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死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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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1日,正是中华国建国59年的大喜日子,天空中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全国人们都沉浸在这节日的喜庆气氛当中。我看_书斋
许立和妻子吕静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走在Y省和连市最为繁华热闹的步行街上,看到街路两边的商铺门前都悬挂着鲜艳的五星红旗,往来的人们眼中满是节日的喜悦,吕静心中充满了自豪。因为和连市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平静祥和,这当中有着丈夫许立的无数汗水。
想想丈夫刚到和连市时的艰辛,每天没日没夜的工作,用了近一年的时间,终于将横行和连市十年之久的黑社会团伙一网打尽,团伙主要成员十五人一审被判处死刑,其余五十三名骨干成员也分别被判处三年至无期徒刑,终于还了和连市一个晴朗的天空。
而年仅三十的许立作为和连市最年轻的市委常委,又是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能够在国庆前将自己到和连市以来的第一桩大案结案,让和连市的百姓过上一个祥和的国庆,心中的自豪当然是更加难以言表,特别是看到四周群众发自内心的喜悦,更是让许立感到,一切辛苦、委屈都值了,走起路来也更加有力。
吕静本来只是轻轻挽着许立的胳膊,此时也感觉到了许立心情的变化,挽着许立的胳膊这时更加用力,仿佛要将自己整个融化在丈夫身体里。许立低头看了看吕静,抬手将吕静额前散乱的流海梳理到一边,轻声道:“这一年真是苦了你了,现在终于将这些社会毒瘤一一铲除干静,我也可以松口气了,以后我就能有时间多陪陪你和孩子。”
吕静虽然已经二十八岁,而且已经是孩子的母亲,可她有时却依然不失童真,听了许立的话,微微一皱可爱的鼻头,道:“还说呢,这一年来,每天不到半夜也看不到你的人影,连孩子都不认识你这个爸爸了。”说完轻轻摸了摸许立怀中的孩子又道:“要不然今天早上孩子那能不让你抱!”
许立自知理亏,当然不敢狡辩,只是嘿嘿一笑,却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怀中的孩子。
人流中的许立一家三口就这样慢步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也不进任何一家商铺,只是用心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静、祥和,感受着彼此间的那份温暖、舒心。
可是这一切却是极为短暂的,正走在街上的许立突然听到耳边有人轻声道:“许局长,有人要对付你,小心!”
许立忙顺声望去,可四周都是纷乱的人群,刚才示警之人转眼便已消失在人流中,无法分辨。许立不禁暗中责怪自己,在军队受过的七年训练,培养出的警惕性在刚才全都忘却了,这如果是在战场上,自己恐怕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虽然找不到人,可许立相信刚才决不是自己听差了,的确是有人在向自己示警,而且许立也相信,那人决非无的放矢。
毕竟自己刚来和连市不到一年时间,便打掉了盘据和连市十年之久的黑社会团伙。我&看书斋而这伙黑社会人员在和连市横行十年,不说非法侵占的财产高达十几亿之多,就是他们手中的命案便多达十六条,在最后的抓捕行动中,若非仗着自己在部队中还有些关系,直接请得当地驻军的帮助,以雷霆之势一举将这伙人一网打尽,不然就是这些人手中大小几十条枪还有满满几箱子的手雷,仅凭和连市公安系统的力量恐怕还不知谁胜谁负。
再说就在公安系统内部还不知有多少人与这些黑社会分子有着割不断、理还乱的狗屁关系,到时还不知会在和连市闹出多大的乱子。而这些人十年来却一直无人处理、无人问津,若说是没有一点背景谁会相信,自己这次也不知断了多少人的财路,想要自己命的人不知凡几。
在军队磨练了七年的许立立即根据自己身边的情况做出回应。一手拉起吕静的手,轻声道:“走,我给你买件衣服去!”说完拉着吕静向不远处的商场走去。吕静轻轻一笑,道:“你可还从来没给我买过衣服,今天这是怎么了?就你那点工资够吗?”
许立却没有时间分辨,在这步行街上四处都是往来的人群,根本无法判断到底谁才是敌人,如果敌人空手或是手执利刃,许立根本不在乎,就是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可敌人若是有枪的话,四周都是高层建筑物,自己连一点遮挡都没有,只能成为活靶子。而且这里又正好是步行街的中央,想打车也没有机会,只有进入商场才能有反抗的机会。
就在许立刚刚走出几步,在战场上培养出的敏锐直觉便让他感到一阵心颤,许立只能停下脚步,甚至不敢向四周打探,他知道此时至少有一支枪对准了自己的额头,自己只要有一点不对,做出任何让不远处的枪手感到怀疑的动作,枪声恐怕立刻就会响起。
许立相信以自己的身手,应该可以躲过首轮射杀,顶多受些皮外伤而已。可自己身边的妻子和刚满周岁的儿子怎么办?难道让自己眼看着他们命丧枪下?
在雪豹大队中向来以果敢著称的副队长许立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对策,可许立也明白,时间不等人,自己这一停顿恐怕已经让那枪手有了警惕之心,许立一面装着为妻子吕静梳理乱发,一面却小心的将孩子交给妻子,并轻声道:“你先带孩子去商场,不要问为什么,快走!”说完轻轻一推吕静。
那曾想吕静刚刚走出不到两步,许立只听得“啾”的一声,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七年的许立立刻便知道这是安装了消音器的阻击枪所发出的声音。大叫一声“小心”飞身扑向吕静。
吕静听到丈夫的喊声,刚刚回过头来,却正看到丈夫向自己飞扑过来,一时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吕静抱着孩子惊呆在那里。
刚刚跃起的许立却看到一朵鲜艳的血花正绽放在吕静怀中,一颗子弹穿过孩子单薄的身体,正中吕静心脏。吕静甚至来不及感觉到疼痛,便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正远离自己而去,她只来得及看看怀中的儿子,却发现孩子口中竟也溢出了鲜血,吕静绝望的看向丈夫,口唇微微蠕动,却发不出声响,一双手举起孩子递向飞跃过来的许立,眼中满是肯求,吕静是希望丈夫能够救救孩子!
许立飞跃到吕静身边,正好接住孩子,随手又拉住吕静,可久经战事的许立只看一眼便知道,吕静和孩子恐怕都已是无法幸免,这一切实在是太突然了!从有人示警到枪声响起不过两三分钟时间,自己却已经与妻子、孩子人鬼殊途,就连一向冷静的许立也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打击。
许立一时间仿佛疯狂了一般,大声吼叫“啊……”四周原本还在散步、购物的群众这时才注意到竟然在自己的身边发生了一场命案。其中有人甚至认出了许立这位市委常委、公安局长,纷乱的人群不敢上前,四散而逃,不过还是有人拿出手机拔通了110。
不过等警察赶到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就在许立的大叫声中,又是一颗子弹划破空间,向许立射来。许立虽然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当中,可七年的军伍生涯让他立刻做出了本能反应,就地向左侧一跃,躲过了这颗子弹,可此处是步行街,四周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东西,好在许立在战场上早就培养出对危险的直觉,一次又一次躲过了必杀了子弹。可就在他躲过第六颗射向自己的子弹时,却突然在他身后的人群中又一次飞出一颗子弹,正是这颗突如其来的子弹射中了许立的大腿,这让基本失去了活动能力的许立成了不远处那名枪手的活靶子。
而那名枪手不知与许立有着什么深仇大深,在如此情况下,竟然用三枪分别将许立仅剩的一条腿和两条胳膊击伤,让许立趴在血泊当中。
许立身中四枪,对自己的情况也十分明了,没想到在战场上枪林弹雨中都能保得住性命,却在这繁华的大街上走上了黄泉路。而且许立从刚才的几枪也发现,不远处的枪手决非普通人,恐怕是自己在雪豹时清缴的武装来找自己算帐了。相对于自己曾经亲手杀死的一百多名份子,自己一死根本算不了什么,只可惜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他们却是无辜的!
不过此时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妻子和孩子已经先自己而去,自己也没有了活命的可能,一家三口只能在地下相聚了。相信自己往日亲胜同胞的战友兄弟们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父母,没有了牵挂的许立用沾满血迹的四肢一点一点向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移去,在他的身后是一条一尺多宽的血路。
不远处的枪手仿佛正在享受着眼前这残忍的一幕,迟迟未向许立开最后一枪,直到许立爬到吕静和孩子身边,远处已经响起彻耳的警笛声,那名枪手才一枪击穿许立高高仰起的头颅。
可是就在许立头部中弹的一刹那,他竟然在对面一座商场的窗前看到了一个让许立怎么也无法想到的人,虽然只是匆匆一眼,可许立过目不望的本领和敏锐的观察力却足以让他认出这个人。这人不是别人,竟是和连市的市委书记连立田。而连立田那冷笑的表情更是许立已经感到意识有些模糊的许立倍感不解,这个在自己到达和连市以来,一直关心、支持自己,好似自己长辈的连书记究竟在今天这个杀局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没等许立想明白这一切,阵阵眩晕已经让许立失去了分析能力,陷入了昏迷当中。
随着许立这位市委常委、公安局长在大街上被袭身亡,和连市上至市委、市政府,下至普通百姓当中再次爆发了一次地震。先是许立生前侦办的和连市黑社会大案在短短一周内被迅速结案,所有被告无一上述,几十名被捕的案犯中包括首犯王浩在内,竟有二十一人在狱中自尽身亡,其中首犯王浩及几名重要骨干人员从看守所楼上跳楼身亡,脸部摔得血肉模糊,已经无法辨认,这更让这起大案蒙上了一层迷雾。
随后,许立被袭一案也被在三天之内告破,凶手竟是从外国私入境内的武装人员,再联系到许立生前曾在雪豹部队服役,可以说是与这些人员仇深似海,所以这一切似乎也说得过去。
可就在半个月后的一天午夜,五架武装直升机突然从天而降,径直落在和连市郊区的一座巨大的别墅四周,随后在别墅内外响起了长达四个小时的枪战,甚至有火箭弹、手雷的响声。待和连市的警察闻讯赶到时,却被一名身着特战服的上校告知,雪豹部队正在围残一部武装,要求他们配合封锁四周。警察验看过相关证件后,只能奉命行事。可这一夜和连市注定无眠。
当东方的太阳升起时,别墅中的枪战已经经束,几十名雪豹队员先后从别墅中抬出近三十余具尸体,整齐的摆放在别墅门口,这些尸体身上都被盖上了白布,让人无法看到这些人的面孔。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轻轻掀开了其中两具尸体上的白布,这两具尸体苍白的面孔却让外围负责警戒的警察惊得目瞪口呆,刚想大叫,一边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喉咙,随后又一只大手从其身后探出,巨大的力量让他混身一颤,无法发出任何声响。耳边传来声音:“若是想好好的活下去,就当做什么也没看到,明白吗?”这名警察立刻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不过这两具尸体的名字——连立田、王浩,却是让他永远的记在了心底。
几天后,在和连市陵园中,许立一家三口的坟前,几名身着军装的壮汉整齐的敬了一个军礼,其中一人低声道:“许队、嫂子,对不起,我们只能做到这些了,他们身后的人却不是我们这些当兵的所能动的,希望你们泉下有知,让这些王八蛋早入十八层地狱!”
可这一切却不是许立所能知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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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0月1日早上四点多钟,太阳刚刚露出一点笑脸,整个北京城都笼罩在一片雾白之中,街路上往来穿梭的车辆开着射灯呼啸而过,路边早起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忙,无睱停留,四处都是一片寂静。我_看书斋
可在北大的一间男生寝室中,随着一个闹铃突然作响,六张床铺上睡像各异的六名小伙子先后睁开了朦胧的睡眼。住在下铺的一名体重超过二百斤的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抬头看了看床头的闹钟,猛然大叫一声:“二子!这才四点,你就不能让你那个破闹钟停停!天啊,这还叫不叫人活了!”
在他对头的床铺上,一人把头伸出了温暖的被窝,仅从他露出的黝黑上身不难看出他的体格极其健壮。“死胖子,昨天就你叫得最欢,非得要起早去看升国旗,这会儿又来怨我,你是不是皮紧了!”二子本名叫王涛,因为在寝室排老二,一次在寑室老大的无意中叫出了“老二”这个名字,顿时引起一片哄笑。这个称呼实在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些不健康的东西,最后在王涛的强烈要求下,才改称二子,不过代价就是比他小的人也没有人管他叫一声二哥,都是以二子称呼。
胖子一听,才终于想起来,今天是建国49周年的大喜日子,自己从沈阳来北京上学也有两年多了,可却因为自己贪睡,竟然一次升旗也没参加过,这才让习惯早起的二子今天早上务必要叫醒自己,一同去看升旗。我&看书斋自知理亏的胖子却始终没能敌过周公女儿的诱惑,伸手将被子使劲往上一拉,从头到下盖了个严实,小声嘟囔道:“这才四点,离升旗还早呢,我再睡会儿!”
谁知没等他再次进入梦乡,却觉得上铺一阵摇晃,仿佛地阵了一般,急得胖子不得不再次伸出脑袋叫道:“死玻璃,你就不能让我再睡会儿!你要是再晃,我就跟你拼了!”
“嘿嘿!胖子,你说吧,是你上来,还是我下去?咱们不大拼三百回合,你还以为哥哥这响彻308的名号是骗人的!”
“郁闷!我怎么净跟你们这群变态住在一起,想我李宾英名一世,最后竟毁在你们身上,天啊,你睁睁眼,一个霹雳将这个死玻璃劈成渣子算了!”
胖子话音未落,一个纤瘦的身影如同猴子一般从胖子的上铺跳了下来,伸手拉开胖子的大被,整个人便钻了进去。
“啊!不要!”被窝中传出了胖子凄惨的叫声。同时又传出另一人暧昧的声音:“胖子,你就从了哥哥吧!哥哥保证让你舒服!”
“于亮!你这个大灯炮、死玻璃,快出去,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刚才下来这人本名叫于亮,不过这亮不就是灯炮嘛,灯炮不就是玻璃做的!再加上去年夏天的一次意外事故,于亮和田刚,就是刚才的二子在卫生间里冲澡,谁知于亮脚底一滑,一下子扑在了二子身上,又恰好被门口的胖子看得清楚,所以于亮便多了玻璃这个外号。而于亮对于玻璃这个外号也是不以为然,反而时常以此来威胁众人。因为他身体纤瘦,本就有几分女生像,更让他有了发挥的机会。一旦有人敢叫他玻璃,他便立刻施展化身**,仿佛像一块橡皮糖一样往你身上一贴,嘴里更是“老公、老公”叫个不停,只叫人能抖下三斤鸡皮疙瘩。所以虽然于亮这个玻璃的外号比较响亮,却也只限于寝室内流传。
“不客气?好,我就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
随后只见胖子的被窝中如同发生了世界大战一般,并不时传出胖子的笑声,只是这笑声却是无比凄惨,整个床铺也是左右摇摆,一边的二子也早已坐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的战斗,不停的傻笑。
过了能有一分钟,胖子的大被被猛的掀开,只见胖子只穿了个小三角裤头,整个人仿佛一团肉泥般滩在床上,而于亮却正骑在胖子身上,两只手还在不停的挠着胖子的腋窝。
“我……我服了,于亮、大哥、大爷,你就饶了我吧!”胖子的弱点早就被寝室的人摸透了,不然就凭他二百多斤的体重,谁敢惹他,不说别的,只要胖子往你身上一压,就好像一座肉山般能压得你喘不过气来。可是这个胖子最怕别人挠痒,只要一挠,就算他刚刚还是座铁金刚,马上便会化成一滩烂泥,还是那种扶不上墙的。
“服了?那好,哥哥今天早上运动量过大,这早餐的问题……”
“交给小弟!馒头、包子、油条、麻花任大哥随意!”
这时在他们对面的床铺上却又有人说话了,“胖子,只解决灯炮一个人的早餐?哥哥可是有家不回,辛辛苦苦起了个大早要陪你去看升旗,你竟然把哥哥给忘了?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弟兄们,今天咱们就让这个死胖子大笑三十分钟,让他笑绝身亡!”
“大鼻子象,你竟然趁火打劫!”大鼻子象本名叫项龙,只因大家看蜡笔小新看多了,对里面的小象印象深刻,便给他起了这么个外号。
项龙闻言,鼻子冷哼一声:“嗯!看来咱们的胖子弟弟脾气渐长啊!”
“别,别,哥哥,是我错了,早餐我请,麻烦大家给个面子!”胖子如今是人在屋檐下,那能不低头,加上胖子家里条件不错,父亲是沈阳市交通局的局长,每月给胖子的生活费就有五千之多,而且这个胖子还时不时以买资料学习向家里打上几个报告,还能再请下来几项专款,不过这些专款却都被他填到了肚子里,所以这几个小钱他是根本不在乎。
“嘿,大家都听到了,这可不是我欺负胖子,是他强烈要求咱们给他面子的!是不是啊,眼镜、粟子都给个回话。”
在二子上铺也探下一个脑袋,一副比啤酒瓶底还要厚上几分的眼镜将这人的脸盖上了一小半,难怪要叫他眼镜。“是,咱们胖子弟弟最仗义了,咱们要是不给他这个面子,胖子非得跟咱们急不可!我孙极决对支持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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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308寝全体成声讨胖子的时侯,躺在项龙下铺的人却依旧蒙着大被,只言未发。我^看书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本已该死去的许立!直到现在许立还仿佛在梦中一般,自己当日明明身中五弹,并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儿死在血泊当中,自己也渐渐陷入了昏迷,可这会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对于当年在北大的事情自己还可以清楚的记得,这次应该是全寝唯一一次集体到**广场看升国旗的那次,当天也正是如此,大家在看完升旗后,集体勒索了胖子一顿早餐。而且因为这顿早餐自己吃得最多,在回学校的路上,被众人逼着给大家每人买了一瓶饮料,最后剩了几元钱,便随机选了一张彩票。
可那是在1998年啊,中间整整相差了十年,难道自己竟然回到了十年前?如果是真的该多如啊,那吴静一定还健在,虽然儿子是不可能了,可只要吴静还在,那以后要生几个还不是看自己的本事?不过许立有些不敢相信,他甚至不敢掀开被子,生怕刚才听到的这一切都是幻像,自己真的经受不了再一次的打击。
许立突然觉得眼前一亮,一阵耀眼的光芒刺痛了自己的眼睛。就算许立再怎么不敢面对现实,可最后一点遮挡也被人掀开,许立只能睁开双眼,迎接事实。
“粟子,快起来了,一起去看升旗了!”原来是睡在上铺的项龙见许立今天不知怎么,好像有些不正常,要是往常,许立这个喜欢嬉闹的人,恐怕早就跳起来加入对胖子的口诛笔伐当中。我看书^斋心急之下,跳下床,一把拉开了许立盖在头上的大被。
许立过了好一会才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只见一人光着膀子,正站在自己床头,看着自己。这个身影许立无比熟悉,大学期间在一起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四年,同吃同住,毕业后,虽然因为自己入伍当兵,而与大家少了联系,可在每年过年时,只要自己不是在执行任务,不管大家身处何方,总会给同寝的几个好哥们打个电话,问声新年好。现在自己就是闭上眼睛,也可以清楚的在脑海中描绘出几人的形象。
“项哥!”许立只觉得鼻头有些发酸。十年了,整整十年!自己这十年中几经风雨、几经挑战,最后终于平安退役,可没想到迎接自己的竟是罪恶的枪声,让自己与心爱的妻子和儿子命赴黄泉,这让许立心中有着万分的不甘,可上天却又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这怎么能不让许立心潮澎湃!
“粟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说完项龙伸手摸了摸许立的头。
项龙作为寝室的老大,又是班级的班长,自然有一副大哥的模样,别看平时与同寝的哥们嬉笑怒骂,没个正形,可到关键时刻还真有大哥的样子。
在96年刚入学的时侯,有同校的学长来踢寝,要给这些新生蛋子一个下马威,其他人看着进来的五六个人都拿着板凳腿,加之又是初来学校,没人敢说话。最可怜的还是二子,因为他本是农村,第一次进京,那见过这个场面,被吓得双腿都有些打颤。这些来路踢寝的都是人精,最喜欢欺负像二子这种乡下来的胆小鬼,一看就知道没什么背景,打了也是白打。
其中有一个黄毛走到二子面前,不等二子开口,上去就是两记耳光,一下子就打二子给打蒙了,只知道捂着通红的脸,无声的抽泣。那个黄毛竟打上了瘾,伸手还要打二子,嘴里还骂道:“你个乡巴佬,北京也是你来的?还敢哭?快回家找你娘吃奶去吧!”
可黄毛的手最后最没有落下去,拦住黄毛的便是项龙。项龙家就是北京的,父亲是北京市公安局的一个科长,母亲在财政部工作,而他的舅舅便仗着姐姐和姐夫在市里的一点微弱影响开了一家夜总会。项龙的舅舅家只有一个女孩,所以对项龙十分疼爱,为了不让项龙过于软弱,挨欺负,经常带项龙到夜总会里开眼,项龙对各种小痞子、流氓见得多了,就是杀人犯、抢劫的要犯也不知看见过几回。
眼前的黄毛等几人,与他在舅舅开的夜总会里见到的人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现在虽然与二子等人还都不太熟,可也不能眼看着别人欺负自己同班同寝的人,而且他也知道,这次要是被这些人给欺负住了,那以后这个308寝就很难再有好日子过了,恐怕得等一年后新生入学,才能将这些人的注意力转移。
“兄弟,你这可不太好啊!咱北京人怎么了?北京人就能欺负乡下人?”地道的北京话让黄毛一阵犹豫,而且从手上传来的力道,也让黄毛有些心惊。而黄毛他自己本来也是外地人,不过是仗着入学已经一年的学长身份来欺负这些新生罢了,可是真跟北京人对上了,谁知道人家到底有什么势力,若是惹了不该惹的人,那自己不是得吃不了兜着走?而且308寝室其余四人本来就都是17、8的小伙子,火气正旺,见有人出头,也都下了床,尤其是胖子那超过二百斤的体重,更让黄毛等人心里没底。
“好,今天有你给他出头,咱们就饶了这个乡巴佬一次!”黄毛其他人也上来了,不敢再过于嚣张,留了句狠话便摔门而出。
而这一次的事件,也正式奠定了项龙在寝室老大的地位,在全班选班长时,别的寝室的人还因为不熟,而互相有所忌讳时,308寝的人却早已如同亲兄弟一般,如此情况下,也让项龙顺利的评选上了班长一职。
二子在这次事情后,仿佛成长了许多,最大的变化就是他每天都会起早锻炼身体。乡下孩子本就体格强壮,加上每天刻意的锻炼,更让二子在短短一年内把腹部练出了八块肌肉。
一年后,当初来踢寝的那个黄毛,一天夜里晚归,被人在路上给打得头破血流。黄毛平时得罪的人也是太多,在学校保卫处讯问他们,他当然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308寝的人却是心知肚明。二子在那天晚归不说,眼镜还在二子床下的衣服上看到了血迹。而且从这以后,二子整个人也开朗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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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项龙的话,许立一把拉住项龙的手,低声道:“没事,只是做了个恶梦!”十年的生活,特别是在最后一天所发生的事,的确尤如一场恶梦一般,让许立心中惊颤不已。我看书_斋
“没事就好,你要是真不舒服,就别去了看升旗了,早餐我给你带回来!放心,不会便宜胖子的。”项龙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道。
未等许立开口,一边被压迫的胖子早已不甘的叫道:“天啊,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许立这时已渐渐适应了自己重回十年前的事实,闻言叫道:“你叫地也没用,我不但要去,还得多吃上几份早餐,怎么着也得把我昨天做梦时耗费的体力给补回来!”
“要的!硬是要得!”于亮家是四川的,从小到大又最佩服开国十大元帅之一的陈毅,所以这句陈毅元帅的口头话也成了他的最爱。“就是要把胖子这个娃儿给吃垮!”
“小样!要是别人说这话也就算了,就你这个干巴的死玻璃,我让你四个,你也吃不过我一个,还说要吃垮我?”胖子当然不甘示弱,回言道。
“好了,别闹了,这都五点了,既然粟子没事,咱们就赶快收拾收拾去**。今天国庆升旗,人一定少不了,晚了该没有好位置了!”项龙见胖子和玻璃还有继续开战的意思,忙劝道。
“今天就先饶了你个娃儿……”
“少白话,有能耐别挌唧我,看爷们不掐死你个死玻璃!”
“我没能耐,你能把我怎么样?”于亮回眸一笑,做了个经典的兰花指动作,温柔无比,顿时全寝人吐成一片。我看&书斋
男孩子收拾起来当然动作迅速,而许立虽然头脑还有些不太清醒,他到现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回到十年前这个事实。可在其他人的带动下,他也终于穿好了衣服,与其他人一样轮翻到卫生间内洗脸、刷牙。六个人洗漱竟仅用不到十分钟。当然这不包括整理内务在内,不然恐怕就是升旗结束,众人也出不了门,你没看到胖子的一只臭袜子还扔在床头吗。好在这是假期,大家也都已经大三了,也没有人会来检查内务。
其他人见许立还有几分迷糊,只是以为他还没有睡醒,可为了赶时间,一路上都有人牵扯着他,许立也就这样被拉下了楼。可众人紧赶慢赶,打车赶到**广场时,广场上也早已是人山人海。**广场对面的大街上,从全国四面八方赶到这里来看升旗的人排出的长队有几公里之长,好在有警察在一边维持秩序,不知还不知会乱成什么样。
六人赶忙站到队伍最后,不过片刻功夫,众人身后便又排起了长队。离升旗还有一段时间,几人没事闲聊起来,只有许立一个人沉默无语,独自站在最后,此时他的脑中可以说左边是水、右边是面,只要一动脑,整个脑袋便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无法理清眼下的事情。
就在整个人群都在吵闹中时,突然听到前面几米的地方有人大喊:“抓贼啊!你别跑!”人群顿时随之一静。随后便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从人群中向许立等人所站的位置冲过来。项龙等人都是一楞,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帮忙抓贼时,那个小偷已经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后面闻讯赶来的警察因为慢了一步,加上逃跑本就是所有小偷的基本功,所以一时也赶不上来。
眼看那个小偷就要从人群中冲出去,突然脚下一拌蒜,整个人凌空飞起一米多高,最后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这一下摔得真是实成,直到被赶来的警察和事主按在地上,也没能爬起来。小偷最后被警察顺利的抓走了,可那个小偷一瘸一拐,临走时却朝着许立等人所在的地方狠狠的望了一眼,还叫道:“妈的,那个王八蛋给老子下拌子?等老子出来非打断他的狗腿!”
小偷话音未落,却被一边的警察一巴掌打在后脑上,骂道:“快走!都现在了,还敢嚣张?黑皮,看来你是准备在监狱里养老了!”警察见时间快到了,升旗仪式马上就要开始,而小偷已经抓到了,也就没有人再去多事,去找刚才那个见义勇为的人。
“别啊,警察大哥,咱不过就是拿了个钱包,顶多罚点款,拘留半个月到头了,咱出来不是还得混日子吗?要是以后每次都有人管闲事,那咱不是得去喝西北风去了?”
看着那个小偷被警察带走,人群再次恢复了刚才的吵闹。不过项龙等五人却围在许立身边,小声的嘀咕着。
“没看出来啊,一夜没见,粟子长本事了!”
“一边去,死灯炮,咱们粟子这是见义勇为!”胖子推开于亮,又道:“粟子,就你刚才那一脚绝对帅毙了,什么时侯学的,教教弟弟,以后有机会咱也拌死灯炮一下,让弟弟出口恶气!”
刚才人群中比较乱,别人没有注意到是谁拌了那个小偷,可胖子等人却是看得清楚,正是许立在小偷跑过时,一脚踢在那个小偷左腿小腿的迎风骨上,才将那个小偷踢倒。
二子这时也凑过来,小声道:“粟子,你这一脚真见本事,可一定要教教哥哥才行!”
许立刚才那一脚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只是条件反射罢了,至于为什么能踢得那么准,恐怕还是得益于许立七年的军旅生涯增培养出的本能反应。所以许立此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解释。好在项龙这时为他解了围。
“行了,都别说了,在这儿生事的小偷决不会只有一个人,一定还有同伙望风,别让他们发现是粟子出的脚,这些小偷都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是报复起来,也是麻烦。”
众人一听,项龙说得在理,而且刚才那个小偷被抓了还那么嚣张,确实让几人有几分顾忌,要是这些小偷真的找上门来,一番恐怕是免不了的,受不受伤还是小事,如果被学校知道,若是定性为见义勇为顶多给个证书,口头表扬几句,可若是定性为打架斗殴,再给个处分,自己不是比窦娥还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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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龙等人忙转移了话题,没有再追问许立。我&看书斋可众人却不知道,在他们几米外,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已经注意许立很久了。
很快距离升旗仪式已经只有不到半个小时,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察开始组织前来观看升旗仪式的人群走过宽阔的马路,向**广场行去。许立六人也人群中一同涌向**广场。
今年的十月一,天很冷,零上四五度的样子,但在**广场上已聚集了十几万人,人们争相向金水桥方向望去。此时天色微明,一轮弯月挂在广场上空,几缕浮云掩映着弯月,淡淡的,时隐时现。
很快金水桥的大门开了,一位旗手,两位护旗手,三十六名礼兵身着整齐的军礼服,缓步走过金水桥。在走过金水桥,即将踏上长安大街的一刹那,整个队伍整齐的踏出了正步,锃亮的皮靴踏在路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嚓、嚓”声,声音响彻整个**广场。随着138声踏步声落下,国旗护卫队从金水桥行到了国旗杆基的围栏,138声,声声不差分毫,这让第一次来观看升旗的胖子心头一阵触动。
**广场升降国旗的时间与北京地区一年四季太阳升落时间同一时刻。升旗时,按动电钮的时刻遵照太阳上边缘与地平线相切的时刻,国旗升至旗杆顶端历时2分7秒,正是太阳下边缘与地平线相切的时刻。为了确保国旗与太阳一同升起,这里每天升旗的时间都要随时进行调整。我&看书斋
“敬礼!”随着一声口令,升旗手手按电钮,护卫队行持枪礼,军乐队奏响国歌。在国歌奏响第一个音符时,擎旗手以优美的动作,将国旗展开抛出。全场十几万群众,军人向国旗敬起了庄严的军礼,孩子们不顾天气的寒冷,纷纷高举手臂敬上少先队队礼,普群众面向国旗行注目礼。
此时整个广场上虽然有十几万人,可除了国歌声和此起彼伏的照像机的快门声,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就在“敬礼”声响起、国旗被抛出的一刹那,许立站在人群中,身体一下绷得笔直,两脚后脚跟并拢,右手仿佛不受控制般迅速抬起,五指合起伸直,中指微接太阳穴,与眉同高,手心向下,微向外张,右大臂略平,与两肩略成一线。
许立干净利落的动作吓了一边的项龙一跳。“粟子,怎么了?”项龙轻拍了一下许立,不知怎么回事,项龙从一早到现在,便一直觉得许立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到底是为什么。刚刚许立的那个军礼更让项龙心惊,自己父亲便是公安的一份子,自己接触过的警察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可不管是从警校毕业的警员,还是刚刚退伍的军人,却都没有刚才许立那个军礼给自己的那种感觉。
项龙想了半晌才终于想明白那是一个什么感觉——震憾!对,就是震憾!正是许立那种庄严的表情和充满感情的军礼所带给自己的震憾!其他人敬军礼时,就算姿势再标准,也没有给自己这种感觉,可刚刚许立的那个军礼却让项龙感觉到了许立的内心深入对军礼强烈的自豪感,以及可以为此不惜一切的那种决心!
“嗯?”许立立即被惊醒。“噢,没什么,一下子想起来咱们刚入学时军训学过的军礼,复习一下!”说完许立垂便下了右手,可垂下的手却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手掌。谁能理解现在许立的心情?大学毕业后,许立便从军入伍,七年的军旅生涯,早已将军伍的一切融入了许立的血液当中。可在今天,在刚刚国旗升起的那一刻,自己竟再也没有了向国旗行军礼的权利。
可现在若是有人要问许立是否后悔当年入伍的决定,许立可以大声的告诉他,“我不后悔!那怕是最后身死的一刻,我也从没有后悔过!我以我曾是一名共和国的军人感到骄傲、自豪!”可若是要问许立重生后,是否还会依旧选择那条曾经走过的路,许立却答不上来。
自己七年军旅生涯,尤其是自加入到雪豹部队以后,为国家、为人民抛头额、洒热血,他没有犹豫过,在独自一人在丛林中追击十三名武装份子的时侯,没有犹豫过,在面对十几倍的敌人、面对敌人比自己还要优越的火力时,他没有犹豫,可想起自己最后眼看自己妻儿无辜惨死时,自己也只能血洒长街时,许立终于犹豫了。
党指挥枪!这是共和国自建国以来的铁律,自己就算手执冲锋枪,那怕就是给他一颗导弹、原子弹,他能将在和连市的一切查清楚吗?能将以王浩为首的黑社会份子一网打尽吗?能将当时藏在背后的那张冷笑的脸击碎吗?能将这些人的背后势力一一清除吗?答案是肯定的,不能!军队只能服从党的指挥,就算许立在军中的职位再高,也没有权利去查和连市的黑社会,更不要说那张隐藏在窗后的笑脸。
2分零7秒!这个时间是国旗从旗杆下升到旗杆顶端的时间,这个时间从**升旗开始至今便没有差过一秒钟。
“礼毕!”随着口令响起,36名托半自动步枪的卫士齐刷刷把枪放下。而在这时一同放下的还有许立那颗从今早到现在一起惊魂不定的心!
就在刚刚的2分零7秒当中,许立终于从十年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放下了一切包袱,毕竟现在是十年前,一切都有着重新开始的可能,自己的妻儿决对可以免于遇难。不过这一切却取决于自己今后的努力。改变这一后果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放弃自己的原来的妻子,只要自己不再去结识吕静,那一切便不会再发生。可就算没有吕静,便不会有王静、赵静吗?再说让自己放弃心爱的妻子,这可能吗?起码现在的许立绝对无法忘记吕静,吕静那甜美的微笑仿佛已经深深刻入到了许立的脑海中,让许立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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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从军七年的最为崇尚的便是进攻,将一切危险消灭的萌芽状态才附合他的性格,不然他也不会孤身一人,便深入丛林,追杀十三名匪徒。被动防守的结果却只能是处处漏洞,给敌人以可乘之机。而解决这一切最重要的便是实力,如果十年后的自己不仅仅只是一个公安局长,而是市委书记、省长、省委书记,甚至是中央领导,那情况又会是什么样子的?或者自己是个亿万富翁,随便雇上几十上百个保镖,难道还会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对付自己,难道还会有人在大街上谋杀自己及自己的妻儿吗?而且若想要真正将和连市的那股地下浊流,彻底清除干静,恐怕官途才是最便捷、最有效的途径。
想通了这一切的许立,已经在心中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步入官场,而且还要不择手段的升官,直到有能力将和连市的一切查清楚,将以连利田和王浩为首的这些人一网打尽才行。有了决断的许立,整个人便如同一把出鞘的钢刀,浑身散发出迫人的气势。
一直偷偷注意着许立的项龙立即被他的这种气势惊呆,项龙怎么也想不明白,许立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从一早就有些不太正常,而刚才军礼,及现在的这种迫人的气势都让项龙仿佛不认识了身边这个同学两年的兄弟。
放下了心中包袱的许立,在战场上培养出的敏锐直觉也恢复了一些,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许立立即四周望去,正好看到关切的望着自己的项龙。我*看书斋对自己的兄弟,许立虽然不想欺骗他们,可自己的经历又真的能说给他们听吗?“怎么了小象,干嘛盯着我看,我脸上也没长花!”
许立虽然心知,一定是刚才自己惊动了项龙,可又不能告诉他们,自己重生了吧!只能装作不知道,转移话题,同时许立也希望自己刚才的动作不会让其他人注意到,不然就更麻烦了。不过在许立心中同时也为兄弟们的关切感到心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仗着自己重生的优势,为自己这几个兄弟以后能够有所成就,铺平道路。
项龙虽然有很多疑问想要问许立,可一时又不知从何问起,大家只是一夜未曾见面,可还是睡在同一间寝室,许立却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变化?
没等项龙开口,一边的胖子却大呼小叫道:“奶奶的,真是后悔啊!怎么就没早点来看升旗仪式,我现在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洗礼了一番,尤其是心灵上的!我现在能感觉到不论是我的**还是我的心灵都无比的纯洁,整个人都纯粹了许多!”
一向愿意与胖子打闹的于亮一拍胖子,道:“得了吧,就你还纯结?一岁看黄色小说,两岁掀女孩子裙子,三岁偷看隔壁妹妹洗澡,四岁逼隔壁妹妹看你洗澡……,天啊,就你还纯结?你长到这么大就没做过一见好事,你的心就是放在太平洋,太平洋海水也会被染黑……”
“滚!老子到现在还是处男……”
“被处理过的男人!哈哈哈!”胖子刚要反驳,却被其他人齐声的哄笑给打断。就连许立也是脱口而出。
“你们,你们就能欺负老实人!”胖子也不敢触犯众怒,只能小声嘀咕道。
“胖子,升旗仪式也结束了,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众将听令,齐奔小吃部,吃大户喽!”于亮根本不理会胖子的腹诽,还是解决肚子问题更加重要。
“不就是一顿早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走,学校门口的小吃部随你们挑,大碗粥、大个包子随便你们吃!”
半个小时后,众人又再次杀回学校,毕竟还是学校附近的小吃部更实惠些,胖子虽然有钱,可也不能浪费不是!再说现在给他省点,好留着下次再宰,别一次伤人太狠。
几人都是半大小伙子,身强体壮,又起了个大早,这都八点多了,几人从起床到现在也已经四个多小时了,早就饿了。找了一家平时常去的小吃部,几人没坐下,于亮便大声叫道:“老板!先来六碗粥,再来二十个包子,小咸菜你就看着端吧!”
“好,马上就来!”小店老板从后面探出头回道。片刻功夫,老板端着两碗粥走出来,上前招呼道:“哎,哥几个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胖老弟,你平时放假可是早饭、午饭一起解决的,今天这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了?”
老板话音未落,已引得小吃部中其他人一片哄笑。
胖子苦着胖道:“王哥,咱虽说是老乡,熟归熟,可你要再这么说我,我可要告你诽谤!要是今天这话传出去了,我想要在北大解决终身大事的希望恐怕就更小了!对了,听说你姑娘今天也考上北大了?怎么样,漂亮不?要不你就直接把她介绍给我得了!”说着胖子原本的苦脸顿时一片阳光。
这下子苦脸的变成老板了,胖子因为嘴馋,家里条件又好,所以经常出来找个小吃部改善一下伙食,而这家小吃部老板又是辽宁人,做的菜正对胖子口味,所以这里几乎就成了胖子的定点餐厅。两年下来,胖子在这里也花了一万多,与老板也是熟得不能再熟。
这时从后台又出来一人,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放满了大包子,刚走到门口,正听到胖子的话,一下子站住了,看了胖子一眼,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胖子等人的目光被这人吸引了过去。只见出来这人是个女孩,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白净的皮肤,一双大眼睛不停翻滚,脸上还有几个调皮的青春痘,上身一件白色的高领白毛衣,下身一条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脑后一条大马尾辫,给人的感觉青春活力,动感十足。
胖子一下就被电到了,本来只是开开玩笑,可谁知道这个王老板的女儿竟真的恰好出来了,而且还这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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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家里条件虽然好,可胖子却依旧保持了心里的那份童真,虽说已经大二了,可却从来没有处过女朋友,今天一句戏言,却是有些弄假成真的感觉。这下胖子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整个人仿佛傻掉了一般。
许立等人与胖子朝夕相处两年多,那还能不了解胖子,按平时“夜谈会”胖子所讲,眼前这个青春活泼的小姑娘正合了胖子对梦中情人的条件,几人相视而笑,看来胖子的春天到了!
王老板对胖子也有几分了解,知道胖子嘴杂,心眼却好,刚才不过是句玩笑话,当即解围道:“姑娘,快把包子端过来,这几位都是你的学长,都是好人,平时也没少照顾咱们家,以后在学校有什么困难,少不了麻烦你这几个哥哥,来,过来见见!”
东北女孩还是比较大方的,闻言端着包子走了过来,将包子放下后,便甜甜的道:“几位哥哥好!”不过直到此时,女孩脸上的红晕还没落下,仿佛一只红苹果一般。
平时最能白话的胖子,现在嘴上好像被贴了封条,竟是一句话也没有了,还是项龙在一边道:“好,今天我们哥几个便认了你这个妹妹,以后有事就找我们,大事我们也许解决不了,但只要我们能帮得上忙的,保证没有二话!”
而许立只是在一边低头微笑,不发一言。不过他却知道,今天对于胖子来说却是极有意义的一天,后来被寝室众人称为搂钱黄金搭档二人组今天算是正式见面了,这二人在今后两年甚至在今后十年中所闹出的种种笑话,的确为众人平静、紧张的生活增添了许多乐趣。
一边的王老板听了项龙的话,哈哈一笑,道:“姑娘,今天你可便宜了,认了六个哥哥,以后在学校可没人敢欺负你了!”王老板在北大这里开小吃部也有五六年了,见过不知多少学生,能考上北大的那有一般人,那可都是全国的尖子,而项龙、许立等人一看就决非等闲之辈,能与他们套上点关系,将来还不一定能借上什么光呢!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姑娘,叫王惠。你这几个哥哥我却是叫不上名字,你们也自己介绍一下吧!”
若是往常有这种机会,胖子定是第一个开口,而且一定是将几人都介绍一遍才行,可今天胖子却一反常态,一言不发,还是于亮开口将六人介绍了一遍。
大家都介绍完了,王老板才道:“几位老弟,你们今天认了我家姑娘当妹妹,我也不能没有表示,这么着,大家若是瞧得起我,晚上大家都过来,我炒几个小菜,咱们不醉不归,怎么样?”
此时许立等人都看出了胖子的心思,不为别的,就为了弟弟的终身大事,几人也不能推辞,当下应承下来,晚上不见不散。
一顿饭在几人的笑声中结束了,当然这笑声中却不包括胖子,如今的胖子就好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任凭其他人如何打趣也不回一句,只是安静的吃着包子。
吃过了早饭,众人嬉笑着走出小饭馆,刚出了门,往日那个油嘴滑舌的胖子便又回来了。一把搂住许立,笑道:“粟子,刚才笑着很爽吧!吃得是不是也特别爽?别以为我没看到,刚才就你吃得最多,竟然吃了七个大包子,可怜小弟我才吃了三个,你说吧,怎么弥补小弟我受伤的心灵!”
“得,得,就知道你小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说吧,让哥哥怎么补偿你?”许立心中却明白,定是胖子要趁机勒索,让自己请众人喝饮料,不过也不说破。
“哥几个都吃得挺饱的,就是有点渴,就劳烦你老人家给哥几个买点饮料吧!弟弟我来瓶可乐就行!”
“雪碧!”“可乐!”“橙汁!”项龙、于亮、孙极先后叫到,他们都知道许立的父母虽然都只是一座小县城的普通职工,可家里只有许立这一个孩子,对许立也不亏待,每月的生活费也有千元之多,让他请众人喝几瓶饮料,当然不是问题。
只有王涛叫道:“矿泉水!”
“还是二子知道心痛弟弟,知道给弟弟省钱!你们这些人,真是枉称兄弟,真是交友不慎啊!”许立虽然早知道这个结果,可他现在却是无比珍惜眼前的这些兄弟,而且由于他已经打开了心结,自己总不能时刻活在十年后的那个阴影中吧,再说老天即然已经给了自己重来一次的机会,一切都将可以避免,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当然是敞开心扉,开心的与兄弟们打闹。
“等着,兄弟给你们买去!”说完许立向一边的小买部跑去。
小买部与王老板的东北小吃部不过几步远,许立几步便进了小买部,这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一进门是一排货柜,上面摆满了各种商品。“两瓶可乐、一瓶雪碧、一瓶橙汁、两瓶矿泉水!”
“十二元!”小老板麻利的装好了六瓶饮料,递了过来。
许立掏出十五元递了过去,就在老板要给许立找钱时,许立一下子想起了当年自己也是来买饮料,不过老板给自己找的却是两个钢墩,一张纸币,因为自己从来也揣不住钢墩,所以又买了一张彩票,最后只找回一元纸币。看着一边的彩票机,许立笑了。
因为这是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买彩票,后来在开奖时,还特意跑到报摊,查看开奖号码,不过可惜的是自己运气不佳,连个末等奖也没重上。不过也正因为是第一次买彩票,也是自己直到重生唯一一次买彩票,所以彩票号码直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老板,不用找钱了。”说完许立又掏出钱包,取出七元,一共凑成十元,递给老板,道:“给我来五张彩票!”对于这种意外之财,又是必得之财,许立当然不会客气,一口气买了五张,估计这下子北京的彩民们要郁闷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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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板一听不用找钱,那就有得赚,当然高兴,麻利的走到彩票机前,按照许立所说的号码打出五张彩票,递给许立。我看_书斋在许立出门前,还高兴的道:“小兄弟祝你中奖,以后常来啊!”
许立心道:如果不是一定能中大奖,鬼才来买彩票,这彩票中头奖的概率根本就是比被雷劈的概率还要小,自己再来买不是白给人送钱吗?
找到项龙等人,递过几瓶饮料,众人一边喝一边向学校寝室走去。众人起了个大早去看升旗,却没有一个人感到后悔,而且直到现在还觉得精神亢奋,庄严的升旗仪式确实使人觉得精神一振,直到现在众人还在议论着刚才的升旗。不过胖子却是一言不发,低头走路。
别人也许猜不出胖子的心思,而许立却是一清二楚,胖子的春天到了,他对刚才的王惠可以说是一见钟情,此时定是在想晚上东北小吃部的聚会,对王惠这个刚认的妹妹到底应该送点什么礼物。许立也知道,就算自己不提,一会儿胖子也会主动提出这个问题。
“哎,胖子,想什么呢,不会还在想刚才那个王惠小妹妹吧!别想了,哥哥给你介绍位新朋友,双汇牌活腿肠!”许立一拍胖子,笑道。
“去,别闹!”胖子推开许立的手。抬头又道:“我说,人家让小姑娘认咱们几个当干哥哥,晚上还安排一顿,咱们总不能空手去吧!那显得咱们多没诚意!”
“这倒也是!不过好像最诚心当人家干哥哥可就是你胖子,我们是随便的,你可千万别把我们算在一起!”眼镜打趣道。我^看书^斋
“你、你们……”看着众人戏谑的眼神,看来自己的那点心思是没办法瞒过哥几个了。胖子如同皮球一样,一下子泄了气。“哥哥们,算是弟弟求你们了,帮弟弟想想,应该送点什么好?”
“果篮!”“鲜花!”“对,就送鲜花,而且还一定要玫瑰,鲜红的那种,这才显得咱们胖子有诚意!”几人七嘴八舌的为胖子参谋,只有许立一言不发。许立对王惠这个小姑娘可是十分了解,东北人实在,而这个王惠就更实在了。记得当年大学期间,自从和胖子明确了恋爱关系后,胖子每月的生活费便全归王惠所掌控。而在王惠毕业后,胖子和王惠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喜结联理,可在众人问他们要什么礼物时,王惠一句话让众人惊掉了下巴!“折现!折现就好,我和胖子正想开家公司,资金短缺,你们若是有心一切折现!”
直到那时,众人才终于见到了王惠的真面目,而王惠也正是借着结婚所收的礼金和双方父母的积蓄,和胖子在沈阳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仅是短短几年功夫,借着房地产行业的大好形势和胖子父母在当地的影响,到零八年时,公司净资产已经有几千万,成了全市有数的几家大公司之一。
这些话,许立却不会当众说出来,不过许立还是出了个主意,道:“胖子,要不你就给你的亲妹妹包个大红包算了,省心又实惠!不有先说好,红包别让哥几个给你凑份子!哥几个答应晚上跟你去,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红包?会不会太俗了?”胖子心有顾虑。
“放心,你要是包个红包,哥哥保证,晚上一定会有惊喜!”许立信誓旦旦的说。
其他人不知是诚心看热闹,还是什么心情,也都凑趣道:“对,就是红包,不过包多少钱,就得看你这个哥哥的诚意了!”
“好,红包就红包!”胖子被众人一阵鼓动,终于下定了决心。
许立在一边点头微笑,暗道:自己这次算不算帮了胖子一个小忙?记得原本胖子是花了大价钱去买了块上好的白玉做为见面礼,可是花了一千多块啊!当时王惠还没说什么,可后来在两人确定的恋爱关系后,据胖子讲,王惠没少埋怨他,说他大手大脚,不会理财,就会乱花钱,若不是后来胖子追得苦,打动了她,就冲胖子这么浪费,她也不会答应胖子。王惠还说,当时要是直接折现,多实惠。希望这次的红包能让胖子给王惠留下一个好印象,让两人的爱情道路少些波折。
几人回到寝室,又补了个回笼觉,直到下午一点才起床。随便吃了点方便面、面包之类的东西,便来到学校体育场上,打起了蓝球,挥发他们过剩的精力。
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直惦记着干妹妹的胖子终于忍不住了,叫道:“行了,天都黑了,咱们回去吧!认了个干妹妹,怎么着也得收拾收拾,别给咱308寝丢脸!”
“得了吧,什么时侯看过你急着办什么事?还不就是想着人家小妹妹,直说就是了,咱们哥们也不能笑话你!”眼镜擦了擦脸上的汗道。
“就是,连最老实的眼镜都看出你的那点心思了,求求哥哥们吧,要不放假这几天的早餐你包了,哥哥们就给你这个面子,而且保证给你和小妹妹创造机会,怎么样?”灯炮叫道。
“你……”胖子刚想反驳,可再一看其他几人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看来被勒索是再所难免,要是不答应他们,晚上吃饭这些人还不知道怎么恶心自己。一咬牙,一跺脚,“好,不就是六天的早饭吗,多大个事,弟弟我请了!”说上说得痛快,可胖子心里在滴血,这六个人可都是些大饭桶,特别是吃别人的东西时,一般都能爆发出小宇宙,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力量,本来能吃四个包子,到时没有八个决对挡不住,直接能把中午饭都给带出来。可怜自己的钱包啊!看来又得找个什么理由,向家里请求援助了。
不过请客也有一点好处,上那儿吃那是自己说得算,以后几天,天天上东北小吃部,若是叫自己一个人去,还真有点不自在,有这哥几们陪着,胆气也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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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龙等人戏弄胖子时,许立却一身大汗,站在篮球架下一声不吭,他是真累了,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这么累过了?好像自从06年那次越镜追击敌人后,便再没觉得累过。Net可那次是在沙漠上两天徒步行军三百多里,一路上几乎不吃不睡,直到将敌人全部歼灭后,大家才返回基地,回基地后,自己率领的一个小队十六人,整整睡了两天,才缓过来。可今天不过是打了几个小时篮球而已,虽然自己经常主动找胖子斗牛,体力消耗较大,可若是放在十年后,别说胖子,就是日本最胖的相扑运动员,自己撂倒他十个八个的,连口大气都不用喘。看来自己真的要加强锻炼了,没有一个好的身体,一切都是虚话。
于亮见胖子已经答应了自己的条件,当下道:“走,咱们打道回府,收拾收拾,晚上陪咱们的胖弟弟相亲去!”
北京的夜晚,星光璀灿、灯火通明。因为正值十一放长假,一般的学生都回家了,不过留在学校的人也不少,晚上食堂又没开,大家只好都聚到学校门口的小吃部解决吃饭问题。
几人来到东北小吃部时,里面也是人声鼎沸,几乎满圆。王老板一看胖子等人真的来了,忙上前招呼众人,“哥几个来了!快,里面请,今天客人比较多,外面也没有什么大桌了,咱们也都不外人,就到里室得了!”
只要没有王惠在场,胖子永远是那么活泼,忙接到:“王叔,我们都认你姑娘当妹妹了,你就是咱们叔叔,吃我们名字就行,千万别客气!”
“成!咱东北人就是实在!你们也别客气,快到里室暖和暖和!姑娘!你几个干哥哥来了,快过来!”王老板朝着里室喊道。我看&书斋
一会儿功夫,王惠便从里屋走出来,见了胖子等人,一笑道:“哥哥们好,快进来吧。”将几人带到里屋后又道:“你们别嫌弃,这里本来是我爸妈住的地方,今天客人太多了,咱们就在这火炕上吃,又热呼,又舒服。”
这火坑还是王老板他们两口子特意搭得,他们冬天住床不习惯,还是这火炕得劲。胖子家是辽宁的,对火炕当然不陌生,虽说现在家里条件好了,住上了新楼房,可胖子小时侯住的也是火炕,直到现在他爷爷奶奶家还住在平房里,让他们上楼,他们说什么也不干,舍不得那些老邻居。现在他们家里还烧着火炕,胖子每年冬天过年都要和父母到爷爷家过年,住在那里。若是往常,胖子早就脱了鞋,一下子跳了上去,可王惠在一边,胖子竟有些腼腆。
其他人又没见过火炕,不知该怎么办。还是许立上前一步,道:“还是火炕好啊,我家是吉林的,现在还住得火炕,冬天就是热呼!”说完先脱了鞋上了炕。
其他人有样学样,一个个也都围在早就放好的一张大桌子坐了下来,胖子竟是最后一个上来的。
“小惠,告诉你爸别忙着我们,让他先顾着外头,咱们从今天起也算是家里人了,一会等他忙完了,一起过来,咱们多喝点,不醉不归!”项龙不亏是老大,想的就是全面。
王惠点点头,道:“嗯,我先把几个凉菜和酒端来,你们先吃点菜,随便喝点。”
嘴上说是不着忙项龙他们,可不半个小时,猪肘子、拼盘、小鸡炖蘑菇、酸菜粉条血肠、烧汁鲤鱼等十来个凉菜、热菜都端了上来,王惠的父母也抽空过来一次,告诉几人先吃着,让王惠陪着他们先喝点,一会等忙完了,他们再过来。
一听王老板这话,除了胖子和许立脸色正常外,其他几个人一脸惊愕,看着王惠,好像不认识了一般。特别是于亮这个大灯炮,指着王惠道:“你爸、你爸刚才说什么?竟然叫你陪我们喝酒?”
“咋了?不行啊!”王惠笑道。
“灯炮,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那儿可不像你们家,别看小惠是女孩,就你这个体格还真不一定是小惠的对手,你要是不信就比量比量!”许立冲着王惠一挤眼道。
“我还真就不信了!喝不过你们两个东北老爷们,还喝不过她!上酒!”灯炮在那撸胳膊、挽袖子,看意思竟是真要与王惠喝个高下。
王惠一笑,回头取来四瓶北京二锅头,道:“于亮哥,咱家店小,没什么好酒,再说别的酒大多都是勾兑的,味不好,也没劲,也就这个还行!给,咱俩就一人一瓶,你们随意啊!”
“小瞧人了不是,你一个女孩子都能喝一瓶,咱们几个大老爷们也不能让人笑话,再拿几瓶来,咱们先一人一瓶,今天是不醉不归!”喝酒可是项龙的强项,就这二锅头他也没少喝,知道这个酒劲是大,可不伤头,喝多了也没什么事。
“行,就去拿!”王惠说完出了里屋又去拿酒。
这下子可看傻了二子和眼镜,尤其是眼镜,酒还没上来,眼镜就觉得自己已经晕了。“大哥、我的亲大哥,那可是二锅头啊!还一人一瓶!你杀了我算了!”
“没事,今儿不是高兴吗!你就是喝多了还有我和胖子呢,就是拖也把你拖回去了,保证不让你露宿街头!”
“行,算你们狠!我今天也豁出去了,不能给我们上海人丢脸!”眼镜咬牙切齿的道。
一会儿功夫,小惠拿来了酒,每人分了一瓶,各自倒上。别看王惠最小,可因为父母远离家乡在北京做生意,只留她和爷爷奶奶在家,小惠不但要照顾自己,有时还得照顾爷爷奶奶,环境影响人的性格,有事的话她也得出头,所以也将她的性格锻炼出来了。
在这种酒桌上也一点不含呼,举起酒杯,道:“我先在这里谢谢各位哥哥看得起我,还认为当干妹妹,以后在学校里一定少不了麻烦各位哥哥,你们到时可不能闲我烦啊!我先敬哥哥们一口!”说完一大口酒下肚,再看酒杯,只剩下小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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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喜欢妹妹这个性格,干净利索,不像你的某位老乡,扭扭捏捏的。”项龙看了一眼胖子道。其实项龙这也是好意,现在胖子实在是有些不正常,本来性格开朗的他,现在就像个大姑娘,那里还有一点东北汉子的气魄。“来,哥哥陪你喝!”说完也是一大口下肚。
许立也在一边凑趣,道:“我家是吉林的,东北三省不分家,与小惠也算是老乡。小象,你说的这个老乡不是说我吧,我们东北可没有这种人。我也喝了!”一口竟然干了杯中的酒。50度的北京二锅头确实地道,许立一口酒下肚,只觉得一道火线从嘴里一直落到胃里,整个人一下子就暖活了。这也让他想起了当年在部队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情景,虽然当年在部队里喝得都是特贡茅台,今天却只是二锅头,可感情却想差无几,都是兄弟。只要感情在,别说喝酒,就是喝凉水也爽。
“你、你们!不就是喝酒吗!我怕过谁?”胖子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这才是咱们东北爷们!”许立笑道。
项龙点点头,道:“即然你们俩都干了,小惠咱们也回回手,干了算了!”
“行,就是不知道于亮哥他们怎么样?我敬酒总不能难为他们吧!”小惠道。
于亮那能让美女瞧不起自己,当下就道:“瞧不起我们四川人昨得?不就是一杯酒吗?小菜一碟!”说完一仰脖,杯起酒空。我&看书斋
这下子可愁坏了眼镜和二子。二子是陕西人,生来就是有种黄土高原的气概,总不能让人笑话自己。端起酒杯,硬捏着鼻子,将酒倒进嘴里。二子还好,身体素质好,虽说不太能喝,可总算是硬咽了下去。可怜的眼镜端着杯子看了半天,这时连项龙和小惠也都干了,只剩下他自己。
“我今天算是舍命陪君子,豁出去了!”说完闭上眼睛将酒也倒了下去,可一下子没喝顺溜,竟然喝呛了,眼泪都呛出来了,让众人好个笑话。
“算了,也不难为你们了,二子、眼镜,你俩随意吧,别到时侯回到寝室还得给你打扫战场!”项龙虽是这么说,可实际上是怕把二人喝坏了。
有了酒,众人话也就多了。边喝边聊,时间过得飞快,中间还行了会酒令,开了会儿火车,不知不觉就九点了。而这时屋里七个人中,眼镜明显已经喝高了,现在竟然开始抢酒喝,不给他他还不愿意。二子红着脸,低着头一声不吭,胖子也喝高兴了,终于恢复了本来面目,一张嘴贫得不行,总是在攻击于亮。于亮却不行了,已经记不得到外面放了几次“烟花”,整个人都快瘫倒在炕上,彻底蔫了。王惠还好,众人也没逼着她喝,还算正常,不过话也多了不少,以前连和父母都没说过的心里话,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好像门口也没了把门的,自己一个劲的往外冒。许立和项龙是几人里喝得最多的,每人都喝了差不多两瓶,却连脸色都没变。
项龙能喝,其他人是早就知道的,在他舅舅的影响下,也算是酒精考验的老将,可许立今天却是超常发挥。原本许立顶多也就有喝上一斤白酒就不错了,可今天喝了两斤却还是没走样。
别人不知道,许立自己倒是明白,在部队的七年,别说二斤,最多时三斤五斤也喝过,早就练出来了,只是没想到,自己重生回来,不但带着十年的记忆,竟然连喝酒的本事也带回来了,这也算是个意外之喜吧。毕竟许立对今后自己的路已经有了决断,而在官场上,要是不能喝酒,那你提升的机会起码小了百分之八十!要是再不会抽烟,那你基本可以说前途渺茫了,还是趁早改行算了。
这时小吃部外面的客人基本上都走了,王老板和妻子走进了后屋。于亮和二子一看两人手里拎着的两瓶酒,惊出了一身冷汗。现在屋子里的几人,除了项龙外,其他人都已是超水平发挥,要是再喝,别说走回去,就是爬,恐怕也找不着寝室的门了。
王老板对今天这几个小伙子却是异常满意,东北人实在,却最看不得虚头巴脑的人。在他看来,能喝酒的,特别是能在酒桌上不耍滑头的,都是实在人。今天这些人已经喝了十来瓶五十度的二锅头,都是实在人!他当然高兴。这不,外面人还没走了,他就急着进来了,要跟这些小伙子再喝点,不把这些小伙子喝好了喝多了,显不出咱的诚意!
“王叔,你看二子、灯炮,还有眼镜是真不行了,就别让他们喝了,我们哥仨陪你再喝点,怎么样?”项龙也怕王老板再让二子他们喝,忙道。
王老板一看那三个也确实是喝到量了,东北人实在是实在,可不是傻,更不是坏,也知道事可而止,再给那三个喝,别说糟蹋了酒,更怕把他们三个喝出什么毛病。“行,咱们今天就是高兴,可不是逼谁,能喝得就再跟我喝点,要是不行就赶快说话,多吃点菜!”
灯炮和眼镜一听不用喝酒了,仿佛放下了一个大包袱,一下子仰头倒在了炕上。
这会儿还能跟王老板接着喝的也就是许立、项龙和胖子了,半杯酒下肚,胖子的嘴也开始不利落,道:“王叔!咱哥们……,不对,咱爷们没啥说的,在北京咱是不好使,可要是到了沈阳,有事你说话,别的不敢说,咱在沈阳怎么说也呆了十几年,说声胖子,认识咱的人也不少!”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来,喝酒,所有话都在酒里!”王老板又端起酒杯道。
四个人又喝光了王老板拿来的四瓶酒,王老板还想叫媳妇去拿酒,许立忙道:“王叔,咱们喝得够多了,这酒是怎么也喝不完的,今天就别喝了,以后喝酒的机会多得是,今天就到这吧,要不然恐怕我们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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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龙虽说有些酒量,可三四斤五十多度的二锅头下肚,也觉得有些发飘,再看许立却只是脸色有些红晕,好像没什么事,不过他自己确实是不敢再喝了。我^看书^斋也劝道:“就是,王叔,以后咱们就不是外人了,有空我们就会来找你喝酒,到时你可别闲我们烦啊!”
“那哪儿能呢,你们有空尽管来,什么茅台、五粮液咱是瞎说,可就这北京二锅头,王叔保证管够!”王叔一瓶酒下肚,也基本差不多了,见几人真是不能喝了,也就不再硬劝。
叫醒了已经迷糊倒在炕上的灯炮和眼镜、二子,几人收拾着下了地,胖子虽说有些多,可总算还没有将自己准备的见面礼给忘了,从兜里掏出厚厚的红包,递给王惠,道:“妹子,今天几个哥哥也没什么好礼物,就包了个红包,当作是见面礼,你可别嫌少!”
王惠却是不收,只道:“哥哥们看得起我,认了我这个妹妹,就已经让我很高兴了,还拿什么见面礼,胖子哥,你快收回去!”
“那可不行,认了你这个妹妹,要是连个见面礼也没有,那不是让人笑话,给,拿着,要是不拿着就是瞧不起哥哥!”
两个人一个硬要给,一个不想收,拉扯之间,胖子用力过猛,只觉得手上一软,竟然碰到了王惠胸前。一下子两人都愣了一下,特别是王惠,还只是个十**岁的大姑娘,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而胖子也傻了,生怕王惠生气,一时间连话都不敢说了。我看*书^斋
而其他人因为喝得有点高,都没注意到,只有许立看得清楚,忙上前解围道:“小惠,我们几个是真的喜欢你这个妹妹,见面礼你就别客气了,快收下吧!”说完从胖子手中取过大红包,塞到小惠手里。
王惠因为刚才的意外,现在还有些迷糊,此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手里拿着红包,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王老板也道:“姑娘,既然你几个哥哥是诚心诚意的,你就收下吧,反正以后他们也会常来,到时你亲手烧几个小菜,谢谢你几个哥哥就行了!”直到第二天早晨,王家一家人酒醒后,一清点才知道,这个红包分量确实不红,竟然是整整五千元,这可够许立他们六个人在小吃部吃上半年的了。可这时再想退回去,也已经晚了,王老板一家人只好心里头记着,好在来日方长,也不怕还不上这个人情。可他们那知道,这五千元全是胖子一个人出的,在胖子心里,这恐怕已经是他的聘礼了。
许立六人出了小吃部,互相搀扶着,辞别了王老板一家人,晃晃当当的回到寝室,也没有人再洗漱,一头扎在床,倒头大睡。
第二天外面太阳高照,酒量较好的项龙先睁开了眼睛,看看外面,操场上那些没有回家的学生有精力充沛的已经打上了球,他记着自己答应父母今天回家的,翻出枕头下的传呼机,看看上面一连十来条传呼,都是父母催自己的电话。好在昨天自己临睡前还记得将传呼调成震动,不然非得让寝室这几个睡意正浓的家伙给打成熊猫不可。再看看时间,竟然已经快九点了,难怪父母着急了。
项龙小心的掀起被,坐了起来,却只觉得脑袋一沉,有些晕,看来昨天自己也是到量了,自己可是好几年没有晕过的感觉了。向其他床铺上看了一眼,对面床铺的四个人都睡得跟死猪一样,特别是胖子呼声竟然连成了节奏,不得不让人佩服他的音乐细胞竟如此丰富,只可惜没有发挥到正地方,唱歌时找不到调,反而呼声却是阴阳顿挫。而一向风雨无阻,每天清晨起来锻炼的二子,今天也终于壮烈的倒下了,相信现在就是自己把他们拉到屠宰场,他们也不会知道。
穿好了衣服,项龙小心的跳下床,生怕惊醒了下铺的许立,可等他下了床,才发现,下铺的床上竟已经是空无一人,许立竟然不知那去了。
这时门外传来钥匙声,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正是许立。项龙一楞,问道:“粟子,你干嘛去了?”
许立一笑道:“昨天你们都有些多了,我怕你们早上起来饿着,就去买了点吃的,王叔不但给拿了一大堆包子,还特地给做了醒酒汤,正热着呢,你也来喝点再走吧!”
这也解了项龙的疑惑,在他看来许立也不过是刚起来不久,这才正常,不然他可真要怀疑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许立了。
可许立虽然说的是实话,却没有说完,他天刚蒙蒙亮时就起来了。七年军旅生涯早将许立的性格改变,一旦下定了决心,便会全力完成,决不会再给自己找任何借口。昨天早在升旗时,他便已决定要锻炼身体,尽快将自己的身体状态恢复到以前的时侯,他当然不会偷懒,一早起来后,便跑到操场上慢跑。许立也知道,眼下自己的身体可不是那副经过几年摸爬滚打,在枪林弹雨中锻炼出来的仿佛铜豆子一样咬不碎、砸不烂的身体,现在顶多也就算是个正常人罢了,甚至还不如那些经常锻炼的人,起码就比不过二子的身体素质。
要想达到十年后的状态,可是一个长时间的、系统的工程,可眼下没有了特战队的条件,一切只能从慢跑开始,等自己中了彩票后,也许可以在外面建一个属于自己的训练室,到时再全面加强锻炼吧。
项龙听了许立的话,点点头,刚要说话,一边的二子却在那闭着眼睛道:“粟子,你就是我的天使!快给哥哥盛点,难受死我了!”二子身体素质确实是没得说,虽然昨晚连回来都是许立扶着的,可现在却也醒了。
许立一笑,从地中央的桌堂中取出二子的饭缸,准备给二子盛些汤。而这时上铺的灯炮和眼镜竟也揉着脑袋爬了起来,趴在床上叫着许立,只有胖子依旧酣声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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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自己下来弄,这都九点多了,都起来吧,现在越睡脑袋越疼,喝点汤,一会儿再下楼打会儿篮球,出身汗,保证你们比东北虎还虎!”许立一个人也弄不过来,只好让他们自己动手。我看^书^斋放下手中的汤,许立悄悄来到胖子床边,在胖子耳边轻声到:“王惠来了,快起来啊胖子!”
只见刚才还酣声如雷的胖子,一下子没了动静,随即睁开两眼,大叫道:“在那儿?在那儿呢?”
许立也被胖子给吓了一跳,伸手狠狠拍了胖子一下,才道:“死胖子,你的小惠妹妹本人虽然没来,可这儿有她亲手做的解酒汤,就不知道某人是否感兴趣!”
其他人一听也顾不得脑袋还痛不痛,纷纷叫道:“快起来,喝咱们的小惠妹妹做的解酒汤!”
“对,不能给胖子留,让他接着睡吧!”
“谁敢!”胖子一声怒吼,一下子从被窝里窜了出来,掏出饭缸,倒了大半缸才又钻回被窝,盖上大被,一口一口的喝起汤来,嘴里还不断的念道着:“嗯,小惠妹妹亲手做的汤就是好喝,我这辈子就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好在这话没让他妈听到,海鲜汤、乌鸡汤甚至是鲍鱼汤也没少给胖子喝,要不能把他补成这样?可怜十几年的辛苦竟不如一个小姑娘做的一碗酸辣汤,若是被胖子老娘听到,非得一顿乱棒,把胖子打成佛祖的大包头不可。
一阵笑闹,头还有些疼的二子、灯炮也睡不下去了,大家都爬起来,盛了点汤,拿了两个包子,回到被窝里吃了起来。我看书*斋只有眼镜强撑着,穿好衣服,下地洗漱好了,才坐在桌前。大家也都知道眼镜这是从小在家里养成的习惯,甚至可以说他有一点洁癖。不过在男生的寝室里,也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的人,不然寝室非得被祸害成猪窝不可。
大家吃过饭,项龙简单收拾了几件夏季的衣服,准备带回家。而灯炮和胖子则早就叫嚣着要打电脑游戏,两人可都是纯粹的电脑游戏发烧友,自从今年年初项龙、胖子、眼镜分别买回来电脑后,寝室里的红警的枪炮声、帝国时代的伐木声,还有仙剑的优美旋律就基本没断过。后来灯炮也实在忍不住了,向家里几次申请资金,终于也在上个月买了一台,所以寝室里现在已经有了四台电脑,足够大家用的。
许立也曾经想要买过,可家里条件一般,而电脑则需要六七千元,够父亲一年的工资了,他实在是张不了这个口。至于二子,则根本没想过买电脑的事,一台电脑恐怕够他们村全村一年的收入。
看到胖子和灯炮又打上了红警,许立一笑,后世的电脑游戏可以说是五花八门,他虽说对电脑游戏没什么瘾,可十年间打过的游戏也是数不胜数,当外不会被红警这种古老的游戏再有什么兴趣。而眼镜对电脑也十分痴迷,不过他痴迷的却与胖子、灯炮不同,眼镜对电脑的兴趣在于编程,他甚至可以为了调试一段程序而废寝忘食。
“哥们,我先上图书馆了了,你们玩吧!”虽说电脑在现在,甚至是十年后都是一个暴利的行业,可许立却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电脑上,只要自己知道电脑行业的基本走向,找准时机介入其中就行了,至于这些技术活,只要有钱,什么时侯都不会缺人。要是自己也来研究这些东西,岂不是抢人家饭碗。
“考,十一长假你也去图书馆,粟子,你没病吧!”胖子头都不抬的叫道。
“胖子,这你可就不对了,据一项社会调查,在大学期间,图书馆可是发生艳遇概率最多的地方,粟子这是思春了,要去图书馆碰运气去了!粟子,希望你好运!”灯炮开玩笑道。
“滚!小心一会基地被人给平了!”许立笑骂一句出了门。他可没想过有什么艳遇,而是感觉到自己虽然比其他人多了十年的记忆,可自己这十年基本都是在军队度过的,自己以后却不想在参军,而是想走商路、想走官途,当然要抓紧时间充实自己。
许立走后,寝室还闲下一台机器,二子没有坚定住自己的立场,终于也被胖子和灯炮拖下了水,一起打起红警。
图书馆离寝室虽然不远,可许立又不着急,一路上悠闲的看着校内的景色,已经有十年未曾重温这里的一切,可曾经四年的大学生涯,还是让许立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充满了感情。
不知不觉来到了图书馆,推开门进去后,许立发现这里的人并不多。学校特意在假期开放图书馆,只为照顾十一期间不回家的学生,让他们有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许立找了一本经济学方面的书,找了个靠窗的地方,便静静的看起来。虽然对经济学的领域许立还有些陌生,可毕竟比别人多了十年记忆,就算没有真正深入过这个领域,可仅仅从电视中学到的知识,便已经不知比别人的起点高了多少。而且许立的意志力惊人,既然已经下了决心,便不会动遥,就算有再多的困难,他也会迎难而上,直到完成目标。所以面对眼前这本有些枯燥的书,许立还是很快看了进去,并不断联系到后来自己从新闻中看到的案例,让他更加清晰的从中理出一些脉络。
正在许立看得认真的时侯,他对面的凳子一响,有人坐了上去。许立虽然不在意对面坐的什么人,可还是抬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坐下的竟是自己的同学。
没等许立开口,一声如同百灵鸟般的声音便已经传了过来:“粟子,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嗯!肖柔?没看什么,闲着没事过来坐坐。”
坐在许立对面的肖柔虽然不敢说是倾国倾城,但倾倒一片却是没有问题。别说在班级,就是在以美女众多的中文系,眼前的这位也可以稳坐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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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肖柔是那高高在上的白天鹅,说他许立是地上的癞蛤蟆也是一点不为过。所以平时在班上,许立跟这位美女并没有什么交集,在班上甚至没有说过话,在校外如果碰上,也顶多是打个招呼而已,许立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肖柔竟会主动坐在自己对面,还跟自己打招呼。
“你呢?我记得你家好像也是北京的吧!怎么没回家?还有空到图书馆来?”
“哼,什么叫好像,同学两年,竟然连这也是好像?你可是有些过份了!”
许立心中一阵苦笑,就连这好像也是自己毕业后才知道的,上学期间,肖柔可是班中,甚至是全校的焦点,自己虽然与她同班,可也没自恋到认为自己达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程度,对肖柔这种天之娇女,当然是敬而远之,免得造成彼此间的不快。可今天听到肖柔这话,好像跟自己有多熟一样,真是让许立有些受宠若惊。不过许立可不是什么毛头小子,当然不会被问住。
“你可是咱们班的班花,我这种平民小子,那敢打听你的事啊?记得咱们刚开学时,有个外班的想认识你,没等你开口,就被咱班的小子给撵了出去。后来又有外校的来找你,还没等咱班的同学出面,便已被其他班的护花使者一顿暴打,我可是小生怕怕啊!”
“得了吧,你还会怕?我可是听说你好像会功夫的,是不是真的?“
许立一听,心中一惊,脸色也变了。CCNet自己重生不过两天,在原来上学期间,自己只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罢了,那里会什么功夫,这肖柔又是从何听说的。要说自己显露功夫,也只有昨天早晨在**广场上曾踢了那个小偷一脚,难道是寝室的人说出去的?
随即这个想法又被许立自己否定了。一来昨天到现在,寝室的同学一直都在一起,根本没有人单独行动,再说就凭自己寝室的那几个人,除了项龙与肖柔还算熟悉外,其他人都与自己一样,对肖柔这样的天之骄女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就算想说也得人家肯听才行,而项龙也决不是那种喜欢八卦的人,决不可能是他。难道……
“你是听谁说的?我还会功夫?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我要是会功夫,也不会长成这副豆芽体格了。”现在许立的身体素质真的是很一般,顶多就算个普通人,甚至还比不上一些经常锻炼的同学,那里有一点会功夫的样子。
“别急着否认,也别解释,解释过多就是掩饰!你就说实话吧,咱们都是朋友,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传出去的。”
虽然与肖柔打交道的时侯不多,可毕竟同学四年,在许立的印象中,肖柔一直都是那种性格温柔的女孩子,没想她还有如此霸道的时侯,竟然连解释都不行,让许立心中有些郁闷。“我是说真的,我真的不会功夫,你到底是听谁说的?”
“哼,你不想说就算了,还同学呢!”肖柔鼻头一皱,看样子是生气了。
对肖柔这位全校有名的大美女,许立还真不敢轻易行罪,你没看见肖柔只是坐在这里一会儿功夫,图书馆里的上座率猛的激增了10个百分点。就在肖柔与自己说话的功夫,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要是让他们知道是自己得罪了肖柔,自己恐怕要能难了。而且许立也想弄清楚到底是谁说自己会功夫的,如果只是肖柔一人知道还好,要是传了出去,自己怕是要成为焦点人物,昨天定下的计划恐怕就很难顺利完成了。
昨天晚上从东北小吃部回到寝室后,许立躺在床上,半天也睡不着,便对今后的生活做了一个大概的计划。在许立的计划中,大学剩下的两年时间,正是他积蓄经济实力的最佳时侯,借着彩票的奖金和自己对今后经济走向的了解,自己一定可以大赚特赚。
等毕业后,自己走上政途,按照相关的规定,自己恐怕很难再有从商的机会。而且自己家里又没什么势力,想要往上爬,没有点经济基础,恐怕只能是看着别人升官,自己却只能原地踏步。不是有那么句顺口溜吗,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又跑又送,一年一动。目标越高,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而他又不想借着官位捞钱,那是有深厚背景人的专利,就自己这种无根无基的人,一旦伸出了手,恐怕倒霉就是早晚的事。
而要实现这一目标,低调是必须的,所以许立才会如此担心,想要找出这个人。
“不是,我是真的不会,同学两年,你对我也该知道一些,我那里会什么功夫,你别听人瞎说。”许立无比诚肯的道。
肖柔看着许立有些微红的脸,看得出来许立已经有些急了。此时肖柔也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判断,同学两年,自己虽然对许立不是很了解,可也总不至于一点也不知道,难道许立真的不会功夫?不过昨天可是自己亲眼所见的啊。
“十一”早晨盯着许立的那双温柔的眼睛便是肖柔,当时她也并不敢肯定踢倒小偷的就是许立,不过看到项龙他们都围在许立身边,才觉得计立最可疑。这让她好奇心大起,她知道许立家是吉林的,十一肯定不能回家,才特意又在寝室住了一晚,就是想找到许立确认一下。刚才看到许立到图书馆来了,才特意跟了下来,想要问个清楚。或者昨天许立那一脚只是碰巧?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就当我没问过!不打扰你看书了,我走了!”说完肖柔转身走了。不过肖柔表面上不理许立,可还是没有死心,心里暗道:好你个许立,本美女问你话你也不说实话,哼老鼠总要露出尾巴的,既然问不出什么,那就等着你自己慢慢暴露好了,你能装一天两天,我就不信你还能装上一辈子不成。
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更可以使一个女孩在不知不觉中沦陷。只是现在的肖柔还不知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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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肖柔渐渐远去的背影,许立擦去头上的冷汗,暗道:与这种漂亮的女孩子打交道,真的是太累了,看着她那如同天使的般的面孔,就算是圣人恐怕也不忍心骗她们,若是肖柔死缠不放,一个劲的追问下去,自己真的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我看_书斋好在肖柔这种天之骄女也有着本身的傲气,不会死缠烂打,不然自己可就真的麻烦了。以后对这种人自己既然惹不起,还是躲着点好。
不过肖柔刚才与自己相距不过一尺,她或喜或怒的表情都清楚的看在许立眼中,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若说许立一点想法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好在许立心中还有另一道倩影,这让许立对美女的免疫能力大大提高,不过一想到心中那道倩影,却让许立心中更是如同猫挠一般,有些痒痒。自己是不是能够提前去结实自己未来的妻子呢?难道真的还要再等上七八年吗?好像上一世那样,直到自己临近退伍时才能认识她吗?
许立想了半天也没有做出决断,而他面前的这书更是半天也没有能翻上一页。此时让他心情不能平静的还能怀中那五张彩票,今天晚上便是开将的日期,许立不知道自己的重生到底有没有影响到这次彩票的开奖。原本还很有信心的许立,因为肖柔的突然出现,已经有了一丝动摇。毕竟自己的重生已经改变了一些事情,比如肖柔,在许立的记忆中,与她同学四年,却决对没有过单独对话的机会。记得在大三的时侯,肖柔突然转学了,听说是去了美国留学,这让许立在毕业后,也没有再与肖柔见过面。
许立越想越乱,那里还看得下书,办理了借阅手续后,许立夹着这本厚厚的经济学著作出了图书馆,一个人漫步在这宽广的校园中。
直到天色渐渐昏暗,许立才回到寝室,没等进屋,便听到里面灯炮大叫:“胖子,你又输了,哈哈,晚饭有着落了!哎,粟子也回来了?这就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晚上胖子请客,不过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东北小吃。胖子,哥哥为了给你创造机会,这一天容易吗?连午饭都没吃,只为了让你与你的小惠妹妹见上一面。”
“滚!死玻璃,别在那得了便宜还买乖,不就是一顿晚饭吗,我请了!”胖子虽然有些不甘,可谁让他今天一连输了四盘红警,一顿晚饭是怎么也跑不了的。
“人家都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胖子,你就认命吧!”许立虽然是刚进屋,可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用问也知道,胖子一定是又赌输了。
“走,眼镜、二子,吃饭去!反正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灯炮叫道。
在308寝室中这种场面时常可以见到,大到打电脑游戏、扑克牌,小到赌下一个进屋的人是谁,有时直接就是两个人石头、剪子、布,就可以决定一顿饭的归属。而这决不是因为308寝的人个个都是赌徒,最起码二子就一次也没有赌过。不过在全寝人的心中都明白,大家之所以如此乐衷于这种赌博,只是为了给请二子吃饭创造一个理由罢了,只有这样才能既不伤害二子的脸面,又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而在二子心里也十分清楚这一切,他嘴上虽然没说过,可寝室里的开水从来就没用别人去打过,寝室里有什么脏活、累活,每次也都是二子抢着去干。这种兄弟的情谊决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五人再次来到东北小吃部,王老板一见几人,热情的上前打招乎。今天人不多,王老板还想让几人到里面的单间中,上次因为人太多,没陪好几人,这次他准备好好跟几人喝点。
“王叔,不用了,今天人也不多,我们在这儿就行,正好可以看看电视。”许立因为惦记着彩票开奖,而在这里只有大厅里有一台老电视,所以抢先答道。
胖子虽然有心到里面单间,他可是还想着王惠,如果在外面吃饭,王惠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跟他们几个大小伙子一起挤。可他却不敢开口,生怕引起兄弟们的不满,更重要的是怕王惠有什么想法。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坐下。
要了几个小菜,叫了白饭,王老板还特意过来问他们:“你们今天不喝点了?放心,我这儿别的没有,二锅头管够!”
“别介,王叔,你就饶了我们几个吧,昨天我们可都药着了,今天再喝可就要了命了。等下次,等那天你有空了,我们再好好陪你喝点,今天就免了吧!”灯炮故做可怜的道。
正好王惠端着菜出来,听了“呵呵”一笑,道:“于亮哥,你这就不行了?你看看胖子哥和许立哥,他们可是什么事也没有,还是我们老乡给东北人争气!”
胖子一听王惠夸他,顿时如同得胜凯旋的大将军一般,将他的大肚子腆得老高。“那是,说喝酒他们那儿是咱东北人的对手!嘿,怎么还不服?不服咱们就再来!非得让你趴在地上给我写个服字不可。”
于亮“切”了一声,“得了吧你,就你我还真不怕,今天早上是谁赖床来着?要不是咱们小惠妹妹的解酒汤,你还不一定得趴到什么时侯呢!”说完转头对王惠道:“小惠,你是没看着,胖子一听说那解酒汤是你做的,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他自己就喝了一半,一会儿你可得再亲手做两个菜,安慰安慰我!”
对胖子的想法,王惠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也看出了几分,不过眼下她对这个体重超过二百斤的胖子只能说是有一点点好感而已,所以对于亮的话,她只是一笑,道:“于亮哥,你放心,一会儿我给你们炒个地三鲜,再做碗农村汤,要是不够,你只管说,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们做什么!”
“还是咱小惠妹妹好!”于亮其实是想帮帮胖子,不然以胖子一见王惠便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想等他自己表白,恐怕得等到火星人降临地球。不过看王惠并没有什么表示,也只好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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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功夫,菜就上来了,许立等人也都饿了,每人端着饭碗大口大口的吃着。我_看书斋只有许立不时抬眼看一眼挂在墙上的钟。看时间差不多了,许立强压着有些激动的心情,道:“小惠,你来帮我调个台,我看看北京台。”
“粟子,北京台现在就是彩票摇奖,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会儿新闻!”眼镜边吃边道。
“嘿,我昨天买了张彩票,我想看看中没中,要是真中了,我请你们吃大餐!”许立从没想过将自己买彩票的事满着几个兄弟,毕竟今后还要同学两年,自己还有不少事要麻烦他们。而且自己要是真的中了奖,一旦运作起来,也跟本瞒不了,还不如开始就告诉他们。
“行啊,粟子,你竟然也买起彩票了,我以前叫你买你可是总说我是浪费钱,还说什么中头奖的概率跟被雷劈没什么两样!快把彩票拿出来,我看看你买的什么号,能不能中!”于亮因为没事就喜欢买彩票,所以可以算是这方面的专家,还想为许立鉴定一下,不过谁都知道买彩票就是碰大运,那有那么多经验可谈。
“嗯!给你看看吧!”许立从兜里掏出彩票递给于亮。“你可给我小心点,没准这可就是头奖,那可是五张,就是两千万啊!”
“得了吧,就你?要是你能中头奖,我就把这个饭碗给吃了!”于亮漫不经心的接过彩票。“哎,我说粟子,你买的号可不太对啊,上期这两个号都出过了,你这次怕是白打水漂了!你要是早问问我,就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这时小吃部里其他人吃完都走了,再没别人,对王惠调台当然也没有人有意见。CCNET电视调到了北京台,正好开始开奖。只见摇奖器里的小球不断上下翻滚,许立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毕竟要是真的中了,那可是两千万啊,就是摆在那里也是一大堆,许立两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再说,现在是2000年,这时的两千万能和十年后的两亿相提并论。
随着一个个小球先后摇出,于亮的嘴却是越张越大,而许立的心也渐渐静了下来。最后一个球也尘埃落定,于亮的嘴简直能生吞下一个大鹅蛋。
旁边的胖子见于亮这副表情,一把抢过于亮手中的彩票,道:“怎么了灯炮,粟子不会是真的中了大奖了吧?你……”当胖子看到彩票上的号码后,马上也跟于亮一样的表情。
“嘿,财运来了,城墙都挡不住!”看到于亮和胖子那副表情,真怕他们一不小心将彩票给掉到汤里,那还冤呢。许立一把将彩票抢了过来,小心的放进兜里。
眼镜和二子一看有些不对劲,再想看彩票时,彩票已经被许立放了起来。他们只好瞪着眼睛问许立道:“粟子,你不会是真中了吧!”
“没错,五张同号,头将,税后两千万!”
“天啊!我不活了!这种狗屎运都能被你碰上!”没等眼镜和二子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于亮已经在那大叫道。
“真的、真的中了?”二子小心冀冀的问道。二子这么大看见钱最多的一次就是他第一年开学时所带的几千块学费。而这次许立可是中了两千万,整整比那几千块多了一万倍,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啊!别说他们村,就是全乡、全县一年恐怕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啊!
“中了,二子,以后你就不要再苦了自己,反正弟弟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那、那……!”二子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对许立的话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这时王老板一家听到几人的大叫,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也从厨房跑了出来。等他们弄明白怎么回事时,表情也同刚才于亮他们一样,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胖子最先清醒过来,毕竟他家里条件最好,家里多了没有,可几十万还是有的。“行了,大家都别叫了,财不外露,粟子中奖的事大家可都要保密,千万不能说出去,不然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事,对咱们大伙都不好。”
众人闻言都平复了一下心情,毕竟中奖的不是自己,自己也只是白高兴。不过对胖子的话大家可都是记住了,确实,若是真的传了出去,要是真被什么坏人惦记上了,怕是要出大事的。
“哎,对了,我记得刚才好像有人说过,要是粟子真的中了头奖,他就把碗给吃了,这人是谁来着?”
“别介,胖子,胖子哥,是小弟错了,你就饶了小弟吧!”于亮自己说过的话,他当然记得。
“那明天的晚饭,我们是不是有着落了?”胖子眯着小眼睛,看着天花板道。
“是,明天晚饭我请。哎,不对,咱们这儿可是有位刚刚诞生的千万富翁,请客这种小事好像轮不到我吧!”
“去你的!”许立笑骂道。“该你请,还得你请,要不你就把这碗给吃下去!至于我请客,当然得等大象回来,他地头熟,让他帮着找个好地方,到时我请你们吃大餐!”
“好!明天我就传小象,让他赶紧回来,这种机会可不能错过!”胖子一听有好吃的当然高兴。
晚上众人回到寝室,不但许立没有睡好,其他人也没有一个可以休息好。若说看许立中了大奖不眼红那是瞎说,不过他们顶多是暗自责怪自己,怎么就没跟着许立一起去买张彩票,那怕不是买五张,就是一张也好啊,就算中不上头奖,那怕是次一等的也有十几二十万啊。
对许立的好运众人都很是羡慕,却没有人会心生歹念,大家都还是学生,没有经过社会这个大染缸的洗染,心思没有那么复杂。许立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将中奖的消息告诉他们,同时他也是想要通过些事来看看众人的表现,在如此巨款面前,是不是会有人坚持不住,而心生邪念。不过到目前为止,一切还都算正常,这些人还是自己可以信赖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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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许立想了很多,悄悄看了下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可许立却没有一丝困意。我看书_斋明天两千万到手,用不上一年,这笔钱便会变成两亿、二十亿,也许更多。到时离自己的目标也就更进一步。对于这笔钱许立只想到要如何继续投资,却没有告诉父母的意思。这也不是他不孝顺父母,而是这么一大笔钱,要是真的告诉了父母,怕把他们吓到,而且他们要是真的知道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将这笔钱给存起来,毕竟在他们心中,只有银行才是最可靠的。恐怕就是再开明的父母也不会让一个刚刚不过十八岁的少年任意支配一笔超过家里总资产近千倍的庞大资金。
而且许立家里条件也还过得去,父母双职工,如果不需要供着许立的话,在当地的小县城里,条件也还算可以。
现在许立想的反倒是二子家里,早就知道二子家里困难,而且二子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都在上学,自从二子大一开学时家里曾给他拿了一年的学费和一个月的生费后,二子再没有管家里要过一分钱,反倒是每个月还能给家里邮上百十来元。一百元也许在一般人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可在二子家里,这一百元便是他弟弟妹妹上学的唯一的保障。而二子这两年来所过的日子,在其他人眼里,真的有些不可思意。他从来没有过节假日,从来没有在食堂里打过一个肉菜,每月给家里邮回去的钱都是二子一分一分攒出来的。CCNET
同寝的人都看在眼里,也都想要帮他,可二子虽然是穷了点,却从来没有失去过他的骨气。用他的话说,就是“咱已经穷的一无所有,唯有几分骨气,你们不会残忍的将我这仅仅拥有的一点东西也给剥夺了吧!”
正是因为有了二子的话,寝室的兄弟们才只能是变通的各种方法来帮助二子。而二子当然也感受到了兄弟们那颗滚烫的心,也不会再拒绝其他人的帮助。
许立知道,如果自己想要给寝室这些人钱的话,也许所有人都会要,唯二子这个最需要帮助的人却反而不会要,这就是他的骨气,也是他唯一坚持的信念。不过自己这笔钱来得容易,如果无偿借给二子的话,他也许不会拒绝吧!
许立躺在床上,越想越精神,想完了二子的事,他又想起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的机会,可以让自己的这两千万尽快翻上几倍,而且是越快越好。自己亲手支配这笔钱的时间也就两年左右,等两年后,不管赚到多少钱,恐怕都得交给其他人去打理,而自己也要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眼看着外面的天都快要亮了,许立实在是有些躺不住了,干脆爬起来,到卫生间里方便一下。可没想到等他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却发现竟有四双眼睛在看着他。
许立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兄弟们这是不放心啊,怕晚上出事,毕竟一件事情一旦被第二个人知道了,也就算不得什么秘密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真有什么人听到了消息,打起了坏主意怎么办?
什么是兄弟?这就是兄弟!在你需要他们的时侯,他们只是默默的帮助着你,却不求回报。如果不是许立下床,恐怕就是这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在这一晚,308寝室的五个人都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你们……”许立在这一刻只觉得眼眶发热,喉头发紧,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再说什么钱不钱的,那简直就是王八蛋,一些话语都是多余的!唯有兄弟间的感情在众人心中慢慢激荡。
过了片刻,于亮先叫道:“行了,粟子,快上床吧,就是千万富翁也会感冒不是?还是小心点,别钱没到手,先到医院可就不划算了!”
“就是,就是。咳,可怜我一宿没睡,那知道你们都醒着呢,早知道我就睡了,粟子,你的大餐可千万不能黄了,不然你可得赔我这一宿的觉!”
二子和眼镜两人本就不善言辞,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许立微微一笑,又翻身躺下了。不过许立知道,包括胖子在内,嘴里说着困了,可今天晚上却不会有一个人能闭上眼睛。
天很快的亮了,为了保险,几人就在寝室时吃了点方便面,根本没敢出屋。直到八点了,几人才收拾好,一起出了寝室。而且几人竟还都戴上了一顶鸭舌帽,这还是胖子想到的,他是怕到时真的有记者什么的,一旦拍了照,大家还都是学生,到时可就不好办了。到了街上,五个人叫了两辆出租车,直奔彩票兑奖中心。
在这里当然是只认彩票,不认人。鉴别了彩票的真伪后,验看了许立的身份证,最后按照许立的要求,为许立开了张支票,将钱都转入了许立的银行卡里。而众人担心的记者问题却根本不存在。虽然在这里的确有记者,可采访、照像等事情却都需要当事人的同意才行,如果许立不同意,他们甚至连许立的名字都不可的提及。这也算是记者的职业操守吧。而许立当然不会把这件事情弄得尽人皆知,毕竟一个学生还是底调一些的好。
从彩票中心出来,又直奔银行,一路上众不敢耽搁,直到所有事情都办完了,回到了寝室,最后回来的二子将门反锁上,几人这才长出了口气。坐在床上,被胖子急呼回来的项龙看着这几个人不禁一阵大笑。“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去谁家偷白菜,被人家用大炮给轰回来了?还是你们去抢银行了?”
“严肃点!项龙同志,我正式告诉你,我们虽然是没有去抢银行,可却比抢银行还要过瘾!两千万!那可是两千万啊!那么大一堆钱,项龙,你是亏大了,你这辈子恐怕再也不会有机会见到那么多钱了!”
“两千万,什么两千万?我怎么听不明白?”项龙被说得一头雾水,急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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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胖子和灯炮的强烈要求下,许立在转完支票后,向银行提出想要看看自己的两千万到底是多少。面对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千万富翁,银行方面也不敢怠慢,特意派一个副经理来负责接待许立。听到许立的这个要求,他也不敢推辞,现在银行之间竟争也是比较激烈的,两千万的金额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人家也确实有这么多钱,如果你不让他看,他完全可以随意给北京市任何一家银行打一个电话,他们保证会派出一队真枪荷弹的保安来这里押运出去两千万,让眼前这个年青的千万富翁看个够。
为此,在请示了行里领导同意后,这位副总经理亲自带着许立一行五个人到了金库,让这几个小子大开了一下眼界。在银行的金库里当然不会只有两千万,一堆堆的钞票整齐的码放在那里。
两千万写在纸上只是一个二和一大堆零,可在这里,却是一堆比人还要高的百元大钞,让人有一种想要扑上去狠狠亲一口的感觉。若不是一边有十几个真枪实弹的保安在,激动的胖子非得一下子躺到钞票堆上过过瘾不可。
等项龙听完了众人的描述,也是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不过仅仅一天不在,竟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亏、真是亏大了!早知道我回什么家啊!这么大的事我都没赶上,真是悔死我了!粟子,说说,你这次中大奖事先就没什么预兆?要不你怎么一下子买了五张同号的?如果说是巧合,打死我也不信!”
