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旧事重提 文 / 柳一条
“早就听乐儿说过,她自幼身患重病,全身上下过半经络严重拥堵,若不是有你这个医术高明的大哥在旁边护着为她医治,她甚至都活不过五岁。”
陈芊羽深看了叶欢一眼,淡声道:“当时我就有些奇怪,一个身体半数之上经络严重拥堵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先天冰晶之体?当时还以为是你这个庸医诊断错误,又或者是受了其他哪个庸医的蒙蔽,不然的话,一个一出生就应当是百脉俱通的先天冰晶之体,又怎么可能会有半数被拥堵的经络?”
“不过今日,听到叶先生的这番高论,我总算是明白了一些。”陈芊羽凝视着叶欢轻声问道:“若是我猜得不错,乐儿的先天冰晶之体,当也是叶先生后天改造而成的吧?”
这个想法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不过陈芊羽坚信她已经猜到了事实的真相。叶乐不会骗她,而叶欢的高明医术也在这两年内得到了充分的证实,除非是他故意撒谎,否则这个世界上能够在医术上欺骗到他的人还真不多。
“乐乐的情况有些特殊,”叶欢淡声回道:“她的病是家母在孕期受伤所致,属于先天所带,极难根治,为了能够将她医好,我花费了将近五年的时间对她的身体进行调理,最后才利用一株一阶灵药的部分药力一举将她体内那些拥堵的经络尽数打通。”
“至于先天冰晶之体,只是捎带手而已。”叶欢道:“百脉通畅,修炼起任何功法武技来都不会再有一丝停滞,只要修为够了,自然就会进阶无阻,我当时只是希望小妹能够少走些弯路,能够长命百岁千岁万岁甚至于长生不死而已。”
“呃?”
叶欢说得很平淡很不以为然,而陈芊羽与罗弑天在一旁听着心中却是百感汇聚。
“只是捎带手而已?”陈芊羽的声音多少显得有些凄凉:“你可知道,就是你的这一个捎带手,却让我归元一宗找寻了数千年的时间,亦是让我在初云国前后了三百余年……”
“说起这个,那也只是你瞄元宗活该!”叶欢的面色乍然一寒,目光冰冷地扫视了陈芊羽与罗弑天一眼,淡声道:“若是早知你瞄元宗寻找先天冰晶之体是存着这般歹毒险恶的心思,当初说什么我也不会让小妹拜你为师!”
“叶欢!你这是什么意思?!”听到叶欢所说出的这些话,陈芊羽亦是面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高声向叶欢质问:“我归元宗立派万载,素来都是行得端走得正,容不得你在这里肆意污蔑!”
陈芊羽的神情激番说出的话来也是慷慨激昂,看那样子,若是叶欢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她还真就不会善罢干休。叶欢很相信,若不是她现在并没有把握能够胜得过自己的话,陈芊羽早就一个巴掌拍过来了。
陈芊羽的强势与不讲理,叶欢早在白云城时就已是多有见识。
“污蔑?”叶欢撇嘴嗤笑了一声,扭头看了罗弑天一眼,没有再多作言语。
“叶兄弟,”没想到扯着扯着又扯到了这个他一直都回避不及的话题,罗弑天面露苦涩地陪着笑脸轻声向叶欢说道:“我师妹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许多事情她都还不大清楚,你别见怪。”
“师兄!你这是……”
“好了,现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待叶欢主仆走远,陈芊羽终于再也忍不住地又一次开口向罗弑天问道。
“除了叶乐与咱们师兄妹二人之外,归元宗早在数日之前就已经山毁人亡。”既然要讲,罗弑天也就不再有丝毫隐瞒,直声向陈芊羽道:“包括宗主在内,归元宗的所有长老、护法及普通的门人地子,无一人生还。”
“怎么……怎么可能?”陈芊羽一屁股蹲坐在凉亭的石椅之上,神情恍惚,面色苍白:“归元宗立派万余载,纵使是在天一门的数次逼迫之下都能够屹然不倒,怎么可能会突然间就……”
“是谁做的?”想到了其中的关键性问题,陈芊羽不由抬头向罗弑天看来。
“除了叶欢那个怪物之外,还有谁能做到?”
“叶欢?”陈芊羽不敢置信地看着罗弑天:“他不是乐儿的大哥吗?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罗弑天苦笑道:“正是因为他是乐儿的大哥,所以他才会将事情做得这么彻底。”
“师妹来之前难道就没有发现乐儿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罗弑天轻声向陈芊羽询问了一句。
碍于师傅的情面,叶乐或许并不会对陈芊羽多说些什么,不过叶乐本身远超返神期的强大修为难道陈芊羽也没有一丝察觉吗?
“我醒来时乐儿已然疲惫不堪,跟我说了一句让我过来寻你们之后就睡过去了。”陈芊羽轻声道:“不过乐儿在为我疗伤的时候,我感觉到她体内的真气浩荡如洪,其玄冰真气的精纯程度与修为总量已超出我十倍不止。”
“所以我猜想她应是已经得到了宗门的祖师传承无疑,”陈芊羽愤声道:“若是如此的话,宗门与乐儿当有大恩才是,叶欢他怎么还……”
“祖师传承?呵~!”
听到陈芊羽再次提到这四个字,罗弑天不由撇嘴嗤笑,心里面也是一个劲儿地抽抽着泛着恶心。
“若是没有这个所谓的祖师传承倒还好说一些,你知道归元宗所设下的这个祖师传承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吗?”罗弑天涩声道:“你一定想到,这辈子估计都想不到!”
“传承为虚,夺舍为实!”罗弑天提高了些声音,直声向陈芊羽道:“若是一旦成功,你的宝贝徒弟,我的宝贝小侄女儿,转眼之间就变成了归元宗的一代祖师隔代重生!至于叶乐,在他们的眼中,只是一个鼎炉,一个供祖师夺舍的器具而已!”
“什么?!”
闻得此言,陈芊羽身形一震,再次软坐在了椅上,浑身上下似再没了一丝的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