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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爱与控制(三) 文 / 秦箐

    第五章爱与控制(三)

    第三节献宝,谁是谁的宝

    莫菲母打电话来说有人到家里“提亲”,双方父母都很满意,现在就等着莫菲休息回家,安排他们见面。莫菲问:“什么人?”莫菲母在那头兴致高昂滔滔不绝的描述,总之一句话“有钱有貌有人品有前途”。莫菲想了想说:“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没对象,还需要相亲?”莫菲母心情不错:“现在流行相亲,你太土了。”莫菲笑,莫菲母继续:“那孩子就是有些内向,又孝顺,听父母的话,多少姑娘都跟在他屁股后面追哩。”末了又加一句:“就看上你了,人家父母自己找上门来的,说可喜欢你了。”莫菲奇怪:“见都没见过我,喜欢我什么?”莫菲母说:“咋没见过呢,你以前初中同学的姨妈,就那个谁谁谁,你上学的时候不是老去人家家玩嘛,总是那时候就见过你了,再说,我们两家住的又不远,总共就这么大地儿,谁不认识谁啊?”莫菲想了半天,连该同学长什么样都记不得了,更别提什么姨妈。莫菲笑:“她也太不容易了,那会儿就开始挑儿媳妇了。”莫菲母不悦:“你是不还和邹远来往着呢?”

    莫菲无精打采的回答:“没有”。

    莫菲母谆谆教导“你们现在工作也不再一起了,结婚就是两地分居,根本不现实。你看你过完年就25岁,还不抓紧……”后面是长达10分钟的她们如何忧虑以及有关女人年龄太大不嫁人危害的分析。莫菲边听边嗯,她心里对这一切都是漠然的,嫁人或嫁与何人,莫菲想,结果都是为人妻。“爱情”,莫菲真的不敢再碰,不想碰,也不愿再碰。她的头又开始疼,电话那头滔滔不绝的唠叨变成了扰人的蚊蝇。终于还是结束了,莫菲母急着要看教育成果,逼着莫菲表态。莫菲大声说:“好,你们安排吧,等我空了就见”。那边满意的挂上电话,莫菲松了一口气。

    正值中午,天却阴沉沉的。其他人都去食堂吃饭了。办公室里只有莫菲和苏易留守。午餐是送餐车配好的盒饭,温温的让人没什么胃口。而满脑袋挥不走的蚊蝇更是让莫菲连筷子也不想动一下。

    她和苏易坐在桌子的两端,她的表情苏易尽收眼底。苏易故作轻松的问:“怎么,家里叫你相亲啊?莫菲勉力的笑笑算是回答。

    苏易调侃道:“看不出来你还需要相亲啊。”

    莫菲有气无力的回嘴:“是啊,我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苏易笑道:“你还当真了,开个玩笑呗。”

    莫菲看他一眼,趴在桌子上不吭声。

    苏易还是笑着:“我妈也打电话问我找对象没?找对象没?天下的爹妈一个样”。他怎知莫菲心里感伤的并非是“相亲”,而是对命运对自己,对自己和命运进进退退,躲躲藏藏,却越走越混沌,越行越迷茫的悲伤。莫菲没有听到苏易的话,她突然说:“听”。

    苏易以为是领导突击检查来了,腾地一下站起来,爬在窗户上往外看:“怎么了?有人来了?”

    莫菲不说话,她指指指窗外,苏易还是什么也看不到。他被她神神秘秘的样子搞得发毛,幸好是白天,要不非抓狂不可。

    苏易:“死丫头,整我呢?”

