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顾了,唯有保护柔弱女孩子的那种男子汉的豪迈,我点着头说:“我一定要保护你!”不知为啥,苏丽丽却在一边责怪起我来,说:“姚童,你撑啥英雄啊?你们都是学生,不能沾染社会和江湖那些恶习,他们再来欺负李新月,她可以报警来解决,这些事不是私自就可以解决的!”
我回头看着苏老师,见她美丽的眼睛里是不悦的色彩。我不能顶撞苏老师,我就没再说什么。这个时候李新月也觉得她我住我的手太久了,就脸一红急忙松开了,但嘴上依旧说着很温暖的感激话儿。苏老师一边走一边开导着李新月,说:“这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关键是你以后要少那些人交往,你是学生,主要精力是学习,像游戏厅台球厅那样的地方你不要去了,尤其是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样贪玩呢?”苏老师紧接着又问,“你和马强是…在处对象吧?”李新月低着头,脸红红的,想了一会儿,低声说:“我?……也说不清……可他真的对我很好,那次他和刘大伟打架惹出这样的事情来,也是因为我……所以…”
听李新月这样表白,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主要怨恨她为啥会和马强那样的人好上呢?我忍不住说:“他对你那样好,那他为啥不管你呢?今天要不是我和苏老师遇见了,你说不定已经被那两个人给欺负了。他明知道这两个人对你存心不良,会管你要钱,他为啥不想办法自己把这件事揽过去呢?”李新月似乎也很伤心,低头暗淡了好一会儿,但还是辩解说:“他还不上钱……又很害怕他们,他就不敢露面了……”“他不敢露面,让你去承担这件事儿,这样的人你还和他在一起?”我几乎是很惋惜很气愤地大声说。
李新月羞涩地看了我一眼,说:“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他,就是他对我太好了,他在我身上花了不少钱,我还欠着他很多钱…所以,我几乎没办法和他分手的!”李新月说到这里,又看了我一眼,急忙补充说,“如果这件事情能让我了结了,那两个人不再去管他要钱,我也就不欠他啥了,然后我就和他分手。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很不是滋味地说:“你和他分手不分手的,与我没关系,我是警告你,最好不要和马强那样的人搅合在一起,除非你也是和他一样的人,那我就没说的了!”苏老师也很负责任地提醒说:“李新月,我也要奉劝你,以后不要再和马强太接近了,那样以后还会惹是生非的,你知道吗?”李新月微微点着头,没有吭声,低头走了一阵子,样子是在认真地想着什么。后来她抬起头看着我,说:“姚童,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情:吴向东和马强他们……好像在蓄谋要报复你呢,你可要多加小心啊,放学的时候不要自己走!”
我心里又温暖起来,看来这个女孩子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孩子。我很泰然地说:“谢谢你啊,但我不会怕他们的,我已经预感到他们会那样了!”我没有说起刚才在校门口看见他们的事情。苏丽丽站住了,看着李新月说:“我就要到家了,要不你来我家里吃午饭吧!正好今天我请姚童帮我干点活计,他要在我家吃午饭的!”李新月看着苏老师,眼睛的余光却瞄着我,似乎有心思和我们一起去老师家,可她仔细想了一会儿,还是很自尊地说:“不了,我还要抓紧回家呢!我奶奶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苏丽丽没有执意挽留她来家里的意思,就说:“嗯,那也好,免得你奶奶陪记你…那我和姚铁刚送你回家吧,也安全些!”李新月犹豫了片刻,说:“那就不用了,我的家离这里也不远了,再过一道街,朝阳路那个地方就到了我的家,你们还是抓紧忙你们的事情去吧!”我有些不放心,还坚持说要去送她,可李新月执意不肯。我仔细想了想,觉得那两个人早狼狈地逃之夭夭了,也不会再有胆量去纠缠她,就没再坚持说送她回家。
李新月向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我呆呆地看着她很美丽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我总觉得她刚才的那句话是对我说的。苏丽丽拉了我一把,说:“姚铁刚,咋还看愣神儿了?不会你也相中这个女孩子了吧?”
然后她就嗤地一声笑了。我脸色有些微热,不好意思地说:“我是担心那两个人再跟踪她?……”苏老师的家就在教师新村那个小区的第二单元里。那是一栋六层的漂亮的楼房。我仰望着那几栋相挨着的大楼,很羡慕地说:“好漂亮的楼房啊,苏老师住在这里一定很开心吧!”苏老师却没有开心的表情,而是叹着气说:“漂亮有啥用?我们是房奴,为了这个房子啊,我们要辛苦半辈子呢!”我不太懂她说的话,就好奇地问:“房奴是啥意思啊?”
“就是我们要为了这个住房做半辈子奴隶,每个月的工资先要把房款扣除了,然后才能计划其他事情,很苦啊!”苏丽丽有些神色黯淡。我凝神想了一会儿,似乎大体明白了房奴的含义了。我突然她:“苏老师,你结婚了吗?”
不知是她出乎意料我会问她这个问题,还是有别的原因,她竟然有些支吾般地说:“我……当然结婚了,结婚已经有两年多了!”她说着的时候,眼神似乎很暗淡,又补充了一句,“我为了能在这个城市落下户口,才和他结婚的……我的家是农村的!”