胖子等人一听也才反应过来,暗自责怪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回事,如果许立真的还有什么发财项目,怎么着也得让他带上自己啊!
“就是,粟子,快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说着灯炮、胖子就要上来严刑逼供。我*看书斋
“那有什么秘密啊!”没等许立说完,胖子和灯炮已经开始下手了,将许立按倒在床上。许立高举双手大叫道:“别、别介,我说,我都说!”
胖子等人一听许立竟然真的有秘密,顿时停了下来,静待许立的下文。
“我要说这只是巧合,你们恐怕也不信。我说实话,我之所以买这个号是因为我在之前的晚上做了个梦,梦见摇奖了。更奇怪的是,我早上醒过来时,这几个号码我竟然记得清清楚楚。本来我也不敢相信,不过灯炮不是总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吗,外一呢?外一真的是这几个号,如果我没买不得后悔一辈子?如果买了,就算没中,也不过十块钱,顶多后悔一会儿。不过这只是我做的一个梦,就算我说出来,你们恐怕也不会信,所以我就没说。”
“天啊!粟子,我恨你,你怎么就没说呢!如果你说了,也许我现在也是千万富翁了!”胖子趴在一边的床上哭天喊地。
“得了吧,就你?粟子这也就没说,就算说了你也不会买,到时恐怕只会把肠子也悔青了,要是一个想不开,岂不是害了你一辈子?”灯炮当然了解胖子,若是让胖子花钱买吃得,他决不会眨一下眼睛,可除此之外,想让他花钱简真就是比给铁公鸡拔毛还难。
“行了,都别说那些没用的。粟子,你那晚除了梦见彩票,还梦到其他的没有?”项龙的性格就是那种做了就不后悔的人,即然彩票的事情已经发生、已经过去了,再说也没有用,还不如问问许立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发财的办法,如果有,自己说什么也得搭上这个末班车。
“哎,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当天晚上还梦见了其他事,而且我还正因为这件事想求你帮忙!”许立昨晚一夜没睡,除了想二子的事情外,他又努力的回忆起当年在上学时全国乃至世界还发生了什么大事,自己有什么机会介入其中,发笔大财。
想了大半夜他才隐约记起,当年就是98年,刚过完十月一后,上学没几天,有人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报道,当做笑话在班上大声朗诵,说香港有人因为股票暴涨而心脏病突发,命丧股票大厅。事后大家还议论了好一阵子,记得当时班上有几个人因此还特意投资股票,在随后几个月里,也确实赚了一些小钱。而如今自己有了两千万,如果真能到香港投资股票,以香港的保证金制度,自己足可以掌控一笔达到两亿的巨额资金进行炒股。
不过这件事想要办成,仅凭许立一个人却根本不可能,不说其他,就是这笔钱想要汇到香港去,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理,更别说办理透支炒股了。
在许立认识的人中,也只有项龙有能力帮自己这个忙。项龙的舅舅在北京还是有一些能量的,记得后来毕业后同学聚会时,自己还曾听项龙说过,说他舅舅已经跟香港的一个老大联系上了,正在做什么大买卖。想来那也不过是几年后的事情,现在项龙的舅舅也应该跟香港有所接触,如果他肯帮忙,想来一切事情都不是难事。不过自己对项龙固然是了解,可对他的这个舅舅却不熟悉。如何才能让项龙的舅舅不会对自己一个不过十八岁却又身怀巨款的少年心生歹意。别到时侯,香港没去成,钱没赚到,反被人家给来了个谋财害命。
虽然存在一定风险,不过许立还是决定要冒一下险,不然真的不知道自己在两年内如何才能营造出一个巨大的金融帝国。为了让项龙能够帮忙,许立才特意编出这么一个有些荒诞的梦来。可许立那两千万摆在那里,谁还敢说他的这个梦是假的?
项龙一听许立真的还有事情,忙追问道:“快说是什么事,只要是用到我的,我保证不说二话。”
许立点点头道:“对你们我当然放心,不过这说到底也不过是我做的一个梦,虽然前半段已经成真,可后半段我也不敢保证一定是真的。”看着其他人快要冒火的眼睛,许立再不敢买官子,忙说道:“那天做梦我除了梦到摇奖,我还梦到股票,不过却不是咱们的股票,而是香港的股票,大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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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许立梦到的竟是香港股市,众人都是一愣,胖子过了半晌才道:“粟子,你说你梦什么不好,干嘛非得梦到香港的啊,如果是咱们这边的,一切好说,管他是涨是跌,咱们都能赚到,可远在香港,就算你梦到的都是真的,咱们也没办法去啊!”
许立没有接话,而是看了看项龙。我*看书斋
“粟子,你说要让我帮忙,不是就是这个忙吧?”项龙一下子醒悟过来,吃惊的道:“你不是要把钱汇到香港要炒股吧?”看着许立坚定的点了点头,项龙做了一个昏倒的动作,“天啊,粟子,你没搞错吧,虽然你这钱来得确实是容易了点,可你也不能因为一个梦,就把钱都汇到香港去啊!要是挣了还好说,可我是说外一,处一要是赔了怎么办?反正两千万也不少了,足够你用一辈子了,你就别瞎折腾了,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千万富翁不好吗?”
“不好。这笔钱本来就是因为一个梦而得来的,赔了就赔了,我一定要证实一下这个梦是不是真的那么准,如果是真的,我恐怕这辈子都是一个无法挽回的遗憾。”
“疯了,真的疯了,就为一个梦,而拿你所有的钱来赌,你真的不后悔?”项龙还是想劝许立能够回心转意。毕竟这可是两千万,如果把钱存在银行里,许立今后什么也不干,只是每年的利息就足够许立几辈子花的了。
“行了,别劝他了,他这两千万不也就是因为一个梦而白来的吗?既然他已经下了决心,你要是能帮就帮他吧,就算真的赔了,他也不会怪你的。”于亮在一边道。“对了,粟子,这次你可不能一个人吃独食,怎么的也得带我一个,不然我可跟你急啊!”
项龙睁大的眼睛,看着于亮,没想到他也来凑热闹。没等他开口,一边的胖子也叫道:“就是,咱虽然没你那么多钱,但我怎么着也得管家里要点,外一要是挣了呢?”
“你们、你们就没想过会赔?”一夜没见,项龙发现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些人了。其实除了许立是知道稳赚不赔外,其他人都是被许立这个一夜间突然冒出来的千万富翁给刺激到了,此时他们根本没有心思分辨许立这破绽百出的慌言,只是想着要搭上这班顺风车,也许还真能赚点。
“赔就赔了,反正也是意外之财!”许立故意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胖子也笑着道:“就是,反正我家的钱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都不是什么好道儿来的,要是真赔了,就算是帮我家老头子捐献了,省得他晚上都睡不着觉。”
“唉!你们啊!算了,我帮你问问我舅舅,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说完项龙立即拿起寝室中的电话给他舅舅拔了过去。可没想到舅舅对此也是无能为力,此时他还只限于在北京有些势力,对香港他却是一无所知。不过也正是项龙这一问,才引发了他想要进军香港的想法,不知道许立这算不算是改变了历史,也许这只是历史车轮无法轻易扭动的一部分吧。
众人看着项龙沉默的挂了电话,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没戏了。看着众人失望的眼神,一直没有说话的眼镜突然开口道:“行了,别都垂头丧气的。粟子,你要是真的决定投资香港股市,我来帮你想办法!”
眼镜的话让几人吃了一惊,众人只知道眼镜家里条件不错,就是买电脑,眼镜的电脑也比其他人高上一个档次,可平时从眼镜口中得知,眼镜家只是开了一家小工厂而已,没想到他竟能联系到香港。看来眼镜以前是没说实话啊!
最先向眼镜发难的是胖子。胖子一屁股坐到眼镜身边,狠狠的搂住眼镜,奸笑道:“眼镜,看来你有些事情要告诉我们啊!”
被胖子压迫的有些喘不上气的眼镜,狠狠的咳嗽几声,费力的说道:“快、快松手!死胖子,要勒死了!我说,我都说!”
胖子这才松开了些,可双手还没有放下,依旧搭在眼镜肩膀上。
眼镜扭了扭脖子,感到脑袋还在脖子上,这才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家真的就是在上海开了家小公司,叫远胜贸易公司,跟香港那边有些业务往来,如果你们真的铁了心想要到香港炒股,我让我爸爸给想想办法!”
“远胜贸易公司?哎,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啊!”于亮低头道。“对了,前些天我在新闻里看过,说的好像就是远胜贸易公司,说他是专门从事手工制品出口的,产品销往香港、美国、欧洲等地,赚了大笔外汇!你说的不会就是这个远胜贸易公司吧?”
“上海好像就一家远胜贸易公司,而我爸爸的这家公司也确实是从事手工制品出口的。”眼镜坏笑道。
“好啊,你个眼镜,没想到你竟然隐藏的这么深,你家的资产恐怕已经有几个亿吧,没想到咱们寝室刚出了个千万富翁,立刻又出了个亿万富翁的大公子!不行,我不行了,你们都快点招,都还有什么秘密!你们其中的那个不会是欧洲某个国家的王子吧!”深受刺激的灯炮大叫道。
“对不起,灯炮,我一直没说,其实我的父亲是伊朗的亲王……”
“滚,你个死胖子,别人我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少在那儿水仙不开花,楞装大瓣蒜!”
众人一阵哄笑!
都笑够了,许立才道:“眼镜,我已经下了决心了,你帮我问问你爸爸,能不能将这笔钱给我转到香港去,再给我办一个签证,越快越好!”按照许立的记忆,香港股市好像就在十一假期之后的几天开始疯涨,时间不等人,他当然着急。
“行,我这就帮你问!”眼镜说完,接过胖子小心冀冀递过来的电话,迅速按着号码。听着眼镜在电话里将事情又说了一遍,随后便只见他在那里“嗯”个不停,也不知到底行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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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这个电话足足打了十来分钟,最后才看到眼镜狠狠的将电话一撂,大声叫道:“成了!我爸爸答应帮忙!三两天内就能帮粟子办一个商务签证,是以我爸爸公司我名义办的,不过只有一周期限,到时你是赚是赔他可是不负任何责任!”
“替我谢谢你爸爸!要是真的赚了,我给你们发红包!”许立一听这事儿终于成了,当然高兴。我^看书^斋
虽然已经是千万富翁,可许立依旧能保持着平常心态,在假期里,他每天依旧是早起锻炼,没事儿就泡图书馆,直到签证下来后,钱也顺利的转入了香港以许立名字开的户头。
10月7日,许立向老师请了一周假后,跟着远胜贸易公司的一个商务考察团一同踏上了飞往香港的飞机。
虽然孙得远没有见过许立,可也早就从儿子的口中对与孙极同寝的六个人有所了解,这次许立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在中了两千万大奖后,竟然没有自得自满,嚣张得不可一世,反而有信心、有决心孤注一掷,拿出全部资产,投资香港股市,这让孙得远对许立更是刮目相看。
毕竟许立在孙得远眼中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却能有这种魄力,确实不一般。孙得远之所以能有今天的事业,也正是因为他有一种敢于冒险、敢为人先的魄力,所以他才会对许立如此欣赏。他相信,许立就算这次真的栽在香港股市上了,以许立的这种魄力,想要重聚财富也不过只是是时间问题而已。我看&书斋因此,孙得远还特意给了眼镜一百万,让他参与到许立的这次炒股当中,毕竟有时运气也是一种实力,一个能买中五注头奖的人,想来运气也不会太差。
到了香港后,眼镜的父亲孙得远特地派了精通香港证卷业务的肖明陪同许立,帮他办理入市的各种手续。
此时许立手中已经有了两千一百五十万左右的现金,其中除了自己的两千万和眼镜的一百万,灯炮竟也向家里要了五万,胖子要了二十万,最让人感到意外的是项龙竟然也在许立即将出发的前一天汇了二十五万给许立。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要沾沾许立的喜气!
不过许立只会嫌手中钱少,却决不会赚钱多,毕竟他清楚的记得在1998年10月9日那天,香港的恒指数在经过亚洲经济风暴后,首次大涨。不过具体是那支股票许立却是不知道,不过不要紧,许立还可以专炒香港恒生指数。
香港恒生指数是香港股票市场上历史最久、影响最大的股票价格指数,由香港恒生银行于1969年11月24日开始发表。恒生股票价格指数包括从香港500多家上市公司中挑选出来的33家有代表性且经济实力雄厚的大公司股票作为成份股,分为四大类——4种金融业股票、6种公用事业股票、9种地产业股票和14种其他工商业(包括航空和酒店)股票。
这些股票占香港股票市值的63.8%,因该股票指数涉及到香港的各个行业,具有较强的代表性。
恒生股票价格指数的编制是以1964年7月31日为基期,因为这一天香港股市运行正常,成交值均匀,可反映整个香港股市的基本情况,基点确定为100点。其计算方法是将33种股票按每天的收盘价乘以各自的发行股数为计算日的市值,再与基期的市值相比较,乘以100就得出当天的股票价格指数。
由于恒生股票价格指数所选择的基期适当,因此,不论股票市场狂升或猛跌,还是处于正常交易水平,恒生股票价格指数基本上能反映整个股市的活动情况。
自1969年恒生股票价格指数发表以来,已经过多次调整。由于1980年8月香港当局通过立法,将香港证券交易所、远东交易所、金银证券交易所和九龙证券所合并为香港联合证券交易所,在目前的香港股票市场上,只有恒生股票价格指数与新产生的香港指数并存,香港的其他股票价格指数均不复存在。
而炒香港恒生指数,则是一种金融期货的交易形式,是对香港股市大盘的走趋进行交易,其一天的变化很大,最多的时候一天可以变化几百点之多,这个投资方式比炒A股的利润相对来说更大,投资机会也更多,因为他可以实现双向的交易,也就是说在同一价位可是看涨也可以看跌,这样的话,不论是股市大涨还是大跌都能赚到一笔不少的钱。而且还是采用的T+0的交易模式,也就是说当天生成的单当天就可以平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种交易方式是采用的保证金交易,也就是说你能以保证金的额度,来赚取其10倍的收益。
这对许立来说是最为有利的,他可以用手中的两千多万,一下子变成两个亿,投入到炒作香港恒指当中,获利当然也不会少。
到达香港的当天,许立在远胜公司员工的陪同下,一同来到了香港证交所,办理了开户手续,并将孙得远帮忙兑换的港币存入户头。
第二天许立老老实实的在酒店休息了一天,只等着10月9号这天一早进入股市。
10月9日,香港股市在减息预期下,从开盘便一直上涨。奉命陪同许立一同来到股市大厅的肖明看到股市全面飘红,恒指不断上扬,不禁大为惊愕。在孙得远派他来帮助许立时,他还以为又是那个高官的孩子想到香港旅游,所谓的投资不过是借口摆了。可当他看到许立真的从银行帐户中划出两千多万投入到股市当中,他才对眼前的少年刮目相看。
不论这个少年的钱是从何而来,能够脸不红、心不跳的将折合人民币两千多万元一下子投入到刚刚经过重创的香港股市,确实是需要一些魄力的。看着恒指不断上扬,肖明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只想着要看许立的笑话,怎么就没有跟进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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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大屏幕上的恒升指数已上跳过了八千点大关,整个股票大厅中一片沸腾。我看_书斋肖明终于忍不住道:“许立,你说恒指还会继续上涨吗?”
许立回头看了一眼肖明,对肖明的心思也十分明白,看在他这两天一直陪自己跑前跑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便拉他一把吧!
“涨是一定会涨的,香港股市刚刚经过亚洲金融危机,大盘已经跌到谷低,现在距离香港金融保卫战已经过去一个多月,香港股民的信心已经渐渐恢复,再加上这次减息的刺激,我估计今天恒指很有可能出现前所未有的大涨!”
“大涨?从今天早上的793951点,到现在已经超过八千点了,你估计还能涨多少?”肖明还是有些不放心,自己那点钱可是这些年辛辛苦苦挣下的,还等着结婚用呢,当然不敢轻易下注。
“你要是想进入,现在还有机会,我估计今天恒指很有可能上涨超过500点,不过信不信就在你了。”许立看了一眼肖明,颇有深意的道。
在这两天接触中,许立有意将肖明的一切都打听得清清楚楚,这个肖明是上海复旦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毕业后,应聘到了远胜公司,被孙得远看重,现在是远胜贸易公司部门经理。肖明为人聪明却又能守好本分,这是许立最为看重他的地方。不过这个人到底能不能用,如何用,还得看看再说。
肖明听了许立的话,沉思片刻,随即道:“你在这里不要走,我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许立一笑道:“你放心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丢不了!一会儿你回来时,给我带点吃的,中午我也不准备走了,就在大厅里。我看_书斋”看着肖明远去的背影,许立知道肖明终于还是下了决心,想要赌一把。对肖明的决断,许立还是十分满意的,投资股票、期货等,最怕的就是犹豫不决,也许你迟疑一分钟,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许立之所以如此仔细的了解肖明,是因为许立现在的身份实在是不方便出面组建公司,就算组建公司,也不能走到前台来,这与他今后要走的路不符。可如果自己现在不把握住机会,迅速积累起一笔庞大的财富,等自己走上官场,可就是分身无术,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现在许立急需一个既董股市行情,又可以信任的人来出面帮他处理各项业务。而他十分信任的胖子和王惠现在根本就是八字还没有一撇,等王惠这个经济天才毕业那得等到2002年,估计黄花菜都凉了。所以许立才会打上了肖明的主意。
今天指点他买恒指,不过是在给肖明一个心理暗示,告诉肖明,只要他相信许立,便可以赚钱,而且是赚大钱,他的前途将是一片光明。
很快肖明便跑了回来,手里提着麦当劳,可他走进交易大厅,第一眼看到恒指时便已经呆了,他买到恒指指数便已经是8050点左右,而不过是去了一趟麦当劳,回来时,恒指竟然又涨了四十多点,马上就要突破8100点大关。
一直到中午休市,肖明还依旧沉浸在震惊当中。开始他看着恒指不断上扬,只是羡慕许立,但还能保持心态的平和。可当他把自己所有存款都投到到恒指当中时,他的心也一直在随着恒指的上下波动而起伏不定。
“行了,走吧肖明,咱们先歇一会儿,一会儿开市,恒指肯定还要继续上涨。”许立推了一把肖明道。
“嗯!”此时的肖明对眼前这个不过十八岁的少年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当然不敢反驳。
“对了,你买了多少恒指?”许立突然问道。
“五十万!”肖明答过后才反应过来,苦笑着看着许立,虽然他早已经将许立列到了与自己同等的地位上,甚至已经开始有些戒备许立。这也是人之常情,当一个人自认为比较聪明的情况下,突然遇到了一个比他还要聪明的人,他若是没有半点戒备之心那是不可能的。
“请你不要告诉孙先生,可以吗?不然我的饭碗可能就要不保了。”肖明知道孙得远最讨厌假公济私、公私不明的人,如果被孙得远知道,自己竟然也跟着炒股,恐怕没有自己好果子吃。
许立没有回答他,只是一笑,提着麦当劳转身走了。
肖明十分郁闷的熬过了这个中午。下午股市一开盘,肖明心中的烦恼已经全都不见了,只见股市全面飘红,恒指一路突飞猛进,最后恒指以850679点报收。整整上涨了56728点。此时肖明看向许立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虽然肖明进市的时间稍晚了一点,可他投入的50万也为他带来了近30万的好处,而许立的两千多万基本翻了一翻。更重要的是许立开始时所说的今天会暴涨500点以上的话,真的实现了。
“许老弟,谢谢你的指点,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请。”肖明高兴的道。他当然要好好讨好眼前这位财神爷,今天人家不过一句话,便已顶得上自己辛苦五年的奋斗,今后想要继续发财可就全靠人家了。
看着肖明兴奋的表情,许立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达成了一半,只要再让肖明尝上几次甜头,到时你就是想要赶他都赶不走。
“肖大哥客气了,这次还多亏你帮忙,不然我恐怕就只能白白错过这次好机会了。这样,今天这顿我请,下次再让肖大哥破费。”许立想要拉住肖明,可自己时间实在不多,在香港只有五天时间,如果不能在这几天里说服肖明辞去远胜公司的职务来帮自己,那自己今后一段时间里恐怕只能眼看着各种机会从自己身边溜去,却无法抓住。
“那、那多不好!”肖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以后劳烦肖大哥的事还多着呢,再说这次我赚了大头,怎么能让你请客。”许立说完拉着肖明走出股票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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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家酒店中,许立和肖明二人酒足饭饱之后,肖明一方面因为赚了钱而高兴,想要讨好许立,希望许立能够再指点他一些;另一方面酒精也起了作用,使肖明的话多了起来。
“许老弟,哥哥真是佩服你,小小年纪已经是千万富翁,而且眼光又这么准,跟你只呆了一天,你就让我近十年辛辛苦苦攒下的钱一下子涨了六成,顶得上我六七年的收入!”
“肖大哥,这才只是刚开始,今后赚钱的机会多得是,只是看你能不能把握住而已。来,再喝一杯!”
“唉,没了你许老弟,就是再好的机会摆在我眼前,我恐怕也不敢出手啊!这次要不是你,我恐怕也只会白白错过这次机会。不说了,来干杯!”
二人又喝了一杯,肖明的脸明显更红了,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
许立看时机也差不多了,道:“肖大哥,依我看香港股市还有继续上涨的机会,只是不知肖大哥信不信得过我?”
“信!我当然信!”肖明一听许立说还有机会,眼睛瞪得老大,问道:“你说香港股市还能上涨?能涨多少,什么时侯涨?”
“港股这次在亚洲金融风暴中基本已经跌到了谷底,不过在港商和香港政府的联手下,还有大陆的支持,想来很快就会上涨到一万点以上,肖大哥还敢不敢继续投资?”许立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道。
“敢!只要有你许老弟,我就敢!”肖明虽然有了几分醉意,可对自己的本事还是很清楚的,自己是守成有余,开拓不足,交给他一个企业让他管理,他保证可以管理得有条不紊,可股市这东西,一天一个变化,他实在是无法掌控。
许立摇摇头,道:“我还是个学生,当然不可能总是呆在香港,我是想和肖大哥合作,一起发财。”
“合作?怎么合作?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恐怕真的不行!”肖明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
不过许立也正是看好肖明这一点,如果把钱交线肖明,倒是不用担心他胡乱出手。“肖大哥,我准备用这四千万成立一家风险投资公司,由你任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工作。你放心,我也不是放手不管,我回到北京后咱们电话联系,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保证年内便让你成为百万富翁,用不上三年,你就是千万富翁,怎么样?”
“这……”肖明一时还真下不了决心,在远胜贸易公司,虽然挣得不算太多,可比起其他人已经算是好的了,每年能有五万的纯收入,在98年怎么也算是金领阶层,可如果与许立合作,赚了还好说,可一旦亏了,可就是血本无归,他有些犹豫了。
“肖大哥,你放心,如果你肯加入到我的公司,我可以给你5%的股份,而且每年给你百万年薪,不会让你吃亏的!”
“嗯?”肖明一听许立开出如此优惠的条件,所有的犹豫都烟消云散。“好,许老弟既然如此看得起我肖明,我肖明再不答应,就是不识抬举了。今天开始,我肖明就跟着你干了!”
许立微笑着点点头,道:“肖大哥,你就安心的等着做你的亿万富翁吧!”
肖明在远胜公司时,主要负责的就是外联,经常飞往世界各地,对世界各地的法律法规都有所了解,因此肖明建议,公司最好是开在英属维尔京。
维尔京群岛是世界避税天堂,面积仅有153平方公里,却吸引了35万家公司在这里扎堆,原因是该岛政府1984年通过的《国际商业公司法》,允许外国企业在本地设立“离岸公司”,并提供极为优惠的政策:在当地设立的公司除每年交纳600美元的营业执照续牌费外,免交所有当地税项;公司无注册资本最低限制,任何货币都可作为资本注册;注册公司只需一位股东和董事,公司人员中也不必有当地居民;无需申报管理者资料,账目和年报也不必公开。
有人做过计算,这个小岛平均每个居民拥有近20家企业,一个篮球场的面积上就有一家公司。由于这些离岸金融中心没有外汇管制,保密程度高,资金转移不受任何限制,所以也成为国际洗钱活动最猖獗的地方。据估计,每年大约有5000亿到15万亿美元的资金通过洗钱改头换面。
许立这次出来办理的是仅有一周的香港签证,根本不可能跟肖明一同前往维尔京,所以一切都交给肖明办理,而许立则在香港等待。
三天后,肖明风尘扑扑的回到了香港,将办理完的各种手续交给许立。这次肖明按许立的吩咐在维尔京注册了一家名叫暴风的离岸公司,由许立任董事长,肖明为总经理,其中许立有80%的股份,肖明有有5%,孙极有5%,项龙和胖子和都有3%,于亮有2%,二子虽然一分钱没出,许立却也给他留了2%的股份。
在孙极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已经都成了暴风公司的董事,以后他们就是什么也不作,仅是公司分红就足够他们富贵一生了。
许立一周的假期已经结束,不过在肖明的强列要求他,许立答应陪他去见孙得远。毕竟孙得远是看在眼镜的面子上才特地派了肖明来帮许立的。可许立倒好,只用了两天时间,便将肖明挖到了自己帐下,如果不亲自跟孙得远打声招呼,以后可不好说话了。而且肖明也决非那种不讲感情的人,在远胜公司工作这几年,孙得胜一直照顾他,如果没有孙得胜,当年就凭他一个农村出来的大学生,怎么可能留在上海?恐怕早被分配回老家,也许当个乡村小学的老师,或者到乡里当个办事员之类的。
两人从香港回到大陆后,直接坐飞机飞往上海。孙得远对许立的来访倍感意外,可当他听说了许立的来意后,更是吃惊不小,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在香港仅仅一周时间,便将资产翻了一翻,还注册了一家风险投资公司,这让孙得远不得不正视起眼前这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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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肖明的辞职,孙得远显得十分大度。我看书&斋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在见识了许立在香港挣钱的手段后,换作是自己,恐怕也很难不为其所诱惑。
而当孙得远看到许立拿出的股份证明时,他对许立已经不简单的是震惊,而是有些佩服。儿子5%的股份,已经相当于二百多万,而且孙极也曾将其他几个同学的情况都告诉过他,特别是二子的事,孙得远也有所了解,他当然知道以二子的家庭情况,决没有可能拿出钱来投资,那怕是明知道会赚钱。可没想到许立竟也给了他2%的股份,这只能说明许立一方面重视兄弟感情,另一方面他有着长远的眼光,毕竟北大出来的学生,将来都有着不可限量的前途,许立此举算是将这几人都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好了,别说你还给小极留了5%的股份,如今你的暴风公司起码也有我孙家一份,你能看得上肖明也是他的福气。就是暴风公司与我们没有一点关系,肖明真的要走,我还能硬留他吗?强扭的瓜不甜。现在肖明虽说到了你暴风公司,可与我们还是一家人,你们就不要客气,也许将来有一天,我还得求到你们呢!好了,不多说了,今天中午一起吃顿饭,就当是我为你们新公司开业庆祝!”
“好,多谢孙叔叔!”许立对此次能够完美的解决肖明的问题感到高兴。
用过午饭后,肖明按许立的吩咐,再次返回香港,继续操作港股。我*看书斋而许立则赶回北京,毕竟他现在的身份还是个在校的学生,还得以学业为重。
许立回到学校时已经是当天晚上六点多,天已经黑透了。寝室其他人在得知许立今天晚上返校的消息后,早在东北小吃部定了一桌好菜,等着为许立接风。
在东北小吃部的包间里,当许立拿出股权声明时,在坐的几个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自己当时不过投入区区几万几十万,最多的孙极也不过投了一百万,可转眼间都翻了一倍不止,而且竟还成了一家注册资金达四千多万的风险投资公司的股东。
虽然在声明上也已注明,该股权只有分红的权利,没有买卖的权利,包括分给肖明的股份也是如此,也就是说,暴风公司始终还是在许立一个人的手上,其他人都只有年终分红的权利而已,决不会对许立在公司的地位有任何威胁。
可即是如此,现在在坐的这几个人也都已经成了百万富翁。大家都是激动无比,尤其是二子。对众人投资许立的事,他也是看在眼里,却帮不上任何忙,毕竟他每月的生活费都是问题,让他到那里凑钱。可没想到自己一分钱没出,却也被分配到了2%的股份,如果折合成人民币,那可是近百万啊!
二子原本黝黑的脸,此时已经透出红光,一把拉住许立道:“粟子,这、这不合适!我不能白白要你的股份,我……”
“谁说是白给你了?这些股份只是我提前预付给你的工资,我可准备雇佣你一辈子的,你不会是看不起老弟,想要拒绝我吧!”
“不、不是,我……”面对许立,二子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干了下去,才道:“行,粟子,我认你这个兄弟,什么也不说了,我这辈子算是交给你了!”
“哈、哈,大家都是兄弟对不对?以后还得互相扶持才行,钱算什么?不过是一堆破纸罢了,钱能买来咱们的兄弟情谊吗?不能!”许立正色道。
这一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尤其是二子,更是醉得一塌糊涂。不过第二天酒醒后,对昨晚大家在酒桌上发的誓言却没有人忘记,不离不弃,一生兄弟!
许立回到学校后,基本恢复了往日平静的生活,毕竟除了同寝的兄弟和王惠一家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在308寝竟然有五个百万富翁和一个千万富翁。许立每天晚上都会与肖明通一个电话,听肖明对当天港股的汇报,同时对肖明下一步的投资作出布署。虽然在在许立的记忆中,港股会一直上涨到一万点以上,可许立却吃不准到底是那天上涨,而炒恒指又是每天结帐,只要有那一天恒指下挫几百点,那许立好不容易积攒下的这几千万可就打了水飘了。
为了保险,许立让肖明放弃继续炒做恒指,而是转回国内投资股票,毕竟还是对自己本国的熟悉一些。此时许立不得不庆幸,1999年全国炒股热,自己虽然是在学校可也不能避免这股热潮。特别是自己寝室有灯炮这个财迷。
当年灯炮因为连续几个月买彩票,却连个末等奖也没中过,最后转换门庭,投身于炒股的大潮当中,而且还带着胖子一同炒股。自从寝室里有了这两个股迷后,寝室里的电脑也上了网,与股市大盘同时开机。虽然大多听到的都是灯炮和胖子的报怨声,可他们也有发财的时侯,只要他们买的股票一上涨,定然是到外面改善伙食。可一但股票亏的厉害,也一定是要出去吃的,因为胖子和灯炮要借酒消愁,而其他人当然要安慰他们一下。其实这都不过是为了照顾二子罢了。
从99年以后的两年里,许立对股票的事听得多了,当然也记住了一些,最起码1999年全年上涨幅度最大的十支股票他都是耳熟能详。比如说1999年涨幅最高的亿安科技(原深锦兴A、0008)、科利华(原阿城钢铁、600799)等。同时在1999年中国股市还将迎来颇有纪念意义的“519”行情。记得当时可是把胖子和灯炮给乐坏了,从股市牛蹄飞扬的那天起,全寝每天晚上都是下馆子,一直到6月底的一个半月时间,胖子和灯炮一共赚了十几万,可后来却因为投资不甚,到毕业时这些钱也基本赔光了。
有了这些记忆的许立当然可以放心的指挥肖明任意驰骋在中国的股市当中,而不必担心会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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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生活,永远是快乐与幸福并存,时光也在这种不经意间匆匆而过。CCNet转眼已是2000年6月份,许立这届学生即将迎来他们的毕业典礼。
就在其他学生抓紧这最后的时间,而忙着找接收单位时,许立所在的308寝却因为六人都已是暴风公司的股东而不必担心毕业后的就业问题。许立早已帮他们想好了今后的路,就算毕业后真的能分配上一个好工作,他们也没打算去上班,毕竟现在这六人早已成了千万、甚至是亿万富翁,那里还会甘于平谈。如果不能闯出一番事业来,那自己真的是白活了一辈子。
还是那家东北小吃部,不过这家小吃部虽然招牌没换,地点没变,却也非当年那个不过五、六十平的小地方,如今的东北小吃部在胖子的帮助下,已将附近十几家商铺全部买了下来,盖起了一幢四层的小楼,老王现在可真是名副其实的王老板。虽然环境有所改善,饭菜的质量大幅提高,可价格不变,这里早已成为北大学生聚会的必到之地。就算是十几年后,依旧有早年毕业,已经是功成名就的学生特地回到这里聚会,重温当年在这里美好的校园生活。
今天是许立他们在校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毕业典礼,毕业典礼之后,308寝的六个人就要从此各奔东西,为了自己和兄弟们的将来而打拼。
在四楼的一间雅间里,许立兄弟六人围座在一张大桌前,除了他们之外还有王惠在一旁坐陪。我看&书斋七个人面前的酒杯中倒满了酒,虽然他们有钱了,可酒依旧还是纯正的北京二锅头。
众人看着眼前的酒杯,半天无人开口。大家都知道,今天吃过了这顿饭,喝过了这顿酒,下次七个人再想相聚已不知是什么时侯。
还是胖子受不了现场的沉闷气氛,率先端起酒杯道:“各位哥哥,大学四年是我这一辈子最难忘的四年,有了各位哥哥的照顾,才有我胖子的今天。明天咱们就要各奔东西,作为小弟,我先敬各位哥哥一杯!惠儿,你也陪我敬哥哥们一杯,如果没有他们,咱俩现在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王惠红着脸,端起酒杯,站了起来,道:“哥哥们,我在这儿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这两年来的关照,我和胖子都是东北人,不会说什么,所有的祝愿、所有的感情都在这酒里!”说完王惠和胖子已是一口而尽。
在许立等人撮合下,再加上胖子的死缠烂打,王惠终于在一年后接受了胖子,而那时王老板认识胖子也有三年之久,对胖子十分了解,对女儿的这个男朋友不但不反对,反而是举双手赞成。两人只等着王惠毕业后,就会举行婚礼。
“行了小惠,就你还不会说什么,要是你这个全校辩论大赛的金牌辩手还不会说,那我们干脆都装哑吧算了!还有胖子,你在那装什么深沉,小惠一天没毕业,你小子就一天不会离开北京,还提什么各奔东西!”项龙对这两口子的表现十分不满,不过几句话过后,这种离别的愁绪谈了不少。
许立也道:“行了,咱们今天在这儿主要是送二子,咱们这七个人除了我和二子之外你们都还在北京,随时都可以相聚。我虽然回老家,可随时也都可以回来,坐飞机也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而已。只有二子却是要参军入伍,一旦参军就不能像我们一样,随时回来,这一去不知要过多长时间才能相聚。二子,你的路恐怕是咱们弟兄中最艰难的,希望你不会怪我!”
二子一听急了,一把拉住许立的手道:“粟子,虽然我比你大一岁,可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兄长,要不是你,我弟弟、妹妹也不可能到市重点上学,我的父母也不可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至于我……”二子顿了一下才继续道:“粟子,我也不瞒你,我去问过咱们导师,我真的被分配回了家乡的一所乡村小学,如果不是你,也许我这一辈子就只能在一个小山沟里当一个乡村教师,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对二子的最后分配,许立上一辈子就知道,而且在许立刚刚退伍的第一年,还特地到那个乡村小学去看过二子,以二子倔强的脾气,他这个堂堂的北大毕业生,在那个小学竟然一呆就是八年,而且还依旧是一个最普通的乡村教师而已。这一切只是因为二子家里困难,在毕业时没有钱送礼,跟本找不到一个好的接收单位。
在上一世,与二子命运基本相同的还有许立自己。不过许立却不甘于就这样回到家乡平凡的渡过这一生,所以他才申请参军,在军队一干就是七年,在这七年里有过多少不堪回首的往事,许立甚至不愿意再去想他。
如今许立已经决定走一条与上一辈子不同的路,他准备步入官场大展拳脚。可官场的黑暗,许立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却在电视、报纸和网络中了解得太多了,想要在官场上走得远、走得稳,就必须织就一张大网,只有把自己置于这张网当中,才能减低风险,才不会在关键时该被人当作弃子而放弃。这张关系网越大,许立才能越安全。
这种想法许立早就与寝室的兄弟们说过,大家反复讨论后,最后才决定了各自的方向。二子参军,项龙则留在北京,借助他父亲和舅舅的关系走黑道,而眼镜则在这两年中早已成了暴风投资公司的首席操盘手,灯炮毕业后即将到暴风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胖子在王惠的影响下,刻苦钻研经济学,毕业后将出面在北京组建一家大型的集团化公司。如此以来,军政两界、黑白两道都将有自己的兄弟,加上有雄厚的资金作后盾,不久的将来,必将掀起一场风暴。至于灯炮和胖子虽然一同从商,却又有着本质区别,暴风风险投资公司作的都是投机取巧的事儿,上不了台面,而胖子新组建的集团公司,则将成为商业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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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龙等人的选择也是各自的兴趣使然,虽说如此,可最苦的还是二子,别人不知道,在军中摸爬滚打了七年的许立对军队的苦却是十分了解。CCNET好在二子本身体质就好,这两年来在许立的有意训练下,如今就算是到了当年许立所率的雪豹分队,除了实战经验外,也可以算是中等左右,这要是放在普通军队中,别说什么新兵连,就是在全团、全师甚至是整个军区也是出类拔粹的人物。再加上二子沉稳的性格,在军中必将快速崛起。
大家听了二子的话,更加佩服许立,对许立未卜先知的本领他们早就领教多次,这次也未出许立的意料。
“好了,咱们不说那些,咱们今天就是为二子提前饯行,明天二子参加完毕业典礼就要直接跟部队的同志走了,大家都喝了这杯吧!二子祝你一路顺风!”许立说完也干了杯中酒。
酒入愁肠愁更愁!今夜大家离别在即,明日各奔东西,四年的甘苦与共、四年的朝夕相处,大家虽不是亲兄弟,却更胜亲兄弟。就着桌上的白酒,大家在一起回忆起大学四年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多少次宿舍里玩扑克,不记得了,唯独那群情激昂、为一把牌争的面红耳赤的情形依然宛如眼前;
多少次一起去食堂打饭,不记得了,唯独那抢吃对方菜盘里的一块肉,却被对方追得满楼层跑的情形依然宛如眼前。
多少次一起睡懒觉逃课,不记得了,唯独那懒得都已经饿得眼睛发花,却仍然不起来相互笑对方的情形依然宛如眼前。
多少次一起去追女生,不记得了,唯独那见了女孩不敢说话,却怂恿其他人去表白的情形依然宛如眼前。
多少次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不记得了,唯独那疯狂占座却不学习,大声说话惹来其他人频频白眼,却依然我行我素的德行依然宛如眼前。
多少次考试时传纸条,不记得了,唯独那被老师抓住后,却犹如革命志士慷慨就义的形象走出教室的情形依然宛如眼前。
多少次失恋后一起喝酒,不记得了,唯独那酒后的佯狂,醒后长叹“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依然想她忘不了”的情形依然宛如眼前。
多少次夜里睡一个被窝,不记得了,唯独那夜里讨论国家大事和校中女生的猖狂以至招来其他兄弟不满的臭袜盖脸时的情形依然宛如眼前。
多少次兄弟间吐露心痱,不记得了,唯独那动情处泪雨滂沱轻弹男儿泪的情形依然宛如眼前。
多少次相互间大打出手,不记得了,唯独那过后又如亲兄弟般,遇到问题毅然为对方两肋插刀时的情形依然宛如眼前。
多少次生病不想茶饭,不记得了,唯独那兄弟们跑前跑后的挂号拿药端水送饭满头大汗却依然说不累的情形依然宛如眼前。
多少个多少次,已经难以回忆起来,可是兄弟间的那份真情却早已深刻在了每个人的心底,任时间无情的冲刷,也不能湮灭分毫。
不知什么时候,泪水已经模糊了众人的视线,也许就在谈起大家初次见面时,或许就在提及黄毛最后的下场时,或许在说胖子和王惠初次见面时,不知道,不清楚。
灯炮勉强站了起来,走到房间的一角,打开了KTV,点了一首周华健的《朋友》。
“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甚麽。真爱过、才会懂,会寂寞、会回首,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灯炮模仿着周华健那略有些沙哑的嗓音,用心演唱着。唱着唱着,灯炮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泪如雨下,哽咽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伴奏音乐依旧响彻整个房间。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朋友不曾孤单过……”许立坐在那里,也是满脸泪水的接着唱道。
很快整个屋子里都响起了歌声,这歌声也许已没了音调,也许已改了歌词,可改变不了的却是歌中的那种深情。“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还有伤还有痛,还要走还有我,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歌声越来越响,从许立所在的房间飘到了楼下,飘到了整个东北小吃部当中。今天在这里吃饭的都是临近毕的96届学子们,听着楼上传来的歌声,无人不为之动容,不管是正在吃的、喝的,甚至那些因为毕业而面临分手的情侣们,心神都被这首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曲所吸引,放弃了争吵,从歌声中想起了往日那一幕幕温馨的场景。不知不觉间,整个小吃部中所有人都随之哼唱起来。“朋友”这个词一遍遍从大家口中传出,传到了大街上,传到了北大的校园中,更传到了每个人的心里。每一个听到这首歌的人,都不禁为之哼唱,可以说已经创造了一个合唱人数最多的世界记录。
该来的总是要来,该走的也总是要走。一夜的疯狂却阻挡不了时光的流逝,第二天毕业典礼如期举行,众人手捧着不过几两重的毕业证书、学位证书却觉得沉掂掂的,四年的大学生涯最后化成了这薄薄的几张纸,好在还有兄弟的感情,不然大家真的要怀疑这四年到底值不值。
终于还是要来,二子在典礼结束后,跟着部队的同志走了,踏上了他所梦想的军旅生涯。308寝的其他兄弟们站在那里看着二子的背影渐渐消失,可他们还是久久不愿离去。
送走了二子,许立为了少些伤感,一个人提着行李,悄悄踏上了归乡的路。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刻,许立暗自在心里为自己这些兄弟们加油,希望大家能够早日功成名就,早日完成各自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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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许立便到了家门口,一个不足五十平的平房。我看书^斋
“妈!我回来了!”许立大叫着推开房门。这时这是晚饭的点,许立一路赶回来,还没来得及吃饭,一进屋就叫道:“可饿死我了,爸,饭还有没有了?给我盛点!”
“饭有的是,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炒几个鸡蛋,马上就好!”许立的爸爸看到儿子回来,先是一楞,随后马上起来去了厨房,给儿子做菜。
“儿子,你这次可是毕业了?回来前咋不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一声,也让你爸给你做点好吃的!”
“妈,我这回是真的毕业了,而且我也不打算再走了。”许立说着把随身带回来的行李往炕上一扔,坐在了桌子前。可就在许立坐下的那一刻,眼圈却红了。原来在桌子上只有一盘小黄瓜和一捧小青菜,加一碗大酱,这就是父母晚上的菜?
自从98年重生以来,虽然许立每个假期都会回来看父母几眼,可为了自己的理想,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有时甚至没有住上一晚,更没有告诉父母自己现如今的资产,这倒不是许立信不过父母,而是怕他们受到了惊吓。而且许立还打算毕业后回到家乡考公务员。
虽说每年国家和省市都会招公务员,就连北京今年也要招一百余人,可许立还是打算回到家乡的县城再考。这倒不是许立竞争不过其他人,而是因为留在大城市,却是弊大于利。我_看书斋在省市晋升的机会固然多、速度固然快,如果要是能留在北京的话,恐怕用不上一年就可以弄个副处之类的,可在这里竞争也同样激烈,派系斗争更加复杂。
就凭许立一个无根无基的毛头小子,虽说有点钱,可在中央和省一级,恐怕就不是钱的问题了,一旦不慎陷入了派系斗争的旋涡中,恐怕没等他冒出几个泡便会彻底沉没下去,轻者撤职,重则怕是判上几年也是有可能的。而到了家乡却不同了,一方面这里毕竟只是个小县城,人际关系不象大城市那么复杂,许立的父母虽说只是普通职工,可在这里怎么说也是生活了大半辈子,亲朋好友遍地都是,相互之间总会照顾一二。另一方面,在这里钱决对可以派上大用场,升职决对会如同坐火箭一般。
正因为如此,许立才没有将他的真实情况说出来,他是怕父母一旦知道自己儿子已经是亿万富翁了,外一那时没留神给说了出去,自己如何还能在安静的在家乡继续呆下去?如何还能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理想?
不过许立在98年时就告诉过父母,他在学校和同学一起做了点小买卖,自己的学费、生活费都可以挣出来,不再要父母一分钱,在许立看来,父母双职工,如果不需要供养自己上学的话,家里的条件应该是很不错的,可他却低估了中国父母对儿女的那份爱心,他们宁可自己吃糠咽菜,也一定要让儿女过上好日子。
“妈,你和我爸每天就吃这个?我不是说过吗,你们在家可千万别苦了自己,你就是不听!如今我大学都毕业了,凭我一个堂堂北大学生,还怕将来找不到好工作?还怕赚不到钱?”
“没有,我今天就是想吃点清淡的,再说这些小菜和黄瓜都是你爸在后园子里自己重的,没上化肥,可是纯绿色食品,别人想吃还吃不着呢!”许立的母亲忙解释道。
“妈,你听我说。”许立觉得自己有必要跟父母稍稍透一点底,不然父母这个样子自己那能放心,自己又不可能每天守在父母身边。“我前两年不是告诉过你,我和同学做了点小买卖吗?其实我是和同学一起开了家电脑公司,公司效益一直不错,每年都能挣上百万,我每年只是分红就有十几万,足够我花的了,你和我爸就别再苦了自己了,好吗?”
“儿子,你说什么?一年分红就有十几万?真的?”许母和许父工作了大半辈子,如今每月的工资也不过一千元左右,两人每年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三万,没想到儿子大学还没毕业时,每年就能挣十几万,这是许母想不到的,也是他压根不敢想的。
看着母亲惊诧的表情,许立暗道,好在自己没告诉母亲自己现在的资产早已过亿,而且还是美元,要是告诉母亲,她还不知道会惊讶成什么样。“真的,比真金还真!”
“那你刚才说,说你再不走了?那公司怎么办?”许母略有些犹豫的道。
许立十分明白母亲的心情,一方面儿子上学四年,一直没有好好亲近亲近,舍不得儿子再走;另一方面又担心北京的公司,一年能挣十几万,可比她和许立的父亲强多了,自己总不能为了自己想儿子,就让儿子放弃他的事业。
“妈,你放心吧,北京的公司已经全交给我同学管理,我不用再去了,每年我只要按照我在公司的股份分红就行,只要公司还在一天,每年十几万就不会少,他们会按时打到我的帐户的。”
“那……,那你就真的放心?”许母还是有些担心。
“妈,那家公司我只占了十分之一的股份,他们才占大头,他们决不会故意把公司弄垮的。再说我那几个同学你也都认识,我们好比亲兄弟,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次我回来准备参加咱县的公务员考试,要是能考上,我就可以一直留在你们身边了。”
“好,好,妈放心,妈放心!我儿子堂堂北大高材生,在咱们县考个公务员那还能考不上?到时你就能留在家里了!”其实许立到底能挣多少钱,许母虽然关心,却不会真的放在心上,许母关心的是许立本人,只要许立能留在自己身边,就算许立一分不挣,许母也会心甘情愿的养许立辈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老头子!听见没,咱儿子不但挣了大钱了,这次回来也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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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许父也端着一碗油汪汪的鸡蛋走了进来,“嗯,听见了!儿子,快吃吧!”说着许父特意将鸡蛋放到了许立的面前。我看书*斋
许立知道父亲一辈子实实在在,话也不多,可对自己的爱却不比母亲少上半分,甚至尤有过之。记得自己第一个假期回家时,母亲告诉自己,在自己走的当晚,父亲一口饭也没吃,第二天便大病了一场,整整打了一周的点滴才好。可当时家里却没敢告诉许立,怕他着急。
母爱如水,无微不至;父爱如山,朴实厚重!
“嗯!”许立含着泪水答应着,手中筷子却把鸡蛋夹给父母各一大块。“我也想吃吃爸自己种的小菜!”
这两年国内国外的各种山珍海味没有许立没吃过的,可今天他却觉得曾吃过的什么鱼翅、鲍鱼,熊掌、象拔,竟没有桌上父亲亲手种的一根黄瓜来得香甜。
当天晚上许立躺在自己睡了十几年的小床上却失眠了,眼泪流湿了枕头。许立直到今天才恍然醒悟,这个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莫过于自己的父母,他们只是默默的奉献,却从来不求回报。上一世,自己大学毕业后,因为分配问题没少在心里怨恨父母,怨他们没有权力、没有金钱,不然自己也不会被分配回老家那个落后、破旧的小县城。最后许立一股劲参了军,却没有问父母的意见,直到要走时,才将这件事告诉了父母。
许立这一走就是三年,直到许立被选入雪豹部队后,许立才利用一次探亲的机会回家一次。我看_书斋可在见到父母的那一刻,许立甚至没有认出来自己的亲生父母。原本略显富态的母亲已瘦了一大圈,父亲原本乌黑的头发两个鬓角竟然已经花白,要知道许立的父母当时都还不到50岁,可却像六十岁的老人一般。
当时的许立虽然惊诧,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使父母如此未老先衰,今天他却明白了,自己当年一走了之,三年没有音讯,父母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心里那能不明白自己儿子为什么而走,二老难免自责,而为了儿子,他们省吃简用,只想让儿子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更可恨的是自己当时已经看到了父母的苍老的样子,却依旧无法了解父母苦心,在那次探亲之后,回到部队便加入了雪豹,随后各种任务不断,四年里许立只回过家三次,陪在父母身边的时间总共还不超过二十天,其中还包括了半个月的婚假。退伍后,自己又忙着查案子,更没有时间回家了。直到案子查清,首恶也被抓了起来,本以来这下能轻松一些了,可谁能想到,案子不但没能了结,反而引出了后面更厉害的角色,直到自己血溅街头,已经有一年多没看见父母了,最后传回的却是自己牺牲的消息,还不知父母会如何悲伤。
还好,老天有眼,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让自己可以重新开始,许立暗自发誓,决不让父母再受一点苦,他们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许立就起来了。这两年许立已经养成了早起练功的习惯,在他的指导下,同寝的六个人,如今可都算得上是练家子,就连身体最弱的眼镜,一般三五个壮汉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不用说训练最苦的二子和许立了。
看着父母还在熟睡,许立没有打扰他们,穿好了衣服便出了家门,找了个避静的地方,活动了一下筋骨,打了几套拳,看时间差不多了,才信步向早市走去,为父母买些早餐。
许立的家乡江宁县位于吉林省的中东部,地处美丽的松花江畔,属松江市所辖县,因为临江,这里可以说是冬暖夏凉。许立漫步在县城的主街上,看着街路两旁正在紧张施工的工地,心中不禁感叹,家乡发展的真快啊,江宁县正在迎来他快速的发展期,用不了多久整个县城都将焕然一新。
正在许立感叹时,突然身后有人叫了一声:“许立!”
许立闻声望去,却见身后站着一位漂亮的姑娘,一身淡黄的连衣裙,将姑娘本就白晰的脸显得更加细嫩。没等许立开口,姑娘已高兴的道:“真的是你?许立,好久不见了!”
“你是范玉华?”看着姑娘略显熟悉的面孔,许立半天才终于想起来,原来是自己高中同学。不过当年在高中时,两人虽然同班,却因为大家都忙着学习,再加上当时还都是青春少年,根本不好意思与异性走得过近,所以大家并不是十分熟悉。可一晃四年过去了,不论怎样,大家都是老同学,见面便有一种隔外的亲近感。
“你还认得我?许大秀才,你不是考上北大了吗?也应该毕业了吧,忙什么呢?”范玉华的小嘴如同机关枪一般问个不停。
许立一笑,暗道:原来怎么没发现这个范玉华这么能说。“是毕业了,刚刚领了毕业证,回家看看,咱们县不是招公务员,我准备试试,毕竟我的父母都在这里,还是留在江宁好方便照顾他们。”
“啊?你说的真的假的,你堂堂北大高材生也要回来考咱们江宁县的公务员,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许立十分奇怪,我考公务员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干嘛这么激动。“怎么了?我不能考吗?”
“不是,不是,我是说就你怎么还会回到咱们这个破县城来?大家都是争着往外走,你好不容易出去,却还要回来,真是搞不懂你。而且这次公务员招考我也准备报名,要是你也考的话,可千万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可不想跟你这个北大高材生撞车。”
“嗯,行,到时侯我给你打电话。那我先走了,我还要去买点东西。”许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回去,恐怕父母都要醒了,看不到自己他们怕是会着急的。
“哼,一听你就是一点诚意也没有,你知道我的电话吗?还说要给我打电话!”没等许立的脚踏出去,范玉华已经十分不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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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本来只是想应付范玉华,可没想到她还当真了,只好立即承认错误。CCNET“对不起,是我疏乎了,你电话多少?”
“这还差不多,你要是白天找我就打我单位电话,早晚就打我家里电话。”说完范玉华从随身的小兜里取出一个小记事簿,扯下一页,写了两个电话号,第一个电话后面写着财政局预算科,后面一个号码后面直接写着范玉华的名字。
“嗯?你在财政局上班?”许立十分奇怪,这个范玉华即然已经在财政局上班了,还考什么公务员啊,全县又有几个单位比财政局好?
范玉华当然听出了许立的疑惑,笑道:“我现在虽然是在财政局上班,却是工勤编制,只是借用在预算科,如果不考公务员,将来也没什么发展,只好试试了。”
许立点点头,心里却奇怪这个范玉华家里到底是什么门路,竟然能安排在财政局,还能到预算科。要知道这预算科可是财政局权利最大的一个科室,全县不管那个局要向县财政申请资金,可都是要经过他们的,平时好处可是少不了的。
许立将纸条收到兜里,道:“我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聚!”
范玉华点点头却没有说话。看着许立渐渐走远了,范玉华才轻轻一跺脚,小声嘀咕了一声:“既然你都回来了,江宁县就这么大,我就不信你还能再跑出我的手心!”
高中三年,许立那时才不过十七八岁,还是少年,而且加上学习压力那么重,他一心用上学习上,对班上的同学熟识的都不多,更别提处对象了。
可范玉华那时却已经是大姑娘了,那个少女不怀春?在学校又接触不到其他人,只有班上的同学,而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的许立自然是大家关注的对象。再加上许立本就长得高高大大,样子也算英俊,自然会有许多小女生把他当作暗恋的对象,而这个范玉华也是其中的一个。
只是许立当时根本什么都不懂,对周围的女孩子更是从来不假以颜色,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竟是许多少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
虽着高中毕业,大家各奔东西,范玉华也知道许立考上了北大,以为今后再不会有见面的机会,只是将这份青涩的暗恋深深的埋在心底。可没想到,今天竟然意外的又看到了许立,还听他说再也不走了,心中当然高兴,被埋在心底的那份感觉也被牵引了出来,而且再也无法淡去。
许立买了油条、浆子回到家,看到父亲正在扫院子,许立忙上去,接过父亲手里的大扫笤,道:“爸,你歇一会儿,我来就行。这是我买的油条、浆子。”
“不用你了,你快进屋吧,刚回来,别累着。”许成友道。
“我不累,你看我这胳膊,这点小活还能累着我?”许立攥紧了拳头,小臂上的肌肉立即显露了出来。
许成友一笑道:“儿子真是长大了!行,你扫吧,我进屋拌点小咸菜,一会儿进来吃饭!”
吃饭时许立的母亲董晶问许立道:“儿子,你昨天回来说不走了是真的吗?你留在咱们宁江准备干什么啊?”
“不走了,咱们县不是招公务员吗?我准备试试。”许立连吃边道。
“好,考公务员好,旱涝保收,等过几年咱们再送点礼,也让咱们家出个当官的!老头子,咱儿子要考公务员,笔试是没问题了,可面试你得可给使把劲,你那个老同学马建不在县委吗?等咱儿子笔试过了,你就去找他看看能不能给咱儿子帮帮忙!”董晶推了许成友一把道。
“行,到时怎么也得让他给帮帮忙!”说完许成友怕许立有什么想法,又道:“儿子,爸不是不相信你,你在学校可能不知道,现在这社会,没权、没钱什么都不好使,听说这次咱们县的十几个公务员名额已经有一大半都被内定了,要是不找找人,面试时你就是表现再好,可也敌不过人家一句话不是!”
“嗯,爸,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这还有点钱,面试时,你就拿着找马叔叔,让他给帮帮忙。”许立早不是往日那个住在象牙塔里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子,这些事情他比谁都清楚。
许立第二天吃过早饭便乘车来到松江市人才交流市场,全市的公务员招考报名都是在这里进行的。看着四周墙壁上挂着的招考信息,许立经过仔细对比,最后报考了江宁县二道乡的公务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虽然在招考的单位中不乏县委办、组织部、财政局等好单位,可这些地方的名额恐怕早就有人预定了。
比如说县财政局,只有一个名额,就是预算科的科员,条件限制的十分具体,要求女性,年纪不超过二十五周岁,大专以上学历,财会专业,**党员。许立怎么看,这都是为自己那位老同学范玉华量身定作的一般。真不知道这个范玉华到底有什么背景,竟能让江宁县财政局为她下如此大的力气。
其他好一些的职位,也都有着相当具体的限制,就凭许立这个毫无根基可言的毛头小子就算你笔试成绩再好,面试时答的再优秀,恐怕最后也难免是名落孙山的下场,还不如报名乡镇,也许竞争不会那么激烈。
许立正在填表时,竟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早晨刚刚见过的范玉华。只见范玉华此时正坐在县财政局报名处那里跟一位姑娘谈笑,就连她的报名表都是那个人帮他填写的,如此情况下,只要范玉华笔试通过,进入到面试,还有什么人能与范玉华相争?
许立暗自摇摇头,国家的政策是好的,在招考公务员上,搞公平竞争。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所有事情还不是人在办?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在,就无法保证真正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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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填完报名表,二道乡报考负责人惊诧的看着许立的报名表,有些不敢相信,他没想到自己二道乡这么个破地方竟然能有北大的高材生来报名,真是不可思意。我看书_斋这人心里暗叫了声不好,将许立的报名表放好后,他立即出了办事大厅,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许立看另一边的范玉华还没走,一想到人家昨天早上特地嘱咐自己,让自己报完名给他打个电话,如今近在咫尺,何必还要舍近求远呢。几步走过去,轻声道:“你好,范玉华,没想到在这儿又见面了。”
范玉华其实早就看到了许立,只是却故意装作没看见,就是想看看许立是不是会跟自己打招乎。一见许立并没有对自己视而不见,忙站了起来,高兴的道:“老同学,这么巧?你也来报名?报的什么地方?”
“我报的二道乡政府科员,你呢?”
“我当然只能报财政局了,你怎么报二道乡了呢?那个地方路又远,又穷,以你的条件报县委办、组织部多好,也省得下乡受罪。”
“我也想啊,可这些好地方,恐怕早就内定了,我一个穷学生那儿能竞争过他们啊!”这些事都已经是不是秘密的秘密,许立也就实话实说了。
“这倒也是。”范玉华点点头道,“我听说县委办那个职位有咱们县一位副书记的侄子报了名,组织部那个名额好像也有县领导的孩子报名了,报乡镇也好,就凭你的能力,恐怕用不上几年就能被调回县里,就当是在基层锻炼了吧!”
“呵,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我&看书斋再有几天就考试了,我可是一点书还没看呢,总得回家看看书,准备一下。”范玉华虽然也可以称得上是位美女,可许立对她却没有半点想法,当然不想再有过多纠缠,当即告辞。
范玉华眨了眨她那双迷人的大眼睛,想要说什么,最后出口的却是两个字:“再见!”
等许立走远了,坐在范玉华身旁的那位姑娘才轻轻一捅范玉华,趴在范玉华耳边道:“我们财政局的玉女动了凡心了?嗯,这个许立是真不错,人长得高大英俊,还是北大高材生,你可要抓紧了,别让别人给抢走了。”
“你说什么呢!讨厌!”范玉华轻拧了那位姑娘一下,可脸却“腾”的一下子红了。
许立从报名到考试不过只有一周时间,好在公务员招考的复习资料不算太多,只有两本书分别是《公共基础知识》和《行政职业能力测试》。许立大概翻看了一下,《公共基础知识》主要包括马克思主义哲学、邓小平理论、法律、行政管理、公文写作与处理及时事政治等内容,这部分与上学时学的基本没什么两样。而《行政职业能力测试》主要测试的是平时的知识积累,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提高的。好在许立基础好,只是做了几套模拟题,便已经适应了各种题型,每套测试题都能答到90分以上,别说是报江宁县的二道乡,就是报省公务员,以许立的实力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一周时间很快就到了,许立轻装上阵,在考场上奋笔疾书,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便已经全部答完,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错误,许立潇洒的第一个交卷走人。
三天后,笔试就成绩出来了,许立以总分1895分的高分名列全市公务员考试第一名,在许立所报的二道乡这个职位上,他领先第二名三十多分,带着巨大的优势进入到面试环节。
面试在一周后进行,许立的父亲特地提着许多礼品带着许立到许成友那位老同学家拜访。对许成友这位老同学的拜访,马建当然不好拒之门外。可听了许立父子的来意后,马建却有些为难了,对许立这个人马建也有所耳闻,毕竟全市第一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考出来的成绩。可马建不过是区区江宁县委办公室的一个副主任,而这次公务员招考却是由市里组织,所有评委也都是市里各个部门抽调的,他真是有些无能为力。
对马建的答复,许成友虽然有些失望,却也不能怪人家不帮忙。如果马建真有那么大的能量,也不用在县委办副主任这个位置上一干就是四五年了。
许立却是无所谓,他对自己有信心,特别是笔试成绩出来后,虽然笔试成绩只占40%,可按总分百分制折算下来,许立的笔试成绩已经达到了379的高分,领先第二名69分,第二名要想反超自己,除非面试成绩能超过自己115分。许立相信自己怎么也不至于在面试时答的一塌糊涂,75分应该是能够保证的,第二名只有答到87分才行。在面试时想要拿到80分以上的高分就十分不容易了,毕竟9位评委中还要扣去两个最高分和两个最低分,剩下的五位评委所打分数平均计算,如此以来就算有两位评委有所照顾,却对最终成绩影响不大。
许立也不想为难马建,毕竟自己就算真的考上了,也还得在江宁县,以后借助马建的机会也还有很多,虽然这次帮不上忙,却不代表以后不能帮忙。留下了礼品后,许立父子告别了马建。
一回到家董晶就急着问道:“老许,怎么样,你的那个老同学答没答应?”
许成友摇摇头道:“唉,这次面试评委都是市里的人,他那说得上话啊!”
董晶一听也沉下了头。看着低头不语的父母,许立心中十分难受,父母已经给了自己一切能给予的,为了儿子,那怕是要他们的命,他们也决不会有二话。可自己却还不知足,真的不能再让父母为自己操心了。
“爸、妈,既然咱们找不到人帮忙,其他人也难找到人,大家公平竞争,你们儿子还会怕谁?你们就放心吧,我一定能考上的。”
许成友和董晶也没有办法可想,只能点点头,这时也只能选择相信儿子,儿子是最优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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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深知面试是各位面试评委考查各位考生的首要环节,第一印象的好坏直接影响着自己在各位评委心目中的形象。我_看书斋因此面试这天他特地穿了件白衬衫,扎了一条深蓝色领带,一大早就赶到了松江市一中的面试考场,等待考试。
面试程序十分严格,所有考生被集中在几间教室中,依次进行考试。考完的考生不得回到侯考场,必须直接离开学校。许立坐在侯考场中,看着周围的考生有的紧张、有的冷静、有的故意找人聊天,放松心情。而许立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从课桌中找出一本语文书看了起来。
考试进行的很快,平均每名考生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等到九点多的时侯便轮到了许立。许立冷静的跟着引考人员来到面试现场。坐在考生席上,许立冷静的看着面前的九位评委。
在这种场合许立依旧能够冷静面对,毕竟面临生死考验都没有惧怕过什么,今天又怎么怯场。而且在大学期间,308寝的六个人可以说是整个北大的一面旗帜,各种大型活动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而且只要有他们参加,桂冠很少会旁落。以至于到最后,各种竞争、比赛,别人一听说有六君子参加,很多人便直接放弃了。
坐在评委席上的各位评委看着许立泰然自若的表情,加上许立本就高大英俊,这第一印象分便已经是满分了。而且许立每次回答问时那灿烂的微笑更是博得了所有评委的好感。随着许立有条不紊的回答着问题,各位评委心里都喜欢上了这个阳光、聪明的大男孩。
答题结束后,主考官点点头,率先在在纸上给许立打了一个97的高分,其他八位评委当然都注意到了,既然主考官如此认可这个青年,他们当然不会得罪主考官,毕竟能当上主考官,不论是在职位、资历上都比他们强上一些,因此其他人也都给许立打了90分以上的高分。最后许立面试的成绩竟也高达936分,名列全市考生第一名。
当站在考场外的许立听到这个成绩时也是微微一愣,都说官场黑暗,各种潜规则横行,可没想到今天自己竟会遇到这些位如此正直、公平的考官。至于事情的真像到底如何却不是许立能够想到的。
许立最终以全市第一名的身份考上了江宁县二道乡的公务员,许家自然是皆大欢喜,许成友特地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来为许立庆祝。
虽说现在许立已经考上了公务员,可还有体检、公示等程序要走,许立要上班还得等上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许立没事就跟北京的项龙等人打打电话,或是根据记忆,指挥着肖明投资于股票、期货,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一晃儿半个月过去了,许立终于接到了人事局的电话,让他第二天到人事局,准备派人送他到二道乡报道。头天晚上许成友又做了些好吃的,算是为许立庆祝。不过吃饭时许成友反复叮嘱许立,告诉他上班后一定要虚心,做事要用心,对待领导要小心,千万不能得罪了领导。
许立对这些当然心中有数,只能点头应承着。
第二天一早许立赶到县人事局,办公室一位姓马的科员接待了许立。不过这位姓马的科员却有些热情过度,又是端茶又是点烟的,让许立感到十分意外,什么时侯这些政府机关的人竟变得如此热情了,可再看看他对待其他来办事的人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官话、套话一堆堆的,不是说要找的人不在,就是办事的人没来,总之是白跑一趟。
很快许立便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一位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进办公室,小马立刻站了起来迎上去,叫了声:“李局长!”说完又回头招乎许立道:“小许,这是我们局的李局长,这次由李局长亲自送你去二道乡报道。”
“李局长!”许立一看到走进来这人,就已经站了起来。县人事局许立来了也不止一回了,在人事局外面的墙上贴着公示栏,第一张照片就是这位李成强李局长。
没想到县人事局的这位一把手却是一点架子也没有,一看到许立便亲切的握住了许立的手,笑道:“你就是许立?你可是咱们这次公务员考试的状元啊,久闻其名!你这位北大的高材生肯回家乡,参加家乡的建设,难能可贵啊!咱们县要是能多些你这样的人材,小康的目标恐怕早就实现喽!”
“李局长你太客气了,我从小生在江宁,长在江宁,如今也算是学有所成,当然要回报家乡!”
“嗯,小伙子好样的,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小马!打个电话问问车来没有,要是来了,咱们这就走!别让傅书记他们久等。”
“李局长,车在楼下等着呢,咱们走吧!”小马打了个电话后答复道。
“嗯,小许,那咱们走吧。你不知道,二道的老傅听说这次他们招了个北大的高材生,乐得几天都没睡着觉,逮谁跟谁吹,说如今的二道可不是以前的那个文盲乡了,如今可是有了北大的高材生,看谁还敢瞧不起他傅得彪。这不,听说你今天要去报道,特意将乡里所有的领导干部都聚齐了,等着给你接风呢!”
“这我那承受得起啊!我就是一普通科员,那能劳烦傅书记还有李局长这么挂念!”许立现在是越来越吃不准了,他搞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真的为了自己头上那顶北大的光环,还是因为什么。不过现在看来,也只能顺其应变,好在现在的一切都是对自己有利的。
小轿车整整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十点半多,才终于赶到了二道乡乡政府所在地。这一路上李局长与许立谈笑风声,先将许立的家世打听了个清清楚楚,甚至连许立有没有女朋友都问过了,随后又谈起了政治理论、国内时事。许立这两年在学校除了与肖明联系外,大部分时间都是泡在图书馆,对这些当然是对答如流,不过许立却也没有特别显示自己,只是在恰当的时机说上几句,却让李成强大叹知己。坐在前面的小马虽然一言不发,可心中对许立却是佩服得不得了,在局里这位李局长可是十分严厉的,很少与人闲聊,可今天却与许立唠得热火朝天,若不是已经到了二道乡,恐怕还得说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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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二道乡,从小生长在江宁县的许立也是有所耳闻,可对二道乡的传闻却是好的不多,坏的不少。我_看书斋最多的便是说二道乡穷,这里多山,人均土地仅有一亩不到,这在整个江宁县也是最少的,农民没有了土地,又怎么致富?毕竟真正外出打工致富的人太少了。不过也正是因为二道乡是个穷乡僻壤,当初许立报考时才会选择这里,那些真正有钱有势的人就是让他们来,他们恐怕也不会来的。
小车刚来到二道乡政府门口,许立便愣了一下,这就是全县有名的贫困乡?可这乡政府大院怎么看着一点也不次于县委大院,一座四层高的崭新楼房坐落在那里,外面挂着磁砖,窗户全是近几年才兴起的塑钢门窗,院子里开着五颜六色的鲜花。
没等许立振惊中恢复,从乡政府办公楼里已走出十几个人,为首的一人四十多岁,身高体胖,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党政干部,反倒像是个杀猪的。可他既然能走在人群的最前面,不用问也知道,这人必然是傅得彪,傅书记。
坐在前座的小马没等车停稳便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为李局长打开车门。许立也从另一边下了车。
那个傅得彪还没等走近,便已经开口,“李局长,你可是有几年没来我们二道了吧,今天要不是小许,恐怕还请不到你这尊大菩萨呢,今天中午要是不把你灌趴下了,决对不能让你走!”这个傅得彪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给人的感觉又升了一级,已经不是杀猪的了,整个就是一土匪、山大王。我看_书斋
李成强一笑道:“我好心好意给你这个土匪送来个高材生,你倒好,还想着要灌醉我,你要是真把我灌醉了,可别怪我走时再把小许给带回去,我们人事局可也缺这种宝贝呢!”
“得得得,别把我这里说得跟土匪窝似的,别吓着小许。”说完走上来拍了拍许立的肩膀,道:“嗯,不错,挺结实的,看来是个吃过苦的,不像我那个儿子,读书都读傻了,整个一小白脸,一巴掌下去,整个人矮了半截。”
许立也感觉到了这个傅得彪的手劲确实不小,要是普通人恐怕也得痛一会才能缓过来,可许立却根本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都快十一点了,咱们也别去会议室,直接去小食堂再聊!”傅得彪揽着许立的肩膀向二道政府办公楼走去。
许立虽然也知道这好像不太合规矩,毕竟还有人事局的局长在那儿。可许立抬头看了一眼李局长,却发现李成强只是微笑,并没有什么不满的表情。看到许立望向自己,李成强笑道:“走吧!小许,你别多想,老傅就是这个直脾气,以后你在这儿呆长了,就知道了。”
一行人进了乡政府食堂,李成强坐在主位,左边是傅得彪,右边便是许立,其他人也纷纷按官职顺序坐好。
“小徐,告诉食堂开始上菜,咱们边吃边聊!小许,怎么样,能不能喝点?要是实在不行我也不勉强!”傅得彪嘴上虽说是不免强,可酒杯早就放在了许立面前,酒也已经打开,先给李成强满满斟上一杯。
“还行,上学时也跟同学们喝点,不过酒量有限,傅书记你可手下留情啊!”
“唉,你个老傅,我就知道到你二道乡,要是不喝酒,你保证就不会让我走。县机关里都说你老傅够意思,可就是热情过了头,没有一斤的量就别到你二道乡来,不然就得冒着生命危险,不喝倒了不让回去。他们啊平时可都不敢随便到你这来。”李成强笑骂道。
“得了吧,咱二道乡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酒,那些不敢来的都是些娘娘腔、小白脸,咱大老爷们,不能喝酒那成,是吧,小许!”傅得彪手中酒瓶一歪,给许立满满倒了一杯。
其他陪客的乡里领导干部也都纷纷附和傅得彪,各自把自己酒杯倒满。中华的酒文化,在二道乡可是被傅得彪发扬光大了,没有一斤量,傅得彪连看都不看他。
趁着上菜的功夫,傅得彪把桌上陪客的一一介绍了一遍。有二道乡乡长徐得厚、副书记纪委书记张进、副乡长计春梅、副乡长宋宁、党办主任王忠、办公室主任史建庆,还有办公室的科员徐刚。
一会功夫六个凉菜先摆上了桌。傅得彪便端起酒杯,道:“来,咱们先端起酒杯,一方面欢迎李局长来我们二道乡检查工作,另一方面为小许加入我们二道乡表示欢迎!”说完傅得彪先干了杯中酒。
其他人包括李成强也都跟着干了,许立当然也不例外。
随后李成强也提了一杯,大家纷纷提酒,不过这回却不会一口一杯了,不然就是酒仙、酒鬼一起来也受不了。等菜上齐了,众人已经每人都喝了三杯左右,差不多有近一斤酒了。
“嗯,小许行啊,有点量,以后咱们二道乡可就看你这个北大高材生的了。”傅得彪一斤酒下肚,话也明显多了不少。“小许,你是不知道,我傅得彪没什么文化,小学还没毕业,没少让县里还有其他乡镇的人笑话,说我整个一半文盲。连累着咱们乡也被他们叫成了文盲乡、土匪乡,不过今天有你小许加入,我倒要看看他们谁还敢笑话咱们!对了,今天这里也都没有外人,咱们乡党委成员也都齐了,我就跟你先说一下你来我们二道乡以后的工作。”
一边的李成强插言道:“老傅,小许可是高材生,来时我们这一路上没少聊,说实话,对小许的水平我是自叹不如的,留在你们二道乡你可不能亏待了人家!”
“你就放心吧,我傅得彪虽然文化少,可也知道文化的重要,咱们这些泥腿子是摆不上桌面的,将来还得看小许他们。小许,你刚来二道,对二道情况也不熟,我也不好给你安排具体工作,这样,你就先给徐乡长当助理,一方面熟悉一下咱乡的情况,另一方面也给我们出谋划策,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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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不太好吧!”许立一听又吃了一惊。CCNET乡长助理,那可是副乡长的待遇,自己一个刚来报道的毛头小子,那有一下子安排为乡长助理的。
就连一边的李成强也愣了一下,随即却对傅得彪的这个决定无比佩服,不过有些事还是要提醒一下的。“嗯,老傅,虽然小许当乡长助理,他的能力是足够了,可他毕竟还有一年的试用期,再说乡长助理也不是你说定就能定的,那得县里同意才行啊!”
“球!在二道乡,我说行就行,而且我们乡党委早就开会研究过了,全票通过,县里那帮人也管不到老子这块!谁要是不同意,让他来找我傅得彪!小许,你就先当着乡长助理,待遇什么的先由乡里负责,至于任免文件等你试用期过了,我去找县里要。”傅得彪这几句话可是够硬的,可就连一边的李成强都不敢说个不字,由此可见傅得彪在县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敢惹他的人恐怕不多。
“老徐,小许先跟你一段儿,你多帮他熟悉一下情况。唉!我就怕小许在咱们二道呆不长啊,咱们二道这潭浅水怕是养不了小许这条龙。对了,也让你那小子多跟人家小许学学,没事多请教请教,省得下次再考公务员又是白忙活。小徐,跟你许哥多学着点,人家随便指点你几下,虽然不想着你也能考全市第一,可总能进了面试吧,要不然我和你爸就是想帮你也帮不上,听见没有?”
办公室的科员徐刚就是徐乡长的儿子,现在还只是临时工的身份,这次公务员考试他也参加了。我^看书^斋当初许立报名二道乡时,负责报名的就是二道乡的党办主任王忠,他出去就是给徐乡长打电话。不过徐得厚对许立报名二道可是根本没放在心上,毕竟自己儿子的水平自己知道,结果也不出徐得厚所料,徐刚连笔试都没通过,根本没进入面试,也就是说与许立根本没有竞争可言。
徐得厚当乡长也有几年时间了,当然能听明白傅得彪话里的意思,那是说许立在二道呆不长,警告他不许搞许立的小动作,而且徐刚要想考上公务员,还得请教人家,毕竟人家可是全市的第一名。
徐刚在乡政府也呆了一年多,当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要说他对许立没有一点想法是不想实的。可人就是这样,如果两个人相差不多,那当然是相互竞争,可一旦相差太远,那一点点的嫉妒之心很容易就会演变成敬佩。
“许哥,我文化不高,只是中专毕业,你也知道现在这社会想找个好工作有多难,我也是认准了考公务员这条路,以后许哥你可得多帮着我点,只要能考上公务员,许哥你的大恩我徐刚必定铭记终身。我敬您一杯!”
“不敢当,咱们年纪相差不多,以后互相学习,你放心,如果明年还有招考,我保证让你进入面试。”许立初来二道,当然也明白要想在二道好过,徐乡长这种地头蛇是得罪不起的,当即答应了徐刚的要求。毕竟公务员考试还是有脉络可寻的,只要这个徐刚不是太笨,自己抽时间辅导他一段,让他过了笔试这关还是很容易的。
“好,有了小许这话我也就放心了!我也干了这杯,以表谢意!”徐得厚这一辈子就徐刚这么一个儿子,如今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可以保证徐刚在办公室当个科员,可自己年纪一天天大了,早晚有退的那天,人走茶凉,到时谁会认他这个退了休的老乡长,儿子一个临时工,还不是一句话就给打发了,只有考上公务员,才能有个保障。
其他人眼看不仅是人事局长,就连本乡镇的党委书记、乡长都如此看重许立,刚来便成了乡长助理,其他人那里还敢得罪许立,当下轮番向许立敬酒,以示拉拢。
许立也是来者不惧,一会儿功夫便喝了有二斤多酒,却是脸不红、心不跳,其他人只是惊讶许立的酒量,傅得彪却是高兴的难以言表,连连叫道:“好、好,不说别的,就小许这个酒量当个乡长助理就是绰绰有余。!”
许立暗笑,这酒量和职位好像没什么直接关系,可在傅得彪眼里却是成了衡量一个人是否称职的重要标准。
一顿酒宴当然是宾主尽欢,不管是远来的李局长,还是傅得彪对许立都是更加看重了。李成强临走时,拉着许立的手,反复叮嘱道:“小许,他老傅就是副直脾气,要是有什么说得不对的,给你委屈受,你就找我,实在不行我把你调到我们人事局去,虽然一时半会不能给你个副科级,但当个科长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许立到现在也搞不清楚,李成强和傅得彪等人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可这总不会是坏事,都说傅得彪有股子匪气,可许立到现在还真没看出来,只觉得这个直得可爱,真得让人甚至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耍小心眼。
“李局长,傅书记他们对我这么好,我在这儿那会受什么气,你就放心吧,等我有空回县里,再去谢您!”
“不用、不用,对了,你要是见到市委组织部的范部长,别忘了替我问他好!”说完李成强便在小马的搀扶下进了车。只留下一脸疑惑的许立。
许立听了李成强最后的话,好像有些明白了这些人为何会如此看重自己,难道是市里的那个什么范部长给他们打了招乎?可自己那里认识什么市里领导啊,就是县里的领导自己到现在还是一个也不认识,或者是他们都搞错了?
送走了李成强,大家也都各自回去歇着了。傅得彪和徐得厚都是二道本地人,家就在二道,所以两人都回家了。其他人家都在县城,平时没事就早走晚来一会儿,要是有事晚了,就在办公室住。这时天还早,便纷纷回了各自己办公室小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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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刚才在酒桌上被傅得彪任命为乡长助理却不是开玩笑的,乡里早就给许立安排了办公室。Net徐刚带着许立来到了乡政府三楼一间办公室门前,道:“许助理,这间就是你的办公室。原本是傅书记的临时休息室,不过听说你来了,他便让我把这间屋子收拾出来,新买来了桌椅、床,而且傅书记还特意吩咐我,说你是大学生,一定要给你买台电脑联上网,好方便你办公。”
许立点点头,在心里感激傅得彪想的这么周到。
三楼原本只有两间办公室,便是傅得彪和徐得厚,现在又加上许立,不过傅得彪和徐得厚都回家了,整个三楼便都显得空空的。
许立刚才喝了至少有三斤酒,虽然这还没有到许立的极限,可也有些难受,徐刚也没多打扰许立,将办公室的钥匙交给许立后,便走了。
许立躺在新买的床上,虽然觉得有些累,却还是不断在想,这个市委范部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真的是有贵人相助?不过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许立想了一会儿,便也睡着了。
第一天到二道,只是见识了傅得彪的豪爽,可第二天,许立便见识到了傅得彪的匪气。
一大早,许立从附近的小山上锻炼回来,刚刚打扫完办公室,正要下楼倒垃圾,一出门便看到一个七十来岁的老爷子拄着拐杖,气喘嘘嘘的上三楼。许立忙上前搀扶住老爷子,问道:“老爷子,你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站在台阶上喘了几口粗气,才回答道:”我、我找傅书记,他在这儿吗?”
“傅书记还设过来呢,要不你上我办公室等一会儿?”
“不用了,我就坐台阶上等一会儿,我约末着傅书记也快来了。我^看书斋”老爷子一听傅书记还没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不管许立怎么劝他也不肯上许立的办公室。
八点多了,许立从三楼的窗户看到傅得彪晃晃悠悠的走进乡政府大院,忙告诉老爷子道:“老爷子,傅书记过来了,一会儿就能上来。”
“傅书记来了?那我下去找他!”老爷子拄着拐杖想要下楼,许立忙上前扶着,陪老爷子一道下了楼。在一楼的楼道里,遇到了傅得彪。
傅得彪一见老爷子,就道:“四舅,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你家那几个王八蛋又要造反了?”
老爷子一见傅得彪便如同见了亲人一样,老泪纵横,哭着道:“三娃子,你可得给四舅作主啊!他们、他们不给我饭吃,还往外撵我!不让我回家!”
“妈的,还反了这个几个王八羔子了!四舅,你别急,我和你一起回家,我倒要看看他们几个还敢得瑟不!小许,你正好也没什么事发,就跟我一起去看看吧!”说完又叫了徐刚开车带大家一同前往老爷子家。
在前往老爷子家的路上,傅得彪连说带骂,将事情大概告诉了许立。这个老爷子其实不是傅得彪的亲舅舅,是十杆子也打不着的远房亲戚,不过与傅得彪是一个村的,与傅得彪父母的关系都不错,傅得彪从小便管老爷子叫四舅。
老爷子一辈子靠买豆腐为生,种了几亩地,和老伴好不容易将自己家里四个儿子都拉扯大了,还给他们都聚上了媳妇。前些年老两口自己单过,可随着两人年纪一天天大了,老太太终于一病不起,去年年初时去逝了,只剩下老爷子一个人。老爷子一股火,也是大病了一场,眼看自己身体也不行了,他便把家里的东西能买的都买了,准备上那个儿子家养老。
刚开始时,四个儿子都争着抢着要老爷子,不过老爷子一直最喜欢的还是老儿子,最后便决定到老儿子家养老。这老儿子两口子开始对老爷子照顾的那是无微不至,老爷子以为这辈子就在老儿子家享福了,便将最后的一点家底八万块的存折也交给了老儿子。
那曾想这存折刚交出去不到一个月,老儿子这两口子便像换了个人似的,开始时只是饭菜质量明显下降,一个月也看不到几回肉。老爷子以为那两口子干农活太忙,没功夫做菜,反正自己也这么大岁数,还挑什么吃喝,也没往心里去。可后来老儿子这两口子每天指桑骂槐,说老爷子是个白吃饱,没有用,再发展到后来,两口子竟然开始动手打老爷子。
老爷子没办法,想找其他儿子,可其他三人也都知道老爷子将最后一点家产都给了老儿子,当然谁也不肯要他。无奈之下老爷子才找到了傅得彪,那次傅得彪领老爷子一回到他老儿子家,老儿子两口子马上就老实子,连个屁都没敢放,答应的好好的,以后一定善待老爷子。
可这才过了不到一年时间,竟然又是故态重返,变着法的虐待老爷子。老爷子实在受不了了,才趁着那两口子不注意跑到乡里来找傅得彪。
在傅得彪一路的骂声中,车终于来到了老爷子家所在的上山村。车子刚一进村,便看到上山村的村支书便带着人等在村口。傅得彪让司机把车停下来,推开车门,傅得彪便冲着上山村村支书吼道:“你薛老二到底还能不能在上山村干了?啊!连这点事你都处理不明白,还让老爷子一个人走了这么远的路,到乡里去找我,要你们这些村干部都是干什么吃的?”
别看薛老二比傅得彪还要大上几岁,可在傅得彪面前却是孙子辈的,见傅得彪生气了,忙上前陪着笑脸,给傅得彪递了支烟,道:“傅书记,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是我工作失职,辜负了您老对我的栽培。您抽支烟,消消火。”
傅得彪其实是个口快心软的人,骂薛支书也就是出口气。点着了烟,指着薛老二道:“你他妈的少给我来这套,老爷子那几个儿子都在家吗?一会儿你跟我们一块过去,这次我可告诉你,下次老爷子要是再跑到我那儿去说儿子虐待他,我就不光收拾他家那几个鳖犊子,我连你一快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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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不过你也知道老爷家那四个儿子,加上孙子、孙女、媳妇、姑爷的一大家子人,在咱们上山村谁敢惹他们!老爷子这事真是我是有心无力啊!”
“球!还反了他们了?你要是连他们老王家这哥四个都摆不平,还干什么村支书?趁早回家抱孩子去!”傅得彪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就是上山村人,对村里情况当然了解。我看_书斋老王家本就是上山村的大家族,这几年儿子、姑娘又正都是二十多岁,刚刚找了媳妇、招了姑爷,在上山村这块就更加横行霸道了。“行了,以后你多给我注意着他们点,下次他们要是再敢虐待老爷子,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再来收拾他们!”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乡新考来的公务员许立,人家是北大的高材生,这次考试可是全市第一,能上咱们乡那是咱们乡的造化!现在是乡长助理,以后要是有事到你们村,你他奶奶的给我好好接待,要是我听到说你敢有一个不字,我就拔了你的皮!”
“哎!您抽支烟!”薛老二忙给许立也递上一支烟,低头哈腰的道:“许助理,欢迎你以后有空常到我们上山村检查指导工作!”
许立当然不好拒绝,不过一看薛老二递过来的烟,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个薛老二不过是一个村支书,递给许立的竟是软包中华。
一边的傅得彪仿佛看出了许立的心思,道:“你别看这个薛老二看上去不起眼,心里鬼着呢,村里的石场、养鱼池都是他们家的,每年都能划了个二三十万。我*看书斋”
“那还不都是您傅书记帮着照应,要不那能有我今天!许助理,你平时没事就到我们村,上我家养鱼池钓会儿鱼,中午就让我家那口子给你大锅炖上,保证新鲜!”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现在就让人去告诉你媳妇去弄几条大鱼给炖上,中午我们就在你这儿吃了。”傅得彪一拍薛老二道。“小许,咱们今天正好到上山村,解决完老爷子的事,我就带你在这儿转转,熟悉熟悉上山村的情况。”
许立点点头,“行,那就麻烦薛支书了!”
“有什么麻烦的,都是应该的!老张,你跑一趟,上我家告诉我媳妇,说傅书记今天中午在我家吃饭,让她给多弄几个好菜,对了,一定要新打的鱼!”薛老二一边的人道。
安排好了午饭,许立才跟随着傅是彪、薛老二一起来到老爷子的老儿子家。
一大帮人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上屋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么些人进了院,先是一愣,随即就想往屋里跑。
傅得彪却是大叫道:“王老四,你给我回来,你要是敢跑,今儿我就让人拆了你这几间破房子!”
那个要跑的人正是老爷子的老儿子王老四,听了这话,忙转过头,迎了上来,笑道:“那儿能呢,傅大哥来了,我那能跑,我这不是想进屋给你们准备点水果,招待各位。”
“少来这套!你真有那个心,还是好好孝敬你们家老爷子得了!我还不用你孝敬!”傅得彪根本不吃王老四那一套。
王老四这才看到人群后面的老爷子,忙上前道:“爹,你这一大早跑那儿去了?我们还可那儿找你呢!”
老爷子见王老四来拉自己,却直往一边的许立身后躲。王老四当然不认得许立是谁,在村里霸道惯了,对许立这个不过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那能放在眼里,一把推过去,叫道:“你躲开,我找我爹回家,你他妈的挡什么路!”
傅得彪等人一看王老四竟然朝着许立动起了手,生怕许立一个大学生吃了亏,可没想到接下来的事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只见那个王老四一把推在许立身上,许立却连动都没动。王老四不服劲,两只手都上来了,不想手刚碰到许立身上,许立两只手往下一抓,抓住了王老四的手,随即一抖,许立最看不惯不孝的儿女,所以下手重了些,王老四一米七多的个子,近一百六七十斤的体重竟然仿佛一滩烂肉一般,飞出两米多远,摔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尘。
这时傅得彪也走到王老四跟前,一脚踢在了王老四的肚子上,骂道:“你他娘的也敢跟小许动手?要是碰掉了小许一根头发,我他妈的打折你一条腿!小许,你没事吧?”
“我没事,王四哥没事吧?我在学校学过几天散打,这手底下也是没轻没重,怕是伤着王四哥了!”
“王老四,你死没死?没死吭一声!别在那儿给我装死猪肉。”傅得彪一听许立没事,又踢了王老四一脚,骂道。
“我、我两条手不能动了!”躺在地上的王老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那曾想两条胳膊却不听使唤,这下可把王老四吓坏了,说话都带着哭腔。
没等其他人说话,王老爷子却已经抢身跑到王老四身边,扶着王老四,哭道:“四儿啊,你、你怎么了?胳膊折了?还是咋的了?”
王老四在村里横行半辈子,除了傅得彪他还真没怕过谁,可这会儿他却是真的有些怕了,看着不远处的许立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王老四心里却是拔凉拔凉的。看着一个挺文静的人,要不然自己也不敢动手,可这人怎么会这么狠,谈笑间便折了自己两条胳膊。
而这时许立也向着王老四走过来,只吓得王老四拖着两条不好使的胳膊,一个劲的往王老爷子身后躲,嘴里还叫着:“你、你别过来,我、我……”
傅得彪这时也有些没底了,凑到许立身边,小声问道:“你没把王老四怎么样吧?我看他那两条胳膊……”
“傅书记你放心,没事,他那两条胳膊就是脱臼了,只要一推就能接上。”
傅得彪长出了口气,心里暗道:没想到这北大不光能教出高材生,还能教出这么好的功夫?这北大就是北大,不服真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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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许立一步步走过来,王老四更加害怕了,王老爷子这时却使始终蹲在王老四身前,圆瞪着双眼,看上去好像要与许立拼命一般。我看*书^斋看到许立已经走到跟前,王老爷子猛的站了起来,道:“你、你不许动我儿,你要是再敢上来,我、我就跟你拼了!”此时的王老爷就好像一头红了眼的疯牛一般,盯着许立。
后面的王老四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蔫了巴几的老爸,在此刻竟会爆发出如此的气势,老爸这个样子已经有多少年没见过了?记不清了,大概得有三十来年了吧。记得上次见老爸发火,还是自己上小学的时侯被同学欺负了,老爸找那家去讲理,谁曾想那家人根本就不是讲理的人家,一见王老爷子,不但没有道歉的意思,反而还想当着王老爷子面要收拾王老四。
王老爷年青时体格也不算太好,不论是从身高还是体重上,与人家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可就在那家伙的大巴掌要扇到王老四时,王老爷子已经从那人家院子里拾起一把铁锹,朝着那家伙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那家伙一下子被吓傻了,还好躲得快,一锹擦着后腰砸在地上,把地都砸出一个坑。这一下子要是真劈在自己身上,伤筋动骨都是小事,搞不好可真是要命的啊!
俗话说:愣的怕不要命的,王老爷子来了这股子不要命的劲,撵得那家伙满院子跑,最后要不是村长出面,王老爷子非要把那家伙劈了不可。CCNET那家伙也是服了软,不但给王老爷子赔礼道歉,还赔了几块钱的医药费,当时的几块钱可是一笔巨款了。
“爹!你……”王老四想起这些,终于是良心发现,叫了一声爹。
“没事,四儿,有爹在这儿,谁也别想碰你!除非他们踏着我这把老骨头过去!”王老爷子此时整个就是一个护仔的老母鸡一般,张开双臂将儿子护在身后。
许立不禁苦笑,自己招谁惹谁了,明明是来帮王老爷子找他儿子算帐的,可这会儿怎么自己反倒成了大反派?而他那个不孝的儿子却成了弱势群体?刚才可也是这个王老四先动的手啊!
“王老爷子,你看这事闹的……”没等许立说完,大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青年人,一看院子里这架势,忙冲进院子,护在王老四身边。那个中年妇女抱着王老四哭道:“老四,你这是咋地了?你倒是说话啊!”然后又大声向许立道:“怎么着,你、你还想要人命啊?不好了,**打人啦!救命啊!”
傅得彪一见这女的要放泼,上前骂道:“闭嘴,再敢嚎我把你送派出所去,让你在里面嚎个够!”说完转头又对王老爷子道:“四舅,你怎么糊涂了?我们不是来帮你找你儿子算帐的吗?我们什么时侯打你儿子了?那不是你儿子自己去推人许助理,才被人家给摔出来的?人家小许上来是要帮四儿把胳膊接上,人家可是北大的大学生,那儿能跟咱们这些粗人一般见识!”
王老爷子听了这才慢慢放下了胳膊,自己嘟囔着:“好像是这么回事!”
王老四这会也反应过来了,刚才那是让许立一下子给摔蒙了,现在才彻底清醒。“爹,你别拦着了,让许助理过来吧!你们俩还不赶快把我扶起来!”
王老四的老婆、儿子上来把王老四扶了起来,许立上前把着王老四的胳膊,轻轻活动几下,猛的往上一抬,两下功夫,王老四的胳膊就又好使了。王老四活动了几下胳膊,终于又找回了原来的感觉,刚才双臂脱臼不过一会儿功夫,王老四却好像过了很长时间,让他想明白了很多事。
“爹,你累了吧!咱进屋歇会儿!”王老四上前扶着王老爷子道。一边王老四的老婆和儿子却是一愣,原来不都是叫老东西、老不死的吗?这会儿怎么改性了?
“你们俩还不过来扶着!想死啊!”王老四在家里也是一个人说得算,他说一,谁也不敢说二。他老婆和儿子忙上前扶着老爷子,一起进了屋。
傅得彪和许立等人站在院子里,薛老二小声道:“这个王老四又是在那儿装呢,等咱们一走,恐怕就不是这个样了!”
傅得彪点点头,道:“就怕这样啊,清官难断家务事,要是总是这样咱们来了他就装,咱们一走他就故态重萌,咱们也不能长住他们家啊!”
许立却摇摇头道:“我看未必,刚才我看王老爷子不顾性命般拦在王老四跟前,王老四的眼睛都红了,应该是对他有所触动,以后对王老爷子的态度应该能有所转变!”
“希望如此吧!”傅得彪叹口气道。
刚刚在王老四家演了这么一出,大家也不好再跟到屋里聊了,傅得彪嘱咐薛老二道:“这几天你多往这儿跑几趟,看看情况,到时给我打个电话!”
薛老二点头应承着,随即又道:“傅书记,你看这时侯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先上我家,咱们边吃边聊?”