    莫菲的眼睛明亮异常:“你听到了吗?有雨落的声音。”

    苏易疑惑,莫菲上前开门,一股凉气窜了进来,她走出去站在门前抬头看天。苏易走过去拉莫菲进门,这才感觉有细细的雨落在脸上,他们是那样的细小,用眼睛根本无法捕捉到他们微小的身影,他们小到还来不及落到地上,就被地面升腾的热气蒸发。可是,莫菲听到了他们降落的声音。

    他们回到屋里,把风雨关在身后,苏易困惑不解的看着莫菲:“真的下雨了。”然后她看见莫菲含笑的眼睛,里面装着两粒小小雨滴,晶莹剔透。她的手里捏着电话,指尖反复在上面划过,她要打电话给sunny吗,问问他那里下雨了没有,自他走后,她努力的把他清除出去,她甚至换了电话号码,可是,该怎样才能把刻在脑海里他的号码也一并删除呢?她不要他,害怕他先推开自己,她躲着她,害怕他先一步忘记自己,她不去想他,害怕他的心根本未曾想念自己。她是如此的软弱,软弱到他走的那个早晨,她连想的勇气都没有,她一直忙忙碌碌到了今日,不给自己一点点多余的时间。她想,真好,sunny回到了自己的家,我也回到了正常的轨道,真好。可是该怎样才能抹去已经留在历史画卷上的印迹。她想,真好,我终于不必躲躲闪闪,不必羞耻,不必哭泣。可是她这样想时心里那样痛,痛的连哭泣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只是逃避着,惊慌失措。

    她拨那个号又压掉,再拨再压,每一次都不等对方觉察。她怕接通以后等待她的是另一场噩梦。她沉默着,笑容凝固在脸上,她机械的压着手机,一遍一遍,最后,她突然发现自己写的是另外一个号码,号码的那端连着邹远,他听她的话不来找她,不来看她。他那里冷吗?他会一直等她吗?他知道她再也回不去了吗?“我再也回不去了”,莫菲眼睛里的水干涸了,独留漆黑一片,她的世界也是漆黑的。

    苏易安静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他看不到莫菲的内心,但他感受到了她的悲伤,那种悲伤缓慢而深刻,那种悲伤是真正杀人的病毒,他侵蚀的不是你光鲜的外表,而是你的血你的骨,他夺不走你甜美的笑,却掏空了笑的内容。他真想对莫菲说:“若是痛,就哭吧”。他说不出口,他和莫菲只是朋友罢了,他的肩膀怎能如此草率就当了她的依靠。这不公平,对他和她。

    莫菲躲着韩天桢,韩天桢却自己找上门来。身边带一个额前留一缕头发搭在左眼上,相貌还是端正的男人。韩天桢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介绍“这是贝西”。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莫菲心知韩天桢这是来给她现宝来了,现在正等她锦上添花呢。关于“现宝”一事,男女大不相同。男人喜欢把宝藏在家里独享,而女人则会迫不及待找人分享,从手上的钻戒到家里的红木地板,从儿子小考100分到男朋友被老板赞赏。她都要一桩桩拿出来摆在桌面上,恨不得天下人都赞她一声好。因为她是真心实意的喜爱着,因为他在她心里确是有着一分分量,她在昭告天下时有着一点炫耀之意和虚慕之心,但她内心是真正感到欢喜的啊……

    莫菲装模作样的上上下下打量了贝西一阵,对韩天桢悄悄说“难怪上次你说和人家和不来,原来暗度陈仓啊,害的我白忙一阵。”韩天桢笑:“哪呀,是那之后才认识的。”莫菲伸一只手给贝西,“你好,我是莫菲”,贝西一甩头,把刘海甩到眼睛边,然后伸手:“你好”。莫菲摸到他手心的汗,心想会不会自己搞的太严肃,弄的人家紧张。本来还想开几句玩笑,也咽回了肚子里。三个人都没什么话说,贝西坐了一会起身告辞,说下午还有些事。韩天桢送他出门,眼波流转之处尽是缠绵和不舍。韩天桢天生有些暗黄的脸颊此刻也有两点绯红挂在上面。她已经不再是什么百合花,她现在是三月的桃花一朵,粉嫩水润,风情万种。

    哪一个被美好爱情包裹的女人不是一朵桃花呢?未开时便带着一些少女的娇媚,全盛时更是动人心魄,即便凋零,也要落一地缤纷,生的美,开的美,败得美。此刻莫菲看着韩天桢,也只一个美字可言。

    韩天桢有些羞赧的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莫菲心想“我若是此刻说一声不好,怕是我们俩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她答得中肯“看起来人还不错,你觉得呢?”

