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雨一路无语,心头都沉重重的,压的我喘不过气
想着回哥那期许又稍带自责的目光,想着他那句:“哥手笨……做的不好……只当留个念想儿……”的话,寒风中,我的眼角竟脆弱的淌下泪来。
我们没有坐公车回家,步行了两站地,区区一千米的距离,却感觉那么遥远,走得那么累.
“哥……”小雨拉着我的手。
“嗯……”我没有回头,怕小雨看到我湿润了的眼眶。
“咱……咱别告诉回哥哥……好吗?”
“嗯……”他的话,何尝不是我的想法呢……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0点多了。
三姨在看地方台的春节晚会,见我们回来,她急忙说一件事:“童童啊!刚才有个人打电话找你,是不是你哥们儿啊?”三姨拿着遥控器关小音量。
“他说叫什么了吗?”我边脱鞋边问。
“叫……”三姨敲着脑袋,一时忘记,想了半天,嘟囔道:“李奇!”
“他留电话了吗?”我走进屋。
拿着老妈给我的电话号码,我和小雨钻进自己房间,拨通电话。
一个男人的声音:“喂……”
估计是那天出狱时见过的李奇爸.
我叫声:“叔叔好”
寒暄一阵,李奇爸将电话给李奇。
“兄弟!我操!这两天也不联系我!”李奇上来就埋怨我。
“事儿多啊……,比总理还忙……”
“怎么着?明儿个聚聚啊?”
“行啊!”
“叫上小龙和大坤子”李奇笑着说。
“没问题!”我没提那晚和马云龙喝酒、找小姐的事儿。
“小雨在你那儿好不?”李奇问。
“好”I
“没钻一个被窝?”李奇坏笑。
“你丫不是这么贫的玩意儿啊?这几天犯什么魔怔了?”我调侃他。
李奇那边一阵坏笑,突然道:“哥们儿没犯魔怔,倒见着一个人……”
我听他言语神秘,勾起了我的兴趣:“谁啊?”
李奇那边只是笑,却不说话,追问下只来了句:“明儿个聚时,就见着了!”
见他卖关子,我也不问。定好是明天下午两点在龙潭庙会门口见。
互相拜了年,说了吉祥话儿,就挂断了电话。
“今儿累了。睡觉了!”我长嘘一口气,和着衣服躺在床上。
小雨洗过脸、刷了牙回来,我已经半眯着要睡着了。
“哥,洗洗睡吧……”小雨推着我。
“懒得洗了……”
“那也得脱了衣服啊……”
“嗯……”我挣扎着爬起来,胡乱扯下身上的衣服,只剩内裤,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小雨站在床前,将我脱下的衣服整齐的叠好,码放在桌子上,转头道:“哥……”
“嗯……”
“我想……我想明儿个让你陪我看看我妈去……”
我睁开眼,转过头,小雨看着我,笑了笑道:“好容易出来了,想看看她!”
“嗯!没问题!”
关上灯,窗外的礼花璀璨闪耀,朵朵绽放着,绚烂着的斑斓映在身旁小雨的脸上。
他也睁着眼看着我,四目交接,两个脱得只剩内裤的男孩相互依偎着,不由得想起白天在宾馆的事儿来……
我脸一红,扭转身去……
外面花火星星点点,渐渐寂静,夜已深,我亦沉沉睡去。
管所严格的作息,让我们无形中固定了生物钟。
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
位于皓月大街外的安定医院和位于三环的回龙观医院是省城两家定点的精神科专科医院。
我们花了两个小时在新世界商场地下超市买了水果、奶酪、蛋糕、巧克力……,总之,不选对的,只选贵的。
小雨一个劲儿的拦着我,就这样,还买了整整四大包的东西。
“哥!这得多少钱啊!”小雨依靠在收银台的栏杆边,红着脸道。
我没有答话,直到付过款,我拉着小雨站在扶梯上,正色道:“小雨!什么时候都可以省钱。只是,看望父母的钱,花多少,都值!没钱?就是借钱也要给爹妈吃最好的!”
小雨红着脸看着我,眼眶泛出晶莹,朝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们提着东西走进院门。
前后左右好几幢建筑,竟不知哪个才是住院处。幸好迎面碰见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赶上前来询问,才找到方向。
一楼门口就有个探视须知的牌子立在那里,大概看了看,只知道是节假日可以探视。
里面黑区区的,好几层楼。
我俩面面相觑,小雨也不知他妈住在几楼。只好又折回住院部。
“你母亲叫什么?”住院处分诊台医生问。
“王琳”
“什么时候进
来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
医生抬头看了看小雨,问:“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儿子…”小雨小声道
那医生嘴角轻轻上翘,露出鄙夷的神态:“谁送来的,总知道吧?”
“嗯……,好像是我大姨,她叫王芸……”
小雨轻声道声谢,拉着我又回到住院楼,上到三楼。
楼梯口就是入口\
按响门铃,里面一个年轻护士走出来。
“找谁?”
“李琳”小雨答。
那护士抬眼从上到下打量我俩半天,嘟囔道“这么长时间没人看,我还以为没家属呢!”
边说,边掏钥匙打开了门,门口一张矮桌,她指了指桌上的一个蓝皮儿被翻烂了的烂本道:“登记!”
小雨捏着笔,在表格里仔细的填写着:
患者:王琳
探视人:郑小雨
时间:2002年2月15日,10:30
关系:母子
填完后,护士带着我俩来到医生办公室。
“王主任,王琳的家属!”
里面一个富态的中年女大夫,带着口罩,只露出戴着眼镜的双眼,正在看病历,听得我俩进来,抬起头来,道:“谁是家属?”
小雨上前一步:“我……”.( 冲向青春的猛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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