傅得彪看了看表,道:“等一会再上你家,咱们先在村里转转,让小许认认路。对了,你那个石场怎么样了?我也有好一阵子没去了,要不咱们趁着有时间到你那个石场看看。”
“傅书记,前几天刚下了一场大雨,那条路上有好几个小桥都塌了,现在都是临时铺的,轿车恐怕是过不去。”薛老二面有难色的道。
“那就算了,这样,咱们到你村上那几个先进典型家去坐会儿,让小许认识认识大家,省得以后见面都不知道是谁。”傅得彪一听薛老二所说,也不勉强,便带着许立在村里几个蔬菜种植大户、养殖大户、粮食生产大户家走了一圈。许立虽然从小在江宁县长大,却很少到乡下,看着那片的大棚、绿油油的蔬菜,还有成群的牛羊,望不到边的稻子,许立这次算是开了眼。直到快十一点了,几个人才又转回到薛老二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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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薛老二家里的酒菜早就摆上了,最中间是一大盘胖头鱼炖粉条,其余还有油炸的小鲫鱼、拌的黄瓜拉皮、猪头肉等等,菜虽不多,倒也都是吃饭下酒的好菜。我看^书^斋吃饭的也只有傅得彪、薛老二、许立、徐刚四个人。在村里吃饭更没有那么多讲究,四人围坐在小院的葡萄架下,端着大碗,喝着村里人自己烧的高梁酒,边吃边聊,一晃就到下午了。
吃完饭,徐刚将傅得彪送回家,又将许立送回乡政府。临走时,徐刚小声对许立道:“许哥,你在学校学散打学了多长时间啊?能不能教教我?”徐刚今年不过才十九,这些年在电影、电视里,武打片看的多了,可没想到现实里竟然还真有功夫存在,刚才在上山村,看到许立只是两手轻轻一推,那王老四的两胳膊就脱臼,那能不眼谗。
“可以啊,你要是想学明天早上五点半来找我!只要你坚持个一两年,虽然不敢说成什么高手,但对付三四个人还不成问题。”许立当然不好拒绝徐刚,便答应教他几手。
“唉!我明天一早一准来找你!”徐刚听了高兴坏了,没想到许立不但答应辅导他考公务员,还要教他功夫,自己可真是遇到贵人了。
许立看着徐刚整个人都是蹦着下的楼,暗笑,这才是徐刚这个年纪所应该有的朝气,那象昨天中午吃饭时那个老气横秋的样子。可许立却不知道,自己才是别人眼里最少年老成的人。
回到办公室,三楼已经没人了,傅书记回家看来是不会过来了,徐乡长也不知上那儿去了。许立上了会儿网,查了点资料,一晃就已经四点多了。这时就听到走廊里响起高跟鞋踏在水泥地上传出的清脆响声,而且是越来越近,好像正向着自己办公走来。
许立抬头向门口望去,却正好看到有人走进来。“计乡长?快请进!”许立一看是乡里的副乡长计春梅,忙站了起来。
“不打扰你吧?”计春梅笑着进了屋,也没把自己当外人,没等许立让她,一屁股就坐在了许立的床上,还顺手摸了摸床。“还行,挺厚实的,昨天睡得还习惯吗?”
许立抬头看了计春梅一眼,随即便低下了头,再不敢看她。计春梅上身穿的是件白色衬衫,可不知这个计春梅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衬衫的纽扣已经解到了第二个纽,许立坐在椅子上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衬衫里面的两个雪白色的半球体,还有下面红色的胸罩。她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裙,站着还好,可这一坐下,短裙已经过了膝盖,都要到大腿根了,肉色的丝袜里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摸红色。联想着上身的胸罩,不难猜那一摸红色又是什么。
许立上一辈子因为参了军,直到二十八岁才因为探亲途中的一次偶遇,成就了与吕静的一段佳话,不然恐怕还得继续当他的王老五。而重生以来,许立至到今天也不能忘记吕静,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思念越来越强烈,许立甚至想过,自己是不是应该早点去见吕静,没有必要一定要等到六年后才与吕静相遇。不过却因为自己的事业才刚刚起步,不确定的因素太多,而吕静现在应该还在读大学,自己也不好去找她。至于其他人,许立却是从没想过。
不过眼前的这一点春色,却让许立有些坐立不安。许立今年已经二十二了,正是年纪轻、火力旺的时侯,上辈子之所以能坚持到二十九岁才结婚,那是因为身在军营,每天的训练就已经让他脱了一层皮,等三年兵当下来,又进了雪豹部队,每天里出生入死,就更没有那个闲心了。可现在却不同了,身处在这个花花世界,许立的心就如一潭秋水,也许一个小石子就会让他泛起一片涟漪。
而且这个计春梅相貌也是上上之选,特别是一双大眼睛,看着你时,仿佛能把人的魂都勾出来,年纪也不大,不过才二十六岁,正是成熟、诱人的好时侯,让许立这个小伙子看了,那能不产生一点反应。
“还行……”许立不敢看计春梅,却不代表计春梅会放过他。低着头的许立只听着计春梅从床上站了起来,不知道要干什么。许立一抬头,想看看计春梅在干什么。却不料,头一下子撞上了什么。只听见“哎哟!”一声,再看计春梅,却是满脸通红,正捂着前胸看着许立。
许立的脸也一下子红,不用问,许立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子一定是撞在人家胸上了,怪不得那么软!不对!自己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对、对不起!”许立红着脸站了起来,“你、你没事吧!”
计春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白了许立一眼,道:“你说呢!我看你头上有东西,想帮你,你倒好,竟然撞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许立两辈子加一块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炮弹、子弹、火箭弹见的多了,却没见过这么大的肉弹,一着急,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计春梅一见许立真的急了,她却一笑道:“行了,没事了,跟你开个玩笑。”说完还故意揉了揉胸前那两个重磅肉弹,只看得许立目瞪口呆,等他反应过来,应该非礼勿视时,计春梅已笑得是如同风中的芭蕉、雨中的海棠,站都站不稳了,一下子躺在了许立的那张小床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说完许立就后悔了,这不是欲盖弥彰,越解释越黑吗。
“笑、笑死我了,姐姐逗你玩呢!”计春梅看许立的脸烧的已经可以煎鸡蛋了,怕再逗下去,许立这个愣头青要是翻脸了可就没意思了。“行了,小许,我过来就是看看你晚上有没有安排,要是没什么事,姐姐请你吃饭!”刚才虽然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许立更是尴尬的时间居多,可计春梅却根本不在意许立占到什么便宜没有,反而觉得两人的距离好像近了些,干脆就以姐弟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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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因为刚才的尴尬,许立有心拒绝,可没等他想好理由,计春梅已经抢先道:“不准找借口骗姐姐,不然姐姐可就生气了。CCNET”
“我、我没什么事!”听了计春梅的话,许立终于还是投降了,不敢撒谎。
“嗯,那好,你收拾一下,一会儿姐姐过来找你。”说完计春梅从床上站了起来,带着一缕香气出去了。可留在屋时的许立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昨天吃饭时,对乡里这些领导的情况也都有所了解。这个计春梅家也是县城的,不过听其他人说话时的意思,好像到现在还没结婚,只是不知道这个计春梅一个女同志为什么才二十多岁就能当上副乡长一职,要说家里没有门路,恐怕是不可能的。可她为什么要请自己吃饭,孤男寡女的,传出去,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计春梅,恐怕都不好。
许立坐在那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能有什么办法推辞这次邀请。这时又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许立马上关了电脑,站了起来。既然没想出推辞的理由,刚才又已经答应了计春梅,那就只好应约了。
计春梅这时已经走到了许立办公室门前,依在门前,道:“小许,收拾好没有?走吧!”
许立点点头,“好了,咱们到那儿吃啊?”
“放心吧,姐姐又不能把你买了,跟姐姐走就是了。”
许立跟着计春梅走出乡政府大院,走了能有十来分钟,眼看就要出了小街了,放眼看去,四周都是绿油油的稻田,让人觉得眼前一亮,心情也舒畅不少。我&看书斋计春梅来到一家小饭店前停了下来,对许立道:“就是这儿了!跟我进来吧!”
计春梅撩开门帘先走了进去,这时天色还早,而且这里只是乡政府所在地,能上小饭消费的人本就不多,就算乡政府机关那些人上饭店也大多是中午,晚上基本没什么人。许立进来后,只看到空荡荡的屋子,只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女服务员坐在那儿。
看到计春梅进来了,那个小服务员忙站了起来,道:“计姐,你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嗯,乡里没什么事,我要请许助理吃点饭,就早点回来了。”计春梅边走边道:“小苏呢?让他给我炒几个拿手菜,一会端到我屋里。噢,对了,再拿两瓶酒。”
说着计春梅已经向二楼走去,许立却有些迟疑。“快走啊!”
许立只好在那个小服务员的偷笑中跟着计春梅一起上了楼。
来到楼上,许立跟着计春梅左拐右拐了半天,才看到计春梅停下脚步,从随身带的小包中取出钥匙,打开了门。看着计春梅进了屋,许立虽然是满心疑惑,可还是跟着进来了。
一进屋,许立才发现这里竟是别有洞天。
许立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间屋子的主人绝对是个心怀浪漫的女孩子。四周的墙上竟然全都挂着粉色的布,连棚上也没放过。在屋子的一角摆放着一张双人床,淡黄色的床单,上面还有一只一人来高的大娃娃。
“这是……?”
“二道乡离县里太远了,每天来回坐车上班时间太紧,我反正也是一个人,就干脆在这里租了个房间,省着每天来回跑,就周五晚上回城里,周一早上再来。”
“办公室里不是有床吗?”许立不解的问道。
“傻样!”计春梅一笑道:“我们女孩子怎么能和你们男孩子一样,你晚上在办公室就是脱光了睡也没有人会说什么,我要是在办公室里少穿一件,第二天恐怕整个二道乡的人都会知道,累不累啊?在这儿多舒服,又随便,想要吃饭就招呼他们一声,屋子或是被褥脏了,他们也会帮忙收拾。”
“你可真会享福!这墙上的布也是你自己弄的吧?”
“这里原来就是个大包间,墙上都是灰,擦也擦不干净,我干脆就买了点布,都给他围上了,看着还舒服些。你倒是坐啊,这里太小,平时也没人来,我也没准备椅子,你就坐床上就好了。我去看看小苏菜炒得怎么样了。”计春梅说完就走了,把许立扔在房间里。
许立一个人坐在床上,闻着屋里淡淡的香气,却怎么着也不得劲,这是人家一个女孩子的闺房,他一个大小伙子坐在这里,怎么说也不是那么回事啊!看着床上的那个大娃娃,也许因为时间长了,已经有了一点磨损,特别是肩膀附近更是磨损的严重,不用问也知道,这一下是因为计春梅每天抱着的缘故。想到这儿,许立心里也是一动,不禁想起了计春梅在自己办公室里的一幕,顿时一头大汗。许立站了起来,准备出去转转,也能凉快些。
许立刚出屋,就见计春梅已经回来了,不过却已经不是刚才那身打扮,看来她说是看菜,其实是找地方换衣服去了。此时的计春梅身上穿了件黑色的丝质睡衣,脚上也换成了拖鞋,白天盘得高高的发髻也打开了,扎成一个大马尾辫,随意的在身后左右晃动着,整个人看上去年青了不少。
“小许,你怎么出来了?看你满头大汗,这天也太热了!姐姐屋里有电扇,吹一会就凉快了。”
许立站在那儿心里暗道:这根本就不是天热的问题,实在是心热,看了计春梅这副打扮就更热了,别说吹电扇,就是放冰窖里,恐怕一时也凉不下来。
“没、没事,一会儿就好了,可能是刚才走路走的有些热了。”许立平时别说走点道,就是让他跑个几千米,也没出过这么多汗。
“小苏正给咱们炒的呢,一会儿就好,咱们先坐着歇会。”计春梅将许立重新拉回房间,还把门给带上了。
不过十几平米的小屋里只有两人人坐在那里,许立从没经历过这个场面,有心一走了之,却不知为什么,又抬不起脚,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人家好心好意邀请自己,自己总不能卷了人家的面子,以后还要在二道乡继续干下去,也不能得罪了人家。可实际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许立自己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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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春梅坐了一会儿,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又站了起来,张落着开电扇,一会儿电扇吹了起来,屋里的气温降了下来,许立心情也舒缓了一些,不觉得那么热了。
计春梅拿出一条毛由递给许立,道:“看你一头汗,擦擦吧!”
许立接过毛巾,看见淡粉色的毛巾上还有两个顽皮的娃娃坐在那里数天上的星星,不过这些却不是最吸引许立的,毛巾擦在脸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才是最让许立难忘的。这股香气与计春梅身上的香气一样,看来这条毛巾就是计春梅平时用的那条。
许立只觉得脸上的汗是越擦越多,再看看计春梅,许立的汗更多了。原来此时的计春梅就坐在许立旁边,两人相距不过一尺,而计春梅因为坐在床上,许立可以清楚的从计春梅宽大的领口处看到里面的风景。而更让许立没想到的是,计春梅在睡衣里面竟然连胸罩都没有带,两颗鲜红的葡萄尖挺着,随着计春梅的呼吸一阵晃动。
许产不敢多看,忙低下了头。可计春梅却好像不知道一样,不断的问着许立和他家里的情况。看许立低着头,不说话,竟然靠到了许立身边,拉着许立的胳膊,问道:“你倒是给我讲讲你大学时的事儿啊!我上学时学习成绩不好,只上了咱们县的职高,后来虽然函授了大学、本科,现在还是研究生在读,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走进大学校园,真真切切的感受一下大学校园这座象牙塔的魅力。我看&书斋”
计春梅拉着许立的胳膊也就算了,可身体也渐渐靠了过来,柔软的胸部顶在许立的肩膀上,许立甚至可以感觉到那对尖挺正在慢慢变硬。
正在许立有些心猿马意时,门外的走廊中传来脚步声。计春梅这才松开许立的胳膊,站了起来,将靠在墙角处的一张小餐桌搬到床边。许立也手忙脚乱的帮着放桌子。
脚步声走到门外停了下来,随后响声一阵敲门声。“计姐,我给你送菜来了。”
“进来吧!”计春梅捋了捋额前散乱的流海道。
饭店的小服务员推开门,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餐盘上摆了两个菜,还有两瓶酒、两套餐具。计春梅站起来小心的帮小服务员将东西一样一样的放到桌子上,嘴里却道:“小菲,我不是告诉过你一次不要端太多东西吗?要是掉下来伤到你怎么办?”
“没事的计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端了!”小菲说完还顽皮的对计春梅一笑,道:“计姐,还有两个菜,我马上给你端来!”
计春梅溺爱的摸了摸小菲的头,道:“行了,去吧,小心点,别烫着了。”
“知道了!”小菲说着知道了,却蹬蹬蹬的跑下了楼。片刻功夫,又端着两个菜送到了计春梅的房间。“计姐,你慢用!”
“小鬼头!”计春梅笑骂道。
小菲嬉嬉一笑,跑下了楼。
“你知道我为什么对小菲这么好吗?”计春梅看小菲已经下了楼,顺手关上了门,又回坐在床上,靠在许立身边问道。
许立也感到奇怪,这个小菲一看就知道,和计春梅绝对不会有任何血缘关系,要说她们俩是朋友,可两人相差十几岁,如今这个时代,别说相差十几岁,就是相差两三岁,也会有代沟的。许立摇摇头,道:“也许是你俩投缘吧!”
“没想到你堂堂的北大高材生竟还会相信缘份?那你说咱们俩到底有没有缘?”计春梅笑过之后,却又提出了一个让许立为难的问题。
“我……”许立张了半天嘴也没说出一句话。
“行了,不为难你了,来,我给你倒上!”计春梅将许立递过来的酒杯倒满后,小心的放在许立面前,又给自己的酒杯也倒满了酒。
“你知道吗?我在小菲这么大时,也是饭店的服务员,只是饭店比这家小吃部的规模大些摆了。知道咱们县的江宁宾馆吗?”
许立点点头,江宁宾馆在江宁县那还有人不知道,那是由江宁县县政府投资兴建的,全县唯一一家三星级宾馆,只是这个三星级是县里自封,外面却没人承认。江宁宾馆座落在松江江畔,依山傍水,环境优美,县里来了什么重要客人,都是在这里接待。每年的县人大、政协会也在这里招开,算得上是江宁县对外的一张名片。
“我十七岁时就在江宁宾馆当服务员!而且一干就是八年!”计春梅苦笑着道。
“你不是读中专吗?怎么又当上服务员了?”计立不解的道。
“来,咱们边吃边聊,只要你不闲姐姐唠叨,就听姐姐慢慢给你讲!”计春梅给许立夹了口菜。
许立当然不好意思拒绝,等许立吃了口菜,计春梅又把酒杯端了起来,轻轻碰了许立的酒杯一下,道:“姐姐在你这个大学生面前,也找不到什么好借口,姐姐就是想喝酒了,来,陪姐姐喝一口!”
一口酒下了肚,计春梅面色有些红润,才又接着道:“当年我上的是咱们县职高的餐饮专业,正好那年咱们县的江宁宾馆建成,缺人手,就到我们学校招服务员。我们当时上的是职高,毕业后也是没有工作,而当时来招工的又是县政府办的副主任,他说只要到江宁宾馆就可以为我们办理正式的用工手续,都是事业编,归县财政开资。我们一下子就心动了,当时我们班五十来人,都报了名,最后经过考试,只留下十五个人,当中就有我一个。”
“那你怎么又到二道乡当了副乡长?”
“这个说来话就长了,而且还有些沉闷。还是你给我说说你在大学的事儿,好吗?”计春梅有意回避了许立的问题。
许立只是稍一迟疑,不知道该跟计春梅讲些什么,如果真的实话实说,恐怕人家反而会不信,谁会相信一个亿万富翁会屈尊到一个穷县城的山沟里来当个小小的公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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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春梅看许立没说话,立即搂着许立的胳膊,轻轻晃动着,那柔软的胸部紧贴着许立,没等计春梅开口,许立就已经大感吃不消了。我^看书^斋这时本就是夏天,许立只穿了个半截袖,而计春梅更是只穿了件真丝的睡衣,里面又是真空,两人间只隔了一层真丝就是肌肤相亲了,这让许立这个这世的处男那里受得了。
“计姐,我、我去擦擦汗!”说完许立如同溃兵一般从床上嗖的一下,狼猾而逃。跑到墙角,拿起刚才用过的那个毛巾将自己头上的汗擦了下去。后面坐在床上的计春梅却是格格笑个不停。
“行了,快回来了,我不动你了,你好好给我讲讲你们大学的事情!”
许立也知道逃得过今天,也逃不过明天,以后还要在二道乡呆上一段时间,总躲着也不是回事,干脆今天就跟计春梅耗到底,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许立又坐了回来,不过却故意与计春梅保持了一段距离,慢慢的给计春梅讲起了自己大学时的事情。当然主要讲的是入学头两年的事情,至于后两年,虽然也发了生许多事情,可却不方便跟计春梅讲。
好在计春梅只是好奇而已,听着许立慢慢讲着大学时代的那些奇闻趣事,每当听到高兴处,便与许立碰一次杯,喝上一小口。
两人边吃边聊,一会儿一瓶白酒就下肚了,可二人却都是没有一点点反应。许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计春梅。计春梅嫣然一笑道:“在宾馆五年,别的没练出来,这酒量却真的练出来了,我记得我那时最多一次喝了三瓶白酒,现在不行了,用不上一瓶,我就头晕了。我^看书斋”
计春梅说着,却将另一瓶白酒也打开了,道:“姐姐今天高兴,来,咱们接着喝。”
许立看计春梅喝了半瓶白洒没什么事儿,也就没有劝她,喝酒他许立还真没服过谁。不过连吃带喝的,肚子有些涨,便道:“行,等我上趟卫生间,回来咱们再喝。”
许立上完卫生间,回来却看到计春梅已经脱了鞋,斜跪在床上,一双小脚在黑丝睡衣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嫩,脚指甲上涂着玫瑰红的指甲油,光彩夺目。
“怎么才回来啊,我都喝了半杯了,不行,你得补上。”计春梅笑着指着自己的酒杯道。
许立一看,确实,计春梅满满的酒杯已经下去了一半,而计春梅的脸上也更加红润了。“行,我补上!”许立端起酒杯就是一大口,约末着跟计春梅差不多了,才放下杯子。“计姐,你刚才说你在宾馆干了五年,后来怎么又到二道来了?”
“想知道吗?再跟姐姐喝一口,姐姐就告诉你!”此时的计春梅就像个撒娇的小女孩一样,冲着许立眨了眨眼。
许立一笑,“来,我敬计姐一口,祝计姐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
“漂亮?我漂亮吗?”计春梅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却少了几分,问道。
“计姐当然漂亮了,别说在咱们二道,就是在全县也绝对是数得着的大美女!”许立叹道。计春梅确实是漂亮,弯弯的柳眉,黑黑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看得人想上前采摘。
“唉,漂亮有什么用?我这一辈子成也因他、败也因他,我常想,如果我只是个相貌普通的人,这一辈子又会是什么样子呢?”计春梅说这话时,情绪低落了很多,手中把玩着酒杯,半天不肯放下。
许立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根本不了解计春梅。不过许立也能猜到几分,计春梅只是普通家庭的女孩子,中专都没毕业,却能在二十六岁的年纪,便成为一乡的副乡长,恐怕她的样貌在这里起到了关键作用。
“我从来没跟人说起过我的事情,在心里憋了八年,我原以为这些事情会一直烂在我肚子里,或者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渐渐忘却。可我知道,有些事情,你越是想忘却越是忘不了,反而会像一条毒蛇一般,不断的吞噬我的心。”说完计春梅冷笑了两声,将杯中剩下的酒一口干了,又重新为自己倒满。“今天,按你的话来说,就是与你投缘,这些事我只想说给你听,我想你会是一人好听众,你不会告诉别人的,是吗?”
许立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会勾起计春梅如此多的感慨,他知道,一旦听了计春梅的故事,恐怕以后就更难以面对计春梅的纠缠,可若是自己现在突然说,自己不想听了,恐怕计春梅会一下子将杯中的酒泼在自己的脸上,与自己彻底绝交。
“计姐,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嗯!来,再陪姐姐喝口酒,说实话,如果不是有酒,我这些话恐怕也不会跟你说的。”
看着许立将杯中的酒全都干了,计春梅才接着道:“我十七岁就被调到了江宁宾馆,当时我还只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想着自己竟然参加工作了,虽然只是工人身份,却也是县政府编制的的正式工,第一个月领到工资时,我不知道有多高兴,我把钱拿回家,全都交给了我妈妈,看着妈妈高兴的样子,我的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许立看着计春梅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表情,仿佛也可以感觉到一个小女孩领到她有生以来的第一份工资时的那种高兴的心情。
“可谁知好景不常,我们十五个被招到江宁宾馆的小女孩在渡过了快一年的幸福生活后,宾馆的经理突然告诉我们,一年的试用期已经满了,我们十五个人当中只会留下五个,其他的人只能回到学校去,继续上学。这下子我们全都傻了,虽然说在职高也有升大学的机会,可当初上职高的本就都是学习不好的。在宾馆一年虽然苦些、累些,可我们都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让我们再回到学校,整整落了一年的课程,想要升学恐怕比升天还难。最后只能是混个毕业证,流落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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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许立也是一脸的气愤,计春梅苦笑着继续道:“看到我们惊慌的样子,那个经理反而笑了,他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希望我们抓紧最后的机会,好好表现,也许地留下的就是你。我&看书斋
原本我们十五个女孩的关系好像亲姐妹一般,可就是经理的一句话,却使我们变成了仇敌一样,每天这个防着那个,那个防着这个,互相监视着,希望可以抓到对方的错误。
很快就过去半个多月了,我发现我们当中有两个女孩子与经理走得特别近,有时晚上夜不归宿,一次我早起上卫生间,竟发现有一个女孩竟然衣裳不整的从经理的房间里出来,我那时虽然懂的不多,可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果然,第二天,经理就宣布那两个女孩子在这一年里表现突出,已经可以确定留下了,希望我们继续努力。”
计春梅说到这,看到许立一眼,道:“我想不是傻子就可以明白经理的意思,可我只要一看那个经理比我父亲还要大的年纪,那个像癞蛤蟆一样的大肚子,我就一阵犯呕,我就想,我宁可不要工作,也决不会去讨好那个癞蛤蟆。”
许立听到这里,也气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种人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没看出来,你还这么有正义感!”计春梅笑道。可随即又接着道:“我本来以为一年期满我就回学校算了,对宾馆的事我父母多少也听说了一些,他们也赞成我的决定。我&看书斋可谁知就在试用期要满的时侯,一个人出现了,他改变了我的命运。”
“知道黄晓良吗?”计春梅问许立道。
“当然知道,他原来不是咱们县的县长吗?听说现在已经调到省里了,不知道干什么。”
“对,就是他。就在我试用期将要结束时,他那天陪客人在宾馆吃饭,因为喝多了酒,当天晚上就在宾馆休息。那天正好是我值夜班,晚上他按铃,让我给他送些开水。可当我提着开水进屋后,这位白天里高高在上的县长黄晓良,却变成了黄鼠狼,把我按倒在床上。我虽然拼命的挣扎,却不是他的对手。”
说到这,计春梅已经是泪如雨下,突然趴到了许立怀里,哽咽着道:“我想要喊救命,可他却威胁我,说我要是敢喊,就要掐死我。”
虽然已经事隔十年,计春梅现在还好好的坐在这里,可许立心中还是暗自一紧。
只听计春梅继续道:“我当时拼命的与他撕打,拼命的喊救命,可没人理我。我又撕打不过他,最后……最后被他打昏了过去,等我第二天早上清醒过来时,发现身上的衣服都没了,胸部还有下体阵阵发痛,我知道,一定是被这个禽兽得逞了!”
此时的计春梅已经是泣不成声,泪水已经打湿了许立的前胸。可许立一方面固然同情计春梅的不幸遭遇,可另一方面却因为计春梅的投怀送报,下身已经起了反应。许立当然知道此时可不是让小许立摇旗呐喊的时侯,可许立越是想控制他,他却好像在与许立较劲一般,越是站得笔直,此时甚至已经顶到了计春梅的身上。好在计春梅正在痛哭,没有注意到此事。
计春梅哭了一阵子,才渐渐缓了过来,低声道:“我醒时那个禽兽已经不在屋子里了,我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却发现那个禽兽却正坐在外屋的客厅里,我当时就扑了上去,只想要与他同归与尽,可那个禽兽却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他说,要是我再闹下去,他就要告我入室行窃,让公安局把我关进监狱。还说,别想要告他,在江宁县的地界上,他黄晓良还没人敢抓他。不过他一句话却可以让我失去工作,我的父母,甚至我的亲戚朋友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真的没有去告他?”许立问完就知道自己是多此一问,如果真的告了,她计春梅现在恐怕就不是在二道当副乡长,恐怕早就被关进监狱吃牢饭去了。
“告?我怎么告。”计春梅冷笑了两声,道:“他就是咱们江宁县的县太爷,你说要是真把警察找来,他们是听我的还是听那个黄鼠狼的?而且当时我只有十八岁,根本就什么也不懂,一听他说要对付我父母,真的被他吓到了,坐在那里,只觉得浑身都软了,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那个禽兽见我不说话,竟恬不知耻的坐到我身边,搂着我说,只要我不闹,跟了他,他保证让我也当官,甚至我的父母都可以升职。我当时虽然恨不得掐死那个禽兽,可不知为什么,我竟然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那个禽兽见我没说话,扔给我一张名片,只说了句想明白了给他打电话。说完竟然哈哈大笑的走了。”
“哪你呢?你怎么办?”
“我?我能怎么办,我想过死,可为了一个禽兽就这么白白死了,伤心的是我的父母,我的亲人朋友,那个禽兽恐怕不会为我落一滴眼泪。我坐在那想了半天,最后决定等试用期满了,就回家,到大城市的闯一个天下。”计春梅说完冷笑道:“可谁知当我回到寝室才发现,事情却远不止我想的那么简单,其他人看到我衣衫不整的回寝室竟然不但没有一个人来安慰我,反而在那儿嘲笑我,特别是那两个跟了经理的女孩,竟然走到我面前给了我一个大耳光。当时一下子就把我打蒙了,我捂着脸,看着她们两个,可她们两竟还是步步紧逼,骂我是个贱货,跟她们抢男人。”
计春梅说到这,紧紧的抓住了许立的肩膀,道:“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没想到我受了那个禽兽的侮辱不算,还被她们两个以为我也跟她们一样去讨好那个赖蛤蟆。受了她们两个的气,我当时一气之下就跑了出去,到垃圾箱里把那个黄鼠狼给我的名片找了出来,给那个禽兽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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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又涉世不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之后,一气之下去找了那个黄鼠狼,许立对计春梅的做法倒也可以理解。
计春梅又继续道:“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那个禽兽虽然可恨,可说话倒也算数。几天后,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女孩都被辞退了,而经理从那以后见了我就象见了亲娘一样。不过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我喊救命时,经理明明听见了,可他不但不进屋救我,反而对其他闻声赶来的人说是屋里电视的声音。更可恨的是,他竟然还敢恬不知耻向我邀功!真是太不要脸了!我在当了一年宾馆服务员领班后,成了宾馆的副经理,然后就是经理,一直干到那个黄鼠狼调任到省里,临走前他把我安排在二道乡当了副乡长。”
“那你恨他吗?你的父母知道吗?”
“现在已经过去八年多了,要说恨,刚开始时真是恨不得将他碎撕万段,可后来跟他在一起时间长,已经没什么感觉了。至于我父母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只知道我认了黄鼠狼当干爹,他们还时常告诉我要报答这个干爹,可他们却不知道,我都已经照顾到床上去了。不过话说回来,他对我家可以说是大恩人,我父母原来只是工厂的普通工人,现在也都进了事业单位,没有了后顾之忧。我弟弟毕业后,也是他给安排的,现在在县里一家银行上班,用我一个人的幸福,能换回来我一家人的幸福,我也没有什么好恨的了。我看_书斋”
许立可以理解计春梅的心情,能用一个人的苦难,换回全家人的好日子,许立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
“可是,可是我却觉得委屈,你说如果当初没有这回事,也许我还是个快乐的女孩,可这一切却被那个黄鼠狼给毁了!”趴在许立怀里的计春梅想到伤心处,泪水又一次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此时的许立只好轻抱着怀中的计春梅,轻声安慰着她:“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如果没有当初的事,也许我现在会找个大学生当老公,嫁人生子,可现在一切都完了!完了”计春梅抱着许立哭得了不伤心。
看计春梅哭得如此伤心,许立心中对她非常同情。可对计春梅的投怀送抱,特别是在这间计春梅的闺房中,又只有两个人,许立的心“砰砰砰”跳得飞快,而且只觉得下面也仿佛要爆炸了一般。
计春梅却好像并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哭着哭着,抱着许立却更紧了,两人的上身都紧紧的贴在一起,她胸前那对丰满的玉兔更是让许立几乎快要失去理性。
许立也暗自奇怪,今天自己的自制力怎么会这么差,特别是下面的小弟弟根本不听自己的,自己早已挺了起来,顶在计春梅的身上,许立甚至有时还会不自觉的用小弟弟往计春梅身上蹭几下,才好受一些。
计春梅哭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小了,可她一双大眼睛却紧盯着许立,看得许立心头一阵发慌。计春梅如同白玉般的小手突然从许立身后向下滑去,一下子碰到了许立下面。这一碰不要紧,竟让许立打了一个冷颤。
“我……”许立的脸一下子红了,不知该怎么跟计春梅解释。
计春梅却是一脸虐笑,道:“小弟弟?这是什么啊?”
许立知道计春梅是明知故问,更不好说话,只是脸上一阵发烧,可下面却在计春梅小手的轻轻抚摸下,变得更加坚挺。
“我、我去上趟卫生间!”许立说完就要站起来。
“别走!”计春梅却一把拉住了许立,使劲往床上一拽,许立措不及防,竟然被拉倒了,躺在了床上。计春梅一下子跨坐在了许立身上。“不要走,陪陪我好吗?”计春梅说着,两只手更没闲着,在许立身上游走。
许立在计春梅的刺激下,突然失去了自我,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被放在了火炉上,而趴在自己身上的计春梅就好像是一块冰,只有紧紧抱着这块冰,自己才能好受些。
看着许立红红的眼睛,一双大手紧紧的抱着自己,计春梅却笑了,趴在许立耳边,轻轻道:“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姐姐今天就是你的!”说完还吐出香舌,轻轻的舔了许立耳垂一下。
许立一下就如同被点燃的爆竹一般,“腾”的一下子爆了开来,一双手也不满足于在计春梅睡衣外游走,伸入了衣内,紧紧的抓住了计春梅的前胸,在手中狠狠的挤压着。计春梅却不急反笑,仿佛很享受一般,反而配的使劲往许立身上靠。
许立终于忍不住了,一翻身将计春梅压到了身下……
第二天一早,许立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还紧紧的搂着计春梅雪白的身体,两人下身更是一片狼藉。许立轻轻一动,计春梅也睁开了朦胧的睡眼,许立的脸又红了。自己昨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会这么冲动,本来是听计春梅讲述他的遭遇,可最后……。自己与那个黄鼠狼又有什么分别?难道自己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自己又怎么对得起吕静?这都是酒惹的祸。
许立低着头,等着计春梅的怒火。可计春梅却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往许立身上靠了过来,紧紧的贴在许立强壮的胸前,娇嫩的小手在许立胸前画着圈圈。
“我……”许立见计春梅不出声,想要解释。可计春梅的小手却按在了许立的嘴上,堵住了许立下面的话。
“这都是我自愿的,不怪你!抱紧我!哪怕你出了这个门就再也不理我,我求你现在抱紧我好吗?”
听着计春梅轻柔的声音,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恐怕是个男人就无法拒绝她的这个要求。许立只好闭上了嘴,抱紧了计春梅,两个人都紧紧紧的拥抱着对方,静静的感受着这份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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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快这份恬静就被小许立给破坏了,他竟然又不知趣的跳了出来,顶在了计春梅的身上。我看&书斋许立不好意思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心中暗自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若说是酒惹的祸,那其实不过是为自己找的借口摆了,自己的自制力怎么变得这么差。
计春梅也感到了下面的火热,脸色微红,用手轻轻拍了一下那个淘气的小许立,道:“你怎么这么强?昨天晚上要了人家一宿,这会儿怎么又不老实了?”
许立的脸顿时更红了。可计春梅竟不但不恼,反而引船入港,一下子让许立舒服的大声哼了起来。
“讨厌!”计春梅虽然这么说,可身体却如同一只八爪鱼一般,抱住了许立。
许立在来到二道乡的第三天,便整整一天没有一班,跟他一起没有上班的还有二道乡的副乡长计春梅。这一天两人就窝在计春梅的小屋里聊天,聊过去的经历、聊对未来的畅想,两人一天没有出屋,吃饭也只是叫小菲给送上来。
事已至此,许立知道后悔也没有用,更不能怪计春梅。虽然昨天晚上计春梅明显是在引诱了自己,可谁让自己做不了小兄弟的主,将人家压在了身下,只要看看两人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就知道,自己当时有多么粗暴,特别是计春梅的胸部到现在还有青青的手印,那就是自己昨天晚上犯罪的证据。
而计春梅却根本没有向许立要求什么,她只是希望许立能够不怨恨她,不把她当成陌路人,从此不再理会就行了。我看_书斋她甚至还说,只要许立找到了女朋友,她便会主动从许立的视线中消失,绝对不会影响许立的生活。对计春梅的话,许立只感到窝心,却不忍说她一句。
第二天二人来到二道乡政府上班,为了避免其他人说闲话,二人特地一前一后走进乡政府办公楼。傅得彪一见许立,便大声道:“小许,你昨天上那儿去了?手机也关机,我找你一天都没找着你!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许立笑道:“前天晚上我一个同学给我打电话,我就回县里了,喝了一晚上的酒,把我给喝多了,昨天一天没爬起来,我想给乡里打个电话,可我不知道乡里电话是多少,让傅书记惦记了。”这是计春梅帮许立编的慌言,而计春梅根本不需要跟谁请什么假,更不需要说明什么,在二道乡,还真没有人敢管她,就连傅得彪也惧她三分。谁让在整个二道乡官职比她大的,年纪都要比计春梅大上几轮,不会与她一般见识;可年纪与她差不多的,没有人有她官儿大,根本就管不了她。
“恩,没事就好,行了,你先去忙吧。噢,对了,明天是周五,县里有个安全生产会,今天晚上你和计乡长一起回县里,明天一早就直接去开会,下周一再来上班就行了。我就先出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傅得彪说完又出去了,不知道上那个村去检查工作,顺便打几圈麻将,喝几斤小酒。
许立一个人来到三楼办公室,刚坐下,就发现门前有个人影一闪。“谁啊,进来吧!”
“是我!”只见徐刚从门边小心的伸出脑袋,扫视了屋子里一眼才进来,还回手把门给带上了。
“哎哟,瞧我这记性,对不起徐刚,前天晚上我有事回县里了,今天早上才回来,昨天答应你要教你的,我也给忘了,实在是对不起。明天……,不行,今天晚上我就回县里,参加明天的安全生产会,要不这样吧,下周一晚上,你来找我,我就在办公等你,行吗?”
“许大哥,我不是为了练散打的事来的。”说完徐刚小心的凑到许立身边,道:“我是听有人说前天晚上下班时,你是和计春梅一起走的?你可要小心她,人家都说计春梅是咱们县有名的蛇蝎美人,心狠着呢!”
许立顿时眉头一皱,道:“前天下班我是和计乡长一起走的,她正好也要回县里,我才搭她的顺风车回去的。”这是许立和计春梅统一的说辞,而他们两人也不怕那家小吃部的人会泄密,在乡政府附近开小吃部,当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许立对徐刚如此关心自己十分感激,可另一方面,对徐刚无故诋毁计春梅也是有些不满。在应付走了徐刚后,许立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冷静的思考着这两天所发生的一切。对计春梅的主动投怀送抱,许立虽然也希望她是因为自己的魅力所吸引,可在许立心中却也明白,自己刚来二道乡不过两天时间,与计春梅接触也不过一次,能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可若说计春梅对自己是别有所图,也难以令人相信。除了寝室的几个兄弟,其他人就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家,计春梅更不可能知道,可除了这些,以她一位堂堂的副乡长,为什么会对自己一个刚刚考上公务员的小职员如此青睐?许立想了半天也想不透。
下午三点多钟时,乡里的司机小刘来找许立,说计乡长要回县里了,来叫他一起走。许立简单收拾了一下,锁好办公室后,与计春梅一同坐上了乡里的小车,在晚上五点钟时,已经进了县城。
“许助理,你家在那儿啊?我送完计乡长再送你回家!”小刘在乡里当司机已经有近十年了,对许立这位一来便能当上乡长助理的大红人,当然不敢怠慢。
“不用了,一会儿我要去买点儿东西,就在百货大楼那儿下车就行。对了计乡长在那儿下车啊?不知顺不顺路?”许立道。
“还真是巧,计乡长家就在百货大楼后面的安居小区。”小刘笑道:“正好顺路!”
“那好,我就在安居小区那儿下车就行,小刘麻烦你了!”许立客气的道。
“麻烦啥,这点小事都是我应该做的,许助理你可千万别这么客气。对了,许助理,你得告诉我你家在那儿,下周一早上我好去接你!”小刘笑道。
“我家在日杂家属楼后面的平房里,车进不去,你大约几点能到那儿,我出来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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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吧!许助理,我八点去接你,然后接计乡长,咱们再一起回二道乡,计乡长、许助理你们看行吗?”小刘小心的道,生怕引起这两位那位的不满。我_看书斋
“行,就这样吧。小许,你明天八点半在安居小区门口这儿等我,咱们一起去县里开会!”计春梅故意装做与许立不熟的样子道。
可等二人下了车,却一前一后的进了安居小区计春梅的家门,整整一夜也没见到许立再走出安居小区,在计春梅家中两人又度过了一个疯狂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起到县安全生产管理局会议室参加会议。大会散场的时侯,许立看到计春梅依然显得有些恋恋不舍。可许立还是狠下心,装作没有看见。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跟计春梅在一起自己的自制力便会变得非常差,昨天在计春梅家里又是如此,刚刚吃过晚饭,计春梅不过略加挑逗,自己便如同发了情的疯狗一般,许立此时都有些不敢相信昨天晚上那真的是自己吗。
再说,昨天已经打电话告诉父母今天中午回家吃饭,一周没见父母,总得回家向父母说一下这一周的工作,省得二老担心,许立出了会场,便打车回到了家。
许立虽然早在电话里将自己在二道乡的情况告诉了父母,可父母见到许立的第一句话依旧是:“儿子,你真的当上乡长助理了?不是骗我们吧!”
许立忍不住笑了,“爸、妈,一个乡长助理又不是多大的官,我有必要骗你们吗?再说现在还不是正式的,要等到一年试用期满后,才有可能任命,现在我说是乡助理,其实不过就相当于他们的秘书而已。我_看书斋”
“那也是了不得了,咱们老许家,算上你妈他们董家也没出过一个当官的,也就是你大舅在县里的林业局当了个小破科长,还是副的,就把他牛得不行,你三叔想要砍两根破木头,找他都不好使,还说什么要按政策办事。我呸!他要是什么都按政策办事,他家的楼房是用什么钱买的?就凭他们两口子那点工资,连个厕所都买不下来!”许成友一提起这事就气得不行。
“行了老许,别总说这事,今天这么高兴提那些没用的干什么!儿子,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宫保肉丁,马上就开饭!”说完董晶又回到厨房炒菜。
许成友见董晶走了,自己再说也没什么意思,便道:“行了,咱不提你那个大舅,今天中午陪我喝两杯,爸高兴!”
“那你单位?你们学校管得不是挺严的吗?一会喝了酒下午还能上班吗?”许立的父亲因为在学校上班,虽然只是后勤人员,可学校有规定,不管是谁,中午一律不准喝酒,以免影响学校形象,所以许立从记事也没见过父亲中午喝过酒。
“没事儿,下午我请假不去了!”许成友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道:“今天中午咱爷俩就喝这个!”
“哪、哪能行吗?”没想到父亲竟然会因为自己而请假。在许立的记忆里,父亲虽然只是学校的后勤人员,说白了就是一打杂的,可参加工作这么多年,好像还没请过一次假,反而是单位每次有什么活,第一个找的总是父亲。而父亲也是一叫就到,从没有推辞过。
“没事,上午我跟校长请假了!”许成友将酒递给许立。
许立接过酒瓶一看,竟是茅台!而且还是1980年出厂的。“爸,这可是好酒啊!我怎么不知道咱家还有这好酒!二十年的沉酿!”说完许立拧开瓶盖,对着瓶口轻轻闻了一下,一股酒香顿时扑鼻而来。“嗯,好酒!不愧是好酒啊!”
“这可是当年我花了大价钱买的,一放就是二十年啊!就没舍得喝过。要不是今天高兴,我还真舍不得喝!”
“行,爸,等以后儿子也请你喝茅台,年头保证超过你这瓶!不过现在还是先尝尝你这瓶!”许立说完对着酒瓶就喝了一小口,便觉得一道火线从舌尖一直向下,经过喉咙、食道,一直下到胃里,一刹那只觉得胃里竟被点燃了,一张嘴好像就要喷火一般。过了半响许立才缓过来,咂了咂嘴道:“爸,这酒怎么这么有劲,恐怕都赶上纯酒精了吧!”
许成友却是哈哈大笑,道:“让你嘴馋!这放了二十年的酒,水都基本跑光了,剩下的可不就是酒精吗!这酒得兑着喝,不然就是再大的酒量恐怕也喝不了三口就得晕!”
这时董晶端着两个菜走进来了,一看许立手里的酒瓶也十分吃惊,道:“老许,你今天怎么舍得把你的宝贝给拿出来了?你不是说要等你六十岁大寿时再喝嘛!”
许成友道:“六十岁早着呢,我能不能活到六十岁还是两说,今天儿子参加工作了,而且一上班就是乡长助理,真是给咱们老许家争脸,我当然要喝点好酒庆祝一下!”
董晶见许成友高兴,她心里也美滋滋的,道:“行,反正下午你们都没事,你们爷俩先喝着,我再给你们炒两个菜,让你好好喝点!”
许成友将兑好的茅台给自己和儿子都倒上了,他先喝了一小口,才道:“儿子,你这次是真给爸争气了,爸没养你二十多年!来,咱们爷俩喝一口!”
许立真没想到自己现在只是当了个乡长助理,还是临时的,竟然会给父亲带来如此大的冲击,就是上回跟父亲说自己与朋友合开了公司,每年可以分红十几万时,父亲也没有这么高兴过。真是搞不懂,自己当乡长助理,就是十年,也赶不上公司一年的分红,真不知父亲到底为什么这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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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成友喝了一杯酒后,脸上已经有了几分红晕。许立当然知道父样的酒量,也就是半斤顶天了,现在都喝了三两多,基本就要到量了。这时董晶又端来一盘炒鸡蛋和一碟黄瓜干豆腐凉菜。
许立忙道:“妈,你快来吃吧,下午你还得上班呢!”
“我那个班你还不知道吗,上班也就是大家唠唠嗑,混日子,说不定那天日杂公司一黄,我也就算是彻底下岗了!”说起单位,董晶也是满腹牢骚,公司一天带死不活的,每月只能开几百元钱,只能保证不被饿死而已。
“没事,会好的!”许成友喝了口酒道:“等咱儿子当了县长,把你调个好单位,每天不用上班也能拿工资就好了!”
“想得美!等我儿子当了县长,我恐怕早就退休了,那时可真就是不用上班也能拿工资了!”董晶笑道。
“嘿,你今年才四十五,离退休还有十年,咱儿子现在就是乡长助理,等明年转了正,就是副科级,离那个正处也就差了个正科、副处两级,那还不快啊!”说完许成友又对儿子道:“儿子,你可得给你爸妈争口气!早点当上大官,让我们也能跟你借点光!来,再喝一口!”
一会儿功夫,又是半杯酒下了肚,许成友也已经到量了。眯着眼睛,道:“儿子,你知道你爸我为什么从参加工作这么多年一次假没敢请,今天却突然请假了吗?”
没等许立回答,许成友已经接着道:“还不是借了你的光!原来我在学校也只是个破工人,咱一没后台、二没背景,就怕这些领导一个不高兴给咱小鞋穿,让我下岗。我^看书斋我要是真的下了岗咱们家还怎么过?所以我才不得不低三下四的在学校装孙子!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儿子现在北大毕业,刚上班就是乡长助理,在学校那个王八蛋还敢小瞧咱!你不知道,我上午去请假时,校长见到我时那个客气,竟然还给我倒了杯茶!我从退伍在学校后勤干了二十一年!二十一年啊,学校不知换了多少任领导,那怕是过年的时侯,我在学校值班,也没有领导跟我说完一句客气话,更别说给我倒过一杯水!可今天他竟然给我倒茶,还说让我请坐!儿子,你知不知道,这都是借了你的光啊!”许成友说到这儿激动的一拍桌子。
许立和董晶都看出许成友这是有点喝多了,可两人都不想阻拦他,这些话两人以前从没听许成友提起过,在许成友肚子里憋了近三十年,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今天借着酒劲,才终于一吐为快。董晶更是陪着许成友流下了泪水,她只知道丈夫在学校这二十多年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每天下班回家都说腰酸腿疼,可没想到丈夫心里还憋着气,过得这么苦。
“我一说请假时,校长连忙答应,还说他早就听说我儿子许立是北大高才生,还是今年咱们全市公务员考试的第一名,他说我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大学生,让我在后勤真是委屈我了,竟然说要让我来当教导主任,为学校多教育出几个北大清华的大学生来!哈、哈、哈,我一个小学还没毕业的大老粗,他竟然让我在学校当教导主任!你们说这是不是笑话!可这就是真事儿!校长说了,下周一就让我上任!”
“真的!”董晶有些高兴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道:“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多做几个菜,给你庆祝庆祝!”可随后董晶又皱起眉头,“老许,你说你原本一个后勤打杂的,让你当教导主任你能当好吗?可别真把人家孩子给耽误了!”
许成友又喝了口酒才道:“没事,教导主任就是管管学生纪律,又不教课,能耽误什么!只要不让孩子在学校打架就行了!”
“妈,你就放心吧,我爸在学校怎么也二十多年了,让他教课他不行,让他当教导主任绝对没问题!”许立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有些犯嘀咕,按说自己一个刚刚考上公务员的毛头小子,虽然当上了乡长助理,可这个乡长助理不过是傅得彪一时高兴封的,根本不可能弄得全县皆知,顶多在二道乡有点影响罢了。
更别说父亲学校校长现在还不应该知道,就是知道,人家一校之长能求到自己什么啊?自己就算是当上了乡长,恐怕也管不到人家头上,可学校为什么会如此照顾自己的父亲呢?竟让他当了教导主任。要知道老师可是吃香的行业,县里各单位的领导家属至少有一半都是老师。要是校长都要照顾,学校里仅有的那几个领导岗位那里照顾得过来。
“嗯,儿子这话我爱听!不就是一个教导主任吗,有什么难的!是个人就能当好!”许成友今天可算是扬眉吐气了,虽然教导主任根本不算个官,可在学校里也算是个小领导,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可比后勤当工人强上百倍。“儿子,爸能有今天可多亏你啊!你可得给爸再争口气,来咱爷俩喝一口!”
许成友喝完了杯里的酒,也到量了,董晶和许立把他扶回到房里,许成友倒在炕上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董晶收拾完桌子也去上班靠时间,只剩下许立躺在自己小屋的炕上翻来复去的睡不着。
自己上班不过才短短一周时间,便当上了乡长助理,连父亲都当上了学校的教导主任,可这一切却来得有些太突然了,根本就出了许立的意料,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了这一切呢?
事情虽然都是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许立不希望事情总是脱出自己的掌握,这让自己无法理清自己今后的方向,这种意外现在是对自己有利,可谁敢保证这们背后帮助自己的人不会有危害自己的一天呢?看他如此轻易的便让自己一家人鲤鱼跳龙门一般,过上了好日子,可要是害自己恐怕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罢了。一定要弄清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自己恐怕睡觉都会被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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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上班这一周来最大的意外还要算是计春梅。Net一想到计春梅,许立就有些彷徨不安,能有计春梅这样一个情人,恐怕是每个男人梦昧以求的好事,可俗话说得好,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许立却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这个计春梅到底是看上了自己那一点,竟会主动勾引自己。论职位人家已经是副乡长,自己才是个临时的乡长助理;论年纪,计春梅也不过只有二十六岁,虽然大了自己四岁,可这时却正是一个女人的黄金季节;论家世,计春梅家里虽然没有什么背景,可自己恐怕也好不到那儿去;论身价,人家不管怎么说也住着高楼,可自己家还是低矮的小平房。虽然自己的身价买下半个江宁县也不夸张,可在江宁县又有谁知道呢?许立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个计春梅到底在图自己什么。
不过许立在心底也感到十分愧疚,自己对不起吕静。许立有时甚至会安慰自己说,因为吕静还没有出现,计春梅只不过是吕静暂时的替代品,她对自己只是**的吸引。可这话许立只是想了想,便觉得有些可笑,这简直就是在自欺欺人。经过这几天的接触,计春梅已经在自己心底留下了影子,现在虽然还没有吕静那般清晰,可许立欺骗不了自己,自己好像已经有些喜欢上了这个比自己大了四岁的成熟女人,要不然为何每次一见到她便会情不自禁的要与她亲热。我看书&斋
乱!真是乱啊!是这个社会太复杂,还是自己的头脑太简单了?为什么仅仅上班一周,便会遇到这么多难题!
正在许立无法理清这一切的时侯,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许立怕惊醒了父亲,忙跳下地接起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喂,你好,请问是许立家吗?”
许立一听先是一楞,自己虽然从小在江宁长大,可认识的女孩屈指可数,而这个声音自己好像听过,却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不过许立可以肯定的是决不是计春梅。“你好,我就是许立,你是那位?”
“许立!我是范玉华啊!还记不记得我?”
“范玉华?当然记得,你怎么会有我家里的电话号?找我有什么事吗?”许立现在是一脸的疑惑,虽然曾是高中同学,可当时两人并没有什么接触,随后四年大学生活更是没有任何联系,只是在回到江宁后才见过两次面,可自己不记得告诉过她自己家里的电话号啊。
“知道你考上公务员,想请你吃顿饭,算是庆祝一下。毕竟以后咱们都在江宁县上班,怎么说也是老同学,有事情彼此多关照!电话号是你们二道乡政府办公室告诉我的,怎么样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还是我请你吧,让你一个女孩儿请我,要是传出去,非得让那些你的追求者把我扔江里不可。”
“呵、呵!”电话那边传来银铃办的笑声。
许立也明白过来,笑道:“是不是觉得你的小奸计得逞了,成功敲了我这个傻冒一顿饭?”
“没有,人家那有啊!只是觉得高兴而已!才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呢!”
不过一顿饭而已,许立根本不在乎。“对了,你考的怎么样?考上没有?”许立也知道这个范玉华能在县财政局上班,家里一定有些能量,而自己以后说不定什么时侯就得求到人家,请范玉华吃顿饭当然没有问题。
“我可没你那么厉害,能在全市考第一名,我勉勉强强进了面试,好在本小姐现场发挥的好,总算是过了这一关,考上了!”
许立可以听得出来,电话那边的范玉华也是十分得意,毕竟江宁县财政局只招一个人,虽说是为范玉华量身定做的,可全市几百万人口,符合条件的也不在少数,报考这个职位的就有二十多人,范玉华能在这么激烈的竞争中考上,也是不容易的。“恭喜你!今天晚上我在龙宫请你,就当是为你庆祝,怎么样!不知范大小姐赏不赏脸!”
“龙宫?不会是公款吧?你可别害我,知道你当上了乡长助理,可你也不能这么**吧!”范玉华在电话那边惊讶的道。
龙宫是江宁县最大最豪华的饭店,甚至连之一都不需要说,因为在江宁县,龙宫确实是独一份,决没有能与他相比肩的。这里环境好,价钱当然也高,决不是普通工薪阶层所能消费得起的,不说别的,就是一杯冰水就要十五元,一杯茶要一百二十八,如果两个人要想在龙宫里吃好、吃饱,没有几千根本想都别想。
不过许立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即然要请人家,当然就得正式点,如果请人家吃路边三块钱一碗的麻辣烫,那还不如不请。
“消息这么灵通?你放心,我这个乡长助理只是临时的,我就是想**也没那个土壤,请你决不是公款消费。我在北京上学时跟同学合开了一家公司,挣了几个钱,天天上龙宫是不行,可请你去那里改善一顿还是没问题的。”
“得了吧,要是你自己的钱,那就更不能去那里了。那里饭菜贵得离谱不说,还不好吃,咱们在县里随便找一家小吃部就得,可千万别那么浪费!”
许立又诚心的邀请了几次,可范玉华却执意不肯去龙宫,最后许立只得选了一家肥牛火锅,请范玉华晚上下班后一起吃饭。
随后许立又给计春梅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晚上有饭局,不能陪她了。许立可以从电话中清楚的感受到计春梅那种失落的情绪以及对自己依恋,可计春梅偏偏对自己的感受一字不提,这却更让许立感到有些内疚。
毕竟昨天就已经约好今天晚上到她家陪她一起吃饭的,可现在却突然告诉人家自己去不了,换作自己恐怕早就发火了。放下电话,许立坐在炕上反复的告诫自己,对这个女人自己还不了解,千万不要陷得太深,不然将来麻烦的一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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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同学小聚
不到五点,许立平复了纷乱的心情,简单收拾一下,告诉了父亲一声,便出了门,来到肥牛火锅门前等范玉华。我&看书斋
五点刚过一点,许立便看到范玉华穿了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向自己这边走来。一头长发披在脑后,如同天山的雪莲一般给人以清纯、宁静的感觉。
“等了半天了吧!真不好意思!”范玉华先打招乎道。
“没有,我也是刚来。现在上班很忙吗?”许立推开门,请范玉华先进。按说在县财政局上班,顶多也就是年初、年末会忙一些,平时要是有事的话随时可以走的,根本没人管,没想到范玉华竟是坚持下班才走。
“还行,不是特别忙。”
两人边走边聊进了大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许立抢先一步,为范玉华拉出椅子,等范玉华坐下了,然后才走到对面坐下。
“谢谢!”范玉华对许立的这种君子风度非常高兴,暗道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许立将菜单递给范玉华,范玉华也没有过多推辞,简单了点了几盘青菜,又要了一盘肥牛、一盘肥羊。许立又点了一些海鲜,告诉服务员快点上菜。
两人闲聊中,菜也上齐了,两个小火锅里的水也沸腾起来。许立笑道:“你入党了吗?”
范玉华被问得一愣,不知道许立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点点头道:“当然入党了,我可是有两年党龄的老党员了。不会是你还没入,想让我当你的入党介绍人吧?”
“没有,我上学时就入了。我看书*斋”许立即然已经决定走入官场,当然知道入党对自己的重要性,五斤大螃蟹,再加上两瓶茅台,导员当年便给许立要了个入党名额,并亲自担任许立的入党介绍人,将许立发展进了党的队伍。“我是奇怪,现在怎么还有你这么不迟到、不早退的好干部,原来是老党员啊,那就难怪了。”
“许立,你少在那埋汰人,这跟我是不是党员没关系。”范玉华看着许立一脸戏谑的样子,小脸憋得通红,道:“实话跟你说吧,我这不是刚考上公务员吗,局里想要提拔我当我们预算科的科长,我原来在科里因为年纪小,来得又晚,没有什么威信,只好现在从头做起。”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说的呢。”许立笑道:“那我先提前恭喜你即将高升啊!”
“算了吧,我就是当上预算科科长也不过是股级,你现在可是乡长助理,副科级啊!”
“得、得、得,我这个乡长助理不过是我们乡傅书记顺嘴一说,一没文件任命,二没组织承识,有什么用啊,那天傅得彪一高兴,我这个乡长助理恐怕就成了村长助理了!对了,你是听谁说的,我当上乡长助理的?”许立到现在还没搞清,到底是谁的嘴这么快,自己上班不过一周,二道乡离县城可有一百多公里,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这事儿怎么会传得这么快?
“还用听别人说?本小姐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范玉华得意的道。
许立夹起一片肥牛,一本正经的道:“可怜的肥牛啊,你死的可真是冤啊!”
范玉华一愣,不知许立这是什么意思,道:“怎么了?”
“你们竟然被人活活的给吹死了!”许立看着范立华偷笑道。
“讨厌!你说我吹牛!”范玉华柳眉一挑、杏目一瞪,气鼓鼓的道。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可赖不着我!”
“你还说……”范玉华说着,气不过许立取笑自己,伸出手向着许立的手臂狠狠的掐了一下。痛的许立“哎啊”一声,暗道:这个决招好像是女人天生就会的,根本不需要学,而且百试百灵,所有男人都逃不掉,或许是根本就不想逃。
两人一阵笑闹,气氛顿时活跃了许多,不象刚开始那样客气。“许立,你到二道乡见到计春梅了吗?”
“计乡长?当然见到了,我去的第一天,傅书记接待我和人事局的李局长时,计乡长也在,而且今天上午我还和计乡长一起开的会。怎么了?”许立很惊讶范玉华怎么会突然提起计春梅,难道她们认识?
“噢,没什么。你这几年出去上学,对咱们江宁县的事儿恐怕知道的不多。你们二道乡在咱们县可是鼎鼎大名,有个土匪书记,还有个蛇蝎美人,这两个人不光是在你们二道乡无人敢惹,就是在咱们江宁县,甚至是整个松江市也是挂了名的。土匪书记当然就是你们那个傅得彪傅书记,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前年市人代会的时侯,这个土匪竟然因为一个企业的老总说他没文化,就把人家给打了,最后却只背了个党内警告处分就算完了。蛇蝎美人说的便是计春梅。”
“计副乡长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比咱们也大不了多少,她到底做过什么,怎么会得这么个外号?”蛇蝎美人这个词许立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在二道乡时,徐刚便曾提起过这个词,只是当时自己对徐刚的话还不以为然,可现在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当然要问个明白。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听人家说,计春梅能当上副乡长是因为她跟咱们县原来的县委书记黄晓良有些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且我还听说,跟计春梅做对的一定不会有好下场。这还不算,就算是她的朋友,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最后也是下场凄惨。”
“噢?还真没看出来。”许立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道:“你是听谁说的?是真的吗?”
“全县谁不知道!可能就你因为刚回来没听说罢了,我还听我们同事讲,原来黄晓良在咱们县当县委书记时,计春梅被人称为县委副书记,有些事你找黄晓良也许不管用,可只要你能求动计春梅,十有**都能办成!好在黄晓良被调走了,要不然咱们江宁县还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呢。”范玉华不知道许立和计春梅的关系,而她本来就看不起计春梅这种人,所以尽是贬低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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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范玉华的话,许立也是将信将疑,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计春梅竟是这种人。我看书_斋“那计春梅到底害过谁?她真有这么大的能量?”
“别人我不知道,可江宁宾馆原来的经理,就因为挡了计春梅的路,先是被调到老干部局当了个副局长,后来被纪委调查,说他在江宁宾馆当经理时贪污公款,现在还在松江市监狱关着呢!听说那些检举材料就是计春梅写的。你说,计春梅原来不过是宾馆的一个服务员,就因为抱上了黄晓良的大腿,几年时间就当上了宾馆的副经理,按说宾馆经理已经很照顾她了,可她还不满足,不但鼓动黄晓良将人家调走,还非得赶尽杀绝,一直把他送到监狱才算完,也就是她计春梅才能干得出来!”范玉华甚至有些愤愤不平的道。
许立一听这话,反倒是笑了。按照当年宾馆那个经理的作法,计春梅恐怕就是杀了他也不解气。当时那个经理只要敲敲门,也许就可以挽救一个花季少女的一生。可他不但没救,反而成了帮凶,所以说计春梅将他送进监狱也是那个经理自找的。
“你还笑?”范玉华惊讶的道:“我可告诉你,你可得离那个女人远点,不然你的大好前程恐怕会毁在她的手上!”
“你放心吧,我不过是一个小公务员,与她又是无冤无愁的,她没事害我做什么!来,多吃点菜!”
“嗯!”范玉华点点头,心想也是,自己是关心则乱,他许立又不会没事去惹计春梅,可如果是计春梅主动来惹许立的话,自己一定不会放过她!“许立,你知道吗,你这次考试可是出尽了风头,不但考了个全市第一,还落了第二的近十分,现在你的大名在市里可都是挂上号了,听说连市委书记、市长都知道有你这么个人,都说你考二道乡真是可惜了,如果将来有机会,要调你到市里工作呢!真是羡慕死人了!”
“没那么夸张吧!我现在还不就是一个小公务员,还比不上你呢,你起码还是在县城,可怜我还在二道那个穷山沟里,有什么好羡慕的,说我羡慕你还差不多!”许立看似面色不惊,可心里还是一动,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市领导心里留下印象,这对自己将来的发展可是极为有利的。Net只要自己真能做出点成绩,就不怕不被赏识!
二人边吃边聊,时间过得飞快,特别是许立解开了计春梅这个蛇蝎美人称号的来由,也算是放下了心里的一个包袱,心情大好,不断讲起各种小笑话,而范玉华也极为配合,虽然许立讲过的这些小笑话她大多都听过,可只要是许立讲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有意思,逗得她前仰后合,笑声不断。
两人一直吃到八点多钟,许立见天色已经不早,而两人早就吃得差不多了,就连一壶清茶都已经继过两次水,便道:“这么晚了,你家会不会担心你被人拐买了?”
范玉华一笑道:“你才被人拐买了!我来前已经告诉我妈了。哎呀,都八点多了,不行了,我真的该回家了,不然他们真的要着急了。好在我说是跟你出来吃饭,我爸他们才会放心,不然我妈肯定早就打电话催我了!看来你这个全市第一的面子还真挺大的!”说完,范玉华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小包准备回家。
“没想到我在你们家竟然有这么高的知名度,连你爸你妈者知道我?”许立早就算完了帐,忙跟着往外走。
“他们当然知道你,不但知道,我爸还见过你呢!”范玉华一边推门一边道。
许立这下更疑惑了,不知道范玉华的父亲到底是何方神圣,可自己好像不认识什么姓范的人啊。
范玉华在门口拦了一辆三轮车,回头道:“今天谢谢你了许立,下次有机会我请你!”
“哎!你慢点,天都黑了,再说我在北京都听说咱们市一直也不太平静,近几年发生了好几起抢劫案,一直没破案,还是我送你回去,别出了什么意外,到时你父母可是要找我要人的!”
“少瞎说!你说的抢劫案虽然是在咱们市,可他们抢的是金店,那会来抢我一个穷鬼,而且咱们县还一起抢劫案也没发生过,安全着呢。再说我用不上十分钟就到家了,到时再给你打电话吧!”范玉华这时已经关上了车门,三轮车后面冒出一股浓烟,驶了出去。
范玉华回头看到站在饭店门前的许立不停的在向自己挥手,不禁心中一甜。可随后小脸又是一红,今天回家这么晚,该怎么向父母解释啊!自己可是从来没有这么晚回过家,父母会怎么想啊!还好没让许立送自己,要不然被他们看到,恐怕更解释不清了。
可这不过是范玉华在自欺欺人罢了,从她跟父亲说起许立的事儿起,在范玉华父母心里就已经把许立当成准姑爷了,不然也不会放心自己的女儿一个人在外面陪一个男人吃饭到这么晚。
当范玉华回到家时,她的父母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范玉华的母亲一看女儿回来了,笑道:“咱们的宝贝回来了?约会的怎么样啊!”
“哎呀,讨厌!爸,你看看我妈,她取笑我!”范玉华在父母面前还仿佛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一下子扑到父亲身边。
“呵呵,咱们女儿长大了,知道找男朋友了!”范玉华的父亲笑道。
“你们都笑我,不理你们了!”说完范玉华红着脸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将脸蒙在枕头下,回想着今晚与许立在一起的每一刻,不知不觉间,笑容便已经挂在了她的脸上。
许立站在饭店门口,见范玉华所坐的车已经走远了,才一个人向家里在走去。刚走出没几步,手机就传出了悦耳的铃声,“你有短信!”。许立掏出手机一看,竟是计春梅发来的,只有一句话:“少喝点酒,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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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看着这仅有八个字的短信,暗自苦笑,这个计春梅就是用这种温柔织成了一张大网,将自己套了进去。我看_书斋虽然短信里没有一句思念的话,可却比那些露骨的情话更让人心动。明知道计春梅不是那么简单,对自己必有所图,可自己却偏偏无法挣脱这张情网。
又走了几步,许立终于忍不住,拿出兜里的手机,拔通了计春梅家的电话。电话刚响了一声,便接通了,没等许立说话,就听到电话那边已经传来计春梅急切的声音:“喂,是你吗?许立!”从计春梅那甜美的声音中可以感受到她焦急的心情。
“嗯,是我,你干什么呢?吃饭了吗?”许立边走边道。
“我看电视呢,你吃完饭了吗?”听到真的是许立,计春梅在电话中的声音更加甜美。
“刚吃完,正准备回家。”
“那、那你回家还有事儿吗?要是没事来、来我这儿好吗?”计春梅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几乎是在嗓子眼里绕着,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面对计春梅的邀请,许立无法拒绝,也没想拒绝,毕竟与计春梅从相识到现在也不过一周时间,可二人关系却是突飞猛进,只是其中疑点太多,许立要是不弄明白,恐怕今天晚上也睡不着觉。“我马上就去你家,你等我!”就撂了电话,伸手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安居小区。
电话这边的计春梅拿着电话,只能听到话筒里“嘟、嘟……”的声音。我看&书斋可惜许立看不到计春梅此时的表情,在她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急切、激动,反而十分平静。放下电话后,才见计春梅渐渐露出了几分微笑。
许立到了安居小区下了车,因为着急,差点撞上了一位行人。来到楼下,许立取出钥匙,打开楼宇门,几步便上了楼,来到计春梅家门前。刚要敲门,门却开了,只见计春梅身穿一个件粉色齐膝睡衣,边上镶着白色蕾丝,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盘在脑后,在看到许立的那一刹那,满眼都冒出兴奋的光芒。
“你、你来了!”
许立微笑着点点头,进屋刚换过了鞋,还没等他站直身子,计春梅便已经靠了上来,搂住了许立。
许立顺势一把将计春梅拦腰抱起,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紧紧的将计春梅那丰满的身体抱在自己胸前。
计春梅双臂交叉的抱着许立的头,一双修直的长腿盘在许立的腰上,趴在许立耳边,小声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傻丫头,有你在这里等我,我怎么会不来呢?”许立抱着计春梅,却突然看到,在计春梅家的餐桌上摆着许多菜,看上去还没有人动过。“你怎么还没吃饭,饿坏了吧!”
“你不来,人家没有胃口。”说着轻轻咬了许立耳朵一下,才继续道:“谁让你不早点来!不行,我得罚你,就罚你喂我!”
“好,就罚我喂你!”说着许立将计春梅一直抱到餐桌前,自己坐下后,就让计春梅坐在自己的腿上,夹起一块牛肉,放进计春梅嘴里。
计春梅将牛肉咽下后,又道:“你也吃点!对了,我还有一瓶红酒,陪我喝点好吗?人家都说喝红酒可以防止机能老化,对皮肤也有好处!”
“嗯,正好刚才吃饭我是一口酒也没喝,喝点红酒也好!不过你这么年青漂亮就不用喝了吧!”
“讨厌!”计春梅跳出了许立的怀抱,去厨房取了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又坐在了许立身边。许立接过红酒打开瓶盖,为两人都倒了一杯。“来,庆祝我们能够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干杯!”许立端起酒杯道。
“干杯!”喝了一口红酒后,计春梅的脸在粉红的睡衣和杯中红酒的映衬下更加粉嫩,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咬一口的感觉。
“我去放些音乐好吗?”计春梅一双勾人魂魄的大眼看着许立。
“美丽的公主,我愿意为您效劳!”许立说着站起来,走到客厅的音响边上,打开了音响,找了一张看起来已经很旧的轻音乐的CD放了进去。一会儿《蓝色多瑙河》那悠扬的序奏开始响了起来,小提琴在A大调上奏出徐缓的震音,好象是多瑙河的水波在轻柔地翻动。圆号也吹奏出这首乐曲最重要的一个动机,象征着黎明的到来。
许立也踏着这优美的旋律又回到了计春梅身边。“没想到你会选这首曲子,你知道吗?我一个人时就会听这支曲子,它可以让我仿佛置身于多瑙河畔、阿尔卑斯山下,去感受那种无忧无虑的快乐!”计春梅不知道为什么许立竟会选择这张CD,不过《蓝色多瑙河》确实是自己最喜欢的曲子之一,随着音乐响起,计春梅不禁闭上了双眼,陶醉在乐曲当中,身子也随之晃动,仿佛要随之翩翩起舞。
许立见计春梅闭上了眼睛,轻轻将筷子放到了计春梅身前的餐桌上,留出了半截左右,就在计春梅陶醉之时,一个不留神,将筷子碰到了地上。
清脆的声音将沉醉的计春梅惊醒,看到自己筷子掉在了地上,忙弯腰去拾。“我去换一双筷子!”说完计春梅甚至没有看许立一眼,便匆忙的站了起来,走向厨房。计春梅感觉自己真的需要冷静一下,刚才就在乐曲响起的时侯,自己竟然又像往常一样,沉浸在了自己理想的世界中,无法自拔,要不是筷子落地声惊醒自己,自己恐怕就在要许立面前失态了,那自己的一切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过了一分钟左右,计春梅才觉得自己已经恢复了心态,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重新振做精神,拿了一双筷子回到了餐厅。却看到许立正坐在椅子上,微闭着双眼,头正随着音乐的旋律而波动。
“好了,好了,人家还饿着呢,快陪人家吃饭!”计春梅仿佛一个小女孩一般向许立撒娇。许立也立即睁开了双眼,道:“好,让我尝尝你的手艺,看有没有大厨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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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春梅又坐回到许立身边,夹起一块可乐鸡翅放到许立口中。“那你尝尝!”
许立品尝了几口,味道十分纯正,可正是因为太过纯正了,许立才不相信是计春梅亲手做出来的。想到自己刚进小区时,差点撞到的那个小伙子,好像身上就穿着一件印有什么小吃标志的大T恤,手里还提着一只篮子,看来桌子上的这些菜就是那个小伙子刚刚送来的,不然怎么还会有热气。
虽然许立已经识破了计春梅的这个小伎俩,不过脸上却没有露出半分不满,反而是对计春梅的手艺赞不绝口。
“来,咱们再喝一口!”计春梅又端起酒杯与许立轻轻碰了一下,将杯中剩下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看许立也喝下后,又将两人的酒杯倒满。
一首《蓝色多瑙河》反复在室内响起,在这优美的乐声当中,两人边吃边聊,可不到半个小时,许立却发现计春梅有些不对劲,只见她面色潮红,双眼迷离,现在她整个身子都已经靠到了自己身上。
“小梅,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扶你去休息一会吧!”许立抱着仿若无骨的计春梅轻声道。
计春梅点点头,可双臂却已经紧紧的搂住了许立的脖子,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许立站起来,一使劲,将计春梅抱在怀里,好在计春梅虽然丰满却也不过一百斤左右,许立抱着她别说走到卧室,就是参加个马拉松也不是问题。
小心的将计春梅放在床上,没等许立站起来,计春梅那红鲜的小嘴已经凑了过来,紧紧的印在许立的脸上,随后一点点向上移动,一直到了许立耳边,计春梅又吐出口中的香舌,挑逗着许立。Net我看_书斋
此时许立当然不会再去管什么关音响、收拾餐桌这类的琐事,顺势抱住了计春梅滚烫的身体,一双大手在计春梅身上游走,回应着计春梅。
两人不停的在床上翻滚,衣服也是越来越少,很快便已是坦诚相见,计春梅更是呼吸急促,一只小手紧紧的握住了许立的小弟弟。可就在这时,许立一句话让春情满面的计春梅愣住了。
“刚才我把咱们两人的酒杯换过了!”原来就在刚才吃饭时,许立故意让计春梅碰掉了筷子,在计春梅去取筷子时,许立便将两人面前的酒杯给换了过来,当时计春梅心情紧张,根本就没有发觉。
“你——,你都知道了?”计春梅颤抖的问道。
“知道什么?我又该知道什么?”许立紧盯着计春梅的眼睛问道。
计春梅不敢面对许立那迫人的目光,将头转到了一边。“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你走吧!”
“走?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我才可以安心的离开,不然我是不会走的!”许立伸出大手,将计春梅的头摆正,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神。
“你还要怎么样!我把什么都给了你,难道你吃亏了吗?吃亏的是我!”计春梅突然如雨后海棠一般,泪如泉涌。
“不要哭!看着我!吃不吃亏我不在乎,可我不想让人把我当猴耍!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解释,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许立严肃的道。
“不客气!好,你不要客气,干脆打死我算了!我早就活够了!”计春梅好像真的要一心求死似的,用头来撞许立。只是因为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此时两人的状态更不对,使得计春梅的话仿佛成了笑谈。
半夜三更的,在一张大床上,一男一女又是一丝不挂,女的说是要寻死,一个劲的往男的身上靠,这怎么也不像是要寻死,反倒是像在**一般。
计春梅突然放泼,让许立哭笑不得。“那你可就不要怪我了!”说完许立一把按住计春梅,计春梅如何能挣脱许立的大手,只见许立并没有用什么力气,便将计春梅整个人头朝下、背朝上的按在了床上。计春梅还在不停的挣扎,许立一翻身,坐在了计春梅的背上,一只手将计春梅的两只小手抓住,空出的一只大手高高举起,狠狠的拍在了计春梅丰满的臀部。
“叭”的一声脆响,计春梅只感觉自己臀部一疼,可随即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快感传遍全身。“不、不要打了,我、我投降了!”
“噢,这么快就服软了?可我还没打够呢!”许立没想到计春梅这么容易就投降了,可自己心中一口恶气还没出尽,一只大手“噼哩叭啦”的落在计春梅的屁股上,只一会儿功夫,计春梅的臀部便已经红肿了起来。可让许立奇怪的是,开始计春梅还在不停的求饶,可几巴掌下去,计春梅反倒是没了动静。
不会是把她打坏了吧!许立有些担心的将计春梅翻过身来,看着计春梅的样子,许立更是哭笑不得,只见计春梅此时满脸潮红,身子也不停的抽搐着,下体更是早已是泥泞不堪,竟然是达到了**!
“你!”许立真是不知道该说计春梅什么才好。
计春梅微微睁开了眼睛,一只手紧紧拉住许立,轻声道:“求你了,爱我,快爱我吧!”
许立早就怀疑计春梅给自己下了,不然何以只要和她在一起吃过饭,自己便会情不自禁的想要与她亲热。所以才会寻机将两人的酒杯调换过来,可让许立没想到的是这药竟会有如此威力,不过短短半个小时时间,便让计春梅已经是春潮泛滥,苦苦求爱。
看着计春梅那痛苦中又带有几分春意的表情,许立也是硬不下心肠将计春梅弃之不管,虽然说计春梅可以说是自作自受,可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两人还谈不上夫妻,可毕竟在自己心里也已经有了计春梅的影子,谁知道这计春梅下的到底是什么药,如果让她这样干挨会不会对她有害。
心软的许立轻轻抱过计春梅,道:“小妖精,今天终于吃到自己酿的苦果了吧,好不好吃啊!”
“不要再折磨我了,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把事情都告诉你的,快来爱我吧!”计春梅此时就如同一条美女蛇一般,紧紧的缠住了许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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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计春梅那诱人的样子,就算没有上当吃药的许立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将计春梅按到了身下,一番盘肠大战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我&看书斋
许立本来还想追问计春梅其中的根细,可计春梅却已经疲惫不堪,竟睡着了。看着计春梅甜美的睡势,仿佛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一般,许立也不忍再吵醒她,反正她又跑不了,明天一早再问不迟。轻轻为计春梅盖上薄毯,又为她理了额前的乱发,没想到计春梅一张嘴竟含住了自己手指,还咂了几下嘴,痒痒的感觉,差点没让许立笑晕过去。随即许立长叹了口气,轻轻的抱着计春梅睡下了。
可让许立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自己睁开眼睛,却发现原本睡在自己身边的计春梅竟然不见了,她是何时走的,自己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
许立穿好衣服,来到客厅,看到在茶几上摆着一张纸条。许立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道:许立,并不是我故意骗你,而是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继续面对你,更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解释这一切,让我一个人单独呆几天好吗?等我想好了,我会去找你的!(我做了早餐,放在电饭煲里,你醒了就去吃点吧,昨天把你累坏了吧!早餐可真的是我自己做的,一定要吃噢!不要生气了!)最后还画了一张笑脸。
许立来到厨房,找到了计春梅所说的电饭煲,看着电饭煲中的早餐,许立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我看_书斋我看书*斋原来计春梅亲手做的早餐就是半锅大米粥,而且好像水也放少了,已经快成干饭了。至于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难道就让我吃白粥吗?
在计春梅家,许立也没把自己当做外人,将厨房翻了个遍,没想到昨天晚上吃剩的菜都已经被计春梅扔掉了,许立只找到几个鸡蛋,没办法,只好自己炒几个鸡蛋,对付一顿吧。
至于对计春梅的怨恨,早在昨天晚上看到计春梅那天真可爱的睡势时,就已经消散了。计春梅从18岁开始,别的女孩还依偎在父母怀中撒娇时,她却要承受着与她年纪完全不相符的重担,近十年时间,恐怕早就把她的腰都要压弯了。
在这种重压下过了这么长时间,若是她没有什么自保的手段,恐怕早就被黄鼠狼当做一只小鸡给吃掉了,那里还能坐到今天的位置。
对这样一个女孩,就算她跟自己耍些手段,许立也无法生气。更何况到现在为止,好像都是自己在占便宜,吃亏的反而是计春梅。
许立吃过早饭,又给计春梅发了一条短信,说:我回家了,我不会生气的,你也回家吧,别在外面瞎跑,不然我要对你不客气的!等想明白了给我打电话!
许立回到家时已经9点多钟了。一进门,却看到大舅和舅妈正坐在自己家里。许立吃了一惊,大舅已经有几年没有到过自己家了,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许立的大舅董鑫一见许立回来了,腆着个大肚子,站了起来,笑道:“小立回来了!怎么样,在二道乡还行吧!我听你妈说你刚上班就当上了乡长助理,有出息!你可比我强多了,我在林业局混了大半辈子还是只是个副科长,你可是走在你大舅我的前面了!”
许立虽然讨厌大舅的势力,若不是自己这次考上公务员,还当上了乡长助理,恐怕就是请他来,他也不会来的。父亲那次求他办点事,他就是满口的政策、法规的,一大堆拖词,就是不肯办事。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大舅,看到母亲在一边给自己使眼色,自己也不好过份,只能应道:“上班还行,傅书记对我挺好的,让我当了乡长助理,只是我以前没在乡镇呆过,恐怕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工作。”
“咱们家小立就是命好,上学时学习好,这毕业了又有贵人相助,以后的前程不可估量啊!不过小立你什么时侯也不能忘了你的舅舅和舅妈啊!”许立的舅妈冯立霞也在一边道。
“忘不了!大舅、舅妈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有事吗?”许立真是懒得与他们客套,直接问道。
“没事。早就知道你考上公务员了,只是最近工作有点忙,今天才有点空过来看看你,中午咱们出去吃点,也算是大舅庆贺你高升吧!”
“不用了大舅,就让我妈在家炒几个菜,咱们就在家吃点得了,可千万别出去破费。”
“应该的,应该的。你考上公务员可是大事,这要是在古代,你这可就是考中秀才了,当然得庆祝一下!不然我就个舅舅可是过意不去啊!”
“就是,都怨你大舅,平时工作太忙,领导总找他有事,节假日也很少休息,我早就说要过来看看,可他就是没时间,咱们都多长时间没好好聚一聚了,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当然得请你们吃顿饭,就算是你大舅向你们陪罪了。”冯立霞也道。
许立暗笑,什么没时间,说的好像林业局缺了大舅就要黄了似的,谁不知道董鑫一周七天,至少有五天是在麻将桌上过的,每天就忙着砌长城,当然没时间。
董晶见许立和许成友脸色都十分阴沉,生怕两人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董鑫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大哥,总不能让他下不来台,忙道:“行,那咱们中午就出去吃点,大哥,咱们都是家里人,随便找家饭店就行,可别太浪费了!”
“行!”董鑫看了下表,“这都十点了,咱们这就走吧,就上前面不远的东北炖菜馆,他们那里的口味还不错!”
董晶看许成友一句话不说,这时也没有动弹的意思,忙上前拉了一下许成友,道:“大哥请咱们吃饭,咱们也不用太客气,你去换件衣服,咱们就走吧!”
许成友对董鑫是半点好感也没有,心里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去,可再看看董晶目光流露出的乞求,他也硬不下心肠,不管怎么说都是亲戚,就算不看董鑫的面子,也得看自己老婆的面子。只好半推半就之下去换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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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炖菜馆离许立家步行也不过五六分钟的路程,一会儿功夫大家就已经来到饭店门口。我看_书斋CCNet董鑫笑着上前为许立友推开门,道:“老许,快请吧!服务员,在楼上给我们找个包间!”
许成友知道董鑫根本不是真心诚意的请自己,只不过是自己儿子急气,当然不会跟他客气,率先进了饭店,跟着服务员一路上了楼。董鑫却一直等到最后才上来。点完菜,几人坐在包间里喝着茶水,许成友和许立一言不发,董鑫也知道这爷俩对自己心怀不满,可现在却不敢得罪两人,只好笑着打破僵局,道:“小许啊,听说你跟财政局的小范在处对象?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许立听了一愣,“你说的是范玉华?这是谁说的?根本就是没影的事,我俩只是高中同学,怎么可能处上对象了?”
董鑫以为许立是面子薄,不好意思承认,笑道:“同学好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再说全县恐怕都传遍了,你还隐瞒什么。”
董晶一听也急了,道:“许立,你真的处对象了?怎么不告诉妈一声,那天领回来让妈看看。对了,你昨天不是谁请你一个老同学吃饭,不会就是那个小范吧!”
“妈!昨天我确实请的是范玉华,可我们不过是普通朋友,她也考上公务员了,我才请她吃顿饭,算是为她庆祝一下!我们俩根本就没有什么。”
董鑫一听,顿时急了,道:“小立,你可得跟舅舅说实话,你跟那个范玉华真的没什么?”
许立没想到舅舅竟为为自己的事这么上心,苦笑道:“真的没什么,我毕业后回来,算上昨天晚上也只见过她三面,能处什么对象啊!”
“这下可坏了!”董鑫自言自语的道。我看_书斋我_看书斋
“怎么了?”董晶一听也急了,忙问道。
“小立,舅舅相信你说的,可别人怕是不信啊!难道你不知道范玉华家里的情况?要是让她父亲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你就要倒霉了!”
“别人信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范玉华家里人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样?”许立一脸疑惑的道。
“小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跟舅舅我装糊涂啊!范玉华的父亲就是咱们松江市市委组织部部长,你不知道?”
“什么?市委组织部部长?”许立也愣了,他只知道范玉华家里应该是有些势力,不然也不能把她安排到县财政局,可没想到范玉华的父新竟是如此高官,可自己与范玉华高中同学三年,也没听有人说起过这事啊。
“这回明白了吧!你要是真跟范玉华处对象,那倒是件好事,有她父亲照应着,你将来的官途必定是青云直步。可现在你却没有,但关于你和范玉华的流言却已经传遍了咱们江宁县,听说前段时间,范部长到咱们县来检查工作,在会上还特意提到了你,说是对你这种人才一定要留住、用好,千万不能流失,咱们江宁县乃至松江市,像你这种北大的高材生也是不多见的。”
许立这下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县人事局的李局长和二道乡的傅得彪等人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客气,自己刚上班就让自己做了乡长助理,还有自己父亲,学校怎么会突然提拔他当教导主任,就凭自己这点面子,想都不要想,看来都是范部长的面子啊!
董鑫继续道:“你现在做了乡长助理,应该也是范部长在中间起了做用。可人家这么看重你,可你却与他女儿传出这种流言,你说,如果范部长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会怎么对你?”
看许立一言不发,董鑫又劝道:“小立,你要是信舅舅的,就听舅舅一句话。那个范玉华既然肯跟你单独吃饭,应该是对你也有一些好感,反正也没听说过范玉华有男朋友,你干脆将错就错,追求范玉华,你要是真能成了范家的女婿,起码可以让你少奋斗十年!到时你爸、你妈也跟着借光!”董鑫虽然没提自己,可实际上他才是最急的。自己在副科长的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只能看着一任又一任的科长升职,再从外面调来科长,自己却使终扶不了正,要是能跟范部长粘上点亲戚,恐怕用不上一年,自己就可以当上科长。
许立虽然立志为官,却从来没有想过借着裙带关系往上爬,再说自己身边已经有了一个计春梅还不知如何处理,心里还有一个吕静,如何又能去追求范玉华?而且自己一直只是把她当成同学、朋友,却从来没想过会与她成为情侣、夫妻。
可许立抬头看看舅舅、舅妈,还有父母,特别是父亲,虽然一句话没说,却从他那眼神里不难看出他对教导主任这个职位的渴望,受了一辈子气的父亲,终于要出头了,却极有可能再次被打回原型,这让他的心也一直揪着,放不下来。
许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办法,他既不想违心的去追求范玉华,又不想让父亲失望。虽然自己现在可以说是亿万富翁,可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比如范部长的照顾。如果没有这些流言,只是一个教导主任的职位,相信自己只要给那个校长甩几万,保证父亲马上就可以上任。可现在的问题是,一旦这个流言传到范部长的耳朵里,不管流言是从那里传出来的,范部长恐怕都得怪罪到自己身上,那自己便算是把他给彻底得罪了。
只要范部长一句话,就算自己给父亲学校的校长送钱,那个校长恐怕也不敢要。钱和权,自己的范部长之间,别说那个校长,就是任何一个人恐怕也会选择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决不敢得罪范部长。除非自己所付出的金钱多到比那个校长的职位更吸引人,才有可能让父亲坐上教导主任这个职位。可许立却不想简单的用钱把那个校长砸倒,毕竟自己连给父母买幢楼房都是几番犹豫,就怕过早暴露了自己的底牌,而成为众矢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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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一家坐在桌前也没有了吃饭的**,董鑫一听许立与范部长的千金并没有任何关系,心也早就凉了,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我&看书斋我看书&斋许立陪父母回到家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最后许立决定去找范玉华,看看她知不知道这个流言,还有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然后再作决定。
范玉华在家里突然接到许立的电话,一听许立要请她喝咖啡,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看来许立这个木头终于要开壳了。应了下来之后,范玉华特意打扮了一番,出门时,惹得她母亲一顿取笑,“姑娘这是要去干什么啊?不会是要约会去吧,打扮得这么漂亮,小心把人家给迷死了!”
范玉华说了声“讨厌!”便如一阵风般出了门。
当许立看到范玉华时,心里不禁一阵苦笑,没想到还真让舅舅给说对了,都说女为知己者容,只要看看范玉华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精心打扮过的,脸上轻施淡粉,嘴唇上涂着淡粉色的口红,乌黑的眼影显得一双大眼睛更加有神,一件绿色连衣裙给整个咖啡厅也带来了几丝凉意。如果范玉华真的对自己没意思,恐怕不会如此费心,更不会一听到自己约她,便马上答应下来。
“过来了!快请坐,喝点什么?”
“在这儿当然是喝咖啡了!不过要多加点糖,我怕苦!”范玉华此时就如同一只小燕子般乖巧、伶俐。服务员很快就端来一杯咖啡,许立特意又为她加了两匙糖,递给范玉华。我看书_斋我看*书斋
“许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范玉华喝了一小口咖啡,却发现今天的咖啡特别好喝,一点也不觉得苦,反而有一种醇香在口中萦绕。
听范玉华这一问,许立反而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只是一笑道:“没什么。”
范玉华看许立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有事,再说两人还只是普通朋友,没事许立决不会主动来找自己。“有事你就说吧,都是老同学客气什么。”
“你爸是咱们市委组织部部长范杰?”
“嗯,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不会是才知道吧!”范玉华点点头道。
“难怪你说你爸见过我。咱们面试时的主考官应该就是你爸,我面试时能得那么高的分应该也是你爸帮的忙吧!”许立不禁为之苦笑,没想到自己还想要与人家划清界线,可实际上早就得了人家不知多少好处。
范玉华抿嘴一笑,道:“这有什么,咱们都是老同学,帮忙也是应该的。再说还是你自己有本事,不然为什么连我这个亲生女儿得分都没你那么高?”范玉华面试时,她的父亲范杰只给打了七十分多分,可其他人那个不知道两人的关系,最少的也打了九十分,一下便使范杰打的分成了最低分,被去掉了。回家后范玉华没少拿这个说事,最后还成功勒索了范杰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许立摇摇头,叹道:“你父亲后来到咱们县检查时,还特意提到我,不然我也当不上乡长助理,这也是你帮的忙吧!”
“没有,这个可真不是我说的。”范玉华忙解释道:“那次面试后,我爸就常提起你,说你确实有水平,如果窝在二道乡那个穷地方可真是委屈了,他是惜才,才帮你的。”
话虽如此,可许立明白,如果没有范玉华在中间帮自己说话,人家一位堂堂市委组织部长怎么会记得自己一个普通的小公务员?“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和你父亲的帮忙,我恐怕也没有今天。”
“谢什么谢,大家同学一场,帮点忙还不应该吗?你再说谢,我可要生气了!”范玉华一撅嘴道。
“好,我不说了。对了你父亲今天在家吗?他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总得当面谢谢他吧!”
“你还说……”
“哎,你看我这嘴。”许立轻轻拍了自己嘴一下,才道:“我是说我想去看望伯父,这总是应该的吧!”
范玉华听了这话,脸上却飞上两道红霞,怎么听着这么像毛头女婿去见老丈人呢!“我爸、我爸他今天早上去市里了,要不这样吧,你到我家先坐会儿,我爸也应该快回来了。”其实范玉华心里跟明镜似的,父亲就算回来也得四点多钟,现在才两点不到,要想等他,可有得等了。
许立一看范玉华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可即然已经说了,人家一个女孩子都邀请你去人家坐客,自己此时还能说什么?只能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许立本来想去买点好烟好酒拿着,毕竟第一次登门,再说范杰还帮了自己这么大忙,也的确是应该好好谢谢人家。可范玉华却说什么也不让,最后只让许立花了十几块钱,买了点水果。许立自己都觉得有些寒酸,可范玉华见许立肯听自己的话,却高兴的不得了。
两人到了范家时,范玉华的母亲孙**开门时,先是一惊,随即便明白过来,热情的跟许立打着招乎:“你就是许立吧!总听小华提起你,就连我家老范也说起过你,快进来吧!你这丫头,有客人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乎。”
“阿姨,您好!”许立把买来的水果递给孙**。范杰作为松江市委组织部长,家里平时的客人当然不少,不过能登范杰家门的人,恐怕还没有像许立这样只提两袋水果就敢来的。不过孙**也并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势力眼,
“这么客气干什么,下次来不许再带东西了,听见没有!不然阿姨可要生气了!”孙**是江宁县人大办公室的副主任,见多识广,当然不是那种普通家庭妇女所能比的,态度没有因为许立的礼轻而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热情。更何况她也听范玉华说过许立家的条件,以为许立家不过是一般的普通家庭,当然不会有什么过多要求。更重要的是,在孙**心中早已把许立当作了自己的准女婿,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就算许立空着两手来,她也不会有任何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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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带什么,只是几样水果,本来听说范叔叔喝酒,我想买两瓶好酒送给范叔叔,可玉华不让,真是不好意思!”
“讨厌!你说我干什么!”范玉华在后面轻拍了许立后背一下,娇声道。我看_书斋
两人的这个小动作看在刘**眼中,更是认定了许立这个准女婿,当下笑道:“听小华的就对了,她爸要喝酒,家里什么没有?那还用你买!”说着从一边的鞋柜里拿出拖鞋递给许立。
许立和范玉华进屋后,刚坐在沙发上,孙**已经端来一大堆水果,放在茶几上。许立看着这些水果,不论那样都比自己买的好上十倍,自己买的那点东西,恐怕等自己走了,就只能是垃圾箱的货色。
“小许,吃水果,在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小华,给小许拿水果吃!”
范玉华拿起一个小桔子,边拔皮边道:“这是南方逝江涌泉的无核蜜桔,特别好吃!”说完将拔完皮的小桔子递给了许立。“你尝尝!”
许立接过来,掰了几瓣放到嘴里,味道酸甜可口,确实不错。
孙**坐在一边看着两人甜密的样子,更加认定了两人的关系,准姑爷第一次登门,当然要留人家吃顿晚饭,而且还得告诉老范一声,让他赶紧回来。便站起来道:“小许,你坐一会儿,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小华,陪许立多坐一会,晚上就在这吃饭。”
“阿姨,你别忙了!我就是来谢谢范叔叔对我的照顾,既然范叔叔不在家,那我下次再来好了!”许立这会儿已经是如坐针毡,孙**对自己的态度太明显了,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孙**对待谁都会这么热情,这是把自己当成范玉华的男朋友了。我看书*斋我看书^斋
自己本来就是想解决这个误会的,可现在这个误会却是越来越深,要是再吃顿饭,自己恐怕就更解释不清了。此时他早已后悔了当初答应范玉华在家里等范杰回来,便想借机告辞。可孙**那会让许立走,直往回推许立,还道:“你这孩子,跟阿姨还客气什么,快回去坐着,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许立又不敢真跟孙**较劲,最后还是被推了回来,只听防盗门“哐当”一声被关上了,许立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范玉华,却发现范玉华此时竟是双眼含泪,坐在那里小声的抽泣着。许立一下慌了,忙走到范玉华身边,道:“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范玉华一听许立的话,顿时双手掩面,哭得更厉害了。
许立两辈子加一快也只熟悉一个女孩子,便是他最后的妻子吕静,虽然不能说是爱情白痴,可也真是差不多少。让他面对枪林弹雨,许立绝不会皱眉,可一听到女孩子哭,许立就心里发毛。在与吕静在一起后,吕静很快便知道了许立的这个毛病,只要许立一惹到她,不管真哭、假哭,只要一哭,许立保证乖乖就范。
“你、你别哭了好不好?到底是谁惹到你了?”