    “嗯”韩天桢垂着头,轻咬嘴唇,细小而白的牙微露在红润丰盈的唇间,这是16,17岁少女时代的韩天桢,这是莫菲从未见过的韩天桢,莫菲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莫菲干脆充当起家长的角色,细细盘问。若不如此,今日怕是打发不走韩天桢了。原来这二人也就认识了不到二月,是在朋友的朋友一场聚会中相遇,当晚四目相对,擦出爱的火花。导火索是贝西弹得一手流利的吉他和略微沙哑的歌喉。一个弹吉他的音乐爱好者,一个单纯崇拜他的女子。二人一拍即和。此后,贝西时常背着吉他出入韩天桢的家门,自弹自唱,自娱自乐。一来二去,贝西的吉他从此留在了韩天桢的闺房。固然爱是无缘由的事,但莫菲依然不愿意自己的姐妹被几首小曲诓昏了头。

    莫菲很郑重的问道:“你喜欢他什么呢?”她期望听到更多和“小曲”无关的答案。

    韩天祯也郑重的思考了一会答道:“说不清,就是和想和他在一起。”

    莫菲:“不是喜欢人家会弹小曲就好。”

    韩天桢:“为什么不行?他的吉他弹得真好。”

    莫菲:“是吗?难道他想走文艺路线?”

    韩天祯:“你也太**了,还不许别人有个爱好什么的。”

    莫菲笑:“我15岁的时候,班上有不少男生为了耍酷,每天抱着吉他上学。其中有一个男孩子,因为有些音乐基础,学的特别好,再加上他故作忧郁的歌声,和略长的头发搭配起来,那个帅啊,在年少的我眼里,简直惊为天人。班上有一半的女生都爱慕他,以为他是白马王子的化身,而将要与他牵手的女子自然也会成为公主……”

    韩天桢:“后来呢?”

    莫菲:“没有后来”。

    韩天桢急了:“怎么会没有,就算是早恋,也该有个结果”

    莫菲:“好吧,后来班里又出现了一个打篮球超有明星范的男孩,大家就转移注意力了,吉他男也把吉他丢回了家,没了。”

    韩天桢:“那又怎样?”

    莫菲慢慢站起来,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离开韩天桢五步开外,笑嘻嘻的说:“我的意思是,你和她们一样,会因为一把吉他一个篮球恋爱。当然15岁的我也曾暗恋过那位吉他男,一看到他就两眼放光心跳加速,他一拨弦一开口,我就觉得那是唱给我一个人听的歌,心里的那份感动,用可歌可泣来形容也不过份。十五岁啊十五岁”莫菲摇头晃脑的感慨,韩天桢果真一个靠垫砸了过来,带着一股刚劲的风,

    韩天桢:“你才幼稚呢!”她急急的解释,“他对我很好的,你真以为我智商为零啊,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特开心……”莫菲听她语无伦次的叙述,知道她中毒已深,想来这一对因该能修成正果吧,又想起过去韩天桢所受的伤,不忍再刺激她。她挨着韩天桢坐下,拉着她一只手,很认真的说:“既然觉得幸福,就加油吧,结婚时我做你的伴娘”。韩天桢脸上红的浓烈,最好的胭脂也画不出这样漂亮的效果,因为那是幸福的颜色。

    韩天桢从莫菲这里得到了她想要的肯定和赞赏,她满足的离开。莫菲站在窗口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她依然瘦弱,但风绕着她走雨也不落到她的身上。她的脚步欢快,体态轻盈,她踩在地上,地上便是繁华织的锦毯,她辉辉手臂,身旁就有无数霞光流转,她穿着旧衣裙,却恍若一件镶钻的晚礼服,她的皮鞋上已有了小裂口,却散发出和水晶鞋同样的光彩。在韩天桢小小的天地间,她做了公主,因为她找到了骑白马的王。他将挽着她的手,带着她走过一个又一个高贵的房间,最终,走进婚姻神圣的殿堂。

