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章:此消彼长困自消 文 / 妙手空空
“我来瞧瞧,嘿!”答应了那位张大哥的请求,酒糟鼻与招风耳开始尽职尽责的看守起“犯人”来。与此同时,酒糟鼻还饶有兴致的开始围着这形貌异常的“犯人”转圈,仔细大量一番后,奇道:“真是奇了怪了,这厮怎么生着一对绿眼睛?”
招风耳茫然的道:“九哥,小弟我从小到大,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可也没见过这样的人啊!”
酒糟鼻又开始找那张大哥搭话:“这位兄弟,冒昧的问一句,这绿眼睛的犯人,是犯了什么事啊?”
“呵呵,兄弟先前便说过,这群犯人都是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
“哦,对啊!瞧我这记性……”酒糟鼻装作尴尬的一拍脑门,沉思一番,目光渐渐的投向楼上,忽然面露疑色,又问,“对了,兄弟!这楼上有人打架,您刚刚却说是你们的事,不好意思麻烦我们?还说什么‘若是那小贼不听话,就狠狠的打’?这……”
姓张的那位仁兄,此时本来是在暗自关注楼上的喧闹,猛然间听到“正宗官差”对自己提问,而且提问的内容还是如此的犀利,心头顿觉懊恼不已——自己刚才慌乱之下,不慎失言,没想到却被对方一字不漏谍了进去……
“这……嘿嘿!”作为带队的邪火弟子,这位张老兄反应倒还算快,立刻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笑容,道,“这位兄弟,让您见笑了!我就照实说了吧,我们本来押送四名犯人,可刚才楼上有位富家公子,却看上了其中的一名少年——那富家公子多半是有龙阳之好,出了大价钱,说是要那少年囚犯陪他玩上一玩……”
不得不承认,虽然这种说法有些猥琐,但却比说有人花钱想揍囚犯更加靠谱。
酒糟鼻心中暗笑,皱眉道:“原来如此!呵呵,兄弟也莫不好意思,咱们一个个苦差,出门在外,能挣几个钱哪?现在有富家公子给你们机会,自然是要把握住才行,嘿嘿……”
“是啊,是啊!”那张大哥随声附和,心头暗松口气。
便在二人的言语之间,楼上的乒乒乓乓的声音更加激烈,听上去,这一场架打得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所有邪火弟子都绷紧了神经,他们都知道,若是那少年逃脱,自己辛辛苦苦抓来“灭火四人组”这一大功,基本上就算是泡汤了。
不过昨晚他们同那少年交过手,各自心里都有数,知道这少年武艺虽然不错,却并不是惊世骇俗之辈。自己的大哥刚才已经又派了两人上去,四对一的情况下,己方胜算几乎可以到九成九……
在邪火弟子们注意力都放在楼上的时候,帮他们看守“犯人”的“正宗官差”,似乎对绿眼睛的那位失去了兴趣,开始踱步到那卷发老者的身爆绕圈打量开来。
“啧啧啧!这老头年纪一大把了,却也要去做那江洋大盗,实在是不知羞耻!我呸!”打量完毕,酒糟鼻义愤填膺的朝着卷毛须啐了口唾沫。
“混账!”卷毛须大骂一声,双眼瞪大,怒视着酒糟鼻。
酒糟鼻显然也是气得不行,干脆绕到卷毛须背后,直接上手,想按住他,然后开始抡拳暴揍。
这番激烈的举动,显然是邪火弟子们不愿意看到的。看守卷毛须的两名邪火弟子,迅速的将已经按住卷毛须的酒糟鼻搀住,阻止了他的进一步行动。
那张大哥见状,不悦道:“老兄,你答应我帮忙看守犯人,我可没让老兄亲自帮咱们拷打他们哪!”
酒糟鼻愤愤不平:“这老东西骂我!”
野狼眼麻利的窜出了酒楼大门,身后紧跟着追兵。
酒楼掌柜和小二们都看傻了,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官差被犯人耍得团团转的情况。
一楼大厅内,硕果仅存的邪火弟子正盘算着如何兼顾两名囚犯的时候,猛然间,他一抬眼,却发现那两名胆小如鼠的“正牌官差”,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子,正满脸邪笑的冲着自己走来……
“哇呀呀!”一眨眼的功夫,右手爆须发皆白的老头子竟然也挣脱了绳索,怪叫一声,加入了那两名“官差”的队伍。
此时此刻,这名邪火弟子总算是明白过来,原来从始至终,这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接下来,酒楼的掌柜和店小二们,又目睹了更加罕见的一幕——两名官差和犯人一道,慢慢的朝着另一名官差靠近,然后三人齐齐下手,将馁差打晕在地,然后便救下了另一名犯人……
这时候,掌柜的和店小二们也明白过来,发生在自家店里的,似乎是一场绿林好汉解救同伴的好戏。
“几位好汉!”那掌柜的反应最快,生怕这得手后的几人一高兴便杀人放火,连忙堆起笑脸迎将上去,道,“几位好汉辛苦了,本店冒昧,本想赠几位好汉庆功酒,可相信诸位也知道,这凯旋城里重兵驻守,即便我们几个不报官,这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官兵也很快会赶来的……所以,小的建议各位先行撤退,等风头过了,再回小店里饮这美酒,小的一定给各位预备最好的!”
衣着官差服色的酒糟鼻与招风耳相视一笑,拍着那掌柜的肩膀便道:“店家!你以为我们是解救同伴的江湖大盗么?哈哈,你可搞错了!”
“难不成……”掌柜的思路转换,目光投向了地上昏迷不醒的那名邪火弟子。
酒糟鼻续道:“这几人冒充官差,绑架大户人家,我们兄弟二人是接到上峰密令,前来缉拿他们的!”
“阿九、阿风,楼上的几人,也已经束手就擒了!”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了江夏的声音。
招风耳嘴快,伸手一指,道:“这是我们的先锋密探,一人之力捉住了四名绑匪,实在是居功甚伟!”
那掌柜的朝着江夏投去崇敬的目光,全然不知此时二楼的包厢里,是如何的一番血腥景象。
紧跟在江夏身后的,是最早重获自由的正天门少门主。见到自己同伴全部获救,他面露喜色的奔向了自己人。
正天门门主慈爱的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名护卫,将敌人中最强的角色引出了酒楼,心头一紧,便道:“不好,咱们得赶紧去帮野狼眼!”
酒糟鼻和招风耳齐齐抱拳,道:“这件事便交给咱觅府吧!”
江夏也在一旁附和道:“这位老爷受惊了,切莫惊慌,我这个先锋密探出马,保准能将你的家人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正天门门主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今天帮了大忙,定然是武艺非凡,便放心的点了点头,安安心心的帮着他们圆着谎言。
这时候,楼上走下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只见他脸上还残留着几滴血迹,正一脸遗憾的望着酒楼大门的方向,喃喃自语:“你是先锋密探了,我是什么?难不成我只能当个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