范玉华哭了一会,见许立只会在那里急得绕着沙发乱转,却一句好话也不会说,一看就是没哄过女孩子,心头不禁又是一甜,心里的委屈也消了不少。“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范玉华睁着那双如同雨后池塘般水气朦胧的大眼睛看着许立,问道。
“没有,怎么可能!我什么时侯讨厌你了!”许立急忙为自己辩白。
“那你为什么要走?不是讨厌我又是什么!”
“我……”许立一咬牙,道:“我不是怕你父母误会吗!”
“误会什么!”范玉华这明显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误会、误会……”许立吱唔了半天也没说出到底误会什么。
“误会咱俩处对象?”一边范玉华突然接口道。
“对,误会咱俩处对象!”许立一听有人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忙道。可说完他就知道不好。果然许立话音未落,沙发上已又传来范玉华的哭声。
“你还说不是讨厌我,你要不是讨厌我,干嘛怕人误会!”说完范玉华趴在沙发上蒙头大哭。
“我……,我不是怕对你不好吗!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一个大小伙子没什么,可你以后怎么找对象?”
听了这话,范玉华突然不哭了,一下子坐了起来,道:“咱俩处对象的事恐怕整个江宁县都要传遍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还要请我吃饭!今天还要约人家!”
面对范玉华的突然暴发,许立一下子呆在那里,不知该如何解释。
看到许立半天无语,范玉华轻轻拉住许立的手,抽咽着道:“许立,我真的让你那么讨厌吗?”
“不是,你长得这么漂亮,情格温柔,又这么懂事,怎么会讨人厌呢!”说实话,范杰作为市委组织部部长,别说是在江宁县,就是在松江市也算是高官了,而范玉华生在这样的官宦家庭,却能如此知书达理,性情温顺可人,已经是万分难得,按说许立如果真能找这么个女朋友,已经是祖上烧了高香!
可许立却是有苦难言,身边现在有个计春梅不算,更麻烦的是,如今许立心中依旧无法忘记吕静,虽然重生已经有两年了,可2008年国庆节那天发生的一切还经常会出现在许立的梦中,特别是吕静最后凝视着自己的那个满是恳求的眼神,让许立至今难忘。
对计春梅,不管是逢场作戏也罢,还是被她可怜的遭遇所感动也罢,计春梅毕竟是见过些世面,特别是在男女之事上,也放得开,以后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两人相互厌倦了,可以说声“拜拜”便可以各奔东西。可对吕静许立无法忘怀,也正是因为有了吕静和孩子的惨死,才使得许立下定决定走上官路,立志要查清当年事情的真象。不然以许立现在的身价,那里还用在二道乡那个破山沟里受苦,恐怕早就去环游世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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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自己却无故的惹上了范玉华,不管如何处理都让许立感到头疼。我看_书斋我看&书斋不接受她,看范玉华哭得那么伤心,可以看得出她决非戏弄自己,一旦拒绝了她,必然使她伤心,甚至有可能,不,是必定得罪范杰。得罪了市委组织部部长,那自己在江宁县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可接受她,一来自己这次回到江宁后,一共与范玉华也只见了四次面,确实谈不到爱情,有的也只是一种普通朋友的情谊,让自己一下子接受她,根本不可能。二来自己如果真的接受了范玉华,那以后该如何对吕静,难道从此以后就只能将吕静彻底遗忘吗?不,自己宁可不要当什么官,报什么仇,也决不可能将吕静忘记!如果一定要让许立选择的话,许立只会选择离开,也不会抛弃吕静。
可没等许立表态,范玉华却又开口道:“许立,你知道吗,在高中时你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长得又帅气,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把你当做心中的白马王子。”
一听范玉华提起高中时代,许立不觉一笑。虽然三年的高中生活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可那时同学之间关系简单,除了学习,没有任何烦恼,可以说是许立记忆中最幸福的三年。“那你呢?”许立顺口问道。可说完许立就后悔了,自己既然已经决定不接受范玉华这片感情,怎么还会问这么白痴的话,这不是让人误会吗。我^看书斋CCNet
果然,范玉华听后,秀脸一红,道:“讨厌!”一双大眼睛看着许立的眼睛,许立可以从范玉华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中看出答案。随即范玉华便如同说着梦话一般,轻声道:“许立,你还记得高一那年的元旦联欢会吗?你唱了一首《水手》,我至今还记得那首歌的歌词。”说完范玉华轻声哼唱起来:“……在半睡半醒之间仿佛又听见水手说,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许立听着听着,便不觉的跟着哼唱起来。当年上高中时许立确实非常喜欢这首歌,因为歌词确实能够催人奋进。可没想到范玉华竟也会记得这首歌。
一曲唱罢,范玉华才又接着道:“你知道吗,当年因为我爸不在县里上班,而我母亲也很少管我,所以我的学习成绩一直不好。我能上县一中,全是我爸凭关系才把我送进去的,凭我的中考成绩别说一中,就是三中也上不了,恐怕只能上职高。我本来不想再上学了,我不想每次考试都考最后一名,然后被大家笑话。可我爸爸却硬是把我送进了一中,在第一学期,我每天就是混日子,甚至从来没有翻过课本,考试的时侯,我也没有参加。学校的老师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也不敢管我,便任由我放任自流。直到那次联欢会上,我看见你站在台上唱这首歌,你知道被电的感觉吗?我当时便有一种被电的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你,没有道理可讲的那种喜欢!”
许立两世为人,上一世生活在信息爆炸的年代,网上的各类知识包罗万象,只有你不知道的,没有你找不到的。对范玉华的这种爱,许立只能把他归结到少女青春期,对爱情的朦胧、憧憬,一旦遇到一个比较出色的男生,便会不知不觉在心中生出爱恋。
只听范玉华继续如同梦呓一般,道:“只是我能感觉到我和你的距离是那么遥远,让我甚至不敢流露出对你的好感。对你的这种喜欢只能成为我心中的一个梦。为了能拉近与你的距离,从那天起,我让我母亲给我找来家庭教师,从初一的知识开始补起,高中整整三年时间,我拼命的学了三年,终于在最后高考时考上了一所大专,虽然不是什么名牌学校,可也算是离你又近了一步。”
许立做梦也没想到,在自己的高中时代,竟还有这么一位美丽的少女如此深深的暗恋着自己,而且爱得如此之深、如此之苦。
“可就在我领到录取通知书时,却听说你已经考上了北大,我以为咱们俩以后再也没有了见面的机会,毕竟北大的高材生又怎么会再回到江宁县这个小地方来!你知道吗,那天早上我在街上看到你的背影,我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叫出了你的名字。叫完后我就后悔了,明明知道不可能是你。可当你转过头来,答应我时,你知道吗,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次一定不能再让你从我身边走掉,一定不能!”范玉华说到这儿,语气无比坚决,虽然眼中含泪,小手却紧紧握成了拳头。
听了范玉华的心里话,许立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女孩,一走了之?还是将错就错?“玉华,你冷静些!我真的不知道我许立到底有何德何能竟能让你如此错爱,可是、可是这一切真的有点儿太突然了,而且在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我钟爱的女孩,我真的无法接受你的这份感情!”
“不!你不要说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残忍。”范玉华哭道:“是你给了我人生的奋斗目标,可在我自以为达到时,你却走了。就在我以为可以把你忘记时,你却又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再次给了我希望。可现在你却又残忍的告诉我,你的心中已经有了你的爱人,我这些年的努力、这些年的奋斗都是白费力,你叫我怎么冷静!”
看着趴在沙发上哭得伤心欲绝的范玉华,许立真的是无言以对。他不敢再上去劝说,他怕范玉华越陷越深,到时恐怕更无法收场。“唉!”许立长叹了口气,道:“玉华,这只能说是老天爷开得一个玩笑,你自己保重,注意身体,我走了!”说完许立来到门前,穿上了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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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许立要开门的那一刹那,身后突然一具温润的身体趴在了自己背上。CCNETNet随即两条白嫩的玉臂如同两条通灵的雪蛇从身后绕到了身前,将自己紧紧的抱住。
“玉华,不要这样,你就当你从来没有见过我,把我忘了吧!”许立轻声劝着范玉华,希望她能冷静下来。
“不,我说过,决不能再让你从我身边走掉!如果你一定要走,我就从窗户跳下去,死在你的面前!”范玉华趴在许立背上,坚定的道。
“你……”许立没想到自己的一次造访,竟要演变成一场命案,那里还敢走。只好慢慢转过身来,却看到范玉华那双红肿的眼睛还闪着泪花,正望向自己。“玉华,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又有一个高官的父亲,要找什么的男朋友找不到?何必非得错爱我一个傻小子呢!”
“不,我不许你说自己傻!如果连你这个堂堂北大高材生都是傻小子,那这世界上还有几个人能算得上聪明?再说我不图你钱、不图你权,我只是喜欢你这个人!”范玉华轻轻依偎在许立怀里,这个情景在范玉华梦中不知发生过多少次,可每次自己都会被笑醒,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你知道吗?从我上大学开始,追求我的人至少也有两位数,可那些人我都看不上,我的心里只有你!”
“许立,我不求你马上能爱上我,可你不能剥夺我爱你的权利!再说你现在还是单身,还没有结婚,我总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吧!你告诉我你的爱人到底是谁,我就算是输,也得输得心服口服才行。我*看书斋如果她真的比我优秀,真的能给你幸福,那在你们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只会默默祝你们幸福,决不会再打扰你们,可以吗?”
按说范玉华的这个要求并不算高,许立既然说自己已经有了爱人,那总得告诉范玉华这个人到底是谁吧!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却让许立更加为难。自己总不能告诉范玉华,自己钟爱的人,要等到几年后才会与自己认识,此时两人互相还没见过面。如果许立真的这么说了,那么范玉华恐怕真的会去厨房取把刀来杀了许立。看不起人就直说,那有这么耍人的!
“那个女孩儿……,她出国了!”许立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借口:“要等她读完博士才能回来!只要她一回来,我们就会结婚的!”
没想到范玉华一听这话,反而笑了。“出国了?还要读完博士?那你们不是要好几年也见不上一次面?”
“是!”许立一听范玉华的话就知道不好,忙解释道:“不过我们平时都会打电话或是上网聊的,等她假期的时侯,她就会回国!”
范玉华一听更高兴了,许立口中的女友出了国,还要几年才会回来,如果自己在几年之中都无法让许立爱上自己,那只能说明许立与他的女友之间的感情确实深厚,同时也说明自己实在是太失败了,也许退出才是自己最她的结局。不过范玉华有信心,也有决心让许立爱上自己,只要许立能给自己接触到他的机会。“那这几年你就只能一个人?难道你不寂寞吗?”
许立摇头道:“不会啊!我们虽然不能常常见面,可还是能够经常聊天的,再说感情也不是两个人时时刻刻在一起便是好,那样反而会出现疲劳期,像我们这样,几天联系一次,一年见上几面,反而是别有情趣!”
俗话说,编造出一个谎言就要继续编造千百个谎言来圆谎。此时的许立便是如此,刚才只是情急之下才说了句谎,眨眼之间便要继续编造一大堆的谎言来圆,真是自做自受!
“许立,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范玉华睁着她那水大眼睛看着许立,让许立好不自在。
“你说吧!”
“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不行,我不是说了吗,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许立一听,顿时急了,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赶情都白说了。
“你女朋友不是在国外吗!我只做你的临时女朋友,只要她一回国,我马上就从你眼前消失!这还不行吗!”范玉华在许立怀中轻轻摩擦,此时的范玉华便如同圣经中那个诱惑亚当和夏娃偷吃苹果的那条蛇,面对如此优厚、诱人的条件,又有几个男人能挺得住!
好在许立还算坚强,终于咬紧了牙关,道:“不行!我不能对不起我的女朋友!”
“求你了!”范玉华此时更是拿出了绝招,撒娇的说完,一抬头,一个淡淡的唇印已经印在了许立的脸上。许立顿时愣住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范玉华趁机道。许立刚想反驳,范玉华却又道:“难道你非得让我死在你面前,你才会答应我吗?”
许立一下子不敢开口了,看得出范玉华是个外柔内刚,说到做到的人,一旦作了决定就轻易不会更改,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依旧对自己恋恋不忘。要是自己不答应她,谁知道她会不会真的自尽。
这时门口处的对讲机响了起来,范玉华接起来,原来是孙**回来了,因为没带钥匙,让范玉华给她开门。
范玉华拉着许立的手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男朋友,虽然只是临时的。快换鞋,一会儿我妈就要上来了!”把许立拉到沙发上坐下后,范玉华急忙冲进卫生间去处理她那双如同一对水密桃似的又红又肿的大眼睛。
许立站在门口,想要走却又怕范玉华真的做出什么傻事,再说此时下楼恐怕正好碰上孙**,到时更不好解释。许立只能是长叹口气,换下了鞋,又坐回到沙发上。
不一会儿,就听门外有人用钥匙开门。许立马上就明白了,这是孙**怕许立和范玉华在家有什么亲热的动作,才提前打声招乎。好在孙**考虑事情比较周全,要是让她看到自己和范玉华站在门口的样子,自己恐怕更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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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打了,孙**提着一大堆东西开门进屋时,看到只有许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忙道:“小华呢!”没等许立开口,范玉华在卫生间里道:“妈,我在这儿哪!”
说着范玉华从卫生间探出头,孙**看着范玉华一脸的水还没擦干净,笑骂道:“这孩子,急着洗脸干什么,把小许一个人扔在客厅里。我&看书斋我看*书斋”
“不是,妈,刚才我们聊起以前的一个同学,因得了癌症死了,我就……”
知女莫过母。一听范玉华的话,孙**笑着对许立道:“这孩子就是心软,最听不得这种事,不然肯定要哭上一痛,刚才又哭了吧!”
许立上前接过孙**手中的东西,帮着往厨房拿,边走边道:“女孩子本来就是水做的嘛,刚才她哭得可真是伤心极了!”
这时孙**也看到了范玉华那双又红又肿的大眼睛,不禁叫道:“哎呀,姑娘你怎么哭成这样?一会妈给你煮两个鸡蛋敷一敷,消消肿!”
范玉华在她母亲面前好像一个乖乖女一般,抱着孙**的胳膊,撒娇的道:“还是我妈最好!”
孙**轻轻一拍范玉华的头,笑骂道:“这就好啦!要是不管你就不好了?”说完进厨房去准备晚饭,再给范玉华煮鸡蛋。
范玉华擦干了脸,出来坐在许立身边,趴在许立耳边轻声道:“你怎么还苦着脸,难道我做你女朋友让你很为难吗?”
许立狠狠的点点头。
“不许点头!”范玉华见许立竟然还真的敢点头,不由得狠狠的掐了许立一下,道:“你要是再点头,我、我……”范玉华本来是想说“我就不理你了!”可再一想,好像本来就是自己缠着人家的,不理他岂不是正合了许立的心意,才转道:“我就跟你没完!”
许立苦笑着摇摇头,现在许立真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与范玉华相处,要说许立心里对范玉华一点好感也没有那是不现实的,那怕就是换个铁人来,听了范玉华刚才的倾述恐怕也已化作了绕指柔。如果自己不是惦记着吕静,也许范玉华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关键问题是,自己心里根本无法放下吕静。至于计春梅,她还欠着自己一个解释。在计春梅没有解释清楚以前,自己恐怕都不会再理她了。而且范玉华和计春梅也有着本质的不同,虽然许立心中并没有看不起计春梅的意思,甚至还十分同情她,就连计春梅几次给自己下药,自己都无法真的生计春梅的气,可与计春梅在一起时却真的没有那种强烈的责任感。
与范玉华在一起却又不同,如果真的发展下去,许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尾。
看许立苦着脸,不说话,范玉华两只小手轻轻的捏着许立的两腮,道:“不许你苦着脸,难道我比你女朋友真的差那么多吗?再说我也不是要跟她争,我只是在她不在的时侯,替她照顾你而已。有我这么个大美女照顾你,真是便宜死你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这时厨房的孙**喊道:“姑娘,鸡蛋熟了,你把毛巾拿来!”
“来了!”听母亲叫自己,范玉华只得放过许立,站起来去了厨房。一会儿功夫,又拿着两条包着鸡蛋的毛巾走出来。孙**在她身后道:“姑娘,你躺在沙发上,我给你敷一下!”
“阿姨,你忙吧,我来帮玉华敷就行!”许立虽然还没有承认做范玉华的女朋友,可范玉华那双红肿的眼睛却是为自己而哭肿的,自己当然要帮忙。
“那好,小许你帮小华敷一下,我去厨房作饭!”在孙**心中,许立就是准姑爷,帮范玉华敷眼睛正是他份内的事儿。
许立上前要接过范玉华手中的毛巾,可没想到范玉华却道:“躺在沙发上不舒服,还是到我房间里帮我敷吧!”说完不由许立分说,把许立拉进了她的房间。
坐在床头,看着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床上的范玉华,许立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没等自己拒绝,范玉华进了屋,便将毛巾塞给了自己,她却甩掉了拖鞋躺在了床上。这还不算,最后还一把将许立拉到身边,将头枕在许立的腿上,这才安静下来。
许立摇摇头,将两只用毛巾包裹着的鸡蛋轻轻放在范玉华两个眼窝中。可此时的范玉华又开口了。“许立,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长的什么样?给我说说好吗?”
等了半天,许立也没说话。范玉华摸索着拉过许立的大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脸上。许立只感觉手下一阵滑嫩,如果许立用力,范玉华决不是许立的对手,可在这一刻,只要还是个男人,恐怕就不会拒绝。
范玉华又道:“许立,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是因为我比她差得太多,还是只因为她比我先到一步?”
这让许立怎么回答,如果说差得太多,那也太假了,范玉华本身就已经够出色了,能比她强的人就算是整个松江市恐怕也不多见,更别说强太多的人了。可如果说只因为比她先到一步,恐怕范玉华更不会死心了,那自己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吗?许立只能是长叹了一口气:“唉!”
“算了、算了,当我没问!”范玉华一听许立发愁,忙道:“以后我再也不问这种问题了,只要在她没回来之前,你能让我呆在你身这就行,这个要求不高吧!”
“玉华,你这又是何苦呢?凭你的条件……”
没想到范玉华一下子捂上了耳朵,叫道:“不听、不听,我就是死心眼!我就是爱上了你!”好在两人进屋时,范玉华顺手将房门关上了,不然此时定会引来孙**。
说完,范玉华也不顾脸上还敷着鸡蛋,一下子坐了起来,抱住了许立,趴在许立怀里,哽咽着道:“你不要再说了好吗?你女朋友回来后,我保证不会再纠缠你,绝不会影响你和你女朋友的关系,我对天发誓,如果我故意破坏你和你女朋友的关系,就让我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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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玉华话没等说完,却发现许立那双坚强有力的双臂已紧紧的抱住了自己,这还是许立第一次主动抱住自己,范玉华顿时高兴的泣不成声。我看&书斋Net
“好了,好了,不要发誓了!”许立终于被范玉华的痴情打动,不忍范玉华发什么毒誓。自从自己重生以来,原本不信鬼神的许立,已经开始有些相信冥冥中有鬼神在注视着这世间的一切,不然自己又为何会重生。再说范玉华可能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加上她从小就是在蜜罐中长大,对人情事故并不了解,没有过什么人生经历,过段时间,两人接触的多了,等范玉华发现了自己的缺点,就会主动离开也说不定,自己又何必如此绝情。
“那你、那你是答应我了?”范玉华紧紧的搂着许立的脖子问道。
许立微微点点头。
范玉华高兴的大叫道:“你说的是真的?你答应做我男朋友了?太好了!我、我要去告诉我妈!”说完范玉华就要下地,往厨房跑。
“你快回来吧!可别丢人了!”许立一把拉住范玉华,将她按倒在床上。
“可是人家高兴嘛!”范玉华被许立拉回来,才冷静了一些,没再坚持去找孙**。说完范玉华反手将许立也拉到了床上,自己却依偎在许立怀里,感觉着这份甜蜜。
面对范玉华对自己的依恋,许立也慢慢接受了。大手一伸,将范玉华牢牢抱在怀中,两人口耳相近,说着贴己话,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范玉华在说,而许立在听,可范玉华却依旧感到比喝了蜂蜜还要甜。我^看书^斋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中两人躺在床上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突然听到外面的门响,两人才被惊醒。“一定是我爸回来了!”范玉华坐起来道:“咱们出去吧!”
许立原本来范家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要当面感谢范杰对自己的照顾。可谁曾想,范杰还见到,却交了个女朋友。现在自己的身份已经成了范杰的准姑爷,一会儿的话该怎么说啊!
跟着范玉华一起来到客厅,正见到范杰刚脱下身上的西装,范玉华忙松开许立的手,跑上去接过范杰手里衣服,将衣服挂到衣柜里。范杰笑道:“小华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说完还特意看了许立一眼。
“讨厌!你再说我不管你了!”范玉华小嘴一撅,气道。
“范叔叔好!”许立在后面见范杰注意到自己,忙打招呼道。当初面试时,若说一点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又要考虑回答主考官提出的问题,根本没有时间观察坐在面前的各位考官,现在才仔细看了看范杰。
范杰今年不过四十五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好时侯,能在这么年轻的时侯就做到市委组织部长的职位,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而且由于一直处于高位,自然养成一种气质,让许立看得心折不已。
“嗯,许立是吧,不错,比我年轻时强多了!”当初面试时许立从容不迫的表情,回答问题时有条不紊、条理分明,给范杰范杰留下了蜚常好的印象。
“爸,现在你也不老啊,才四十多岁,还正年青着呢!”范玉华挂好了衣服,抱着范杰的手臂边摇边道。
这时孙**也出来了,道:“老范回来了,快洗洗手,来帮我放桌子,菜马上就好了!”
许立忙道:“孙阿姨,我来吧!”说完就要进厨房帮忙。
“不用,小许你快去坐着吧,你范叔叔有道拿手菜,还得让他来做!小华,快招呼小许去沙发坐会儿,一会儿就开饭了!”
范玉华闻言过来拉着许立一起坐在沙发上,小声对许立道:“你今天可有口福了,我爸可是轻易不会下厨的,他做的醋溜白菜可是一绝,保证让你吃了还想吃!”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只听孙**在餐厅里叫道:“小华,快叫小许过来吃饭了!”
等许立和范玉华来到餐厅时,只见桌上摆着四冷四热八个菜,一边还摆着好几瓶极品茅台。“孙阿姨,真是太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四个凉菜都是现成的,四个炒菜你范叔叔炒了一半,我一共才炒了两个菜,有什么麻烦的。小许,你在这儿可不许这么客气,以后就把这儿当做自己家,别那么拘束!”孙**对自己这个准姑爷现在是越看越爱看,自己姑娘的眼光可真是不错。
“来,小许坐吧。小华,把酒给爸打开!我和小许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可却是头一回在一个桌上吃饭,当然要喝点!小许,我可是听人事局的李成强说你酒量可是一流啊,他可是甘败下锋!”范杰接过范玉华递过来的酒,笑道。
许立看范杰要给自己倒酒,忙站了起来,道:“范叔叔,我自己来!”说完接过酒瓶,先给范杰满上,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我喝酒都是上大学时跟同学们一起练出来的!”
“能喝酒好啊,酒可以说是男人沟通的一个桥梁,就算是陌生人,只要在一起喝上几杯,也可以变成无话不讲的朋友。不过小许,这酒有时可也是害人精,许多不该说的话、不该做的事,都是喝多了酒才说出来的、做出来的!”
许立暗道:这我可是深有体会,若不是因为喝酒又怎么会让了计春梅的当,恐怕也不会与计春梅发生任何关系。可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再说那些都已经晚了,况且许立也并没有对计春梅的事情感到后悔。
“范叔叔说得是,我会小心的!”
“爸,你别又在家里给人上党课!”“就是,老范,人家小许第一次来,你就少说点那些大道理吧,人家北大毕业,懂的不比你少!小许,来,先吃点菜!”说完孙**给许立夹了了些醋溜白菜,道:“尝尝,这是你范叔叔的拿手菜,平时他轻易还不露呢!”
“呵呵,就是再好的菜,每天吃也会吃腻,我当然得保留着点,不然你们娘俩要是那天吃腻了,还得得把我给撵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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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一道普通的家常菜,不过确实很特别,看上去色泽红润,吃在嘴里脆嫩鲜爽,酸甜味美,香辣可口。我看_书斋CCNET菜虽好吃,可范杰的话却更是让人值得回味,看似一件小事,却真正的反映出了范杰的人生哲学。
大家吃了几口菜,范杰端起酒杯道:“小许,首先对你到我家作客表示欢迎!其次对你能够以全市第一名的身份考上公务员表示祝贺!”说完范杰一口干了半杯。
好在许立有些酒量,对一口下去一两半并不在意,高举起酒杯道:“谢谢范叔叔和孙阿姨的热情款待!”
“爸,你们慢点喝,又没人跟你们抢!”范玉华知道父亲的酒量,那是早就在酒缸里泡出来了,她是担心许立,怕许立受不了。
“看看、看看,咱们女儿可真是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不过爸的酒量你还不知道吗?你怕不是在关心爸爸吧!”
“哎啊,讨厌,你再说我就不让你喝酒了!”范玉华被人说破了心思,脸一下子就红了,不过偷看了许立一眼,发现许立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反而在偷笑,范玉华这才放下心。
“范叔叔,我敬您一杯!这次考试多亏您的照顾,不然我能不能考上还是未知数!而且没有您,我就是考上公务员,恐怕也只能从最基层做起,可现在傅得彪傅书记一下子就封了我一个乡长助理的职务,虽说没有正式任命,却起码不用每天如履薄冰一般,小心冀冀,生怕得罪了那个人。我看_书斋”
“小许,你在二道乡可千万别小看了傅得彪,别看他文化水平不高,就是看个文件恐怕都得查字典,可论起官场里的道道来,在整个江宁县他也是算得上一号的!不过你放心,他这个乡党委书记还是我当年在江宁县当县委副书记时给他提的名,这份情他一直还记着,在他那儿,倒也不怕吃亏!”
“范叔叔,真是谢谢你!”
“好了,小许,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不知道,我们家老范平时的党性原则还是很强的,那天小华说让他在考试时照顾你一下,老范开始还说什么也不答应,我家小华为了这事跟他爸几天没说话,还绝食了两天,老范才答应。”
“妈……,你说这些干什么!”
“小许,那天考试时,给你打高分,固然是看在了小华的面子上,可更重要的是你确实有那个水平。我在江宁县当组织部长三年,又当县委副书记,最后调到市委组织部当副部长、部长,这些年大多时间都是在组织部门,主要的工作职责就是考查干部,别的不敢说,可这看人,我倒也是总结出了一些经验。原本只是听小华介绍过你的情况,可那天考试时看到你时,我才真的相信了小华所说的话,你确非平凡之人,总有一天是要闯出一番天下的,最起码比我是要强得多的!”
“范叔叔,我年纪小,特别是官场上的事还有很多不懂,希望你以后多多指点!我敬您!”许立对范杰确实带了几分感激之情,没有范杰的照顾,自己恐怕也没有今天。
“那是应该的!不过你在二道乡可要小心一个人,就是你们乡的副乡长计春梅!”
,没想到连范杰也知道计春梅的大名,许立听后,心里咯噔一下。“范叔叔,这个计春梅不过是个副乡长,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
“哼,副乡长?她在咱们市,甚至就是在省里也是有些能量的。以前咱们县的县委书记黄晓良你也听说过吧!当年他还是县长时,我是县委副书记,所以对他的事也知道一些。这个计春梅可是不简单啊,不知怎么搭上了黄晓良这条线,后来更是可以当黄晓良半个家,在黄晓良当上县委书记后,她在咱们县可是有名的太上皇。而且还不止于此,她利用这个关系,在咱们县大包各类工程,挣了不少钱。有了钱,计春梅更不会安份,利用她的美貌和金钱在市里,甚至是省里都交下不少人。你别看她现在只是二道乡的副乡长,说不定那天就会被调任到省市的重要部门!你在二道难免跟她打交道,不过要注意,即不要得罪她,也不要与她走的过近,免得对你将来的仕途有所影响。”
“范叔叔,我会注意的!”许立对计春梅的事又多了一些了解,对计春梅的防范之心更强了。不知道这个计春梅最后到底会如何向自己解释,如果她真的没有诚意,恐怕今后两人就只能是如同陌路了。
一顿饭吃得当然是宾主尽欢,特别是范玉华在吃饭间如同一只百灵鸟,一会儿给许立夹菜,一会儿给父母夹菜,忙得不易乐乎,却又乐在其中,脸上的笑意从来就没有停过。
范杰和孙**也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过女儿这么高兴,也都知道这是因为许立,对女儿钟情于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两人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反而乐得其成。
吃过饭,许立告辞回家,范玉华要送许立,可许立看外面天阴的厉害,便拒绝了。一个人回到家后,父母也早吃过了饭,正坐在那儿看电视。许立打了个招呼,便回到小屋躺下了。
躺在炕上,许立有些后悔今天答应范玉华做自己女朋友的要求。自己和范玉华实际上接触并不多,只是见过几次面,今天要不是被范玉华哭得心软,决不会答应。可既然答应了,自己堂堂男子汉又岂能出尔反尔。
但许立却又有些不知该如何与范玉华相处,感情是要双方投入才会有结果的,可自己现在的感情却还飘浮不定,一大半的心思都还在吕静身上,甚至有一小半在计春梅那里,对范玉华,现在可以说只有感动,却没有感情。这让许立感到有些对不起范玉华这个优秀的女孩子,毕竟人家可是一颗心都给了自己。许立越想越乱,不知该如何处理。
不知不觉间,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听着雨声,许立更是难以静下自己的纷乱的心情,也不知到了几点,才终于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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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许立吃过饭后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心情也如同这满天乌云一般低沉。我看^书^斋我看&书斋昨天想了半宿也没想明白到底该如何与范玉华相处,若是与范玉华虚情假意,应付了事,实在是对不起人家的一片真情,若是真心接纳她,那自己又无法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吕静。许立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最后干脆学计春梅一走了之。冒着大雨坐上了去二道乡的车,准备回到二道好好冷静一下。
可没想到刚刚坐上车,电话就响了。一看号码就知道是范玉华打的电话。许立接通电话,就听到范玉华激动的道:“昨天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答应做我的男朋友了,是吗?”
许立坐在车上,苦笑着回答道:“是真的。”
“太好了,今天一早我起来还以为昨天的事情都是一场梦,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从范玉华的话中,许立不难感受到这个纯真女孩的深情,这却让许立更加难受。
“你现在干什么呢?我想你了!”范玉华小声的道:“你能过来吗?我爸和我妈都出去了,不在家!”
“乡里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乡里有事,我正坐车回二道。”
“啊!你们乡怎么那么多事,讨厌!那你什么时侯才能回来啊!”范玉华有些失望的道。
许立听了范玉华的话心里有些难受,甚至有种下车去找范玉华的冲动,不过这种冲动很快就被许立压制了下去。“我也不知道,乡里离县城太远了,再说我刚参加工作,也不可能每天迟到早退的,恐怕得等下周末才能回去了!”
“那、那我想你了怎么办?”范玉华从一早起来就一直情绪激动,就连外面的大雨也丝毫不能影响她愉快的心情,可一听许立要下周末才能回来,范玉华才真的有些难过了。我看*书斋
“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的,再说只有五六天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等周末我回来就去找你,好吗?”
“嗯!那你可要记得给我打电话,不然我会去找你的!”范玉华认真的道。
放下电话,许立静静的坐在车上,看着车外阴云密布、电闪雷鸣,许立心里也是迷雾重重,没想到参加工作不过一周时间,便让自己有些无所适从,特别是对范玉华的痴情,自己真是有些承受不起。
看来社会真是复杂啊,真是怀念大学期间的生活,兄弟们在一起那有这种勾心斗角。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在干什么,特别是二子,现在应该正在参加新兵入伍的训练吧,三个月新兵训练,就算二子身体素质好,恐怕也得脱层皮。胖子现在一定是在与王惠亲亲我我,不知道他的公司什么时侯才能开起来。还有项龙,没想到这个原本有些厌恶黑社会的老大最后竟会选择经营地下势力这条道路。不过就冲着他讲义气的劲头,在黑道应该也能混得风声水起吧!至于眼睛和灯炮倒是不用过于惦记,他们在暴风公司即是股东,又是领导,应该生活的很滋润。
因为昨天一夜没有睡好,许立坐在车上一会便睡着了,直到听见售票员在那儿喊:“二道乡到了,要下车的准备下车!”
许立揉揉眼睛,振奋了一下精神,在车开到二道乡政府门口时,许立冒着大雨下了车,一口气跑到办公楼,楼下门卫当然也认识许立这位刚来的乡长助理,热情的打着招呼。许立点点头,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换了件衣服后便打开电脑,准备上网查些资料。
可许立刚坐下不久,便听到楼下有人吵闹,因为距离有些远,加上外面的风雨声,许立没有听得太清楚。因为今天是大礼拜,乡里的领导都回家了,单位只有个值班的老头。许立刚想下楼看个究竟,却听到有人从楼下跑了上来,许立打开门,便见一个人冲到了门前。一见许立,忙道:“您就是许助理吧!我是下山村的村支书,我叫汪明全。”
许立看汪明全满脸雨水,忙从一边拿过一条毛巾,道:“来,先擦把脸,有什么事慢慢说。”
汪明全接过毛巾,在脸上随便擦了一把,急道:”许助理,不好了,在我们村大沙河里发现了一具死尸!”
许立听了也是一惊,“死尸?”好在许立上辈子当过一年多的公安局长,也曾自学过一些相关的知道,忙问道:“尸体捞上来没有?是刚刚落水身亡的,还是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
“我们村的村民看到河里有个人影随着河水上上下下的,开始还以为是谁不注意掉河里了,忙去捞人,可河水太急,最后是用大绳子系着腰才好不容易下到河里,将尸体拉到岸上。可我们一看,那具尸体已经都腐烂了,连模样都认不出来了,死了应该挺长时间。”
“报警没有?通没通知傅书记和徐乡长,还有其他乡里领导?”
“还没报警。我想先问问乡里是什么意见。我打电话找傅书记,可他电话关机,我到他家找,也不在,他家里人说他一早就走了,好像是上市里了。徐乡长接了电话,说正在县里,这大雨天的,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其他领导也都不在乡里,许助理,现在你给拿个主意吧!”汪明全可真是急了。
“先报警!通知乡里派出所,让他们派几个人跟咱们走,去保护现场,再给县公安局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做尸检!”许立听后马上道。随后两人边下楼边给乡派出所和县公安局分别打了电话。
到了一楼门卫,许立找了件雨衣披上,跟着汪明全一同上了他来时坐的一辆出租车,一起赶往下山村。车刚走到乡派出所门前,正好乡里的警车也刚从派出所出来,许立挥挥手,让警车跟在自己车的后面,两辆车冒着大雨,行驶在泥泞不堪的乡路上。
因为雨太大,车也不敢快开,原本只要半个小时的路程,整整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才赶到下山村。不过想上大沙河大堤,却已经没有路,原本的土路经过雨水的冲涮,早已开不了车了。众人只得下了车,披着雨衣,冒雨赶往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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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带头走在最前面,大家伙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泥水里,没膝深的泥水根本走不快。我看^书^斋我&看书斋好在派出所的民警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勉强能跟得上许立的脚步,可汪明全虽说在农村生活了大半辈子,可自打当了村支书后,地里的话已经很少干了,只走了几百米便已经有些体力不支,跟不上了。
许立只好放慢脚步,让警察们扶着汪明全,汪明全一着急,把脚上的鞋也拖了,没有了鞋的拖累,汪明全立刻感到脚下轻了好几斤,走起路来也快了一些。大家走了近半个小时,才好不容易走到大沙河岸边。众人身上虽然披着雨衣,可早已湿透了,鞋也早就灌了包,特别是汪明全,因为脱了鞋,一双脚被沙子石子划破了,此时还流着血。
不过这些许立只能是看在眼里,却没有时间去管,毕竟命案才是最重要的。许立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几个人披着雨衣,正围在一起,不用问也知道,那里必定是命案发生的地方。许立大步赶到命案地点,后面几个警察紧紧跟着。那几个围在一起的人,见警察到了,急忙让开。许立才看到,在地上一块破麻袋片子盖着一具死尸。
这次跟许立一起来的两个警察在乡派出所呆了这么些年,也从来没碰上过命案啊!见状竟然不敢上前,反而直往后躲。许立上一辈子见过的死人少说也有几千人之多,那里会怕这个。没功夫与那些胆小鬼计较,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上前掀开破麻袋,只见下面躺着的人身上穿了套迷彩服,不过也已经是破烂不堪,光着两只脚。CCNET我&看书斋整个人已经肿胀的完全脱象了,露在衣服外面的部分都已经腐烂,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看样子死了也有近一个月了。
许立一时间也看不出有什么线索,只好又将破麻袋盖了上去,回头对着跟来的两名警察道:“老刘、小王,你们两个过来,保护好现场,在县公安局人没来之前,再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两名警察一个叫刘宝龙,大约四十多岁,一个叫王昭天,不过二十刚出头。听到许立的话忙上前看护好现场。
许立又对刚才围在尸体边上的几人问道:“是谁最先发现这具尸体的?”
朱明全在一边道:“这是咱们乡的乡长助理许立,是谁先发现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道:“是我!我叫刘晓初,我家就住在河边,我看这雨越下越大,不放心下在河里的鱼挂子,就和我二弟过来看看,正好看到我那挂子前面有个黑影。因为雨太大了,我开始没看清是什么,等他顺着河水下来时,我才发现那好像是个人。我跟我二弟想要救人,可河水太猛了,我俩刚下水就给冲回来了,根本靠近不了。后来那黑影被河边的柳树根子给挂上了,我就让我二弟回家多叫几个人,再拿条绳子回来,想要救人。等我们把人救上来一看,这人早就死透了!”
“行了,辛苦你了!你家在那儿?要是不远的话你就先回家吧!县公安局的人还得等会才能到,等他们来人了,我再叫你,他们可能还得问你一些情况。”
刘晓初点点头道:“这都是应该的,可就是救上来个死人,有些晦气!许助理,我家离这不过几分钟的道,你看这天又是风又是雨的,你这一身都湿透了,要不你也先上我家坐会儿,暖和暖和,等他们来了咱们再出来!”
“不用了,我陪着老济和小王在这儿等着吧!老朱,你跟他们一起回去歇一会儿,处理一下脚上的伤,可别感染了!”
“许助理,要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歇一会儿吧,县公安局来人,咱们老远就能听着警车响,耽误不了事的!”
这时刘宝龙和王昭天也过来劝道:“许助理,你就去歇会儿吧,有我们俩在这儿没问题的!”
许立想了想,道:“行,你们先看一会儿,我去上刘晓初家,让他们烧点姜水再给你们送来,你们在雨里淋了半天了,喝点姜水暖暖身子,这大雨天可别淋出毛病来!”
许立跟着朱明全一起去了刘晓初家,刚进门,手机就响了。许立一看号码是乡长徐得厚,接起来,就听徐得厚道:“小许啊,我是徐得厚,你现在已经到了案发现场了吗?”
“到了!徐乡长,你有什么指示吗?”
“小许,别那么客气!我现在在县里,正往回赶,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许立将现场情况和自己的处置办法跟徐得厚汇报了一下。徐得厚听后,赞赏道:“小许不亏是大学生,处理起来条条是道,还好今天有你在乡里,不然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有你在那儿我就放心了,再过一会儿我就能赶到,你也小心点,别着凉了!”
“谢谢徐乡长关心!”放下电话,刘晓初为许立找来两件衣服,要许立换上。许立道:“不用了,反正一会儿还要出去,这大雨天穿什么衣服也得被淋透,还是穿着我这件吧!老刘,麻烦你熬点姜水,一会儿给那两个警察端去,让他们驱驱寒。”
众人见许立执意不肯换衣服,只好做罢。刘晓初的媳妇在后面厨房熬了一大盆姜水。姜水熬好后,刘晓初要去送,却被许立拦住了,道:“还是我去吧,只留那两个警察在那儿,我不放心。我陪他们在那儿呆会儿,你们就不要去了!老朱,你就在这歇着,千万别乱走,这雨水不干净,别把脚上的伤口弄感染了。”
说完接过刘晓初手上的姜水,又披上了雨衣,冒着大雨赶往河边。
朱明全等人看着许立远去的背影,不由得一阵感慨。特别是刘晓初更是道:“咱什么时侯见过这样的领导啊,净想着咱们,不顾自己,这大雨天的还要往外跑。朱大哥,你说许助理在咱们乡能呆长不?要是他能当上咱们乡的书记,那咱们这些老百姓可有福了!”
朱明全也叹道:“是啊,这样的领导可真是不多见了!不过要我看,许助理恐怕在咱们乡也呆不长,这样的好领导官当得越大,受惠的老百姓才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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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赶到河边时,看到刘宝龙和王昭天正站在一起聊天,不过却离那具尸体足有十来米远,看来他们还是有些害怕。我_看书斋Net
两人见许立又回来了,马上上前,不过看两人却有些不好意思,许立不用问也知道,这两人刚才聊天一定没少说自己坏话,大雨天的,把他们两个扔在这儿,这两人能没有怨言吗。不过许立不在乎这些,那个人前不论人,那个人后不被论?这都是人之常情。
“辛苦你们了,来喝点姜水,暖暖身子,等县公安局的人来了,咱们就轻松了!”
刘宝龙和王昭天不好意思的接过姜水,大口的喝了下去,只觉得已经有些僵硬的身子一下子暖了许多。“谢谢许助理!您还是回老刘家呆会吧,一会儿县里来人了,我去叫你!”
许立摇摇头,道:“不用了,他们也应该快到了,咱们人多,聊会天,时间过得也快些。”
又过了一个小时,县里公安局的同志还没到,却等来了傅得彪的电话。他此时竟是在松江市,恐怕今天是赶不回来了,不过傅得彪对许立的及时出现还是十分高兴的,不然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乡出发生了命案,乡里领导却一个也不在现场,最后恐怕难免会被批评。
又等了大半个小时,最先赶来的是乡长徐得厚,见许立竟然就站在雨里陪着那两名警察,他也是十分感动。上前拍了拍许立的肩膀,道:“小许,你先去老刘家歇会儿,我在这儿盯着!”
“徐乡长,不用了,我年轻气壮的,淋点小雨也没事,您坐了这一路的车,也累了,你先去歇会儿,一会儿公安局的同志来了,我再去叫你!”
正在两人相让的时侯,只听远处的警车鸣叫着驶了过来。我看_书斋我看书_斋看来是县公安局来人了。公安局的车是越野车,一路开到了河堤上,才停下来。刘晓初和朱明全等人听到警车响,也都赶了过来。
这次带队来的是县公安局刑警队的副队长赵国庆,看样子也就三十多岁,与徐得厚也认识,两人打了个招呼,徐得厚为赵国庆介绍了许立,两人握手的那一刻,赵国庆突然发力,许立当然不甘示弱,狠狠的回敬赵国庆。两人僵持了一分钟,赵国庆终于先受不了了,甩开许立,叫道:“哎呀,真他妈的疼!我看你第一眼就感觉不对劲,你到底是大学生还是特种兵啊!我当兵退伍这么多年,也没遇到几个比我手劲大的,没想到今天竟会输给你个白面书生!”
许立也是一笑,一看赵国庆就是当兵的出身,不然也不会这么爽快,输了也毫不掩饰,反而大叫出来。“我只是上学时经常锻炼罢了!”
“早就听说过你许立的大名,原本以为北大毕业的大学生一定是个小白脸,没想到还这么有劲,行,我认你这个哥们,以后有事找我!”
赵国庆的这种性格真是对了许立的脾气,两人的手又一次紧紧握在一起,不过这次却没有太过用力,只是表达着彼此的欣赏。
一边的徐得厚看得奇怪,道:“你们两个认识?怎么一见面就象多年不见的兄弟似的?”
赵国庆和许立相视一眼,哈哈大笑,没在部队呆过的人,体会不到这种感情,只要彼此第一眼看着顺眼,下一刻就可以成为兄弟,这种事也只有他们这些当过兵的人才能做的出来。
看那边的法医正忙着,几人便站在一边等着检查的初步结果。
赵国庆让跟来的一名文书负责到车里询问刘晓初和朱明全事情的经过。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那名法医完成了初步检查,站起来道:“死者年纪大约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死亡时间大约二十天到一个月左右,头部有明显伤痕,是被人用钝物重击致死,具体情况还得回局里做尸检才能得出最后结论。”
赵国庆叹道:“看来是一场凶杀案那!徐乡长,尸体既然是在你们乡被发现的,很有可能是你们乡的村民,麻烦你在全乡做个调查,看有没有人家有失踪人口。”
徐得厚点点头道:“这是应该的。刘宝龙!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人到派出所报案,说有人失踪的?”
刘宝龙摇摇头道:“没有,别说最近,就是今年也没有一起报案的!”
徐得厚道:“那你回去后加紧调查一下,看各村有没有失踪人口,我回去通知各村支部书记配合你们工作!”
赵国庆见事情已经差不多了,笔录已经做好,尸体也被装进运尸袋,抬到了车上,便对徐得厚和许立道:“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多谢你们二位的配合。”与徐得厚握了握手后,便紧紧拉住许立的手道:“许老弟,回县城别忘了给哥哥打电话,咱们再细聊!”
许立点头道:“放心吧,回去一定找你喝酒!”
赵国庆等人开着警车拉走了尸体,徐得厚又对许立道:“小许,这次多亏你在乡里,才没闹出什么乱子。你看你身上都湿透了,走吧,上我家,晚上我让你嫂子多炒几个菜,咱们多喝点酒,驱驱寒!”
“那就谢谢徐乡长了!”今天是周末,乡里食堂也没开,许立原本打算在乡政府附近的小吃部对付一顿就算了,可一个人吃饭确实没什么意思,而且徐得厚又是诚心邀请,许立当然不会推辞。“一会儿我先回办公室换套衣服,就过去!”
“行,一会车到乡政府那儿等你一会儿就得了,你不知道,我们家小刚听说你要教他可把他高兴坏了,一会告诉他你要过去,他肯定高兴。”
众人坐上了车,一路向二道乡政府行去。在乡政府,许立换了套衣服,便跟着徐得厚一同去了他家。到了徐家,徐家人对许立十分热情,特别是徐刚那个兴奋劲就别提了。许立原本因为徐刚曾说过计春梅的坏话,心中有些不高兴,可现在自己也看出计春梅确实是有问题。同时也明白了徐刚确实是在关心自己,对徐刚也有了几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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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后,外面的雨势依然不小,回乡政府也没什么事,加上徐家人强力挽留,许立当晚便留在了徐家,这可把徐刚高兴坏了。CCNET我看书_斋许立早就答应要教徐刚点本事,今天正好两人睡在一屋,许立便教了徐刚一点简单的擒拿术。
第二天天已经放晴,火红的太阳从东方升起,雨后的乡村到处都是泥土的清香。许立在徐家吃过早饭便跟着徐得厚一同赶往乡政府。
刚进院,办公室主任史建庆就上前道:“徐乡长、许助理过来了!傅书记刚才让我通知你俩九点到他办公室开会。”
徐得厚点点头,道:“知道了,是什么事?”
史建庆低声道:“好像是昨天下山村的事。”
徐得厚“嗯”了一声,与许立一前一后上了楼。许立回到办公室,却看到徐得厚进了傅得彪的办公室,许立知道,徐得厚这是要与傅得彪就会议的内容通个气,免得一会儿会上出了差头。
八点五十五分,许立拿着一个小记事本和一支笔出了屋,来到傅书记的办公室。只见徐得厚已经坐在了靠近傅得彪的位置。许立本想靠着门坐下,不想傅得彪却道:“小许,过来,坐我边上,我还有事问你!”
许立只得坐在了傅得彪不远的地方。这时乡纪委书记张进、副乡长宋宁还有党办主任王忠和办公室主任史建庆都先后进了屋,最后进来的是乡派出所所长薛大山。我^看书^斋许立没想到计春梅为了躲自己竟然没来上班,看来要想见到她还得等一段时间。我看_书斋
大家各自坐下后,傅得彪咳嗽了一声道:“今天计副乡长请假有事没来。咱们现在开始开会。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就昨天在上山村发现一具无名尸体的事儿跟大家说一声。首先我要先作个检讨,昨天我因为有事,一直到今天早上才回来,没能及时处理这件事。不过好在小许昨天正好在乡里,得到报告后及时赶到下山村,进行处理。而且处理的措施得当,加上徐乡长也从县里赶回乡里,才使这件事没有发生什么问题,县公安局的岳局长对咱们乡的表现给予了肯定。”
说完看了大家伙一眼,其中张进、宋宁此时还是一头雾水,便道:“小许,昨天你是全程跟进,你先来介绍一下这件事情的经过。”
“是!”许立听后将昨天的事情经过简要的讲了一遍,这时大家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得彪这时又道:“大家不要以为这件事交给县公安局就算完了,刚才县刑警队的赵国庆赵队长打来电话,说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无名尸体是被人用钝器击打导致颅内出血致死,而且死者身上多处骨折,应该是旧伤,不是死后在河水里撞击所致,所以这起案件已经被定为凶杀案。根据赵队长所讲,罪犯分子手法极其残忍,应该是一伙惯犯,死者死亡时间在一个月左右,这说明这些犯罪份子很有可能依旧在咱们县,说得具体点,就是很有可能还在咱们乡!他希望咱们乡能全力配合,尽快将这些犯罪份子绳之以法,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大家伙一听这话,脸色都变,议论纷纷,都对这伙犯罪份子有可能就在二道乡这一事实感到心惊。
傅得彪接着道:“犯罪份子的事只限于咱们今天开会的这些人知道,不得外传,免得造成村民恐慌。按照县委常委公安局长岳林同志的指示,乡里针对这件事成立一个专案小组,由我任组长,徐得厚任副组长,乡里其他领导为成员。并成立专案办公室,由许立任办公室主任,专门负责这起案件。小许,你刚来二道,就给你压这么重的担子,辛苦你了!你一定要配合好县公安局的工作,薛大山,你为专案组办公室副主任,一定要全力配合许立的工作,听见没有!”
“是!”薛大山站了起来,敬了个礼,道:“保证完成任务!”
“好了,大家还有什么事没有?没有的话就散会!”傅得彪道。
许立出了办公室,便叫住了薛大山,两人一同来到许立的办公室,商量着下步工作该如何开展。刑侦工作就凭乡派出所这几个人是无法进行了,乡里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清查乡里各村人口,看各村有没有和死者情况相近的失踪人口。许立让办公室主任史建庆亲自给各村的村支书打电话,让他们各自进行普查,同时要讲明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一定要认真对待。
全乡一共有二十七个村,各村村支书接到电话后也不敢怠慢,下午一点左右就普查完毕,将情况一一报了上来。全乡各村近三年来一共有失踪人口十一人,其中男性仅有三人,而且其中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另两个是十几岁的孩子,都不附合死者的情况。
这时县刑警大队的队长赵国庆又带着几名刑警队员赶到了二道乡,准备蹲点进行调查。乡里安排许立和薛大山负责全程陪同,配合刑警队的工作。
赵国庆听了许立介绍完情况后,也皱起了眉头,过了半响才道:“既然不是你们乡的失踪人员,那只能是外来人口了。可外地人到你们乡干什么?或者二道乡根本不是案发第一现场,这里只是抛尸地点?”
许立也有过从警经历,对办案过程也算熟悉,插言道:“二道乡离县城有两个小时车程,就算抛尸也不用跑这么远,我看案发地还是应该在附近,就算不是二道乡,也应该是附近的乡镇。”
赵国庆点点头道:“只是可惜这场大雨将所有线索都给冲走了,连尸体都被冲了出来,想找到最开始的埋尸地点恐怕是不可能了。”随后赵国庆对跟他来的一名刑警队员道:“你去下份协查通报,让全县各乡镇都配合调查一下本乡的失踪人口,特别是二道乡附近的几个乡镇。”说完又对许立道:“在二道乡,尤其是下山村附近有没有什么工厂之类的,外来人员比较集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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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刚来二道乡不久,对情况并不了解,闻言看向薛大山。我看&书斋我&看书斋薛大山忙回答道:“下山村并没有工厂,在他邻近的上山村倒是有个石厂,不过听说那里大多是本地人,外来人员并不多。”
赵国庆听后,道:“查找埋尸地已经不现实,而各乡调查失踪人口的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看咱们就先上上山村的石厂去看看吧!”
许立也同意道:“也许那里真的会发现一些线索,咱们马上动身!”
几人乘坐两辆警车直奔上山村。在车上许立给上山村的村支书,同时也是石厂的承包人薛老二打了电话,让他在家等着,毕竟薛老二是上山村的村支书,石厂也是他的,如果带上他调查起来应该会便利些。
几人坐在车上,赵国庆笑道:“老薛,那个上山村的村支书也姓薛,他到底叫什么,跟你不会是亲戚吧?”
薛大山嘿嘿一笑道:“薛老二原名叫薛贵,他上面有个哥哥,不过没成年就死了,他又嫌薛贵这个名字太土,就让人叫他薛老二,一直叫了这么多年。若是论起来,我们还真有点亲戚,他得管我叫声小叔。不过这亲戚真是太远了,都出了五伏了。”
几人心里虽然担心着命案的事情,可人总不能时刻紧绷着神经,再说此时车上坐的除了许立外都是警察,大家干了大半辈子警察,调查过的命案也不是第一起了。CCNET而许立更是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所以大家一路上还是有说有笑,车很快就到了上山村。Net
刚一进村口,就看到路边站着薛老二,许立让司机把车停下。
几人下了车薛老二一头大汗跑过来,道:“许助理,你过来了!小叔你也来了!”说完又掏出烟给大家发了一圈。许立也借着机会给薛老二介绍了赵国庆等县刑警队的同志。
“老薛,赵队长急着上石场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我也没去过,正好你这个厂长给带个路!”
“哎呀!许助理,这可不好办了。今天一早,山上的人就给我打电话,说昨天的大雨把上山的路都给冲毁了,沿路的几个简易桥也都冲断了,现在跟本上不去。就连我们石场的那几台工程车都被困在了山上,根本下不来,我正为这事发愁呢,他们下不来,可山上的米菜只有够他们三天用的,我正准备找人修路呢。”
“那你怎么不早说?”许立有些生气的道。刚才要是在电话里说明白,自己这些人也不用白跑这一趟。
“我、我这不是都急晕了头了吗!山上好几十口子人,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催我修路,再给他们送米送菜,我从早上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口喝!”薛老二有些委屈的道。
“行了,老薛,山上的石场离这有多远?咱们能不能走上去?”赵国庆问道。
“山上的石场离咱们这儿至少也有**十里路,而且又多是山路,平时要是走的话也得差不多一天的功夫。现在山上的洪水下来了,把路又都冲毁了,特别是没有了那几座桥,咱们根本过不去!”
“那你修路得多长时间?山上的人会不会有危险?”许立在一边问道。
“修路也得十天半个月的,我正准备找人给山上先送点东西,可别饿死了人!”薛老二愁眉苦脸的道。
“什么时侯送东西?我们就跟着他们一起上山!”赵国庆下了决心,道。
“赵队长,你们根本没有必要冒这个险,山上的情况我都清楚,现在一共有三十一个人,其中有八个就是我们村的,其余有十一个是我们乡其他村的,还有八个是咱们县其他乡镇的,只有四个是外地的,等过段时间路修好了,你们再上去也不迟啊!”
“老薛,这个案子现在是我们局长亲自抓的,限我半个月内必须破案,可现在却一点线索也没有,我也得尽全力啊!虽然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可我也得亲眼看看才行,必竟咱们干的就是这个工作,就得尽到自己的义务。要不这样吧,就明天一早,你找个熟悉情况的人,给我们带路。小许,你就留在乡里负责调查一下乡里情况,让薛大山跟我一起去就行!”
留在乡里能有什么事,许立知道这是赵国庆照顾自己,怕自己跟着过去会有危险,可自己什么时侯需要这种照顾?“我也去!傅书记安排我全程跟踪这件案子,全力配合你们办案,我当然也得去!”
赵国庆看着许立坚定的目光,知道许立与自己可以说是同一类人,一旦认准了一个目标,别人很难动摇,不过许立的身体素质自己也见过,恐怕比自己还要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只好摇头道:“那好吧,明天一早咱们就上路。薛支书,还得麻烦你给我们找个向导!”
“既然你们一定要去,那正好,我在村里再找些人,给山上的人带些吃的,咱们明天早上一起走!”
为了节省时间,赵国庆和许立等人当天并没有回到乡里,而是留在了上山村,就住在薛老二家中。许立将情况汇报给傅得彪,当然没有将其中的危险告诉傅得彪,只是说明天一早会跟着县刑警队的同志一起进山一趟。傅得彪要是知道此行这么危险,恐怕就得亲自来把许立绑回去,不然如何向范杰交待。
听了许立的汇报,傅得彪只是告诉许立一路上小心些,毕竟许立到二道乡时间虽然不长,可办事却是极有分寸,不需要傅得彪为他操心。
不过最让许立烦心的还不是明天进山的事,而是计春梅和范玉华这两人女人。自从今天早散会后,范玉华便给自己打来电话,述说相思之苦。好在许立现在有了查案这个挡箭牌,不然还不知会被烦成什么样。
范玉华不知道具体情况,所以只是告诉许立在乡下早晚冷,要多穿些衣服,别着了凉,事事都嘱咐了个遍,好像一个小管家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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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赵国庆便已经起来了,许立听到赵国庆坐起来时,也跟着起身。CCNet我看*书斋赵国庆在朦胧的夜色中冲着许立一笑道:“没想到你还挺警觉的!既然起来了,咱们就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
叫醒了依然蒙头大睡的薛大山和跟着赵国庆一起来的两名刑警,一个叫田亮,一个叫朴正林。许立和赵国庆先出了房门,看到后面厨房已经亮起了灯,这时薛老二正好从外面走进来,一看到两人,忙打招呼道:“赵队长,许助理,你们起来了!我让我媳妇做了饭,再做些干粮,一会儿咱们吃完就走,要不然这一进山,下顿饭还不知什么时侯能吃上呢!”
“行,对了,你一共找了几个人?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没有?”许立问道。
“一共找了六个人,都是村里的老爷们,再加我一共七个!”
“那行,你们的东西要是多的话,就分给我和薛大山一些,我们帮你拿。”
“对,我们这次上山带的东西也不多,也可以帮你们拿些东西。”赵国庆在一边也道。
“行,那就谢谢你们了!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拿这些东西呢!”薛老二高兴的站在那儿直搓手。
大家都起来时,饭也好了。吃过饭,带上两大袋子干粮,大家在院子里等着其他人的到来。薛老二原本准备了三袋一百斤的大米,还有两担子的菜和一扇猪肉,再加上一些油盐酱醋什么的。我看书&斋不过现在许立和赵国庆都答应帮忙,薛老二又多带了两袋大米和一担菜,足够山上的人吃上一阵子。CCNET再加上众人要带的干粮和用来过河的长绳,平均每个人的负重都有近一百斤左右,只是不知道这一路上能不能把这些东西安全送到。
大家在院子里等了不到一刻钟,其余人就陆续赶到,让许立没想到的是其中竟然还有那个曾被许立教训过的王老四。王老四见许立也在这儿,吓得直往一边躲,他是真被许立给收拾服了。
薛老二见人都到齐了,便招呼大家先上了一辆石场运石头的工程车。通往山上的路虽然被山洪给冲毁了不少,可还有一段路可以行车,不过也仅限于这种大型的工程车才能走,其他车别说轿车,就是赵国庆开来的越野车也走不多远就得抛锚。
许立和赵国庆被薛老二让到了驾驶室里,其他人只能和要带的米菜一起挤在车斗里。一路上车颠个不停,车速也是极慢,开了近半个小时,只走了二十多里路,便不得不停下来了。眼前便是一座被山洪冲毁的断桥,此时桥下的水虽然不大,可因为原本用来搭桥的水泥管子被冲出几百米,车跟本走不了,不过人要过去问题还不大。
众人下了车,将所有东西各自绑好,又脱了鞋,趟过了半米多深的河水,走到了河对岸,准备开始步行上山。
许立和赵国庆是领导,负担的东西当然较少,许立只负责背负一捆用来应急的绳子,大约在五六十斤左右。赵国庆背着干粮,重量跟许立的差不多,其他三名警察背着菜,每筐大概有七八十斤的样子,其他人一人背了一袋大米,薛老二则背着那扇猪肉。
大家开始时体力都不错,每人背负着百来斤的东西也没有人叫累,可走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终于有人顶不住了,大家只好就地休息。就这样走走停停,一直走到了中午十一点多钟的时侯,才走了三十多里,还不到一半的路程。见大家也都是真累了,许立和赵国庆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找个地方吃点饭,休息一会儿再上路。
除了许立和赵国庆心急如焚外,其他人并不着急,反正山上的东西还够用三天,一时半会儿也饿不死人。这些人吃顿饭竟然用了半个多小时,而许立和赵国庆只用了五分钟就解决了战斗,看其他人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便找了块干爽点的草地躺着休息、聊天。
等这些人吃饱、喝足了,大家才又接着上路。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大家又被眼前的一道山洪冲毁的断桥拦住了去路。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断桥,在山洪的冲击下,几乎可以说是山涧,两边相距有十来米的距离,更可怕的是河道里此时全是泥浆,根本看不出到底有多深,大家都有些害怕了,如果是水还好说,大家都是在江边长大的,都会游泳,可这泥浆一脚陷进去恐怕就再也爬不出来了。
许立和赵国庆见其他人都退缩了,两人对视一眼,走了上去,仔细观察。看了一会儿,后面的薛老二上前道:“赵队长、许助理,你们看这路实在是没法走了,要是硬走的话怕是大家伙会有生命危险,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等过几天路修好了,咱们再上山。”
跟薛老二一起来的人都是面露惧色,上前建议先回去。可赵国庆看了一眼山涧对面,坚定的道:“不行,今天必须上山。咱们既然穿上了这身警服,头顶戴上了国徽,就得对得起他们,总不能因为有点困难就退缩了!”
一边的许立也道:“不错,咱们都走到这儿了,那能因为点困难就退缩,要是咱们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还不得被人家笑死!”
两人对视一眼,交流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一些什么。
赵国庆作为队长,当然要身先士卒,对许立道:“许老弟,你帮我把绳子系在我腰上,我先上去探探路,看看下面情况到底怎么样!”许立点点头,放下身上背着的绳索,在赵国庆腰间系了个死扣。
赵国庆又叫过朴正林,对他说了几句话,朴正林边听边点头,然后便叫上田亮一起找到薛老二要了斧子,跑到林子里砍了许多树枝,还有一根两三米长的木棍。
田亮和朴正林拉着树枝回来时,许立在薛大山和薛老二等人的帮助下,将赵国庆放到了下面的山涧当中,赵国庆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正抬头向上望。朴正林和田亮将树枝扔下山涧,又把修理好的木棍也递给了赵国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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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庆接过木棍,用力向面前的泥浆探下去,却发现近三米的木棍已经只剩下个头,可还没有探到底。我看_书斋我看_书斋赵国庆又将那些树枝一一扔到了泥浆上,想看看是不是能借助泥浆的浮力铺一条简易的便桥。可谁曾想那些树枝扔到泥浆上不久,没等赵国庆踏上去,树枝竟然自己沉了下去,只冒出几个气泡。
许立在上面看得清楚,忙叫道:“赵队长,危险,快回来!千万别走了!泥浆下面有暗流,此时就好比流沙一样,别说是人,就是给你一条船也得沉下去!”
赵国庆也知道此路不通,只得返回到了山上,再寻他路。
这时薛老二和他带来的人回家的愿望更加强烈,纷纷上前劝赵国庆。可赵国庆就是不松口,说什么也不同意回去。
朴正林看了一会,在一边小声嘟囔道:“至于这么严重吗!还得冒着生命危险上山,不就是晚两天再去吗,咱们过不去,山上就是有罪犯他们也下不来,咱们急什么!”
赵国庆狠狠的瞪了朴正林一眼,道:“你要是害怕就赶紧滚回去!别给老子在这丢人!”
朴正林被赵国庆骂的满脸通红,当着十来个人,朴正林感到面子上过不去,这要是回去传开了,自己那还有脸见人,当即便翻了脸,大骂道:“你叫什么叫!老子这就走,妈的,不就是个破队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他妈的不干了!”说完便要转头回去。我^看书斋我看书&斋
赵国庆也有些急了,本来就因为案子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心火上升,此时朴正林又来惹他,更是火上浇油,一步上去,拉住朴正林,将他转了过来,指着朴正林的鼻子道:“朴正林,我知道你二叔是市公安局的,你别以为仗着他就可以在我这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老子不吃你这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被刑警队开除了!”
“开除我?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以为你是谁?就是局长也不能说开除就开除,更别说你个破刑警队队长了!”
“好、好,我要是开除不了你,我他妈的就辞职,咱们走着瞧!”赵国庆的脾气本来就是属爆竹的,一点就着,那受得了朴正林这个气,当下便跟朴正林对上了。
许立见两人越说越僵,忙上前拉住赵国庆,道:“赵队长,消消气,你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同事,至于闹成这样吗。小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咱们上不去,山上的人当然也下不来,咱们不急!”
另一田亮也拉住了朴正林,在那里小声的劝着。薛老二等人也上前拉架,好不容易才将两人安抚下来。不过看样子想让赵国庆回去是不可能了,他恐怕是宁肯晚上住在山上,也不会下山。而朴正林却是恨不能马上回去,他是一分钟也不想在山上呆了。
他们两人一个要走,一个要留,最后没办法,许立只好上前道:“那这样吧,薛支书你找个村里人跟小朴一起回去,有个人照应也安全点,咱们继续在这想办法。小朴,你回去后跟我们乡里和你们局领导将这里的情况汇报一下,让他们派些人把这两个断桥修好,不然时间长了,山上三十多个人恐怕要有危险。”
朴正林“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随后便跟着一个上山村的村民一起回去了。而许立等人则留在这里继续想办法。
赵国庆站在山涧处左转右转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十多米的距离,大家又没长翅膀,怎么飞得过去!许立也在山涧前看了一会,一拍赵国庆道:“赵队长,咱们想过这道山涧恐怕只有一个办法。”
赵国庆一听大喜,忙追问道:“什么办法?”
许立伸手一指山涧对面道:“看见那棵大树了吗?咱们要是能把绳子系在那棵大树上,便能顺着绳子爬过去!”
赵国庆顺着许立所指望去,却见在山涧另一端十米多的地方的确有棵一尺多粗的大树,可此时自己这边距大树足有近二十米,要是能有人把绳子系在大树上那自己就不用愁了,那不就是说明有人能过去了吗。“许老弟,别开玩笑了,可惜那棵树有点远,也不知道谁把山涧边上的树都给砍了,只留下一堆树桩子,不然也许还有机会。”
“谁说远就系不上?要不要打个赌!”许立笑道。
“嗯?赌,你说赌什么都行,只要你能把绳子给我系上了,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赵国庆见许立真有几分把握,当即高兴道。
“行,那就看我的吧!”许立到此时也顾不得藏拙,准备拿出当年在军队时的本领,渡过眼前这个难关。许立向薛老二要来一把斧头,系在绳子前端,好在绳子够长,足有五十米,所以才给了许立显示身手的机会。
许立提着绳索来到山涧前,让其他人都退出十几米远,毕竟已经几年没有练过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外一误伤了他们可就不好办了。
其他人依言退出十几米,有胆小的,比如那个王老四一直退出三十几米,生怕被许立伤了。
许立独自一人站在山涧前,掂了掂手中的斧子,又将早已码放整齐的绳索整理了一下,最后运足了力气,将手中的斧头对准了二十米外的那棵大树的一个粗枝抛去。只见斧子带着绳索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向了大树。只看得其他人惊叫不已,不过许立在出手的那一刻就知道,歪了!
果然,斧子落下时歪了两米多,最后只搭在了一个只有大拇指粗细的树枝上。许立用力拽了几下,便将那个树枝拉断了,将斧子和绳索都收了回来。
尽管没有成功,却也让一边的赵国庆早已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这个许立到底是乡长助理还是特种兵出身啊!连这种高难度的动作都做得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要是自己,也许可以勉强将斧子扔过去,可这准头怕是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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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许立收回绳索,赵国庆暗自为许立加油。我看书_斋这次只是歪了一些,可力道、方向都是丝毫不差,想来许立多扔几下,总能成功的。
许立又试了三次,在第五次时,绳索终于成功的绕在了那个比手腕还要粗的树枝上。许立使尽全身力气用力拉,也没有拉动分毫。
“成了!”许立冲着远处的人喊道。
赵国庆第一个冲了过来,狠狠的抱住许立,道:“好!好!许老弟,你到底是干什么的?竟还有这么一手本事,以后有空可得教教哥哥!”
后面跟着过来的薛老二却是双眼冒火,只是赵国庆和许立等人都正高兴,没有注意到薛老二的表情。
对赵国庆的问题,许立早就想好了答案。笑道:“我上学时每到假期都会跟同学们去爬山,时间长了就练出来了。”
“这个能耐我以后再学,不过这次过河可得我先来了,你可不许再跟我抢!”赵国庆刚才实在是无能为力,此时攀绳自己却是强项,当兵时也练过,当然不能再让许立冒险。
许立对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自己拉都拉不下来,赵国庆过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薛大山等人在远处见识了许立的厉害,对这个年轻的乡长助理更是佩服极了,这时也纷纷围了过来,帮着赵国庆系好安全绳,然后十几个人拉着绳索的这一端,将绳子拉紧,方便赵国庆过河。我&看书斋我&看书斋
绳索在半空中不断摇晃,赵国庆紧紧的拉着绳子,双脚一用力,整个人吊在绳子上,手脚并用,一步步向河对岸爬去。
虽然只有二十余米的距离,可绳索不断摇晃,给赵国庆带来了不少麻烦,好在许立抛出的绳索固定的比较坚固并没有发生松脱,赵国庆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用了十多分钟时间,才在众人的注视下终于到了山涧的另一端。赵国庆站在山涧那头高兴的不断向许立等人挥手。
随后体力有些透支的赵国庆坐在地上歇了一会儿,才来到那个系着绳子的大树下,几下子便爬上了树梢,解下了许立抛下的绳子,将绳子重新在树根处系了个死结。而在另一端的许立等人也将绳子系在了一棵大树的树腰,如此以来绳子便是一头高,另一头低。这样过河便方便多了,作了一个简易的滑轮系在绳子上,人只要坐在滑轮下面的一个木板上,并不如何用力,便可以滑到对岸去。
滑轮做好后,首先过去的是薛老二,按他的话说,大家这都是在帮他的忙,他当然得身先士卒。许立因为要留在后面照顾大家,也就同意的薛老二的做法。不过半个来小时,众人都先后过了山涧,就连一起带来的米、菜也都先后运了过去。最后河这头只剩下许立和王老四两人。
许立是为了照顾大家,才留在最后,可这个王老四挺大个老爷们竟然有恐高症,别说让他过河,就是在山涧边上往下看一眼就好像要了他的命了样。许立想让他回去,可这时都已经过了中午,如果往回走,恐怕没等出山就要天黑了。二道这里都是些大山,山中不时还有狼出现,让他一个人上路实在是太危险了。
王老四当然也明白其中的凶险,不敢孤身一人上路,可让他过河,他却死死的抱着一棵大树,说什么也不松手。最后许立无奈之下,只好用布将王老四的眼睛蒙上,又将王老四和自己绑在一起,两人一起过河。
对于许立来说,王老四这一百六七十斤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坐在简易的滑轮车上,许立两只手不断倒来倒去,很快便已经到了岸边。眼看就要踏上实地了,可就在这时,却突然发生了意外然,只见绷得紧紧的绳索却突然断了。许立只感到双手牢牢抓着的绳索一下子不受力,连人带绳,一起向下落去。赵国庆等人眼看着绳子就从自己身边仿佛一条蛇一般飞快的落向山涧,可却来不及抓住,只能是尖叫着。
此时许立离岸边还有两米多的距离,脚下五六米处,便是不知多深的泥浆,自己和王老四一旦掉下去,先不说泥浆中的暗流会不会将自己冲走,就算自己能抓住绳子,恐怕没等自己爬出来,身后的王老四便会被窒息而死。
在这关键的时侯,许立这两年的锻炼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只见许立身在半空,却是腰腹用力,猛的一弹,竟生生的向前移了一米多远,虽然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可在下落过程中,许立早就看好了一块突出的石块,左脚正好落在石块上,同时双手也紧紧扣住了崖壁,整个人便如同一只壁虎一般趴在那里。
这时众人当中反应最快的越国庆已经大叫着许立的名字,跑到了悬崖边上,向下探头一望,却发现许立正趴在崖壁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也知道许立坚持不了多久,忙向其他人叫道:“快拿绳子来!”
好在众人还有一条备用绳索,虽然只有十来米,可此时却是救命的宝贝。绳子下来后,许立双手紧紧的拉住绳子,任由上面的人将自己拉到悬崖上,坐在那里长长的出了口气。此时许立的双手还鲜血淋淋,毕竟刚才许立是在用血肉之躯,硬生生的在崖壁上扣出两个洞出来。
被人从许立背上解下的王老四此时更是已经被吓傻了,在掉下来的那一瞬间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在许立趴在崖壁上时,他也将眼前的布取了下来,当时看着脚下混黄的泥浆,他已经忘了恐高,心中只是想着自己今日可是小命不保,直到被拉上来,他还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得救了。
过了半响,王老四才终于清醒过来,一下子扑到许立面前,跪在地上便给许立磕头。嘴里道:“许助理,上次也是你把我打醒的,不然我恐怕还依旧是个不知孝敬老人,禽兽不如的畜生,今天您又救了我一命,我、我王老四给你磕头了!”说完又磕了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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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双手有伤,无法扶起王老四,只好对薛大山道:“快帮我把他扶起来!王老四,我刚才救你也是在自救,咱俩绑在一起,在那种情况下,要掉也是咱们两个一起掉下去,谁也跑不了,行了,快起来吧,以后回家对你老爸好点,就算是报答我了!”
王老四一听连连点头。我看书_斋
众人此时已在这个山涧处耽搁了一个多小时,问了薛老二,前面已经再没有危险了,那断了的绳索大家也就没有再捡,反正山上石场里绳子有都是,下山时再拿几根好了。赵国庆本来想让许立再歇一会儿,却被许立拒绝了。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多钟,离山上还有差不多一半的路,若是再不快走,恐怕半夜也到不了石场,到时山里的野兽恐怕也要出来了。
众人再次上路,一路上走走停停,就连赵国庆都已经感到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只有许立依旧精力充沛,总是走在队伍的最前边为大家探路,并照顾那些已经精疲力尽的人。
太阳终于收起了他最后一点光芒,整个山里已经笼罩在一片夜色当中,为了节省时间,众人穿行在山林的小路上,天空几点星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照在地上,仿佛散落在地上的几点银珠。
“薛支书,离石场还有多远?”赵国庆擦去脸上的汗水,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拐棍对薛老二道。
薛老二虽然从小在农村长大,可也没受过这个罪啊,特别是当了村支书,又承包了石场后,只要超过五分钟的路就要坐车,今天一天的运动量恐怕顶得上他平时一年的运动量,早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看_书斋“还、还有四五里地吧!快……到了!”
许立也在一边听着,听说还有四五里地,要是平时用不上半个小时就能到,可现在……。看看身后那些人,一个个都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每走一步路都要歇一下,如此走下去,别说半个小时,就是天亮恐怕也到不了石场。“薛支书,你给石场的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咱们一下,背着这些东西,大家实在是走不动了。”
薛老二摇摇头,道:“早、早打过了,可……这该死的大山里,根本没有信号!”
大家伙正说着,突然看到不远处一片亮光闪过,随后更多的亮光不断闪现,虽然离自己大概还有一里多远,可许立还是看得出来,那是手电筒。“薛支书,快,有人来了!快用手电晃一下,给他们发个信号!”
其余人见终于来人接自己了,大家一个接着一个的都坐倒在了地上,再也不想起来。等了不到十分钟,两伙人终于汇合到了一起。领头的人看到薛老二,便道:“薛老板,你可来了!累坏了吧。兄弟们,快把他们东西背上,扶着他们,咱们先回石场再说!”说完接过薛老二背的东西,搀扶着薛老二向前走。
薛老二此时只觉得两条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一般,只能在那人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往前挪。“老二啊,多亏你们来接我们,不然我们恐怕今天晚上都到不了石场了!”说完用手一指许立和赵国庆道:“那是咱们乡的乡长助理许立,另一位是县刑警队的赵国庆赵队长。你四叔也来了。”
说完又对许立等人道:“这是我们石场的副场长王长水,平时我不在就是长水在这儿管着!”
王长水冲着许立和赵国庆点点头,便算是打了招呼。回头又冲着王老四道:“四叔,你咋也来了?山路这么难,你要是有个什么磕了碰了,我可没法向我家老爷子交待!”
王老四在两人的搀扶下,喘了几口粗气,才道:“不就是你家老爷子不放心你,非得让我来吗。这可倒好,你啥事没有,可把你四叔我累坏了,还差点掉到山涧里,要不是许助理,你可就见不到你四叔了!”
“咋回事?对了,你说的山涧是不是鹰嘴山那个山涧,我们去看过,那里根本就过不了,我们还砍了几棵大树想要搭个浮桥,谁知道一人多粗的大树扔下去就冒几个泡就没了,我们只好又回来了,要不我们早就下山了!”
“可不就是那个山涧,我们用绳子搭了个索道,谁知道最后我和许助理过来时,那绳子却突然断了,我和许助理就掉下去了!”王老四说到这还是心有余悸。
“啊,那你们是怎么上来的?”王长水听着也是一阵紧张,毕竟是自己四叔,而且又是因为要看自己才会跟着上山的,要是出了意外,自己这辈子恐怕也不好过。
“许助理厉害,背着我硬是抠住了石壁,后来赵队长他们放下绳子,我们才能上来。许助理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一会儿到了石场,你可得替我好好报答人家!”王老四对许立的救命之恩可是念念不忘。
“四叔,你放心吧。许助理,谢谢你救了我四叔一命,以后有用得着我王长水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决无二话!”王长水向许立道。而且王长水也早就注意到许立了,其他人早就累得两腿打晃,就连那几个警察也是上气不接下气,只有许立却坚持一个人走,不用其他人扶,而且脚步坚定有力。
“谢什么,要不是我们坚持要上山,你四叔也不会遇到这码子事,说起来还都是因为我们。”许立摇摇头道。
王长水嘴上跟许立聊着,可扶着薛老二的手却是用力一捏,薛老二差点大叫出来,可抬头一看王长水正怒视着自己的凶狠目光,他什么也没敢说,只是低着头走路。
跟着王长水一起出来的有二十几个人,大家伙背上东西,扶着众人一起赶往石场。可即使这样,大家到石场时也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大家都累得实在不行,就连赵国庆也是坐在那里半天没缓过来,那里还有心思办案,只能简单吃了一口饭后,大家伙便在山上的大通铺上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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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老二对许立和赵国庆不敢怠慢,让王长水给安排好两人的住宿。我看_书斋王长水对许立这位救了自己四叔的恩人当然要好好照顾,特地将自己住的房间让出来给二人,至于薛大山和田亮却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只能跟其他人挤在石场的工棚里。
赵国庆和许立住在石场的厂长办公室里,赵国庆躺在床上不到三分钟便睡着着。许立虽然也觉得有些累,可看着赵国庆均匀的打着鼾,自己却不得不警觉起来,这一路上所遇到的事情太多,这里情况还不明朗,可不是放心的时侯。
很快整个石场便都静了下来,大家都纷纷进入了梦乡。
半夜时分,睡得比较警觉的许立突然听到房外传来脚步声,许立立即惊醒,同时轻轻一推睡得正香的赵国庆。赵国庆刚睁开眼睛时还有些搞不情情况,刚想大叫,看是谁扰了他的美梦,却被许立一把堵住了嘴,同时许立小声对他道:“小心,有情况,继续装睡!”
赵国庆马上也清醒了,对许立眨了眨眼,许立放长赵国庆,两人又倒在床上闭上眼睛装睡,赵国庆甚至又传出了均匀的鼾声。
屋外的脚步声来到房前停了下来,只听那人在门前又转了几圈,最后才终于推开门,小心冀冀走了进来。
许立和赵国庆依旧一丝不动,只想看看来人到底有何企图。
那人走到许立身边,竟轻轻推着许立。许立当然不能再继续装睡,只能装作刚刚被弄醒的样子,睁开眼睛,却发现站在自己身前的竟是一向对自己畏如蛇蝎的王老四。我^看书^斋
没等许立开口,王老四已急切的道:“许助理,明天你们就赶紧下山吧,千万别查什么案子了!”王老四虽然着急,声音却压得低低的,生怕被一边的赵国庆听到。
“王老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半夜跑我这儿来了,还赶我们下山!”许立疑惑的道。
“你就别问了,你让我重新做人,上山时又救了我一命,我难道还能害你吗?听我的,赶紧下山吧!”
“不行,你不说清楚我怎么能走?再说我是陪县里人一起来,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别说傅书记,就是县里也饶不了我!王老四,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王老四欲言又止,想了片刻才终于道:“反正我的命也是你救的,要死就一起死吧!刚才我听薛老二和我哥家的二小子,就是那个领头的王长水,他们刚才在屋里商量着要对付你们这伙人!要是你们明天查不出什么,那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可外一你们要是真查出什么问题,他们就要把你们都干掉!”
“你说什么?干掉?除了我他们可都是警察,他们连警察也敢杀?”许立虽然早已有所怀疑,可还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狠,竟然连警察都要杀。
一边躺在床上的赵国庆也装不下去了,一下子坐了起来,道:“这么说来,你们乡发现的那具尸体真是他们干的?”
王老四被赵国庆吓了一跳,不过既然已经泄漏了消息,便是已经跟许立他们站在了一起,赵国庆便也算是自己人了,所以王老四被吓了一下后,定了定神便答道:“这我可不知道,这山上的石场外人是不许进的,只有他们石场的人才能进,所以石场的情况外人根本不清楚,我只是听薛老二和我那个侄子说要对付你们,人是不是他们杀的我实在是不知道!”
“真是谢谢你了!不过今天都这么晚了,恐怕是走不了了,现在要是走怕是只能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动手。明天我们会注意的,不过你也要小心,千万别让他们发现你过来报信,不然我怕你会有危险!”许立拍了下王老四的肩膀道。
王老四点头道:“许助理你放心,我是借着上厕所的功夫过来的。而且我那个侄子在石场还算说得上话,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我先走了,你们千万小心。”王老四又小心的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许立和赵国庆两人在这漆黑的小屋中。
“看来咱们俩的猜测是对了,薛老二这些人恐怕就是凶手!”赵国庆狠狠的道。
“不错,要不是在山涧边上看到对岸那些明显是刚刚砍伐的树桩,咱们恐怕还不会怀疑薛老二他们,只是现在咱们只有四个人,而薛老二却有三四十人,咱们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以防他们狗急跳墙,最好明天能简单应付过去,等找来救援,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赵国庆嘿嘿一笑道:“我干了十来年的刑警,这点事还用你告诉我?明天咱们给他们演出好戏。不过今天这些事可不是个大学生能做得来的,反倒像是个老侦察兵,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得了吧,要不等咱们回去我把我的档案给你看看?我就是一北大毕业的学生!行了,趁现在他们还没有对咱们下手的意思,好好睡一会儿,明天再与他们周旋!”
既然已经知道了薛老二等人的打算,许立和赵国庆反而放下心,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一早,薛老二早早就来敲响了许立的房门,两人将薛老二迎进来。
薛老二端着饭菜,进屋后笑着道:“二位领导,昨天累坏了吧,睡得还好吧!这地方条件简陋,没什么招待两位的,我让他们作了早饭,咱们先吃饭,一会儿我把他们都叫过来,好让赵队长问话。”
“谢谢你们的配合,一会儿我们就过去。”赵国庆道。
薛老二放下饭菜便出去了。
许立和赵国庆简单的洗了把脸,吃完饭后才出了小屋。昨天因为是深夜赶到石场,根本看不清石场四周的情况,今天当然要仔细观察一下。
只见这座石场占地大概有十万平方米,四周环山,只有一条五米多宽的沙石路通往外界。可就是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在石场四周竟全是用石块砌成的两米多高的围墙,围墙顶端还有半米多高的铁丝网,大门处更是一个三米多高,用钢筋焊成的大铁门,在门口处还有四五条大狼狗正爬在地上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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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意外之变
许立和赵国庆看这里戒备森严,别说是小偷进不来,恐怕就是改为监狱也足够了。我&看书斋我看书*斋
许立小声道:“这只是一个石场而已,再说这里除了石头什么也没有,就是真有小偷进来恐怕也得哭着出去,用得着这样吗?”
赵国庆点头道:“看来这里恐怕真是有大问题,不然这些人也不会下这么大的力气将这里建的如同监狱一般,而且还疯狂到连警察也要杀。”
不过两人既然已经知道了薛老二有重大嫌疑,就是问他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两人干脆没有招呼薛老二,自己绕着围墙在整个石场里转了一圈。回到小屋时,已经快九点了。薛老二早已等在小屋。一见二人回来了,急忙迎上来道:“许助理、赵队长,我已经把人都叫齐了,就在那边的棚子里,咱们过去吧!”
许立和赵国庆对视一眼,赵国庆道:“那好,咱们过去吧!薛大山、田亮,你们作好询问笔录!”
来到工人们休息的大棚中,只见三十多个壮汉横七竖八的或坐或躺在棚子中搭得简易床上,好像没有看到许立和赵国庆的到来,只有王长水因为感激许立救了自己四叔,上来打了招呼。
薛老二一见顿感失了面子,骂道:“都给我起来,没看见领导来了吗?这位是咱们二道乡的乡长助理许立,另一位是县刑警队的队长赵国庆同志。一会领导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不许撒谎,听见没有?”
三十多人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问讯工作便正式开始了。我看_书斋我&看书斋赵国庆让薛老二帮着组织这些人,先从本村的开始,然后是本乡的、外乡的,最后是外地的。
赵国庆问的问题十分简单,只是问一下姓名、籍贯,到石场工作多久了,石场里最近有没有人失踪等等,所以整个问询工作十分顺利。这些工人在薛老二和王长水的组织下也十分配合,千篇一律的答案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中午的时侯,大家就在棚子里对付了一口,一直问到下午三点多,眼看问讯工作就要结束了,不仅是薛老二和王长水紧张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就连许立和赵国庆也长出了一口气,毕竟如果这时要是真查出问题,赵国庆也不知该继续查还是该当作没看到。
可眼看就要结束时,却突然出了意外。
开始一切都十分正常,田亮问坐在自己面前的人道:“姓名、年龄、籍贯,来这儿多长时间了?”
那人低着头答道:“苏名,19岁,贵州人,来这儿半年多了。”一边的田亮快速的记录着。
“知不知道石场最近有没有人失踪?”
苏名半天没吭声。薛老二在旁边骂道:“领导问你话呢,你哑巴了?快说话。”
苏名被骂后依旧一声不吭,只是略微抬起头,看了薛老二一眼。赵国庆一看苏名的表情和他那种怨恨的睛神,就知道不好,这个苏名一定是有什么话要说,可眼下这个情况,他要是真说出什么对薛老二等人不利的事儿来,恐怕薛老二立即就会翻脸。当下便道:“行了,他既然不愿意说话就算了,下一个!”
赵国庆想越过苏名,可没想到苏名这时却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赵国庆面前,大声哭述道:“我、我要回家!我……”
没等苏名继续说下去,坐在一边的薛老二一脚将苏名踢倒,骂道:“你个傻逼,王老二,快把他弄出去,别在这耽误了赵队长的正事!”
王长水闻言带了两个人过来,架起苏名就要往外走。
苏名拼命的挣扎,还大叫道:“他们、他们都是恶魔、都是杀人犯!我不想死,赵队长,快救我啊!”
没等赵国庆和许立做出反应,一边的田亮却一下子拔出腰上的手枪,对准了王长水,道:“快把人放下!让他说完!”
王长水冷冷一笑,面上的横肉也是一颤,却根本没有停下脚步。而薛老二这时忙上来笑道:“田老弟,你别当真!快把枪放下,这东西要是走了火可了不得!赵队长,这个苏名脑子有点不够用,缺心眼,他说的话根本就当不得真!”
田亮依旧坚持道:“你说他是傻子?那也得让他把话说完才行!是不是傻子,我们当然能分辨明白!”
王长水也停下脚步,看田亮依旧不肯放下枪,回头看了屋子里那些工人一眼,屋里剩下的十几个工人都站了起来,向田亮逼了上来,而同时刚才已经问询过的出了棚子的工人也都顺手在外面拣起了木棍、铁锹,将棚子的门窗都围了起来。还有几个人跑向另一个工棚,不知是干什么。不过看那架势,这些人是要与田亮拼命。
这时薛大山看情况紧急,也拔出了枪,对准了最前面的薛老二,道:“不准过来!薛老二,你还不管管他们?你们要袭警吗?都不要命了?”
赵国庆此时也是心急如焚,眼看情况要不受控制,自己的计划已全部被打乱。双方一旦冲突起来,自己这方算上许立也不过四个人,三把枪,就算自己可以当场击毙几个,可如果这些石场的工人真的不要命的冲上来,双拳难敌四手,结果还真不好说。
再说这些人明显就是些亡命之徒,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枪械,就算没有枪械,可在石场,**、炸药却是一定有的,那几个跑向工棚的人此时已经拎着几个不大的帆布包又跑了回来,其他人纷纷给他们让路,看样子包里装的应该就是**。
大家都挤在这个小工棚里,如果这些人真的引爆了**,虽说薛老二等人也难以幸免,可自己四人怕更是要尸骨无存。
可眼下的形势又容不得他退缩,毕竟自己是带队的,如果自己此时软下来,只会更让这些人生疑。所以赵国庆只能掏出枪,将子弹上了膛,与薛大山、田亮站在了一起。与此同时却不断的给许立使眼色,想让许立出面缓解一下现场的紧张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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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当然更明白这其中的危险,仗着自己身份特殊,忙走到两伙人中间,高举双手,大声道:“大家冷静,冷静一下!赵队长他们决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问问这个苏名一些情况而已。我看_书斋我看*书斋既然薛支书说他是个傻子,那就算了,你们把他带走就得了!咱们继续问询,千万别激动!”
可这些石场工人却好像没听到一般,还在继续往上挤。好在这时王老四也跑到了冲突现场,一下子站在了许立面前,大声叫道:“都别挤!长水,快叫这些人停下,千万别伤了许助理!”
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薛老二见许立出面,他也不想将事情搞得太僵,要是真动起手,现场这些人当中至少得有一半人死在枪下,而第一个倒下的恐怕就是自己。薛大山的枪可还正对着自己呢。当即薛老二给王长水使了个眼色。
王长水心领神会,叫住了还在往上逼的工人们。道:“四叔,你放心,不会伤着人的,你先让开。”说完将王老四拉到了边,又对赵国庆道:“既然赵队长没有别的意思,为什么要掏枪吓唬我们?我们也不是被吓大的!”
“对!”其他工人也跟着起哄。有人大喊道:“既然你们不是要对付我们就把枪交出来!不然我们不放心!”
“不行!”田亮和薛大山异口同声的道。要知道枪可是警察的命根子,要是枪丢了,受处分事小,外一丢的这把枪成了犯罪工具,他们也是要担责任的。我看_书斋我看书^斋
许立也知道让警察交枪就等于是让他们交出了性命,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只能劝道:“枪是不能交的,要是他们把枪交出来,不管出没出事,他们这身警服是脱定了!”
“不行,不交枪我们就跟他们没完!”
“对,跟他们拼了!他们三把枪,就十八颗子弹,就算一枪一个,咱们还有二十多人,一定砸死这几个王八蛋!”
窗外也有人喊道:“我这有**,他们要是敢开枪,咱们大不了同归于尽!”
见这些亡命之徒真要拼命,许立只好又站出来道:“要不这样,枪我们不交,但我们把子弹退出来,交给你们保管,薛支书,你看这样行吗!”许立看着薛老二。
薛老二也知道,没了子弹的枪就是一块铁疙瘩,根本没有任何用,真打起来还不如一把铁锹好使。当即点点头,对那些工人道:“行了,不要闹了,人家赵队长是来查案的,咱们得配合人家才行!王老二,你找个小袋子,帮许助理把子弹装起来!”
王长水从一张床底下下,顺手掏出一个方便面的空袋子,递给许立。许立接过后,首先来到赵国庆身边,道:“赵队长,对不起了!”说完轻轻将赵国庆手中的枪拿过来,麻利的退了弹夹,将黄澄澄的子弹一一退了下来,当着众人的面一颗一颗的装到了袋里。
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结果了,赵国庆没有任何反抗,任由许立退完子弹后,又交还给自己。不过赵国庆看许立的眼神却更加不对了,许立退弹的动作一气哼成,决对不是首次摸枪的人能做得出来的,赵国庆对许立的兴趣是越来越大。
随后许立又向薛大山走去,可一不小心,被地上摆着的一把椅子拌了一下,差点摔倒。好在许立反应较快,双手撑地,才没有倒下。对自己的大意,许立自嘲的笑了两声,其他人也没有在意。来到薛大山面前,同样将子弹退了出来。薛大山也没有任何反抗。最后许立才来到情绪依旧有些激动的田亮身边。田亮狠狠的瞪了一眼许立,又看了一眼赵国庆,见赵国庆对他点点头,田亮才不甘的将枪递给许立。
许立将三把枪的子弹都退出来后,又来到薛老二面前,把袋子中的子弹都倒出来,当着薛老二和王长水等人的面,一颗一颗的清点一遍,一共十八颗,一颗不少。然后又将子弹装回袋子,用一根细绳扎了起来,递给薛老二,道:“薛支书,子弹都在这里,你可要小心保管,要是少了一颗,你可是要吃官司的!”
“许助理你放心,我一定保管好,让你们受惊了!”薛老二将子弹又递给了王长水,对站在一边的工人大喝道:“还不快滚!别耽误赵队长办案!”
见枪里没了子弹,这些工人们才终于放心,就算再出什么事,就凭那三块铁疙瘩那里打得过自己四十多把铁锹!王长水将子弹小心揣进口袋里,又率人把那个闹事的苏名带了下去,其余工人也都先后退了回去,现场的火药味终于淡了一些,可暗中却是激流涌过。田亮依旧看着薛老二,目光不善。
为了防止再激化矛盾,赵国庆让田亮到一边歇着,他亲自己来问,由薛大山作笔录。剩下的几个人一会儿功夫就问完了,也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
薛老二陪着许立、赵国庆、薛大山和田亮四人回到许立昨天住的那间小屋子里,一路上不断的陪礼道歉,说这些工人在山上呆得时间长了,都呆得野了,根本就不服管教,平时他也很少上山,也有些管不住他们。
许立一笑道:“没事,一切都过去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准备下山,你跟不跟我们一起走?”
薛老二摇摇头道:“我就先不下山了,山上的事太多,我好不容易上来一趟,总得管管他们,再说还得研究修桥的事,这桥一天不修上,山上的人就下不去,山下的人也上不来,太麻烦了!”
“那行,明天你找个人给我们带路,我们自己下山!今天晚上我们四个就在这个小屋里挤一下得了,就不再麻烦你了!”许立道。
薛老二当然是求之不得,不然还真没法安排田亮和薛大山两人。两人说话时,赵国庆等人一言不发,毕竟刚才闹得太僵了,好在有许立从中调合,不然刚才恐怕就是一场流血冲突。
薛老二跟许立聊了一会便走了,许立把薛老二送出去,回来时把门关严,此时屋里只剩下许立、赵国庆等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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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压抑,田亮斜扫一许立一眼,阴阳怪气的道:“还领导呢,难道领导都是傻子?要不怎么看别人都是傻子!”
“田亮,怎么说话呢!”赵国庆喝道。我看^书^斋
“算了,田亮年轻气盛,又有正义感,也不是什么坏事。况且他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许立并不在乎田亮的态度。可他说人家年轻气盛,却忘了自己恐怕还没有人家大呢。“手机还是没有信号?联系不上山下?”
赵国庆点点头道:“不知道这山上怎么回事,就是没有信号。什么狗屁移动,就他妈的知道要钱,关键时侯就掉链子!”
