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丹丹正坐在炕沿上,神态僵板,眼神呆滞。姚随心以为她又犯病了呢,急忙问了一句:“丹丹,你咋样?你想啥呢?”
鲍丹丹眼神恢复了灵活,看着他手里提着的提包,问:“你大嫂真的把你的东西扔出来了?”
姚随心松了一口气:看来她还清醒着,只要没犯餐好办。他显得很恼火地说:“真的给扔出来了,她不允许我再回到她家了!”说着,便仔细打量着她的表情。
鲍丹丹若有所思地说:“既然你大嫂不希望你住在她家,你昨晚不回去不正和她的心意吗?可她今天还为啥发那么大的火气呢,就好像你是的她的男人似地,有些醋意大发的味道,不会是你们之间有啥事吧?”之后,她疑惑地审视着他。
姚随心眼神里稍显慌乱的色彩,但马上他就镇定了,说:“丹丹,既然你问了,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说我不能在大哥家呆下去,就是这个原因。那天我来的时候,我大哥不在家,晚上她就想勾~引我,可我再畜生也不能做对不起我大哥的事情啊,我就拒绝了她。结果她就对我怀恨在心,早饭也不给我做,就把我赶出来。之后我就来了你家。我真的不能在她家住下去了,我没法面对她对我的挑~逗,万一自己把持不住,做出对不起我大哥的事情来,那我就罪过更深了!”
“你真的和她没发生啥?”鲍丹丹还是满腹狐疑,“那她咋会那样一副醋意的样子对我?”
“嗨,她是想和我咋样了,我拒绝了她,她当然有点不甘心又恼怒了,你想想,她知道我们已经那样了,她会有好气儿吗?丹丹,你不用怀疑我和她怎样了,虽然我算不上好人,但也不至于那样禽~兽,做出对不起我大哥的事情来,我还指望在他家住阶段呢,我会那样自讨没路?”
鲍丹丹紧张的眼神松缓了许多,但马上又黯淡下来,说:“虽然她有些疯狂,可她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我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发贱,你当初那样对我,十三年没音讯了,就回来这么一次,我就把啥都给忘了,还和你同床共枕了,人家瞧不起我,骂我,都是不过分的!我真的很贱啊!”
姚随心放下提包,做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说:“丹丹,你没必要对昨晚的事情后悔,这次我绝对不会再伤害你了,我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一定回来和你结婚的,决不食言!”
“关键是……我还没有想好要嫁给你,就和你那样了,你说我是不是很贱啊?”鲍丹丹满眼忐忑。
“丹丹,我相信你会想通的,我会用我的真诚打动你的。但我不会逼你眷做出决定的,你有时间去想。”姚随心一边说着,一边察言观色。
“嗯,容我好好想想吧。……可是,眼下你打算怎么办?你大哥家住不了,你想去哪里呢?”鲍丹丹侧脸看着他,问。
姚随心心里一沉:难道她后悔了,不想收留我?他马上试探着说:“丹丹,我现在实在是无处可去了,再有几天就过年了,家不敢回去,我能去哪里呢?我只有住在你家里了。”
“我说过了……那是不行的。我们孤男寡女的,以前还有过那样的事情,别人会怎么说?我受不了那样!”鲍丹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低垂着,语调很低。
“丹丹,别人说啥有那么可怕吗,我们迟早是要做夫妻的,这一点我有信心。再者说了,就算是我走了,我们昨晚发生事实就不存在了吗?我大嫂会把咱们的事情传出去的,死活你也躲不开那样的流言蜚语,还不如索性去面对呢,那样别人的流言就不攻自破了,你说是不是。更主要的是,你真的忍心让我在这年关的时候,像无家可归的野狗一般四处流浪吗?”
鲍丹丹的手被他握出汗珠来,她神色忧虑地说:“就算这些我都不在意,可我女儿那边怎么交代?过几天她就会从姥姥家回来,突然间家里来个男人不走了,还要在这过年,我怎么和她说呢?”
“丹丹,你就索性公开吧,你就说你又给她找了一个后爸呗,反正早晚也是那么回事儿!”
“美地你呢?我不是说我还没想好要嫁给你吗?我怎么能对孩子那样不负责任地说呢?再说了,就算我同意了,也没脸和她说呀,她爸爸死了还不到一年,我就这样着急给她找后爸,我这当娘的脸往哪里放?就算我豁出去脸皮了,孩子也不会这么快地接受你呀,那是对她的伤害呀!”
姚随心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那你就说,我是你家的一个城市里的亲戚,多年没回来了,来家里过年!那也没啥奇怪的啊!”
