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王说是姐姐 文 / 夏夜皎月
在傲梅宫内,梅茜静坐妆台,看着窗外透进的亮光,她泪水不禁滑落。
她实难想通,王为何会突然对她如此冷漠。
“主子,咱上床歇着吧!你这样熬着,会动了胎气的。”文珠无奈地看着又静坐一夜的主子。
“文珠,你说我到底哪里做错了,王突然间要这么对我?”梅茜抬起泪眼,看着文珠问。
看到主子的伤心落寞,文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主子,您别胡思乱想了,王应是繁忙才没来咱这的。”不忍主子伤心,文珠只能如此安慰道。
因时常在傲梅宫外走动,宫里情形文珠还是略知一二。王其实并没像她所说那般是因繁忙而未进傲梅宫,说王没得闲,那只是她安慰自家主子的话。
她听闻王近日虽未上其他嫔妃宫中留宿,但却时常去了东宫。
“文珠,你就别安慰我了,前朝并没有听闻有何大事,王又怎会繁忙呢?”梅茜虽难得出自宫宫门,但亦是聪慧之人,很多事她无需了解透彻,便已知晓。望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她总算明白了深宫女人多寂寞的道理。
“主子,您既知如此,那更应好好保重自己!不管王是因何事而恼您,但您忘啦?您肚里还有着小王子呢!只要等到小王子瓜熟蒂落的那一天,王就是天大的怒火,那也会消的。”
“真的?”梅茜再次抬眼,不确定地望着文珠。
“嗯…”文珠点着头。自古以来,母凭子贵,寻常人家都是如此,更何况帝王之家。一旦主子生下了王子,王是不会再冷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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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内,当第一道曙光照进房内,杨宇轩轻轻将枕着他手臂沉眠的人挪开。望着清梦被扰而微微皱眉的脸庞,他俯中轻吻,在不舍中起身。
杨宇轩穿戴整齐,望了一眼沉睡的人儿,迈步向外走去。
主院院外一树荫下,姚芬芳望着将军匆匆离去的背影,眼中泪水泛起。昨日她便听说,将军将要留宿主院。虽说这已在意料之中,但她还是难免心伤。
现在的她,虽寂寞,但却安份许多。不随便外出,亦断了与那秦坤泉的来往。
望着渐去的身影,她暗暗企盼着,将军能在不久的将来对她回心转意,毕竟在她眼中,他曾是那么的爱她。
东宫内,王后闵惠替王整理着身上朝服,接过宫女手中腰带,她将它束在了那已近中年,体形却丝毫没有走样的男人的腰间。
“王,您最近是不是有心思?来臣妾这来得这般勤。”闵惠深知自己已年老色衰,王愿来东宫,那也只是想在此躲清闲。想他必是为何事烦忧,才会近半月到此,于是问。
“怎么?寡人多来几日,倒让王后嫌了。”
“王说的哪里话。王愿来东宫,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哪还有嫌的道理?只是王每每有心事,必会上臣妾这来躲清闲,故此臣妾才有此一问。”
听了王后的话,皇甫裔尧沉思着。
烦心事?前几日他的确为梅妃的旧情难忘而动怒生气,可现在真正烦扰他的却是那一直苦寻未果的娇媚身影。
那日任凭她离去,原只是想,他要将她寻出,必定不是难事。在他眼中,她应是未嫁女儿身,才能如此装扮出门,若有夫家,夫家必定不许。
他一直这么认为着,也一直让福杰这么打听着,结果找遍了城内大大小小府邸,竟无一处有此女。
“呃…那日我被我爹追打,是一名姐姐救了我。那名姐姐原想将我带回去,但她好像又不方便,所以王就把我带回来了。”河川简单地叙述那日情形。
“姐姐?”王后纳闷过后,总算明白了王此举的真正用意,敢情是不愿见美人难啊。
“嗯,是姐姐。王说是姐姐,可河川看是哥哥。”只当王后是在问他,河川又急急回答。但他终归是小孩,纵然再沉稳也无法看出他人的乔装。
哥哥?王后一阵疑惑。猛然一想,她便知道了大约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个个性独特,让王一见倾心的姑娘,否则王绝不会为了她而将这小男孩带回。看小男孩的穿着打扮,还有他手中的好剑,看来王对他亦是爱屋及屋了。
王想来必是十分动心,才会对拿娘出手相救的男孩亦这般上心。
想至此,王后露出一抹开心笑容。
倘若梅茜现在并未真正失宠,可如果王能找到这位女孩,那她得宠的日子也就到头了。她若失宠,惦记她腹中胎儿的人便有机可趁,那她王后又可坐收渔翁之利。如果美事,她想不开心都难。
“河川,你想不想再见到这位姐姐啊?”王后问。
“想,当然想。”河川急急点头。
“那你告诉本宫,那位姐姐大概什么模样,本宫派人给你找去?”
“嗯…”河川高兴地连点头。
“只是…”他原本兴奋的脸突然低沉,“福大人找了这么些日子都没找到,娘娘就能找到么?”
果然…听到河川的话,王后心中更似吃下了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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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内,俞碧荷在迷迷糊糊中竟睡到了半上午。起床后,她只感觉自己全身都快散架了。
只是全身的酸痛,亦是难抵心中甜蜜。昨晚一夜尽欢,让她深知一个女人真正的幸福。想起那温柔而威猛的男人,她的脸不禁一阵绯红。
见终于起床,凤竹急忙去厨房给端来早点,三餐一向准时的她,此刻必是饿极了。
姚芬芳兀自躲在花园一角,看着凤竹端早点匆匆而过,想起将军昨夜的留宿,她的心一阵抽痛着。
昨夜是何等的欢愉,才会让那位一向早起的女主沉睡至此时?
目送着凤竹主院,她才落寞地转身离去。
“二夫人,您这是去哪了?春桃一阵好找。”见主子返回,春桃急忙上前,搀扶着步履有些蹒跚的她。
抬眼望了一眼春桃,姚芬芳露出凄惨微笑,“我还能去哪啊?只是自己太闲了,到处走走。”
“二夫人,您别这样。将军现在这样,只是暂时的。他总有一天,会再想起夫人的。”春桃知主子的落寞,无奈的她也只能安慰道。
抬眼望着春桃,姚芬芳寂寞的内心,终于找到了一丝丝安慰。
自毒粉事发后,杨宇轩便只留下春桃一个在此。好在春桃是个知恩图报的丫头,她虽已失势,但她却依然念着往日她对她的好,而甘愿忠心服侍她。
“二夫人,春桃扶您进屋歇着吧。”春桃说。
姚芬芳点了点头,任由春桃扶着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