田亮和薛大山根本听不明白许立和赵国庆在说什么,只是疑惑的看着两人。许立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用再瞒着他们了,赵队长你就给他们讲讲吧,让大家也好有个准备,免得再犯刚才的错误!”
原来赵国庆根据近十年的刑警经验,在听到上山村石场的情况后,便觉得这个石场有重大嫌疑,而且按照大沙河的流向,尸体也正是从上山村方向漂下来的。所以他才会如此坚决的冒着危险一定要上山。
而在第二个断桥的时侯,他和许立更是发现了许多可疑之处。没过山涧时,两人便看到对岸那些树桩的砍伐痕迹明显就是刚刚才砍伐过的。这几天一直是大雨倾盆,谁会冒险来这儿砍树?这更坚定了赵国庆过河的决心。发现了山上的可疑之处后,赵国庆曾试图给山下打电话,可手机却一直没有信号,他这才和朴正林及许立演了一出戏,在不引起薛老二等人疑心的情况下,将朴正林赶下山去,请求支援。我看*书斋我看书^斋
赵国庆第一个过了山涧后,虽然没有仔细去看那些树桩,可仅是眼角的余光便已看清楚了,那些树桩上还留着砍伐的痕迹,而且他还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在四周转了一圈,在不远处看到了被砍伐下来的树干,所以王长水昨晚解释说什么搭浮桥的事,根本就是假话。
而且许立过山涧时遇险更是让赵国庆和许立见识了这些人的狠毒。那么粗的绳索若是没有人割断,别说两个人,就是再加一个,也决不至于突然断裂。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如此嚣张,连许立也要谋害。
毕竟如果许立真的遇难,那大家恐怕就再没有时间上山了,而是会急着下山找人来打捞许立的尸体。好在许立有些本事,才没有让他们的诡计得逞。
上山后,又有王老四的示警,更让赵国庆坚定了这些人便是凶手的信心。所以他才会打着拖的主意,希望能拖到朴正林请来支援,将山上这伙人一网打尽,免得这些暴徒有漏网之鱼。可没想到这一切差点被那个苏名给破坏掉。
不过眼下虽然暂时与薛老二等人和解,可看他们的样子,却根本没有自首的意思。他们恐怕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些人真的能过了那个山涧,走上山,所以暂时被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恐怕正在研究如何对付自己呢。
薛大山和田亮听了赵国庆的解释,这才意识到自己错怪了许立。田亮更是主动上前向许立道:“许助理,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
许立笑道:“没事儿,你能在那种情况下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我也很佩服你啊!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侯,你看门外那些人正在监视着咱们,恐怕薛老二他们商量完,就要对咱们动手了!”
“他们敢!他们难道就不知道袭警是重罪!难道他们都不想活了?特别是那个薛老二,在上山村有家有业的,他就舍得?”薛大山气道。
“袭警?如果那具尸体真的是他们所为,恐怕他们手上的命案也不是一起两起了,应该是些惯犯,至于薛老二恐怕正是主谋。如果他们让咱们顺利下山了,难道就不怕咱们再带人上来?他此时连命都要保不住了,还会在乎山下那几幢房子?再说薛老二在山上开石场这么多年应该是攒下点钱了,他完全可以干掉我们后,趁着这几天时间,从容的逃之夭夭,隐姓埋名。”赵国庆将事情的严重性说完,田亮和薛大山已经是目瞪口呆。
许立在一边插言道:“我怀疑这些人恐怕不光是山上石场这点事儿,就这么大个石场,用得着三十多人?他们恐怕在山下县城或是市里都还有案底。赵队长,这几年咱们县或者是市里有没有什么重大案件一直没破的?”
赵国庆低头沉思片刻后,目光猛的一亮,道:“最近三年来,在全省共计发生了二十余起金店抢劫案,总案值高达两千余万,做案手法都是极为相似,一伙壮汉手持自制的猎枪突然冲进金店,砸碎柜台的玻璃后,将店中金银饰品还有现金抢劫一空。这些连环抢劫案至今没有破案,仅在松江市范围内就有十一起,咱们江宁县却是一起也没有发生,我怀疑……”
许立苦笑道:“不用怀疑了,咱们这次是进了贼窝了!”
“不会吧!”薛大山惊叫道:“那咱们不是危险了?我看过案情协查通报,那伙抢劫金店的人可是异常凶悍,还曾经与警察对峙过,最后击伤了一名警察后成功逃跑,这几年已经先后有九个人死在他们手中,还有重伤、轻伤的二十几人!”
赵国庆一拍大腿道:“应该就是他们!他们虽然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才没有在江宁县境内做案,可恰恰是因为这个,才能确定这伙人一定就藏在江宁县,不然不可能独独江宁县能够幸免!”
“那、那咱们怎么办?他们有人有枪,恐怕还有**炸药,可咱们现在却只有三块铁疙瘩!”田亮说完把已经退了子弹的枪往桌子上一放,明显是对许立不满。如果不是许立,刚才若是与那些人拼了,十八颗子弹起码能拼掉他们一半人,就算死也算拉了个垫背的。可现在只有三把没了子弹的手枪,带着都嫌碍事,还拿什么跟人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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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大山在一边听后也是长叹口气,道:“咱们只能希望朴正林能及时带来增援了,不然咱们恐怕就只能等成成为烈士了!”
赵国庆怕田亮对许立有什么想法,急道:“刚才的情况下,许立已经是尽了最大努力了,不然真的冲突起来,现场那么乱,咱们的枪又能打死几个人?就算我和许立没事儿,你和老薛恐怕也是难以幸免。我_看书斋”
许立越是在这种紧张情况下,越显冷静。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一把东西道:“你们看这是什么!”说完打开手,只见许立手中竟是一把金灿灿的子弹。
“子弹!你不是在变魔术吧……”田亮惊叫道。就连赵国庆也是一脸不可思意的看着许立,大家明明亲眼看到许立将子弹一颗一颗的放进了那个袋子里,可现在他又是在那儿变出来的子弹。
“不过是个小戏法罢了,十八颗子弹我只放进去六颗,又找了些石块充数,其余的都在这儿了,每人还能分到四颗,关键时侯应该还能起点作用!”许立笑着解释道。
那可是当着三四十人的面,就连站得最近的赵国庆都没能发觉,许立竟能换出这么多子弹,简直就是奇迹。
“好,如此以来,咱们也不是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小田、老薛你们两人枪法怎么样?”赵国庆先从许立手中接过四颗子弹,问道。
田亮兴奋的道:“我没问题,上警校时我就是射击冠军,枪枪都在九环以上!保证那那些王八蛋好受!”
“你打的是移动靶还是固定靶?”赵国庆不放心的问道。Net我_看书斋
“固定靶一般都是九到十环,移动靶也是七环以上!”田亮说完就想来拿子弹。
“等一下。”赵国庆将子弹盖住,又问道:“老薛,你呢?”
“我?我可不行了,自从退伍后,在二道乡当了这么多年警察,我还从来没遇到过需要开枪的时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准了!”薛大山摇头道。在二道乡派出所干了十几年,每天处理的大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大案子也是县局直接来办,他的那六颗子弹从发给他后就从还没有用过。
“这样,小田,我只能给你两颗子弹!”赵国庆道。
“什么?两颗?那、那怎么行!”田亮急道。
“老薛,你的枪就交给小许吧!剩下的六颗子弹也都给许立,我想这些子弹在他手里应该更能发挥作用!”赵国庆冷静的看着许立,道。
“交给许助理?不行,决对不行!他都没用过枪,交给他那行啊!”田亮坚决反对。而薛大山却是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儿,薛大山竟真的将枪交给了许立,道:“许助理,枪我可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用好他!”
“你……”田亮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在这个紧要关头,竟然把枪交给一个从来没有拿过枪的人,这些人是不是都疯了!可许立接过薛大山的枪后,看了众人一眼,竟然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将这把枪分解成了一个个的零件,只看得众人眼花缭乱。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枪已经又恢复了原样,连那六颗子弹也已经一一上膛。
众人虽然看得惊叹不已,可许立却还是觉得这些年没有摸过枪,手确实是生了不少。
赵国庆暗道自己没有看错人,仅看刚才许立那几下子,枪法也决对没问题。不过虽然有了许立的帮助,自己这方却还是显得有些势单力薄,只能希望朴正林及救援能快些赶到。
“小朴他们最迟也会在明天清晨赶到,薛老二一伙如果动手应该也是在今天夜里,毕竟如果明天咱们还没下山,就算没有小朴他们,县里也会注意到咱们的行踪,而薛老二明天也得下山收拾东西,逃往他处。所以今天夜里就是最后关头,咱们四个人分成两组,我和小田一组,小许和老薛一组,分成两班,每两个小时一换,轮流值班,以防被他们偷袭了。”赵国庆简单的分配了任务,毕竟如果一夜不睡,也不现实,如果薛老二等人要是清晨才动手,真打起来,一夜未睡,精力不足,恐怕要吃大亏的。
见众人都点头同意,赵国庆接着道:“那好,小许你和老薛先休息,我和小田值第一班。”
紧张的形势让大家都有些紧张,可许立却从这种紧张的气氛中找回了当年在部队的一点感觉,躺在床上不到三分钟便已经睡着了。这也是当年训练的重要科目之一,毕间在执行任务中也不可能总是很快完成,如果几天完不成任务,难道大家还能连续不睡?特别许立所在的雪豹执行的都是高危险的任务,大家都会抓紧一切空闲时间补允睡眠。所以许立也早就练出了睡觉的功夫,只要条件允许,有了安全保证,一分钟内便可以迅速进入深度睡眠。这次用了三分钟已经是很慢的了。
赵国庆和田亮看着熟睡的许立只有摇头感叹。而薛大山躺在床上虽然闭着眼睛,可更是翻来复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两个小时后,赵国庆叫醒许立时,薛大山依旧十分精神。可这却正是许立和赵国庆所担心的,现在睡不着,一会到了后半夜,可就要犯困了,一旦出事,头脑不清醒很容易犯错误。而此时大家所面对的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一个小错误都是要命的。
不过此时薛大山精神高度紧张,实在是睡不着。许立让赵国庆和田亮去休息后,便和薛大山小声聊了起来,以放松薛大山的紧绷着的神经。
两人从过去聊到现在,众工作聊到家庭,短短的一个小时间让许立对薛大山的人生经历有了十分透彻的了解。毕竟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除非像许立一样有着超强的意志,才能控制自己。如薛大山这种虽然干了半辈子警察,可还从来没开过一枪的人,嘴里早就没有把门的,他甚至连自己年轻时的暗恋自己邻居家的女孩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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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聊天,许立知道薛大山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妻子虽然没有工作在家务农,可家里那七八亩地也够家里开销。我看书_斋我看^书^斋儿子今天十八,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一提起儿子,薛大山整个人都兴奋了许多,可以看得出来儿子就是他这生最大的骄傲。
两个聊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过九点多钟,看薛大山精神已经放松了许多,已经有了些困意,许立劝道:“老薛,我先盯着,你去歇会,头半夜那些人不会有行动的,就算来,也得凌晨以后,你快去睡一觉,一会儿才能有精神与他们周旋。”
薛大山犹豫了一会儿,才在许立的劝说下去休息了。只剩下许立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窗前,注视着外面的风吹草动。轮到赵国庆一组时,赵国庆也同样没有叫醒田亮,毕竟现在只要有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那么多人值班。许立看到赵国庆起来后,只是点点头,便倒下休息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直到凌晨三点左右,薛老二那伙人还没动手。许立和赵国庆当然不会以为自己判断错误,冤枉了薛老二他们。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黑夜中寂静的石场,那些大小不一的石堆在月光的照映下,仿佛一条噬人的猛兽。
许立和赵国庆的心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揪越紧,看来薛老二那伙人中也有聪明人,竟然能忍住一夜不动手,反而要在天即将放亮,人最容易犯困的时侯动手。我&看书斋
很快,东方已经开始泛白,天已经快亮了。我看书_斋许立和赵国庆将踏踏实实睡了一宿的薛大山和田亮叫醒,让他们轻轻的用蘸了冷水的毛巾擦了把脸,驱走了困意,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激战。
四点钟,林子里的鸟也开始了一天的生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许立透过窗户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看到石场院子里的情况,不过由于前几天大雨,森林中水气较大,在石场形成了一层薄雾,使人看不到太远的地方。
这时对面石场工棚里的灯突然亮了,随后一阵争吵声,不过声音很快便小了下去。过了片刻工夫,从工棚中闪出一道人影,随后人影越来越多,许立大概查了一下,竟有三十个多人,看来他们是倾巢而出了。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王长水,而薛老二却走人人群当中。
这些人一声不哼,悄悄的向许立等人所在的小屋走来。仅从他们三十来人竟能保持如此安静,就可以知道这些人恐怕也非一般的乌合之众。
只见最前的王长水手里拿着一条黑影,许立眼睛好使,虽然有薄雾,可许立还是离得老远便看清那竟是一条双筒猎枪。走在他身边的几人手中也都拿着长短不一的家伙,看来这些人真是要对自己这几人动手了,竟一下子拿出十几把长短枪支,虽说不是制式装备,可这些家伙威力也是不小,别说对付四个手无寸铁的人,就是突袭江宁县公安局恐怕也够了。
许立等人此时早已是严阵已待,许立和老薛守在窗口,赵国庆和田亮守在门前,眼看着这些人越来越近,也明知道这些人是来对付自己的,可赵国庆身为警察却不能不宣而战。按照正常程序,还得鸣枪警告才行,可此时大家手上一共才十二发子弹,那里还敢浪费,所以赵国庆在王长水等人走到离房子十五六米时突然大声喊道:“你们马上放下武器投降!不然我们就要开枪了!”
赵国庆的话让这些人先是一愣,他们没想到自己的偷袭竟然被人识破了。不过这也不要紧,自己三十来人来对付四个人本就是小题大作。大家之所以选择清晨倾巢而出,并不是害怕许立他们,更不是使的什么心理点,纯粹只是为了方便而已。
昨天下午发生了苏名的事情,大家都觉得赵国庆等人一定发觉了什么,如果等他们下山回到县公安局,等着大伙的恐怕就是大部队上山清剿了。山上已经呆不下去了,众人商量了半天,最后才决定今天早上步行下山,各奔东西,等避过了这段风声,大家再联系。
至于许立、赵国庆几个人,根本没有放在薛老二王长水眼中,没有了子弹的枪还不如烧火棍,没有了枪的警察比老百姓也强不到那去,所以大家最后决定明天早上出发前顺手将这几个人处置了,免得他们挡了自己的路。
因为许立对王老四有救命之恩,王长水昨天便答应要报答许立的,所以他并不想要许立的命。所以他特意叫上所有人,如果偷袭不成,真的被发现了,许立他们只有四个人,自己这方三十几人,又有枪在手,应该可以迫使许立等人放弃无畏的抵抗。
而薛老二对王长水的做法也没有提出异议,他另有想法,如果赵国庆和许立等人真的能放下武器,那就看在王长水的面子将他们绑上关起来,只要不影响自己跑路也就算了。可他们要是不识好歹,那可就别怪我薛老二不客气了,当然是要斩草除根,以除后患。而且只有让石场里所有人手上都粘上血,特别是警察的血,才能防止将来有人自首,招出其他人。
可眼看自己行踪已经被人识破,那就只能硬来了!走在前面的王长水听了赵国庆的警告后,大笑道:“开枪?你们还拿着那个破铁疙瘩当宝贝?没有了子弹连烧火棍都不如,让你们见识见识大爷们的真家伙吧!小六,开枪!”
站在王长水身边的一个小个一枪对准了窗户,“砰!”的一声,整个窗户应声而碎,好在小屋的墙够结实,这才让躲在墙后的许立和老薛没有受伤。
王长水见到小六一枪打烂了窗户,哈哈一笑道:“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许立,你救了我四叔一命,我也不想恩将仇报,只要你不做抵抗,我可以保证不伤你一根头发。至于其他几个警察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伤他们性命,就要他们一条腿,省得他们跟踪我们,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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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立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投降两个字,对王长水的“恩情”,许立冷笑了一声,迅速从窗户中探出头,看到那个刚刚开过枪的小矮个还在自得自满中,“砰”的一枪,击中了还在狂笑不止的小六。我^看书斋我_看书斋许立出手,弹无虚发!只见小六大叫一声,扔了手里的猎枪,左手紧紧捂住了不断流血的右手。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还有子弹?”后面的薛老二大叫道:“王老二,子弹不是在你那里吗?”
王长水先是一愣,用手一摸兜里昨天装子弹的小口袋,口袋还在啊!王长水马上从怀里掏出小袋子,猛的往地上一扔。“这不是在这儿吗!”
袋子被摔在地上,立即破裂,袋子里的小石子也散落一地,只有六枚子弹在灰蒙蒙的天气里依然那么耀眼。
“怎么会只有六颗子弹?其他的呢?”王长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许立在屋里看出了便宜,马上大叫道:“不好,被他们发现了,老二快进来,咱们一起对付他们!”
薛贵排行老二,王长水也是排老二,两人平时都被人薛老二、王老二的叫着,此时许立却只叫老二,不明指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那能不让人误会。再说这件事本来就让人起疑,昨天明明是当着大家的面将子弹一颗颗放进去的,可转眼就只剩六颗,而袋子又一直在自己一方,若说是没有内鬼谁会相信!
刚才还亲如一家的薛老二、王老二便立即枪口掉转了过来,而原本跟在他们身后的近三十来人也迅速分成两伙,分别站在了这两人身后。我看&书斋CCNET
“妈的,王老二,你竟然敢出卖老子!”薛贵躲在一名属下身后,大声骂道。
王长水当然不甘示弱,回骂道:“薛老二,你他妈的那只眼睛看到我出卖你了?”
原来这薛贵和王长水虽然看似一家,可实际上彼此早就心存不满。每次出去抢劫都是王长水带人出去,而薛贵却只负责销赃。王长水认为自己带人出生入死,理应拿大头。而薛贵却认为自己销脏却是个长时间、高风险的活,两人都认为是自己担的风险更大,所以在利益分配上已经有过几次争吵,甚至有几次王长水带人出去抢完后,私下留了货,而薛贵当然也不肯吃亏,用销赃后的货款找回来。
这样时间一长,问题越来越多,矛盾也越来越尖锐,只是由于抢劫利益太大,又迫于形势,两人才不得不一直维持着合作的状态。而此时许立突然喊了这么一嗓子,两人都以为是对方出卖了自己,虽然没有立即动上手,可也是刀兵相对,只要有一点点小火花,不难引起滔天大火。
至于小屋里的许立几个人,薛贵和王长水还都没放在眼里,毕竟他们只有三把枪,几颗子弹而已,而自己手下却有十几个人、六七把枪,子弹更是无数,还有**、炸药,他们现在担心的只是对方而已。
看着外面的人竟然起了内哄,屋子里的许立、赵国庆等人当然高兴。不过许立却不满足于让他们仅仅对峙,子弹不冀而飞的问题很容易就会被他们说破,毕竟装子弹的那个袋子薛老二一直没有动过,王长水要是冷静下来,很快就会识破许立的反间计。到时他们只会更恨自己,定会斩草除根,以出心中恶气。
趁着外面还在混乱之中,许立对赵国庆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要出去,让他小心戒备。赵国庆此时对许立已经是十分信任,当即点点头,同时让田亮到窗口处支援薛大山,自己一人守在房门处。
许立小心的绕到小屋后墙,因为山上风大,冬天更是风雪交加,所以这座小屋后面既没有留门也没有留窗户,只在靠近屋顶处留有一个换气扇,有半米见方。
许立搬来一把椅子,站在椅子上,伸手摸到换气扇,用力晃了晃。好在这个换气扇自从安上后也没有换过,固定的螺丝早就松动了,许立一用力,将整个换气扇都拔了下来。随后许立双手扒住这个小窗口,探出头向外看了看,外面一个人也没有,人都在屋前吵呢。况且薛老二他们也都知道这间小屋后面没有出口,当然不会派人守在这里。
许立一使劲便从小窗中跳了出来,落地时,顺势打了个滚,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听到屋前的吵闹依旧在继续,双方的人几乎都要顶在了一起,此时已经不光是在追究子弹的事,以前的矛盾也都被翻了出来,不过他们总算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只是吵骂,还没有动手。毕竟王长水和薛老二也合作了几年,最重要的是双方并没有谁占了绝对的优势,又有赵国庆等人在,所以别看吵得厉害,一时半会却不会真的打起来。
许立趴在墙角看清了前面的形势,看到双方只是吐沫横飞,却没有人动真家伙,他当然不会让他们轻易和解,得给他们再浇点儿油上。在石场别的不多,就是石头多。许立顺手捡起一块石头,掂了掂,感觉重量还可以,对准了王长水一伙吵的最凶的一个人扔了过去。
双方正骂的吐沫横飞,那曾想一块石头从天而降,给那个骂的正欢的家伙头上开了瓢,鲜血顿时冒了出来,那家伙用手捂住伤口,顿时急了,大骂道:“那个王八羔子敢打我老黑!给老子站出来,老子非得把他卵蛋打出来不可!”
而薛老二一伙人眼看石头是从自己身后飞出的,以为是自己人干的,心中只会解气,嘴上当然更不会让劲儿,骂的更狠,把那个老黑给顶了回去。
老黑看没人敢承认,心中更气,什么时侯吃过这么大的亏,一着急,也顾不得头上的伤,将身边同伙手中的枪抢了过来,对准了自己面前的一个人的头,大骂道:“我让你骂!你倒是骂啊!你在骂老子,老子就让你脑袋变成烂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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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老二一伙一见自己人被对方用枪顶住了,当然不会服输,他们心里也都明白对方绝对不敢开枪。我看书*斋不过一时间四周还是有三四把枪对准了老黑,而老黑身边的人也都将枪举了起来,对准了对方。
王长水一见不好,急忙叫道:“都住手,黑子,把枪放下!”
另一边躲在人群后的薛老二也大叫着:“停手,不许开枪!没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侯,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人群中一人倒了下去。其他人根本来不及细看,只是本能的扣动了手中的扳机,一时间枪声大作,首当其冲的便是黑子,整个人被三四把猎枪近距离射杀,整个人都被打成了马蜂窝一般,惨不忍睹。
一阵乱枪中有十几个倒霉鬼不幸中弹,因为双方距离太近,其中当场毙命的便占了一大半,侥幸没死的,只能倒在血泊中,不断的挣扎,此时根本没有人会来救他们。
幸存的人在枪声过后,立即各自散去,分别躲到了石堆或是障碍物之后,以防被人偷袭。其中有个人提着枪竟向许立所在的地方跑了过来。对这种送上门的猎物,许立当然不会放过,趁着那人回头看身后战况的功夫,轻轻的扭断了他的脖子,让他再也不用担心身后有人开黑枪。
许立迅速将尸体移到屋后,换上了那人的衣服和猎枪,手枪则别在了腰间以防外一。从那人身上还搜出了十几颗猎枪子弹,这下子许立更有底了。我&看书斋我看书&斋
屋子前面薛老二和王长水两伙人依旧是枪声不断,打得热火朝天,直到现在薛老二也没弄清楚刚才到底是谁开的枪,可已经死了那么多人,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这个仇已经结大了,就算自己现在想和解,自己手下的弟兄也不会同意,想来王长水那边也是一样,双方已经是骑虎难下。
外面打得热闹,屋子里面的人却是看的目瞪口呆,刚才还称兄道弟的一伙人,眨眼之间便成了生死对头,看倒在地上的那几个人决不是装的,要不然他们真可以去美国得小金人去了。
赵国庆低声对田亮和老薛道:“虽然不知道他们搞什么鬼,咱们还是得小心,眼下恐怕还是咱们这方最弱,千万不能开枪,以免引起他们的注意,等他们两败俱伤时,咱们再行动!”
田亮到底还是年轻,心里还有股子冲劲,看着外面的枪战,他恨不能冲出去亲手击毙几个歹徒才过瘾,可老薛此时却是老老实实的躲在窗边,他现在连把枪都没有,当然是小心为上。
此时整个石场中的视线依旧不好,开始的薄雾竟然越来越浓,只要相隔七八米的距离,便已经看不清对方的脸。
许立仗着晨雾竟然大胆的从屋子后面跑了出来,找了一个小石堆,看起了戏。不过他这个看戏的却不但不给票钱,反而看那个演员的演得不好、演得不精彩便会给他喂一颗花生米,让他下台休息。
本来薛老二和王长水两方人虽然都死了几个兄弟,可大家毕竟也曾轻在一起呆过几年时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有感情也混了个脸熟,所以除了和死者关系特别好的外,其他人并没有下死手。可随着许立这个观众的加入,场面顿时火爆了不少,已经有五六个人因不买力气,而被许立点名赏了花生米,其他人眼见自己兄弟不断被对方打死,当然也杀红了眼,此时已经很少有人还会想起被困在小屋中的赵国庆等人。
薛老二和王长水各自躲在后面,看着弟兄们一个个惨死,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此时关于子弹的问题薛老二也想明白了,如果真是王长水搞的鬼,他又何必还留下六颗子弹?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王老二!咱们暂时停火怎么样?”
王长水虽然已经有些打红了眼,可既然连续作案几十起,却始终让警察对他无可奈何,当然不是笨人,他也想明白了,子弹一直在自己怀里,就算有问题也是自己的问题,跟薛老二更没关系。眼看着再打下去,两方的人马就要拼光了,到时只能是白白便宜了屋里的那几个警察,让他们用自己的性命为他们肩膀上再添几道杠或是几颗星。
“好!咱们停火!就算咱们以后做不成兄弟,也可以各奔东西,反正手里有大把的钞票,到那儿都是大爷,没有必要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
说完两人分别对手下弟兄大喊道:“都住手!咱们先干掉屋子里的那几个警察,然后收拾东西走人!外面的花花世界还等着咱们呢,何苦把命丢在这里!”
山上这些人本就是些亡命之徒,虽然平时都论兄弟、讲义气,可到了关乎自己性命的时侯,那还会有人管别人的死活。所以虽然双方各自都有死伤,可在薛贵和王长水的带领下,很快就停止了对射,他们也知道再打下去,谁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再说这些人干了那么多起抢劫案,那个没分到几十万,下了山也算是个有钱人,到时吃香的喝辣的,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够活下来,所以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把小命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石场。
薛贵和王长水想要就此停火,收拾了警察后下山各奔东西,可有人却不答应。
王长水刚从一个石堆后面站起来,就听“砰”的一声枪响,随后就见王长水已经倒在血泊当中。其他人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连忙都退了回去,各自找好了掩体,以防再被偷袭。
王长水的把兄弟二铁对着薛老二大骂道:“你个狗日子薛老二,竟然便诈!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为二哥报仇!”
此时的薛老二却是有苦难言,自己明明已经告诉手下人停火,可谁知道是那个二百五开的枪,这下子虽然伤了王老二,解了自己心中的恶气,可也彻底断了双方和解的念头,自己再想说停火,还有谁会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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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柱,看没看见刚才是谁开的枪?我要活剥了他!”薛老二恶狠狠的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亲信问道。我看书_斋
大柱摇摇头,道:“没看见,反正是从咱们身后打的枪,这下正好,我早就看那个王老二不地道,打死他更好!”
“你个傻逼!”薛老二一把掌拍在大柱脑袋上,骂道:“你懂个屁,咱们这么打下去,一会儿只能白白便宜了屋里那几个警察,到时就算咱们真赢了,恐怕也逃不掉被抓的命。”
大柱憨憨的一笑道:“就那几个警察有什么好怕的,我弄几个**给他扔进去,保证让他们坐土飞机上天!”
“好!”薛老二听了狠狠的道:“没想到你个憨货也有聪明的时侯。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快去办,干掉了那几个警察,咱们再把王老二一帮人一网打尽,抢了他们的钱,咱们下山快活去!”
“嗯!”柱子点点头,猫着腰跑向了平时放**的库房。一会儿功夫柱子就抱了一大捆**跑了回来。
薛老二一看顿时骂道:“你这是要炸人还是要拆房子啊?怎么拿了这么多?”
“俺寻思反正也要下山了,这些**没用了,那间房子也没用了,干脆就让他们一起完蛋得了!”柱子回答道。
“不行,这么多**要是一起炸了,别说那间小屋子,就是咱们整个石场都得晃上半天,只拿两个就够了,其他的留在我这儿!你从屋子后面的换气扇把**扔进去就行。CCNet我看_书斋”
柱子本来就没什么主意,听了薛老二的话,便把**都交给了薛老二,自己只拿了两根**小心的绕到屋子后面,准备从房后的换气扇把**扔进去。毕竟屋子里的赵国庆等人还有手枪,正面硬来怕是会遭到他们的阻击。
此时赵国庆等人对柱子的行踪丝毫不知,还守在窗前门后,等着外面薛老二等人两败俱伤后再去拣便宜,那曾想黑白无常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
不过有许立在,当然不会允许有这种事情好生。从柱子去取**许立就看在眼里。本以来是用来对付王长水那帮人的,可没想到其中一人拿了两根**直奔房后。许立立刻就知道不好,这人的目标竟是屋里的赵国庆等人。
许立忙跟上了柱子,刚转到房后,许立就看到柱子正要透过换气扇,往屋里扔**。许立此时距柱子还有七八米远,想要上前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手中又只有一把猎枪,要是一枪打过去,柱子一定是死透了,可外一要是将**也给打爆了,那自己可是救人反成害人的了。所以许立只能大喊了一声:“等等!”
柱子听有人叫他,手中一顿,抬头一看来人,只见这人打扮自己倒是熟悉。“楞子,你还没死啊!刚才怎么没看见你?对了,你怎么过来了?”
此时许立那还有时间回答柱子的问题,也顾不得掩饰身份暴不暴露身份的问题,从身后掏出手枪对准了柱子就是两枪,正打在柱子双手手腕处。柱子手腕断裂,把手里的**也扔到了地下。许立大步上前一拳打昏了柱子,又将他身上的衣服扯下两条,将柱子两只手腕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以防柱子流血过多而死。
前院虽然枪声一直未断,可房后的枪响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特别是屋里几个人,都是老警察,对这种警察制式枪械的响声当然熟悉,知道应该是许立在屋后。
而薛老二听了枪响也立即提高了警惕,自己刚派柱子去炸屋里的警察,怎么屋后立即便传来了枪声,难道柱子被人发现了?可发现他的是谁呢?如果是王长水的人,那自己可得小心了,可如果是警察,那自己恐怕就得赶快逃命了。
不放心的薛老二又派了个人去查探情况,可没想到人一去没了下文,即没有见他回来报信,也没有再传来声音,更别说**的爆炸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薛老二犯起了嘀咕,心里也越来越没有底。
谨慎的薛老二马上命令还跟着自己的几个弟兄向大门处转移,准备撤出矿场,至于那几个警察就留给王长水那帮人吧,还是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看薛老二要逃,二铁也没有心情赶尽杀绝,毕竟眼下就算真能把薛老二干掉,自己也剩不下几个人,屋子里还有警察在那里虎视眈眈,一个不小心,便会把自己也搭进去,自己也犯不上为了王长水那么拼命。
不过藏在屋后的许立却不会放过薛老二他们。这些人都是些穷凶极恶的歹徒,若是任由他们离开石场,一旦回到人群当中,还不知会给社会造成什么样的动荡。许立小心的绕到了石场大门附近,将拣来的两把猎枪装好子弹,准备盯死这些匪徒。
因为石场大门附近是一片空地,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东西。虽然对方已经不在开枪,可薛老二还是不敢冒险,让手下仅剩的五个人当中一人上前探路。
那人小心冀冀的走到大门前,刚想去开门,躲在一边的许立对准那家伙的小腿就是一枪。那人当即大叫着倒了下来。
薛老二顿时急了,骂道:“二铁,你他妈的真要跟老子死拼到底吗?老子要是真死在这儿也一定拉你当垫背的!”
一直没有动静的二铁一看也急了:“妈的,跟本不是我的人!我总共就这么几个人,都在我身边呢,到底是那个王八蛋,出来!”
薛老二看二铁的表情并不象是在演戏,而且今天早上整个事情好像都有些不对劲,自己一帮人本来是要结果了那几个警察的,可不知是谁扔的石头,自己就和王长水一伙磕上了。随后又有人不听自己的命令开了枪,最后就连王长水也重伤倒地,而更奇怪的是自己曾问过手下人,却没有一个人承认第一枪是他开的。开始自己还以为开枪的已经被打死了,当然就无法追究。可现在看来,这一切怕是另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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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躲在一边看薛老二和二铁再说下去,自己恐怕就会被他们揪出来。我看^书^斋不过眼下这伙暴徒总共也只剩下十几个人而已,自己手上又有两把猎枪一把手枪,屋里还有赵国庆三人,应该可以跟他们支撑一段时间,只要拖到山下的救援赶到,便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所以许立也顾不得掩藏行踪,看二铁一伙人中有一人露出了行踪,一枪便打断了那家伙一条腿。随着枪响,薛老二和二铁等人寻声望来,也都发现了许立所隐藏的位置。他们也立即明白过来,在这石场里竟还有第三伙人存在。虽然还搞不清他们到底有几个人,可刚才自己和王长水火拼,明显就是这伙人在中间挑拨离间。
“二铁,看来这石场还有人不想放过咱们,你要是还想留着小命享受你的钱,就和我一起冲出去,只要下了山,到时天大地大,谁还能把抓得住咱们!”
二铁想了片刻,答道:“行,你们负责干掉守在大门附近的人,我们牵制屋里的警察!”
薛老二也明白二铁打的什么主意,是想让自己和守门的人拼个死活,毕竟屋里的几个警察到现在还没有反击的迹象,说是牵制,可实际上不过是坐山观虎斗罢了。可薛老二实在是急于下山,在银行里还有几百万没有享受着,他可不想被困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石场里,也顾不得与二铁计较,当即便命两人负责压制许立,其他人准备强行突围。
许立又岂是他薛老二等人所能匹敌的?两名负责压制许立的枪手紧盯着许立刚才开枪的地方,小心的戒备着,只等许立一露着,便会开枪。我&看书斋CCNET可此时的许立却早已经转移到其他地方了,见又有一人正猫着腰冲向大门,许立对准了那人的大腿就是一枪。开完枪后,许立又迅速转移,充分发挥游击战的精髓,拖延着薛老二一伙人。
薛老二对许立的做法也是无可奈何,即不敢强攻,怕失去了掩体,暴露在对方枪下,又不想被困死在这里,坐以待毙。最后无奈只得向二铁等人求救。二铁一伙人到现在还剩下七个人,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对薛老二的求援迅速作出反应,七个人一人背着王长水,其余六人一人拿着一把猎枪围在四周,小心戒备,一步步向薛老二一伙人靠拢。
此时被困在屋里的赵国庆三人见外面的敌人都撤走了,立即冲出了小屋,只是他们手中的警用手枪远远不是这伙歹徒的猎枪管用,更何况子弹有限,才不敢冒然行事。
很快二铁和薛老二一伙人会合在一起,实力顿时大涨,不过此时赵国庆等人也接到许立的暗示,从屋后绕了一圈,来了到了许立身旁。
看到许立身边的两把猎枪和无数子弹,赵国庆可是高兴坏了,警用手枪用来震慑一般的犯罪份子还行,可要是与这伙亡命之徒手中的猎枪相比,威力实在是差了很多。不过这下子有了猎枪,赵国庆有信心跟这些歹徒周旋到底。
两把猎枪许立、赵国庆一人一把,子弹更是一大兜子,而那把手枪,许立也还给了薛大山,同时告诉薛大山,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来,千万不能说这枪曾经交给过自己,那些中枪的歹徒都是他薛大山的功劳。
薛大山对这个天上掉下的馅饼吓了一跳,吱吱唔唔的道:“这、这不好吧,这些明明都是你的功劳,我这不是抢功吗!”
赵国庆却明白这其中的奥妙,见对面的薛老二等人一直没有动静,才有空插言道:“行了老薛,这个功劳就是你的,如果让人知道咱们竟把枪给了许助理,不管结果如何,咱们都有失职之罪,而许立不是警务人员,却持枪杀人,更是大罪,你也不想本来天大的功劳,最后却变成大家一起背处分吧!”
“哪儿能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不合适!”薛大山心里其实也明白,要是这个功劳真的算到自己头上,那自己的警衔至少能升一级,只是自己本来什么也没作,觉得心里有愧。
许立一方固然因为会合了赵国庆而实力大涨,可对面的薛老二一伙人也已经和二铁他们说开了,大家都知道今天若是不能快些下山,一旦被山下的警察封索了下山唯一的道路,再想逃出这大山可就难了。
因此两帮人又暂时放下了恩怨,毕竟双方的冲突都是因为那些警察,何况大家平时虽然称兄道弟,可本来干的就是把脑袋拴在腰带上的活儿,死了也只能怨命不好。此时只要自己能活着安全下山就是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于二铁为何要一直带着王长水,可不是为了什么兄弟情谊,而是因为王长水做为老大,每次分的钱最多,只要王长水在自己手上,早晚可以把他的钱都逼出来,供自己挥霍。
不过薛老二等人虽然已经和解,可实力却已经是大不如前,从开始时的三十多人到现在只剩下十几个人,他们对刚才那个偷袭的人都是深怀戒心,仅凭一人之力不但挑起了自己的内杠,还直接打死打伤了自己七八个人。要想冲出大门,恐怕还得想些对策才行。
薛老二不亏是这些人的智囊,眼睛一转便想到了一个主意。虽然开这个石场大部分是为了掩示自己的真正身份,可为了迷惑其他人,石场里也会开矿,所以各种工程车却是不少。薛老二对二铁道:“你让你的手下去把咱们的挖掘机开过来,撞开大门,掩护咱们冲出去!”
二铁听了眼前一亮,挖掘机四周都是厚重的钢板,前面又有一个大铁斗,确实是开路的好先锋。不过他却对薛老二的话有些不满,道:“凭什么是我的人去开,要去也是你的人去!”
“你!”薛老二为之气结,二铁不过是王长水副手,别说是他,就是王长水也不敢如此对自己说话,可此时自己手下亲近的兄弟大多战死,只剩下三个在自己身边,可二铁却有七个人,好汉不吃眼前亏,薛老二只好点头道:“好,我们去开车,不过你得派人保护好车,不然咱们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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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放心吧,我会派人保护的。我看书_斋我*看书斋”二铁得意的笑了两声,现在在这些人里自己最大,终于也过了一把老大的瘾。说完指着一个手下道:“你去把咱们工棚里的铁板拿来,一会儿就放在车门边上,你就在驾驶室里保护司机。”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时间,就听到工棚后面一阵轰鸣声,很快一辆挖掘机冒着黑烟从后面驶了出来。在对着许立等人方向的车门上还坚着一块铁板,将驾驶室挡得严严实实。
许立守在大门附近,半天没见薛老二他们有什么动静,此时却突然听到汽车轰鸣声,顿时叫道:“不好,他们要开车逃出去!”
很快巨大的挖掘机便冲了过来,速度并不快,薛老二一伙人就跟在车的另一侧,一路小跑。明知道薛老二他们的主意,可许立、赵国庆等人却是无可奈何,子弹毕竟不是火箭弹,根本无穿透挖掘机厚重的车体,更可气的是油箱也在车的另一侧,自己此时对这辆呼啸而来的挖掘机根本就是无计可施。
赵国庆还不死的一枪打中了挖掘机的轮胎,却无法影响大局,挖掘机稍一偏后,司机马上调整方向,继续向大门冲去。车上还有人朝着赵国庆的地方开了几枪,逼得众人只得低下头,小心藏好。
薛老二一伙人本来也没想过要开着车下山。他们是打算冲出大门后,便进山抄近路下山,所以只要能冲出大门,挖掘机便是可有可无。如果许立他们敢跟进山里,薛老二甚至可以仗着地形熟,在山中将许立一伙人一网打尽。CCNET
看着挖掘机冒着黑烟,一颠一颠的撞破了大门,冲出了石场,赵国庆恨得一拳打在面前的石堆上,道:“让这帮王八蛋给跑了,下次要抓到他们还不知得等到什么时侯,不知道还得有多少人被他们伤害!”
许立也是长叹口气道:“没办法,谁知道他们竟会开了这么辆破车出来,一旦进了山,他们环境比咱们熟,再想抓住他们可就难了!”
正在两人感慨时,突然听到外面一阵枪响,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那辆破挖掘机竟已经掉头跑了回来。仅仅眨眼的功夫,刚才冲出去的十二个人,只剩下五六个完好无损跟着挖掘机一起冲了回来。
赵国庆和许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喜。
“是朴正林!”“是山下的救援到了!”两人同时叫道。可许立随后又突然叫道:“千万不能让他们冲进石场!”
赵国庆闻言一愣,道:“让他们进了石场不正好可以关门打狗,将他们全部歼灭吗?”
“石场里还有人,要是让他们当了人质,咱们就不好办了!何况里面还有**、炸药!”
赵国庆这才反应过来,不错,前天跟着自己一起上山的几个村民并没有出现,还有那个苏名都还不知在那儿,看来这些人跟薛老二等人并不是一伙的。不过王老四也一直没有出现,按说王长水应该不会对自己的亲四叔下毒手,所以这些人应该被他们绑在那儿了。要是真被这些亡命之徒冲进来,把那些人当成人质,最后就算能全歼这伙匪徒恐怕也会有人员伤亡。
“好,咱们坚守在这里,决不让他们再前进一步。”赵国庆狠狠的道。
好在挖掘机此时已经掉转了方向,油箱正好暴露在许立面前。许立抬手就是一枪,油箱应声而爆,大火很快就包围了整个车,车上的人也无法幸免,司机和那个负责保护车辆的人一瞬间便被大火淹没,两个人一身火的跳下车,却很快就没了声息。
刚才躲在车边的薛老二、二铁等人见车已经爆炸,只能四散而逃,却正好成了许立等人的活靶子,就连已经多年没开过枪的薛大山也打中了一名歹徒。不过眼看大局已定,许立、赵国庆等人也没有必要一枪毙命,更多的都是打在这些人的腿上,使他们丧失反抗的能力。
薛老二和二铁等人眼看前有拦截,后有追兵,此时已是上天无门,入地无洞,他们只能是迎着许立等人的枪林弹雨,顽强的冲了上来,企图回到石场中,据险而守。
可是有许立、赵国庆两名神枪手,又有田亮和薛大山的配合,仅剩的这几个人没有一个能冲过大门前的这片空地,一会儿功夫,便只剩下唉号遍地,运气好的被打断了腿,运气不好的,被击中要害当场毙命,只是这些人当中却不见薛老二。
这时大门外的警察、武警也已经冲了上来。躺在地上装死的薛老二见已经无路可逃,只能高举着双手,站了出来,虽然他侥幸在这场枪战中没有受伤,可对于他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人,等待他的只能是法律的严惩。
朴正林一直冲在最前面,看到石堆后面站起来的赵国庆、许立等人,他立即跑了过来,向赵国庆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邀动的道:“队长!”
赵国庆上前一拍朴正林,颇有些感慨的道:“好,总算来得及时,没有这帮歹徒逃走!辛苦你了!”
此次负责率队前来支援的江宁县公安局副局长付峰也已经走了上来,看到赵国庆等人安然无恙,十分高兴,紧紧握住赵国庆的手道:“赵队长,这次可真是危险啊,没想到这些人竟还有这么多枪械,你们仅有四个人,却不但确保了自身安全,还成功消灭了这么多匪徒,大功一件!等回去,我为你们请功!”
赵国庆却急道:“付局长,这些人不但是沙河命案的凶手,而且我怀疑他们就是这几年咱们松江市金店抢劫案的主犯!”说完赵国庆又将自己和许立等人的推测说了一遍。
付峰越听脸上的笑容越是明显,待听完赵国庆的话,当即高兴的道:“好,松江市金店连环抢劫案已经是公安部挂牌督办的重案,要是真能被咱们给破了,别说市局,就是省局、公安部也会给你们嘉奖,到时咱们县公安局可算是跟着你们借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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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领导们指挥有力,我不过是奉命行事,我有什么功劳。CCNET不过这次行动如此顺利,许助理却是功不可没,如果没有他的帮助,别说歼灭这些歹徒,就是自保恐怕都会困难。”赵国庆当然不会忘了许立的功劳,虽然不能将许立刚才的神勇表现全部说出来,可经过简单加工,只将许立帮助众人渡过山涧,后来又跳出小屋,成功挑起薛老二和王长水两伙的火拼的部分事实说出来,便已经让付峰这位老公安感到十分吃惊。
“小许是吧,这次能够成功破获这件大案,可真是要多谢你。你放心,向上请功时一定不会忘了你的!”
许立知道自己的功劳一定跑不了,不过傅得彪在自己来到二道乡这么长时间来一直对自己这么照顾,在这件事上当然要为傅得彪要点功劳。“我干的这些工作也都是在我们傅书记的领导下,傅书记早就怀疑这个石场有问题,所以才特别要求我一定要上山进行调查。”
赵国庆和付峰听了先是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不由得一笑,没想到这个许立如此年青,却也深知官场的奥妙。不过这次这个案子办得实在漂亮,以零伤亡的代价成功歼灭三十余名持枪歹徒,如果这些人真的就是松江市金店连环抢劫案的主犯,那这个功劳可就实在是太大了,多加一个人也算不了什么。而且就算许立不说,到时也忘不了二道乡和县里的相关领导,至少也是个领导有方、处置有力。我看*书斋
这时刑警队副队长董明已经率人初步打扫过战场,上来汇报道:“报告付局长、赵队,经过初步统计,共抓到匪徒三十二人,已经死亡的十八人,受伤十三人,其中重伤八人,另五人腿部中弹,只有薛贵一人无伤。我们还在后面的工棚中找到七名被捆绑的群众,现在都已经成功解救。不过其中一个叫苏名的人要见你,说有重要情况汇报。”
听了董明的汇报,付峰更加吃惊,刚才自己率人冲上山时顶多打死打伤五六个人而已,其余二十多人全是赵国庆等人的功劳,在敌我双方八比一的情况下,竟能有如此成绩,付峰也不得不对赵国庆等人刮目相看。
因为下山道路至今尚未修通,就连付峰等人上山也是费尽了周折,不然也不会拖到今天早上才赶到石场。而此时山上又多了这么多伤员,一时间更无法安全下山。好在此次上山的人中有两名随行医生,本来是为了防止自己人受伤,没想到此时却成了这些匪待的救命稻草。
“好,命令同志们看好这些犯罪份子,随行医生就地展开治疗,尽可能的保住这些人的性命,虽然这些人将来也都是吃枪子的货,可那也得等法院宣叛之后才行。把那个苏名带上来,看他有什么话说。”付峰冷静的道。
一会儿功夫苏名便被带到了许立等人曾经住过的小屋里。虽然窗户已经被打碎,可在石场也就仅有这么一间象样的屋子,工棚此时已经成了临时医院,两名随行医生正在对受伤的匪徒进行抢救。
苏名一看到穿着警服的付峰便“扑通”一声跪倒在众人面前,泣不成声。
赵国庆知道这个苏名一定有什么天大的委屈,上前拉起苏名道:“行了,小伙子,那些匪徒都已经被绳之以法,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苏名被扶在一边的一把椅子上坐好,这才讲其了他的遭遇。一年前,苏名从贵州来这边打工的,可没想到在松江市一下火车,便被王长水一伙人给遇到了,听了王长水等人说只是到石场开车,每月便有两千元的工资,苏名本来就有开车的手艺,听了这么好的条件,忍不住心动了,后来王长水又直接给了他一千元钱说是定金,苏名便将所有的犹豫全部抛开,直接跟着王长水等人上了山。
可一进石场,一切却都变了,王长水等人立即暴出了他们的凶残面目,不但将那一千元钱抢了回去,还将苏名身上仅有的三百多元钱也都抢了去,随后苏名便被关进了一间小黑屋,跟他关在一起的还有二十几人。
在随后的半年时间里,苏名和这些人每天天不亮被王长水等人押着上山开石矿,或是装车。原来薛老二开的这个石场虽然主要是用来掩示自己这些人抢劫的真实目的,可也不能一车石子儿也不往山下拉吧。王长水这些人又有谁会去真开石矿?无奈之下薛老二和王长水商量后,便到松江市火车站和长途客运站专找那些外地来找工的青壮年,把他们骗到山上,威逼他们为自己工作。至于工钱是想都不要想了,能保证他们的一日三餐便已是天大的造化。
对于那些不老实干活的,轻则不给饭吃,重则鞭打虐待。而那些忍不住逃跑的,却成了王长水这些人发泄的工具,直至被折磨至死方才罢手。
苏名被抓来后一直比较老实,平日里又会讨好监工,经过大半年的考验才终于被从那些矿工中放出来,可却还没有彻底取得王长水等人的信任,只被任命为监工,就是专门负责看管其他矿工,根本没有下山的机会。
这次他看到赵国庆和许立等人上山,本以为终于有了出头之日,可没想到这些警察只是应付了事,最后他终于忍不住,暴发出来,希望能让警察看到这些歹徒的真实面目,那曾想却使自己差点命丧当场。不过后来的事情,苏名虽然被绑在工棚里,却也看得清清楚楚,正是被自己在心中诅咒的几个警察竟然消灭了近十倍的敌人。
而在沙河中发现的那具尸体,据苏名讲正是山上抓来的矿工,刚被抓来不久,因为受不了这里的折磨,一个月前趁着一场大雨连夜逃跑了。可不到半天功夫,便被被二铁等人在山里抓住。听说当场便被那伙歹徒一棒打死。因懒得往山上运,便被二铁等人就地埋在了山里,却因为前几日山洪暴发,将尸体冲进了沙河,才会引出这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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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了苏名的话,不由大吃一惊。我看*书斋我*看书斋付峰更是急道:“你是说还有许多被他们抓来的矿工?他们现在在那儿?不会被他们灭口了吧!”
苏名答道:“没有,因为听说有警察上山,那些矿工被他们押到了后山,关在一个地下石洞里。每次有外人上山,他们都会这么办,等外人走后,再将这些人押回来继续给他干活。我当年也被关过好几次,我带你们去!”
因为又有了新情况,付峰、赵国庆带队,率领十来名武警队员一同随苏名赶往后山,许立也一起跟了过去。
在山上的羊肠小道中绕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来到了后山。苏名走在前面,来到一个石崖下,拉开挡在石崖上的蔓藤,只见后面竟露出一个一米多高的黑色铁门,上面一把巴掌大小的铜锁锁在上面。
也没有时间再去找什么撬棍,赵国庆掏出手枪,一连几枪打在铜锁上,终于将铜锁打烂,赵国庆立即上前,一脚踢开铁门,里面一股酸臭味顿时扑面而来,所有站在门口的人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只有苏名一直站在门前,冲着里面大声喊道:“快出来吧,警察来救咱们了,咱们终于自由了!”
开始里面没有动静,过了半响才听到里面有人小声问道:“是小苏吗?不是在糊弄我们吧!真的有警察来救我们?”
苏名当年也被关过,当然了解这些难有的想法,回头向付峰等人解释道:“他们这是被薛贵和王老二他们打怕了。我看*书斋CCNet王老二也曾叫人在门口喊过这话,只是为了戏弄我们,可第一个冲出来的人却被王长水他们给打断了腿,最后就死在石场里。”
付峰一咬牙,竟然不顾里面难闻的气味,一头钻进了铁门,借着铁门射进来的光线,里面的情形让付峰惊呆了。只见有三十来人就挤在五六十平的小屋子里,四周都是冰冷的石壁,没有窗户,虽然看不清每个人的表情,可只从这些人的衣不遮体的样子,便可以想到这些人在这里到底受到了怎么样的非人待遇。
“走!都出去吧!你们得救了!”付峰只说了这几句话便说不下去,转头出了这间狭小的囚室。
被关在里面的人终于看清了付峰身上的警服,才明白自己真的是得救了,顿时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冲出来。
三十来人当中竟还有七八个年青女性,而且长得都十分漂亮,穿的也明显比其他人好许多。苏名在一边小声道:“这几个女的也是被抓上来的,平时不但要给山上这些人做饭,晚上还得陪那些歹徒睡觉,已经有好几个自杀死了!”
将这些人领回到石场,给他们都换了衣服,安顿下来后,苏名又带着付峰、许立等人来到了王长水平时埋尸体的地方。用了半天时间,十几名武警队员加上石场挖掘机的帮助,竟在石场附近的一个小山坳里共挖出三十余具死者遗骸,由此可见薛老二、王长水这些人真的已经到了丧尽天良的地步。就连付峰都几次摸枪,想要当场结果了这些败类。
审讯工作在付峰带着被关押的群众反回石场后便立即展开,他亲自提审了薛老二。而薛老二此时也知道自己既然被抓便绝难幸免,看到付峰那如同怒目菩萨的面孔,为了少受些罪,薛老二很快便将自己等人抢劫各地金店,及诱骗普通群众上山的犯罪事实全部招供了。随后又提审了其余伤势较轻的犯罪份子和被这些歹徒抓来的群众,事情很快便已经全部审清楚了。
在薛老二招供后,付峰便立即用带来的卫星电话将山上的情况通报给了县公安局及县委、县政府的相关领导。县委书记赵宝刚听了汇报,也是高度重视,亲自命令相关人员要在24小时内修好上山的路,务必保证明天一早付峰等人可以下山。
有了领导的重视,路连夜被修通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付峰已经带领着警察和武警官兵押着所有的犯罪份子一同下了山。
车刚到县公安局大门口,院子里的便已响起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这是在欢迎凯旋归来的付峰及赵国庆等人。院子里不仅站着县委、县政府的主要领,还有省公安厅及市公安局的部分领导。
原来昨天付峰汇报工作之后,县局又立即将情况汇报给省厅和市局。省厅对这起重特大案件高度重视,公安部督办此案也有一年时间了,可案件却一直没有任何进展,那些犯罪份子反而越来越猖狂,有时竟然在一月内连续作案三起,受伤群众人数和案件财物损失也是越来越多,公安部几乎每个月都要追问几遍案件的侦破情况,现在搞得省公安厅厅长一看到是公安部的电话就有些头疼。
所以省厅一听到是有关松江市金店连环抢劫案的,当即由省厅副厅长洪安亲自带队,率领一队干警连夜赶到江宁县,进一步调查案件情况。
在经过了简单的欢迎仪式后,副厅长洪安拿着付峰提供的案犯供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率人再次突审了薛贵和几名轻伤员,再加那些被成功解救出来的矿工所做的证词,洪安这位干了大半辈子刑警的老公安也被惊呆了。在如今的社会竟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三年时间,有三十多人被害,这别说是在全省,就是在全国也是闻所未闻的大案,再加上薛老二等人抢劫金店时所犯下的命案,仅能统计出来的就有四十多条性命葬送在这些人手中。这已经不单纯是杀人、抢劫、强奸,而是有反社会、反人类的倾向。
好在些案已经成功告破,所有犯罪嫌疑人更是无一漏网,不然再任由他们发展下去,还不知会有多少人死在他们的手上。
洪安对这一情况立即向省厅做了汇报,随后相关情况的文字材料迅速被送到了省委、省政府相关领导和公安部部长的办公桌上。每一个看到案情通报的人都会被这耸人听闻的事实所惊呆,所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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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最后如何结案、薛老二等人最后的结果如何与许立关系不大,毕竟他不是公安系统人员,也不是领导干部,他现在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公务员而已,还是试用期的,根本不用去争,也没有资本去争什么功劳,不过许立也知道,这起大案既然已经惊动了省委、省政府及公安部,别人就是想要掩盖自己的功劳,也不可能,毕竟不管是从犯罪份子的供词,还是赵国庆的证言中,自己的功劳都在那儿摆着呢。我看书_斋
想想傅得彪看到自己所写的证词时的样子,先是震惊,随后整个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以至于最后自己都已经看不到他的眼睛在那儿,只有一条小缝。
在二道乡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别说他傅得彪背不起这个黑锅,就是江宁县的县委书记、县长也背不起,毕竟那是几十条人命啊!不过有了自己的证词,他傅得彪不但无过,反而有功,自己在证词里可是将他傅得彪好好夸了一通,领导有方、未雨绸缪、深入一线、终破大案,就连傅得彪这种人最后竟然也破天荒的红了脸,由此可见许立笔下的功力。
这样一份证词,就是他傅得彪升职最有力的砝码!
下山后的第一天,许立、赵国庆等人都是在县公安局渡过的,这一夜许立不但要写证词,还得回答洪安的问题,谁让赵国庆和薛大山、田亮等人在接受询问时把许立说得一身本事,虽然事实也是如此,可他许立不过是政府工作人员,如果在如此重案中,最后破案的却不是公安人员,而是一名大学生、公务员,那让江宁县,甚至是全省公安系统的干警们如何面对公众?
好在许立非常识相,在自己的证词中,大部分是在为县领导、乡领导请功,而对自己的功劳几乎是只字未提。我&看书斋我看_书斋这也是许立在山上想了一夜后才最出的决定。自己功劳再大又有什么用?就是获得公安部的一个一等功对自己在江宁县的政治生涯又有什么好处?恐怕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不但无法得到同志们的认可,更会招到上级领导的打压!
所以许立才会多为领导歌功颂德,对自己的功劳很少提及。想来县乡的各级领导也多少会领自己这个情的,能让他们记着自己可比那个公安部的奖励有用多了,他们一定不会亏待了自己,早晚会把这个人情还上。
有了许立这份证词,洪安的工作也好做多了,连夜让赵国庆、薛大山和田亮将各自的证词重写一份,将那些原本属于许立的功劳全部分摊到他们三个人身上,这样以来,虽然这伙歹徒在松江市及其周边地区横行了几年之久,可最后还是被英勇的人民警察将他们绳之以法,公安系统的面子也就有了,也可以向公安部有个交待了。不过洪安当然也得领许立的这个情,对许立在证词中提到的傅得彪、徐得厚等人,也分别要求他们写了一份情况报告,一起报到省厅,将来论功行赏时,也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第二天一早才六点多钟,洪安便带着昨天连夜赶出的一堆材料返回省厅,而许立等相关人才终于彻底解放。许立拒绝了傅得彪、赵国庆等人的邀请,独自一人打了个车回到了家。这几天从上山开始,一直到此刻,许立也没有好好休息一会儿,就算许立是铁打的,也到了该上油的时侯了。
许立的父母看到儿子突然回来了,先是一楞,还以为许立在二道出了什么事,忙追问根由。许立怕父母担心,也没有告诉他们自己上山的事情,只是说前几天县里要点材料,自己一直加班了,傅得彪便给自己放了几天假,休息一下。
父母点点头,大家一起吃过早饭,便各自上班去了。尤其是许立的父亲,周一上班时校长也的确没有失言,竟真的让他当上了学校的教导主任。许成友自当上教导主任后,每天可真是早出晚归,认真负责,而且平时走起路来,也是挺胸抬头,生怕别人不认识自己。
学校的老师对许成友这位突然提拔起来的教导主任当然是客客气气的。况且能进全县首屈一指的第一实验小学的老师,大部分也都有些能量,县里各部门领导家属有相当一部分都在这里任教,所以消息是相当灵通,早就听说了许立与市委组织部长套上了关系,对许成友这位市委组织部长未来的亲家谁敢不笑脸相迎。
许立几天没休息好,当然要趁着这会儿好好补个觉。躺在炕上,一会儿便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喊:“许立在家吗?请问这是许立家吗?”
许立勉强睁开朦胧的睡眼,抬头向门外望去,只见门外有一道人影晃来晃去。“在家呢,谁啊,进来吧!”
纱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许立抬头一看,竟是范玉华。“玉华,你怎么来了?”许立真是吃惊不小,没想到范玉华竟然能找到自己家来。
“我怎么就不能来吗?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再也不理我了?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就那么让你讨厌!”范玉华站在门口如同机关枪一般,说个不停。而且边说边落下了委屈的泪水。
许立一见忙从炕上跳下来,拉着范玉华进了屋,小声安慰道:“你这是怎么了?我什么时侯不理你了?”
“你还说,你明明答应我每天给我打电话的,可你从回了二道乡便没了声音,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还关机。我给你们乡打电话,他们说你根本就没在乡里,我、我又不知道该到那儿去找你……”
“我这不是忙吗,昨天一早才回县里……”
“就算他们胡说,那你昨天回县里,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难道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这几天确实是有事儿,昨天回到县里也没有回家,在县公安局呆了一天一宿,这不,刚回家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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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公安局干嘛?难道你……”范玉华是关心则乱,一听许立在县公安局呆了一天一宿,立刻就急了,小脸也变得煞白。我看书_斋CCNet
“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什么事儿也没有!”为了消除范玉华的误会,许立只好将这几天二道乡发生的事情一一讲给她听。
范玉华听着许立的讲述,便如同听恐怖故事一般,只是刚听到说大沙河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她便已经紧紧抓住了许立的手臂,随着故事越来越惊险,屋子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最后听说许立和其他人一起被三十多人围在一间小屋里时,范玉华已经紧紧抱住许立,整个人都挤进了许立的怀里,仿佛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
“那、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范玉华虽然已经看到许立安全回来,可她还是不敢想像当时的情形,却又忍不住想要知道当时在石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立轻轻拍拍范玉华的头,道:“好了,别紧张,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随后将事情简单的讲给范玉华听。
许立怕范玉华害怕,已经是尽可能的简单,而且将自己的功劳也大多安在了别人身上。即使是这样,却依旧让范玉华后怕不已。许立讲完事情的经过,最后道:“这下知道我这几天为什么不接电话了吧!山上根本没有信号,更何况当时情况那么紧急,我那还有时间考虑其他。在县公安局这一天,我又得回答警察的问题……”
“是我错了!我不该跟你生气,你不要怪我好吗?”范玉华怯怯的道,生怕许立怪罪自己,再也不理自己。CCNET我*看书斋
“我怎么会怪你呢!你也是关心我。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乡里给我放了几天假,这回我就有时间多陪陪你了!”许立已经在心里渐渐接受了范玉华,紧紧的将范玉华抱在怀里,溺爱的道。
两人正说着,房门突然响了,原来是董晶下班回来了。
可董晶一进门便看到自己儿子坐在炕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姑娘,被吓了一跳,自己也没听说儿子处对象啊,这个姑娘又是谁?
范玉华见进来人了,可自己还依偎在许立怀里,脸当时“腾”的一下就红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将头埋进立怀中。
许立也是一愣,看看怀里好像驼鸟一样的范玉华,他反而笑了。“妈!下班了!这是我女朋友,范玉华!”说完又将埋在自己怀里的范玉华扶起来,道:“玉华,这是我妈!”
“阿姨好!”范玉华一听来人是许立的母亲,脸更红了。却又不想给未来的婆婆留下什么坏印象,只好红着脸,小声的跟董晶打了声招呼。
“哎,好、好!你说你这孩子,人家姑娘第一次来你也不跟妈说一声,妈也有个准备不是!”董晶一听这个漂亮的女孩是儿子的女朋友,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儿子,你陪小华坐会儿,妈去买点菜,一会就让小华在咱家吃点,啊!”
“阿姨,你不用忙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范玉华本来是兴师问罪来的,根本没有想过要见自己未来的公公、婆婆,所以也没拿什么东西,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走什么走,到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小立,千万别让玉华走了,妈一会儿就回来!”董晶说着已经高高兴兴的往外走,准备买点好吃的,款待自己未来的儿媳妇。
看到董晶走了,范玉华轻捶了许立一下,埋怨道:“都怪你!”可说完自己却又不好意思起来,说起来这事儿根本怪不到许立头上。“可我什么也没买,阿姨不会怪我吧!”
“行了,那有那么多说道!我妈留你吃饭你就在这吧,丑媳妇早晚还不是得见公婆!”许立笑道。
“你才是丑媳妇!”说完范玉华不依的上前捶打许立,可许立不过是当按摩了,根本不在乎。突然范玉华的手停了下来,紧张的望着许立,小声道:“我、我,你、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你爸你妈会不会……”
一听范玉华这话,许立才想起来自己曾骗她说自己已经有了女朋友,犹豫了一下,许立才道:“没事,我女朋友是上学时处的,从没到我家来过,他们也不知道我上学时处了女朋友,现在在他们眼里,你就是我唯一的女朋友。”
范玉华先是一喜,随后又担忧起来,道:“那、那我不是让他们误会了?要是以后你那个真女朋友回来了,该怎么办?”
许立没想到范玉华竟会如此善良,竟然还会为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情敌担心。不由得心中一暖,将范玉华揽进怀里,道:“那你是想现在就跟我父母说你只我的普通朋友呢,还是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呢?”
“讨厌!”范玉华再次跟许立撒起娇来。这个问题根本不用回答,范玉华早就做好了跟许立那个所谓出国留学的女朋友公平竞争的准备,而此时知道那个莫须有的情敌竟然还没有来过许立家,她心中一喜,只要自己能讨好了未来的公公婆婆,可是占了先机了。
这时门突然又响了,原来是许立的父亲许成友也下班回来了。
范玉华听到门响,一回头,正看到许成友推门进屋,可自己的一双小手却还高高举着,这下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许成友更是有趣,只说了句:“你们继续!”便转头出去了。
这下子范玉华可真的急了,自己这点丑态怎么都让未来的公公婆婆给看到了,自己以后还怎么再见两位啊!一委屈,范玉华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好了,好了,没事的,你放心,我不会跟他们说你欺负我的!”许立一下子将委屈的范玉华抱在怀里,轻声打趣道。
“我、我……,你说你爸妈会不会讨厌我啊!”范玉华担心的道。
“我爸和我妈就是普通人,看见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准儿媳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呢!你就别多想了。以后只要你别嫌弃他们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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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我怎么会嫌弃他们!我向**保证!”范玉华一着急连**都出来了。CCNet直把许立逗得前仰后合,笑道:“得了吧,**?我还马克思呢!我信你了!”
两人在屋里聊了一会,就听外面有人咳嗽了几声,许立知道是父亲的声音,大声道:“爸,你回来了!”
“嗯,我和你妈一起回来的!”说完许成友拎着菜和董晶一起推开门走进来。
范玉华一见许成友和董晶,脸不知不觉就红了。“叔叔、阿姨!”打了个招呼,范玉华就低下了头,不敢看二老。
可许成友和董晶却是将范玉华好好打量了一番,越看越觉得跟自己儿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二老笑着点点头,向许立使了个眼色,示意许立好好招待人家姑娘,便一起去厨房作饭了。
董晶因为下午还要上班,而且许成友自从被升为教导主任后,工作积极性更是高涨,每天都是早走晚归,所以董晶买的菜大部分都是熟食和一些简单的青菜。所以两人在后面厨房忙乎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叫许立和范玉华开饭了。
范玉华虽然还在为刚才的尴尬感到难为情,可她毕竟也已经参加工作一年多了,有了一定的社交经验,不是那个刚出校门时那个天真的小女孩。对刚才的尴尬范玉华已经暂时抛到一边,坐在董晶身边,不时的给董晶挟菜,还不住的夸董晶菜炒的好吃,夸许成友的刀功好。
坐在一边的许立从没想过范玉华这个小姑娘竟然还这么会哄人。我看*书斋我^看书斋天地良心,整整一桌子菜,只有一个鸡蛋西红柿和肉炒豆芽是董晶炒的,其他的就都是些熟食、凉菜,而自己父亲的刀功就更是麻绳提豆腐,根本提不起来。
亏他们二老听着范玉华的赞美之词,竟然脸都不红,反而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吃过饭,除了许立休息外,其他人都得去上班。董晶和许成友临走时反复呆嘱许立,一定要送范玉华去上班,千万不能欺负人家。
只是几句好话,一张笑脸,范玉华便将许立的父母都收买了,他们对范玉华比对自己这个儿子还要亲,母亲差点就要把手上的金镯子拿下来,给这个准儿媳妇。对父母的要求,许立还能说什么,只剩下点头了。
范玉华挽着许立一起走在江宁县的大街上,笑得灿烂无比。许立不由得打趣道:“玉华,你从出门嘴就没合拢过,小心灌肚子里风!”
“我愿意!是不是看叔叔和阿姨对我好,你就嫉妒了?”范玉华如同天真的小女孩一般,高兴的拉着许立的手,道。
“嫉妒?我嫉妒?那是我爸我妈,我嫉妒?至于吗?”许立一幅夸张的表情。
“你就是!说吧,没事,我不会笑话你的!再说,不是还有我对你好吗!”范玉华故意气许立道。
两人如同所有恋爱中的男女一样,不时的逗着嘴,随即又互相关爱着,这一路上不知羡慕死多少人。
许立刚回江宁县不过一个多月左右的时间,基本没有什么熟人。可范玉华这一路上却不时的跟人打着招呼,不过她却始终没有松开过许立的手臂。两人一直走到了县财政局的大门口,范玉华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放立,道:“那我去上班了,再见!”
许立点点头,道:“嗯!再见!”看着范玉华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许产才转身回家。不过面对范玉华的温柔、体贴,许立却已经感觉到有些压力了。
许立刚回家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一看号码,竟然是范玉华,两人刚分开不到半个小时,难道这小妮子就想自己了?“喂,玉华,想我了?”
“讨厌!我在办公室呢!”随即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看来周围还有范玉华的同事正在“监听”两人的电话。
“有什么事吗?”
“你晚上有时间吗?我爸让你到我家吃晚饭!”
“行,我当然有时间,你知道你爸找我什么事吗?”许立不知道范杰为什么会主动要见自己,不过以自己准姑爷的身份,应该只有好事,没有坏事。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爸才给我打的电话!放心吧,不会把你买了的!”
“那行,你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我五点下班,你就在电信大楼那儿等我就行!”说完范玉华便撂了电话,不过许立还是在电话没撂前,听到了电话那边又是一阵嬉笑声。
四点半,董晶便下班回来了,许立跟母亲说了一声,便出了家门。在电信局门口等到了范玉华,两人一起回到了范玉华家。
一进门,便看到范杰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看到两人回来了,热情的招呼着许立。这时正在厨房忙碌的孙**也道:“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在饭桌上,刚喝了一口酒,范杰便道:“小许啊,这次你可是给你们江宁县争了不少面子!没想到你不仅笔杆子硬,还有这么好的身手!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可千万不能再这么鲁莽了,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了你这个人,就算有天大的功劳又有什么用?”
范玉华在一边听父亲夸许立,可比夸自己还要高兴,插言道:“爸,你是不是说他在二道石场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孙**笑着道:“小许这次可不光是给咱们江宁县争了光,就是松江市也有面子!最起码全市人民不用再担心那些歹徒会做案了。”
“没有什么,能擒获那些歹徒大多都是赵国庆他们的功劳,我也就是帮点小忙而已!范叔叔说的事情我以后会注意的!”许立谦虚的道。
“行了,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就不用再藏着掖着的了。江宁县公安局的那份案件侦破报告我也看过,不过我可是还听说了另一个版本,山上三十多个歹徒,你自己就打死打伤近十人,要是没有你,赵国庆他们别说是破案,就是能安全下山就已经是万幸了!”范杰笑道:“你还不知道吧,不光是县公安局想把你调到局里,就是省厅的洪副厅长也有意思把你调到省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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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市委组织部长,又在江宁县呆了十几年,女儿又与许立有着说不清的关系,当然会有好事者将关于许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范杰。我&看书斋CCNet
许立却没想到事情竟会传的这么快,看来任何秘密只要有第三个人知道了,恐怕就称不上是秘密了。“范叔叔,我不是想要隐瞒什么,只是……”
范杰一摆手,道:“小许,这次的事情你做的非常对,毕竟你才刚刚考上公务员,就算公安部给你一个一等功也没什么大用处,恐怕反而会因此招来许多不必要的是是非非。莫不如给江宁县的主要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这对你将来的仕途才更加有利。这次的事情江宁县委、县政府对你的表现十分满意,上午你们县的县委书记赵宝刚还给我打了电话,说起你的事儿,对你可以说是赞赏不已。而且就就连市里的领导也记住了你,这几天有好几个人跟我提到你,看来你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孙**看到一边的女儿在范杰夸奖许立时,高兴的不得了,不禁打趣道:“你也不看看咱女儿的眼光,华华看重的人还能错得了?要我说女儿的眼光可比你这个老组织干部还要准,要不将来让咱女儿也当个组织部长,一定可以给江宁县挑出更多的优秀人才!”
“妈!你笑我!”范玉华好像小女孩一般,拉着孙**的手不依的道。这下子引得众人一阵哄笑,把范玉华笑的脸都红了。我看书_斋
笑过之后,范杰才又道:“今天上午赵宝刚给我打电话除了夸奖你外,还询问了我一些干部任用的相关条例,他是有意思想要把你现在的职位落实下来,毕竟你现在的这个乡长助理只是傅得彪口头封的,在你们县委组织部也没有备案。我看_书斋”
孙**也点头道:“这事儿我也听说了,而且你们乡的傅得彪恐怕也会因为这次的功劳再上一步,就算不能提到副处,也必定会被调回县城那个实权部门当一把手。到时他一走,你这个乡长助理恐怕也不一定还能做下去。况且此案其他相关人员都会有所奖励、升迁,小许这个最大的功臣若是一点儿奖励没有,也说不过去。”
范杰听后也点点头道:“不错,小许这么大的功劳,虽说你本身并没有争什么,可县委、县政府却是欠了你一个人情,当然要还。”
许立却摇头道:“这都是借范叔叔的光,不然县委、县政府的那些领导那里会记得有我什么功劳,顶多口头表扬几句罢了。”
范杰当了这多年组织部领导,对干部的任免当然是见得多了,也明白许立说的确是实情。别说别人,就是自己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不然也不会在公务员考试时对许立有所照顾,当然对自己女儿的事儿,根本不需要自己说话,自然有人会帮自己跟其他评委打好招乎,而相应的,其他评委那个还没有个人情,求到自己头上时,自己当然也会尽力帮忙。
“小许啊,这次赵宝刚虽然已经跟我打了招呼,你正式任副乡长的事情应该是不会有问题了,可你今后要想继续进步,赵宝刚那里你还是应该去看看的。正好我这里有两瓶50年的五粮液,他惦记了很长时间了,早就想给他,你一会儿就顺路帮我给他送去。”
对范杰的恩情,许立当然明白。人家一个市委组织部长凭什么给一个县委书记送酒?反而是应该赵宝刚来拜访范杰才对。这一切说白了还不都是为了自己,而范杰的这两瓶酒虽说市场价值不过几千元钱,可对于许立来说却是无比珍贵,这可远比自己花一万两万买的礼品还要贵重,这里面已经不仅仅是酒的价值,更重要的是有范杰的重量在里边,希望赵宝刚能够认清自己和范杰的关系,能看面范杰的面子上对自己照顾一二。
“谢谢范叔叔!”
“客气什么,咱们也都不是外人。小华,你还认得赵书记家吧?一会就陪小许一起去一趟!”
范玉华高兴的点点头。
吃过饭许立和范玉华提着两瓶酒一起来到了赵宝刚家楼下。赵宝刚正好在家,从对讲机中一听是范玉华和许立两人,当然是热情无比,亲自出了家门,下了半层楼来迎接范玉华和许立。
许立当然明白这全是范玉华的面子,如果只是自己来,恐怕能给自己开门就不错了。
进了门,范华便道:“赵叔叔,我爸说挺长时间没有跟你见面聊天了,他工作忙,就让我来看看赵叔叔。我爸还特意让我和许立带了两瓶五粮液来!”
“你说你爸真是的,当年他在江宁县当县委副书记时,我还在县委办公室当主任,正是他的下属,我没有去看望你爸就已经是我的错了,那还能让他总惦记着我!你回去千万代我跟范部长说声对不起!”
对许立和范玉华的来意赵宝刚当然是心知肚明,聊天时主题当然也离不开许立,几次赞赏许立,只把一边坐着的范玉华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闲聊了半个小时左右,许立和范玉华才告辞回家,赵宝刚又亲自送出门外。看赵宝刚的态度就知道,自己这次提升的事已经是准了。
一转眼,许立从石场下山已经半个多月了,这半个月里许立除了每周末陪陪范玉华外,每天都会按时上班。不过现在许立在二道乡可算得上是个大红人,傅得彪、徐得厚等人每次见到许立都会亲切的拍拍许立的肩膀,表示亲热。县委的任命虽然还没有正式下来,可每个人都已经基本知道了自己将来的位置,傅得彪有望调到县民政局当局长,徐得厚在二道乡苦干了二十来年,终于盼来了扶正的机会,而许立副乡长的位置也是跑不了的。
最奇怪的还是计春梅,自从上次从计春梅家分别后,许立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计春梅也一直没有上班,两人也没有通过电话,听傅得彪说,计春梅很可能要被调到市里那个部门,看来她是打算彻底消失在许立的视线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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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早,许立领着徐刚在外面锻炼结束后,刚回到办公室,办公室主任史建庆便笑着走进来,道:“许助理,好消息啊!薛老二的案子终于审完了,县里明天上午9点在江宁宾馆会议室召开表彰大会,傅书记、徐乡长,你,还有薛大山都被点名参加这次大会,看来表彰的名单里一定会有你了!回来后别忘了请客!”
许立一听薛老二的案子终于有了结果,也很高兴,笑道:“放心,如果真被表彰,回来后我请你们吃饭!”必定表彰大会一天没开,傅得彪、徐得厚和自己的任命便一天不会下来,现在大家就都等着这次的大会呢。我看*书斋
史建庆通知完许立便走了,一会儿傅得彪和徐得厚也先后来到乡政府,听了这个消息后,都是笑容满面,自己升迁一事已经是指日可待!傅得彪将徐得厚、许立和薛大山都叫到自己办公室,对几位都表示了祝贺,同时傅得彪也是亲切的拍着几人道:“今天咱们也不用藏着、瞒着的,我已经基本定下来要到县民政局,以后有事儿就去找我,不管什么时侯我傅得彪都是咱二道乡的人!”
最后大家约定明天早上7点在乡政府集合,一起去县里开会。
第二天一早几人坐着乡里的车一起来到江宁宾馆,一下车,其他前来开会的各部门领导便纷纷上前跟傅得彪和徐得厚打招乎,就连许立现在在江宁县也是名声远播,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在市委组织部当部长的准岳父,认识的、不认识的,一听说许立的大名都热情的上前与许立握手,除了薛大山认识的人不多外,其余几人都是笑得脸都有些麻木了。我看&书斋我看&书斋
因为四人都是此次大案的有功人员,尤其是许立和薛大山更是此次破案的主要功臣,两人被请到第一排就座,傅得彪和徐得厚坐在第二排。
许立和薛大山刚坐下不一会儿,就看见赵国庆、田亮、朴正林几人也走进会场。五人自从下山那天在县公安局见过后,这半个月一直没有机会再聚。赵国庆一见许立,立即高兴的走过来,坐在了许立旁边,热情的道:“小许,这次可真是托了你的福了,我们几个这次都得了不少好处!”
“客气什么,没有你们这次的案子也破不了。”许立笑道。
“行了,别人不知道,咱们这几个人还不知道吗,要是没有你,别说立功,就是保命都是难题,你就是我们几个的救命恩人!哥哥什么也不说了,以后有什么事就说话,大哥要是说个不字,你就指着我的鼻子骂娘!”赵国庆虽然干了这么多年的刑警,可薛老二这次的案子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他有些后怕。
田亮和朴正林也在一边道:“就是,许老弟,你的大恩我们都记在心里了,你以后就是我们的亲兄弟,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谁要是不给办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几人聊得正热火朝天,这时从会议室门外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的大家竟都不认识,不过看省厅的洪安洪副厅长,市委、市政府的相关领导以及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和市局的领导还有县公安局的相关领导都紧跟在后面,看来为首的官职必定不小。
会场见领导都已经来了,顿时安静下来。
众位领导走上主席台,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坐位依次坐下后,县长陈景山担任大会主持人,首先发言,先介绍了今天坐在主席台的众人及参加此次大会的人员,随后道:“今天的大会主要有三项日程,一是请松江市公安局局长张贵祥同志宣读松市特大连环金店抢劫案案情通报,二是请省厅副厅长洪安同志宣读公安部、省委省政府及省公安厅嘉奖令,三是为各位获表彰人员颁奖,四是请省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赵堂杰作重要讲话。”
市局局长张贵祥首先宣读了案情通报,虽然在坐的都是各部门领导和县公安局干警,对此次大案也多少有所耳闻,可当众人听到薛老二一伙人杀人抢劫的数据时,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薛老二一伙人共计做案三十一起,抢劫金银首饰及现金共计价值三千一百余万元,杀害无辜群众多达42人,受伤者已无法进行统计,不过仅是有案可查的就多达上百人。最后又宣读了对所有案犯的审判结果,薛贵、王长水等人全部被执行死刑,无一幸免。
案情通报宣讯完毕后,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为松江市除了一大恶瘤,当然是大快人心。
省厅副厅长洪安随后走上台,宣读嘉奖令。公安部授予江宁县公安局集体三等功一次,授予此案重要有功人员赵国庆个人二等功一次。省委、省政府授予县委书记赵宝刚、县长陈景山个人二等功一次,二道乡党委书记傅得彪、乡长徐得厚、乡长助理许立记个人三等功一次。省厅授予江宁县公安局集体二等功一次,赵国庆、田亮、薛大山个人一等功一次,县公安局局长潘金财,副局长付峰个人二等功一次。
在激壮的背景音乐声中,获奖的众人依次上台领奖。随后省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赵堂杰发表了重要讲话。首先代表省委、省政府对各位奖者表示了祝贺,对他们所作出的成绩给予了允分肯定,高度赞扬江宁县公安局特别是赵国庆、田亮和薛大山几人,忠实履行宪法和法律赋予的职责,以高度的责任感、使命感,带着对县乃至全省人民的深厚感情,在极为危险的条件下,不顾个人安危,克服各种困难,出色的完成了这次案件侦破工作,为维护社会和谐稳定,为保障人民安居乐业,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作出了巨大贡献。实践证明,江宁县的公安队伍是是一支纪律严明、作风优良、执法公正的队伍,是一支政治坚定、忠于职守、勇于奉献、有坚强战斗力的队伍,是一支关键时刻拉得出、危难时刻冲得上、党和人民可以完全信赖的队伍,是实现经济社会发展历史性跨越的一支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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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堂杰又代表省委、省政府希望江宁县委、县政府及江宁县公安局的全体干警能够认真总结经验,发扬成绩,再接再厉,进一步提高工作能力和服务水平,大力弘扬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精神,为维护全县社会治安稳定,促进社会和谐发展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我看&书斋我看书*斋
最后负责主持会议的县长陈景山又强调了赵堂杰的讲话内容,要求各部门回去后好好学习此次大会各位领导的讲话精神,做好落实,要在全县掀起向此次受表彰的人员学习的大潮,一定要将江宁县建设的更加美好。
表彰大会结束后,许立便接到了县委办公室的电话,让许立明天一早九点到县委办,赵书记要找他谈话。
谈话的内容许立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关于自己任职的事情。第二天许立早早就来到县委办公室等侯,正好看到了父亲的老同学马健。马健当然知道赵书记找许立谈话的事情,不过看时间还早,便道:“小许啊,今天赵书记不光找你谈许,还有你们乡的傅得彪、徐得厚等人,一时半会儿也谈不完,你先到我办公室坐会儿,咱们爷俩聊聊。”
许立点头应是,跟着马健一同来到他的办公室。
一进马健的办公室,许立却吃了一惊,只见马健的办公室竟然收拾的干净净,按说马健身为县委办公室的副主任,别的没有,最起码各类需要阅批的文件也应该有一大堆,可此时马健的办公室除了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外,竟然连支笔都没有,更别说文件了。Net我看^书^斋
马健也看出了许立的怀疑,笑道:“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动一动了,我这也是刚收拾好,方便接任的人尽快开展工作!”
见马健没有主动说起要调任的地方,许立也没好多问,只是点点头。马健让许立坐下后,笑道:“没想到你爸他老了老了竟还能当上教导主任,都是托了你的福啊,你爸有你这么个好儿子,可真是值得骄傲,让我们这些老同学羡慕不已啊!好好努力,以后就得看你们的了!你考公务员时,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你可不要怪我,实在是能力有限啊!”
对这位父亲的老同学,许立当然只能以晚辈自称,道:“马叔太客气了,不管怎么说都得谢谢马叔还惦记着我。”
两人聊了一会儿,县委办公室的秘书就过来叫许立,说赵书记找他了。马健一听道:“那好,既然赵书记找你你就快去吧,相信咱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聊天的。”
来到赵宝刚的办公室,谈话的内容果然如许立所料,正是要任命他为二道乡副乡长,希望他能有个思想准备,今后在新的工作岗位上继续努力,为二道乡的发展贡献力量。最后赵宝刚还让许立给范杰带个好,说有时间会去拜访范杰这位老领导的。
谈话后第三天,县委、县政府的任免通知正式下达全县各部门。傅得彪如愿以偿的调任县民政局任党委书记、局长,徐得厚升职为二道乡党委书记,赵国庆升任县公安局副局长兼刑警队队长一职,田亮升任为刑警队副队长兼刑警队一中队队长正股级,朴正林升为县公安局督察队队长正股级,薛大山调任县交警队任副队长正股级,虽然薛大山原来在二道乡派出所任所长也是正股级,可级别虽然相同,手中的实权却有着天地之别。
而计春梅不知走了谁的路线,竟调任到市人事局任劳资科科长,许立则名正言顺的接任了计春梅的副乡长职务,主管二道乡的教育、卫生和招商引资工作。而最令许立感到惊奇的还是二道乡乡长的任命,没想到新上任的二道乡乡长竟是自己父亲的老同学原县委办公室的副主任马健。
虽说马健原来只是副科级,这次调任二道乡乡长是升了半格,成了正科,可其中到底是好是坏却是没人说的清楚。毕竟在县委办也算得上是大衙门口,离县里主要领导最近,如果干得好,外放到那个局至少也是常务副局长。不过下派到基层乡镇倒也不是没有过先例,不过那些人可都是年纪比较小的,在乡镇呆上几年,再调回城,可就是一把局长。
而马健今年都已经四十有六,一旦下了乡镇,恐怕再也很难调回到县城,这一辈子怕是就在要二道养老了。
不过许立对马健的到来却十分高兴,毕竟还有自己父亲的关系,自己在二道乡应该更能发挥出自己的能力。
任免通知下达的第二天,县委组织部部长吴承泽亲自将马健送到二道乡任职。对于马健,二道乡的领导也不陌生,毕竟他在县委办干七八年之久,各乡镇、县直各部门的领导还真没有不认识他的。中午在乡政府食堂为马健摆了接风酒,同时也祝贺徐得厚、许立的升迁。
许立也看得出来,马健对自己被下派到二道乡并没有什么不满,毕竟在县委办干了这么多年,处处都要小心冀冀,生怕那句话说错了,那个文件没下明白,到时的责任可都是自己的。如今年纪大了,自己又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了年轻时的冲劲,不想再操劳,二道乡虽说远了一点,可天高皇帝远,在二道除了徐得厚,就是自己,可也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所以这场接风酒可以说是宾主尽欢,一直到下午两点多才散,县委组织部长吴承泽原车返回了县里,而马健便留在二道乡,准备尽快熟悉环境,尽快开展工作。
因为计春梅被调到市人事局,却一直没有露面,也没没有与许立进行工作交接,一切都得许立自己慢慢适应。
为了开展好工作,进一步了解全乡的教育和卫生情况,许立一连三天下到各村学校和诊所了解情况,回来后,许立却是感到自己的责任真的十分重大,任务也十分艰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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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乡因离县城比较远,所以当地的教育基础比较薄弱,卫生条件也比较差。我看书_斋Net
全乡共有村小二十一所,除个别村外,各村都有一所村小,不过全乡初中却只有两所,虽然说九年义务教育早就已经开始了,可在二道乡执行的情况却并不乐观,全乡二十七个村的二十一所村小共计只有学生一千五百人左右,有的学校全校只有不到二十名学生,老师与学生的比例已经达到二比一,有的年组甚至一名学生也没有。最多的也只有一百五六十名学生,可老师却又严重不足,大多都是民办教师,有的甚至自己也仅仅是初中毕业,因为有些关系,便硬插到村小中当老师,如此以来教育质量可想而知。
三所初**有学生四百人左右,虽说有些家庭条件好的转到了县城,可与小学的一千五百人相比,也是差的太多。多数农村的家长只是把村小当作了托儿所、幼儿园,孩子太小,正好放在学校有老师给管着,学生小学一毕业,便领回家干零活,再大一些便让他们下地,地少的便出外打工,总之学生留失情况十分严重,适龄儿童入学率还不到50%。同时各学校的办公环境也是良莠不齐,有的学校校舍已经有二三十年的历史,墙上都已经裂开了半尺宽的大缝,别说冬天保暖,就是学生的安全也是问题。
全县只有一所卫生院,就在乡政府附近,除了院长等行政职务的以外,真正的医生只有三名,护士只有两人,一些村设有一个小诊所,只有一名赤脚医生,顶多看看感冒发烧,开点退烧药,打点消炎针就已经不错了,再严重一点的病就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我看_书斋
更重要的是学校和卫生院都是双重管理,人事、财务都归县教育局和县卫生局负责,乡镇虽说也有管理权,可人事、财务都不归乡里,乡里又拿什么来威胁人家,所以这些人对乡里的要求都是根本不在乎。而乡里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面子上过得去也就算了。
至于二道乡的招商引资工作,更是无从谈起。二道乡既没有资源优势,也没有交通优势,一连几年的招商引资工作都是一片空白,只有在每年年末,县里要检查工作时,原来的乡党委书记傅得彪仗着自己交际广、人头熟,随便找个小加工作坊,或是小企业,有的甚至厂房都没有在二道乡,傅得彪也是硬赖着,算是自己乡的招商引资,糊弄过去就算了。
许立了解了这些情况后,也是愁眉不展,原本最为困难的招商引资工作在他这里反而是最容易的,只要一个电话,便能拉来一大笔投资。反而是卫生和教育这两项关乎到全乡群众切身利益,关乎到二道乡未来发展的重要工作,却让许立犯了难。
如果向以前一样,对这两项工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许立可真是轻松了,只要说自己去招商,甚至可以长年给自己放大假出外旅游。可许立不是那种得过且过的人,既然分管了这两项工作,就不能含糊。且不说什么对不对得起党,那是上级领导们挂在嘴边的话,可到底有多少人会把这句话当真,许立不知道。许立想的是自己既然已经来到二道乡,就得对得起全乡的两万八千多名群众,就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最起码不能在自己走后,有乡亲指着自己的背景骂娘,不能一想起这事,就感到揪心。
为此许立一连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几天,仔细研究解决办法,希望能使全乡的教育卫生条件有所改善。
一晃就又是周末,虽然许立很想继续留在二道想办法,可范玉华从周四开始已经是一天四五个电话的催着许立回县城。她也已经知道了许立正式被任命为二道乡副乡长的事儿,当然要为许立庆祝一番。更何况范玉华在上周也已经被正式任命为财政局预算科的科长,虽然官职不大,可也算是一大进步,这种喜悦更是迫不及待的想与许立一同分享。
对范玉华这个并不高的要求,许立当然不能拒绝。再说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二道乡落后的教育卫生情况也不是一天可以解决的,这需要长时间、不断的改善,甚至不是许立这一任领导可以彻底解决的。所以许立在周末便与马健一起坐车返回了县城。
得知许立已经回来了,范玉华心情便如同外面的天气一样阳光明媚,连科室的同事都看出了其中的奥妙。刚到下班时,一人就看到大门外等侯的许立,打趣范玉华道:“科长,你的白马王子来了!”
“讨厌!”范玉华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是如同吃了蜜一样甜,拿起早早就收拾好的小包,冲出了办公室。
可惜这是在自己单位大门口,又是在大街上,范玉华无法表达自己愉快的心情,不然非得冲进许立的怀里不可。
许立远远就看到范玉华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如同一只高傲而又美丽的白天鹅一般。迎上前去,没等许立开口,范玉华已紧紧拉住许立的手,高兴的道:“许乡长,这一周工作怎么样啊?”
“范科长,多劳你垂问,一切还好!”许立戏谑的眨着眼睛,笑道。
“算了,本姑娘不跟你一般见识,说吧,今天想吃什么,本姑娘请客!算是为你庆祝!”范玉华心情好,根本不在乎许立的调笑。
“哟,当了科长真是不一样了,肚量明显见涨啊!”
范玉华白了许立一眼,狠狠的掐了许立胳膊一下,气道:“你不气我你就难受是不是?本姑娘好心好意要请你吃饭,你还敢笑!”
范玉华越说,许立笑得越厉害,范玉华又掐不动许立满是肌肉的胳膊,最后只得放弃道:“哼,本姑娘现在心情不好了,这顿由你请!”
许立强忍着笑,道:“遵命,我的女王陛下!”说完伸手叫了辆出租车,绅士的上前打开车门。“那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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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玉华十分奇怪,江宁县一共就这么大一点,干嘛还要打车啊?“咱们要上那儿啊?还用坐车?”
“快走吧,我又不会把你买了!”说完将范玉华推上了车,自己也上了车,对开车的师傅道:“龙宫!”
“许立,就咱们两个人,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就算了,干嘛要上龙宫,那里东西死贵死贵的!”
“你就跟我走吧,今天算是为了给你庆祝升职,当然要找个好地方了。CCNETCCNet”
既然已经坐上了车,范玉华当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一会吃完饭大不了自己付钱就是了,没有必要闹得不高兴。
出租车一会儿就到了龙宫。这里不愧是江宁县最豪华的酒店,只看酒店前面停着的大小车辆,基本都是豪华车型,连辆奥迪都没有,桑塔纳之类的根本都不好意思往酒店门前停。许立两人坐着出租车来这里,已经是最寒颤的了。
不过许立根本不在乎,却仿佛坐着宝马一般,将范玉华请下车后,两人就手挽着手一同走向龙宫。
大门处两名门童为二人推开落地玻璃门,二人进了大门,只见约有五百多平的大厅,正对着大门的地方就是一座金光四射的龙形浮雕,在背影灯的映衬下,活灵活现。龙口吐着喷泉,水柱落在龙身下的一个小水池中,池中十几尾锦鲤正在水中嬉戏。大厅的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上面是一条青色的盘龙,总之在这里抬眼四望,几乎在每个角落、每个地方都可以看到龙的身影,不亏是龙宫。我看&书斋
见到许立和范玉华两人,一边的迎宾小姐立刻上前,亲切的问侯道:“欢迎光临,请问两位是用餐还是住宿?”迎宾小姐声音甜美,而且一身鲜红的旗袍将她玲珑的身材突显的更加明显,旗袍上一条金龙从身后绕到身前,龙头最后落在左肩上。身材更是不得了,至少有一米七以上,穿上高跟鞋,比许立也矮不了几分。
许立对这里迎宾小姐的素质感到十分满意,虽然这里豪华的装修给人一种暴发户的感觉,可小姐礼貌的服务,高贵的气质确实让许立眼前一亮。前两年许立因为暴风基金,全世界各国主要城市基本跑了个遍,国内的就更不用说了,北京、上海、深圳等地都留下了他的身影。既然已经是有钱人,当然不会亏待自己,吃住都是在五星级以上的宾馆,不过走了那么多地方,还真是很少能看到如此高素质的迎宾小姐。
“吃饭!”没等许立开口,站在许立身边的范玉华狠狠的拧了许立一把,气呼呼的道。谁让许立看着人家迎宾小姐,眼睛都要看直了。不过许立却是哑吧吃黄莲,有苦说不出,自己只是欣赏而已,又没有其他想法,
“请问是吃西餐还是中餐?”迎宾小姐看着许立痛苦的表情,强忍着笑道。
这次许立没有开口,而是看向范玉华。范玉华心想,要是吃中餐的话,许立肯定不会只点一两个菜就完了,一点一桌子,两个人根本吃不了,最后都浪费了,还是吃西餐吧,只要两块牛排,再要个水果沙拉,一个浓汤,应该不会太贵。“吃西餐!”
许立对迎宾小姐点点头。
迎宾小姐马上会意,道:“请跟我来!”
