二十三章 文 / 王小菜
正低头在拐弯处却冷不丁撞在一个人身上,还没开口,那人便一把攒住她的手腕,她一惊之下猛地抬头却对上的是熟悉的面目,唐子墨朝前一步她便背抵着假山石,两人贴的极近,他手揽在白苏腰上,在假山与他之前圈出很小的一点儿地方,他总给人很强的压迫感,此刻更甚。
唐子墨握在她腰肢上,带了温度的唇几乎擦过她的耳郭,他靠得这样近,白苏愈发不习惯只觉得很痒,缩着脖子要闪开,便听他带着惯常好听的声音问她:“我见不得人吗?”
白苏茫然的啊了一声,无知无畏地抬眼望他,唐子墨脸上并没有什么浓烈的感j□j彩,只静静看她,浓郁的眼色里头依旧是看不清的情绪。
白苏过一会儿才想起大约是刚刚藏镯子的动作叫他看见了,心里不痛快,想起来不禁噗地笑出来,从不曾见他像怨妇似得问过这样的话,只觉得新奇又有趣,便不觉得带了喜色,愈发笑得放肆了,唐子墨也不恼只意味不明地瞧着她,白苏伸手捏捏他没什么表情脸调笑道:“别气啊,老爷这就给你个名分。”
唐子墨一挑嘴角很轻地笑了一下,却叫白苏只觉着有些发毛,他这样笑的时候总不晓得打着什么算盘,忙不敢放肆笑了解释道:“可是你先前不同人家讲得,我熟悉的朋友可是早就知道我俩的事,可不是我想瞒着的,只是今天才晓得那镯子来头那么大,一时太激动怕露富给你添麻烦,对吧。”白苏讨好地笑着信口编些好话糊弄他。
唐子墨修长的手指抚过她喋喋不休的唇瓣,像情人间的,然后一路向下指尖扫过过细腻白皙的颈子,白苏本就怕痒,又在这样霏糜的氛围之下越发起来,直缩脖子要逃离他似有魔力的手指,奈何被他牢牢压住动弹不得。他修长手指带一点儿暧昧的凉意,一路向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指尖划过的皮肤之下都升腾起奇异的酥麻来,白苏眼见着他的手越发往下,堪堪越过危险的颈脖,缓缓点在左胸之上。
她吓得一怔,一把捉住他四处点火的手,弯了腰转身就要从他困住自己的胳膊底下钻出去,唐子墨哪里是那样好糊弄的主,一把攒住她的肩反身就轻巧按住了,白苏此刻背朝了他面对着假山,双手又叫他反剪在身后,更觉得压迫得紧,大叫着骂他:"唐子墨,你这个登徒子,还不放开你爷爷!"白苏张牙舞爪的模样倒是逗乐了唐子墨,他好整以暇地看她跳脚,忽然假山外头似有人路过,有三三两两谈笑的声音并愈发喧哗起来,白苏僵立着也不敢再扑棱,压低了声音急促道:"有人来了,快松开啊!"唐子墨却不理她,反而得寸进超闲着的那只手慢慢挑开她贴身的里衫,缓缓钻进去,握住她胸前一团,手虽不算冷但触到白苏滚烫肌肤的时候还是叫她猛地一个激灵,唐子墨压着她红通通的耳垂密语喟叹道"就应该早些收了你的。"
被他疯狂刺激的感官让白苏几乎尖叫j□j出来,她只觉得要化成滩水软软靠在他结实精瘦的胸膛上,她感觉唐子墨微凉的手指擦过胸前最柔弱的那一点嫣红,白苏扭动着想摆脱他的肆意挑逗亵玩,却无奈双手被反剪身后,此刻只叫前胸更向前倒似是迎合他一样,外头的喧哗似乎更近一些了,白苏脸都急红了回头骂他:"你是疯癫了吗?"