“那你老公他是什么工作啊?”我似乎想多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又很自然地问。“他也是个教师,是我在师范学院的同学!”苏丽丽很简单地回答,似乎没兴趣谈她老公,眼睛里还是很阴暗的色彩。我突然又大胆地问出这样的问题:“你们结婚已经二年多了,应该有自己的孩子了吧?”说这话的时候,我竟然下意识地看她的身体。
苏丽丽停下向楼门口走去的脚步,脸色微红地看着我,说:“大男人,你还真好奇呢!嘻嘻!”但她马上很认真地回答说,“当然没有孩子了,像我们这样的状况,自己都勉强活,还怎么敢要孩子呢?”我从她的话里判断出,她们家的经济状况会很不好吧,可我还是有些不解地问:“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吗?负担会那样重?”
苏丽丽叹了口气,说:“抚养一个孩子当然是很大的负担了,但这些还是以后的事情,眼下我们就没有能力养活孩子了。现在我们两个的工资加在一起,每月扣除买房的贷款后,只能将将巴巴地维持生活,一旦我生了孩子,在三两年内就不能上班了,没有了我的工资,那我们家会瘫痪的,还拿什么来养活孩子呢?所以,想等几年再说吧!”她像是和大人谈话那般和我说着,很认真的神态。
然后她就快步向楼门走去。我没有再问什么,就跟着她走进了楼门。苏老师的让我搬运的东西寄存在楼下的邻居的门房里,果真是两袋大米和一个灌满煤气的煤气罐。这点活计对于苏丽丽来说或许很难,可对于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儿。
我抓起一袋大米很轻松地扛到肩上,觉得还不够债,又要去把另一袋也放到肩上,苏老师却制止了我,说:“扛一袋就够受了,要上四楼呢,别累坏了你,你还没成年呢!”我却是很自信地说:“我虽然年龄还不到,可我的身体已经成年了,扛两袋大米才一百斤,没问题的!”我确实认为自己已经成年了,总有使不完的劲儿。
苏老师却坚决不让我扛两袋,说:“我知道你很有力气,你这力气比我老公都要大呢,可我怕累坏你!还是分两次把!”听到苏丽丽竟然说我比她老公的力气都大,心里特别高兴和得意。但我没有再坚持扛两袋,就对苏丽丽说:“老师,你在前面引路吧!”苏丽丽莞尔地一笑,就在我前面伴着皮凉鞋咔咔的节奏走上了楼梯,。
我扛着大米不慌不忙地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她高挑优美的体态,嗅着她身上传来淡淡的芬芳,我的脚步特别稳健,踏得楼梯通通作响。我一边上楼还一边和她说着话。“苏老师,你老公他每天不回来吗?为啥这些活计要你来做呢?”苏老师回过头来说:“他被分配到一个乡镇的中学去教书了,离八屋好几十里路,每天不能往返回家,只能住在学校里,只有双休日才能回来!”
“哦,是两地分居啊?”我恰如其分地这样说。我当然懂得很多我这个年龄不太懂的事情,这就这叫早熟。苏老师笑了笑,说:“嗯,算是两地分居了!”但她马上又说,“就算他在家,我也指望不上他干这些活计,他还没我有力气呢?”我有些不太相信,就说:“怎么会那样呢?难道他不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吗?还不如你有力气?”
“算是吧!他扛着一个煤气罐上楼,还要歇几歇才能上去呢!我扛着煤气罐还能一歇不歇地上去呢!”苏老师很难堪地回答。“那…他的个头有多高啊?咋会那样熊呢?”我真的不敢相信一个男人会那样。“他的个头也不算矮了,也和我差不多,将近一米七呢
!可他腰疼,干不了重活儿,别提有多愁人了!”
苏丽丽语气很无奈地说。“腰疼?干不了重活?那他是肾虚吧?”我竟然这样脱口而出。我这样说事有根据的:我妈妈有个本家的兄弟,就是腰疼干不来重活,医生诊断就是肾虚,他媳妇还经常和他吵架。苏丽丽又站住了,扶着楼梯的扶手,凝神看着我,脸色有些红晕,说:“啊?你咋知道呢?他还真肾虚!”
我说完了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尴尬地说:“一般年轻的男人腰疼都是肾虚!”苏丽丽红着脸,踏上了三楼的阶梯,她没有回过头,却说:“看来你真不是一个孩子了,你咋啥都懂呢?你还真说对了,他就是肾虚呢!”之后她就回过头来,看着我扛着大米没事一般的样子,说,“你这样的强壮,肯定……不会肾虚吧?”
之后她又调皮地笑了一声。“我当然不会肾虚了,我三姨说我是双腰子呢!”我很自豪地说。三姨确实说过这样的话。我们家的一切力气活都是我一个人包揽了,三姨时常很纳闷地分析我是双腰子。
“啊?你是双腰子?这么说,你有四个肾了?那样会有使不完的力气啊!”苏丽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放射着异样的光彩,脸色像一朵红花一般绽放着。( 冲向青春的猛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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