来到一边的电梯间,迎宾小姐上前为二人按开电梯,一直将二人送到三楼的西餐部门口,才道:“二们请进!”随后又有穿着西式服饰的服务员上前迎接两人,那名迎宾小姐才转身走了。
二人找了一个靠窗可以看到江景位置坐下,服务员为二人递上菜单。范玉华很少吃西餐,只是曾跟着父亲吃过一次而已,根本不知道应该点些什么,便把菜单递给许立道:“你点吧,少点一些就行,千万别浪费。”
许立点点头,翻开菜单,一看之下却吃了一惊,原来这里的西餐样式繁多,有几道经典的西餐,别说中国,就是在英国许立也没有吃到,没想到龙宫竟然也敢把这些菜写在菜单上。
大概翻了一遍,许立指着菜单道:“两份牛排,一份七分熟,一份全熟,这个鹅肝酱焗赤贝、这个鱼子酱、一个水果沙拉,再来一个海螺青豆芝士浓汤,酒就来五十年的轩尼诗。”说完许立将菜单合好递给了服务员。
范玉华听许立点的并不是很多,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她那里知道许立点的这几个小菜加上一瓶轩尼诗,至少也得近万元的消费。
“二位请稍等,菜马上就好!”服务员记好菜式,转身走了。
不到二十分钟,两人点的菜就已经都送了上来,服务员为二人启开酒后也离开了,只剩下二人听着窗外的江水声和餐厅里响起的音乐声,过着二人世界。
范玉华看到鱼子酱个个颗粒饱满圆滑、色泽透明清亮,仅是样子就已经吸引了她,吃了一口,却吃惊的道:“这个鱼子酱真好吃,你也尝尝!”
许立点点头,暗道:这可是世界上最有名的大白鲟鱼卵所做的鱼子酱,当然好吃了。
要知道大白鲟和闪光鲟二者分别是鲟鱼里最大和最小的一种,他们鱼卵所做的鱼子酱也是最正宗的。由鱼卵化身为美味的鱼子酱,靠的全是加工的过程,而这加工所需的熟练技巧和知识,足可称为艺术。这加工需要在约15分钟之内,完成十多道手续;只要再久一点,鱼卵便不新鲜,不能做成鱼子酱了。
“嗯,这个鱼子酱可是专为你点的,这里面可是有皮肤所需的微量元素、矿物盐、蛋白质、氨基酸和重组基本脂肪酸。不仅能够有效地滋润营养皮肤,更有使皮肤细腻和光洁的作用,多吃可有有好处的!”
一听许立说对自己皮肤有好处,范玉华立刻又吃了一口。
二人边吃边聊,外面的夜色越加深重,一轮圆月高挂在天空,映在波光粼粼的江水中,忽聚忽散,平添了几分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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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事物总是不会持久,这不,许立和范玉华沉浸在这浪漫的气氛中还不到一个小时,就在两人吃得已经差不多,正在眉目传情时,一个人大步走了过来,打破了这份宁静。CCNet我看&书斋
“哎,这不是玉华妹妹吗?怎么到这儿吃饭也不叫哥哥一声!”
两人抬头看到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个有钱人家或是高干的子弟。许立并不认识来人,只是看了一眼范玉华。
范玉华一见来人却是皱起了眉头,暗怪他出现的不是地方,更不是时机,冷冷的道:“周通,好久不见了!”虽然范玉华心情不好,可因为来人的身份地位,更重要的是他的家世,让范玉华不得不开口打招呼。
“是好久不见了,好妹妹最近在忙些什么啊?范叔叔常要我照顾你,可你怎么老也不跟我联系!”这个周通说着,竟然恬不知耻的一屁股坐在了范玉华身边。
范玉华眉头皱得更深了,抬头看了一眼许立,生怕许立误会,一急之下与周通发生误会,忙解释道:“这是周通,他爸爸是咱们松江市副市长周百任,他是咱们江宁县土地局副局长。”
许立明白范玉华的心情,而且他也相信范玉华,为了给范玉华面子,主动伸出手道:“你好,我是许立!”
而周通这时仿佛才看到许立一般,打了个哈哈,道:“这位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看着许立举起的手却根本不去理会。我&看书斋CCNet
范玉华一见周通这个样子,也有些恼了,道:“这是我男朋友,周通请你有些礼貌!”
周通听了却摇头道:“男朋友?好妹妹什么时侯有了男朋友了?还找了这么个土包子,就看他穿的这样恐怕这顿饭也是你请吧!以后最好少跟这种人来往,不然范叔叔知道了也会生气的!”
许立确实不是十分注重穿着,他认为只要干净、整齐就可以了,没有必要非得去买什么世界名牌,真有那份钱还不如捐给希望工程更有用些。没想到就是因为自己朴素了一点,竟有人把自己这个亿万富翁当成要饭花子。
“你、你走开!”范玉华听周通竟污蔑许立,可比骂自己还要难过,当下就有些急了。
“没事,我知道你只是耍着玩的,我是不会介意的,你早晚还是属于我的!”说着周通竟张开手臂,要去搂范玉华。
许立此时也是火冒三丈,自己女朋友被人当面调戏,只要是个男人恐怕就无法置之不理,再看范玉华憋得满脸通红,当然明白范玉华对这个周通恐怕也是没有半分好感。
许立腾的站了起来,一只手抓住了周通伸过去的手臂,冷冷道:“对不起,请你让一下,我们要走了!”
周通手臂刚被抓住时还想反抗,可他不用力还好,一用力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仿佛被一把老虎钳子夹住了一般,根本动不了,而且随着许立的渐渐用力,周通只感到手臂都要断了,不过为了在范玉华面前保颜面,还是狠狠的道:“好、好,你真不错!”可却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许立见周通竟如此顽固,手中又加了一成力,这下周通连汗都下来了,随着许立的手一点点上抬,周通也只能着许立将手臂抬了起来,最后迫不得已站了起来。
周通见自己的脸都已经丢尽了,也不好意思在继续纠缠下去,咬着牙道:“姓许的,你够狠!咱们走着瞧!”说完一甩被许立紧紧抓住的胳膊,想要挣脱许立,离开这里。
许立微微一笑,顺着周通甩手的方向,微微用了些力气,才松开了周通。周通本以为自己这一下子能甩开许立就不错了,没想到许立不但松开了自己,还推了自己一把,力气使得过猛,差点摔倒。这下子更把周通气得面色铁青,连一边的范玉华也顾不得了,揉着生痛的胳膊,离开了两人。
范玉华见周通吃了亏气呼呼的走了,忙向许立道:“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他仗着他父亲是副市长,跟我爸关系不错,就纠缠我,可我从来没理过他!”
许立笑着坐到了范玉华的身边,轻轻搂过范玉华道:“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像他这种人我家小华才不会理他呢,不过好好的气氛却全被这家伙破坏了,有些遗憾。”
“谁是你家小华!”范玉华红着脸道。“对了,你今天惹了他,以后可要小心一些,这个周通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你就是不惹他,他还要平地掀起三尺浪来,这次你惹毛了他,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要小心他的报复!”
“放心吧,像他这种人,来两个我收拾一双,要不是仗着他父亲的余荫,这种人恐怕早就去吃监犯了,那还能在这儿逍遥!好了,你吃饱没有?要是吃好了,咱们就走吧!”
范玉华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好好的二人世界就被周通这么给破坏了。“走吧,我也吃饱了!”
许立一伸手,叫道:“服务员,结帐!”
站在不远处的服务员马上拿着帐单走了过来。“您好,一共是九千八百六十五元。这是账单!”
范玉华一听这一顿饭竟吃了差不点一万块,就算她从小就是高干家庭,可也没有如此浪费过,惊叫道:“什么?要一万块?这么贵啊!”
服务员十分有礼貌的道:“小姐,这位先生点的这瓶酒就要四千多元,鱼子酱也要三千多……”
许立一摆手道:“好了,我知道了,这瓶酒你们这里能寄存吗?我们下次来时再喝!”
“可以的先生,请问先生贵姓?我们会把酒存在酒窖里,下次你来时可以继续享用!”
“嗯!我姓许。”许立点点头,从兜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张银行信用卡递给服务员,道:“你们这里应该可以刷卡吧!”
“没问题,先生请您稍等。”服务员将剩下大半瓶的五十年轩尼诗拿了下去,去为两人结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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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走后,许立和范玉华又坐了下来。我^看书^斋我_看书斋范玉华小声的道:“早就听说这里东西贵的离谱,可也不能这么贵吧,一顿饭就要差不多一万,谁还敢来吃啊!对了,我这里还有些钱,你先拿去用吧!”
看范玉华真的取过手兜,要掏钱给自己,许立不禁笑了,道:“行了,一顿而已,我还请得起,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上学时跟同学开了一家公司,现在公司还有我的股份,每年都能分到不少钱的!”
“可、可就是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你要是有钱就攒一些,起码给你家里买幢楼,也省的叔叔阿姨冬天还要烧炉子,多呛啊!还有煤烟中毒的危险!”
许立听了心里一紧,自己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江宁县地处东北,冬天最冷的时侯有零下三十几度,一到冬天天冷的时侯,父亲为了不冻着自己,每天都要烧很多,他的气管炎就是因为常年烧炉子才得的。自己现在已经是亿万富翁却还让父母住在那个小平房里,那对得起父母的养育之恩啊!
许立一下子抓住了范玉华的手,激动的道:“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我真的忘了。唉,我还真是不孝啊!”
正说着,刚才去结帐的服务员已经回来了,不过脸色却有些不太好,道:“对不起先生,您的信用卡里面的钱不够结帐!”
“什么?不可能!”许立也吃了一惊,自己刚才交给服务员的是一张工行卡,记得开户时里面就存了十万元,自己从来没有花过,怎么会没有钱呢?
“先生,里面只有一千元,确实不够结帐的!”服务员不冷不热的道。我看*书^斋我看*书斋
许立虽然吃惊,可也犯不着跟个服务员较劲,拿回了工行卡,又将钱包里的其余信用卡都拿出来,有中行的、建行的、农行的等等五六张,都交给服务员,道:“你去看看这几张卡能不能结帐!”
服务员见许立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卡,也不敢再使什么脸色,乖乖的去结帐了。
范玉华小声的道:“你不会记错了吧?要不我这儿有张卡,是我上班的工资,你先拿去用!”
许立虽然知道范玉华是好心,可心里还是不好受,自己要是真的用了范玉华的钱,那不真成了吃软饭的了。
没想到服务员去了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这次他的脸色已经有些铁青,道:“对不起,先生,这几张卡都不够结帐!”说完把几张银行卡往桌子一上扔。
“你!”许立可真有些生气了,这些卡里面最少的一张也应该有十万,最多的一张应该有上百万,怎么可能不够结帐。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给,你拿这张卡去结帐吧!”范玉华拉住了许立,将自己的卡递了过去,卡里的钱都是范玉华参加工作以来的工资,她的父母没有要过,说是留着给范玉华当嫁妆的。
服务员接过范玉华的卡,看许立的眼神更加不对了,眼中的蔑视许立那里看不出来。气得许立真想上去踢他几脚。不过跟一个饭店的小服务员生气,许立还真做不出来这种损面子的事。
可没想到那个服务员去了三五分钟,竟又气冲冲的回来了,把卡往桌上一摔,道:“这张卡也没有钱,你们是不是在耍我啊!没钱来吃什么饭?还敢点轩尼诗?”
许立本想上去给这个服务员一巴掌,可他又忍住了,想了片刻,他反而不急了,拉着范玉华又坐了回去,对那个服务员道:“去把你们经理给我叫来!”
那个服务员一听要叫经理,脖子一扭,道:“你们吃霸王餐,还要找经理?我们经理没空!”
许立狠狠的瞪了服务员一眼,冷冷道:“我让你去叫经理,你没听见吗?”冰冷的声音让坐在一边的范玉华都直打寒颤,就更别说那个被许立瞪着的小服务员了。他只感到周围的温度也突然下降了十几度,自己仿佛身处寒冬一般。
“我、我去叫!”说完,服务员蹬蹬蹬的跑开了,在他眼里,此时的许立已经与恶棍划上了等号,这种吃霸王餐的可不是自己这个小服务员能应付得了的,而且自己也犯不上为了酒店的事情被人家打一顿。
范玉华拉着许立,从她的眼神中许立看出了惊恐、担心。
许立轻拍范玉华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刚才他们说我的卡里没钱时,我是挺生气,不过他们竟然说你的卡竟然也没钱,我反而不生气了。小华,你告诉我,你的卡里有多少钱?”
“有一万多吧!”范玉华没想明白许立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的卡你自己总清楚吧,既然有一万多怎么会不够结帐的?”
“是啊,我的工资都都在里面,我又没花过,怎么可能没钱了呢?”范玉华也十分疑惑。
许立笑道:“你还不明白吗?这是有人想跟我们开个玩笑!”
“谁?谁这么无聊?”范玉华想了片刻,叫道:“是周通!一定是这个小霸王!哼,我就知道他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的。”
许立点头道:“应该就是这个小霸王周通了。不过他的智商实在是有限。”
“怎么说?他把咱们给晒到这儿了,他现在一定很得意!”
“这个周通要是聪明点,就只说我的卡里没钱,当你拿卡去结帐时就给结了。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可要是真的出现了这种状况,你要是说一点想法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范玉华想想后,点点头。确实,明明是许立说请自己吃饭,还硬把自己领到龙宫来。可看许立拿了一大把卡,却加起来连一万块钱都没有,还要自己结帐,自己就算不说,恐怕心里也会有一个疙瘩。
许立继续道:“可现在周通这个笨蛋竟然说你的卡里也没有钱,反而是帮了我,你说是不是!”
范玉华刚才皱眉紧皱,这时终于展开了。可随即又担心的道:“可他硬说咱们卡里没钱,不给结帐,咱们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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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范玉华的担心,许立一笑道:“我不是已经找他们经理了吗?想来龙宫这么大个酒店,背后势力一定不小,不然也不敢暗地里黄、赌两样都敢经营。我看书^斋我看书&斋他周通就是再能耐,也不过是仗着有个副市长的父亲,应该还做不了这个龙宫的主。要是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你这位组织部长的千金吗,大不了把你压在这儿,不就结了?”
“讨厌!你要是敢把我压在这儿,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范玉华听许立一说,也不在担心,实在不行就说出自己的身份,想来这个龙宫酒店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好好好,不压你,实在不行,就找朋友拿现金来结帐,先把咱们救出去再说,这总行了吧!”
一会儿功夫,那个服务员领着一个穿着西式礼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服务员介绍道:“这是我们张经理。”
张经理点头道:“先生、小姐两位晚上好,十分对不起二位,可能是二位忘记了,不过二位的信用卡里真的已经没有钱,请问二位可以用现金结帐吗?”
许立一听这个经理的话,就知道恐怕问题就出在这个经理身上,要不然他怎么连问都不问,就会如此肯定的说自己和范玉华的信用卡里已经没有钱了?
许立似笑非笑的道:“真的没有钱了吗?要不你拿着卡再试一台刷卡机?”
那个张经理睛神中有一丝慌乱,不过很快便冷静下来,微笑着道:“刚才已经试过好几台刷卡机了,二位的卡里确实是没有钱了!”
许立现在更肯定问题就出在这个张经理身上,不然为什么连试都不试。我看_书斋我*看书斋“那你说怎么办!我们的现金不够,要不把你们总经理叫来?”
“对不起,我们总经理外出有事,现在并不在这里,而且这件事情也不需要劳动我们总经理。二位信用卡里的钱不够结帐,又没有现金,那还请二位让朋友送些钱来吧!”
“周通在哪儿?”许立突然问道。
张经理面色一紧,连职业式的微笑也不见了,不过他又迅速的反应过来,亮出招牌式的微笑,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周通,他是你的朋友吗?”
许立立刻变了脸,冷着脸道:“张经理,看来你是不准备善了,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不知道这件事情真的闹大了,你又如何收场,对你又会有什么好处!”
“对不起,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二位既然在这里用完了餐,可又不肯结帐,要说闹事,恐怕也是你们吧!”张经理虽然面色已经有些不对,可为了自己儿子,自己今天算是豁出去了。
信用卡确实是张经理搞的鬼,周通在许立手下吃了亏,那能咽下这口气,在整个松江市也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今天要是不让许立好看,周通以后还怎么在松江市地面上混。所以周通立即找到了西餐厅的张经理。
周通平时常来龙宫,又好面子,装高雅,最常来的除了地下的赌场和楼上的凤楼就是西餐厅了,所以与这个赵经理也十分熟悉。而赵经理当然也知道周通的背景,刚好儿子今年大学毕业,就想走周通的路子给找个好工作。可周通一直拖着,直到刚才找到赵经理,告诉他,只要将这事给办成了,他可以保证让赵经理的儿子进江宁县土地局。
赵经理听了周通的主意也犹豫一会儿,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儿子的前途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更别说这件小事。再说最后如果真的闹大了,自己也可以推脱说是刷卡器不好使,自己顶多被骂几句,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也不想想能让周通都要吃瘪的人,又岂是善与之辈。他那点鬼把戏早就被许立看得一清二楚。
许立听了张经理的话双手抱胸,不再理采他。可一边的范玉华却有些着急了,拉着许立的胳膊轻声道:“要不还是我打电话,让我朋友给咱们把钱送过来吧!”
许立却摇摇头,道:“不用麻烦你朋友了,今天咱们就在这看这位张经理能把咱们怎么样!而且他耽误咱们的时间,我是要按分钟算钱的!他要是识象就马上给咱们结帐,不然我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许立这话明着是说给范玉华听,可实际上却是说给赵经理听的。
没想到许立的话不但没起作用,反而激怒了一边站着的服务员。刚才为许立结帐他可是白跑了几个来回,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的气,一听许立没钱结帐还不算,竟还如此不讲理。顿时怒道:“张经理,我去叫保安,哼,让保安来收拾他们这两个吃白饭的!”说完就跑向结算柜台,去给保安处打电话。
张经理见服务员路后也没有拦着,毕竟刚才周通可是说了,他要的最后结果就是要让龙宫的保卫好好教训这个男的,不过他还特意交待了,千万不要动那个女的一根毫毛,不然就要让张经理好看。见服务员去叫保安,正合了张经理的心思。
范玉华见服务员要叫保安,也有些急了,她也知道象龙宫这种娱乐场所的保安说得不好听点儿就是打手,而且又是人多势众,生怕许立一个人吃了亏,她忙对张经理道:“我父亲是市委组织部部长范杰,凭我们的身份,还不至于赖你们这几个钱!”范玉华长这么大也还是第一次在外面拿自己父亲的身份地位说事,言语中带着几分犹豫。
这看在张经理眼中,却成了范玉华撒谎的证据,他料定这两人一定是在撒谎,所以根本就不在乎的道:“市委组织部长?就是国务院总理,吃饭也得付帐吧!”
范玉华见说不动张经理,只好又拉着许立道:“咱们不跟他们斗气,还是打电话叫人来给他们送钱算了!”
“送钱?我倒要看看咱们这位张经理演的这出好戏最后如何收场!”许立本来好好的心情被周通破坏了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个白痴张经理又非要来难为自己,难道这些人真的都把自己当成了软柿子,谁想捏就来捏两下?
见许立执意不肯叫人,范玉华也不想让许立生自己的气,只好无奈的放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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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五六分钟的时间,只见餐厅大门处一下子拥进来五六名身着黑色保安制服的壮汉,等在门口的那个服务员迎上去后,向着许立这里指了一下,那几名壮汉立即快步走了过来。CCNet我看书_斋
而这时西餐厅里本就不多的客人一见连保安都上来了,大家便都默契的叫服务员结帐。能上这儿来的,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都去了包间,而大厅里的人多是一些有钱人,而且他们也都知道龙宫的背景,他们可不敢在这看热闹,要知道每年被龙宫保安扔出去的人可不是少数,有些被打得头破血流,甚至落得一身残疾,却也没见有警察为他们主持公道,一会儿要是真打起来,可别溅自己一身血。
张经理虽然在龙宫也算是中层领导,可对这些保安却依旧不敢怠慢,谁让这些保安身份特殊,最特殊的还是保安部的经理,那可是龙宫大老板的干兄弟,所以这些保安仗着这层关系,除了有数的几个人外,对整个龙宫里的其他人都是敢说敢叫,要是真惹了他们,这些人甚至敢把你拖出去暴打一顿。
所以张经理忙迎上去,对领头的人道:“吕队长,就是这两人人闹事,他们吃了饭没钱结帐不算,还倒打一耙,说是咱们故意刁难他们,还要让咱们给他们赔偿损失。”
那个吕队长听后,冲着许立嘿嘿一笑,道:“哥们这是诚心想要闹事了?还别说,兄弟我在这龙宫呆了也有三年多,还真没看见过几个不开眼,敢在这儿闹事的,怎么着,哥们你是不是想让兄弟我开个张啊!”说着揉着拳向着许立走了过来,两只大拳手被他揉的“咔咔”直响。我&看书斋CCNet
可把范玉华吓坏了,紧紧的拉着许立的胳膊,身子都有些发抖。
许立回头对范玉华小声说了句:“没事,你一会站远点,别让他们碰到你!”说完拉开范玉华的手,也站了起来。
许立这一起来,也把那个吕队长吓了一跳,许立坐在那里,还看不出来,这一站起来,一米八多的身高,强壮的身体竟然一点也不比自己逊色。
“怎么着,你还想要动手?行,看样子你是要打过了再说了!”许立对眼前这几个保安根本没放在眼里,反而因为那个周通的事情憋了一肚子气,正想找人出出气呢。
“打过了再说就打过再说!看打!”这个吕队长也是个暴脾气,只听了那个张经理的一面之词,便跟许立动上了手。
张经理看吕队长真的动了手,站在那里偷笑,对龙宫保安部的这些人他可是知道,个个都是部队退下来的,真有几把刷子,寻常三五个人也不是他们一个人的对手,看来周通的任务自己算是完成了,只等着过几天再备上一份厚礼,自己儿子的工作应该就算是有着落了。
而躲在椅子后面的范玉华却已经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眼晴,可又关心许立安危,手指分了个小缝,关注着许立。
可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却让在场所有人大吃一惊,只见那个吕队长刚靠近许立,却不知怎么着,竟被许立一脚就给踢飞了。吕队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在了旁边一张桌子,桌子那能承受得了吕队长一百七八十斤的体重,当即便粉身碎骨,吕队长也被摔在了地上。与他一起上来的保安忙上去扶他,却被他给推开了,自己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好,没想到你还是个练家子!再来!”说完吕队长又要冲向许立,却被其他的保安给拉住了。其余几个保安纷纷劝道:“队长,咱们一起上吧,非得把这小子干掉不可!”
吕队长却大手一挥,叫道:“不用,我刚才是大意了,就对付这么个小子,还用你们帮忙?”说完快步冲向许立。不过这次他却已经小心了许多,两只手臂紧紧护自己腹部,刚才许立就是脚踢在他的肚子,将自己踢得飞了出去,这次可不能再吃这个亏。
可没想到吕队长小心冀冀的靠近许立,可眨眼功夫,竟然又飞了出去,不过这次却不是被踢飞的,而是被许立整个人甩到了身后,又是一张餐桌遭了殃,而且这次吕队长摔得也有些重,躺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
吓得赵经理在一边冲着门口的服务员大叫:“快报警!再给保安部打电话,让他们多派些人上来!”
吕队长连续两次冲向许立,却根本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人给摔了出来,而且这还是人家手下留情,不然自己现在已经不知道得有多少地方骨折了。其余保安人员还想上前给他们的吕队长报仇,却被吕队长喝止了,连自己都不是人家对手,这些人上去不也是白给吗?
许立见这个吕队长还算识相,没有再来,冲着吕队长道:“好了,现在已经打过了,可以谈谈了吧!”
吕队长也算光棍,既然技不如人,也不继续纠缠,反正已经有人去叫人了,便道:“有什么话,你说吧!不过我不过是个保安队长,可做不了什么主!”
“放心,不用你作主,只是叫你找个能做主的来就行!”
正说着,只见门口那里一下子拥进下来十来名穿着制服的保安,而且许立就算站得这么远也可以清楚的听到那帮人边走边道:“好久没有来闹场子的了,咱们田部长这次也被惊动了!”
“可不是,咱们田部长可是好久没亲自出手了,这回可能开开眼界了!”
为首一人穿着一套普通的运动服,看年纪应该有四十岁左右,听了后面的议论,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他后面的人顿时不敢再出声,只是闷头跟着这人一起来到许立身前。
来人还有距许立还有一段距离时,许立就已经可以感觉得到来人所带的杀气!这种杀气决不是二道石场薛老二那些抢了几次金店,杀了几个平民就能养成的,这种杀气许立十分熟悉,至少是要上过战场、亲手杀过十名以上敌人才会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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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的杀气虽盛,却不能让许立屈服,反而激起了许立内心深处的杀意。我看&书斋我*看书斋许立挺起胸膛,直视来人,两人面对面的相峙着,半天没人开口。其余的保安什么时候看过这种场面,平时训练时,就算他们当中拳脚最厉害的,恐怕也不是部长一招之敌,更别说对峙了。而且只是被田部长瞪上一眼就已经觉得好像被扔进了冰窖里一般,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田部长在楼下听说西餐厅有人闹事,他开始并不以为然,以为又是那个有钱家的少爷喝多了,管不住自己,所以只派了吕队长带人上来处理。可没想到不过几分钟时间,楼上又传来消息,说吕队长根本不是人家一招之敌,已经连续两次被人家摔在地上,根本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听到这些田部长才觉得有点意思,小吕虽然退伍已经三年了,可在这儿也一直没有丢下在部队上练出来的功夫,一般五六个人也不是他的对手,可现在竟然被人象扔稻草人一般随意拿捏,田部长这才亲自带人上来,想看看在江宁县的地界上竟还这样的能人。
可让田部长没想到的是这个闹事的人也不过二十多岁,虽然身高有一米八多,可看上文质彬彬,可竟可以与自己对视这么长时间,更可怕的是这人的气势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要知道自己身上的杀气可是越南自卫反击战时,在尸山血海中练出来的,可这个小伙子看年纪不过二十刚出头,应该没有参加过什么战斗,怎么可能也有这种杀气!
他那里知道,许立自重生以后,基本再没有碰到过生死一线的时侯,更没有碰到过像样的对手,在石场,薛老二那些人根本算不上对手,许立怕吓到赵国庆等人,所以只是发挥了三成本事,就已经将那些人玩弄于股掌之中。CCNet我看书_斋今天这个田部长眼中的杀气却让许立找到了一点当年的感觉,身上的杀气指数直线上升,竟然让田部长这个百战老兵也感觉有些承受不住了。
田部长知道不能再这样对峙下去,自己在龙宫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不论是身手,还是心中的杀气都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而眼前这个小伙子的杀气还在不断上升,更可怕的是自己竟看不出这人的气势的终点在那里,若是等他的杀气上升到了顶点,那自己恐怕连与其交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看打!”田部长顾不得讲什么规矩,说着便已经冲向了许立。许立的杀气已经将田部长当年在战场上的感觉逼了出来,要知道在战场上可没有什么遵老爱幼的说话,他可是亲眼看到过一个七十来岁的白发老翁竟也抱着一捆手榴弹冲向自己的战友。能说出一句“看打”,这已经是田部长最大极限了。
许立的眼睛随着田部长一句“看打”猛的一瞪,随即瞳孔急速收缩,脚下也快速向前移动,迎向田部长。两人的身手都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不像那些武术家表演,有那么多花架子,人两每一招、每一势都是直奔对主要害,只要有人一招没防住,相信结果必定是血溅三步。
虽然龙宫的保安都是从退伍军人中招聘的,可他们大多是普通军队退伍,眼光有限,看着两人打得热闹,却又半天也没见到两人有一拳一脚打在对方身上,只觉得无趣的很,以前自己和田部长交手时,可真是拳拳到肉啊,不过都是田部长的拳头打在自己的肉上。他们还以为是田部长故意手下留情,只有几个身手好的,才能看出其中的凶险。
两人交手不过二十几秒钟,只见两人双臂猛的相交,两人同时借力后退,一场大战就这样结束了!
“小兄弟好身手!”田部长衷心的感叹道。外人也许看不明白,可他却清楚的很,有几次自己都是必死之局,可对面这个小伙子却硬是手下留情,放过了自己。要知道在刚才那种程度的激烈对抗中,收拳可比发拳还要难上百倍!如此看来人家可是比自己强多了,自己要是再继续纠缠下去,最后自己面子上可是要不好看了。
“多谢大哥手下留情!”许立既然已经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当然不会当着众人损了他的面子,客气的道。
“好,既然小兄弟不嫌我这个老家伙没用,叫了声大哥,那大哥就认下你这个兄弟,如何?”
田部长此言一出,四周的保安可就炸开锅了。这个田部长本名叫田根生,家也不是江宁县的,只是十五年前退伍归家途中曾经一次碰巧救了现在龙宫大老板一命,那老板也是义气之人,当即便跟田根生拜了把子,最后还把田根生硬给拉到了松江市。在那人的帮助下,田根生便在松江市娶妻生子,几年前那人在江宁县开了这家龙宫后,便请田根生担任了这里的保安部经理。
平时大老板不在时,田根生便是龙宫的主人。可没想到这样厉害的人竟会主动认下许立这个毛头小子当兄弟,真是出了大家的意料。特别是还想在一边看好戏的张经理更是吓得张大了嘴,半天楞是没喘气。他心中暗道:这下可真的完了,周通交待自己的事情没办好,儿子的工作没指望了不说,自己现在的职位恐怕也要不保!
许立听了田根生的话先是一愣,没想到这个田部长竟然还想认自己当兄弟,不过多个大哥也不是什么坏事,光看龙宫这个保安、服务员、经理对这个田部长的态度,就知道这个田部长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再说俗话说得好,英雄惜英雄,这个田部长的拳脚功夫虽然不如自己,可也算得上一把好手。
“好,既然大哥不嫌弃,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高攀大哥了!”
“好兄弟!要说起来,恐怕还是我高攀了你呢!你以后可是年青有为,大哥可是每况日下!”田根生见许立也不推辞,更是对了他的脾气,高兴一把拉住许立道:“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得罪了兄弟,哥哥替你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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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根生话音刚落,只见西餐厅的门口又拥进来四五名警察,场面更加热闹了。我看书&斋田根生一见警察来了,当即脸就沉了下来,回头对那帮保安道:“谁让你们叫警察的?”
那些保安大眼瞪小眼,纷纷道:“我们没有报警啊!”
最开始负责接待许立的那个小服务员硬着头皮上前道:“田部长,是、是张经理叫我报的警!”
田根生狠狠的瞪了一眼小服务员,又看了一眼那个张经理。他此时虽然生气,不过既然龙宫还要开门做生意,却是万万不能得罪这些警察的,虽然不是怕他们,有龙宫大老板的身份地位在那里,这些警察还不敢轻易开罪龙宫,不然也不会刚报警,这才几分钟的时间,他们便到了。而且以后龙宫外一要真的有事儿,还少不了麻烦这些警察。
“岳所长,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刚才都是一点小误会,现在已经没事了!”田根生上前与刚来的警察道。
岳则江见田根生亲自上来跟自己打招乎,忙也热情的道:“没事,既然是误会那我们……”岳则江刚说到这却停住了。按说今天田根生这位龙宫的二老板亲自过来接待自己已经是很不错了,要知道龙宫不仅是在江宁县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就是在整个松江市那也是鼎鼎有名,谁让这龙宫正真的老板背后势力太强,自己却不过只是个派出所的小所长,跟人家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我^看书斋
可岳则江却看到了被一群保安围在中间的许立,让他大吃一惊。许立现在可是江宁县的名人,那次全县公安系统表彰大会可是在江宁县电视台进行了播报,现在许立走在街上,不时也会被人认出来。而在江宁县整个公安系统,许立就更了不得,外人也许不知道,可赵国庆、田亮、薛大山几个一起从石场下来的人却并没有将许立的功劳全部埋没末,早已经将许立传得神乎其神,从而影响的整个公安系统都已经把许立当做了自家人一般。
岳则江本来就与赵国庆关系不错,也是多次听赵国庆说起过在二道石场的经历,知道若是没有许立,他赵国庆别说立功,恐怕小命都要难保。所以岳则江虽然并没有与许立打过交道,许立也不认识岳则江,可岳则江还是把许立当作了朋友,当然不能眼看着许立在这儿吃亏。
“对不起田部长。”说着岳则江已经带人走向了许立,一到许立身边,立即命令跟他一起来的几名警察将许立护在中间。
许立也在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这些警察还要抓自己不成,刚才田部长不是已经说都是误会了吗。
岳则江却低声对许立道:“许乡长,你别怕,赵国庆也是我哥们,他早就跟我们这些朋友说过,你就是他的小兄弟,让我们帮着照看着点,你放心,我这就把你们带出去!”
许立一听就笑了,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吗?而那边的田根生更是莫然奇妙,这个岳所长原来还是很识趣的,从来没到龙宫闹过什么事,而且这边有事时也是随叫随到,可今天这时怎么了,竟把自己刚认的小兄弟给围上了,难道自己这个小兄弟还是什么通缉犯不成?可就算是通缉犯,也不能让岳则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要不然若是传了出去,自己以后还怎么见人。
“岳所长……”
“田部长,对不起了,今天我就先把人带走了,他要是有什么得罪诸位的地方,我先替他道歉了,以后有机会我再跟各位赔罪!”
岳则江的话让田根生一愣,得罪我们?替他赔罪?赶情不是要抓人?可看自己刚认的这个小兄弟对岳则江好像也是不熟的样子,他不禁好奇的问道:“你们认识?”
岳则江一摇头道:“不认识!不过今天这事儿换了江宁县任何一名警察看见了,都不会不管!”
“怎么的,我田根生就这么招你们警察恨?我龙宫在你们眼里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就一定要管我的事?”田根生被气得笑了。
“田部长,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针对你,而是这位许立确实是我们江宁县整个公安系统的英雄!所以只要是江宁县的警察,只要他还有一点良心,要是看到他有困难,保证不会袖手旁观的!”岳则江十分诚恳的道。
“噢,还有这事?我这兄弟竟还能成了你们整个公安系统的英雄?”说完田根生冲着许立叫道:“老弟!快过来,咱们得好好聊聊,你怎么就成了英雄?”
“老弟?”岳则江看了看田根生,又疑惑的回头看了看许立,他有些搞不清眼前的状况了。
许立只好苦笑道解释道:“岳所长,刚才确实有一点小误会,不过现在已经都没事了,而且田大哥还认了我当兄弟!”
“看这事闹的!”岳则江也松了口气,是误会就好,也省得自己得罪了田根生。“既然是误会,我也就放心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别走啊,岳所长,看你也是个讲义气的人,我就喜欢交你这样的朋友,来,跟我们一起喝点!”田根生拦住了岳则刚道。
岳则刚也不敢轻易卷了田根生的面子,田根生能请自己喝酒那是瞧得起自己,而且刚才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得罪了田根生,正好可以借机跟他道个歉,把今天这事儿就算翻过去了。
“对了,老弟,咱们虽然是不打不相识,可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得惊动保安?”田根生疑惑的道。自己这个老弟身手虽然好,可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惹事的人啊!
“你还是问问你们那们张经理吧!”可以说这一切都是这个张经理搞出来的,而这个张经理毕竟是龙宫的人,许立也不好多说什么。
“张经理,你过来。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田根生不用问也知道,这问题恐怕就出在张经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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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经理此时两条腿都在打转,头上的冷汗更是已经顺着他的两个鬓角滴到了地上——手机阅读小说wapdztcc——好不容易挪到了田根生面前,低着头,小声的道:“田部长,是、是这位先生吃过饭后,用信用卡结帐,可卡里的钱却不够,他们又没有现金,让他们找朋友取钱,他们又不肯,最后、最后只好惊动了保安部!”
许立听张经理说完只是插了一句:“信用卡里真的没钱吗?周通现在又在那里?”
田根生听后眉头紧皱,周通这个人他也听说过,是松江市有名的二世祖,既然有他在其中,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道:“张经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不希望惊老板吧!我希望你能说清楚!”田根生的话中虽然没有什么狠话,可冰冷的语气却让张经理感到从头凉到脚。
“我、我,可事实确是如此!”张经理还心存侥幸,想要顽抗到底。毕竟这事要是说了,自己的职务定然不保。
“哼!老弟,你把你的信用卡再拿来一下,我让小吕去刷一下!”
许立从钱包里随意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了田根生。田根生叫过吕队长,让他和张经理一起去刷卡。片刻功夫,吕队长押着垂头丧气的张经理回来了。向田根生道:“田部长,这张卡里有差不多一百万,足够消费了!”
“张经理,刚才用的是那台刷卡机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田根生没想到在龙宫里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故意刁难顾客,先不说许立的身份,就是任何一名普通顾客遇到了这种情况,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此看来许立能一直冷静的处理此事,已经是很给龙宫面子了。我看_书斋——看小说来哟wwwlaiyocn首发更新——
看着田根生几乎要冒火的眼神,张经理“扑通”一声跪在了田根生面前,快五十的人竟哭得泣不成声。“田部长,是我错了。都是周通,是他让我这么办的,他说只要我办好了,就帮我给我儿子安排个好工作,我、我一时猪油蒙了心窍,才、才答应了他!田部长就饶了我这回吧,我下回再也不敢了!”
“饶你?张经理,你在龙宫时间也不短了,按说你为龙宫也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张经理在一边听了不住点头,希望田根生能够放过他这回。
可田根生却又接着道:“可我要是放过你这次,那龙宫以后还不全乱了?要是谁都敢随意无理刁难咱们的顾客,那咱们这个龙宫也就开到头了!你说我能饶你吗?”
张经理也知道自己这次真是罪不可恕,本来只想着难为一下许立,只要许立让朋友送点钱来,再让保安打他一顿,这事就完了,可没想到这个许立最后竟惊动了田部长,自己因为贪图便宜,最后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有苦难述。
田根生对吕队长道:“小吕,你带张经理到财会部把他的工资结了,告诉财会部给他结算到年底的,也算是咱们尽了最后一分心了!”
张经理也知道事情已经不可能挽回,爬起来,跟着吕队长走了。
田根生这才回头对许立道:“老弟,这次是哥哥对不起你了!这顿算我请,走,咱们再去喝几杯,算是哥哥给你赔罪!”
许立却摇头道:“大哥,这可不行。今天可是我请我女朋友的,那能让你请客,这帐该算还得算,不过你要再请,我当然也不会拒绝!”
田根生听许立刚开始的话先是一楞,随即也明白过来,哈哈一笑道:“行,来人,给我兄弟的帐先结了,通知中餐厅那边把金龙厅给我收拾出来,再叫厨房给我做些好菜,我要跟我兄弟喝几杯!”
结完了帐,大家一起走向中餐厅。范玉华一直跟在许立身边,紧紧的抱着许立的胳膊,没想到事情最后竟会如此结局,她此时对许立已经是有些崇拜了,这世间好像没有事情可以难倒许立,她感到在只要在许立身边,就无比的安全,那怕是天塌了,她也相信许立会为她把天撑起来!
在中餐厅的金龙厅中,田根生、许立、范玉华还有岳则江四人坐下后,服务员便开始上菜。跟岳则江一起来的几名干警已经回所里了,毕竟派出所也不能没有人,只有岳则江不好推辞,留了下来。
田根生十分好奇的问岳则江:“岳所长,我这老弟应该不是你们公安系统的人吧,怎么就成了你们自己人了?”
岳则江笑道:“看来田部长是从来不看咱们江宁县的新闻,许乡长如今在咱们县可是大名人啊,他一人与三十多名持枪歹徒周旋,最后消灭了大半歹徒,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破获了咱们松江市金店连环抢劫案。因为这个案子,咱们江宁县公安局被记国家公安部记集体三等功一次,被省公安厅记集体二等功一次,公安局的领导也都分别被记了功,可因为一些原因,许老弟却无法得到相应的奖励,这份情谊我们公安系统的所有人可都记在心里!你说他有事了,我们能不尽力吗?”
田根生听后更是吃惊,追问其中详情,可岳则江也是知之甚少,还是许立自己将如何擒获薛老二等人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田根生听后,笑道:“看来我今天是交了个了不得的兄弟,真是哥哥高攀兄弟了!来,哥哥敬兄弟你一杯,希望你今后能够继续大展宏图、步步高升!”
大家喝了口酒后,田根生有些担心的道:“老弟,你和周通怎么结上怨了?那人外号小霸王,仗着他爸爸是松江市的副市长,不仅是在江宁县,就是在松江市也是一霸,而且他向来记仇,以后对你恐怕不利,特别是对你在官场上可能会有些影响!”
许立一笑,没等开口,身边的范玉华已经道:“都是因为我,周通总是纠缠我,这次竟还当着许立的面动手动脚的,所以许立就教训了他,没想到周通立即就报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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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根生听后,哈哈一笑道:“要怪只能怪弟妹长得太漂亮了!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龙宫的老板文成是我结拜兄弟,他亲大哥文天就是咱们松江市市委书记。我看书&斋Net这两兄弟都是好人,对朋友也够意思,等那天有机会我请客,让文成把他大哥也请来,让老弟你也认识一下。想来有文天文书记的面子,他周通今后也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大家平时只知道这龙宫有背景,可直到田根生说出其中的关系,大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龙宫在江宁县甚至在松江市也无人能及,有市委书记做后盾,谁敢惹他。
不过听了田根生的话,许立和范玉华只觉得心中一暖,只是刚刚认的大哥,便如此为自己操心,确实让人感动。
不过岳则江却一笑道:“田部长,你恐怕还不知道这位小姐的父亲是谁吧?那个周通对他们顶多也就是搞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却不敢明目张胆的报复。”
田根生一顿道:“噢?我这弟妹也有些背景?”
“当然!”岳则江解释道:“范玉华小姐的父亲就是咱们松江市委组织部的范杰部长,你说周通敢把他们怎么样?”
“哈哈,看来是我多事了!只是没想到周通这家伙不敢把老弟两人怎么样,却把我们龙宫当枪使,这件事我怎么着也得跟文哥说一声,让他们老周家给我们一个交待!”田根生气道。
这顿饭大家一直吃到九点多,要不是许立因为要送范玉华回家,田根生恐怕还不会放人,田根生这次可算是找到了知己,临走时还拉着许立道:“老弟,今天时间匆忙,咱们哥俩没有尽兴。Net我看*书^斋下次有机时间老弟跟我一起到松江市去见见你嫂子和你侄子,到时让你嫂子做几个菜,咱们再好好叙!”
田根生的儿子今年十四,正在上初中,田根生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文化水平不高,要不然在部队早就提干了,所以对儿子要求极严,为了让他能好好学习,特地把他送进了松江市最好的初中,而他的妻子就在松江市陪着儿子读书。
最后见许立没有车,特地派出了龙宫最好的车,把许立和范玉华送回去。
即使这样,范玉华到家时也已经九点半了,好在范杰知道姑娘是陪着许立一起出去的,不然早就担心了。到了范玉华家,许立本不打算上楼,可把人家姑娘拐到这么晚才回家,总得跟人家说一声。所以许立将田根生派来的车打发了回去,跟范玉华一起上了楼。
而此时范杰和孙**确如许立所料,都还没有休息,等着范玉华。听了许立将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范杰开始紧皱的眉头汽渐渐展开了。
“周通的事情都怪我,我跟他爸是同学,所以以前走动的也比较频繁,在玉华小时确实开过这样的玩笑。不过至从孩子渐渐长大,这事已经不再担了。更何况周通的父亲周百任自从当上副市长后,我们两人政见不一,已经很少来往,没想到这个周通竟拿这件事做文章来,我会跟他爸说这件事的。
不过小许确是一员福将啊!跟周通这种恶少交恶本来是件坏事,可没想到最后却杀出一个程咬金,这个龙宫我也知道,确是市委文书记的亲弟弟开的,而这个田根生我也听说过,不但与文成是结拜兄弟,与文天的关系也不错,在他们两兄弟面前确实说得上话。而且文天、文成的势力却不止在松江市这么简单,他们的父亲文章曾是咱们省的省委书记,虽然已经退了五六年,可现在省里的领导有不少都是他的老部下,听说文天很快就要到省委工作,应该可以进到常委!小许可不要放弃了这条线,有机会多与那个田根生走动走动,如果真能与他们文家攀上关系,对你以后的发展确实是件好事。”
经过龙宫的这次误会,许立更算是与田根生认识了,而且许立也看得出,这个田根生确是把自己当做亲兄弟一般对待。从那以后,每到周末若是有空,许立便会带着范玉华一起到龙宫去玩。田根生当然是热情招待。
只是文成比较忙,他的事业当然不仅仅龙宫一处,况且有钱了,当然是追求享受,这段时间正好在外面周游世界,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回江宁了。好在有田根生坐镇,他也根本不用担心这里的生意。不过田根生还是通过电话,曾告诉过文成,自己认了一个小兄弟,又将许立的事情都告诉了文成。文成对许产的印象也不错,即是自己兄弟的兄弟,那便也是自己的兄弟,文成相信田根生的眼光。所以在与大哥文天通话时,把许立是自己兄弟的事情跟大哥文天说过,再加上文天对范杰也十分欣赏,算是一派的人,大家就更不是外人了。
至于周通,田根生把这次的事情跟文成说过后,文成给周百任周副市打了电话,话语中对周百任十分不满。文成虽然不是什么领导,可就算没有他哥文天的关系,就凭文成自身在松江市的影响力,也让周百任不敢轻视。所以周百任回家后将周通好好骂了一顿,不过因为有妻子相拦,周百任最后也没把周通怎么样,最后只是警告他以后离许立和范玉华远点,更不能再招惹龙宫,不然一定要让他好看。
许立与范玉华在一起渡过了一个快乐的周末,周一一大早便跟着马健一起返回了二道乡。在车上,许立将自己前段时间关于二道乡教育和卫生情况所做的调查跟马健做了一个简要汇报。马健听后也是感概颇多,毕竟马健在县委办公室呆了那么多年,对全县各方面的工作都有所了解,就许立提出的教育和卫生的问题,其实并不是二道乡独有的问题,而是全县,甚至全省、全国农村普遍存在的问题。要想解决,恐怕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小许啊,你提出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特别是教育情况更是关乎到全乡未来的发展,未来的年轻人没有知识恐怕就只能是落后与他人,就只能被困死在田间地头,就算出外打工,也只能是从事一些重体力、高危险的活,不但工资低,严重的就连生命也得不到保障,这确实是一大问题。”
许立听后点头道:“正因为如此,咱们才应该尽快把二道乡的教育卫生问题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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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健听后却摇摇头道:“你的想法是好,可你也应该知道,咱们乡本就是贫困乡,经济发展较落后,农民相对较贫困,就是每年不过几十元钱的学杂费就已经把许多学生堵在了学校外头。我看书_斋我看_书斋学生的学费难收齐,而教师的办公经费又不足,很多农村学校只得向私人借款维持校的正常运作。就说咱们乡幸福村的村小学,建校近30年,木门窗30年没有修换,破损严重,已是挂不住门、关不住窗,甚至自行坠落。该校已有十几年未得到来自上级部门下拨的桌椅,现有桌椅数量不足,破损严重。各种教学辅助设施严重缺乏。可咱们又有什么办法?乡里财政条件也不宽松,能保证教师工资就不错了,如何解决他们的问题?
而且就是因为学校老师的待遇问题又直接将好教师给吓跑了,没有好的教师就很难招到好的学生,学生不出成绩,这些农民就更没有将孩子送到学校的愿望,如此以来生源就更加不足,学费也就收不上来,学校运转就显得举步维艰,就更找不到好的老师,如此便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说到底还是钱给闹的啊!”
许立想想,这马乡长说的也确实有几分道理,看来是自己想的简单了,本来想建议乡里,强制让各家各户将适龄孩子送到学校,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如果有不按规定执行的,以违法处理。CCNET我看书_斋
可听了马乡长的话,许立才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可能根本行不通,因为就算违法,有些村民也没办法,就算他们真将孩子送到学校了,可却交不起学费,你说学校是收还是不收?再说要是现在全乡所有孩子要是真的都送到学,以二道乡现有的教学条件,恐怕还真收不了这么多孩子。
许立点点头道:“是我太想当然了,咱们国家九年义务教育从一九八六年就开始实行,可在农村这项法律一直得不到很好的贯彻落实,这又岂是大家不愿意执行,只能说这其中的困难实在太大了,而这一切最重要的还是经费问题。”
“不错,而且这经费问题指望县里解决恐怕是不现实的,全县这么多乡镇,村小就更多了,县里管也管不过来,还得咱们自己来想办法。”马健说完叹了口气道:“唉,也是咱们乡太穷,根本没有一个像样的企业,每年只靠县财政下拨的那点钱,实在是不好干什么啊!”
“企业?”许立不是没想过在二道乡办企业,以他现在的财产,随便一个电话,让在北京的胖子他们出面,在二道投个几亿都不成问题。可一方面胖子正在筹划他的公司,其他人恐怕也没有一个闲着的,另一方面,自己到二道不过两个月时间,对二道了解有限,还没想到有什么好的项目,自己就算再有钱,也不能把钱拿到二道来打水漂玩吧!那只能便宜了一些小人。
“马乡长,招商引资本来就是我份内的工作,我也有几个同学在北京已经创业,他们手上都有不少闲钱,要是真有好的项目,我应该可以说动他们来二道投资,可我来二道时间太短,实在不知道二道有什么优势项目,恐怕没有什么说服力,马乡长你知道咱们二道有什么好项目吗?”
“好项目?小许,我到二道比你还晚,了解也是有限,不过我到是听说咱们乡红旗村附近的熊瞎山上有钼矿,而且储藏量还不少,咱们到乡里问问徐书记,他应该比较了解!”
车很快便到了二道乡政府,马健和许立两人一起来到了徐得厚的办公室,两人刚一说来的目的,徐得厚便道:“不错,咱们乡招商引资最大的优势项目就是红旗村的钼矿了。”说着从办公桌里拿出一厚沓子文件,徐得厚拍着这些文件道:“你们看,这些都是关于咱们乡钼矿的相关材料。这可不是我吹牛,据专家测探,咱们乡的钼矿储量有117亿吨,居亚洲第一。”
徐得厚从这些文件中翻出一沓材料递给马健,马健简单翻看后又递给了许立。许立仔细翻看了一下,看到最后竟然是盖的国家某勘测队的公章,看来这件事是假不了的。
“徐书记,既然咱们乡有这么好的项目,为什么一直没有找到好的企业来开采呢?”许立不解的问道。
徐得厚苦笑道:“就因为这个项目,想当初我可是拿着这些材料跑了不少地方,找了不少有钱人。那些人一看如此丰富的矿产资源都是瞪大了眼睛,可一实地考察,却又都退了回去。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咱们二道乡的地理位置太差,红旗村又地处山区,他们要想开矿,首先得先修路,可修路的成本你们也知道,一公里普通的公路,就得上百万元,从红旗村矿场修到山下,怎么着也得十几公里,就得几千万,还没见到矿,就得先投入几千万来修路,你们说有几个国营企业敢下这么大的成本?
而私营企业倒是有不少主动找上门的,可他们提的条件又太过苛刻,他们要求这修路资金要由咱们来出。你们说咱们乡地有这么多钱?咱们要是真有这笔钱,干脆就自己开矿了,那还轮得到他们来捡这个便宜?
有几个人提出可以借款给咱们,然后用以后每年的税款进行抵顶。可这红旗村要是没有钼矿,咱们犯得着花几千万来修这条路吗?路修完了谁在使用?还不是投资商?他们是把咱们都当成了傻子了!只想找便宜,却没有一个为咱们二道乡考虑的!所以咱们是空有梧桐树,却引不来金凤凰啊!”
“徐书记,你这些材料能不能先借我看看,如果可能,我想出去跑跑,看能不能找来企业投资,给咱二道乡养个会下金蛋的金凤凰!”
“小许,你要是真能成功招到投资商,那可是真给咱二道乡,甚至江宁县立下大功了!二道乡的百姓可就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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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拿着一沓材料回到了办公室,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后,又上网查找了相关资料。我看书^斋
许立发现钼是发现得比较晚的一种金属元素,1792年才由瑞典化学家从辉钼矿中提炼出来。由于金属钼具有高强度、高熔点、耐腐蚀、耐磨研等优点,因此在工业上得到了广泛的利用。
在冶金工业中,钼作为生产各种合金钢的添加剂,或与钨、镍、钴,锆、钛、钒、铼等组成高级合金,以提高其高温强度、耐磨性和抗腐性。含钼合金钢用来制造运输装置、机车、工业机械,以及各种仪器。某些含钼4%~5%的不锈钢用于生产精密化工仪表和在海水环境中使用的设备。含4%~95%的高速钢可制造高速切削工具。钼和镍、铬的合金用于制造飞机的金属构件、机车和汽车上的耐蚀零件。钼和钨、铬、钒的合金用于制造军舰、坦克、枪炮、火箭、卫星的合金构件和零部件。
金属钼大量用作高温电炉的发热材料和结构材料、真空管的大型电极和栅极、半导体及电光源材料。因钼的热中子俘获截面小和具高持久强度,还可用作核反应堆的结构材料。
在化学工业中,钼主要用于润滑剂、催化剂和颜料。二硫化钼由于其纹层状晶体结构及其表面化学性质,在高温高压下具良好的润滑性能,广泛用作油及油脂的添加剂。钼是氢制法脱硫作用及其他石油精炼过程中的催化剂组分,用于制造乙醇、甲醛及油基化学品的氧化还原反应中。我看_书斋钼桔色是重要的颜料色素。钼的化学制品被广泛地用于染料、墨水、彩色沉淀染料、防腐底漆中。
钼的化合物在农业肥料中也有广泛的用途。
不过钼在地球上的蕴藏量较少,其含量仅占地壳重量的0001%,主要分布在美国,中国,智利,俄罗斯,加拿大等国家,美国,中国,智利三个国家的钼资源占世界钼资源的75%以上。我国钼资源十分丰富,仅次于美国,排名世界第二。同时钼矿的价格也是每年都在攀升,目前已经涨到每吨10万元左右。
如此看来这个钼矿确实有较大的投资价值,收益也应该不错。至于投资较大的问题,在许立眼中根本算不上问题,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资金。
不过虽然资金充足,可有一些问题却不容忽视,工商的营业执照、税务局的税务登记(包括国税和地税)、地矿局买断土地使用权、安全局办理安全生产执照、公安局办理爆破手续,这一关关、一条条,那一个关卡没有搞明白,恐怕有多少钱也是白扔。
许立了解了这些情况后,再次找到了徐得厚。徐得厚见许立又来找自己,以为许立已经被这巨大的投资吓到了,来打退堂鼓的。
可没想到许立却道:“徐书记,我已经将咱们乡的钼矿情况跟我的同学说了,他说如果咱们这儿的钼矿真的有那么高的储藏量,钱不是问题。不过他担心,到咱们乡开厂相关手续怎么办?他一个外地人,虽然有钱,可在咱们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他怕真的把钱投上了,路修完了,矿厂还没开始生产,要是有人眼热,到时他可就算是毁在咱们手上了!”
徐得厚先是一楞,没想到许立竟然真的有这种亿万富翁的朋友,要知道仅是修路就是几千万,建厂开矿没有上亿的资金,根本就没法投产,要想见到效益,恐怕得等几年时间,这也算是个长线投资了。对许立所提出的问题,徐得厚也没敢拍着胸脯打保票,他可不是傅得彪,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能当上这个乡党委书记,可不是因为自己有背景,只是因为自己在二道干了几十年,又因为傅得彪临走时一力推荐,自己才能坐上这个位置,要是真如许立朋友所担心的那样,有那家官宦人家的子弟出面勒索,自己可真的是摆不平。
“小许,你说的这些事我也有些吃不准,我把马乡长叫来,他毕竟在县里呆了那么多年,对相关的政策和情况应该能多少知道一些,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说完徐得厚打通了马健的办公室电话,让他过来开个碰头会。
马健过来后,许立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最后徐得厚和许立一起看着马健,不知道马健能否有什么好办法。
马健想了一会儿才道:“你们的担心确实很有道理,咱们乡的钼矿如果没人去动,在那儿摆着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一旦要是真的有人想动他了,其中巨大的利益,恐怕用不上三天,就会吸引一大群的吸血鬼来,而且这些保证没有一个小角色,如果没有一个镇得住的人,小许的朋友恐怕最后真的只能是血本无归!”
徐得厚点头道:“马乡长,那你说咱们要是把情况汇报到县里,由县里出面,会不会好一些?”
“县里?咱们乡的钼矿储藏量有十亿吨,提练后的钼精粉至少也有上百万吨,按现在市场上每吨十万元的价格计算,那可是上千亿啊!而且这东西全世界就这么些,早晚还得涨价,最后恐怕只能是个天文数字,你以为敢向这么一大块肥肉下口的人,咱们区区江宁县的领导能顶得住?”马健冷笑着道:“真敢来打秋风的人,家里至少也得有省部一级的高级领导,别说咱们江宁县,就是松江市的市委书记,甚至是省里恐怕也不得不给人家几分薄面啊!而且人家也不说什么,就是拿着钱要投资你的厂子,占着你的股份,然后就等着分钱,你要是敢说个不字,我保证你从此就再永无宁日,今天公安,明天安监,后天工商,反正不把你折腾黄了,他们是决不会住手的!”
一听马健这话,徐得厚摇摇头,道:“咳,要不咱们乡有着这么丰富的钼矿资源却一直顶着贫困乡的帽子,这就是捧着金饭碗讨饭,可谁又有什么办法呢!小许啊,咱们也不能明知道这里有陷阱,还硬让你那个朋友往里跳,你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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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在一边听了徐得厚和马健的话心中反而一动,既然知道这么大的利益必然会吸引一群所谓的太子党来打秋风、分利益,那自己何不就干脆在投资之前就找几个有权有势的太子党一起合作,大不了分些利益给他们。我&看书斋自己要开这个矿场,最大的目的不是为了钱,而是想让二道乡能有个说得响,叫得出的企业,能够为二道乡的群众谋些利,为二道乡的发展做些贡献而已。
想到这儿,许立站了起来,道:“徐书记、马乡长,这件事儿我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如果这个矿真的能建起来,那咱们二道乡可就真的有希望了,我会继续运作,看能不能找个最佳的办法出来,不过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需要两个领导的支持!”
徐得厚和马健对视了一眼,两人跟许立都不算外人,徐刚已经跟着许立练了一个月的武,而且许立有空时还辅导徐刚考公务员的一些窍门,徐刚此时对许立可以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而徐得厚就这么一个儿子,见他能跟许立套上关系,当然是乐见其成,他这个当一大半辈子领导的人,当然看得出许立的将来应该是无法限量的。
马健与许成友是老同学,虽然平时走动不多,可儿时的情感才是最真挚的,所以也算得上是许立的叔父,当然也希望许立能有一个好的将来徐得厚听了许立的许后,点头道:“小许,你放心。Net我也知道你这是为了咱们二道乡将来的发展。我支持你!有用得着我地地方,你就说一声,我就算是豁出这把老骨头,也一定帮忙!”
马健见徐得厚已经表了态,也道:“年青就是好啊!有冲劲、有干劲!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只能是在后面为你们这些年青人摇旗助威了!要是有事地话。我们是决对不会不管的,你就放心干吧!”
有了徐得厚和马健的支持,许立知道最起码眼下在二道乡是没有问题了,不过将来可说不准。毕竟事关上千亿的资金,谁看到不会眼红?将来真敢向二道乡钼矿下手的,那个不是有着深厚背景地?徐得厚和马健真的能顶住来自上面的压力和来自内心深处的诱惑吗?许立不知道,恐怕就是让徐得厚和马健本人来说。他们也说不清楚。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
“那好,我最近一段时间就全力以赴跑钼矿的事儿,其他事情就麻烦徐书记和马乡长多担待了!”
“招商引资也是咱们的政治工作,也是为咱们江宁县作贡献吗!如果小许真地能将这个矿场办下来,受益地可不光是咱们二道乡,就是咱们县现在也还没有这么大规模的超大企业,一旦真的能投产,必将成为咱们县的支柱企业!你就放心跑吧,路费由乡里全额报销。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徐得厚点头道。
许立当天下午便带着二道乡钼矿的所有相关资料乘车返回了县里。一到家,许立便拔通了田根生的电话。“喂,田大哥吗?我是许立!”
电话那边的田根生一听是许立,当即热情的道:“老弟,今天这么有空。不用陪你的女朋友了?”自从认识了田根生。他在周末已经给许立打了好几个电话,邀请许立去龙宫再聚一聚。可许立一周只能回县里两天,当然要多陪陪范玉华,所以几次推辞了田根生地邀请。
“大哥,我是有事想求你帮忙!”
“咱们兄弟还有什么求不求的,有事尽管说,只要大哥能给你办到,决无二话!”
“大哥,不知道你们龙宫的大老板文成回来没有?我想和他见面谈谈,不知道方不方便!”
“什么龙宫老板,那是我大哥,也就是你大哥!他刚回来三天,你的事我都跟他说了,他一听也十分想见你,不过你要是见面喊他文老板,他非跟你急不可!正好他现在就在龙宫呢,你马上过来,咱们哥仨好好喝一杯!”
“行,那我马上过去找你!”许立放下电话,带着二道乡钼矿的相关资料,打了个出租车直奔龙宫。原来许立在二道乡就已经想好了,眼下二道乡钼矿地事儿,资金已经不成问题,唯一让人担心地就是钼矿一旦开始开采,必然会有一些人来分上一杯羹,与其到时任人宰割,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在开矿之初就找到几个靠山,分他们一些利益,将他们也绑在这艘大船上,让那些想打歪主意的人知难而退。
自己眼下认识地最有利的靠山本来应该是范杰,可范杰还在市委组织部长的位置上,无法让他参与进来,况且这几千亿的大买卖,恐怕他区区一个市委组织部长是罩不住的,怎么说范杰也是自己未来的岳父,当然不能把他放在这盆热火上烤。除了范杰,许立能想到的最适合的人选便是龙宫的大老板文成了。文成不但有一个当市委书记的哥哥,还有一个曾经是省委书记的父亲,他又在江宁经营了这么多年,应该可以顶得住,最起码在省内应试是比较吃得开的。所以许立才会急着见文成。
出租车很快便到了龙宫门口,许立见一下车,门童便上前鞠躬道:“许先生,我们文经理和田部长在中餐厅金龙厅等您!”
许立点点头,进了门后,随着一名服务员很快便来到了上次曾经吃过饭的金龙厅。金龙厅门口的两名服务向许立问了声好,又为许立推开了金龙厅的大门,许立一进屋就看到屋里已经坐了两人,一人正是自己刚认的大哥田根生。而在田根生身边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半截袖,还戴了一幅金边眼镜,看上去真有几分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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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根生一见许立进来了,忙站了起来,为双方介绍道:“老弟,这就是我大哥文成,你也叫声大哥!大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许立,他可是我认的兄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可得把他当作兄弟看待!”
许立虽然已经猜到眼前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就是文成,可他没想到名号响彻松江市的文成竟会是如此文质彬彬的一个人,看上去就好像是个知识份子,一点也看不出眼前这个文成就是当年能够凭一把砍刀砍伤七个混混的猛人。我&看书斋不过那是十几年前文成刚刚在松江市立足时的事情,一些不知道文成背景的小混混竟打起了他的主意,却反被文成和田根生两人联手将对方十几人砍得落荒而逃。这还不算,最后砍人的没事儿,而那几个被砍的小混混却都被抓了起来,现在恐怕还没出来呢!也正是从此,文成才在松江市真正站住了脚,经过十几年的经营,现在家中的资产也早已有几亿,与文天一官一商,相得益彰。
许立听了田根生的话,立即亲切的叫了声:“文哥!久仰大名,见面却不如闻名啊!”
文成听了却是一楞,本以为许立这话是说错了,却听许立继续道:“文哥在咱们江宁县,甚至整个松江市都是声名赫赫,本以为文哥是个胳膊可以跑马的大汉,可没想到文哥竟然如此文气,真是让我吃惊,想不通文哥到底是怎么震慑得住下面那些人的!”
文成听后哈哈大笑,对田根生道:“兄弟,你的这个小兄弟有意思,这个弟弟我认下了!这么多年了,还真没有人敢跟我开玩笑了!”
田根生也笑道:“你兄弟我的眼光还会差吗?我可告诉你,连我都是许老弟的手下败将,你这些年手脚早就生了,恐怕更不是人家对手!更何况小许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就凭你恐怕还真吓不到人家!”
“好。Net看来咱们真是年纪大了。跟许老弟一比,咱们都是属于那种被推到沙滩上的前浪,以后还得看他们这些后浪的了,一浪终比一浪强啊!”
“文哥客气了!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希望文哥不要见怪!”
“见怪什么。都是自家兄弟,你不知道,已经有几年没人跟他开玩笑了,难得有人不怕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来,老弟就坐你文哥那边,咱们哥仨好好聊聊。”田根生在一旁道。随后对着门口服务员喊道:“上菜!”
许立坐下后。田根生才道:“老弟这次找我们到底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帮上忙的绝无二话!”
许立点点头后,看着文成后,才微笑道:“我是来给文哥送钱来了!”
文成和田根生听了许立这话都是一楞,半响田根生才道:“老弟,你可不要再开玩笑了,大哥的身家多了没有,可至少也有几千万,再说咱们兄弟还提什么钱不钱地,有事你就说吧!”
许立随手将身边地二道乡钼矿储量报告拿了出来。递给文成,道:“文哥应该也听说过这件事吧!”
文成接过看了一眼文件的题目,点头道:“二道乡有钼矿在江宁县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当然知道,你是想要我投资这个钼矿?那你可真是有些太瞧得起我了。说实话。这个钼矿确实诱人,一旦投产每年的纯利益都在亿元以上。可先期投入却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来的,没有几亿根本就是想都不要想!哥哥我虽然打拼了这么多年,可还没有这个身家!”
“我说是给文哥送钱,当然不需要文哥投资,我已经找到了投资方,是我一个朋友,他答应可以给文哥5%的干股……”
“小许,你不是在说胡话吧!按大哥说地每年纯利益都在亿元以上,那5%岂不是也有500万?那个冤大头会这么干?”田根生一脸的不可思议。
许立暗道:那个冤大头不就是我嘛!
文成皱眉沉思片刻后,突然道:“小许,这个钱我不能要,当着你老弟我也不说假话,这上千亿的买卖不是我文成能压得住的,就算是我大哥恐怕也不行。你那个朋友既然让你来找我,想必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我虽然在松江市还有点实力,甚至在省里也能说得上话,可有些人却不是我们能镇摄得住的,那些人都是些手眼通天的人,而且鼻子比狗鼻子还灵,一旦他们盯上了这个项目,说句不好听地话,你那个朋友如果识相顶多能弄个白忙活,要是一个应付不好,恐怕最后不但是血本无归,还很有可能身陷牢笼,命都保不住!”
“文哥说地是京城那些那些所谓的太子党吧!文哥放心,我那个朋友也是京城的,虽然家里没什么大势力,可毕竟也在京城混了不少年,也认识些人,京城那些太子党不用文哥操心,我朋友自己会解决,他求文哥的是在咱们省、咱们市的安全,想来这些还难不倒文哥吧!”许立本来也没打算让文成帮着解决全部问题,不然就不是5%股份这么简单了,许立还准备再拿出公司10%到15%的股份在京城找个一硬靠山,来运作这件事。
文成一听许立这话,心里不住盘算,每年五百万的收入,确实比较诱人,而且许立也说的明白,只要自己摆平省内的干扰,其他地事情自有人出面解决,就凭自己家老爷子的面子和大哥的面子,还有这些年自己的苦心经营,在省内应该还可以吃得开。
“好!哥哥多谢兄弟惦记着哥哥,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能力有限,顶多也就是有省里还说得上话,所以我只负责省内,也只能负责省内的事情,如果真有过江龙,还得你那个朋友自己出面解决,要是解决不了,可不能怪哥哥不出力!”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有文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先替我朋友谢谢文哥!”这时酒菜还没上来,许立干脆就用眼前的茶水,以茶代酒敬了文成一杯。去看看小说网wwwcom。
文成摸爬滚打十几年,才终于攒下了现在的身家,可二道乡钼矿的事情如果真的成了,那每年自己什么也不用干就能有五百万的进帐,这可顶得上自己四分之一的财产了,这个许立可真是自己的福星啊!所以文成也干脆的喝下了许立的敬的茶水,哈哈大笑。
龙宫的大老板坐在这儿,下面的人那敢有丝毫怠慢,不过因为他们今天点的菜都需要费些功夫,才显得有些慢了。三人坐着聊了十几分钟,各式菜肴已经先后送了上来,三人推杯换盏,边喝边谈,关于二道乡钼矿股份的事情,便在酒桌上基本定了下来。
一顿饭足足吃了近两个小时,三人才酒足饭饱。文成请许立去凤楼坐坐,却实许立拒绝了。所谓的凤楼不过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一家夜总会,专门为有钱人提供服务。
田根生在一旁拍着许立的肩膀笑道:“我们这个小老弟还没成家,与范杰的千金正在热恋之中,那会去那种地方,要是被范家的丫头知道了,非得来拆了你这个凤楼不可,大哥你就不要害许兄弟,更别害了自己!”
“不是,我明天还要去北京,去找我那个朋友商量一下钼矿投资的事,今天就不陪两位大哥了!”
“噢,那你是想去了?要不怎么说不是呢!行,等下回有机会哥哥安排你到凤楼,给你找几个好姑娘陪你好好乐乐!”一顿饭下来。文成跟许立也熟悉了不少。竟开起许立的玩笑。
“文大哥!”许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好在文成和田根生只是开玩笑,两人亲自将许立送到大门口,文成还特意让自己的司机开车送许立回去。这一幕看在龙宫所有服务员眼里却是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自己老板什么时侯会把人送到大门外啊?这个年青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许立回家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乘车赶往省城。随后又坐飞机直接飞往京城,去找胖子李宾等人商量二道乡钼矿的事
当天下午四点左右,许立乘坐地飞机在京城机场降落,许立刚出了侯机大厅,只见项龙、灯炮、眼镜、胖子、王惠竟都站在大门外等着自己。大家虽然只分别了两个多月而已,可此时却感到眼睛也有些湿润,许立上前一把抱住了最前面地项龙。随即其他人也都抱了上来。只有王惠一人站在那里揉着发酸的鼻子。
大家狠狠的抱了半天,项龙才松开许立道:“咱们哥几个能聚到一起不不容易,今天一定要好好聚一聚!”
“就是,咱们六兄弟除了二子可就是齐了,今天晚上不醉不归!”胖子在一边叫道。
听胖子提起二子,许立关心的道:“有没有二子的消息?这都两个多月了,他也应该给咱们打个电话了吧!”
大家却都纷纷摇头,灯炮道:“没事,不用担心。就二子那体格,整个就是一牲口,他还能有什么事,应该是三个月地新兵训练还没结束,不然他早就联系咱们了!”
话虽如此。可许立心中还是为二子感到担心。只是知道现在谁也没有办法帮到二子,一切都要看他自己的了。随后许立又问道:“那二子的家人现在过得怎么样?”
“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在,还能亏了他们不成!”眼镜一拍许立道:“快走吧,咱们先到王叔那儿吃点东西,然后到小象新开的歌舞厅去玩一会儿,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腐败!”
说完大家簇拥着许立分别上了两台车,一路行到当年那个大家熟悉的聚点东北小吃。
老王也听说许立要来,早就做好了一大桌子的饭菜,专门为许立接风。老王还特意准备了两箱北京二锅头,说是要跟许立好好喝点儿。
对大家的热情,许立当然不会推辞,大家述说离别后地思念,感叹着兄弟地情谊。许立也借机与项龙等人了解起了他们的近况。
经过以前两年多的沉淀积累,在这两个多月时间里,大家可以说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奔斗目标。项龙在舅舅的帮衬下,投资三千余万元开办了一家大型歌舞厅,现在已经开始试营业,除此之外还有一家洗浴中心、一家酒楼都在装修中,估计年前也都可以正式开业。灯炮于亮这位暴风公司的副总经理与总经理肖明相得益彰,再加上眼镜这位首席操盘手,三人在这两个月成功操控了十几支股票,为大家的腰包贡献了力量。胖子李宾正在筹备的集团公司也已经初见雏形,买下了位于三环附近的一座十二层地大厦,准备做为总部,同时也已经招聘了一百多名员工,首先成立了惠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惠宾电脑公司,其余如连锁超市、大型水泥厂、钢材加工厂等正在谋划当中。
了解了大家的成绩,许立的心终于放下了,看来自己当初的决策是正确的,大家也都各自找到了自己地舞台。,一顿饭吃到晚上九点多钟,老王喝了两瓶二锅头,已经彻底不行了,被扶回了里屋。其他人也已经是酒足饭饱,在项龙地带领下,又杀向了他新开的龙鼎歌舞厅。
项龙开地龙鼎歌舞厅位于朝阳区西坝河附近,大家开车刚到龙鼎门口,就有门童迎了上来,他们当然认得项龙的车。大家下了车,许立注意到在歌舞厅门前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不过最多的还是出租车,毕竟来这里就是玩的,谁能保证不会喝高了?到时开车还不如打出租车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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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等人一进龙鼎歌舞厅大门,里面的激昂的舞曲如同波浪一般袭来,虽然刚刚开业不到半个月,可这里的客流已经是人满为患。
因为资金充足,所以项龙所开的这家龙鼎歌舞厅开业之初就把自己定在高品味、高消费的档次上。国外进口的灯光音响,现代感十足,装潢设计豪华高雅,虽然还不能与京城最有名的天上人间等地方相比,可也决对算得上是一流的高档的迪厅。
一条五爪金龙是龙鼎歌舞厅的独特的标志,并被设计为DJ台后景。特制的玻璃舞池,时不时地从地下透射出闪烁的灯光,头顶上时明时暗的各色彩灯,配合从每张桌面里射出来的或红、或绿、或黄的灯光,营造出一种眩目、热烈、令人陶醉的氛围。上、下两层各有一个大吧台,为那些饮酒聊天的人提供了另一种选择。
龙鼎歌舞厅除了迪厅外,二楼、三楼还有大大小小30多个豪华舒适的KTV包房,最令人称奇的是这里的服务小姐,项龙为此可是下了大本钱,竟在开业之前搞了一个招聘大会,最后招聘来的至少都是中专上以文化,身高都在一米六以上的美女,甚至其中还有许多在读的大学生,就是硕士、博士也时有出现,这令龙鼎歌舞厅未开先红,档次也又上了一个台阶。
进门后,大家在项龙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三楼的一间大包房,有服务员为大家打开了KTV设备,胖子这匹来自北方的狼便开始了狼嚎,其他人也借着酒意。高兴地随之哼唱。
刚唱了几曲,大家玩的正高兴时,突然包房的门被打开了,一名服务员走到项龙身边小声的对项龙说了几句,项龙的脸立刻就变了。急匆匆的站起来,对许立等人道:“你们先玩着,楼下来了几个人,我去看看!”
许立一见就知道,楼下一定是有人来闹事了。不然项龙不至于如此紧张。“我跟你一起下去看看吧,正好我还没见过真正的迪厅是什么样子!”
其余人也都看出问题,都吵着要下去,却被许立拦了下来,道:“你们留在这儿,咱们去的人太多了也不好。有我和项龙就足够了,再说还有那么多保安,我们不会吃亏的!”在学校这几年,许立早已经树立起了自己地威信,其他人见许立开了口,也都不再说什么。安静了下来。
许立和项龙出了包房,许立才小声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来闹事?”
项龙点点头道:“有几个小子在楼下迪厅找碴,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这附近该拜的码头我都拜过了,可能是几个不入流的小混混吧!”
两人说着便已经到了一楼迪厅。此时的迪厅除了劲爆的音乐还在响着之外。刚才还人满为患地舞池里已经没有人在跳舞。只见正中央的位置有四五个小混混围着一名穿着暴露的小姐,而在他们四周却是七八名保安正与他们怒目相视。
项龙一看也十分生气,被那些小混混围在中间的小姐正是自己请来领舞的舞蹈学校的学生齐露莹,当初为了请到齐露莹这位舞蹈学校地高材生,自己不但许下了重金,还要保证她在龙鼎的人身安全及不受侵犯的。没想到开业不到半个月。就出了事。
项龙和许立大步走了上去,围在四周的保安见项龙来了。纷纷叫道:“项总!”为项龙让开一条路,许立也跟在项龙身后挤进了人群。
看到项龙来了,那几个小混混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有几个人竟向齐露莹身上摸去,吓得齐露莹左闪右躲,可却又被其他混混给推了回来。
项龙一下子就怒了,大喝了声:“住手!”说完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名混混,想要救齐露莹出来。可没想到,其余几名混混面对项龙这么多人竟然还敢还手,其中一人上前要抓项龙地衣领。
好在项龙这几年跟着许立也学了不少东西,一拳打在冲在这名混混地脸上,将那名混混打得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围在四周的保安一见自己老板都动了手,当然再没有什么顾及,都冲了上来,占着人多的优势,三下五除二便将几名小混混都给制服了。
项龙此时也已经将齐露莹拉到了自己身边,说了声:“对不起!”随即又对那些保安道:“把他们都送到派出所去!”项龙因为父亲的关系,跟附近派出所所长早就套好了交情,这种小事把几名混混送进派出所收拾一顿,关上几天就算完了。
几名保安刚想动手,没想到从人群中竟又走出四十多人,借着迪厅昏暗的灯光,勉强看到为首一人叼着一支大雪茄,边走边吐着烟圈,等走到项龙面前时,突然拍起了巴掌,一扭头,身边的人将他口中地雪茄接了过去,来人才道:“好、好,真是有本事啊!连我刀疤地人也敢动,有胆量!有气迫!不过不知道你准备怎么善后啊?”
看到有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时,项龙便知不好。再听到来人说话,项龙更是心里一紧。这个刀疤是西坝河附近有名的混混,不但敢打敢拼,而且背后还有一定地势力,在项龙这家歌舞厅刚开始装修时,刀疤便曾来拜访过项龙。来意也很简单,就是想讨两个保护费花花。
项龙既然已经决定配合许立,为兄弟们经营起一个大大的地下王国,好为兄弟们多提供一些保护,当然不会答应刀疤的要求,反而有想要拿刀疤立威,好在朝阳区一带站稳脚跟的想法。自歌舞厅开业以来,项龙便时时堤防着刀疤来闹事,可今天因为许立的到来,项龙心中高兴,便有些疏乎了防备,却被刀疤拣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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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人在这闹事,刚才在舞池时大展风彩的年青人们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在四周嘘声、助威声不断,使得刀疤更加得意洋洋。我看_书斋
许立在一边一直默默注视着眼前事态的发展,却没有出声,更没有插手,他相信自己兄弟可以处理好这种简单的小事,如果项龙真的处理不了,自己再出手也不迟。
项龙见刀疤向自己挑衅,当然不能示弱,不然以后更加无法反抗。当即向刀疤迎了上去,大声喝问道:“刀疤,明明是你的人闹事,你竟然还倒打一耙,怎么说你在咱们这一片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别搞这种小把戏让大家笑话!”
“笑话?谁敢笑话?”刀疤用那只已经被烟熏得黑黄的手指指着自己身后跟他一起来的人道:“你笑话我?”
被指的人忙摇头道:“老大你足智多谋,我那敢笑你!”
刀疤将自己身后人指了一圈,见大家都纷纷摇头,最后手指竟指向了站在一边的许立。许立对刀疤的话根本就当做了耳旁风,双眼一眯,全当作没看见。刀疤在许立身上吃了一个瘪,当即就想发飙。
项龙一边看刀疤想要对许立动手,一下子插到了刀疤和许立中间。项龙倒不怕许立吃亏,反而是怕许立动手太快,没了自己表现的机会。再说现在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己好歹也跟着许立练了两年多,刚刚开始独挡一面,那能让刀疤在众人面前卷了自己的面子。我^看书^斋
“别以为你脸上有个刀疤,就是黑社会。人家就得给你面子,你看看你现在,整个就是一个表演拙劣的小丑!”
“你敢骂我!不要以为你舅舅是疯虎我就会怕他,就是他在这儿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给我上,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到时押着他再找他舅舅!”
“谁要找我?”就在刀疤身后地小弟刚要冲上来时,从迪厅大门口又呼呼拉拉进来二十来个人。为首的一人长得身高体壮,虽然穿着一件长袖T恤,可还是能透过衣服,隐约看到他衣服下面结实的肌肉。再看跟他一起来的人,后腰都鼓出来一大块,看形状不是砍刀就是铁棍,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人不是来跳舞的,而是专门来打架的。
进来的这人正是项龙地舅舅唐云虎,绰号疯虎。唐云虎听说刀疤今晚要到外甥新开的龙鼎歌舞厅来闹事,怕项龙年少没有经验。吃了刀疤的亏。才匆匆带着手下弟兄来帮项龙撑场子来的。一进门,就听刀疤要教训项龙,还要找自己,这才主动接过了刀疤地话。
“哟,这不是唐大哥吗!最近真是少见,今天怎么有空到小弟的地盘来溜哒,你就不怕三爷他老人家不高兴吗?”见到唐云虎来了,刀疤依旧不急,反而提起了三爷。
刀疤口中的三爷才是朝阳区这一片真正的老大。他的真名早已经被人忘了,从十几岁出道,在这一片已经闯了三十余年,现在虽然还不到五十岁,却也已经是爷字辈的了。
唐云虎所开的夜总会不在朝阳区而是在西城区。今天他却带人来朝阳区。已经是捞过界了,难怪刀疤说唐虎会惹到朝阳区真正地老大三爷不高兴。
唐云虎却毫不在意地笑道:“我今天来这儿又不是闹事的。我跟我这些兄弟来我外甥的地方唱唱歌难道还得请示你刀疤吗?”说完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要是有人想要找我外甥的麻烦,我这个做舅舅的当然也不能袖手旁观,你说对不对!”
“哼,疯虎,你以为有你给这小子撑腰就有用吗?这小子今天要是不按我的规矩办事,我今天就让这里变成一片废墟,你信不信!”刀疤冷着脸道。
“你敢!你今天要是敢动这里一件东西,我项龙就非得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项龙一听刀疤要砸歌舞厅,顿时急了,要知道这个歌舞厅可是项龙花了两个月的心血和上千万资金才能今天这个样子的,现在这里就是项龙的命根子,他当然不会让刀疤破坏这里地一切。
刀疤扫了项龙一眼,却没有理他,反而对唐云虎道:“疯虎,你就是这么教育晚辈的?一点规矩也不懂,长辈在这里说话,什么时侯轮到他个晚辈插话了!”
“嘿,这里是我处甥的地盘,什么事都由他自己做主,我这个做舅舅的只是来玩而已,至于规矩,如果你有兴趣,你不妨教教他,不过可千万别让人家把你给教训了!”唐云虎对今天这个场面其实并不担心,项龙早对他提过此事,对今天也是早有准备,更何况项龙的身手他也见过,连自己都不是项龙地对手,更何况眼前这些个小混混。
所以唐云虎今天只是来为项龙助威来了,有什么事还是要由项龙自己作主。而且最重要地一点是唐云虎也是在有意考验项龙的处事能力,毕竟自己年岁一天天大了,也是奔五十地人了,还在黑道上混个什么劲,早就应该回家跟自己老婆和女儿享享天伦之乐了。不过因为没有合适的接班人,这件事情才被拖了下来,毕竟自己能有今天,全是姐夫在一边照顾,可要是换手下人来接管自己现在的生意,凭姐夫的性格,很有可能撒手不管。不过这个人要是项龙的话,可就又不一样了,恐怕姐夫不但不会撒手不管,反而会更加用心,那时自己也就可以放心的离开,而不用为手下弟兄们担心了。
项龙一边听刀疤还敢自称自己的长辈,当即有些火大,一口痰吐在地上,“呸,就你还敢说是长辈?我要是真有你这么个长辈,我出门就得把脑袋夹进裤裆里,真是丢不起这个人!”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项龙的话说得有点恶毒,气得刀疤脸上一阵抽搐,那道一寸多长的疤痕也仿佛一条蜈蚣般不停蠕动。去看看小说网wwwcom。“好、好,你小子嘴够损的,我倒要看看一会儿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来!”刀疤一见已经没有了继续谈下去的可能,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好在自己准备的比较周全,早防着疯虎插手此事,特意请了别人来帮忙,看来自己这些钱没有白花。
刀疤大手一挥,叫了声:“给我打!”只见刀疤身后四十多人同时从后腰抽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砍刀、铁棍,对着场中十多名身着龙鼎歌舞厅保安制服的人和唐云虎就冲了上来。
项龙早就明白今天的事情已经不可能善了,对着自己周围的保安喊道:“先把地上的这几个瘪三给我干了,今天干倒一个奖金五千,受伤的所有药费我都包了!给我打!”
唐云虎见项龙和刀疤都动了手,他当然也不会袖手旁观,对手下人叫道:“都给我上,干掉这些小瘪三!”
随着刀疤、项龙和唐云三人的喊声,近千平方米的迪厅中顿时闪起了刀光棍影,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客人,此时见两伙人真的打起来了,大部分人都怕波及到自己,争先恐后的往外跑,可还有不少人依旧躲在角落里观看着这难得一见的场面。歌舞厅中除了在场地中央正在火拼的两伙人外,最引人注意的便是站在吧台前的一群人,这些人有四十多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一伙的,而且年纪都不算大,二十左右岁,为首一人坐在吧台前的一张转椅上背对着战场,竟还在慢慢的喝着酒。
迪厅中混乱一起。项龙地主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刚才还只有十几个保安,可转眼间便又冲过来二十多人,加上舅舅疯虎地十几个人,人数上已经基本与刀疤的人持平。而且还在不断有人从楼上冲下来,加入到混乱的战团当中,就连胖子、眼睛等人也已经冲到了项龙身边。
这些人当中打得最狠,冲得最凶的还是项龙和胖子几个人,毕竟他们也算是接受过许立的特种兵训练,此时一个对付三四个问题不大。而唐云虎所率地十几个人也不容小视,他们抱成一团,正拖着二十多个刀疤手下人一片混战。
看到项龙和手下人并没有吃亏。许立也就没有急着站出去大显身手。许立早就注意到了吧台附近的这群人,此时这群人敌我不明,要是他们也是刀疤的人,一旦突然冲出来,恐怕眼下占优的局面就会瞬间逆转。所以许立在场中斗得正凶的时侯,他却一个人悄悄的向这群人靠近。
刀疤眼看自己手下的四十多人已经被人家放倒了快一半了,虽然项龙手下的保安倒下去地也是只多不少。可唐云虎和项龙身边几人所给他带来的压力已经让他难以承受,他们已经渐渐将自己包围在场地中央,要不是手下兄弟拼命抵抗,恐怕自己早就被人家给打成猪头了。
“白大哥,你们怎么还不动手!再不动手兄弟可就完了,答应大哥的条件恐怕也就没办法兑现了!”刀疤向坐在吧台前的人大喊道。
坐在吧台前喝酒的人终于转过身来,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手中依旧拿着酒杯。喝了口杯中的威士忌,才对刀疤道:“刀疤,你这次可不厚道啊。明明说只是让我来帮把手,修理一个刚出道的小鬼,可怎么还牵扯到了疯虎大哥?这价钱可有点不对劲了吧!我白老大可没办法向弟兄们交待啊!”
刀疤明知道这个白老大是在坐起起价,可眼前地形势却不容他不答应。刀疤也知道项龙的父亲就是警察,又有疯虎给他撑腰,这次要是不能一鼓做气把项龙给打服了、打怕了,等项龙在这里站住了脚,以后再想动他恐怕就更难了。
“好,白大哥,价钱好说。兄弟再翻一倍,算是给弟兄们的见面礼,这样总行了吧!”
没想到这个白老大却摇摇头,道:“我与疯虎虽然没有见过面,可神交已久。怎么会为点钱就跟他动手呢?”刀疤在心里骂了声:狗屁的神交。不就是想要钱吗,妈的。这次老子要是真能渡过这个难关,再叫你好看。刀疤虽然心里发着狠,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五倍!五倍总可以了吧,只要白大哥出手,我出五十万,这总行了吧!”
白老大听到五十万,终于点点头,要知道自己平时忙上一年,到年底时,自己兜里别说五十万,就是能剩下个十万八万的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毕竟手下一帮弟兄,那个不要钱!没有钱鬼都不会跟你混。“我早就想会会疯虎,今天终于有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弟兄们,给我上!”
项龙、眼镜等人一听这个白老大只不过为了区区五十万就要出手,差点气得背过气去。从楼上急匆匆跑下来的眼镜、胖子、灯炮三人因为没有准备,便顺手捡到什么就用什么当做了武器,此时胖子手里拿着的便是从台上扯下来的一个麦克风支架,只是打到现在,麦克风早就不知道那儿去了。可别人不知道,项龙等几人却知道,胖子手里的麦克风可是从美国进口,就这支麦克风就值一万多美金。
再看因为混战而破碎地水晶吊灯,那可是从英国进口的,价值五万多英磅。其他被打坏的东西就更多了,仅是这么一会,项龙这家歌舞厅的损失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一百万。
不过项龙此时就算有钱,想收买白老大也已经来不及了。白老大的手下已经冲了上来。项龙和唐云虎等人此时腹背受敌,虽然还不时有保安冲进场,可也是杯水车薪,项龙和唐云虎等人已经是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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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吧台转椅上的白老大看着自己手下的表现,满意的点点头,再看被围在中央的项龙和唐云虎等人虽然眼下还没有受伤,可恐怕也挨不了多长时间,看来这五十万挣得还满容易的,希望这样的事再多点就好了。我^看书^斋
就在白老大得意洋洋的时侯,突然感觉脖子一凉,白老大低头一看,竟是一支破酒瓶压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锋利的刃口在迪厅灯光的闪耀下,寒气逼人。
白老大一时被吓呆了,转头想看看是谁在自己背后,可他刚要转头却听到背后有人道:“别动!”
白老大急道:“你、你是谁?你不知道我是白老大吗?在这片混你竟敢对我动手?你要是放下凶器,我保证不追究,要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白老大的恐吓换回来的却是一声嘲笑。随即便听到背后有人道:“你要是不想让我给你在脖子上开个气窗,就马上让你的人给我收拾刀疤他们,不然……”话说到这儿却没了下文,白老大却只感到脖子一凉,一股液体已经流了出来。
白老大一看没等自己开口,脖子上便已经见了红,而且来人能够的在四个保镖的看护下,轻易挟持自己,看来身后这人也不是什么善茬,那里还敢说别的,忙道:“别、别介,我马上照办!”
说完白老大冲着还在混战地人群中大喊道:“都给我住手。我看*书^斋给我照准刀疤地人狠狠的打!”
跟白老大来的这些小混混本来打得正激烈。猛然听到老大竟然突然改变了命令,不由得愣住了。他们离得远,根本看不到白英脖子上的凶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老大见手下都站住了,却没有动手,就知道自己又要倒霉了。自己身后那位根本不容自己辩解。果不其然,没等白老大解释,站在白老大身后的人就已经又在他脖子上开了个小口,鲜血立刻就流了下来。“白老大,看来你说话不太管用,你这些手下把你的话当做了耳旁风了!”
白老大此时早已被身后这人地行事作风吓坏了,就算自己这个混混。别人眼中的坏人也没这么不讲理啊!根本不容人辩解。只要有一点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便动手,这人到底是混那里的,怎么行事这么狠辣!
站在白老大身后的正是许立。一开始他就已经发现白老大有问题,趁着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项龙和刀疤所吸引,早早就靠了过来。因为开始时人太多,就算许立也无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靠近白老大。不过随着白老大一声令下,手下人基本都已经冲了上去,只有四个保镖站在白老大身前保护他。这四个保镖也都在盯着场中央地混战。根本没有注意身后地吧台。
许立立刻就抓住机会,如同一只狸猫一般窜进了吧台,用刚刚从地上捡的一支破酒瓶子从后面挟持了白老大。而且许立知道眼下情况紧急,根本没有时间与白老大谈判,便直接将自己当年在部队时的狠辣的作风拿了出来。果然将白老大吓得魂不附体。乖乖照着许立的要求喝止了手下。
白老大见手下还愣着,可自己的血却已经顺着脖子流到了前胸。平时都是看别人流血。现在轮到自己流血,白老大只感到一阵头晕。大叫道:“你们四个还站在这儿干什么,快去给我把刀疤干掉!”
四个保镖此时已经发现自己老大被人劫持了,却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对白老大的命令也是犹犹豫豫,不知道是该按照老大的命令去收拾刀疤他们,还是应该继续站在这里保护老大。
白老大见这几个保镖竟然依旧不动,可脖子上的伤口却又多了一个,顿时急了,骂道:“你们这几个二百五,你们站在这儿难道能救了我吗?还不快去给我收拾刀疤他们!”情绪激动地白老大甚至忘了脖子上的酒瓶,向前冲去,想上去狠狠的踢这几个混蛋的屁股,出出这口恶气,自己怎么就找了这么几个笨保镖。不过他身后的许立却牢牢地拉住了他地衣服,才避免了白英的自杀行为。
四个保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站在这也是白扯,根本不敢靠近白老大和他身后地许立,那就只有按照白老大的命令行事了。
白老大的这四个保镖倒也有几分本事,更重要的是他们带来了白老大的命令。这下子场面顿时掉了个个,刚才还被围在中间的项龙、唐云虎等人此时立刻掉过头,在白老大手下的配合下,将刀疤一行十几个人围在了中间一顿乱砍。
刀疤根本没看到白老大脖子上的凶器,眼看刚才还跟自己一伙的白老大此时竟然掉转枪口,竟打起自己人来,弄不清楚情况的刀疤一个劲的大喊:“姓白的,你个王八蛋说话不算数,早晚不得好死!”
刚说了一句话,刀疤便被手持麦克风架的胖子一棍子敲在了背上,打得刀疤差点趴在地上。此时也顾不得再骂白老大,只能好言相求:“白大哥,只要你帮我对付项龙他们,我给你们一百万!啊……”说话的刀疤又被项龙一棍子打中了右腿。
白老大此时站在吧台前却是哭丧着脸,暗道:自己赚点钱容易吗!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啊,可即使是这样,今天恐怕也是要落个人财两空的下场。白老大突然对身后的许立低声道:“大哥,我都按你的话做了,你能不能把这个东西离我微远一点啊?只要一点就行,我、我看着他,我、我想撒尿!”这个白老大别看表面上风风光光,可平时最是胆小,不然也不会特意花钱雇佣了四个保镖专门保护自己。
听了白老的话,许立差点没乐出声来,笑骂道:“就你这样的也算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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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大哥说,我、我根本就不是黑社会,我长这么大还没砍过人,我算什么黑社会啊!我顶多就是仗着我老爸的名头在这一片瞎混,大家看在我爸的面子也不跟我计较。我_看书斋”
“噢?你爸是谁啊?还挺有能量的吗!竟然能唬住黑社会的人。”
一听许立问起他爸,白老大顿时挺起了胸、抬起了头,道:“我爸就是国务委员、国务院党组成员,公安部部长、党委书记……”
“国务委员、国务院党组成员,公安部部长、党委书记?好长的一串名头啊!哈哈哈……”许立顿时乐出了声,自己手下这家伙也太能逗了。“国务委员、国务院党组成员,公安部部长的儿子就你这样?你要是公安部长的儿子,那我就是联合国秘书长他爹!”许立这一笑不要紧,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手里的破酒瓶子竟然又在白老大的脖子划了一道口子。
白老大顿时大叫起来:“你、你手可别抖啊!我、我不是还没说完吗!我爸是国务委员、国务院党组成员,公安部部长、党委书记的秘书……”
“秘书?”许立压根就没想过这家伙还有什么背景,更没想到竟然还能与国务委员扯上关系,难怪人家都说到了广东才知道自己钱少;到了海南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到了北京才知道自己官小。我看书&斋没想到一场混混之间的混战竟也能杀出白老大这么个人物。
“这么说你还算是条大鱼喽?”
“大鱼?不、不、不,我不是!”白老大一听许立说自己是条大鱼,以为许立是要勒索自己,忙道:“我话还没说完。我爸是国务委员、国务院党组成员,公安部部长、党委书记的秘书的小舅子!”
眼前这个白老大真是太逗了,这说起话来就跟说相声似的。偏偏自己还就是那个捧哏的,配合着这小子说了这么一大段相声。“这回你说完了?没有再拉下什么吧!”