    莫菲的眼前就是这样像看电影一样,一幅画接着一幅画,直到再也寻不到韩天桢的身影,她才回到现实。她自然是替她高兴的,但她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之情。在自己的卧室里,她变成焦虑不安。她四处寻找事情做。离晚上上班的时间尚早,她也干脆把上班要用的物件准备妥当,刷牙洗脸头发用黑的橡筋捆好,又觉得指甲长了,拿剪子细细剪一遍,小锉刀挨个一点点的打磨平整,工鞋上油,鞋带理顺,要扎成端端正正的蝴蝶结,这样绑那样系,她耐心的调整,直到两只鞋上的结如同从一个模子里出来。她对着镜子仔细看身上还有什么不妥之处,因为屋里的梳妆镜只能照半身,她又搬张椅子站上去看下半身的情况。裤脚上有个线头,她小心的拈起来。再侧身看后边,看见裤袋上的扣子开着,于是仔细扣上,再抚摸着让他平整。就这样一来二去,竟花去一个半小时。可是离上班还有那样长的时间。她在屋里一圈一圈的走,地拖一遍,床铺一遍,洗脸盆刷干净。实在无事可做了,莫菲索性出门。

    一出门才知道变天了,九月的傍晚,莫菲却冷的有些哆嗦。可自己在屋里看时天明明晴好。

    莫菲走在街上,有卖衣裳的,她过去看一下,有买鞋的,她上前摸一摸,杂七杂八的精品店里,她一点一点的看,镶水钻的卡子,流苏的围巾,会唱歌的梳妆盒,每一件她都爱不释手。过书店时,她站在门口伸长脖子去看,看到没什么新书上架,她很快离开了。一些饭馆里三三两两的已经有人开始吃饭,她不觉得饿,却很想进去坐坐,她觉得那里面是暖的,她在一家川菜馆门口徘徊了一阵离开,一个人,她想:“我进去要什么好呢?会不会看起来像个傻瓜”。旁边也有面馆,她停了三秒又离开了。她讨厌那个面馆的椅子,劣质的塑料做成,一色的天蓝。看上去又冷又硬的模样。她继续向前走,她在一个小超市里买了一包饼干和一盒牛奶做为明天的早饭。她拎着东西心里有着小小的满足,因为她拎的饼干是最爱的巧克力味道,牛奶也是孩子气的旺仔牛奶。她想着明早吃掉他们时那种甜滋滋的味道,她的眼睛也有了甜美的弧度。

    再看表,时间刚刚好,吃完饭直接上班,她觉得这样的安排再完美不过,心情又好了几分。“真好”莫菲想“这样真好”。

    晚上,天更冷,月亮却很醒目的挂在天上。在它的周围,有一个晕染开的圆,莫菲知道那是风晕。莫菲并不关心是不是要刮风。她只觉得那圆圈的颜色妖异的怕人,他比橘色更深,比红色稍淡,有点像干涸的血。她指着月亮叫苏易看,苏易说:“要变天了”。这不是莫菲要的答案,但莫菲没有理由要求更多。此时苏易正拿着手电筒做例行检查,莫菲紧紧跟在他的旁边记录一些数据,虽然屋里屋外都亮着灯,但这点微弱的灯光却不足以冲淡头顶妖异的光芒和四周漫无边际的黑暗。莫菲的心咚咚的跳的厉害,苏易似是察觉到什么,他说:“你回办公室去,我一个人来。”莫菲望一眼办公室日光灯管惨白的光,咽一口唾沫“我就待这儿,和你说说话,干起活也快一点。”苏易笑一笑继续工作。除了说话和写写字,莫菲的确是没做过什么事,她的手没有拎过笨重的工具,没有被油污浸过。她也没有爬上爬下去看压力表,计量表。她的工作手套总是很新,全都堆在苏易的柜子里。在别的女子手上磨起了茧子时,她的手依旧只能拎起一只钢笔。比起和她一样处境的女人,这实在是难得的享受。她是知足的。