“这么说,你就真的死皮赖脸的不走了?”鲍丹丹嗔怪地瞪着他,但手却没有松开,反握着他的手。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动作细节,让姚随心读懂了什么。他知道鲍丹丹不会真的赶他走的。有了这样的定心丸,他反倒要作态了。他站起身,显得很悲壮地说:“丹丹,我不会赖在你家的。我这就走,我进监狱里过年去!”说着,就拎起地上的提包,快步走出了屋子。
但他走出屋子后,脚步就放缓了,心里也在忐忑地想着自己的判断会不会失误?他凝神听着身后的声音。
身后传来鲍丹丹急促的脚步声。他没有回过头去,而是加快了脚步。后面的脚步声临近,他感觉自己的后腰被两只手臂抱住了。
转过年农历正月十三的黄昏。
偏僻的哑巴沟村的村口出现了一个背着坤包的漂亮女子,大约二十五六岁,体态曼妙,面色如花,一双杏眼顾盼流波。她上身是一件紧腰儿鹅黄色的羽绒服,腿上是半截黑裤连接着脚上的长筒靴,走起路来婀娜多姿。
这个女子就是姚随心的二小姨子刘虹彩。
刘虹彩在村口犹豫了一会儿,四处看着,见不远处正有一群孩子在地上放鞭炮,就捂着耳朵走过去,对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孩子问:“小孩儿,我打听一下,姚随田的家是哪一家?”
这群孩子都不错眼珠地看着这个他们很少看见过的美女,好半天,那个大一点的男孩才一指街北的一座三间砖瓦房,说:“那个就是姚随田家!”那个大男孩又指着离他们很远单独玩耍的一个男孩说,“他就是姚随田家的,让他领你回家不就好了?”
刘虹彩向那个男孩子走去。那是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样子很腼腆,从他单独玩耍就可以看出内向的性格来。刘虹彩俯下身去,轻声问:“你就是姚随田家的孩子吗?”
那个男孩点了点头。
“那你带我回家好吗?”
那个男孩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就在前面走。刘虹彩紧走几步到了他的身边,问:“你老叔姚随心是不是在你家呢?”
男孩站住了,好奇地望着她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了。“我老叔他不在我家了!”
“不在你家?”刘虹彩也惊得站住了。“他没有来过吗?”
“来过是来过,可现在不在我家。”男孩看着她说,还在揣摩着这个女人是谁。
“那他现在去哪了?”刘虹彩有些着急,大老远来的,要是扑空了可倒霉透顶了。
“他…….住在鲍丹丹家里,总也不回我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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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鲍丹丹?”刘虹彩惊愕不已,皱着眉头想着这个鲍丹丹记忆中有没有,结果是一片空白。
“嗯,就是那个寡~妇!”男孩进一步解释说。
“寡~妇?”刘虹彩更加敏感而惊愕:他竟然住在寡妇家里?不觉心绪烦乱起来。他不觉加快了脚步,恨不能一步到达姚随心的大哥家,问个究竟。
小姚亮先一步跑回自家的屋子,告诉他娘说家里来客人了。詹燕英正在灶台边生火做晚饭,听说这个时候来客人了,心里纳闷:正月里互相串门子的也不会这个时候来呀?会是谁呢?她急忙擦干手上的水,来到外面迎接。
詹燕英顿时愣住了,这个时尚靓丽的美女自家根本不认识,更谈不上是亲戚朋友了。而且她也被这个模特一般亮眼的女郎给镇住了。惊呆呆地望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刘虹彩急忙上前打招呼,说:“你就是大嫂吗?大嫂过年好!”正月十五前都算新年,见面都要拜年的,刘虹彩是个见过世面的城市女人,当然懂礼貌了。
詹燕英还是惊讶地看着她,嘴里犹豫地“啊”了一声,紧忙问:“不是谁呀?我咋不敢相认呢!”
“大嫂,你没见过我,当然不认识了。我是姚随心的二小姨子,叫刘虹彩!”
“啊……”詹燕英又仔细看了这个女子,心里想:姚随心的二小姨子?她来干嘛?一定是找姚随心的。提到姚随心,詹燕英的怨恨又升腾起来。但她有些幸灾乐祸,心想,这回可有好戏看了。姚随心和鲍丹丹过上日子的事情该暴露了。看你怎么抖落?妈地,小白脸儿,沾完老娘的身体又去搂别的女人了,这回你该倒霉死了。
詹燕英想到这里,对刘虹彩特别热情,急忙拉着她的手,说:“哦,随心的小姨子啊,那屋里请吧!”
说着就把刘虹彩引到东屋去了。这时姚随田也从东屋迎出来,他见过刘虹彩一面,认识她,急忙笑着说:“贵客来了!”但他的眼神是慌乱的,心里在想:坏事儿了,准是来找随心的,可他还和鲍丹丹在一起呢,怎么遮掩这样的事实?
刘虹彩被让座到炕沿上,屁股刚坐稳她就看着姚随田,急切地问:“我姐夫他在哪里?”
姚随田急忙避开了她的目光,正嗫嚅着想说什么,一边紧盯着刘虹彩的詹燕英却上前来先答话,问:“你是来找你姐夫的?”
“嗯啊,他年前就出来说回老家,说春节务必回去,可都要到正月十五了,还没见他回来,我姐姐没时间,让我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詹燕英满脸神秘,阴阳怪气地说:“发生什么事儿了?那事情可大了。你姐夫他乐不思蜀了,不想回去了!”
“啊?什么意思?”刘虹彩联想着刚才孩子说过的话,更觉事情严重。
姚随田在后面偷偷捅着詹燕英,意思是不让她说姚随心和鲍丹丹的事情。但詹燕英根本不理会,还大声说:“你捅啥?这事是藏得住掖得住的事情?你兄弟是投奔咱们来的,人没了,你不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妹子,我就明说了吧,你姐夫和那个鲍丹丹过上日子了,不想回去了!”( 冲向青春的猛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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