“没有,决对没有!我舅真地是公安部长的秘书,不然他们能给我面子吗!”
此时场地中央的混战也已经基本结束了,结果当然是以刀疤他们全军覆没而告终!不过大家平时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项龙和白老大的手下并没有下死手,顶多有几个昏迷的。还有几个身上被砍了几刀,断了几根肋骨,并没有人有生命危险。最惨的恐怕还是刀疤,原本脸上只有一道一寸左右的刀疤,可现在却已经是满脸鲜血,这下他要是不到韩国整整容。恐怕都不敢再上街了。
向来迟到地警察此时也终于姗姗来迟,门外的警笛声此起彼伏。项龙也早就看到了白老大这边的变故,将手中抢来的一把砍刀扔在地上,向着许立走了过来。
“粟子,这家伙怎么办?”项龙问许立手上的白老大应该怎么处理。
许立一笑道:“白老大远道而来为咱们助拳,当然不能亏待了人家,等一会警察走了。把他请上楼。我还有事问他。”
白老大一听许立这话,顿时急了,大叫道:“我、我都按你的吩咐办了,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许立站在白老大身后轻轻拍了拍白老大地脸,低声道:“你白老大这么大的人物,我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了呢?咱们还得好好聊聊!不过你这些小弟我可没给他们安排饭,你就先让他们回去吧!”
如今形势比人强,白老大还敢说什么。只得对那四个靠过来的保镖道:“行了,你们带人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四个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开口。毕竟自己保护的人被人挟持了。自己已经是严重失职,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还怎么在白老大手底下混啊。
白老大却已经知道了许立的厉害,不等许立开口,便大骂道:“你们几个还不带人快滚,非得劳烦我后面的大哥再给我放点血啊!快走!”
几个保镖这才终于扶着伤者先后走出了歌舞厅的大门。而外面蜂拥而入地警察大多都认识这些混混,特别是此次带队地派出所所长由理早就认识白老大,对这些鱼贯而出的小混混也没有阻拦。此次由理之所以姗姗来迟,也正是因为白老大曾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晚一会儿到,不然以项龙的关系,由理早就带人来了。
由理率人进来时,看到的情景让他吓了一跳,只见迪厅中间的舞池当中躺了一地人,有三四十个,为首的正是刀疤,整个人像个血葫芦似的。而在四周也有几十人或坐或卧在地上,周围还有人在为他们止血包扎,这些都是项龙和唐云虎的手下。
而项龙则和唐云虎、许立还有那个白老大正坐在吧台前喝着酒。由理第一眼看过来,差点没认出来白老大,此时他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正规规矩矩地坐在项龙和许立中间,老老实实的盯着眼前的一杯酒,就算明知道由理来了,他却连头都没敢抬,他现在算是被许立彻底收拾服了。
要知道白老大此时缠着脖子的纱布里面还被许立放了一块小玻璃碴,只要自己那怕是转个头,都有可能造成脖子上的大动脉出血,所以他现在只能当个乖小孩。
由理笑着走到四人跟前,项龙早就跟由理打过交道,忙站起来,迎上去道:“由所长,这次你可得给我作主啊!这些人拿着砍刀、铁棍在我们迪厅里面闹事,已经砍伤了几十人,还把我这里砸得一片狼藉,要不是白老大仗义出手,我这里恐怕早就血流成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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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理一面点头称是,一面看向白老大,心里还一阵奇怪,这个平时最能起事的白老大今天怎么这么老实?更奇怪的是从来都是安全第一的他今天怎么也缠上了纱布?
许立在一边轻踢了白老大一脚,白老大立即小心的坐了起来,大声道:“项兄弟,客气什么,咱们都是兄弟,帮忙也是应该的,再说做为一名好市民,看到这些人在这里闹事,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由所长,你说是吧!”
由理此时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清这里边到底有什么事,不过项龙和白老大即然都将矛头指向了已经被打得人事不醒的刀疤,自己反而好处理了。我^看书斋这两位都是有背景的人,只有这个刀疤平时仗着自己拳头大,在自己这片没少闹事,这次可得狠狠收拾他。
由理点点头,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严惩这些闹事人员的!”
项龙在一边插言道:“由所长,他们无理闹事,把我们迪厅的设备都给毁了,还打伤了这么多人,特别是白大哥的兄弟也有不少受伤的,这些损失你可得帮我们要回来!这些设备的清单和人员的医药费单据,我明天就叫人给你送去!”
“行,你们放心,这刀疤就是个铜豆子,我可保证给他榨出三两油来,让他包赔你们的损失!不过眼下还是先将他们送到医院吧,你们说呢!”“那是当然,这里都是由所长说得算,一切由所长做主!”项龙点头称是。我看书_斋
由理一听立即组织干警,将重伤的都先送到医院进行抢救,轻伤的由120的医护人员进行包扎后带回所里进行审问。
由理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到半个小时,已经将刀疤一伙人都带走了,歌舞厅里只乘下项龙等人。
许立又踢了白老大一脚,道:“走吧白老大。咱们到楼上好好聊聊!”
白老大根本不敢反抗,乖乖的站起来,仿佛一个僵尸一般。直个脖子,跟着许立等人一起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包房。最后进门的项龙将门关好后,也和许立、唐云虎一同坐在了沙发上,只有白老大一个人站在场地中央,等着三堂会审。
没等许立开口,白老大突然跪倒在地,可因为纱布里而的玻璃。他却不敢低头,只能是直着上身,苦求道:“几位老大,你们就饶了我这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许立抬手示意项龙上去给白老脖子上的纱布先解下来。可等项龙解开纱布后,白老却傻眼了,只见项龙从纱布里拿出一把小钥匙。自己亲眼看着许立包进去的玻璃碴却不见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许立一笑道:“你是不是后悔了。刚才怎么没向由所长求救?要不然现在应该已经安全的回家了吧!”
“是!”白老大顺口说完就知道不对忙道:“不是,不是地,能跟几位大哥在一起,是小弟的福气,我怎么会急着走呢!”
“噢?我本来还怕你家人担心,想让你赶快回家的,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再陪我们呆会吧!”
白老大一听许立这话,恨不得扇自己一大嘴巴。没事多什么嘴啊!不过很快白老大就反应过来了,这不过是人家在逗他而已,要是想放自己,又何必将自己带到楼上。
“大哥,你就行行好。别耍小弟了。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小弟一定照办!”
“你叫什么名字啊?”许立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问道。
“我叫白芒。光芒地芒!”
大家一听白老这话,顿时哄堂大笑,这名字叫得好,白芒、白芒,最后确实是白忙了一场。
“白芒,我把你留下对你没有恶意,反而还有好处给你!”等大家都笑够了,许立才道。说完许立从钱夹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往桌子上一放,继续道:“这张卡里有一百万,只要你帮我做件事,这些钱就是你的!而且事成之后还有你的好处,怎么样!”
“一百万?”白芒楞了一下,自己虽然也开了一家夜总会和一家酒吧,还带着手下的兄弟们每天喊打喊杀的,可每年的收入也不过三百万左右,却要分给手下的弟兄们,还要给上而一些孝敬,最后落到自己手上地不过五六十万而已,可而在桌子上就放着一张存了百万的银行卡。虽然与许立接触不多,而且更多时侯都是敌对的情况下,不过他却相信许立不会骗自己,也没有理由骗自己。“什么事?只要我能帮上忙,我一定照办!”
“很简单,你既然能拿公安部长当你的保护伞,那你对他家的情况想必也十分了解吧!先说说,然后我才能告诉你让你办的事!”
白芒一听忙道:“大哥,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就凭我一个小混混,能和公安部长扯上什么关系?就算我求着人家,人家也根本不会理我!我不过是仗着我舅舅的面子和他家地老三肖利飞有过几面之交,逢年过节地孝敬他一些,才勉强在这里站住脚!”
“噢,你说的肖利飞是公安部长的儿子?那你就先说说这个肖利飞吧!”
白芒点点头,道:“他肖家家大业大,对我这种人根本不会放在眼里,那个肖利飞当然也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物,他是肖家的老三,现在年纪也不大,只有三十刚出头,在京城也算是有名的太子党。不过因为他是肖家最小的儿子,从小便受宠,长大了也没什么真本事,并不很受他父亲待见,平日里仗着他父亲的面子做些生意,不过也都是小打小闹的。他大哥和二姐却不一样,他大哥现在是西部某市地市长,他二姐开了一家大公司,都是京城有名的人物。”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这么说肖利飞平日里并不是很如意了?那你能不能帮我约他见面,就说有笔大买卖要谈!”许立听了白芒的介绍,觉得这个肖利飞正合自己的心意。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
“约肖利飞谈生意?多大的生意?要是少了恐怕约不到他!”
“你就跟他说每年收入应该有上千万,看他有没有兴趣!”
“上千万?有,他肯定有兴趣!肖利飞每年能有个几百万收入就已经是多说了,上千万他当然会感兴趣。”白芒虽然早知道许立不是一般人,可没想到许立一开口就要白送别人上千万。
“那好,今天已经晚了,明天你就给他打电话,就约他到这儿来吧,我们见面好好谈谈!”
许立刚到京城就赶上了刀疤来闹事,不过好在抓到了白芒这条小鱼,又与肖利飞这条大鱼套上了关系,自己来京城的目的应该很快就可以实现,所以许立这一夜睡得十分安稳。
第二天一早,白芒便急匆匆的给肖利飞打了电话。肖利飞本来不相信白芒能给自己介绍什么好生意,可当他听说每年收入上千万时,还是动了心,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赶到了龙鼎歌舞厅。
经过一晚上的收拾,虽然暂时歌舞厅还无法正常营业,不过已经没有了昨晚的狼藉。肖利飞一进歌舞厅便被白芒带着直上二楼的包间,许立和胖子就等在这里。
肖利飞一进屋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竟然比白芒还要年青,本来就有几分怀疑的他,顿时扭头就要走,在他看来这次是被白芒给骗了,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能有什么大买卖?还年收入上千万,根本就是扯蛋。
跟在后面的白芒一看肖利飞要走,忙拉住肖利飞,小声道:“肖少。你这是干什么,怎么来了就走啊!”
肖利飞一瞪白芒,道:“问我为什么,你这是摆的什么局?就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还能有什么大买卖?你小子有种,连我都敢耍!哼,以后再收拾你!”
“肖少、肖爷!我白芒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耍谁也不敢耍你啊!我还全靠你赏口饭吃呢!那个青年可真要找你谈生意。”说完又小心的靠到肖利飞耳边道:“昨天他随便拿出一张银行卡,里面就有一百万,说是给我地介绍费!真的,今天早上我还特意去看了,里面真的有钱!”
肖利飞一听停下了脚步。迟疑的道:“介绍费就有一百万?”
白芒猛点头道:“真的,不过也不光是介绍费,我手下兄弟昨天帮了他们一点小忙,有几个挂了彩,他说除了介绍费外,其余的就是兄弟们的医药费,不过那一百万可都是真的!”
肖利飞没想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一出手就是一百万。而且好像根本不在乎,看来这笔买卖还真有的谈。想到这儿,肖利飞停下了脚步。
这时许立和项龙也已经站了起来,许立笑着开口道:“肖少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要急着走?就凭你地身份,你还怕谁敢对你有什么不利的想法吗?”
请将不如激将,肖利飞一听。转身走到许立身前。对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半头的年青人,肖利飞竟生出一种看不透的想法。“我长这么大还真没怕过谁!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肖利飞说完已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毕竟跟高自己半头的人站着说话,气势是怎么也提不上来的。
许立先是亲手给肖利飞倒了杯酒,递给肖利飞,道:“肖少今天能来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小弟先敬肖少一杯,生意地事情咱们可以慢慢谈,定不会亏待了肖少的。”
肖利飞常年混迹于京城。眼光当然够毒,看出了许立给自己倒的这杯酒可是有些来头,1994年份鹰鸣酒(ScreaminEagle)。今年在洛杉矶拍卖行售出,单支3,833美元。折合人民币可是三万多元,自己这一杯恐怕也值几千。真不知道眼前的这年青人是怎么弄来的。他可不知道这时项龙为了给酒吧撑面子特地买回来的。可是被许立和胖子等人看到后,便入了几人的口。
既然人家舍得这么好地酒请自己。肖利飞当然不会客气,浅尝了一口,味道地确不错。肖利飞此时已经有些相信许立确实是个有钱人。“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许立一拍大腿,笑道:“肖少确实是个爽快人,那小弟也就不兜***了!”说罢从身边取过关于二道乡钼矿的相关文件递给了肖利飞。“肖少先看看,是否感兴趣!”
肖利飞虽然一直混迹于京城,没有太大的建树,可这么多年在这个***里混着,也确实有些经济头脑,几眼便看完了文件,特别是一些重要的地方,许立早就已经标示了出来,肖利飞当然很快就明白了其中巨大的利益。
“还没请教两位兄弟怎么称呼?”肖利飞已经被这份文件提起了兴趣,却发现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眼前这两人叫什么。
“我叫许立,是二道乡的副乡长,主管招商引资。”许立说完又一指胖子道:“他叫李宾,就是这个项目的主要投资人!”
肖利飞没想到许立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副乡长,算起来顶多就是个副科级的公务员,这种人在京城可以说是遍地都是,恐怕随便在大街上找个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地人,级别都要比许立高上那么几级。可令他奇怪的是李宾这个项目的主要投资人却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好像是以许立马首是瞻。要知道这个项目自己刚才也看过了,投资恐怕要以亿元为单位,可一个亿万富翁怎么会听一个小小的副乡长的?真是让人奇怪地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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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肖利飞刚才已经看过了项目建议书,这个项目一旦建成投产,每年产生的效益都在上亿元,自己只要从中随便捞点好处,也比自己现在要强很多。更重要的是,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实在是不怎么样,三十几岁的人,到现在一无工作、二无资产,每天只能靠着父亲的面子到全国各省公安厅推销一些防暴盾牌、警用头盔之类的,弄点小钱。别说父母瞧不起自己,兄弟姐妹也很少与自己往来,就是自己有时想起来也觉得十分无趣,可这又有什么办法,离开了父亲,自己什么也不是,恐怕只能跟普通老百姓一样,每天为了自己的一日三餐而发愁。
可自己要是真的能参与到这个钼矿项目当中,自己的身份地位可是一下子就会提升很多,在父母、兄弟姐妹面前可算是可以挺直了腰板,只是到现在自己还不清楚这个许立到底会让自己干什么,又会给自己分配多少的利益。
“许副乡长是吧!”肖利飞既然已经看出来面前这两人是以许立为主,当然有话就要跟许立说。“你就直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从来不相信天上有掉馅饼的事,就算有也不会落到我的头上!”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准备成立惠宾有限公司,开采二道乡的钼矿,公司初步预计投资两个亿,经营范围包括钼精矿及其附属地硫精矿、铜精矿开采、加工;钼化合物、钼合金制品生产加工;钼及钼化合物废料、钼制品及钼合金废料销售。我看&书斋公司可以无偿给肖少10%的股份。不过这些股份肖少只有分红地权利却没有转让的权利,肖少意下如何?”许立开口道。
“10%的股份?”肖利飞皱了皱眉头。按公司规模来说,10%的股份,那每年的分红就有近千万,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就算自己姐姐自己开了一家公司,每年的纯利润恐怕也不过只有两三千万而已。“那我需要付出什么?总不会是让我每年白分这么多钱吧!”
“如果肖少真的赏脸加入我们公司,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咱们一家人也不说两家话,肖少到时只需要负责维护咱们公司地利益。也就是维护你自己的利益就够了!”
“维护自己的利益,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些话还是说明白些好,免得以后麻烦!”肖利飞不相信事情真的会如此简单,这个许立大老远来到这儿,找到自己,难道就只是为了给自己送钱?
“那好。我就明说了吧!公司的规模肖少应该也心里有数了。你说这么大的一块蛋糕到时会不会有人眼红?会不会有人想要来分一杯羹?我们找肖少,就是想要把这块蛋糕提前分给大家,以防止将来有人再来抢这块蛋糕。想必有肖少坐阵,敢来抢这块蛋糕的人应该不会很多了吧!”许立看着肖利飞解释道。
“噢,你们这是想要找颗大树好乘凉啊!说来说去,你们还是看重了我父亲地身份、地位!”肖利飞虽说早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可当许立说出他地真实目的时,肖利飞还是有些不好受,看己这辈子恐怕是无法摆脱父亲的阴影了。
许立一眼就看出了肖利飞心底失落的感觉。笑道:“肖少,你父亲的势力,难道不也就是你的实力吗?你看看当今社会,真正出人头地的,又有几个人是真的白手起家。凭自己的本事闯出来地?恐怕大多数还都是借助父母的余荫吧!你的哥哥姐姐能有今天。难道也是白手起家?”
听许立这么一说,肖利飞顿时好受了许多。确实,大哥和二姐能有今天的成就,不也是在父亲的照顾下吗,如果没有了父亲,他们恐怕还不如自己。
肖利飞立刻就打定了主意,这么好地事,自己当然不会放过,不过他还想为自己再多争取一些利益,毕竟现在百分之一地股份,将来可就是一百万的现金,钱这东西,恐怕还没有人嫌多。“好,我答应了,不过这10%地股份是不是少了点?”许立早就已经看透了肖利飞,现在恐怕就是想让肖利飞退出,他也不会答应。“肖少,你说我要是开始提出只给肖少5的股份,肖少会不会答应?恐怕就是讲到最后,肖少能得到10%股份也会心满意足。不过我看肖少也是个爽快人,我才会直接提出给肖少10%的股份,肖少又何必再跟我讲!再说肖少虽然实力雄厚,但也不希望自己被每天绑在我们二道乡那个穷山沟,每天不论大事小情都来麻烦肖少吧!难道县里一个安全检查也要劳烦肖少亲自去二道乡一趟?所以我们在当地也要找个说得上话的人才好,毕竟强龙也不压地头蛇!”
肖利飞想了想,觉得许立说的确实有道理,难道自己为了嫌钱,就把自己绑在二道这个从来没听说过的穷山沟里?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这么说来,当地的事情不需要我管,那我应该管什么?”
“当地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只是外一再有过江的强龙想要分一杯羹的时侯,就要麻烦肖少出面了,想来就算是京城的太子党也会给肖少几分面子吧!”
肖利飞点点头道:“我在京城也混了十几年,大家谁有几分根底彼此也都清楚的很,一旦有了主的利益,其他人一般也不会再去撕破脸皮去抢。全国这么大,那里不可以挣钱。”
“有肖少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公司组建初期,为了这个项目能尽快实现投产达效,还得劳烦肖少去我们那儿帮帮我们,给我们壮壮胆才行!”既然肖利飞已经答应了自己,那如果不把肖利飞紧紧抓住,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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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利飞也明白,公司一天没有投产,自己每年近千万的分红也只是水中月、镜中花罢了。我看*书^斋就算是为了自己的腰包,自己也有必要去一趟二道乡,凭自己的身份,想来没有人不给自己面子,公司成立的手续也可以快几分。更何况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别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只有见了那计划书中的钼矿,自己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好,你们什么时侯回去,叫我一声,想来我家老爷子还应该有几分薄面!”
“那就多谢肖少了。”许立又为大家都倒满了酒杯,道:“来,咱们为了此次顺利合作,干一杯!”
肖利飞知道项目一旦成功,虽然许立等还会借助自己,更准确的说是借助自己父亲的力量,可更多的时侯,还是自己要有求于面前这两个年青人,所以对许立的提议当然没有二话,高兴的举起酒杯道:“干杯!”
许立、李宾和肖利飞的杯子刚碰到一起,一边的白芒竟也凑了过来。“几位大哥,你们可不能上房抽梯,过河拆桥啊!我知道你们都是作大买卖的人,我不求大鱼大肉,只要几位大哥赏兄弟口汤喝就行!”白芒眼看许立和肖利飞的买卖十有**要成,可自己却被忘在一边,他也二十好几,当然也不想混一辈子,他也希望能搭上许立等人这艘大船,一起发点小财。
许立听后一笑道:“白老弟何必这么客气,你放心。我看*书斋别的不敢说,大鱼大肉管你饱!李宾,你回头买几头猪。再买几百斤鱼给咱们这位大功臣送去!”
胖子一听,哈哈大笑:“行!咱们怎么也不能让白芒兄弟白忙一场!这大鱼大肉包在我身上了!”
就连肖利飞听了胖子这饶口地话也是笑得不行,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白芒竟这么有趣!
白芒听了却是哭笑不得,苦着脸道:“许大哥,你就别逗小弟了,您家大业大的,就行行好,可怜可怜兄弟。赏兄弟口饭吃吧!我实在不是当混混的料,要是那天再不开眼,得罪了许哥这种人物,恐怕到时怎么死地都不知道!”
许立见这个白芒是彻底对自己服了软,看来昨天的事真的把他吓坏了,竟生出了退出这个圈子的念头。这个白芒虽然没有大的用处,不过总算是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有些眼力。最起码今天在自己和肖利飞买卖谈定的时侯提出要求。时机就把握的不错。何况这个白芒手下也还有些势力,而项龙刚刚在这里站住脚,也确实需要些支持。
许立看了一眼肖利飞,道:“肖少意下如何?想来肖少恐怕也不可能在二道长期逗留,不如就让白芒当你的代表,长驻咱们公司,也省得将来财务上有什么矛盾!”
肖利飞沉思片刻,暗道:自己跟白芒怎么也算是老相识了,而在二道这家新成立地公司。自己确实不可能长期驻扎,要是派别人自己还真信不过,这个白芒自己可是知根知底,料他也不敢和自己耍滑。“好,等公司正式营业后。就让白芒代表我在公司任职。不过这个职位和工资该怎么算?”
许立笑道:“没想到肖少还是个细心人,这样吧。白芒既然是代表肖少,就当个副总经理,工资就按年薪五十万算,由公司统一发放,其他花费实报实锁,这样行了吗?”
肖利飞微笑着,点头同意。“那就让许兄弟破费了!白芒,你这回总算没有白忙一回,还不快谢谢许兄弟!”
白芒在一边听着早就乐得找不着北了,能在一家资产过亿的大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自己就是做梦也没敢想过啊!而且所有花费还是实报实销,年底还有五十万年薪,今天可真的是天上掉馅饼了!自己从十八岁出道,混到现在二十六岁,已经混了八年,这八年要不是仗着与肖家有些关系,恐怕早就被人剁碎了喂狗了,那还能混到今天。可即使这样,这八年混下来,自己现在却依旧是分文不剩,每年混来的钱除了吃了、喝了、玩了外,都分给了弟兄们,毕竟自己今天的一切,是弟兄们用鲜血拼回来的,自己当然不能亏待了他们。最遗憾的是连个女朋友也没混上,毕竟每天提心掉胆地,那有功夫去找女朋友。
这次白芒可是下了决心,等到了这个新开地公司后,立稳了脚跟,再把那些兄弟都带过去,大家一起好好干几年,最起码也要泡个漂亮的老婆,带回家给老爹老妈看看,省得他们总说自己没出息。
“谢谢肖少、谢谢许哥,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保证不给你们丢脸!”
许立点点头,道:“白芒,虽说让你当副总经理,不过有些话咱们还是得说在前面。首先,你手下那些弟兄,你是一个也不能带,毕竟我们是开公司的,不是开夜总会的,你手下那些人让他们打打杀杀还行,可让他们进公司,你说他们能干什么?”
白芒一听有些急了,手下兄弟跟了自己这么多年,那能说甩就甩了,虽然大家不是亲兄弟,可自己也多次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话,再说没了这帮兄弟,自己能干什么?恐怕什么都不是!
许立一摆手,制止了白芒,接着道:“你先听我说完。第二,你虽然在公司是副总经理,可你自己有几斤几两你自己也应该清楚,公司业务上的事情你尽量不要插手,不过每年年底财务审核时,你可以参加,监督公司账务,这也是你替肖少应该做的事。另外你在公司的主要任务就是负责外联工作,说白了,就是负责联系各相关领导、相关部门,减少咱们公司地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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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也可怜可怜我那帮兄弟!”白芒一听自己今后的工作不过是个摆设,而且兄弟们也没有着落,有些急了。我^看书^斋
“你别着急,以你的本事,现在恐怕也就能做这些。如果你真有心,等将来到了公司,你可以从头学起,我可以保证,只要你真有了本事,我决不会亏待你的!至于你那帮兄弟,还想在这片接着混的,就跟我兄弟项龙混,不想混的,每人发十万安家费回家,以后想干嘛干嘛去,与咱们没有半点关系!我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白芒听了许立的话,想了一会儿,才终于狠狠的一点头,道:“行,就按许哥说的办!也许他们跟着项龙兄弟会更有出息!”
肖利飞在边听着许立所讲,却是一言不发,胖子当然更不会随意开口。肖利飞见事情基本已经定了下来,高兴的举起酒杯,道:“来,这回咱们可是皆大欢喜,为了咱们合作成功,干了这杯!”虽然只是片刻功夫,可肖利飞却已经发现了许立和李宾之间的关系,许立可以问都不问李宾一声,就直接安排了一个公司的副总经理,而李宾这位投资商却偏偏没有提出一点异议,由此可知两人的关系恐怕不是他们所说的仅仅是合作这么简单。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项目顺利投产,自己每年可以分到上千万的利润才是最重要的。
此次会谈算是皆大欢喜,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许立又在京城逗留了一周时间,等肖利飞安排好自己的事情。
白芒也将自己的势力都交给了项龙。对于白芒的这一作法并没有引起手下的不满,毕竟大家出来混也不过是为了讨口饭吃,看项龙给那几个想要离开地兄弟每人十万的安家费,剩下的人也看出了项龙的实力,跟着这么个年青有为地老大。将己一定错不了。
至于刀疤,在医院急救后,刚刚好一些,便被由理带回了警局。毕竟他可是答应了项龙和白芒,要让这个刀疤负责他们两手下的医药费和迪厅的损失。而没过几天,在白芒的请求下,肖利飞也亲自给由理打了个电话,这下子由理更是不敢怠慢,加快了办案速度。只用了三天时间,便将原本属于刀疤的一家歌舞厅和一家汽修厂转到了项龙名下,算是赔偿两人的损失。而刀疤则以聚众闹事、故意伤人等多项罪名送进了监狱。等他出来时恐怕别说砍人,就是走路也得让人扶了。
如此以来项龙在不到一周时间内便先后接收了刀疤和白芒的地盘以及部分手下,势力大涨,在朝阳区这一片也算是小有名气。加上项龙最不缺的就是钱,对手下兄弟自然也十分大方,兄弟们也愿意为这样地老大买命,起码就算自己真的拼死拼伤也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有了钱的小弟们也不会再干出吃霸王餐、抢劫等违法犯罪的事。在项龙的地盘上各种犯罪率一下子下降了一大半。
负责这片儿的派出所所长由理第一个感受到了其中的好处。现在不但不用为项龙地小弟去擦屁股,而且一旦上面有什么任务,甚至还可以向项龙求助,毕竟这些土生土长地小混混才是最熟悉这里情况的人。再说还有肖利飞在背后为他们撑腰,也由不得由理不配合。
一周后,大家手头的事情都处理完了,许立、李宾、肖利飞、白芒四人才一起坐上了飞机,赶往许立所在省份的省会城市。
肖利飞、白芒和李宾三人都暂时留在了省会,准备去找事先联系好的相关领导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也好让他们跟下面的人都打声招乎,为李宾新开的这家公司一跟绿灯放行。
而许立则一人先回到江宁县,毕竟这次可是要动真格的了,几亿元的大投资。别说在二道乡。就是江宁县,自从全县开展招商引资以来。也还没有商家到江宁县投资投入几亿元。所以许立当然要先回乡里和徐得厚、马健汇报一下,并和县里打好招乎,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在为县、乡两级领导脸上添光不是,也算是为他们地政绩薄上又加了浓重的一笔。
上午8点,许立坐上至江宁的客车后,便给徐得厚打了电话,电话中商谈此事不太方便,不过许立还是简单的将事情告诉了徐书记,希望徐书记和马乡长能回县里一趟,到时三个人碰个头,然后跟县里汇报一下,毕竟用不了几天,肖利飞、李宾他们就要来江宁了。
徐得厚接到许立的电话可是真地大吃一惊,没想到许立一个不过二十几岁地小子,只出去一周时间,竟然就给二道乡搬来了一个财神爷。要知道这可是几个亿的投资,一旦真地落户二道乡,那可就是一只会下蛋的金鸡,别说二道乡,就是整个江宁县也跟着借光。
徐得厚虽然吃惊,不过一听许立还在车上,也知道他说话不太方便,马上道:“我和马乡长这就回县里,咱们就在马乡长家集合,等你回来。咱们先简单商量一下,然后再向县委、县政府汇报。”说到这儿,徐得厚还是忍不住问道:“小许,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可千万别拿我们这些老头子开玩笑啊!”
许立听后笑道:“徐书记,你就放心吧,这么大的事我还能骗你不成!你就安心的等着吧!”
中午十一点多,许立才从长途客车上下车,就见到徐得厚和马健竟然就等在下面,不远处徐刚站在乡里那辆车前向许立招手。
“你们二位怎么到车站来了?不是说好在马乡长家集合吗?”许立一边亲切的握住徐得厚的大手,一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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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子搞了这么大的事还问我们怎么回事?你说这么大的事,我们俩还能坐得住吗?还不如到这儿来,早看见你一会儿,早听你说明白这事,我们也能放下点心!”徐得厚笑道。我看书&斋
马健也道:“你小子,在电话里也没说明白,徐书记这个急啊,找到我他就说了句:马上回县里!就抓着我一起坐上了车。当时把我吓坏了,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直到徐书记跟我说明白原来是你的事儿,我才知道原来都是你小子惹的祸。”
“好,好,都是我的错,咱们上车再细聊吧!反正这回咱们乡是要有好日子过了!”许立拍拍自己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道。
“走,咱们上老马家,让弟妹给咱们的大功臣做点好菜,为他接接风!”徐得厚道。
三人坐上了车,徐刚开车,一会儿就到了马健家。马健早就让妻子去买回了菜,此时正在厨房忙着作菜。徐得厚进门就道:“徐刚,你去帮你婶忙活忙活。”说完就拉着马健和许立进了马健的书房,又将门反锁上。这么大的事,徐刚的身份暂时还掺和不进来。
当屋里只剩下许立等三人时,徐得厚终于急道:“小许,你说开矿的事真的成了?”
许立从公文包中掏出与李宾签订的投资意向书,递给了徐得厚。“你先看看吧,这虽然只是意向书。可只要咱们乡有诚意。而县里又不反对地话,这个项目基本就算成了!”
徐得厚仔细地翻看着投资意向书,特别是关于双方利益时,几乎是逐字逐句的研究。可越研究越觉得这个意向书不真实,这天下真有这样的好事?按照意向书中所讲,二道乡政府,以土地、矿产为投资,占25%的股份,项目所需资金都由甲方,也就是李宾投资,占75%地股份。要知道这个公司一旦成立,年利润可是上亿元,作为该公司第二大股东的二道乡政府。每年就能有2500万的分红。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全乡七千多户,28000多人,人均年收入可是净增一千元!
当然这笔钱不可能分给全乡群众,只会让二道乡党委、政府富的流油!
“小许,你这个意向书不是糊弄我们吧!怎么二道乡也有25%的股份?是不是……”
“徐书记,你是嫌少?这已经是我尽最大努力才争取来的!而且投资方所占的75%的股份也不是全都是他自己的,这个公司还有第三方和第四方,其余丙方肖利飞,占10%的股份。丁方文成占5%地股份。”许立因为对相关地法律不太清楚,这个分配比例是在京城找了律师仔细研究后才定下来的。“不、不,我是不嫌少,我是说这个投资方怎么这么大方,竟然给了咱们二道25%的股份。这一年下来就是两千多万啊!以前总是嫌钱不够花。可这个公司一旦投产,那咱们要愁的恐怕就是要怎么把钱花出去了!”徐得厚笑道。
马健却在一边听出了许立话中的意思。皱着眉头道:“小许,你说的文成是不是咱们县龙宫的老板文成?”
“是,就是他!要是没有他参股,那个李宾一个外地人那敢随意在咱们县投资?还不得被咱们当地的那些老虎给吃了!”
“龙宫老板文成?听说他和咱们市委书记有些关系!”徐得厚也插言道。徐得厚原来只是个乡长,在二道乡干了差不多一辈子,对县里的这些事情大多只有个耳闻,一来是不关心这种风言风语,另一方面也与他太过遥远。
马健在县委办干了这么多年,对其中地关系自然是门清,点头道:“何止是关系不错,这个文成本来就是咱们市委书记文天的亲弟弟!这个投资商把文成绑在了他的公司,看来对咱们县的情况倒也知道一些。不过这个肖利飞又是谁?连文成都只拿5%的股份,这个肖利飞却拿了10%,小许,你知道这个肖利飞是什么来头吗?”
看来姜还是老地辣,没等自己说,这个马健就已经发现了其中地问题。“对这个肖利飞我倒也知道一些,不过今天我在这说了,你们可不要外传!这个肖利飞的父亲可是咱们公安部地部长!”
“公安部长?天啊!”徐得厚听后大叫起来。徐得厚不过是个正科级的乡党委书记,虽然按照行政级别,比公安部长也不过差了七八级,可到目前为止,他徐得厚见过最大的官也不过是市一级的领导,当然报纸、电视里看到的不算。
马健听后反而安下心来,看来李宾这个投资商不但有经济眼光,还有政治眼光,在江宁这个地方,虽说并不富裕,可不论再穷的县,也不可能穷了领导干部。那他们的钱都是从那儿来的?县财政就那么多钱,那有多余的钱供这些个领导干部挥霍,这钱还不是要向下面基层,层层揩油。如果要来的这个投资商没有什么大背景,恐怕公司正式投产的那一天,也就是公司破产的时侯。
“徐书记,你就别吃惊了,用不了几天李宾和这个肖利飞就会亲自到咱们江宁来,而且还会到咱们二道乡实地考察,到时侯你可别吓着人家!”许立开玩笑的道。
这时门外马健的爱人已经做好了丰盛的午餐,叫几人开饭了。三人把许立带回来的材料都收拾好了,才走出马健的书记,来到餐厅。因为下午还要去找县委书记汇报工作,所以三人也不敢喝酒,徐得厚和马健分别以茶代酒,敬了许立一杯,算是慰劳许立,也算是为许立庆功。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下午一点多的时侯,徐得厚给县委书记赵宝刚打了电话,说是有重要事情要向领导汇报,可徐得厚却没说是什么事。去看看小说网wwwcom。一方面他是高兴紧张的忘了,另一方面,坐在他身边的马健和许立觉得这么大的事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还不如当面说,所以也就没提醒徐得厚。
赵宝刚此时正在家里午睡,徐得厚的电话让睡意正酣的赵宝刚很是不快,刚想找个借口推过去。可这时徐得厚又说除了他还有马健和许立要一起汇报时,赵宝刚一下子清醒很多,暗道:不知道什么大事竟需要乡党委书记和乡长还有一个副乡长同时汇报,毕竟乡政府是归县政府管理,到自己这儿来汇报可是有些不对口,看来应该是真有什么大事。
而且就算没什么大事,毕竟马健刚从县委办公室出去,对这位老部下,自己还是要给点面子的。再加上许立这个近来传遍了江宁县甚至是松江市的政治新星,自己当然不能怠慢。想了片刻,赵宝刚才道:“那好,你们一点半到我办公室来吧!”
徐得厚三人掐着表,提前十分钟就赶到了县委办。此时赵宝刚还没到,三人便在县委办公室秘书科休息一会。马健在这里工作了那么多年,县委办的同志对他当然是十分热情,忙给三人倒来茶水,又陪着三人聊天。这时正是上班的时间,门外脚步声不断,路过办公室的人看到马健都会进来打个招乎,问寒问暖的。马健也感到十分高兴,毕竟自己已经走了,可人走茶却没有凉。这些人还都记着自己。
大家正聊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马健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道:“是赵书记来了,咱们走吧!”
在场的人都十分奇怪,只是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而且声音离办公室恐怕还有一段距离。根本还没看到人,这个马健怎么就知道是赵宝刚书记呢?
马健看着疑惑不解的秘书科科长高举,笑着拍拍他地肩膀道:“小高,当年我在你这个位置上也干了三四年,你还得继续悟啊!当年我在干你这个活时,有一天下午快下班时。我曾经接过一个电话。电话里只说了句:给我拿个火机来!然后便撂了电话。当时的电话可没有来电显示,而且又只说了一句话,根本听不出是谁,你们说应该怎么办?”
高举想了想道:“能打电话到咱们办公室来要火机的,如果不是打错了,那就只能是县委的各位领导和咱们县委办公室的几位主任。不过没听出来是谁,可不太好办,只能挨屋问了!”
一边的县委秘书科科员小王插言道:“起码应该可以排除那几位不会抽烟的领导吧!”马健一拍小王地肩膀道:“小王,那你可就错了!你抽烟吧?好像烟瘾还不小,我问你。你平时抽烟会不带火吗?所以能打电话管咱们要火机的。反而是那几位不会抽烟的领导可能性更大些,也许他们办公室来了什么尊贵的客人,想要点烟,却没有火!”
小王点点头道:“那就只能挨屋问了?可这样以来,如果没有打电话的领导听咱们这么一说岂不是会不高兴?”
马健笑道:“不错,所以我便想出一招。那天正好负责打扫领导办公室卫生的通讯员有事没来,我就一手拿个火机、一手拿个抹布。挨屋走!”
没等马健说完。许立已经笑道:“马乡长实在是太聪明了!这样以来,如果是要火机地看到你手上地火机当然会问你。如果不是要火机的,你就说你是来打扫卫生的!这样以来才不会惹得领导不高兴!”
马健一拍许立道:“不错,当时我就是这么蒙混过关的!开始我进的几间办公室,几位领导没有向我要火机,我就扬了扬抹布,说了声对不起,就走了。我走到包副书记办公室时,包副书记一看到我,没等我说话,他就问我:火机呢?我马上把火机交给包副书记,就算是完成任务了!这个包书记可是不抽烟的!”
马健的话引起在场众人一阵笑声。大家正说着,走廊里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众人抬眼一看,来的可不正是赵宝刚书记吗!赵宝刚一看徐得厚、马健和许立都在,说了声:“老徐、小马、小许,你们都过来吧!”
三人跟在赵宝刚的后面来到了他地办公室。进屋后,赵宝刚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对跟来地秘书道:“小蔡,你给徐书记他们倒点水!”
秘书小蔡倒完水后,出去后,小心的把门关好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赵宝刚和徐得厚、马健、许立四人。赵宝刚才道:“行了,有什么大事就快说吧!这里也没有别人了!”
坐在沙发上的徐得厚站了起来,将许立递过来的那份意向书递给了赵宝刚,道:“赵书记,你先看看这份意向书,这次小许可是给咱们县请来一位财神爷啊!”
赵宝刚打眼一看意向书的头几行字,便吃惊的道:“噢,终于有人对你们乡的钼矿感兴趣了?这可是个大投资啊!一旦建成不但可以解决部分剩余劳动力就业问题,就是每年地税收也是一大笔……”说到这儿,赵宝刚一下子顿住了,指着意向书上地条款道:“他们竟还同意给你们乡25%的股份?这那里是什么财神爷,根本就是个善财童子吗!”
很快赵宝刚便已经看完了这份意向书,将文件放在桌上,抬头对坐在桌前地许立等三人道:“老徐啊,你刚当上乡党委书记,就有这么大一笔投资投到你们二道乡,你还真是有幸运啊!”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徐得厚听了赵宝刚的话,忙道:“赵书记,这那是我有什么福,全是许立的功劳,这个项目是他一个人上京城跑回来的,那个投资商也是他的朋友,要说这有福,许副乡长才真是一员福将!”
赵宝刚笑着点点头,道:“你们二道乡地处偏远,既没有便利的交通,也没有什么优势项目,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的也就是这个钼矿!这次的招商引资要是真的成功了,你们可不能大意,这钼矿是不可再生的资源,储量有限,一旦矿藏枯竭,这个新公司也必将随之结束,所以你们要充分利用好这笔资金,一定要再发掘、培养出新的特产来,造福一方群众!你们可千万谨记党性原则,不能随意挥霍这笔巨款,要不然将来钼矿被开采开净时,也就是你们二道乡返贫的时侯,到时你们那怕就是退休了,甚至就是死了,也会有人指着你们的坟头骂你们的!”
徐得厚严肃的道:“赵书记,你放心,我就是二道乡人,是二道乡的山水养大的我,我决不会做出对不起二道乡群众的事儿来,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把我们二道乡来个彻底大变样,摆脱以往贫困乡的帽子,也要为我们子孙后代留下个挖不完的聚宝盆!”
赵宝刚听了,连道:“好,老徐你有这个决心就好!马乡长你也一定要积极配合老徐,干出一番成绩出来!”
马健激动的站起来道:“赵书记,我在你手下干了这么多年,您还不了解我吗?你放心,为官一方就得造一方一群众。去看看小说网wwwcom。您的这句话不论到什么时侯都是我的座佑铭!我会牢记一辈子的!”
赵宝刚对马健还是比较放心地,从县委办走出去的同志在大是大非、党性原则上还是比较过硬的。“小许,你说你刚立了一个大功,这眼下又给咱们江宁县找来个金凤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奖励你好了!”赵宝刚对许立打趣道。
“赵书记,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也是二道乡有这个梧桐树才能引来金凤凰不是,而且要是没有徐书记和马乡长地支持,我恐怕也做不成任何事的!”许立谦虚的道。
“好了小许,你就不要谦虚了,不过这个项目是不是已经有了十分的把握?在利益上。咱们是不是还能再多得点?”
“赵书记。今天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跟您说实话了吧。投资方的惠宾公司实际投资恐怕要越过两个亿,别看合同上写着他占75%的股份,可实际上,他只能分得60%的收益,要想收回投资至少也得五年左右地时间,五年之后他才能开始真正赢利。”
赵宝刚一听就已经明白了这其中是怎么回事,忙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其余15%地收益归谁了?”
“其中5%归龙宫的老板文成,另外10%归了公安部长的公子肖利飞!”
“什么?这个惠宾公司竟有这么大的来头?竟能跟公安部部长拉上关系?”赵宝刚听到文成的名字时还坐得住,可当他听到肖利飞时。激动的一下站了起来。“投资方什么到?咱们可一定要接待好才行!”这回赵宝刚再也不提及利益分配问题。连文成都只有5%,二道乡能有25%,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现在赵宝刚想的只是应该如何接待好即将来江宁来实地考察的投资方,要是自己真的能跟公安部长套上点关系,那自己可就是身价倍增了。不过与此同时,赵宝刚对许立更是刮目相看。能有这样出众地朋友。他许立将来地前程,恐怕已经不是自己可以仰视的了。
“投资方是跟我同一班飞机飞往省会。他们准备在那里逗留两三天的时间,找些朋友叙叙旧,随后就会来咱们江宁。”
“嗯,还来得及!小许你一定要注意保持与他们的联系,一旦他们决定来咱们江宁,你就通知我一声,咱们去高速路上迎接他们,也好显得咱们对他们的重视!”赵宝刚随即又皱起眉头,想着还应该准备些什么,可千万不要让来者感到不快才行。
随即又对许立道:“小许,既然这个项目是你一直跟进的,那县里就不再派其他人跟进了,就由你一直全程跟踪负责,直到签订了正式合同,他们惠宾公司正式动工为止,你可千万千万不能让这条到嘴的鱼给飞了!”
“赵书记,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许立道。
“嗯,对你我还是放心地!对了,我准备今天下午先开个县委常委会,将这件事情通报一下,让大家也好有个准备。明天再招集工商、税务、国土、公安等各相关部门开个协调会,你们二道乡地党政领导也到时参加,咱们要把各项工作做到前头,把需要办理的各项相关手续都提前准备好,一旦惠宾公司决定投资江宁,咱们就立即办理相关手续!许立你留一下,一会常委会你给大家介绍一下情况,明天地会议你也要介绍情况!”赵宝刚说完,直接拔通了秘书科的电话,让秘书通知在家的县委常委,下午三点召开紧急常委会议。
徐得厚和马健见事情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得到了县委的全力支持,这次的招商引资已经是十拿九稳,一会儿开会也没有自己什么事,便告辞走了。
许立见徐、马二人走了,也起身道:“赵书记,我先上会议室等着,而且我也需要再整理一下这次招商引资的材料,一会儿向各位领导汇报!”赵宝刚点点头,道:“那行,你跟秘书科说一声,先去会议室等一会儿,一会儿咱们再见!”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许立来到常委会议室,就手里的材料,准备了一个汇报题纲,秘书科的高科长也知道许立正是县委书记眼前的红人,不然为什么这么露脸的事儿,却不让乡里主要领导汇报,偏偏让他一个副乡长汇报。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所以高举不但给许立准备好了茶水,他知道许立抽烟,还特意给许立拿来烟和火机,这可是一般正科领导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啊!
三点整,县委常委会议正式召开。因为是临时决定召开这次会议,其他常委根本不了解此次会议的情况,所以会议由赵宝刚亲自主持,随后由许立作了汇报,当然这里他是不会说出文成和肖利飞那15%股份问题的,这毕竟不是可以在明面上说的事。
对招商引资这样的好事,县委常委们当然不会拒绝,更何况是这么大一笔数字。不算二道乡的分红,仅是该公司每年的税收就已经是一大笔数字。财会专业毕业的常务副县长牛义在心中简单算了一下,道:“现在咱们县每年的财政收入不过五千万左右,而这个惠宾公司一旦投产达效,每年便可以缴纳近千万地税款,已经是咱们全县财政收入的五分之一!这些年咱们县因为没有好的税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下子可总算是翻身了!”
其他常委虽然不管财政这块,可听牛义这么一说,当即也是纷纷表态,表示一定会全力支持惠宾公司落户江宁。只有县长杨科坐在那里没有发言,不过赵宝刚却仿佛没有看到似的,基本把杨科给自动忽略了。在最后举手表决时,杨科看到其他常委都举了手,他才不紧不慢的举起手表示同意这次会议确定下来的全力支持惠宾公司落户江宁的决意。
别人也许还不知道这个惠宾公司地实力。可赵宝刚却已经知道了,所以他生怕有什么意外,第二天又亲自招集各相关部门的主要领导在常委会议室召开会议。等许立汇报完情况后,赵宝刚才严肃的道:“这次的招商引资可以说是我们县有史以来最大地一次招商。所以你们一定要重视起来!这个惠宾企业一旦落户江宁,不仅仅会带动二道乡一地的发展,对咱们全县的经济发展也可以起到一个巨大的推动作用,而且这个公司至少会解决咱们全县几百人的就业问题,如果有可能,还会带动该公司产品上下游的相关产业落户咱们江宁,这可以说是咱们江宁县的一次发展良机!所以相关地手续你们一定要提前准备好。投资方一旦同意签约。我要求你们在一个工作日内办理好各项相关手续,最迟不得超过三个工作日,以免夜长梦多,让这个煮熟地鸭子给飞了!好了,下面你们如果有什么想法、意见也都可以说出来,咱们大家一同商讨解决!”
下面参加会议的各部门领导纷纷议论起来,都认为这次是个促进江宁县经济发展的良机。特别是县财政局局长戴维平更是清楚江宁县的实际情况。别看全县每年五千万的财政收入听起来不少,可真要用起来,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为了保证全县各部门、各项事业的顺利开展,县里截留了省里下拔的公务员和事业单位职工及教师工资。仅是今年就已经少发了四个月的工资。加上往年陈欠,现在全县已经欠发财政人员工资九个月。现在已经有人告到了省里,听说近期还要组织人进京告状,这个事儿如不能尽快解决,恐怕会出大事的!
就在大家都为能有这样一家大型公司投资江宁而感到高兴时,突然有人举手示意赵宝刚。赵宝刚点点头,道:“嗯。小周啊。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曾在龙宫与许立发生冲突的周通!周通身为土地局副局长。本来这样地会议还轮不到他来开,可土地局局长赵棋深知周通地背景,知道不论怎么样,这们周通有着一个副市长的父亲,自己县土地局庙太小,根本养不起这尊菩萨,周通在这里不过是个过渡罢了,早晚是要高升的,怎么也不会跟自己抢权夺位。
就算真的抢权夺位赵棋也不害怕,自己今年都已经年过五十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恐怕就只能在县土地局局长这个位置上干到退休,但赵棋却还有些想法,自己干了大半辈子,最起码也应该再进一步才行。
而周通恐怕就是赵棋唯一的希望。自己对周通的照顾,他的父亲周百任也应该能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如果周通真地想坐上局长地宝坐,要自己退休还得至少五年时间,周通恐怕等不起,所以周通想要当局长,就得先把自己调走,就凭自己这几年对周通的照顾,就算他周家人再不讲究,也不可能把自己调到那个地方养老,至少也会把自己提到市里那个单位任个副手,当个副处级领导,熬到退休。
正是因为赵棋地这个想法,所以在周通任土地局副局长期间,局里大事小情基本都交给周通处理。毕竟只有多干才容易出成绩!对赵棋的这一做法,妨于副市长周百任的面子,江宁县上上下下,也没有人会提出异议。
对于周通,许立自从进屋时便已经留意到他了。许立在回到江宁时间不长,进入政界时间就更短了,虽然对周通能来参加这次会议许立感到有些奇怪,不过周通毕竟是代表土地局来的,也许他们局长有什么事儿了吧,才会让周通来开会。而且因为这次的会议许立要做汇报,介绍情况,所以就坐在了县委书记的身边,另一边坐着的是县长杨科。毕竟这次来开会的都是政府成员部门,当然要让县长坐镇才名正方顺。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会议室的桌子是张椭圆形的桌子,这是向西方学来的,以示来开会的众人都是平等的。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可在中国别说你是圆桌,就是在一片空地上开会,他也能给你分出主位次位来。更何况这个位置也是因人而异,在坐的当中县委书记赵宝刚职位最高,不论他坐在那里,那里就是上位,而顺着他左右手依次排开,就算是次位了。
许立一个副科级领导干部能坐在县委书记身边,这已经是越了级了。而他周通当然就没有这个好福气,别管他父亲是多大的官,可他还只是江宁县的一个副局长,在坐的除了许立外其余都是各部门一把手,所以周通自然只能坐在离赵宝刚最远的位置。
周通自进会议室看到许立的第一眼起,一双眼睛基本就没离开过许立,目光更是犀利,如果目光也能杀人,许立此时身上恐怕已经被戳的千疮百孔了。当周通一听说这个项目是许立一手办理的,他就更是气得不行,所以在许立介绍情况时,周通就一直在苦思,怎么才能让许立的这个项目办不成,让他许立在这里跌上一跤才好。
听到赵宝刚让他讲话,周通立即站了起来,大声道:“对不起,我不赞成这次的招商引资!”周通的一句话让刚才还有些喧闹的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周通身上。赵宝刚更是眉头紧锁,看着周通。
财政局局长戴维平是赵宝刚一手提拔起来的,是赵宝刚的绝对亲信,看到赵宝刚皱着眉头,连忙道:“小周啊。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赞成呢?要知道这个项目一旦投产,受惠的可是咱们全县三十万群众!”
周通虽然是仗着父亲地权势,才能干到今天的位置,可他毕竟也是土地管理专业对口毕业的大学生。在这方面还是有些本事的,不然土地局地赵棋也不能放心的把全局的工作都交给周通。
周通听了戴维平的话,不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冷笑道:“三十万群众?项目投产真的就能惠及全县三十万群众吗?恐怕得利最多的还只是少数人吧!”说着,周通的目光竟然直视县委书记赵宝刚。
在坐地其他人见周通竟然有质问赵宝刚地意思,当即都愣了。毕竟周通身后可是副市长周百任,难道今天周通的话是周百任在后面指使的?难道是周百任对赵宝刚有意见?在坐的都是些老狐狸。越是到这种时侯。他们越是不会出头,只是静观其变。
戴维平见周通竟然将矛头直接指向赵宝刚,当即站了起来,急道:“周通,你这是什么意思?”戴维平是赵宝刚的老部下,当年赵宝刚当县委办公室主任时戴维平就是秘书科科长,随着赵宝刚步步高升,戴维平也是官运亨通,直到坐到今天财政局长的位置。戴维平可以说就是赵宝刚的一杆枪,赵宝刚指向那里。他就会打向那里。因为他知道。没有赵宝刚,就不会有自己今天,一旦赵宝刚失势,自己的日子也决不会好过,所以他连周通的面子也不给,直接问道。
没想到没等周通开口,坐在赵宝刚身边的县长杨科端起面前地茶杯。轻轻吹了吹飘在上面地茶叶。浅尝了一口,道:“戴局长。让小周说下去嘛!咱们今天开的不就是协调会,不就是为了征求大家的意见嘛!有意见难道还不让人提?”
戴维平没想到杨科竟会为周通出头,一时没了主意,只好看向赵宝刚。
赵宝刚在江宁县从政府的秘书开始干起,一直干到今天县委书记的位置,在官场沉浸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眼下局势虽然有些紧张,可也不到不可收拾的程度。“当然要让小周说下去,我们党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批评与自我批评是抵御各种政治灰尘和腐朽思想侵蚀、纠正自身错误、解决党内矛盾、维护党地纪律地有效方法,也是我们党光明磊落、富有生命力的重要体现,更是我们党保持蓬勃生命力地内在动力。我们如果有错误当然欢迎大家批评,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小周你继续说吧!”
周通点点头道:“发展江宁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期盼,让全县人民致富是我们大家一致的追求。许副乡长刚才的报告我也听了,可是我想在这里问许副乡长一句,你所招来的这家公司有矿产开采资质吗?他们有相关的技术人员、技术手段吗?难道他们以为只要把钱砸下来就可以将矿开出来?”
对周通的问题,许立一楞,难道这个周通真的改性子了?他竟真的在为江宁县考虑?
看到许立没有回答,周通更是得意的道:“我不是反对进行招商引资,我是反对有些人不顾子孙后代,利欲薰天、利令智昏,以牺牲资源、破坏环境为代价,进行野蛮开采,这是对民族对人民的犯罪!
更何况这家惠宾公司根本就没有开采钼矿的资格,更没有相关的经验,我们怎么能放心把咱们先辈留给咱们的宝贵财富交给这种人?
而且矿产开采除直接破坏地表、地貌,侵占土地外,排出的渣土废石也侵占大量的土地,导致矿山周围耕地面积减少。尤其是地下开采引起地表陷落、地震,改变地下水的循环状况,地表水和地下水动态平衡系统遭到破坏;由矿山废弃物堆积引起的水土流失日趋严重,甚至引发溃坝、泥石流,造成生命财产损失;矿业生产中排放的有毒有害气体、废液等对周围原有生态系统的破坏,将严重影响了群众的居住环境。这些问题大家都考虑过没有?
所以我认为,这次的招商引资时机还不成熟,我个人不赞成引进这家企业,就算真的要招商也应该找一家规模更大,更正规的企业。”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接114章
周通的话音刚落,一阵掌声便响了起来。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大家寻声望去,竟然是县长杨科。“好,小周同志讲的不错,咱们确实是把事情想的简单了,我建议暂时休会,再次召开县委常委会对这个问题进行研究,等研究出结果后,再召集大家商讨下一步的工作方案。”
赵宝刚心里暗恨周通,这个二楞子,没事找事,不过听周通的话里好像也确实有几分道理,自己对这方面不熟,也无法反驳他,难道今天这个会就这样无疾而终了?不过赵宝刚更恨杨科,这个杨科跟自己处处唱对台戏,今天这明显就是在削弱自己的威望,如果就这么散会,那岂不是遂了杨科的意?
无耐之下赵宝刚看向许立,毕竟这个项目是许立一手经办的,现在只能希望许立能够挺身而出,驳倒那个周通了。
许立对周通本就没有好感,又看到赵宝刚一脸希望的望向自己,虽然自己本没有打算与县长杨科做对,可眼下的形势,若是自己再不开口,这次的协调会恐怕真的会就此休会,而再过几天肖利飞和李宾他们就要来了,如果因此耽搁了项目建设速度,岂不是怪自己了。
许立只好也站了起来,道:“对不起,我也有几句话想说,希望大家能够听完后,再下结论。”
会场再次安静下来,赵宝刚点头道:“小许,你有什么意见就说吧,咱们可不能搞什么一言堂,就是要多听听大家的意见,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我们犯这样或那样的错误!”
见赵宝刚已经同意。杨科也只好静下来,周通也坐回坐位,看着许立,想看他是如何狡辩的。只要自己再能抓住他的错误,就应该可以把这个许立彻底挑下马来!
许立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周副局长说地确实有一定道理,我们确实不能为了一时的利益而破坏我们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环境。如果说经济社会的发展,可以不开采矿产资源,那么就不存在矿产开发与环境保护相协调地问题。但是。当今世界经济发展80%的原材料和95%以上的能源取之于矿产。这是一个不容忽略的现实。从一定意义上说,没有矿产资源的开发利用,就没有工业化、城市化和现代化。矿产资源过去我们的祖辈使用它,今天我们继续大规模地开发利用,今后我们的子孙后代还将继续开发利用。这是人类经济社会发展地必须需要。
而且二道乡,甚至全县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形成其他优势产业,要想培养新地税源点,需要一笔较大的投资,而二道乡的钼矿一旦开采,必将成为我县财政收入的一大亮点。只有有了钱。才能进一步推进我县的产业化升级,才能使我县逐渐摆脱对这么高消耗、高污染行业的依赖。所以说,开采我县的钼矿并不是短视行为,更不是对子孙后代不负责任的行为,而是我们江宁县快速发展的一条必经之路!开矿是势在必行!”
许立几句话便说出了开发钼矿的必然性,也博得了在场众人地肯定,特别是赵宝刚更是频频点头。以示支持。
“至于周副局长所担心地环境问题。当然也是不容忽视,在其他地区确实发生过矿山企业只讲经济效益。不顾生态环境,导致植被破坏、某些地方千疮百孔,造成大面积的岩石裸露,绿山头变成了白山头。甚至一些地区由于采矿而导致滑坡、地震等地质灾害发生。但我们总不能因噎废食,因为怕污染就将这样一条致富之路彻底堵死。我认为开矿和环境保护虽然存在矛盾,可这个矛盾也并不是不可调和的。
我们应该积极想办法,多法并举,大胆探索实践与创新,切实转变职能,在指导、监督管理、服务上下功夫,依法建立“谁开采、谁保护、谁破坏、谁恢复、谁收益、谁治理”的矿山自然生态环境保护新机制,让大家意识到谁破坏了矿生生态环境,谁就有责任和义务把它治理恢复好,这是采矿获益和环境治理权利和义务的统一,他们不仅要对自己负责,还要对社会公众负责,不仅要对这一代人负责,还要为子孙后代考虑,只有这样,才能防止对环境的破坏,搞好矿山生态环境的治理地恢复。
至于周副局长所提到地惠宾公司的资质问题,我觉得这个不需要我们来考虑。毕竟如果他们真地没有矿产开采的相关证明、手续,省里相关部门根本就不会批准他们成立公司,也就谈不到投资我县的钼矿。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抓住这些问题不放手,而是应该从我们自身做起,在服务上创新。建立以企业发展需要为标准的政策机制,比如说:高效率的办证、合理的税收,禁止摊派,完善基础设施,实现三通,即通水、通电、通路,以良好的配套服务,吸引更多的投资主体到我们县投资。
而且针对这次的招商引资,我还有一个建议,我建议将我县钼矿实行全部一次性卖断。由于买受方有偿得到的是终身采矿权,所以就能达到防止盲目开采,克服短期行为、采富采贫的目的,使他们实行科学管理,提高科技含量,走精细加工之路,降低原矿产销售,实现“两低三高”,即低成本、低消耗、高质量、高产量、高效益。这对我县环境保护必将起到重要的推进作用!”
“好!”许立话音刚落,戴维平立即为之叫好,带头鼓起掌来。许立一番话确实将周通刚才所提出的问题给了一个比较明确的解释。
其他相关部门的领导早就看出了赵国庆和杨科之间的矛盾,不过一方面许立讲的确实有道理,另一方面他们还能分得清在江宁谁才是真正的一把手,当然要对许立的话表示支持,一时间会议室里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看着现场众人都盯着许立,再看看许立满面红光的样子,周通暗暗咬牙,没想到自己提出的问题,却被许立轻易化解,更让许立在众人面前出了风头。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县长杨科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可看他有气无力的拍着巴掌,也可以知道他的心里恐怕也不是很舒服。
赵宝刚也点头道:“小许的话大家也都听到了,此次招商引资工作对我县的经济建设、社会发展都有着重要意义,所以我希望各部门回去后加紧运作,必须保证在该企业到来之前,做好各项准备工作,大家一定要以优质的服务,将惠宾公司留在江宁,谁要是出了问题,县委、县政府不会答应,全县人民也不会答应!”
这次协调会到此也算是比较圆满的结束了,众人对赵宝刚的话可不敢忽视,回去后都积极做好了各项准备,只等着投资方到江宁来,进行洽谈项目。
会议后的第三天,李宾、肖利飞、白芒三人便通知许立,他们在省里的工作已经完成,各类手续也已经办结,准备第二天就赶往江宁。这也就是有肖利飞在帮忙,暗中与相关部门打了招乎,不然如此繁琐的手续,别说这么几天,就是拖上几个月甚至一年也不稀罕。
得到消息的赵宝刚带着徐得厚和许立亲自乘车赶到省城至江宁的高速路出口迎接李宾等人。众人见面后,许立为大家互相介绍了一遍,赵宝刚看到李宾时确实还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能够投资几个亿的投资商,竟然是个二十刚出头的青年。看来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随后一行人直接驱车回到江宁宾馆,赵宝刚设午宴盛情款待了李宾、肖利飞及一些随同人员,相关的县领导和徐得厚、许立,还有财政局、招商办的同志做陪。
因为李宾等人坐了几个小时地车。所以当天并没有安排什么活动,让李宾等人好好休息一天,第二天才正式开始项目的实地考察及相关文件的商谈。
当天傍晚,许立便带着李宾、肖利飞和白芒三人乘车来到了龙宫,而跟随李宾一同前来的工作人员则留在了江宁宾饭。毕竟这个超亿元项目地第三、第四大股东到现在还没有见过面,只有肖利飞和文成密切配合,才能保证这个项目的顺利进行。
众人乘坐的轿车刚刚抵达龙宫门口。便见文成和田根生两人已经从门内迎了出来。站在门口的迎宾小姐和门童早已静静的站在大门两侧。毕竟老板已经有几年没有亲自迎接过客人了,这次却亲自迎到大门外,可见来人身份必然不低,自己可得打起精神来,千万别在这个时侯出了差子,那可是自找不自在。
许立最先下了车,亲切的与文成和田根生来个了拥抱。随后许立为众人简单介绍了众人,文成笑道:“没想到肖少竟如此年轻有为,今日一见,足慰平生啊!”说完刚想上前与肖利飞握手。可没想到肖利飞竟然一下子张开手臂。紧紧的抱住了文成。文成先是一楞,随即哈哈大笑,也抱住了肖利飞。
片刻后两人才分开,肖利飞也笑道:“文二哥我可是早有耳闻,在省里这几天小弟我可是碰了不少钉子,要不是有文二哥地面子,恐怕这些手续还不会这么顺利就办下来!”原来肖利飞这几天在省里为惠宾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时。本以为凭自己地面子应该不成问题。可没想到公安、安监这些部门都十分顺利。偏偏工商就有些人不给面子,推三阻四。要不是李宾及时向许立求助,而后许立又给文成打了电话,让他帮忙运作,惠宾公司的相关手续恐怕一时半会还真办不下来。所以肖利飞对文成也不敢小看,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自己这条强龙还没有直冲云宵的能力。
“肖少客气了!没有肖少,在有些部门我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这时白芒也凑上来,抱住文成,大声道:“文二哥,我对你的敬仰就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同黄河之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对文二哥你的事迹我可早就听说了,可怜我也是个混混,最后却混得成了一白丁!文二哥,有机会你可得多教教我才行!”
对白芒这个活宝,众人也是无奈,肖利飞上前拉开白芒,道:“你不是已经厌倦了黑道生涯吗?要不为什么跟我来江宁?”
白芒苦着脸道:“肖少,我要是也能混到文二哥这样,每天吃穿不愁,只需要数钱就行了,我干嘛还大老远的来这儿啊!”
文成一听哈哈一笑道:“好了,咱们进屋再细聊吧!这位就是李先生吧?请!”
毕竟李宾才是这次项目的投资商,众人之所以都能聚到一起,还是因为李宾的原因。更何况李宾这次可是要真金白银的拿出两个亿来投资,众人自问自己可没有这个实力。所以别看李宾年轻,可众人却没有人敢小看他。文成更是请李宾先行,以示尊重。
李宾也没有推辞,虽然自己手上的钱其实都是许立地,自己说白了也不过就是许立地一个打工崽,不过许立既然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那自己只好当仁不让,更不能让这些人瞧扁了,不然以后合作起来,难免发生客大主的现象。
“好,谢谢文二哥!”说完一马当先,走进了龙宫。
既然是贵客来临,当然要在龙宫最豪华的金龙厅招待大家。各式菜肴早已准备妥当,随着田根生一声:“上菜!”十几名身着粉色旗袍的服务员将十八道冷拼、热菜先后端了上来。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中国酒文化源远流长,已经成为中华民族饮食文化的——个重要组成部分。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中国人饮酒很少是就饮酒而饮酒,酒几乎渗透到社会生活中的各个领域。许多平时办不了的事情,不敢说的话,可在酒桌上却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顺理成章。
今天这顿酒宴说是为肖利飞、白芒和李宾接风,还不如说是一场为惠宾公司将来的利益分配而召开的研讨会。一杯酒下去后,大家都是畅所欲言,就是说错了也无所谓,就当是说醉话了,明天早上起来就全忘了。
一个关于几亿元的项目投资利益分配方案以及各自的责任义务就在这场酒宴上商定了下来,最后大家基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确定了李宾为董事长,兼总经理,白芒任副总经理,田根生则出任公司保卫部经理,其余人员由李宾自行任命。这场酒宴算是宾主尽欢,皆大欢喜。
吃过饭后,许立和李宾两个已经有了女朋友的人不敢过于放纵,外一传到女朋友耳中,恐怕就是一场超级地震。所以许立回到了刚刚为父母置办的新家,而李宾也借口要拜访许立的父母,跟着许立一起离开了龙宫。
肖利飞和白芒两人刚刚在酒桌上听说龙宫的地下的赌场和楼上的凤楼,就已经是急不可奈,要去见识一下。虽然在京城二人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玩过,可在这里有了文成的热情招待,再加上两人本性就是如此,几乎让二人乐不思蜀。
第二天一早,李宾和许立一同回到江宁宾馆。而肖利飞和白芒及文成却因为不适合在这种公开场合露面,所以就留在了龙宫,等着李宾的好消息。
今天的会谈规格很高,由县委书记亲自带领县招商办的同志以及二道乡地领导参与会谈。而李宾则叫齐了所有跟他一起来的律师、相关工作人员。一同参加会谈。
虽然项目大的方向已经定了下来,可大家为了一些细节问题,特别是在对矿山开采后的环境保护及用工上,争得十分激烈。当然争论地人主要是县招商办的同志和随李宾一起来的律师及相关人员,而赵宝刚和李宾二人只是笑着品茶,并没有参与争论。
大家争论了一上午,各种问题基本上都已经有了结论。赵宝刚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笑道:“大家一上午也都辛苦了,一起吃顿便饭,下午再继续商讨吧!”随着赵宝刚的一句话,上午的会议暂告一个段落,刚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人,这会儿也都笑逐颜开。毕竟大家争的都是细节问题,而且可以说是各为其主,本身并没有什么矛盾,而且公司一旦成功落户江宁,以后大家还要彼此合作。
用过午饭后。会议继续开始。不过这次双方并没有继续争论。而是由赵宝刚和李宾开始作总结性发言。最后双方确定下来,二道乡地钼矿一次性承包给李宾地惠宾公司,由二道乡占公司总股分的25%,以此抵顶公司需缴纳的资源税和资源补偿费。公司投产后,正常缴纳其他税费。同时惠宾公司必须保证在开矿的同时,要做好环境保护工作,一旦因开矿而出现环境问题。由惠宾公司独力承担后果。惠宾公司在招工中。要优先招聘江宁县群众,至少要保证解决全县五百名城镇下岗职工及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就业问题。
双方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签订了合同。最后由赵宝刚和李宾共同举杯,以庆祝此次合作成功。
正式签订了合同后,第二天各项工作便紧锣密鼓的开展起来。工商的营业执照、税务局的税务登记(包括国税和地税)、土地局买断土地使用权、安全局办理安全生产执照、公安局办理爆破手续,这些工作由县招商办的同志领着惠宾公司地一名员工进行办理。有了县委书记赵宝刚地话,这些手续在不到三天的时间内便已经全部办结。
随后开始对矿区的居民进行搬迁。为了确保搬迁工作顺利进行,不仅二道乡的党委书记、乡长亲临一线,县委书记赵宝刚还特意派来县委办公室的主任,亲自在这里坐镇。这可是极大的方便了搬迁工作的开展,惠宾公司地人只要拿着钱进行补偿就行了,其他地劝导工作全由县里和乡里的人负责了。
而同时李宾也已经把此次项目投资所需地第一笔款项打到了县里的工商银行。赵宝刚在得知第一笔高达五千万的款项已经到帐时,终于彻底放心了,这个项目此时已经是板上钉钉,看来自己的政绩也又有了一个新的亮点。
惠宾公司签完合司的第一项工作便是修路,不修路别说将来采的矿石运不出来,就是开矿用的设备也运不进去,没有路其他工作根本无法开展。为此李宾与县路桥公司又签订了协议,由江宁县的路桥公司负责修路,必保要在明年六月份以前修一条长达二十一公里、宽六米的高质量水泥路。同时李宾也责成手下开始购进各类开矿的相关设备,准备明年正式开工。
为了抓紧工期,县路桥公司第一时间便派出相关测绘人员进行实地考察,并组织了大量人力物力准备在入冬前这一两个月内进行施工,必竟在与惠宾公司签订的合同可是白纸黑字写的明白,到明年六月三十号前必须完工,如果到时不能完工,每晚一天,扣除千分之一的工程款,而如果能早一天完成,则奖励千分之一的工程款。要知道这可是个几千万的工程,千分之一也有几万元,要是能早完成十几天,也有近百万的收入,路桥公司的人能不着急吗?他们上下可都憋着狠劲,等着赚这等奖金呢。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李宾在付了相应的首期修路工程款后,便只在江宁设了一个联络处,留了两人,其他人都随着李宾一同返回了京城。去看看小说网wwwcom。毕竟这个项目,在江宁来看是个可以影响江宁未来发展的大项目,可在李宾来说,这次不过是因为许立的原因,才会在江宁投资的,不然在全国各地比这个项目来钱快的多得是,何必非得将两个亿砸在这里,要想收回成本就得四五年,如果投到股市,恐怕用不上半年便可以翻上一翻。
很快距离签订合同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县路桥公司的相关人员、设备已经开始进驻二道乡红旗村,进行简单的土方作业。
关于此次项目投资的传言早传遍了全县,看到真的开始动工了,二道乡的群众可以说是欢天喜地,毕竟最直接受益的可就是他们。县委书记赵宝刚此时的腰板也直了许多,一旦项目投产,就可以为县财政增加上千万的收入,这还不算二道乡的分红。同时还将带动其他相关产业的快速发展,安置至少五百人的就业问题。所以在一次全县大会上,赵宝刚十分有信心的向全县干部职工保证,在三年之内,县里欠各位的工资一定可以还上,而且在不久的将来,还将为全县干部职工上调工资!
就在全县上下都在为了这个项目而感到高兴时,一股暗流却已经涌现了出来。
十一月一日上午十点半左右,江宁县纪委院内突然驶进来一支车队,看车牌竟是省城的,而且打头的车车牌还是百号以内的小号。老李已经为江宁县纪委守了十年的大门,还从没看见过一下子来这么多挂着省里牌照地车。他对这些突然进来的车队没敢阻拦,不过却迅速拔通了纪委办公室的电话,将情况汇报给了办公室主任蔡平。
蔡平一听到老李的汇报,忙挂了电话。从窗户向楼下望去。只见一共六台车,此时已经停在了楼下,车上地人正在下车。蔡平皱着眉头,自己也没接到省市纪委有关部门来检查工作的通知啊?这些人怎么突然就来了?难道是……?
蔡平当即一个机灵,忙跑向了县纪委书记于民权的办公室,向于民权汇报情况。
于民权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翻阅文件,看到蔡平连门也没敲。气喘嘘嘘的推开门跑进来。不由得心中不喜,道:“小蔡,你这是怎么了?干嘛这么着急?”
“于书记!楼下来了一支车队,好像是省纪委的!可咱们也没接到相关的通知啊,是不是……”
于民权眉头一皱,放下手上的文件,站起来走到窗前,向楼下望去。
此时楼下车队地人已经都下了车,一共有十几个人,正向办公楼走来。于民权看着为首地人十分眼熟。不过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当他的注意集中到那几台车上时。看到那个熟悉的车牌号,才不由的惊叹了一声,终于想起为首那人竟是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的主任的汤松明汤主任。
由于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是专门对下属各市县省管干部违法乱纪进行查处的,所以对于这个汤松明,于民权是早有耳闻。早就听说汤松明是个铁脸包公,办起案来六亲不认。虽然这样的干部正是纪检监察部门需要的,可这个汤松明却是最爱较枝儿。有时甚至是扑风捉影。经他手办的案子,往往是牵连甚广。许多只是犯了一点小错误地领导干部,也都被立案查处,最后跌落马下。不过他在普通干部和群众中地声望却很高,十分得民心。
于民权一见是汤松明,忙吩咐蔡平道:“小蔡,你马上通知其他在家的领导跟我一起下楼……,嗯,来不及了,你叫其他人去通知他们到会议室等着,你和我先下楼去迎接一下!”
蔡平忙点头,一路小跑着往外跑。刚要出门,却听于民权又道:“让你们办公室的人马上去买点水果,准备好茶和烟!”蔡平一边答应着,一边跑了出去。
于民权此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知道省纪委的汤松明为什么会突然带人来到自己这儿,难道是有什么大案子了?可自己根本没有接到任何举报啊,而且就算真有案子,也应该是市纪委来查,怎么会让省纪委直接派人来查呢?可要不是有案子,又怎么会突然来这么多人?
于民权一时也想不清楚,一路下楼,去迎接汤松明和随他一起来的省纪委的同志。
在二楼的楼梯处,于民权和后赶来地蔡平遇到了汤松明一行人。于民权笑着迎上前,边走边道:“汤主任,你好,我是江宁县纪委书记于民权!欢迎你们地到来!”说完伸出手,表示欢迎。
可没想到汤松明却铁青着脸,只是伸手刚碰到了于民权,随即便收了回去,搞得于民权脸上十分不好看。不过人家是省纪委纪检监察室的主任,论级别、位置,比自己高得太多,于民权不敢当场翻脸,只能笑笑收回了手。
汤松明却道:“于书记,我这次来是代表省纪委来你们这办案地,希望你能配合!”
“一定,一定!”于民权嘴里答应着,可心里却是七上八下,难道是县里那个领导犯事了?不然怎么会绕过市纪委,直接惊动了省纪委。“咱们先到会议室吧,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说。”
于民权说完,在前面带路,将汤松明一行人让到了四楼的纪委会议室。在会议室门口,刚刚得到消息的两名县纪委副书记正站在门口,等着大家。
汤松明也没有客气,率先走进了会议室,直接坐在了正中央的沙发上。于民权和两名副书记坐在一边相陪,其他跟汤松明一起来的人也都各自坐下。而蔡明则忙着张落给各位领导倒茶,点烟。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汤松明推开于民权递过来的烟,严肃的道:“我们接到举报信,说你们县在前不久的钼矿招标问题上存在重大徇私舞弊现象,包括县委、县政府一部分主要领导,甚至包括市里的一些领导,不按照有关规定办事,有可能收受了贿赂。去看看小说网wwwcom。对此省纪委高度重视,派出了我们这支调查小组,针对你们县的钼矿招标问题进行调查。希望你们在这个事情上积极配合,不要存在什么思想包袱,只有将案件查清了,将党内的一些腐败分子查出来,才能确保我党的清正廉洁。”
于民权听了汤松明的话,眉头一皱,对这次二道乡钼矿的招商引资工作,于民权虽然没有参与其中,可作为县委常委之一,对这件事情还是知道的。惠宾公司开出的条件,可以说是十分优惠,而县里的工作也都是按照相关规定进行的,据自己所知根本不存在什么徇私舞弊现象。
“汤主任,您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据我所知,这次的招商引资工作是二道乡的一名副乡长积极运作,才争取来的投资项目,项目合同我也曾经看过,一切都十分正常,可以说这个惠宾公司在一定程度上作了重大让步,其中几个条款他们甚至是吃了亏的,我们的领导干部怎么可能有受贿问题?而且这个项目对我县未来的经济发展有着重要的促进作用。眼下才刚刚开始运作,如果咱们就这样大张旗鼓的对相关人进行调查,会不会有什么不利影响?”
“于书记,经济发展最终还是要为我党的事业服务,为全国的亿万群众服务。如果其中真的有什么问题,咱们却不查清楚,这是对群众地不负责,更是对党和国家的事业不负责!反过来讲。如果没有问题,那查一查又怕什么?难道没事儿还能查出来事情不成!而且你刚才提到的那个二道乡的副乡长应该叫许立吧!在举报信中,对这个许立可是反复强调了多次,说他地问题最为严重!”
于民权虽然跟许立没有过什么私下的接触,可在全县的大会小会上,甚至在县委常委会上,赵宝刚可是多次提起许立。对许立的偏爱谁都能看得出来。而许立确实也有这个能耐,先是帮助县公安局破获了一起重大刑事案件,随后不到一个月,又为江宁县拉来一个投资超亿元的大项目,不管是谁,要是也能有这个本事,作为领导那会不喜欢。更何况还有范杰的面子在其中,所以于民权也顾不得领导不领导的,该说地话,自己总是要说地。
“汤主任。许立到我们江宁县才短短三个月时间。不过在这三个月里他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可以说是我县最年轻,最优秀的干部之一,我相信你说的这些问题应该是不存在的!”
“于书记,你这恐怕是先入为主了,有没有问题,查过了才知道!”
于民权暗道:先入为主的恐怕是你吧!还没开始调查。甚至还没有见到许立本人。你心里恐怕已经将许立划到了违法乱纪的人当中,这案子还怎么查?
可话说到这个份上。于民权也不能直接与汤松明顶着干,该说的已经说了,其余就得看许立是不是真的行得正,坐得直,能够经得起这次地考验了。
这个汤松明办起事来倒也是雷厉风行,上午抵达江宁,下午便已经调来此次项目签约地相关文件进行查阅,同时对相关人员进行初步调查。
在调查过程中,于民权及县纪委的同志顶多只能算得上是通讯员或是后勤人员,负责向其他相关部门借调档案,安排汤松明一行人的吃住,至于案件的审理,根本没有让他们插手。
于民权虽然是纪委书记,也知道相关的保密条款,可他还是忍不住在中午休息时间给县委书记赵宝刚打了个电话,向他汇报了汤松明等人到来的情况。
赵宝刚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春风得意,刚破获了一起大案,随即又招来了一个投资超亿元的大项目,不论是社会反响,还是在市领导心目中,自己都是又上了一个台阶,照此下去,自己在不久地将来,应该还有进一步地发展。不过他也知道最近的这些好事都是因为许立地原因,许立的功劳他是记在心上的,不过许立刚刚提拔到副乡长的位置上还不到两个月,总不能再提拔了,这些功劳只能先放放,等有机会、有位置了再说吧。
所以当他听于民权说省纪委的同志突然来到江宁,要调查许立,甚至还有自己时,也是吃了一惊。赵宝刚自问自己这些年虽然对下属部门逢年过节的慰问、孝敬没有拒绝,可却从来没有把手伸得过长,拿那些烫手的钱财,特别是在此次的招商引资当中,自己可以说是两袖清风,毕竟自己可是见识了惠民公司的财大气粗,还想着能再有机会与惠民公司进行合作,继续引资,来建设江宁。
所以他甚至没有吃过惠民公司的一顿饭,抽他们一根烟。对许立他也十分了解,项目最终能谈成这样,对江宁如此有力,可以说都是许产功劳。惠宾公司在此次投资当中并没有拿到什么过多的好处,那有必要向他们行贿,要说送礼,恐怕也是许立向人家送礼。可即使这样,竟还有人在这件事上搞事,赵国庆当然感到气愤。
对于民权将这一事情及时通报给自己,赵国庆还是十分感激的,道:“老于啊,这次多谢你,也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不过在这次的招商引资上,我们所有人员可以说是清清白白,决没有徇私舞弊的现象,你可以放心!”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于民权听了赵宝刚的话,连道:“那就好,那就好!赵书记,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可赵宝刚却又接着道:“于书记,虽然咱们没有违法乱纪行为,可对这次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去看看小说网wwwcom。这恐怕是有一小部分心怀鬼胎的人在暗地里搞鬼,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咱们多联系,多沟通,一定要将这种平时不干事,关健时刻却只会整事的人彻底清除出我们的领导干部队伍!”
对赵宝刚的话,于民权当然是心领神会,什么是多联系、多沟通?那就是要将案件调查的相关情况及时汇报给赵宝刚!“赵书记,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咱们县的大局的!”
赵宝刚点点头,放下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又拿起电话。“喂,小许吗?我是赵宝刚!”
许立此时正在二道乡红旗村的施工现场,接到赵宝刚的电话也感到十分意外。“赵书记?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许,有个事情我想我应该跟你说一下,让你有个思想准备。省纪委来了一个调查组,专门调查此次你们乡钼矿的投资问题,而你因为是此次招商引资的中间人,所以你是他们调查的重点!”
“什么?省纪委调查组?我还是重点?这都是什么事啊!我给咱们县拉来投资难道还是错了?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全部撤走不就完了吗!赵书记……”许立听后感到有些气愤,自己找人来江宁投资,反而被怀疑违法乱纪,当然不甘心。
“小许。你先别激动。别说你,就连我也是他们调查的对象之一!你的功劳我们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毕竟这个项目可是关系到咱们全县未来的经济发展。关系到咱们全县几十万群众地利益,你可千万不能因为一时气愤做出什么不该作的事儿。咱们既然没有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好了!我相信他们早晚会还咱们一个清白的!”赵宝刚十分理解许立地心情,如果自己不是坐在县委书记的位置上,还要为全县的领导干部做出个表率,恐怕这会儿自己都要骂娘了。而且赵宝刚也知道许立对惠宾公司的影响力,不然江宁也不会捞到这么好的便宜事。许立既然能把人家请来。当然就能把他们送回去。
“这事儿怎么还牵扯到赵书记你了?我这就去找调查组。让他们查个明白,如果真查出问题了,该关该判我也都认了,可要是查不出问题,他们总得给我们一个交待。”
“小许,你冷静些。目前调查组来的事儿还属于机密,是县纪委的同志为了不影响咱们江宁县地大局,才告诉我地,你这一闹上门去,不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把咱们的同志也给牵连进去!好了。不说了,你的工作该怎么干还怎么干,你应该相信咱们的同志会秉公执法的!不过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外传,以免被别人抓住把柄。”
许立收起电话,站在工地一边沉思了许久。此次招商引资工作一切都是阳光透明的,根本不存在任何违法乱纪现象,而且这件事不但没有损失任何人的利益。反而使整个江宁县的干部群众受益。按说这样一件大好事,不应该有人在暗中使坏啊!在随后的拆迁过程中。到目前为止还都是以说服劝导为主,没有与任何人发生纠纷,红旗村的村民也没有可能闹事,可这件事到底是谁到省纪委去举报地呢?
想了一会儿,许立也没想出来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许立倒也不怕省纪委地调查组,就是中纪委来了,只要自己站得正,行得直,他们也不能随便给自己扣帽子吧。不过这件事还是应该告诉一些相关人员的,赵宝刚最后一句话,恐怕也是这个意思。许立跟一旁的马健打了声招呼,便乘车回到了乡政府。许立没打算告诉徐得厚和马健,毕竟事涉省纪委,而他们只是科级干部,不管怎么样与他们的关系也不大,还是让他们继续为工程操劳吧。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许立立即拔通了范杰的电话,在电话中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范杰一听也是一愣,省纪委地同志绕过市纪委,直接派调查组进驻到江宁县,看来这次地事情恐怕不简单啊!范杰不由得怀疑起来,难道这次的招商引资真地有问题?不过范杰在得到了许立的肯定的回答后,也轻松了许多,道:“小许,既然你没事,那就更不用着急了,他们爱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好了。再说此次的招商引资不是还有两个大股东吗?也应该是他们该帮忙的时侯了!”
许立当然明白,他首先给文成打了电话,文成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道:“你放心,我马上联系我哥,让他跟省里打听打听,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有消息我马上给你回话。”
随后许立又联系了已经回到京城的肖利飞。肖利飞此时正在家里做着发财的美梦,只要再过一年,也许用不上一年,自己就可以在家里扬眉吐气了。可当他正在高兴时,突然接到许立的电话,听了许立的话,肖利飞顿时急了,道:“这是谁在跟咱们过不去?要是让我知道我非让他下十八层地狱不可!许老弟你放心,我马上去找朋友,让他们帮我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这次的招商引资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却因为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的突然介入,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已经知道消息的各方都在围绕着这件事积极运作,现在这股凶潮还只是在暗中涌动,一旦时机成熟,恐怕就是一场惊天的巨变。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坐镇江宁县纪委的汤松明主任在查案上确实是认真负责,此时他正对二道乡政府和惠宾公司签订的开矿合同进行逐字逐句的审阅。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可越看越觉得奇怪,自己干纪检监察工作已经有三十来年,可还真没看过这样的合同。在这份合同上可以明显的看出二道乡政府不但没有给惠宾公司提供什么不应该给的优惠政策,反而是惠宾公司做出了极大的让步。如果只按这份合同来说,惠宾公司行贿江宁县相关领导干部的可能性不大,反而是江宁县政府应该给人家一些好处才对。
难道这次江宁县的招商引资真的没有问题吗?汤松明虽然有些怀疑,可一想到自己在临出发前,省纪委副书记方怀远对自己的叮嘱,就更加不敢大意。
此次成立调查组深入江宁县就是方怀远副书记的意见,就连那封举报信也是直接邮寄给方怀远,由方怀远签批给第三纪检监察室的。想想当时在方怀远副书记的办公室,方副书记拿着那封举报信气得怒不可遏,几次说道:“一定要查,要一查到底,一定要将这些藏在我党的蛀虫、败类查出来,将他们绳之以法!”
举报信汤松明也看了几遍,上面提到,在江宁县此次招商引资工作中,以县委书记赵宝刚为首的一伙人,为了一己私利,置国家与人民群众利益于不顾,将江宁县二道乡红旗村的钼矿以低价承包给个人,而他们自己却是捞足了好处!信中还提到,这件事都是二道乡的一个副乡长许立从中牵线,而这个许立身份也不简单,还是松江市委组织部长的准女婿。所以这件事不但江宁县的一些领导干部牵扯其中。就是松江市也有人涉案。信中还隐晦地提到,就连松江市的市委书记文天也以他弟弟的名义参了股。
正是因为这封举报信,才有了汤松明这个调查组的成立。既然举报信中说连松江市委书记也牵涉其中,汤松明当然不会再通过松江市纪委。至于落脚江宁县纪委也是无奈之举。毕竟自己对江宁情况不熟,总得有人给自己做些基础工作,至于查案,则根本不让江宁县纪委地同志参与其中。
不过从眼前这份合上来看,江宁县却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也许只是因为他们藏得比较深吧!不过狐狸总是会露出尾巴的,自己早晚可以抓到他们违法乱纪的事实。
一晃三天过去了。汤松明及所有办案人员也忙了三天。现在汤松明的办公场所已经由县纪委搬到了江宁宾馆,毕竟县纪委的日常工作还要开展,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到来,将其他工作全停了吧。
可案子查了三天却没有什么进展。江宁县的一些部门表面上对自己比较客气,也比较配合,可实际上汤松明也知道,只要自己转身离开,人家肯定会在背后对自己指指点点。不过对这些汤松明早已经习惯了,办了三十来年地大案小案,遇到地情况可以说是五花八门。现在在江宁县的情况还算好的。不过一切等自己将案子查清了,将犯罪份子绳之以法后,这些人必将转变对自己的看法。
第四天,汤松明从宾馆餐厅吃过早餐回到客房,刚开门,却看到门口的地上有一封信。汤松明立即机警的退出房门,向四周看了看。却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汤松明这才弯腰拾起地上的信。只见信封皮上也没有写收信人和寄信人的地址、名字,信封也没有封口。
汤松明小心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的A4打印纸。汤松明小心地取出里面地打印纸,展开后,只见上面只有几句话:“许立是个大贪官,上任不到三个月,就买了一幢住宅楼!他的银行存款至少也有上百万,这些钱来路不明,希望你们能够一查到底,祝各位领导办案顺利!”最后的署名是:一名老党员。整封信都是打印出来的,根本没有什么字迹可对。
汤松明及调查组围绕二道乡和惠宾公司所签合同已经调查了三天,却是毫无进展,本也打算重新再找一个突破口,没想到就接到了这封举报信。
这个许立虽然只是二道乡的一个副乡长,可在这次的招商引资工作中却起着最为关键的作用,况且许立又是涉案人员中官职最小,资历最浅,年纪最轻地人,就算没有这封举报信,汤松明也已经打定主意,要以许立为突破口,只要许立交待了,想来其他人也跑不了。而此时这封举报信却是给了汤松明一个明确地办案方向。
汤松明立即叫来调查组其他成员,在自己房间里开个一个碰头会,确定了下一步工作目标,将以许立为重点,在暂时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调查组抽调了六名办案人员分成两组,按照举报信所提供地线索一是住房,二是银行存款,进行调查,看举报信上反映的事情是否属实。
许立买楼还多亏范玉华的提醒,在龙宫那次范玉华说完,许立第二天便和范玉华在县里转了一圈,为了赶在入冬前能够搬上新家,许立当天就买了一幢已经装修完毕,却还没有人入住的现房。而这件事许立也根本没有想过要瞒任何人,毕竟自己有钱了,当然不能亏待了父母。
所以第一组负责调查许立家住房情况的办案人员很快便回复汤松明,将调查情况作了汇报。汤松明听后,只是皱了皱眉头,虽然买一套住宅楼需要八九万,可许立父母是双职工,按理来说要是攒下点钱也不奇怪,还不能因此就判定许立贪污受贿。因此汤松明只能等着另一小组的调查结果。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汤松明派出的第二组的调查人员很快也回来,不过结果却让汤松明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去看看小说网wwwcom。
原来第二组调查组到县内各大银行调查是否有许立所开的户头时,却发现所有银行都没有许立的帐户。这反而显得有些不正常,更让调查组的同志感到有些不可思意。
无论如何,许立做为一名副乡长,虽然至任时间很短,可也不应该一点存款也没有吧,就算他真的没有余钱,可总也会在某家银行开个帐户,也方便一些啊。随后调查组同志又调阅了信用卡记录,却发现当地的各家银行也没有许立的名字。最后调查组的同志只好要求各家银行在内部网络上搜索,看许立是否在异地办理过银行卡。
这一搜索不要紧,却让调查组的同志大感吃惊。他们最先走访的是中国银行,在网上搜索的结果是许立竟然在京城办理了信用卡,而到目前,卡上还有余额八十多万,就凭许立一个刚刚大学毕业不到半年,参加工作仅仅三个多月,那里来的这么大一笔钱。调查组的同志如获至宝,让银行对许立信用卡的余额出了一个证明,随后他们又接连走访了工商银行、农行、建行等多家银行,发现许立竟然在各家银行都办理了银行卡,不过都是在京城办理的,这些银行卡的余额加在一起有近二百万。
汤松明看着眼前各大银行开出来的证明,一拍桌子,大声道:“马上给我把许立抓来,就地进行双规,没想到一个副乡长上任不到三个月。就能有这么多的存款,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当天中午,许立正在二道乡红旗村的施工现场负责协调各方工作,突然看到两辆挂着省城车牌的轿车驶进了施工工地。许立暗道:该来地总是要来,躲是躲不过去的,不过自己根本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必要怕他们。所以许立不但没有躲,反而跟一边的马健说了一声后,主动迎了上去。
从车上下来的调查组地同志,拦住了一名工地施工人员。向他打听许立的下落。那人回头一指正在赶过来的许立。道:“那就是我们副乡长,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调查组的同志顾不得回答,几人急忙向许立冲了过去,其中两人一左一右将许立架在中间,此次负责率队来抓许立的调查组副组长崔万奎上前道:“你就是许立吧!我是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也是这次调查组的副组长崔万奎,有些事情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许立点点头,道:“那就走吧,我会全力协助你们的。”
崔万奎见许立态度这么好,也感到心里一松。道:“那好。小王、小李带许立走吧。”说完对许立身边两人一招手,示意他们两人将许立带到车上。
小王、小李一左一右架起了许立地胳膊,想要押着许立上车。没想到许立两臂一使劲,轻松地弹开了两人,随后许立蔑视的看了这两人一眼,道:“我只是协助调查,用不着你们两个扶着!”说完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独自一人率先向车子走去。
被弹开的小王、小李也是第三纪检监察室的科员。虽然年纪不大,可也办了不少案子。不过还真没办过副乡长这个级别的人,更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以往办案,只要自己一出动,犯案人哪怕是市级甚至是省一级的官员大多都是双腿发软,要是没有自己扶着,恐怕已经瘫倒在地上。可今天他们却吃了个小亏,当即就想发作,却被一边的崔万奎拦住了。他小声道:“只要被咱们主任请回去的人,还有好吗?你们犯得着跟他生气?”
小王和小李这才狠狠地一摔有些发痛地胳膊,道:“哼,等回去有他好看!”说完三人也跟着许立上了车。
眼看车子已经发动,这时刚刚反应过来的马健才急匆匆的跑上前拦住了车。司机只得停下车,崔万奎下车对马健道:“你是谁?怎么随便拦车?”
“我知道你们是省纪委的,我是二道乡的乡长马健,你们抓走我们乡的副乡长,总得跟我们说一声吧!”马健气喘嘘嘘的道。此时地马健虽然知道来人是省纪委地,可跟许立接触时间虽然不长,却对许立极为欣赏,自己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还怕什么,所以才会为许立出头。
“知道我们是省纪委的还敢拦车,你胆子不小啊!你就不怕我把你也带走?”刚才憋了一肚子气地小王打开车窗对马健道。
“省纪委怎么了?省纪委不也是在党领导下?拦你们的车难道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你这个小同志这种高高在上的想法可要不得啊!”
一边的许立也笑道:“就是,你这个小同志难道在省里呆时间长了,忘了咱们党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就算我们乡长、副乡长的你不看在眼里,可我们怎么说也还是一名普通群众吧!这就是你对待群众的态度?”
小王眼看着还没自己大的许立,一口一个小同志的叫着,心里别提多窝火了,怒道:“就你还普通群众?你自己干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这次进去以后能不能出来都还不好说,还敢说我!”
许立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可马健却急了,道:“小许做什么事了?不是协助调查吗,怎么就出不来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一边的崔万奎忙道:“老同志,别生气,小王他年青,不太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们请许副乡长回去只是协助调查。”
许立也道:“马乡长,没事的,就是协助调查,咱们自己行得正怕什么!”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马健听后点点头,对这次招商引资自己当然清楚,上至县委书记,下至普通办事员,对这个项目都是翘首以盼,又有县委书记赵宝刚亲自抓这个项目,当然没有人敢吃拿卡要,所以大家都是清清白白的,他们愿意查就去查吧。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那好,你先去,回头我会跟县里说一声的。”
崔万奎这才急忙回到车上,命令司机立即开车,生怕路上再杀出个程咬金,阻拦自己。
车行驶了近两个小时,回到了江宁宾馆,许立一下车就被带到了四楼的一间单独客房,崔万奎让许立在房里等着,临走时还把房门反锁,又让小王、小李守在门口防止许立沈逃跑或是与其他人串供。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许立从一早便在工地帮忙,中午还没来得及吃饭,躺在床上一会儿就感到饿了。走到门前,敲了几下门。“有没有人啊?”