    一个操作间检查完毕,出门,苏易一手抓手电,一手费劲的把两扇铁门合拢。门上的锁丢了已经有些年月了,一根小铁棍做了插销。苏易手一抖,插销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几声响后不见了踪影。莫菲赶忙去找,虽然大门上有瓦数很大的白炽灯,再加上苏易手里的强光手电筒,但在黑暗里找一个黑色的小东西谈何容易,两个人四处翻检,一无所获。用些别的物体代替吧,不是太粗放不进去,就是太细承不住重量。苏易喘着气说:“你去办公室里帮我拿截铁丝,我先把他拴上”。莫菲看看从此处到办公室中间漆黑的道路,不吭声。苏易好脾气的又问:“那你帮我把门拉着,我去拿”。莫菲小声说:“我和你一起去”。苏易无奈的笑,两个人又折腾了一大圈,等再把门关上时,莫菲的额上竟有了汗水,而苏易更是连工作服也脱掉了。后面的工作便有些潦草。偏巧就这天夜里有一台机器出了故障,那台机器靠房间的边角,不知从何时开始漏油,苏易和莫菲去检查时匆匆忙忙的,也不曾细看,谁也没有发现这个问题。等到第二天早晨,苏易才发现地面积了一滩油污。两个人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赶紧按程序停了机器,打电话报修,然后两个人用土盖,用铲子铲,擦洗,拖地。直到领导开车上来巡视,地上还是有明显的印迹。这件事的后果是当月的工资两个人各扣两百。

    对这件事,莫菲的态度是无所谓。而苏易却忿忿不平。学理科的苏易从油滴落的体积和速度判断出,一个晚上的时间不足以有那么多油积在地上。很明显机器是从白天或头天晚上就开始出问题的,那台机器所处角度比较隐晦,晚上光线不佳,看不到情有可原,但是白天青天白日的,人员又多,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就算扣钱,也不应该单扣我们的。莫菲听他分析的有道理,但是“道理”有多少分量呢。

    更让苏易气愤的是,有一个年长的师傅好心的教育他说“你打电话给上头说什么,你不是自投罗网吗,自己悄悄弄干净不就行了”。他说:“万一出事呢?”对方笑:“最多就把机子停了修呗,与你何干?”他把这段对话原封不动的讲给莫菲听。

    莫菲说:“你没听出来吗,人家在告诉你,上班出了事,最重要的是找到人负责人,至于这件事本身缘由如何,什么性质没人关心,这就好比一个炸弹,爆在我们手里,因为我们倒霉啊,引线刚好这么长,谁又会追究这炸弹是谁点燃的,中间过了多少人的手。”

    苏易:“你说的不是上班,是赌博,玩的就是心跳”。

    莫菲凑到他耳朵边悄声道:“那扣钱的时候你心跳了没有”?

    隔几日白班,莫菲看苏易依旧闷闷不乐,莫菲何尝不知他气得不是钱而是扣钱的方式。上一次扣钱是被抓了现行,错在自己,所以欣然接受。可是这一次,苏易怎么都觉得憋屈。他自然承认这件事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怎么可以没人对这件事讲一句话,就在黑板上贴巴掌大的一张小纸条通知了事,甚至每一个人过问自己,为什么晚上不报修之类,而且他想,倘若我和苏易不做汇报,甚至压根没发现,会不会真的就可以“蒙混过关”?苏易有一种深切的掉入陷阱的感觉。仿佛这四处都有别人挖好的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苏易想起前辈善意的笑和仿若玩笑的安慰:“没事,倒霉呗……”“倒霉?”苏易想“怕不是倒霉这么简单,而是不够聪明。”而莫菲,自说是比我上班早许多,但是,一样笨的一塌糊涂。苏易不知自己是责备还是怜悯她,或者,是同病相怜吧。他抬头看莫菲,此刻她正努力的写着工作日志。她的表情是漫不经心的,仿佛扣钱的事与她无干。

    他试探着说说:“我们太笨了,下次我可不会自投罗网了”

    莫菲没抬头,奋笔疾书:“都过去好几天了,你还生气呢?扣钱嘛。小事情”

    苏易有些生气:“我们赚钱容易嘛,就不说我,你……”

    莫菲打断他:“以后会习惯的”

    苏易:“你傻了?”

