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龙抬起头,眼睛里少了些仇恨,更多的是交心的感激。
“行了,你也甭这么看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个草儿……”回哥转身指了指还在起飞的蒋叶,笑了笑,接着对马云龙道:“你就排行老七吧!不委屈你吧?”马云龙喉咙咕噜一声,半晌只:“嗯”了一声。
回哥笑了笑,转身看着蒋叶,对马云龙道:“这个逼。以前就没放过好屁。203跟我们作对,多半有丫在里面使坏来着……今儿个蝈蝈也你妈把你踢出来了,又上这儿来讨好主子了……”
马云龙想想刚才自己的遭遇,幸亏是遇见了回哥,否则,自己会被这小子的谗言毁的永无天日,想想他就来气,鼓足勇气道:“回哥,你是个汉子,哥们儿交定你这朋友了!”
回哥笑笑并没答话,转身对我道:“姚童,你和刘波铺位都换这边来,新来的俩挨茅房!”
刘波赶忙过去收拾我和他的被褥,听的回哥笑着对马云龙道:“没意见吧?新人来都挨着茅房,这是规矩……”
“明白、明白”马云龙转身从刚才铺的床铺上,把被褥卷起,放到我原来挨着茅房的下铺上。
这样一来,我们六个正好上下一排。
从门边开始数,下排
我坐到自己的新铺上,发现自己躺下,正好对着回哥的臭脚丫子。
“操!你丫能不能调个头睡啊?”我笑着问回哥。
“怎么了?””
“晚上我一躺下,不就正好顶着你那臭脚丫子……””
“操!这是你的福分!”惹来众人哄笑。
马云龙看来是老江湖了,号儿里的规矩都懂的很彻底。他一边收拾床铺,一边把牙膏、手纸、裤*衩、袜子和洗涤灵全部跳出来上交。回哥也笑纳,接过来转手递给郑小雨,郑小雨再放进‘库房’。
回哥看了看柜子,想起什么,说道:“柜子是六个格的,你俩没柜子。把东西都放脸盆里,搁铺底下。”
蒋叶那边开始“吭哧”起来,看来是坚持不住了。回哥冷冷的看着他,问:“飞到哪了?””
“天津……”蒋叶咬着牙答道。“扑哧”王话一声乐,逗得刘波和小雨也窃笑起来。
回哥屏住乐,走过去,朝蒋叶脑袋就是一个大耳瓜子,骂道:“去你妈的!南苑机场起飞的,才你妈20分钟就到天津啦!你丫这是火箭啊!”
蒋叶哭丧着脸不敢说话,回哥继续道:“你丫今后也在这号儿里,看你丫以后还油嘴滑舌不!降落!”
“哎!”蒋叶乐的双手放下,嘴里学着飞机落地的生意,发出“日——”的声音,更惹得后面一阵大笑。按着规矩,‘落地’后的蒋叶要蹲在地上,等待着乘客下机,所谓‘下机’就是号里其他人一人踹一脚。;果然,回哥第一个踹去,‘咚’的一声,蒋叶狠狠的被踹了一个屁墩儿,脑袋磕到铁门上,赵刚走过去,从上到下一个大踩踏,正嗑在蒋叶后脖子上,蒋叶咬牙坚持着。轮到我,虽然他讨厌,但也还不至于受打,我轻轻的踩了他后背一下,听他道:“谢谢姚童哥”王话过来,也轻轻的象征性的踹了一脚……“谢谢话哥!”刘波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脸,像是给了个嘴巴,蒋叶想要感谢,却不知道刘波叫什么,只得道:“谢谢大哥!”
郑小雨也不能少了规矩,自然也是过来轻轻的拍了一下蒋叶的脑袋,蒋叶看得是小雨,嘴唇咬了咬,明显不服气,好在回哥和赵刚没看到,却没听到蒋叶喊谢。
小雨也不嗔怪,轻轻的走回王话的铺位,坐定.
回哥见成功‘降落’,一脚踹到蒋叶屁股上,道:“交东西!””
“哎!哎!”蒋叶屁颠屁颠的跑到马云龙铺位上,搬到自己的东西,打开铺盖,掏出刷牙缸子放进厕所,一双懒汉鞋放到床下……回哥旁边看得火起,一个大耳瓜子上来:“叫你丫归置屋子呐!!”
蒋叶停下手里的活,傻傻的站在那里,哭丧着个脸道:“回哥,我的货,都截在蝈蝈那儿了……”
回哥想了想,也是!从蝈蝈那调过来的,怎么可能有货,又不像马云龙那样新号可以领货。气的又是一巴掌,喝道:“打今儿开始,你丫就是这屋儿的‘沙包’!”
蒋叶苦着脸,不说话,低头开始整理铺盖,准备向上铺挪。“听见没有!操你妈!”回哥恼羞成怒的又是一脚。蒋叶吓得扶着床铺的栏杆躲避着,嘴里道:“知道了,知道了!”
回哥喘着粗气坐回铺上,若有所思,突然抬头对郑小雨道:“妹妹!拿出管新牙膏来,把茅房的剩牙膏拿来!’’”
小雨没说话,轻轻的下床,打开‘库房’,拿出一管新的‘两面针’出来,走进茅房,把公用的一管剩牙膏拿了过来。
回哥拿着那管剩牙膏,倏地扔到马云龙铺上,道:“拿牙膏抹抹你那宝贝,好的快!”,马云龙红着脸接过来,塞到枕头下。
“去啊!耽搁什么!”回哥叫道。
马云龙瞥了一眼回哥,又掏出牙膏,转身进了茅房,背对着大家,横跨在坑上,低着头解开裤子,半晌提上裤子出来,把牙膏朝回哥递了过来。
回哥看着眼前递过来的牙膏,垭口笑道:“我操!兄弟!你真不把你自个儿当外人是吧?”
马云龙不明所以,手又收不回来,递,回哥又不要。愣在那里,听回哥笑道:“你丫抹了鸡头的牙膏,你让咱大伙儿怎么使?”
马云龙恍然大悟,红着脸收回了牙膏,坐回铺上。
回哥笑道:“留着接着抹吧,一次好不了!”
就这样,蒋叶成了我们号的‘沙包’。
马云龙——只要你不和他说话,他也不和你说话。虽然没了当初的不逊,但眼神总是透出一股难以捉摸的桀骜。
蒋叶话少了很多,手里的活却多了不少。
我们一屋子,除了郑小雨和马云龙,其他五个人的臭袜子、脏裤*衩,全都由他来代劳。他也欣然接受,或者说,在203的时候,他已经被磨练出来了。
蒋叶也是个有心计的人,知道这号儿里没人待见溜须拍马的,他也就只能多干活来取悦大家,收工回来又是打水,又是投毛巾的,回哥倒也不找他麻烦,一屋子相安无事。
星期五上午,又是邵班科的班儿,临上文化课之前把我叫了出来。
回哥小声道:“你预审出来了!”
我随着邵班科走进侦讯室。我预感到也与此有关,心里忐忑不安的:不知道自己被被判多少年,尽管少
年犯几乎没有死刑,但在这里呆个十年八年的人也废了( 冲向青春的猛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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