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恒霜脸上一红,跟在方妩娘身后回了房。
其实欧养娘早在半个月前,就悄悄提醒过她,并且给她弄了好几本压箱底、防祝融的春宫册子。
杜恒霜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瞄一眼。当然不敢看得仔细,只是匆匆忙忙一掠而过,知道大致是什么样子就行了。
欧养娘说过,床帷之事,是男人该操心的事,她们女人只要乖乖听男人的话就可以了。作为一个黄花大闺女,她不应该,也不可能通晓这种事。
欧养娘没有说清楚的话,到底被方妩娘低低地细说与杜恒霜听。
方妩娘说完的时候,杜恒霜连耳朵都红了。
暗青色带些昏黄的灯光从床头挂着的檀木镶青玉八棱挂角纱灯里照出来,映得杜恒霜的耳垂粉嫩嫣红,娇艳无匹。
方妩娘定定地看着杜恒霜的容色,满意地笑道:“我的女儿,果然是姿容无双。日后你做了萧家媳妇,可要记得和软一些,只要跟士及一条心,你婆母没有法子为难你的&;。——明儿你洞房花烛不落红,这一辈子可要如何抬起头做人呢?”
“什么?!我不信!”杜恒霜一时忘了害怕,怒视着安子常,“你不要胡说八道!”
安子常也恼了,“我血口喷人?——你自己看!”
安子常一手从怀里掏出一根细细的竹管,“这是迷香。”另一只手推开了竹榻上方的窗棂,然后将杜恒霜托起来,逼她看向窗台外面。
借着窗外的月光,杜恒霜赫然看见窗台下面有个十分丑陋的高大男人,一身黑衣,人事不醒地横躺在地上。
杜恒霜面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喃喃地道:“钱伯呢?钱伯明明守着院子……”可是她也知道,钱伯在外院,内院这边,只有上夜的婆子。谁都没有想过,京兆尹府上办喜事,还有人有这样大的胆子!
“他是谁?我要送他见官!”杜恒霜恨恨地道。
“见官就不必了,我等会儿送他去见阎王就可以了。——你回去睡觉吧,再过两个时辰就天亮了,你还要折腾一天,不要累着。”说完,安子常从窗户里一跃而出,来到那人身边,伸出手,托住那人的脖子,左右一拧,只听喀嚓一声,那人便被拧断了脖子,见阎王去了。
杜恒霜并不害怕,反而嗔怪安子常,“你不问问他是谁派来的?就这样把他弄死了,他后面的人岂不是逍遥法外?”
安子常将那人的尸身附在背上,回头淡淡地道:“我早问过了。——你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就好。”说完飞身跃上屋顶的时候,安子常又回头看了杜恒霜一眼,目光晦涩不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屋脊上跳了下去,消失了踪影。
被安子常这样一闹,杜恒霜也睡不着了,打开安子常留下的那个金黄色香榧木的匣子,里面璀璨的珠光竟然在夜色里发出虹晕,竟是上好的一套珠宝,可以用来打做头面。
杜恒霜将匣子放入箱笼,阖眼在竹榻上睡了一会儿。
再睁眼的时候,方妩娘已经焦急地摇醒她道:“快醒醒,喜娘已经到了,快去房里洗漱换衣。”
几个丫鬟也被方妩娘叫了进来,一堆人簇拥着杜恒霜又洗又画,花了快两个时辰才将她妆扮妥当,而杜家的前院里,萧士及已经带着鼓乐、仪仗和彩车过来迎亲了,正在二门外被人逼着做催妆诗。一阵阵哄堂大笑不时传进来,喧闹的气氛将这八月天装点得更加火热。
方妩娘带着杜恒雪,还有她的小儿子一起走进来,看着站在屋子中央盛装的杜恒霜。
头上一顶沉重的赤金镶羊脂白玉九凤挂珠冠,长长从珠链将整个面部都盖了起来。青色钗钿礼衣,用真正的金丝织成的夹缬襕边,脖子上戴着一只同样沉甸甸的赤金缨络项圈,腰挂琉璃玉佩,映着杜恒霜雪白粉嫩的肤色,真如一尊绿玉里包裹着白玉人儿,看得方妩娘眼睛都湿润起来。
“娘,妹妹。”杜恒霜含笑招呼。
杜恒雪笑得合不拢嘴,“姐姐真漂亮,姐夫要看直了眼睛了。”
方妩娘拿起盖头,给杜恒霜轻轻盖上,“霜儿,娘和你弟弟、妹妹一起送你出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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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七夕啊,真是巧,俺的亲闺女霜儿也出阁了。今天晚上七点洞房,欢迎围观。要不要用防盗章节呢?俺一直在犹豫啊。顺便求求粉红票。晚上七点有加更。所以求粉红票的声音要大一点。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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