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坞中心医院是八坞最大的医院,门诊部是一栋五层的楼房,住院部在门诊部的左侧。
我和三姨提着礼物进了住院部的一楼,在患者登记处查到了冯涌天的房间号。我和三姨乘电梯上到了住院处的四楼,四楼是住院部的高级病房,冯涌天是个有钱人,当然要住条件好的高级病房。
我和三姨走在病房的走廊里,彼此的心情都很杂乱紧张。三姨是因为要见冯涌天,我则是想着就要和冯珊珊见面了。
站到那个病房门口,我和三姨都迟疑地互相望了望,还是三姨抬手敲了门。
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请进!”
我明显看见,三姨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有点颤抖,但她还是把房门打开了。
这是一个单人房间的高级病房,里面的各种设施都是高档而舒适,旁边还有两张陪护者的床位。
靠左边的病床上正有个男子仰在上面挂点滴。这个男人正是冯涌天。
当冯涌天把目光落到我和三姨身上的时候,眼神儿里是无限的惊喜,急忙起身,叫道:“红絮!童童?”
由于冯涌天做完手术没几天,手上还扎着点滴针,动作起来不方便,我三姨急忙把手里的水果放到床头柜上,赶紧上前搀扶,颤声说:“哥,你刚做完手术,不要动,,你还是躺着吧,我们又不是外人!”
“没事,不是啥大手术,能动的…….”冯涌天还是坐起来,眼睛惊讶地望着我。或许三姨的到来是他意料之中的,而我的到来确实让他吃惊,他问道:“童童,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在……”
我急忙把水果放到床头柜上,转身正要回答冯涌天,三姨却抢先说话了:“哥,我在电话里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童童他已经获得假释了,已经回来有三四天了。”
冯涌天确实惊喜异常,说:“真的啊?解释就说明差不多是释放了,只要不犯错误就没事了。童童他一定是在里面表现太突出好了吧,不然,怎么这样快就假释了呢!真是大喜事啊!”
我唯恐三姨说出是魏小美捞我出来的,就赶紧接话:“叔叔,我在里面还立过功呢…….”
冯涌天看着我,欣慰地点了点头:“嗯,童童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从小我欣赏你!”
三姨也说:“童童本质是不错,就是遇事好冲动,这个脾气害了他。”
冯涌天解释说:“人在少年时候,哪有不气盛的,只有年龄大了,又经历一些事,才会逐渐成熟的,有点磨难也不是坏事儿!”
三姨不再说我的话题,急忙上前坐在床边,问起冯涌天的病情来。
冯涌天很不在意的说:“我就是一个胃穿孔,不是啥大手术,不要担心。红絮,我让你来啊,就是想……见见你……如果不是我手术了,你也不会来的啊!”
三姨脸色微红,眼神游移,说:“我这不来了吗,我自从离开八坞,就没回来过。”但三姨马上转了话题,说,“哥,刚才我们去姐姐的墓地了。看见我们家的墓地经常有你去照顾,我真的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冯涌天眼神温热地看着三姨,说:“红絮,你说感激的话就见外了,那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本能想去的,那里有你姐姐啊…………虽然你姐姐没机会做我的妻子,但在我心里她已经是了……….”冯涌天说着,又去擦眼睛。
“哥…………”三姨的眼睛也湿润了,有话说不出来。
我在一边唯恐他们又说起妈妈,又伤心,正好此刻我心里好奇一件事,就打断他们的话,问:“叔叔,珊珊她没在医院护理你吗?”我进来的时候,就没发现冯珊珊的身影,一直好奇着。
三姨似乎也意识到这个,也问:“是啊,珊珊呢?你不是说她在护理你吗?”
冯涌天从刚才的情绪中摆脱出来,急忙说:“珊珊啊,她在这里,是刚才出去住院处续交住院金去了,一会就回来了。”之后补充说,“这里的条件很好,病人护理什么的都是医院护士的事,不用家里人,珊珊只能是双休日才来护理我的,这不,明天又要上学去了。”
正说着的时候,病房的房门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绝对亭亭玉立的少女来。
冯珊珊的变化太大了。不要说两年前,就说比较去年冬天我在少管所里最后见到她的时候,个头似乎又高了很多。而且,从装束上也显示出一个成熟少女的神韵了。下身是黑色紧身短裤,两条白腿挺拔笔直又性感;上身是浅黄色T恤衫,胸前的轮廓饱满的让人遐想。
冯珊珊几乎是僵立在那里,都没来得及和三姨打招呼,就眼神儿惊愕地看着我,半天才说出话来:“哥…………你不是在少管所里吗?怎么来了?”
我感觉到,她的神色里只有惊讶而没有见面的惊喜,这让我有点冷,而且涉及到我坐牢的话题,更是尴尬,幸好这也应该是我意料之中的嘲,于是我也很平淡地说:“我被提前假释了,就和三姨一起来了。”
“提前假释?就是提前释放的意思?”冯珊珊用很陌生的眼神打量着我,疑惑地问。
“假释不等于释放,只是回家来服刑而已。”我也不想美化什么,就很淡淡地说。
“额,那还是犯人的身份啊?”冯珊珊眼神里充满着冷淡。
“是的,我还是犯人!”我也冷冷地说。
病床上的冯涌天看出我们谈话的尴尬,就急忙转移话题对冯珊珊说:“珊珊,你光顾和你哥哥说话了,还没见过你三姨呢!”
冯珊珊赶紧到病床边,拉住三姨的手,说:“三姨,我知道你会来的,你果真来了啊。我和我爸爸都总想你呢。”
“珊珊,我也想你们啊,只是自从去了省城,就一直事情不断,没机会回来看你们。哎呦,珊珊越长越水灵了,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冯珊珊对我三姨倒是热情有加,一直很亲热地和三姨说话,但她之后就再也没搭理我。甚至连看也不看我一眼。
虽然我心里已经知道我和冯珊珊的一切早已经是往事了,但她这样的冷漠还是让我心里很难受。这个女孩还是那个和我亲密无间的,已经有过肌肤之亲的冯珊珊了吗?
三姨也看出来我在一边被忽视的尴尬,就突然对冯涌天和冯珊珊说:“对了,还有件重要的大事还没和你们说呢。童童他啊,已经被省摔跤队录取了,他已经是省摔跤队的正式队员了!”
冯涌天真心激动不已,说道:“这可是大喜事啊,这事比童童释放还要重要啊,进了省队,那前途是无量啊!”
冯珊珊更是眼睛一亮,有点不相信地拉着三姨的手,问:“三姨,你说的是真的?哥哥进省摔跤队了?”( 冲向青春的猛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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