    莫菲依然没停笔,低着头也看不到表情:“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苏易对莫菲泰然处之的态度恼火至极。

    莫菲合上一本日志,又拿一本新的。她放慢了动作,翻开一页,就用手压一下,以求平整,仿佛她面前的这本子不是写了也没人看的垃圾,而是价值不菲的古籍。她说:“你生气,是因为你还有凌驾他们之上的希望,而我却已被注定。好在现在我若让别人不爽,他们也只有扣钱的份了。我没什么不满意的。”她的话说的平平淡淡,却激起苏易心中无数波澜。他说“毕竟还是要争取的,不争取哪有公平?”

    莫菲:“争?这世上的人和事有多少是你想争就争得来的?”

    苏易无法把眼前这个深沉内敛的莫菲和晚上一惊一乍,战战兢兢的莫菲联系起来。他现在看莫菲是35岁的资深ol,其他时间里的莫菲只是18岁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若是把他们调和起来,也算正常。但苏易却怎么想,也想不起彼此间有融合的痕迹。

    莫菲抬头看见苏易盯着自己,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莞尔道:“别研究了,我是余青青邹远血型的极端分子,这样说,你不会觉得深奥了吧?”

    苏易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的笑让莫菲回到了大学时代,那里的花朵树木清新而芬芳,那里的人单纯的爱恨笑骂,那里的对很对,那里的错很错,那里的公平很公平。在步入社会以后所经历的种种相比较,青春的美好成了唯一让心灵休憩的港湾。

    苏易:“想什么呢?”

    莫菲:“和你在一起,真好”。她知道苏易不会误会她,若是再过两年的苏易,莫菲是绝对不敢用这样的话去“暗示”,因为到那时苏易必然会蜕变,他会和其他男人一样,觉得自己的话充满了诱惑,甚至满含“**”的味道。“真的很好,认识你”莫菲由衷感慨,这是从她心里发出的声音。苏易有些惊诧有些感动,脸上依然保持着干净的笑容。他是理解莫菲的,在这一刻,他们彼此都觉着对方的好。他们会成为朋友却不是情侣,他们会在彼此生命中扮各种角色留各种印记,每一样都纯净的芬芳。他们爱对方的身上寻找到自己内心深藏的对梦想,对未来的期望,他们看到了自己熟悉的简单,陈恳,他们通过对方投射自己的影,让自己在梦的乐土中活的更久一些,更久一些。

    苏易心里说:“我也觉得好”。

    莫菲从苏易的眼眸中得到鼓励,她继续说到:“你身上还有着学生时代的那股子味儿,我靠近你时就感觉自己也变的和你一样,心里有困惑却不会失望,彼此有争执却没有倾轧,站在你身边,我是放心的。我不必担心你会认为我是轻浮的女子,和你喝酒,我也不怕喝醉后出一些什么花边的新闻,你不会说我是有心计的天真或盛气凌人故作老成。真好,看到你,我的心是静的,我真想你能永远保有这种干净,执着的劲,可惜,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变得和其他人一样,因为没人能拒绝成长……”屋里很安静,苏易偏着头,莫菲说了这样长一段话,他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想:“她怎么会有那么多想法呢?而我,只觉得好罢了。”

    莫菲停了一会自己先笑起来:“完了完了”她说:“我肯定吃错药了,其实说这么些废话一点意思也没有……”

    苏易:“你还真够反复无常的”

    屋里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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