唐子墨却不以为意咬住她红润的下唇瓣亲吮一下问她:"知道错了?"白苏忙不迭地点头,眼带水光一脸真挚地望着他,唐子墨松开横在她胸前的胳膊,白苏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手指却在里衫里头一路向下,酥酥划过腰侧直向更危险的下去,白苏再忍不住猛用力扭出一只手来扣住唐子墨四处作乱的手,白苏听外头声音似乎是远了,大骂道:"你大爷的!"他沉沉的笑声却响起来,可恶地在耳畔。她大力要挣脱他的钳制,却慌乱间觉得腰臀间有东西隐隐地咯着抵住,便涨红了脸不再乱动了,她到底是大姑娘了这样的事情话本里也看了不少,此刻尴尬之下又觉得赧然,唐子墨歪头瞧她含羞带怯僵着不敢动弹,真把自己当了洪水猛兽。在她臀上拍一下,恶狠狠地吓唬她:"再乱扭,我便在这儿要了你。"
又抱着她平复了一会儿,才缓缓放开来,白苏半倚在假山上,面上潮红地盯着地看,唐子墨好整以暇地着着她,依旧淡然的样子,好像刚刚发春的不是他似的,倒是白苏满面通红,她气不过恶声恶气瞪他:"看什么看啊!"唐子墨眼神动一动流转过她的胸口,白苏低头一望襟前散乱几乎是微露了,面上又火辣辣地腾起来,她猛踩唐子墨一脚啐道:"臭不要脸。"然后慌慌乱乱地超前面先走了。
先前说到白苏连着好几日都在顾家宅第门前伺机下手,却苦于没有机会,这日晚上一个饭局之后从城西回来,离顾家不远便顺带从他门前过,本是侥幸地想看看,因天色已经很晚了,他大抵是不会出门的了,所以没有抱太大希望,却正巧乃堂片刻不离身的管家在门口在门口备了他的轿子,白苏想许仕堂要出去,便在巷口等了一会儿可却不见顾堂出来,倒是能家朝这边的暗巷走过来,她忙装作往后退两步,装作无意地低头同他迎面擦肩而过,她指尖备着先前便配好昏药,同能家擦肩的一刻便伸手弹在他的鼻前,昏药是师傅留下那本医书上头比较常见的一味,能叫人短暂的失去意识,任凭问话者套出真相,,可是帮了白苏的大忙了。
她拖着能家靠墙缓缓倚着,因怕有人过来忙抓紧问他:“唐子墨受伤是不仕堂派的人?”
“是啊,可惜了他命大,是老爷请的刺客没有用,要不是他为了那个一道儿的姑娘挡一下,连那擦了鸠毒的箭头都擦不到他。可惜没能让他做个风流鬼。”下了昏药他依旧喋喋不休地,可见平日怕更是聒噪。
白苏心下一紧不禁偏了题追问道:“什么姑娘?”
“听他似乎叫她周儇呐。”
白苏只觉得脑中轰的一下燥上来,他竟是为了那周儇受的伤,自己绞碎了心思替他报的一箭之仇,全是为了旁的女子,真是讽刺,他只字未提倒真是护得周全。
也无心多问,还只是强加镇定接着问道:“门口那车可是给顾堂备着的。”
“是。”
白苏起身往顾府门前停着的轿子走过去,赶车的马夫并不在前头,靠在远一点的地方低头抽大烟,轿子四周没有人,她疾步跨过去,从轿子后部有镂空的窗,她在轿子的掩护之下迅速掀了轿帘来往里头撒一把药粉,却因太过紧张一把撒多了分量,也顾不得收拾,头也不回走得仓皇,那药粉是自唐子墨出事以来她便配好的,吸入者会有数月的癫痫之症,口斜嘴歪,常于人前涕泗横流,且阴雨伴有骨骼处的酸胀难忍,白苏寻便百方放找出这一味药来,她到底还是存了善心,害人的事到底从不曾做过,这样的方子也算是她的极限了,可对比于顾堂的阴毒实在只是小惩了。
方才撒药的时候过于仓皇了,直到回去的时候手还微微抖着,白苏想起能家无意讲出的实情,不觉自嘲地狠狠笑一声,这些日子温存甜蜜,她几乎忘了他们之间横着但多难于启齿的实情,她几乎忘记了唐子墨原本对自己原本没有爱,她几乎忘记了周儇这个人的存在,是不是于生死攸关的时候,他才会有本心的反应,为护着她做风流鬼也愿意吗。她想来自己真是傻得像一个笑话,为他吸毒血为他寻仇,自顾自地忙得团团转,人家是在英雄救美呢,哪里轮得到你插足。
她越想越发地疯魔了,只觉得一口气压在心上上不来下不去,恼得几乎发疯,不知是恼得自己还是他,也顾不得夜深华灯都是上了,也不叫马车就直往唐子墨长安街的住处去。
唐子墨依旧在寝室里头并还不曾休息,暖暖的灯光透过米白的窗子透出来,白苏此刻只觉得心冷,怒气冲冲进来的时候,他抬眼淡淡望她带了一丝诧异,随即又带了笑惯常逗她玩笑:“这么急匆匆的,来查我的岗吗?”
白苏冷淡地看着他冷笑一声,这话真是说到了点子上,只叫她怒气更盛,并没有讲话,唐子墨多精怪的人瞧她脸色不对的样子,也敛了笑问她:“怎么了?”
白苏声音不大淡淡地对他讲:“我是来看看你周儇妹妹有没有深夜探望你这位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