小王此时对许立可以说是厌恶之极,根本就不理会。小李还算稳重,在门外回应道:“有什么事吗?”
“我中午还没吃饭,协助你们调查你们总得供饭吃吧!要不然饿坏了可是你们的责任!”
小王一听许立竟然还想着吃饭,一拉小李道:“别管他,他也蹦达不了多长时间了。一会儿把他的犯罪证据拿来,看他还吃不吃得下!”小李摇摇头道:“你在这看着,我去找主任汇报一下,看看主任怎么说。”小李说完去找汤松明汇报情况。
汤松明一听,也皱起了眉头,对一边的崔万奎道:“这个许立恐怕还真是有些棘手。他此时竟还有心情吃饭,要不就是他根本就没有问题,所以不怕咱们。要不就是心理素质过硬,没拿咱们当回事。认为咱们调查不出什么。”
崔万奎也道:“我们去抓捕他时,还是他主动迎上我们的,当时他沉着冷静,甚至还把小王给训了一顿,看来是块硬骨头啊!”
“嗯!”汤松明点点头,道:“你们也没吃饭呢。小李,你去让宾馆的食堂给做点吃的。给许立也送去一份。等他吃完了,咱们再好好跟他谈一谈。”
小王看着小李端着一份饭菜走了回来,气道:“就这种人还给他饭吃?还不如喂狗得了!”
小李回道:“行了,跟这种人生什么气,快开门吧。主任说了,等他吃完了,咱们再好好审他,等审出了问题,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小王虽然气愤。可既然是主任地命令。他可不敢怠慢,打开门,让小李将饭菜送进去。随后和小李就在门口,坐在椅子上对付一口。
许立在屋子里吃完了饭,又对门口的两人叫道:“行了,我吃饱了,再给我倒点水来!”本来以许立的为人决不会这么折腾小王和小李。可许立就是有些看不惯这两人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别说自己没有犯罪,就是真地犯了罪。也轮不他们两个给自己脸色看。再说省纪委这次竟然绕开市纪委和县纪委,直接派了调查组来调查自己,本就没怀好意,自己凭什么跟他们客气。
小王一见,这不是把自己当成服务员了吗,气得开门要去中许立大吵一架,却被小李拦住了。“行,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水!”
小李说是倒水,其实却跑到汤松明那去汇报了。由此也可以看得出,小王不过就是性子直,却没什么心眼,小李却不一样,不但沉得住气,还知道事事向领导汇报,两人未来的发展,一看便知。
汤松明听了小李的话,想了一会儿,对坐在一边的崔万奎道:“看来咱们也是时侯见见这个许立了!”
许立此时正半躺在床上看着电视,听到门响,以为是小李给自己取来水了。也没起身,只是道:“小李,谢谢你了,水就放在桌上吧,我一会儿自己倒!”
可没想到,许立却听到了倒水的声音,许立转头一看,却是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人,正拿着一只大暖瓶在往茶几上的杯中倒水。哎,怎么不是小李?小李呢你说你们省纪委地同志怎么能这样,让你这么大岁数地人来干重活,真是不像话,还是我自己来吧。”许立说着,忙站起来,接过来人手中的暖瓶,自己倒了一杯水。“谢谢你!”
“不客气!我可是听说你是被省纪委双规了,你就一点也不紧张?”来人问许立道。
许立抬头往门口处看了一眼,却发现小王和小李都不在门口。“紧张什么,省纪委有什么好怕的,他们还不是得按党纪国法办事?我行得端,坐得正,就不信他们敢给我随便扣帽子!”
来人一笑道:“真是很少看到你这么镇定的,以往被双规起来的人要不就是哭着闹着,要不就是一言不发,你倒好,简直是把这儿当成宾馆,来渡假来了!”
“可不就是渡假吗!你说我就是个副乡长,也就在我们乡还能算是个干部,可出了二道乡,谁认识我个破副乡长啊?可偏偏忙得我每天脚打后脑勺,我这都半个来月没回家了,别说我爸我妈,就是女朋友都跟我生气了,我这都是图个什么啊!现在可好,有人把我请到这儿来,就当是放假休息了。”
来人也被许立的话逗笑了,道:“你还真想得开!”
两人正说着,崔万奎和小王、小李拿着一大堆材料进了门。见许立正和汤松明坐在椅子上聊得正高兴,不由得奇道:“汤主任,你这是……”
原来给许立倒水的正是汤松明。汤松明趁着小王和小李回去取材料的功夫,独自一人进了屋,想探探许立的底。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汤松明虽然被人叫做铁脸包公,可他确实是有几分本事,不然也不会查起案子来,一查一个准。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而刚才他独自一人给许立倒水,便是他惯用的伎俩之一。在被双规的情况下,突然来了一个貌不惊人,一脸和气的小老头,一般被双规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的说出一些心里话,这便是汤松明查案的重要突破口之一。
可没想到这次自己却是失算了,反而摸黑了整个省纪委的名头,被扣了一顶不懂得尊老爱幼的罪名。
汤松明见身份已经揭穿,一笑道:“没事,我和小许随便聊聊,材料都拿来了?”
崔万奎和小王小李将一大沓子材料往茶几上一放,道:“都在这儿了!”
许立早在汤松明进门时就已经将他的身份猜出几分,刚才说话也是故意在气汤松明。见崔万奎和小王、小李进来了,他不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笑道:“崔副主任来了,来,大家都坐吧!”
小王狠狠的瞪了许立一眼,而崔万奎和小李却对许立的话听而不闻,自顾坐到了床上。
汤松明抬头一看,不由得被气笑了,此时许立正坐在自己对面,还翘着个二郎腿,崔万奎和小李坐在靠窗一边的床上,小王一个人气呼呼的坐在里面的床上,这那里是在审许立,明明就是在审小王吗!
不过此时自己要是再让几人重新坐下的话,自己恐怕就更没有什么威严可言了,只好将错就错。可再看许立正笑着看着自己,汤松明不由得心中一动,难道这一切都是许立故所为?如果真是这样。那许立可真就有些让自己看不透了。
“好了,这次请你来主要是想请你协助我们调查,同时有些情况也请你说明一下!”汤松明尽量用比较缓和的语气道。毕竟眼下屋里的气氛就有些不对劲,如果自己此时摆出一副审案的严肃面孔来。恐怕不但震慑不住许立,反而只会事得其反,让许立看笑话。
“汤主任有什么话尽管问,我保证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许立面对汤松明竟然还拿起桌上地茶怀,喝了口水。
汤松明和崔万奎总算是老持稳重,对许立的举动视而不见。可一边坐着小王却气坏了。叫道:“许立,你放明白点,我们既然把你抓来,就是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不要顽抗到底,这对你没有好处!”
“小王!”崔万奎甚至有心上去一把将小王的嘴堵上,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汤松明瞪了一眼小王,回头再看许立,只见许立一脸无辜地样子,对自己耸了耸肩。从许立眼中。汤松明可以清晰的看到许立想要说的话。“看吧。这就是你们省纪委的干部,就是这个素质!”
“小王,你先出去一会儿!”汤松明终于忍不住道。
“二舅!”小王临走时竟又爆出了这么一剂猛料。
“出去!”汤松明脸上终于挂不住了,喝道。
小王见汤松明真的生气了,不敢再言语,灰溜溜的出去了。
此时汤松明可以从许立眼中看出笑意,不过谁让自己这个外甥不争气。被人家看了个大笑话。
“好了。咱们说正事吧!小许,你的档案我们都看了。你是北大毕业地高材生,能回到家乡支援家乡建设,我们都感到十分高兴。我们这次请你来,也没有别地意思,只是针对你们乡刚刚引进惠宾公司投资钼矿一事作些调查。听说你是这次招商引资的主要当事人之一,所以相关情况你应该也比较了解,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当然,有什么事你们就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决对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力配合你们!”
“那好,就请你先说说你与惠宾公司的关系,又是如何说服他们到江宁县投资的!这其中有没有采取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此时的汤松明一改往日审讯的态度,反而如同与朋友聊天一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自己的外甥不争气,将自己甚至连省纪委地牌子都给砸了,现在汤松明实在是没有办法硬得起来。
“惠宾公司地董事长李宾是我的大学同学,他刚毕业就成立了惠宾集团公司。至于说服他到江宁投资,其实这根本就不需要说服,李宾是个商人,而且还是个有着一定商业头脑的商人,有着敏锐的商业触觉,对我们二道乡的钼矿他当然感兴趣,当时我只是将相关的堪探报告交给他,他看过之后,就决定要到我们乡进行实地考察。在经过一段时间考察后,他才决定与我们乡签定投资合同的。这件事本来就是对双方都有利地事情,根本不需要采取什么其他不正当手段!”许立轻松地答道。
汤松明也知道在投资这件事上,自己现在一点证据也没有,根本没有办法说其中有什么问题。不过汤松明既然将许立请来,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许立。向一边正在记录的小李一招手,小李马上将许立地相关调查材料及银行开据的证明递给了汤松明。
汤松明将材料往许立面前一放,道:“你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许立简单翻看了一下,不禁笑了,材料确实是够全的,其中甚至包括了自己的出生证明、小学、中学、大学的所有栏案,甚至自己回到江宁后的所有行动,上面也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最后几张是银行开据的信用卡余额证明文件。
“汤主任,真是让你们费心了,竟查得这么仔细,连出生证明都有,真别说,有些事情连我都不知道,你说等你们审查完了,能不能将这件材料给我复印一份,让我也留个纪念!”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看许立嬉皮笑脸的样子,崔万奎在一边严肃的道:“许立,我希望你能够严肃一些,我们这是代表组织找你谈话,你不要转移话题,请你对你的银行存款问题解释一下!”
“银行存款?”许立将几张银行开具的证明取出来在手上抖了抖,道:“你是说这几张证明?这些跟这次的招商引资好像没有多大关系吧!”
汤松明此时也渐渐严肃起来,毕竟已经说到了关键处。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小许,我想以你刚刚参加工作三个多月时间,你恐怕还挣不到这么多钱吧,你的父母虽然是双职工,可就算他们从参加工作起,不吃不喝,恐怕也攒不到二百万,你能给我们好好解释一下这些钱的来历吗!”
“汤主任,我可不可以给你们调查组提个意见?”
汤松明没想到到了这个时侯许立竟还有心情给自己提意见,想看看许立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点点头道:“可以,有意见你尽管提。”
见汤松明点了头,许立才继续道:“你们调查组调查时能不能再仔细些,再多用点儿心?你说你们只拿来几张银行证明文件这能说明什么?这些信用卡帐户帐目往来详单在哪?这些钱到底是什么时侯划入帐户的?你们难道都没有调查吗?如果你们都调查清楚的话,也许咱们就不需要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汤松明皱着眉头道:“许立,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这些信用卡都是两年前开户的,而钱是在开户时就已经存进去了,当时我还在北大上学。你不会认为那时就有人向我行贿吧!”
“两年前?”汤松明的脸一下子青了。当初第二组调查组正是由小王带队,去各大银行进行调查的,可他拿回来的只是几份银行开具地余额证明,根本没提到时间问题。“小李。你去把小王叫来!”
一会功夫,小王又进来了,一见许立,便仿佛斗鸡一般,挺着脖子,瞪着许立。
许立全当没看见,自顾自的喝着水。根本没有理他。
汤松明一指那几张银行证明文件。道:“小王,你当时到银行调查时,难道就没看看信用卡的详细信息?这些钱是什么时侯存入户头的?”
小王一听,有些急了。“这些钱当然是投资商给他地好处费,还用看吗?”
“你到底看没看?”汤松明冷着脸问道。
小王见汤松明真的急了,不由得底下头,小声道:“我、我没注意!反正就是他的受贿款!决对错不了!”
“你……”汤松明真有些恨铁不成钢,纪委人员办案时最怕的就是先入为主,这样不但会造成冤假错案,更会放过那些伪装的好的犯罪份子。汤松明在省纪委干了这么多年。虽然被人们叫做铁脸包公。可他却最是讲究证据,只要抓到了证据,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会给面子,可反过来讲,如果没有证据,他也决不会故意冤枉一个好人!
“你给我滚出去!”汤松明终于急了。心里也暗想。将自己这个外甥调到自己手下,是不是错了?
“汤主任。你别着急,小王还年青,办事难免有想不到的地方,相信他会记住这次地教训,以后会改地!”崔万奎忙站起来劝汤松明道:“我这就去各银行进行调查!”说着还给小王便了个眼色,让他快出去,别再惹汤松明生气。
汤松明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点点头,道:“好,你带小李,再多叫几个人,分头去各银行调查,尽快将结果拿回来!”
崔万奎和小李、小王先后都出去了。屋子里只乘下许立和汤松明。
“汤主任,来喝杯水,消消气,人那有不犯错误的,只要不涉及到大是大非的问题,就还有改正的机会,小王虽然有些年青气盛,可好在他心里还有正义感,不然也不会对我这么敌视,咱们纪检干部不就需要他的这种精神吗?”许立站起来给汤松明倒了杯水道。
汤松明接过许立递来的水杯,盯着许立看了片刻,突然笑了。“很久没看到你这种人了,我看过你的档案,你今年才二十二吧!说起来比我那个不争气的外甥还小一岁,不过看你为人处事却不像二十多岁的年青人,反而像是饱经风霜地中年人,对我们不但没有一丝害怕地意思,反而是步步占先、滴水不露!”
“汤主任过奖了!我只是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又为什么要怕你们呢?难道你们纪委的同志就希望所有人一看到你们就害怕吗?”许立轻笑道。
汤松明见许立此时仍旧是心定神闲,在心里对许立也有了几分好感,暗道:也许这个许立真的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行为,不然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如些镇定。汤松明此时手上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许立犯案,所以干脆不再与许立谈此事,反而与许立天南地北的闲聊起来。两人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直到有人敲门,才打断了这聊得正欢的一老一少。
推门进来的是调查组地一名成员,只见他慌慌张张地推开门,气喘嘘嘘的对汤松明道:“汤主任,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几十人,说是要见您!”
汤松明忙问道:“他们都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他们说是二道乡地村民,听说咱们把许副乡长带回来了,便来找咱们说理!”
“二道乡的村民?”汤松明一皱眉,这时已经可以听到楼下一片吵闹声,汤松明看了一眼许立,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为了许立来上访。“我先下去看看,你在这里陪着许副乡长呆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汤松明说完急匆匆的离开了。去看看小说网wwwcom。等他来到楼下大厅里,只见几十名村民打扮的人正在和自己手下的同志吵闹不停,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推搡调查组的人员。好在调查组的人员都还比较克制,矛盾才没有继续升级。不过看情形,如果自己再不出面,事情恐怕还得继续激化。这时一名调查组人员好不容易挤开人群,来到汤松明身边小声道:“汤主任,要不咱们报警吧!”
汤松明摇摇头,道:“不能轻易报警,咱们这次来调查,也没有跟松江市委和江宁县委的同志打招乎,要是报了警,咱们面子上恐怕不好看,我看这些人虽然有些乱,但应该不是存心来闹事的,只要把问题说明白,应该会没事的。”说完汤松明站在楼梯上大声道:“同志们,请安静!我是调查组的组长汤松明,有什么话你们可以跟我说!”
刚才还在围着那几名调查组成员的村民一听这话,马上就向汤松明围了过来,大家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吵得汤松明头都大了。好在其他调查组的成员将汤松明护在中间,不然汤松明此时恐怕早就被挤倒了。“大家不要吵,你们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你们派三名代表,跟我到楼上会议室,咱们坐下来详谈!”
几十名村民一听,声音小了一些,这时其中一人站出来道:“大家听领导的,吴大叔、唐大哥你们跟我一起上去吧!其他人就在这里等着!”
汤松明见来人已经选出了代表,便带着三人来到二楼的一间小会议室。
一进小会议室,汤松明请三人坐下,又有人给他们三人倒来茶水,汤松明这才道:“有什么问题你们就说吧!”
刚才为首那人首先开口道:“我们都是二道乡红旗村的村民。我是红旗村的村长龚连福。”说完又介绍了跟他一起来的两人,年纪较大地叫吴广,年轻的叫唐树节。“我们这次来就是想问问领导,我们许副乡长到底犯了什么错误。你们怎么就把他给抓起来了?现在我们村儿正在大面积拆迁、修路,可这些事都是许副乡长负责,他这一走,我们的工作只得全停下来,村里人都等着他回去呢!”
一边的吴广也道:“领导,我就是一个普通地老农民,活子大半辈子。终于盼到有人来我们这儿开矿。眼看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可许副乡长一走,那个惠宾公司的人竟然让工程全都停了下来,说是要等许副乡长回来才能继续开工,现在这工程一停下来,我们怎么办?”
唐树杰也道:“就是、就是,我们乡本来就穷,我们村就更穷了,全村一千多口人,一年忙到头顶多能混个温饱。过年时连件新衣服都买不起。我们村的青壮年只好外出打工。可在外面我们干的是最累的活,还要看人家的脸色,就是这样,一年下来,能不能拿回来点钱还得看老板高不高兴,要是不高兴,这一年的工资还指不定什么时侯能发。可我们村这一修路。不算占地给地补偿。就是我们这些人到工地上打工,一天虽然累点。可怎么着,也能挣个五七六十地,还是当日结帐,我们村外出打工的现在已经基本都回来的,听说山里的矿真开采时,还会从我们村招人,这让我们总算是看到点盼头。可许副乡长这一走……”
“领导,我们许副乡长是个好人,自从工程开工以来,许副乡长每天都泡在工地,吃住也在工地,又帮我们跟惠宾公司谈判,替我们要补偿款,可我们想请他吃顿饭都没有机会。许副乡长做的这些好事,我们全村的一千多老少爷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我们相信许副乡长决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儿,我们还等着他回去继续帮我们呢!”龚连福可是真急了,许立这一走,所有工程都停了下来,村里千多口人都来找自己,要不是自己得了马健的指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你们说的我都记下来了,你们放心,我们这次请许副乡长来只是了解情况,让他配合我们协助调查。你们应该相信政府,我们决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地!”当然下半句“也决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汤松明却是没有说出口。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敲门,汤松明抬头一看,原来是崔万奎等人回来了。汤松明忙道:“你们先等一下,我有点事,马上就回来!”说完站起身形,出去了。
崔万奎一见汤松明,忙道:“事情已经调查情楚了!”
崔万奎这次亲自出马,硬是调出了各银行许立信用卡地详单。把这些详单递给汤松明后,汤松明仔细一看,果然如许立所言,这些信用卡都是两年前办理的,而且是在办理时便存入了大量现金。
经过刚才的聊天,汤松明对许立已经十分欣赏,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
汤松明带着崔万奎来到许立所在的客房,问许立道:“许立,看这些详单,已经可以排除了你在此次招商引资中受贿的问题,可你当时还只是个学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收入,你能说明一下你这些钱到底是怎么来地吗?”
许立可不敢像骗父母和范玉华似地来骗汤松明等人说是与同学开电脑公司赚的,若是他们真地较起枝,到北京去调查,李宾刚刚成立的电脑公司,现在别说营利,就是人员都还没有招齐,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好在许立对这次省纪委的到来早就听到了风声,所以也有所准备,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了汤松明。
汤松明一看,也是一惊,原来许立拿出来的是当年京城福彩给开出的证明,证明许立中了十注特等奖,共有奖金四千万之多。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许立看汤松明一脸惊愕,轻笑道:“这回可以解释我为什么有钱了吧!这些卡里的钱只是一小部分,其余的钱我都投入了一些前景看好的公司!”
一边的崔万奎也凑到汤松明身边看到了这张证明,当即惊问道:“你两年前就已经是千万富翁?可你为什么还要回江宁来?还甘心到二道乡那么偏僻的地方当个副乡长?”
“人当然要有些追求!虽然我就算每天躺在家里什么也不干,这些钱也够我挥霍一辈子,可我不想当一个硕鼠,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那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跟那些七老八十,躺在敬老院里混吃等死的人有什么区别?”
“那你也可以凭着这么多的资产投身商界,何必一定要到二道乡去当个副乡长?”崔万奎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这个青年,如果换了自己有这么多钱,恐怕享受都享受不过来,干嘛还要去一个偏远的乡村去活受罪。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
“我中了大奖后,也想过从商,可想来想去,自己根本不是那快料,恐怕用不了几年,这些钱就得被我败坏的差不多了,还不如把这些钱交给专业人士帮我打理,我的长处是什么我自己清楚,再说我也想回家乡为家乡做点事儿,所以就回来喽!不过我中奖这件事还希望你们能帮我保秘。”
汤松明和崔万奎对视一眼,现在已经知道许立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千万富翁,当然不会再为几十上百万的钱所打动,更不会为此甘冒风险。对许立的调查已经可以基本结束。而对其他人的调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进展,看来自己这个调查组这次恐怕不但查不出任何问题。反而查出了一批清正廉洁、为国为民的好干部。
而楼下还有几十个红旗村地村民正在等着,汤松明想了片刻道:“小许,你的问题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可以走了!不过你把电话先留下。以后我们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可不能推托!”
许立把自己的电话写在了一张小纸条上,递给了汤松明,笑道:“你放心,只要需要我,我是随叫随到!”
崔万奎在一边笑道:“你先下楼看看吧,你们乡红旗村地村民已经找到这儿来了。我们下次那还敢随便叫你?”
放立先是一楞。随即就明白过来,一定是马健他们看自己被省纪委调查组的人带走,可他们又不好出面,才搞出的来的事。忙道:“我这就把他们都带走,保证不会影响你们办公!”
汤松明也站了起来,握住许立的手,道:“那好,小许,这次就先这样,你就次也是给我们上了一堂课。我们会记住你的。希望下次咱们再见面是以朋友的身份,而不是以调查者和被调查者地身份见面!”
许立也道:“好,下次咱们一定会以朋友地身份见面,到时请你们喝酒!”
告别完后,许立出了客房,先按汤松明的指点,找到了龚连福三人。几人一起下楼。见到来访的村民时,大家伙见许立真的被放出来了。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在几十名村民的簇拥下,许立坐上了村民来时坐的拖拉机,一起又返回了二道乡。
站在楼上的崔万奎看到许立竟如此受到村民的爱戴,不禁道:“看这个小许还真是不简单啊,能够得到村民的真心。”
汤松明叹口气道:“其实想要得到这些老百姓地真心也很简单,只要你能拿出五分地真心对待他们,他们就会拿出十分的真心回报你!”
许立走后,调查组的工作再次陷入沉静,此次项目签约的主要负责人都没有问题,其他人又能有什么问题?至于说县、市领导有参与此次招商引资工作,并谋取私利的事儿,汤松明在江宁又继续调查了三天后,也没有再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觉得此次的调查已经可以结束。他拨通了省纪委副书记方怀远地电话,将在江宁县这几天地调查情况一一作了汇报。
本以为方副书记听了汇报后,会让调查组撤回,可没想到电话那边的方怀远在沉默了片刻后,突然道:“汤主任,我本以为以你三十几年地查案经验可以将江宁县这群蛀虫彻底抓出来,可没想到你们调查了大半个月,竟然就是这样一个结果!我对你很失望啊!”
汤松明听了先是一愣,平时方副书记对自己还是十分信任的,可今天这时怎么了?难道是自己汇报的不够详细?还是自己真的查漏了什么?“方书记,要不我这就回去向您当面汇报……”
方怀远却道:“不用了,你们调查组连夜赶回来吧,我会派第四纪检监察室的同志继续进入江宁调查此案,你们只要把相关的卷宗交给他们就行了!”
汤松明一听方怀远的话,心里也是一动,第四纪检监察室与自己科室的职能相同,不过两个科室各有负责包保的县市,而松江市正是应该由自己负责,可方怀远却突然让第四纪检监察室来负责此案,这明显就是不信任自己。
话已至此,汤松明也不想再说什么,不过他对第四纪检监察室的主任卢长军却是很有想法。这个卢长军办案从来都是唯领导命令是从,只要是领导交办下来的,那怕是没有事情,他也会给你查出点事儿来,而且办案手段也有些激烈,到现在也不知道受了多少次举报,若不是领导看他确实有些能力,全力保他,恐怕卢长军早就被发配到那个小部门养老去了。
正因为如此,汤松明和卢长军向来不合,这在省纪委也不是什么秘密。方怀远突然让卢长军来插手此案,汤松明已经从中嗅到了什么。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不过这既然是方怀远的命令,汤松明也不敢违背,当即找到崔万奎,让他将此次案件调查的案宗整理好,准备交接给第四室,同时让他告诉随同自己来此办案的同志,准备今天晚上连夜返回省城。去看看小说网wwwcom。
崔万奎走后,汤松明越想越觉得这次的调查恐怕没自己开始想的那么简单,又想了片刻,汤松明终于不忍心看着许立这么一个好干部就这样被折腾,拿出电话,拔通了许立的号码。
许立突然接到汤松明的电话也是一惊,以为又有什么事儿,可没想到汤松明在电话里第一句话就是问道:“小许,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话问得许立一楞,“汤主任,怎么了?我回江宁不过三四个月,到二道乡任职也只有三个月左右,能得罪什么人啊?”
“小许,你还是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们这个调查组要撤回去了,不过这个案子去没有结束,省纪委副书记方怀远已经让第四纪检监察室的同志接手,继续调查,你最好是小心一点!”汤松明说完就挂了电话。
许立拿着电话,呆了半天,没有任何动作。按说自己自到二道任职以来,没有得罪什么人啊,也就是与周通发生了一点小摩擦。虽然他父亲是松江市副市长,可也不过就是个副市长而已,他恐怕还没有能量去影响省纪委的副书记吧!那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自己呢?
许立怎么也找不出这个背后的黑手,不过他对汤松明的话却没有丝毫怀疑。既然汤松明特意提醒自己,想必这个第四纪检监察室的领导恐怕不会像汤松明这么好说话,看来自己得作些准备,以防外一。
汤松明当天晚上率人便返回了省城。第二天一早与第四纪检监察室的卢长军作了交接,之后地事情就不归他负责了。而卢长军在拿到相关卷宗后,立即召开了会议,确定了调查组成员以及调查方案。休息了一夜后。一大早便亲自率队赶往江宁县,准备开展调查。
许立虽然也做了些准备,可他还是没有料到这回的调查组竟会如此积极。调查组刚到江宁便马上派人到二道乡将自己带到了江宁宾馆进行双规。
而卢长军见到许立的第一句话便是:“许立,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你违法乱纪的地证据,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争取戴罪立功!”说完将一叠材料摔在了许立面前。
许立被他的话说得一楞,违法乱纪的证据?自己根本没有做过。那来的证据。许立探出身子,想要翻看卢长军所说的证据,却被身边调查组的人给拦住了。“这些证据是你看的吗?你最好还是尽快坦白交待,不要浪费我们地时间,如果你能认真交待问题,我们会酌情为你减轻处罚!”
许立被眼前这几个人拙劣地表演给逗笑了。“这些真的是我违纪的证据?如果你们真有证据那你们就随便处置好了,还用我交待什么?”说完许立便一言不发,整个人半倒在床上,不再理会这些人。
卢长军一脸阴沉,不过好在他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挥手。让其他人都退出了房间。临走时将门反锁。房间里只留下卢长军和许立。
卢长军见许立根本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干脆一下子坐在了许立身边,低声道:“许立,这个案子既然省纪委已经插手,就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了一部分证据,我们是有决心、有信心将这个案子办到底的,你想蒙混过关恐怕是不可能了。不过你只是个副乡长。想必在这个案子中只是个配角。只要你积极配合我们,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让我们抓住首犯,我可以保证,对你我们可以网开一面,替你向法院求情,让你还做你的副乡长,顶多给你个处分,等过一段时间,风声过去了,我们还可以向你们江宁县委、县政府,甚至是市委、市政府求情,让你提到正科,怎么样?”
许立没想到现在他们办案竟然还可以来这套,硬的不行便来软的。许立已经开始有些怀念汤松明了,最起码汤松明在办案时,只讲究证据,如果没有证据,他们决不会随意行动。
卢长军见许立半天没有反应,不由得一阵气恼,生气的道:“许立,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招,对你这种顽固份子,我们有得是办法,你等着瞧好了!”说完摔门而出。
卢长军走出去不长时间,又进来两个人,将许立带到了宾馆地一间小会议室。不过这里地摆设却已经全部换了,屋子里只摆了一张长桌,在桌子这头是一把椅子,另一边摆了两把,看来这里便是他们设置的问询室。
将许立安排在桌子这头的椅子上,两人也坐在了桌子对面。两人打开问询笔录,开始问案。不过所问的都只是许立的基本情况。
许立开始还比较配合,可当他们第三遍问到许立姓名时,许立就已经知道这些人打得是什么主意,不过是疲劳审问法而已,毕竟纪委的人还不敢搞刑讯逼供那一套。
许立对两人的问话开始充耳不闻,半眯着眼睛坐在那里养精蓄锐,准备与他们长时间周旋。
负责审讯地两人见许立不再开口,已经识破了自己地计划,却也不着急,反而对视一眼,阴狠的笑了笑。其中一人站了起来,走到许立身前,突然拿出一副手拷,拷在了许立手上。
以许立地反应想要挣脱简直是易如反掌,不过许立却并没有反抗,反而十分配合的将另一只手也拿了起来,看得两名负责审讯的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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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看着两人惊愕的表情,冷笑道:“你们不就是想拷我吗?那就拷吧,还等什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配合你们的!”
已经拷住许立一只手的那个人狠狠的瞪了许立一眼,道:“你在这牛什么?哼,我不敢拷你吗?”说完竟又在后腰上拿出一把手拷,将许立的两只手分别拷在了椅子的扶手上,而另一人竟也拿出两副手拷,分别将许立的两只脚拷在椅子腿上。CCNet
将许立拷好后,两人才长出了口气。随即又将放在墙角的一盏聚光灯取来,插好电源,打开灯,将灯光正对准许立的眼睛。
许立对两人的动作仿佛看戏一般,一言不发,只是一脸的冷笑。这种小把戏,自己上辈子见得多了,别说只是用个灯对着自己,在执行任务时,就是在枪炮连天的战场上,只要有空,自己也可以在十几秒内睡着,而且只要歇上半分钟,自己就可以恢复精神。而且就算不睡觉,自己也可以挺个五七八天的,倒要看看这些人可以陪自己多久!
两名负责审问许立的人不停的对许立实施精神轰炸**,两个人的审讯整整持继了四个小时,许立在那里半眯着眼睛根本没什么感觉,可两名负责审案的却受不了,只好出去准备换人进来。而许立却趁着两人出去的功夫,竟然还小睡了片刻,虽然不过三两分钟,可许立却已经恢复了精神。我看_书斋
新进来的两名审案人员继续用言语轰炸许立,可许立依旧一言不发。两名审案人员已经说得口干舌燥,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整个审案过程从头一天下午三点多,一直持继到第二天中午,在这个过程中整个调查组除了卢长军外,其他人都已经轮流上了一遍。为了让许立尽早崩溃,早日交待,调查组在这段时间里,不但没有停止审讯,甚至连口水都没给许立,更别说吃饭了。
可这一切对许立却没有一点效果。他还是刚开始的那副表情,丝毫不为所动。
卢长军还真没看到过这么顽固地人,一咬牙,对调查组的同志道:“继续审问,决不能让许立休息,我就不信他真是铁打的,就是块铁,今天咱们也得给他榨出水来!”
“是!”调查组的同志异口同声答道。==随即又有两人进入到审讯室继续对许立进行审问。
审讯一直持继到第三天中午,许立被关在审讯室已经长达45个小时,在这期间许立只喝了一口矿泉水。一口饭也没有吃。不过看上去许立除了胡子有些变长外,并没有其他变化,精神依旧很好,反而是调查组的同志。包括卢长军在内的所有人都有些精神不振。往常这种审讯顶多持继24小时,最多也没有超过36小时,那些犯罪份子早就招供了,最少也会招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以换得休息片刻。可这次是破了记录了。更让卢长军难受的是许立依旧如开始一样,一言不发,任由调查组的同志在那里自说自话。
就连卢长军也有些吃不准这样下去是否有效,不禁心里有些犹豫,他怕许立继续顽固下去,身体吃不消,要是进了医院,事情可就有些闹大了!
就在卢长军犹豫时,突然有调查组的同志跑了上来。道:“卢主任,不好了,外面来了差不多有近千人,已经将整个江宁宾馆都给围上了!”
“啊?”卢长军一听,忙走到窗前,向下望去。只见江宁宾馆地院子里站满了人。看穿着。大部分都是些农民,还有许多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程人员。“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卢主任。我刚才听他们在楼下嚷着要见许立,这些人恐怕都是为了许立来的!”
“这个许立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卢长军正在惊叹时,又有人跑上来,见到卢长军,急道:“卢主任,不好了,他们已经开始往宾馆里闯了!还扬言,要是见不到许立他们决不罢休!”
“快报警!通知江宁公安局,让他们来维持秩序!”楼下可是有近千人啊,可自己的调查组不过七八个人,要是被这些人冲上来,混乱之中,恐怕难免有人受伤。
江宁县110报警中心接到报警电话,一听说是有近千人围攻县江宁馆,他们也不敢怠慢,立即向局领导汇报。公安局局长潘金财这时却不在江宁,而是到了南方某市参加全国公安系统工作大会,只有副局长付峰在家。付峰一听下面的汇报,也是一惊,这种事在江宁这么多年还真没有发生过。
虽然此时还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围攻江宁宾馆,可付峰却知道近千人在一起是个什么概念,只要有一个处理不好,恐怕就会酿成严重的政治事件。可局长潘金财又不在家,要是出了事,这个黑锅只能是自己来背。
付峰自知自己可没有背这么大黑锅的本事,这样一个黑锅扣下来,别说自己的政治生涯,搞不好,就是个停职审查地结果。为了稳妥起见,付峰立即拔通了县委书记赵宝刚的电话,将情况向赵宝刚做了汇报。
赵宝刚一听有群众围攻县江宁宾馆,就知道一定是为了省纪委调查组的事情。许立被调查组带走,虽然没有向县里任何打招乎,可作为江宁县的一把手,这些事情他当然会知道。而且这次群众围攻县江宁宾馆甚至是得到了他地默许。不过他却没想到会有近千人,本以为顶多有几十人给调查组施加一些压力,省得调查组走了一拨又来一拨,却又根本没把江宁县委、县政府放在眼里,在江宁县随便抓人,却连个招呼都不打,赵宝刚当然生气。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可赵宝刚却低估了二道乡群众对许立的感情,更低估了许立对惠宾公司的影响力。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这下子二道乡一下子聚集了近千人,不但给调查组施加了压力,赵宝刚自己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连赵宝刚不敢再放纵下去,如果事情得不到妥善解决,调查组固然是被会撤回去,可自己也难免会被上个处分,那可就不值了。
赵宝刚立即命令付峰道:“省纪委调查组此时正在江宁宾馆办工,你马上组织全局警力到江宁宾馆维持秩序,一定要保证这些上访群众不能闹事,不能冲击到调查组的同志,但也不能伤到上访群众。我马上就赶去,到时咱们再细说!”
付峰一听竟然还有省纪委的同志在江宁宾馆顿时有些急了,要是真伤到了省纪委的同志,那自己这个公安局的副局长恐怕就真的要当到头了。他忙命令局里所有人员,除了必须值班的人外,其他人那怕是文职人员也全部乘车赶往江宁宾馆,同时命令县内及县城周边较近的派出所也全部赶去支援。
命令下达后,江宁县大街小巷都响起了警笛声,无数辆警车从四面八方赶往江宁宾馆,吓得江宁县百姓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大案,县城内一时间谣言四起,许多爱凑热闹的群众也跟着警车赶往江宁宾馆,使得江宁宾馆的人是越聚越多。等付峰赶到江宁宾馆时,这里已经不是开始所说的近千人,而是有两三千人之多,除了院子里近千的上访群众,其余还有千余人围在宾馆四周看热闹。
付峰下车没等喘口气。县委书记赵宝刚也赶到了现场。看到现场纷乱的场面,赵宝刚也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会搞得这么大。不过好在这次的上访是由二道乡地党委书记徐得厚、乡长马健在背后组织的,各村的村支书也都混在人群众当中负责维持秩序。才没有酿成严重后果。现在这些人还只是围在院子里和宾馆大厅,并没有和调查组的同志发生激烈冲突。
随着警车不断地驶入宾馆院内,警察越来越多,终于将已经闯进宾馆大厅的群众都赶了出来,警察在宾馆大门前布下了警戒线。不过在驱逐群众时,警察与群众难免有个磕破,现场的气氛已经有些紧张起来。
这时公安局的副局长赵国庆带着刑警队的同志也赶到了现场。他开始还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帮忙维持秩序,可当他听说这些群众都是因为许立被省纪委调查组的同志抓捕起来才来上访时,他的态度顿时发生了转变。
许立可是赵国庆地兄弟,更是他地救命恩人,这些群众是来帮许立的,赵国庆又怎么会为难他们。
近千群众就站在宾馆的空地内,不断的喊着要见许立,要让调查组的人将许副乡长放出来。
卢长军此时依旧站在窗前,他此时已经由开始的彷徨不安,到现在的镇定自若。毕竟下面有近百名警察在维持秩序。他就不信这些群众还敢公然对抗警察。自己现在的安全有了保证。他也就不再将这些上访群众放在眼里。
可赵宝刚却不敢大意,这件事虽然是在自己默许下才形成的,可发展到现在,却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赵宝刚一个人走上宾馆大门前地台阶上,大声对下面地群众道:“同志们,父老乡亲们,请你们冷静一下。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但不能冲击政府机关,更不能影响了省纪委同志们办公。”
一听赵宝刚的话。下面的群众顿时如开了锅一般,纷纷叫嚷着,可人太多了,虽然大致能听得出是要见许立,让调查组的人放了许立。可这样的情况下,赵宝刚也不敢轻易答复。只得道:“你们这样喊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你们可以选出五名代表,跟我到宾馆里面详谈,把你们的要求提出来,我们再商量如何答复你们,你们看怎么样?”
近千人又吵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选出了五名代表,在警察的带领下进了宾馆地一间会议室。负责招待他们地正是赵宝刚。直到此时卢长军依旧没有出面,只是派了一名随行的同志来旁听。
五名群众代表可以说是在群众中比较有威望,也是说话比较有条理地人。五人简单的商量了一下,首先提出要见见许立,他们起码要知道许立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而且这是其他事情的先决条件,如果见不到许立,不能证明许立确实安全,那其他的条件都是白扯。
只是一个简单的条件,却让赵宝刚为难了。毕竟现在人是在省纪委调查组那里关着,他区区一个县委书记现在根本说不上话。赵宝刚皱眉看了一眼旁听的调查组的小孙同志。小孙当然明白赵宝刚的意思,忙道:“你们等一下,我去问问我们主任的意思。”说完走了。
卢长军听到汇报时,只是略为犹豫了一下,随即便道:“决不能让这些群众见到许立!现在许立已经被我们连续审问了四十多个小时,精神状态不佳,如果让他见了群众代表,一旦许立将这件事情说出去,那咱们可就有麻烦了!”
“可是那些上访的群众非得要见许立不可啊!”小孙有些犯难的道。
“他们要见就得见吗?许立现在可是重大嫌疑犯,怎么能让他们说见就见?”卢长军喝道。“我是怕那些群众闹事!毕竟现在楼下已经聚集了几人,一旦真闹起来,咱们可处理不了!”
“不用理那些老百姓,楼外那几百个警察要他们干什么的?要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就让他们趁早回家抱孩子去!”卢长军对小孙道:“行了,你就去告诉赵宝刚,让他妥善处理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我到时候找他算帐!”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是!”小孙高声应答后,快速跑下楼,见到了等在小会议室的赵宝刚,将卢长军的原话转告给他。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赵宝刚听后,一脸铁青,省纪委怎么了?省纪委难道就可以不讲理吗?明明是他卢长军随便抓人惹出来的事儿,可现在却不管不问,将责任全部推给了自己,这让自己该怎么办?
赵宝刚虽然在心里骂着卢长军,可事情还得处理。他只好转身回到小会议室,委婉的向五名群众代表说明了情况,说现在还不能去见许立,毕竟许立现在还有着重大嫌疑。
一听这话,五名群众代表顿时急了。其中就有上次来宾馆上访的红旗村村长龚连福,说到底,许立被带走后,所受影响最大的还是他们红旗村。许立一走,惠宾公司立即跟县路桥公司打了招呼,说是没有了中间人,这个工程暂时只能停工。工程一停工,红旗村在工地上打工的几百名老少爷们每天可就是少了近百元大笔的收入,你说龚连福能不着急吗?
“连见也不让见?就是真的犯了罪也可以探视吧!可他们怎么能不让我们见许副乡长呢?是不是他们打许乡长了?再说许副乡长的问题,上次省纪委的那个什么调查组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怎么又来抓人?他们还讲不讲理!不行,我们不能眼看着许副乡长吃亏!走,咱们回去跟乡亲们说一声,商量商量怎么办!”龚连福急道。
赵宝刚知道若是让龚连福回去一定会在上访群众中引起轩然大波,他见龚连福要走,立即上前阻拦,可双方拉扯了几下后。赵宝刚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迟疑了片刻,龚连福等人则借机冲下了楼。
龚连福等人出了宾馆大门立即将刚才谈判的结果向在场的群众讲明,顿时在人群众中引起了轰动。大家不约而同的向宾馆大门聚集。在场的警察也立即布**墙,挡在宾馆门口,以防止群众冲进宾馆。
龚连福带领着五六十人顶在人群地最前面,高喊着:“放人、放人!”在后面人群的簇拥下,仿佛大海的波浪一般不断的冲向阻拦在前面地警察。
上访群众虽多,可宾馆大门只有那么宽,又有几十名警察守在这里。群众连冲了几次都被警察给拦了回来。可龚连福等人却不气馁。依旧不断冲击着警察布下的防线。
就在龚连福第八次冲向警察组成的人墙时,突然听到自己面前的警察小声道:“许副乡长在四楼的427房间!”龚连福一楞,随即便觉得前面的阻力突然消失了,自己竟然轻易的冲破了警察地封锁,冲进了江宁宾馆。
龚连福虽然还搞不清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那人说地话他却记住了,“许副乡长在四楼427房间!”龚连福顾不得对身边人解释什么,只顾着向楼上冲去。在龚连福身后的群众也如同潮水一般涌进宾馆。因为龚连福是第一个冲进来的,所以其他人自然都跟着他一直向楼上冲去。
看着越来越多的群众冲进了宾馆,本该上前阻止的警察却只是在四周围着。不但没有上前阻拦。甚至没有人到省纪委调查组所在的四楼去保护他们的安全。而刚才站在龚连福面前跟他说话的那个警察此时站在一个角落里向另一人轻声道:“赵局,我已经告诉他了,许哥在四楼。”
赵国庆点点头,道:“那就好,这种事情咱们不好出面,就让这些人去闹吧!”
此时的龚连福当然听不到这些话,他这时已经一口气冲到了四楼。跟着他一起冲上来的还有几十人。而其他人因为不知道此时许立到底在那儿,所以他们见到房间就进。近千人地上访群众,已经快把整个江宁宾馆给塞满了。
一马当先地龚连福冲到四楼一看,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他回头对身后跟上来的人大声喊了一句:“咱们挨个屋找,我就不信找不到许乡长!”虽然龚连福听那个警察说许立在427房间,可一来龚连福怕那个警察骗自己,另一方面,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就更不能直奔427房间了,那不是在害那个警察吗?反正现在整个宾馆已经被大家伙给围了起来,只要许立还在宾馆里,就决对不会错过。
说完龚连福从第一个房间开始找起,而其他人也纷纷上前推开一间又一间房门。
听到走廊里面有动静,卢长军等人当然不会不闻不问。可当他们出来时,却被吓住了,只见几十个壮汉仿佛凶神恶煞一般正向自己冲来。
卢长军立即大喝一声,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不知道省纪委调查组在这里办公吗?你们冲击省纪委调查组的办公场所是犯了重罪的,知不知道?”
龚连福虽然只是个村长,却也有着几分狡猾,到了这个时侯他反而不出面了,而是躲在了后面。另一名普通村民却不管他卢长军是什么省纪委、市纪委的,几步走到卢长军面前,一把推开卢长军,继续向前走,边走还边骂道:“妈地,好狗不挡道!”
卢长军那受过这个气啊!自己堂堂副厅级干部却被一个农民给推倒了,气得他跳起来大骂道:“你给我站住!我今天要是不让你见识见识我地厉害我就不姓卢!”
那曾想走过去的那人根本没有理卢长军,而后面又上来一人,头戴一顶黄色安全帽,一把将卢长军给推到墙边,骂骂咧咧地道:“你***爱姓啥姓啥,反正别跟我姓,我可不要你这么大个儿子!给老子混一边去,别耽误老子找人!”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你……你”这人的话把卢长军气得直翻白眼,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去看看小说网wwwcom。调查组的同志把卢长军扶到了一边,面对几十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调查组的同志没敢上前为卢长军讨回公道,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些人在四楼挨个房间的找人。
不到十分钟,只听到有人一声欢呼:“找到了,找到许副乡长了!”
片刻功夫,楼上楼下的人都朝着四楼跑了过来,龚连福此时也朝着427房间冲了过去。当他冲到门口时,却愣住了,只见原本年青力壮,面色红润的许立此时却仿佛风中残烛一般,煞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靠坐在一张椅子上,如果不是有手拷分别将他的四肢拷在椅子上,他恐怕早就倒下去了。
在427房间门前人越聚越多,很快连警察和县委、县政府的同志也都挤了上来。赵国庆关心许立安危,当然冲在前面。此时一见这种情景,他也急了,忙叫道:“快让开!我给他解开,快送医院!”
群众们见是个穿着警服的人在喊,在他们心中警察还是正义的象征,当即给赵国庆让开一道路。赵国庆挤到许立面前,解开拷着许立的手拷,一把将许立抱起来,大步向外走,道:“快,快去开车,先把许副乡长送医院!”
赵国庆抱着许立走到一楼大厅时,县委书记赵宝刚见许立竟是被抱着出来的,当即迎了上来,急问道:“小许怎么了?”
赵国庆脚下未停,大声道:“不知道这些个狗屁调查组到底都干了什么,小许现在极度虚弱。有昏迷的危险!”
赵宝刚一咬牙道:“快送医院,其他事情我来办!”
赵国庆上了一辆警车,司机立即打开警笛,警车呼啸着向县医院使去。上访的群众见许立竟然是被抱出来的。当即群情激愤,纷纷要找调查组算帐。好在赵宝刚和在现场地警察全力维持现场秩序,才没有让卢长军等人遇险。
而此时车上的许立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轻轻一拉面色铁青的赵国庆。赵国庆低头一看,只见被自己抱着的许立虽然面色依旧苍白,却是一脸地微笑。“老弟你没事吧?他们没有打你吧?”
许立将赵国庆拉到自己嘴边,小声道:“没有!不过这些调查组的人可真够狠的。四十多个小时竟然只给口水喝。不让吃饭,不让睡觉,真是累死我了!”
“妈的,这些混蛋!你先歇歇,等到了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我没事。”许立见车上并没有其他人,开车的是田亮,也这实话道:“我这都是装的,要不然这些为我而来的上访群众恐怕不好收场,而我还得继续被他们折磨下去……”
赵国庆一皱眉,道:“你真地没事?可我看你现在可是危险地很啊!”
“真的没事!”说着。许立单手用力握住了赵国庆一只手。赵国庆只觉得手仿佛是被铁箍箍上了一般。“好了。好了,我相信了,你倒是轻点啊!”
随着许立的离开,江宁宾馆上访的群众也在赵宝刚及一众警察的劝导下,离开了宾馆。可在四楼的一间客房内,卢长军却是铁青着脸,看着窗外渐渐离去的人群。咬牙道:“我卢长军在纪委干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骂我!今天竟被这帮泥腿子给侮辱了,我要是不让你们付出代价。我就不姓卢!”
卢长军立即拿起电话,拔通了省纪委副书记方怀远的电话,添油加醋的向方副书记汇报自己在江宁所遇到的情况。方怀远听后怒道:“这江宁难道成了土匪窝了?他县委、县政府都是干什么地?就任由这帮群众冲击你们办公场所?”
卢长军忙点头道:“就是,他们那个县委书记赵宝刚就在现场,可他不但不制止这些上访群众,反而在后面煽风点火,我看这件事很可能就是赵宝刚搞出来地!”卢长军只是想要推脱自己的责任,可他无意的一句话却反而说中了事实。
方怀远沉默了片刻,道:“现在看来咱们还是将这件事情看得太过简单了,这个县委书记我看一定也是参与到了案子当中。即然江宁县委、县政府都靠不住,你们也不能指望着江宁县的纪委、公安等部门会配合你们。我马上与省公安厅联系,让他们派出一队干警去江宁协助你们继续调查,你一定要把这个案子查得水落石出!”
“方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些犯罪份子绳之以法,决不会让他们跑掉一个!”有了方怀远的支持,卢长军底气又足了。
方怀远在电话那边想了想,又道:“关于江宁的事情,你一定要小心谨慎,我又接到了举报信,信中说得非常清楚,说不仅江宁县的主要领导干部有人参与其中,就连松江市市委书记文天地弟弟文成也有份。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务必要追根溯源,将所有背后地黑手都给我找出来!”
卢长军一听这话,心里也是一跳,没想到竟又牵扯到了松江市委书记文天。松江市作为全省第二大市,市委书记本就比其他市的领导地位高出许多,而对于文天,卢长军也听说过,而且他还听说文天恐怕很快就会上调到省委任职,在这个时侯要调查他地弟弟。卢长军倒吸了口凉气,他仿佛隐隐约约查觉出这次的案子恐怕不仅仅是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不过卢长军是方怀远一手提拔上来的,对方怀远的命令,卢长军只有执行的份,根本不容他讲什么条件。“方书记,我一定会一查到底,决不放过任何一个违法乱纪分子!”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经过了这次的群众上访事件,卢长军等调查组的同志暂时还只能留守在江宁宾馆,毕竟刚闹出这么个大乱子,他们可不敢再去抓捕许立,只能按方怀远的吩咐,等着省公安厅的同志前来支援。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在县医院的特护病房,许立此时依旧面色苍白,躺在床上打着点滴。范玉华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赶到许立身边,看着许立虚弱的样子、苍白的脸宠、干涩的嘴唇,范玉华只感到一阵阵心痛,紧紧的抓着许立的手,哭得好不伤心。
赵宝刚在安抚了宾馆的上访群众后,也立即赶到这里探望许立。
范玉华一见到赵宝刚,立即向赵宝刚哭述道:“赵叔叔,你可得为我家许立主持公道啊!那帮省纪委的人根本就是虐待人!他们把许立抓去后整整四十多个小时不给饭吃,不给水喝,还不让休息,把许立都给折腾成什么样了?他们难道就可以知法犯法吗?”
赵宝刚自从许立第二次被抓后,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与许立交谈。“小华,你放心,小许是咱们江宁县的功臣,是党和人民的好干部,我决不会坐视不理的!我这就向市委汇报,一定要让调查组的人给小许一个交待!”
“谢谢赵书记!”许立躺在床上,虚弱的道。
在市委书记办公室,文天正坐在办桌前看着文件。突然听到电话铃响起,文天接起电话,竟是市委组织部长范杰打来的。
“文书记,您现在有事吗?我有些事情想跟您汇报!”
文天一看表,这都已经四点了。都快要下班了,不知道范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会在这时急着汇报。不过文天还是道:“那你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一会儿功夫。范杰便已经来到文天的办公室,刚想开口,文天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正是赵宝刚打来地。赵宝刚一听见电话接通了,马上道:“文书记,我是赵宝刚,有件事情要向您汇报!”
文天一皱眉,示意范杰先坐下等一会儿。对赵宝刚道:“你说吧!”
赵宝刚急道:“文书记。省纪委派调查组到我县调查的事情不知道您听说没有?”
在自己所辖县有省纪委的同志来调查,这当然瞒不过文天。文天点头道:“当然知道,你们一定要配合省纪委的同志,作好调查工作!”
“文书记,不是我们不配合,而是我们实在配合不了啊!他们到我们江宁后即不跟我们县委、县政府打招乎,也不需要县纪委配合,一切事情都是他们自己在办,可他们在办案过程中根本不按照相关规定办事,抓了了我们地干部实施非常手段。将我们的干部连续审问了四十多个小时。即不让吃饭,也不让喝水,更不让休息。”
“嗯?竟有这事?这不是逼供吗?”文天吃惊的道。
“就是啊!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一点证据,就无故拘押我们的干部,已经引起了群众的不满,就在刚才,有上千名群众到他们办案的地方上访。我们派了大量警力维持秩序。我也亲到现场与上访群众沟通。上访群众地要求也很简单,只是要见被关押人一面。可调查组地同志不但不同意。反而态度强硬,激怒了上访群众,最后上访群众冲进了他们办案场所,把被关押的干部救了出来。现在那人因为长时间得不到休息,连续四十几个小时不吃不喝,整个人已经虚脱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被关押的干部到底是谁?又是因为什么而被调查组关押的?”文天问道。
“被关押的是我们二道乡的许立,就是因为前段时间他为我们县引进了一个超亿远的钼矿项目,省纪委的同志就说他有受贿行为。文书记,别人我不敢说,可对于许立,我敢保证,他决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置党纪国法于不顾的人!我可以以我三十年的党龄为他担保!”
“许立?”文天听后,又看了一眼正坐在自己面前地范杰,他终于知道范杰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地来见自己。许立可是范杰的准女婿啊!出了这么大的事,范杰要是不着急就怪了。不过这个许立自己当然也比较熟悉,在弟弟那里,没少见面,许立见到自己从来都是一口一个文大哥的叫着,文天相信自己的眼光,许立决不是那种不知深浅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受贿行为。
赵宝刚在那边听文天没有说话,继续道:“文书记,您可得为咱们的干部做主啊!许立这样地好干部不但有能力,而且在百姓中地口碑也十分好,我怕省纪委的同志再这么折腾下去,会激发更大地矛盾,到时不好收场!”
“嗯,好了,我知道了。你先让许立好好在医院养病,就算省纪委的同志还要抓捕他,也得等他病好了再说!其他事情我会处理的!”
放下电话,文天对范杰道:“范部长也是为了许立的事情来的吧!”
范杰苦笑一声,道:“事情闹得这么大,小许差点连命都丢了,我总不能不管不问吧!不然就连我女儿也不会放过我的!不过现在文书记既然都知道了,也不需要我再说什么,想必文书记已有定案,我也就不打扰了!”
范杰见自己该说的话已经有人说了,自己再重复一遍也没有用,便想告辞。
文天却笑道:“这么着急干什么,小许是你女婿,也是我朋友,我当然不会不管,不过该怎么管,咱们最好还是商量一下,免得给省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到时对你、对我,对小许都不是什么好事!”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文天正说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文天只好歉意的对范杰道:“对不起,稍等一会儿。”说完接起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起来,就听到对方大喊道:“喂,大哥!我是文成!”
“有什么事吗?怎这么着急?”
“大哥你现在方便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范杰范部长在我这儿,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文天知道弟弟与许立的关系不一般,以为也是为许立说情的,而范杰正是许立的准岳父,想必听到也没什么。
“范杰?嗯,他在也没关系。大哥,我听说许立被省纪委的同志抓起来了?”
“不错,而且已经被关押了四十多个小时,不过现在已经被救出来,送往医院了!”
“唉!大哥,这许立可是为了咱们吃了苦头了啊!”
“为了咱们?什么意思?”
“我刚才接到一个匿名电话,才终于知道这件事情的根由,许立不过是个替罪羊,这些人的真正目标是你啊,大哥!”
“这怎么会跟我扯上关系?”文天简直就是不道道文成在说什么。省纪委来查二道乡招商引资的事情,怎么双会跟自己扯上关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电话里怕说不清楚,要不咱们见面再说,我这就上你家等你!”
“好!”文天放下电话,略带歉意的对范杰道:“我这下恐怕不能陪你详谈了。”
“没关系,咱们聊天的机会多得是,那我先走了!”说完范杰告辞回去了,而文天简单收拾了一下。也坐车回家了。
到了家,一进门便看到文成正坐在客厅里等着自己。文成一见文天,立即抓着文天进了书房,道:“今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女人打来的匿名电话。按她所说,这一切都是针对你的一个阴谋,好在许老弟够意思,被关了四十多个小时,硬是一句话也没说,反而把省纪委地调查组搞得十分被动!”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回你可以说了吧!”文天已经被文成弄得有些紧张。忙问道。
文成坐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才道:“这一切都是咱们市的周百任和他儿子周通搞的鬼!”
“周百任?是他要搞我?”文天皱起了眉头,摇头道:“他与我井水不犯河水地,他搞我干什么?再说他不过是个副市长,一旦被我知道了,岂会有他什么好处?”
“大哥,这你还不明白吗?前段时间因为龙宫的事情,这周百任父子俩已经记恨上咱们兄弟了,而他又听说你要调任到省委,怕你再一升迁会给他小鞋穿,才会这么急着往你身上泼污水。要把你拉下马来!”
“这些都是那个女的告诉你的?”文天看文成点了点头。不由得疑惑的道:“这个女的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文成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让人去查了那个号码,却是一个公用电话的号码,根本找不到人。而且那个女人还说,周百任已经跟省纪委地方怀远接上了头,所有地举报信都是出自周百任的手。直接交给方怀远。而这两次的调查组也都是方怀远直接下令进驻江宁县的!”
“方怀远?怎么又扯上了他?”文天一听方怀远的名字,眉头皱得更深了。
省里早就有意思把文天调到省委任副书记。消息可以说是已经传遍了全省,可这几天又突然没了下文,听人说,就是因为这个方怀远也看好了这个位置,在下面搞了些小动作,现在省里领导分成两派,有人支持文天,也有人支持方怀远。
所以文天一听事情牵涉到方怀远,马上就明白了,这次招商引资虽然自己没有直接参与,可要是真让省纪委调查组在自己辖区内查出什么问题,到时自己还凭什么跟方怀远争?
文天沉思了半天,将所有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最后一拍桌子道:“虽然不知道这个女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她所讲的应该都是事实,看来这次真的是因为我而连累了许立他们!这个方怀远既然想要跟我斗,那咱们也不能示弱,咱们就好好与他折腾一番,看是他姓方的厉害,还是咱们老文家技高一筹!文成,你代我去看看许立,跟赵宝刚他们说一声,一定要保证许立的安全,你告诉他,我这就去省里找张书记向他汇报情况,一定会给他们一个交待地!”
文成看大哥动了真格地,道:“大哥你放心,我这就去医院,只要有我在,就决不会让许立出事!”
随着事情的发展,不仅是在江宁、在松江,甚至在全省也是暗流涌动,围绕着文天和方怀远两人的斗争,越来越多的人被卷了进来。
方怀远在与卢长军通完话后,立即给省公安厅的厅长毕有礼打了电话,将情况说完后,最后道:“毕厅长,江宁县的情况比较复杂,有部分领导干部不顾党纪国法,执意包庇犯罪份子,当地的公安系统也无可奈何,仅靠我们纪委恐怕很难继续办案,所以希望毕厅长能够派出一支精干队伍到江宁,配合我们办案!”
公安系统配合纪委办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毕有礼有也没有多想,毕竟是以省纪委为主,自己只是派出人员配合而已。所以毕有礼当即答应下来,道:“老方,咱们还客气什么,你放心,我马上让人下到江宁,配合你们办案!”得到了毕有礼肯定地答复,方怀远笑道:“行,等这次案子结束了,我再请你吃饭,当面道谢!”
毕有礼放下电话后,立即派了一个十人地小队,连夜赶往江宁,配合省纪委调查组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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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许立在县医院的高间病房里喝着范玉华亲手喂来的白粥,与一边的文成有说有笑。CCNET虽然许立知道省纪委的调查组还留在江宁宾馆没走,可有了文成带来的话,文天已经亲赴省委去汇报情况,在许立看来,这次的事情不但造成了千余群众集体上访,而且市委书记都已经亲自出面,也应该就此告一段落了,继续闹下去,恐怕对谁也没有好处。
可没想到,就在许立安心的享受范玉华的温柔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省纪委调查组的卢长军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两名警察。此时许立最不愿意看到的恐怕就是这个卢长军,知道一旦见到他,就不会有好事。
卢长军看许立躲在病床上,冷冷一笑,道:“许副乡长好自在啊!不过你的事情还没完,咱们还得继续聊聊!王科长,麻烦你把人带回宾馆!”
跟卢长军一起来的两名警察上前就要带许立走,范玉华一见,顿时急了,道:“你们是谁,有什么权利抓人?”
两名警察从衣兜里掏出工作证,递给许立,道:“我们是省公安厅的。==”随后又拿出一张拘捕令。“我们奉命配合省纪委调查组查办此案,希望你能配合!”
卢长军在一边道:“许立,我们也是依法办案,希望你不要让我们难做!”许立拉住了范玉华,道:“小华,不要急。我看书_斋咱们都是守法的公民,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他们干什么?我跟他们去!”
文成在一边却是干着急,没有办法。毕竟这次来的是省公安厅地同志,自己却不过是一个普通百姓,虽说有些暗地里的势力,却根本没办法跟省公安厅的同志硬来。
可范玉华却担心许立一旦再被抓走,又会象上次一样被虐待,拉着许立不肯放手。
卢长军却已经不耐烦的道:“带走!”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上前拉开范玉华。就要带走许立。
几人正在拉扯时,病房门外又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人大声道:“都给我住手!”
众人抬头一看,却是心情各不相同。许立和文成一见来人,顿时笑了,知道应该没事了,许立不需要再被带回到宾馆被虐待。==范玉华却不认识来人,只是一呆。
卢长军一见来人中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虽然看穿着应该不是普通人,可自己是奉命公干。代表着省纪委,别说在江宁,就是在松江市,甚至是全省。也没有人敢把自己怎么样。“你是干什么的!让开!王科长,咱们走!”卢长军说完,上前推开来人,就要出去。
没想到一推却没有推动,卢长军非常恼火。怒道:“你是什么人,我们省纪委和省公安厅联合办案,不知道阻碍我们公务是违法的吗?你要是再不让开,就把你一起抓走!”
没等来人开口,跟卢长军一起来的省公厅的王科长却是一脸惊愕,一面暗地里拉了卢长军一把,一面亲热地跟来人打招呼道:“肖哥怎么有空到江宁这个小地方来了?不知有何贵干?”
原来来人正是肖利飞。
白芒是公司的副总经理,而且这个工程又关系到他自己的钱途问题,他当然关心。听说许立第二次被省纪委调查组的人关了起来。他便给肖利飞打了电话,而此时距许立被抓已经过去一天多时间。
肖利飞听到这个消息,立即便坐上了飞机直飞省城。一下飞机却又接到白芒的电话,说许立已经被放出来了,不过却进了医院。
别人也许还不清楚惠宾公司李宾与许立的关系,可肖利飞却已经看出一些端倪。他明白。如果许立真出了事,李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管最后斗成什么样子,可这个项目恐怕是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也就是说,自己年近千万的利益也会鸡飞蛋打。所以肖利飞在省城休息了一晚后,便赶往了江宁,来探望许立。没想到和白芒刚一进门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肖利飞虽然不认得王科长,不过见他跟自己打招呼的样子,应该是认识自己,便点点头,道:“你是省厅的?许立是我兄弟,我听说他住院了,来看看他。他这是犯了什么事了,竟然让省厅直接派人来抓人?”
王科长一脸惊恐,没想这次竟然是踢到了铁板,对肖利飞他当然认识,毕竟肖利飞每年都会到省厅找毕厅长谈些事情,王科长也见过肖利飞几面,对肖利飞的身份也知道一些,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许立不过是个小乡镇地区区副乡长,竟然与肖利飞称兄道弟,这下事情可不好办了,自己可没这个胆子得罪肖利飞。再说眼下自己手下一点证据也没有,若是真的抓了人,恐怕是抓了容易,放时难。
可没等王科长说话,卢长军却已经不满的道:“你是许立兄弟?哼,那你也有重大嫌疑,王科长,把这个人也带回去接受审查。”卢长军虽然也看出王科长对肖利飞很客气,可他现在却是代表着省纪委,在全省范围内还没有他不敢惹的人,更别说是在江宁这个小县城,就算来人有些能奈,一个臭水沟里难道还真能跳出一条金龙不成!
肖利飞一听这话,眼睛一瞪,看着卢长军,手却指向王科长,冷冷地道:“好啊,王科长,你今天就把我带回去吧,我一定会积极配合你们的审查!”最后几个字,肖利飞简直就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崩,现场众人都可以深深感受到那股寒意!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王科长可不敢得罪肖利飞,闻言忙上前扶住肖利飞指着自己的手,客气的笑道:“肖哥,我们抓谁也不敢抓你啊,您就不要拿我们兄弟开玩笑了!”
王科长见卢长军已经彻底得罪了肖利飞,他当然要表明立场,不过这个立场当然要跟肖利飞一致,毕竟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科长,就是毕厅长见了肖利飞也得客客气气的,更别说自己了。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
卢长军见王科长竟然放下身份,去讨好肖利飞,心中也是一动。在机关干了几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看来这个肖利飞真的不是自己能动得了的人。卢长军只得退而求其次,对王科长道:“王科长,咱们还是赶紧带着许立回去吧,以免再发生什么意外!”
王科长看了一眼肖利飞,又看了一眼卢长军,最后看了看许立,想了半天他也没敢再去抓许立。谁让肖利飞一进门就说许立是他兄弟,王科长那敢放肆。
卢长军看王科长没有动,有些急了,大声道:“王科长,毕厅长可是让你们全力配合我们工作,你怎么……”
不待卢长军说完,王科长突然打断了卢长军道:“卢主任,我们有点事,先出去一会儿,这件事情等我们回来再说!”说完王科长带着跟他一起的一名干警退出了病房,只留下卢长军一人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呆了片刻,卢长军看到四周都是不善的眼神,才急忙夺门而逃。
王科长出了医院,立即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毕厅长打电话,请示下步工作该怎么办。
毕有礼听了王科长的汇报也是一惊,江宁不过一个区区县城,竟然引得这么多人对这里虎视眈眈,连肖利飞竟也被吸引来了。“小王,肖利飞真地说许立是他兄弟?”
“毕厅长,千真万确,肖利飞一进病房就说许立是他兄弟。还大声质问我们许立到底犯了什么罪。”
“小王,这个许立到底犯了什么罪,省纪委的同志有没有相关的证据?”事情牵扯到肖利飞,连毕有礼也不敢大意。如果一切程序合理合法,还好说,如果其中有什么猫腻,那事情一旦被捅到公安部去,自己这个厅长恐怕就要当到头了。
“毕厅长,就是因为我没看到真凭实据。仅是应纪委的同志要求,所以我才不敢当着肖立飞的面抓捕许立,抓许立是容易,可到时一旦查不出证据,再想放人恐怕就不简单了!”
“小王,你这次做得非常好!没有鲁莽行事。你现在马上带队返回省厅,如果纪委调查组问你们。你们就说省厅有紧急任务,要求你们立即返回。省纪委那里有我回复他们。”
毕有礼放下电话。坐在那里暗道:看来江宁的这潭混水不好趟啊,从乡级领导干部,到县级、市级、省级,甚至再发展下去,恐怕就要惊动国务院领导了。自己还是别跟着瞎参和了,别弄的到头来落得一身不是。
王科长得到了毕厅长的明确指示,立即带人返回到江宁宾馆。召集了跟他一起来地其他干警。跟留守在宾馆的省纪委调查组成员打了声招乎,说是省厅有急事。调自己回去。说完不待纪委的同志说话,一行十人已经上了警车走了。
当卢长军回到江宁宾馆,只来得及看一眼闪烁的警灯,根本来不及与他们说上一句话。
卢长军至今也没有想清楚刚才在病房见到的那个姓肖的人到底是谁,更没想到那个姓肖的不过几句话,竟然把省公安厅的同志就给吓跑了。无奈之下,卢长军只得再次向方怀远汇报,希望得到方怀远的指示。
可是卢长军拔了半天方怀远办公室地电话,却始终没人接。卢长军又拔了方怀远的手机,却提示卢长军,所拔打的电话已关机,搞得卢长军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不停的拔着电话,希望能早点找到方怀远。
可卢长军那知道,此时的方怀远却正在省委书记张闻达的办公室,默默承受着张闻达地怒火。文天可是今天天没亮就赶往了省城,七点多钟,文天便已经赶到了省委书记张闻达所居住的一幢二层小别墅地门前。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张闻达家地小保姆。
张闻达与文天的父亲文章相交甚深,张闻达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文天的父亲文章一手提拔的。张闻达是看着文天一点一点长大的,所以张闻达对文天就像是对自己的孩子一般。对于文天地来访,张闻达当然是十分高兴。不过张闻达没想到以文天会一大早就来拜访自己,所以看到文天时也是吃了一惊,随即笑道:“小天,今天你怎么有空过来看我了?平时叫你常来,你总是找借口,还没吃早饭吧,过来陪我一起吃点!”
文天也一直把张闻达当作自己地亲叔叔一般,也就没有客气,将带来的一点礼品交给小保姆,就坐在了张闻达身边,小保姆又为文天取来一副新地碗筷。
张闻达又对小保姆道:“去把你孙姨叫下来,就说小天来看她了!”说完又转头对文天道:“你婶现在退休了,也是越来越懒了,这都七点多了,还没起呢!”
文天笑道:“张叔,我婶她这是有福,再说年纪大了多睡一会儿对身体也有好处!张叔你也得注意身体才行啊!”
“在其位谋其政!我想休息恐怕也得等到退休之后才行啊!”张闻达今年也有近六十了,正是因为年纪大了,才会想要在自己临退之前再帮文天一把,把他调到省委,希望文天将来能够再有进一步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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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今天你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平时让你来你总是推三阻四的,总是说自己忙,你再忙还有我忙吗?”张闻达看了一眼文天。
“张叔,我今天这不是来了吗!”文天也知道是自己不对,不过这也不能怪自己,毕竟两人除了私下的关系外,还都有着官面上的身份,自己一个市委书记总往省委书记家跑,知道的说是两人是世交,可不知道的,还指不定会说什么。
“行了,我还不了解你!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张闻达取过文天的碗要为文天添粥。
文天忙站起来,道:“我自己来!”说完给自己添了一碗白粥,又坐在了张闻达的身边。
“张叔,我这次来就是想向您汇报一下这一段时间的工作,主要是我们市的江宁县招商引资工作搞得不错,我也想听听您的意见!”文天没敢直接说是来告省纪委方怀远御状的,怕给张闻达留下不好的印象,说自己只知道勾心斗角,不知道干实事。
张闻达又岂能不知文天的这点心思,喝了口粥才道:“嗯,你说的是江宁县钼矿的事吧?我也听说过,不过只是道听途说,还是你这个市委书记给我详细说说吧!”
文天先是讲了二道乡的基本情况,随后又详细说了许立的事
张闻达边听边点头,道:“嗯,北大的高材生能回到家乡支持家乡建设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还能一心扑在事业上,在偏远的乡村扎下根,这种人值得表扬!”
“是啊,当我最开始听说许立时,也是吃了一惊,您也知道江宁县不过是个贫困农业县。我看书*斋而二道乡更是地处偏僻,别说北大的学生,就是正经的普通大学生也没有一个,而这个许立一到二道乡先是协助县公安局的同志破了公安部挂牌督办的一个大案,随后一个多月,他又远赴京城,为二道乡招来一个投资超亿元的大项目。”
张闻达也道:“不错。要是咱们省能多一些象许立这样的好干部,就不用再愁经济建设发展地事情了!好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痛痛快快的说吧。别跟我绕***了!”
文天虽然今年已经四十出头了,可在张闻达面前依旧象个孩子般,摸了摸头,才道:“张叔,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许立。”
“噢?这个许立怎么了?难道他出了什么事?或是犯了党纪国法,连你这个市委书记也没有办法,才来找我这个老头子给他求情?”张闻达一听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着文天道。
文天叹了口气道:“张叔,您还不了解我吗!如果这个许立真的犯了党纪国法。您就是让我来,我也没有脸来打扰您啊!可事实却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许立一心为江宁的发展出力献策,可到头来却被纪委的同志怀疑他在这次的招商引资中行贿受贿!”
“纪委?你这个市委书记是干什么地?要是你真认准了这个许立没事,你不会说句话?还用得着大老远的跑到我这儿来?”张闻达不解的道。
“张叔。这次是省纪委直接派出的调查组,根本没有经过我们市和江宁县。我是有力使不上啊!而且就是因为这个调查组已经在江宁县引发了两次群众集体上访事件,特别是第二次,有上千名二道乡地群众上访,连县公安局的同志都无法阻止他们,可当这些群众见到许立时,许立已经生命垂危。据知情的同志说,许立被调查组关押了四十多个小时。不但没有休息。就连饭也没吃,水也没喝过!”
“你说的是真的?”张闻达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不仅如此。省纪委调查组还将矛头直指向我,他们不停的诱导许立,让他把我牵扯进来。好在许立同志意志比较坚定,面对调查组的审问,许立使终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没有按照他们地意思说,不然现在恐怕就连我也已经被调查组关押起来了!”
“胡闹!这简直就是胡闹!”张闻达一拍桌子,气道:“党和政府将权力交给他们,并不是让他们用来迫害咱们党的好干部、好同志的,而是让他们纠出那些害群之马的!我马上就找纪委地汪书记……”
“张叔,我听说这次的事情都是省纪委地方怀远副书记一手主持的,恐怕汪书记还不知道!”
“方怀远?”张闻达一愣,关于方怀远和文天竟争省委副书记一职的传言,张闻达当然也听说过,只是没想到这官司都打到自己这儿来了。张闻达冷静了一下,才道:“小天,你刚才说的可都是事实?不会是你在打击方怀远吧!”
“张叔,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我既然敢到您这儿来说这件事,我又怎么敢撒谎?要是事后真的证明是我说了谎,就算真的把方怀远斗下去,我恐怕也无法得到提升地,岂不是得不偿失?不过方怀远这样下暗手,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吧,更何况我也不能眼看着许立这样年青有为地好干部为了我而受罪!”
张闻达对文天还是十分信任的,沉思片刻后,道:“那好,我上班后会问方怀远地,你就不要跟我去了,就在我家陪你婶呆会儿,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的!”
文天也知道这种事情无法当面对质,点点头道:“张叔,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张闻达也顾不得再吃早餐,风风火火的赶往省委办公大楼。在路上,张闻达就让秘书通知省纪委书记汪清和省纪委副书记方怀远马上到自己办公室。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张闻达赶到办公室刚坐下,汪清和方怀远也赶了过来。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汪清与张闻达是老交情、老同事、老朋友了,不然张闻达也不会让汪清坐到今天的位置。虽然现在是上下级的关系,可平时见面还是十分随便。张闻达从桌子里拿出一罐好茶,让秘书给两人泡上。汪清坐在沙发上道:“张书记,今天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方怀远在这种场合下,只是配角,根本轮不到他开口。
张闻达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方怀远,才回头道:“老汪,今天我是有点事儿想向方怀远求证一下,请你来是希望你能作个旁证。”
“什么事这么急,一大早的就把我们叫来?”汪清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省纪委办案竟然直接办到一名副乡长头上了,而且在审问过程中还存在违规问题,人家市委书记已经告到我这儿来了!”张闻达面色不善的道。
方怀远听了张闻达的话却是一脸煞白,知道张闻达说的一定是江宁县许立的事儿!不过他虽然有些担心,却也没有十分害怕,毕竟自己都是按程序办事,几封举报信可都还摆在那里。说到审问违规也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那是下面具体人员在办案时所犯的错误,只能说他们是办案心切,却牵扯不到自己。
汪清却是听得一脸愕然,愣了一会儿才道:“我们省纪委直接查办一名副乡级干部?这不可能!要是这么办案,就是把我们省纪委的所有人都累死,也忙不过来啊!更何况还有市、县两级纪委,要他们是干什么的?”
张闻达冷笑一声,道:“那你就问问方副书记,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汪清转头看向方怀远。方怀远忙解释道:“汪书记,这件事情是这样的,我接到举报信。检举江宁县部分主要领导干部在一次招商引资中存在行贿受贿问题,按理说这是松江市纪委的责任,可在举报信中还提到这件事情不仅牵涉到江宁县的部分领导干部,甚至就是松江市也有部分主要领导干部参与其中。为了将这起案子办好,不错抓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我才下派了一支调查组,直接深入到江宁县进行调查取证的。谁知道这起案件的第一个直接责任人,也就是二道乡的副乡长许立却拒不配合,才使得案件陷入了僵局。”
“拒不配合?人家根本没有犯任何错误,要他怎么配合你?难道就要按照你们地意思随便说出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来才叫配合?”张闻达一听方怀远竟还在狡辩,不由一拍桌子道:“而且你们在办案过程中私自拘禁许立长达四十多个小时,不让休息、不给饭吃、不给水喝,这也是正常办案?由此竟引发了上千人的群体上访事件,你怎么不上报?难道这些都是你所谓的僵局?”
汪清见张闻达真的生气了。忙劝道:“张书记您消消气,怀远他也是办案心切,好心办了坏事。”汪清说完瞪了方怀远一眼,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方怀远还是自己手下,而且方怀远能四十多岁就当上省纪委的副书记,当然也是有些门路地,自己怎么着也得为他说句话。“小方,你还不赶快承认错误,以后一定要注意!”
方怀远也明白眼前的形势。胳膊扭不过大腿,虽然自己也有些靠山,可在这里却是张闻达说得算,自己顶多敢在背后搞些小动作,怎么也不敢当面顶撞省委书记,好在这次的事情自己虽然有些心急。可却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落在别人手上。他低头上前道:“张书记,我一定会记住这次的教训。今后一定会小心的!”
“嗯。”张闻达当然也清楚方怀远的背景,见他已经认错,也不好再说什么,自己总不能抓住方怀远这个小辫子不放,再说仅仅是为了一个副乡长,自己能亲自出面,就已经是看在文天的面子上了。
“江宁的事情你们到底查出问题没有?如果有问题就尽快立案。如果没有问题。就尽快把调查组给我撤回来,江宁已经是满城风雨。刚刚有一点起色地经济建设现在又一次陷入困境!投资商几次要撤资,好在被当地党委、政府给劝住了,不然后果可就严重了!你们纪委查处违法乱纪行为是你们的职责所在,可为全省经济发展保驾护航同样是你们不可突视的重要责任!你们要把工作的重点放在那些阻碍地方经济发展的违法案件中来,决不能听风就是雨,要有自己的想法,办案要讲究方法、讲究策略,不能硬来,不能影响到当地的经济发展。凡事要讲究证据,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不能随便抓人,不然后果会非常严重的!”张闻达语重心长的道。
汪清听了连连点头,道:“张书记教训地是,我们纪委在今后工作中一定会注意这些问题的,全力为全省的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保驾护航!”
事到如今,方怀远那里还敢再搞文天的小动作,出了这件事,他也明白了文天在张闻天心里的地位,现在自己已经不敢再想与文天竞争,反而要想的是自己能不能保住自己现在地位置。所以方怀远马上道:“张书记,我回去后马上对江宁的事情进行调查,一定会在最短地时间内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张闻达当然也明白这件事的主要责任人就是方怀远,可一方面这件事情并不大,到目前为止也只是涉及到了一名副乡长而已,造成的影响并不大。另一方面,方怀远确实有些能量,在中央也有些关系,自己也不能因为这件小事而与方怀远及他身后的势力翻脸。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也算是给方怀远一个警告吧!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事情查清之后,如果真有问题你们就按程序办事,可要是没有问题,你们纪委的调查组一定要给人家一个交待,特别是要给这次受了苦的许立一个说法,相关的违法办案的人员一定要给予严处,如果证明他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这样的重要工作职责,就给他换个地方,咱们共产党的领导干部就是要能上能下,没有能力的人就要让他下去!”张闻达这次是铁了心的要给这些人一个教训。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
方怀远听了张闻达的话,心里极不舒服,毕竟卢长军是按自己的意思去办案的,虽然手段有些过激,可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人。不过他也明白,张闻达这是在杀鸡骇猴,卢长军就是那只鸡,而自己就是那只猴,他不好随便动自己,就让卢长军成了替罪羊。
不过眼下的场合根本没有方怀远说话的机会,汪清已经在那里答道:“您放心吧,张书记,我们回后一定会对我们内部相关人员进行一次整顿,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
这时张闻达的秘书来提醒他,一会儿还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开。汪清马上站起来道:“张书记,那您忙着吧,我们就先回去了,关于这件事儿的处理结果,我们会尽快报给您的!”
汪清带着方怀远乘车反回省纪委,在路上方怀远的手机响了,打来电话的正是卢长军。方怀远刚接起电话,那边的卢长军马上述苦道:“方书记,省公安厅那帮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都跑了。根本不配合我们的行动,我们现在拿那个许立根本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们下步该怎么办啊?”
方怀远刚被张闻达训完,心中当然不是很高兴,正是暗自嘀咕回去后该如何向汪清解释这一切,没想到卢长军竟在这时又打来电话,他当然没有什么好态度。道:“你们调查组所有成员立即返回省纪委,对于你们在江宁所做地一切打一个详细的报告,特别是在审问许立过程中出现的违纪问题,你们要说细说明,要给省纪委、给江宁的同志一个合理的解释!”说完方怀远便撂了电话。
汪清就坐在车前,听方怀远说完,汪清才一笑道:“怀远,这次的事情你可是有些鲁莽了!江宁虽然只是个小县。可松江市的水却混着呢!有些人地手眼可是通天的!”
“汪书记。我知道错了!”方怀远知道汪说的一定是文天,看来自己还真是低估了文天,有张闻达保着文天,就算没有这件事,自己恐怕也不可能竞争过文天,毕竟在这件事上,张闻天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汪清摇摇头道:“他们下面人在办案中犯了错误,虽然你和我都有责任,可也只是领导责任而已,毕竟咱们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跟在他们身边不是!”
方怀远一听汪清的话。心里暗自感激汪清。汪清虽然只是两句话。却已经表明了这次事件的责任确定,他方怀远只是负有一定的领导责任,监督不力罢了,具体责任人却是卢长军,至于卢长军最后会受到什么样的处分,却不是他方怀远眼下所能照顾得到地了。只有等这阵风声过了,再好好补偿这位替罪羊吧!
“不过怀远。这次地事情恐怕也不是这么简单的。那几封举报信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侯交到你的手上?恐怕你也被人利用了!”
方怀远听后心里一沉,仔细回忆起这件事的始末。才发现自己在接到那封举报信时,只顾得高兴,希望能在松江市查出点什么,让文天栽个大跟斗,反而忽视一些细节。比如为什么信中对本案的各个细节说得如此详细,如果不是知情人恐怕不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再比如汤松明曾向自己汇报过,在案件进入到困境时,便会出现新的举报信。虽然最后证明了举报信中的证据并不足以采信,但也可以说明的确是有人在背后关注着这次的事件。
看到方怀远坐在那里皱着眉着,汪清又继续道:“文天现在虽然还只是松江市地市委书记,不过他和张书记地关系大家都十分清楚,这次事情过后,他恐怕很快就会进入到省委工作。在张书记退下去前,文天恐怕还要再上几步。如果不出意外,很有可能会被张书记扶到省长的位置。而且这次的事情也不是你有意针对他,我建议你能主动找到文天谈谈,把其中的误会解释一下,会更有利你今后的发展。”
方怀远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却突然发现,自己与文天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无法解开的误会,只是自己功利心切,希望能借此机会整文天一下而已,方便自己提升,没想到最后最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反而被张闻达训了一顿。想通了这些,方怀远点头道:“汪书记谢谢你,如果有机会我会亲自向文天说明这一切地!”
呆在江宁宾馆地卢长军在给方怀远打完电话后,愣了一会儿,有些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方怀远突然命令自己回去,一定是省里出了事儿。而且方怀远在电话中还已经点出了,让自己对在江宁违法审讯许立一事作出详细说,看来是有人把自己给告了!
虽然卢长军这些年办案,没少用这种方法,可好在犯罪嫌疑人最后都招供了,有了这些人的犯罪证据,其中采取地一些违规手段也就没有人追究了,毕竟谁也不愿意与这些犯罪份子扯上关系,更不会为他们讨个说法。可这次却碰上了硬茬,许立一方面是能熬得住,另一方面他刚刚参加工作几个月,也确实没有任何违纪问题。卢长军这次栽得不冤!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卢长军也知道自己这次回去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赖在江宁更不可能,卢长军只能命令调查组成员马上收拾行囊,连午饭也没顾上吃,以最快速度乘车返回省城,希望可以在领导下决定之前,走走门路,能够免过一劫
可卢长军刚一回到省纪委,马上就被关了起来,迎接他的是严格的内部审查。去看看小说网wwwcom。好在方怀远还念及旧情,没有彻底遗弃卢长军,特地让人传话给卢长军,让他忍一忍,老实交待问题,等风声过去了,有机会还会重用他的。
方怀远的话让卢长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在眼下的情况下卢长军也是别无选择,更不可能再把责任推到方怀远身上,毕竟方怀远只是说让他好好查案,却并没有说过任何违法违纪的话。
卢长军自认倒霉,老老实实的交待了自己的问题。省纪委看在卢长军认错态度较好,也主动承担了任何,所以只给了卢长军一个留党查看的严重处分,同时也免去了他主任的职务,让他成了一名普通科员。
而一直等在张闻达家里的文天这时也已经坐车正走在返回松江市的路上。刚才张闻达已经抽空将事情的处理结果告诉了文天,文天听说这次的事情已经结束了,终于放下心来,回去后总算能给许立、范杰等人一人交待。为了让大家安心,文天在第一时间便给赵宝刚打了电话,告诉他事情的结果,希望他放下包袱,继续为江宁的发展努力。
躺在病床上的许立在接到赵宝刚电话后。得知此次调查在惊动了省委书记后,才终于结束,不由得长出了口气。他当即便拔掉了手上地点滴,不顾范玉华的阻拦,执意返回二道乡。
许立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二道乡的施工现场已经停工了好几天,不但耽搁了工程进度。也影响了当地百姓的收入。在自己被调查时,正是二道乡的百姓帮助了自己。如今事情已经结束,自己当然不能再装病,不然如何对得起这些淳朴百姓的厚爱!
肖利飞一听许立要去二道乡,也要跟着去,并且还道:“我不但要去,还要在二道乡住几天,好好感受一下那里的气氛,要知道那里可是我地聚宝盆!”肖利飞这个大股东每天只能通过白芒从电话里说得那么点二道乡的有关情况。那有自己亲自去看一眼踏实!
再说这次的事情。让许立受了这么多苦,肖利飞也感到有些过意不去。四十多个小时啊!在那些省纪委调查组的连续审问下,许立硬是没透露一点其他情况,要是许立真的把自己和文成都给招了出去,虽然不知道文成会怎么样,可事情一旦传到自己父亲耳中,以父亲的脾气,恐怕大骂自己一场都是轻的。搞不好还得皮肉受苦,再把自己关在家里一年半载的,那自己可就惨了!最后甚至还得让自己退还所有的股份。那自己岂不是又成了无所事事地公子哥、浪荡子!
许立确实够意思!这样地朋友值得一交!这是肖利飞心中的想法。所以肖利飞才会主动要求与许立一周赶往二道乡,他想与许立进一步拉近关系。
文天乘车返回松江,在快到江宁时,特地给赵宝刚打了电话,询问许立所在的医院,文天要亲自到医院来看望许立。不管是对江宁的发展来说,还是从对自己的帮助来说。许立都可是说是当之无亏的有功之臣。
赵宝刚一听文天要去看许立。当然不会让文天自己去,两人约好在江宁县医院门前会合。一起到医院看望此次事件的受害者许立。
可当文天和赵宝刚来到医院,走进许立所在的病房时,却只看到正在收拾东西地范玉华。一问才知道,这个许立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竟然已经回到了二道乡,去主持工程开工。
看着范玉华委屈的样子,文天只说了一句:“许立确实是个好干部!咱们松江要是再多些这些地干部就更好了!”
赵宝刚拍了拍范玉华的肩膀,安慰道:“小华,你跟小许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为有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男朋友感到骄傲!”
范玉华轻轻点点头,道:“他为工作再怎么累,我也没有意见。可这次的事情却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他那么拼命的工作,最后却……”
文天叹了口气道:“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对不起许立,是我们出面晚了,才让许立受了许多苦。不过你放心,许立同志地功劳和委屈,我们这些领导都是看在眼里地,我们不会让许立这样的好干部流汗又流泪地!”
许立这个主角不在,文天也就没有了继续留在江宁的必要,赵宝刚将文天一直送到与松江市的交界处,才乘车返回江宁。
就在文天返回松江第四天,文天的办公室里却突然迎来了一位意外来客。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省纪委的副书记方怀远!文天在见到方怀远的刹那几乎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出了这件事后,方怀远竟然还会主动来见自己。
“文书记,你好!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方怀远一脸笑意的道。
文天忙站起来,迎上前紧紧握住方怀远的手,亲切的道:“方书记,没想到你竟然会到松江来,真是有失远迎啊!快请坐!”说完文天亲自为方怀远倒来一杯茶,然后就坐在方怀远旁边的沙发上。现在文天吃不准方怀远的来意,前些天省委书记张闻天已经亲口告诉自己,许立的案子结束了,可这方怀远又找上门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方怀远仿佛看出了文天的疑问,笑笑道:“文书记,我今天登门可是负荆请罪来了!前段时间在江宁给文书记添了不少麻烦……”
文天忙打断方怀远,道:“方书记这是那里话,都是为了工作嘛,那里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文天听了方怀远的话开始还有些迟疑,按说自己虽然是松江市委书记,可方怀远可是省纪委的副书记,那可是自己的上级部门啊,怎么会给自己道歉?不过看了方怀远的表情,文天才敢肯定,方怀远不是在说反话,也不是在开玩笑,他今天真的是诚心诚意来向自己道歉的。去看看小说网wwwcom。
方怀远见文天如此大度,并没有把自己所做的事放在心上,自己也松了一口气,不过自己此次前来一方面是向文天道歉,另一方面也是来给文天一个交待的。“文书记,多谢你的宽宏大度,不计前嫌,这次的事确实是我们鲁莽了。那个负责调查此案的同志,因为在查案过程中采取非法手段,我们已经给了他严励的党纪处分,并且免去了他现在行政职务。”
文天没想到事情竟会这么快就有了结果,看来张闻达书记真是认真了,给省纪委施加了不小的压力。虽然文天此时也已经知道这次的事情主要责任还是在方怀远身上,可方怀远身为省纪委的副书记,必然有些背景,这种小事根本不可能动摇到方怀远的地位,他能亲自到松江来向自己道歉,这已经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至于卢长军这个替罪羊。就更没有必要深究下去了。不过这次因为许立一个副乡长,让省纪委一个正处级干部落马,别说在省内,就是在全国恐怕也是首例。
“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咱们也都是为了工作,没什么错不错的,以后咱们常联系、常沟通,也就不会再发生这种误会了!”
“文书记确实非比常人。小弟以后一定会常与文书记联系,探讨工作,希望文书记到时可不要嫌小弟麻烦才好!”
“那里地话,方书记若是能常到我们松江来坐客,我们才欢迎呢!”文天笑道。
“文书记,虽然这次的事情是我们省纪委鲁莽了,不过我们所接到的几封举报信却是从你们松江市寄出来的,不知道文书记对这些人……”方怀远话只说了半截便没了下文,看着文天。
文天当然明白方怀远的意思。这是在自己示好。若是自己不打算追究下去,那么这件事到此便算是告一段落,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提起。若是自己想要追究下去,只要一句话,他方怀远便可以代劳。
对这种只会打打小报告,凭空污人清白的人,特别是将矛头直接直向自己的人,文天当然不想放过。就算方怀远不来,文天也已经准备要追查下去。对于自己的敌人还是让他暴露在阳光之下比较好,如果还让他继续隐藏在背后。谁知道他什么时侯又会跳出来,给自己一击。
“对这种不知干事儿,只知整事地人,我们当然不能放过!”文天愤怒的道。
方怀远一见文天已经表明了态度,忙接道:“不错,正是因为有了这种人在那里造谣生事,才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是不能轻饶了他们!”
文天听方怀远竟然又将这次事情的责任推到了那几封举报信上。不由得暗自发笑,若不是你方怀远想要整我。又岂能动如此大的干戈?
不过文天脸上却似带忧色,道:“只是不知道方书记有没有什么具体的线索?不然这种事情不亚于大海捞珍!”
“暂时还没有什么线索,不过万事只怕认真二字,只要想查,总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文书记在松江应该会收到一些风声吧,如果可以,不妨给小弟指明一个大致方向,也免得再发生什么误会!”
文天皱了皱眉头,一手举起茶几上的茶怀,表面上是在喝茶,可实际上却是在心里暗自计较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给方怀远提供一个方向。如果再任由方怀远查下去,谁知道还会不会误抓了自己人。
要知道真能像许立那样问心无亏地干部实在是太少了,能够在连续被审四十多个小时依旧坚持一言不发地更是绝无仅有。最起码文天自问自己就无法像许立那样没有一丝瑕疵,逢年过节收些下属的礼品或是向省里领导送些慰问品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然这感情在靠着什么联系?难道感情是靠红口白牙说出来的?工作全是凭自己的本事干出来的吗?你能干得出来,还得有领导看在眼里才行!若是其他人再被方怀远抓起来,根本不可能熬得过几十个小时的连续审问,到时再招出些其他不该说的事情,那方怀远可就是帮了倒盟。
可要是真地说出了出来,这会不会成为方怀远暗算自己的把柄?虽然眼下方怀远亲自来向自己道歉,可谁知道方怀远是真心还是假意?毕竟官场上的事情太过繁杂,有时也许就是因为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而招来横祸。
文天在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会儿,才终于道:“方书记,要说线索倒也确实有一点儿。市里办公室曾经接过一个匿名电话,说举报信地事好像与市政府的一位领导有关,而且这位领导还有直系亲属在江宁也担任着某个部的领导,而被调查的许立就是因为得罪了他们,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那个匿名电话我也让人查过,是个公用电话,所以这件事根本就是无从考证,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文天几句话里又是匿名,又是好像的,而且一个人名也没提,可以说是已经算得上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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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怀远当然听出了文天的意思,他知道文天这是换了一种方法给自己指明了查办的目标,可文天又不想出面承担责任。CCNET自己要是真能查出这个人有问题,那是自己的本事,要是查不出来,也与他文天无关,毕竟只是一个匿名电话,根本做不得准。
不过方怀远这次确实是很有诚意的想改善与文天的关系,文天眼下虽然只是个市委书记,论职位、资历,自己都犯不上来讨好他。按照汪清汪书记的说法,在排除了自己这个唯一的竞争对后后,省委副书记的位置已经确定是文天的,以后也许还会继续提升为省长、省委书记,那时文天可就真的是自己的领导了,自己若不能趁早修复与文天的关系,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如此就多谢文书记了,我们会小心求证的,一定保证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方怀远信誓旦旦的道。
文天听了这话,却在心底暗自嘀咕: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只是这个好人、坏人的评判标准却是你们说得算,当然是你们怎么说怎么是了!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文天还是热情的道:“那就多谢方书记帮忙了!方书记好不容易来一次,今天中午可不能走,咱们一起吃顿便饭,好好聊聊!”
“不了、不了!小弟可没脸吃方书记这顿饭,还是等事情查得水落石出,能够给文书记和其他人一个交待时,再来讨扰文书记吧!”方怀远见该说的话也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我看书^斋往日与文天又没有什么交情,反而还有过节,要是真留下来吃饭,难免主客双方都难受,还不如告辞。
方怀远走后,文天并没有将方怀远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一件事要是真的被第三个知道了,恐怕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还是等事情有了结果后,再告诉大家吧。
许立在经历了这次地审查风波后,虽然受了些苦,可好处却是更多。不仅赵宝刚在县里的大会、小会上多次夸奖许立,号召全县领导干部要向许立学习。许立甚至还从范玉华那里知道,范杰不止一次说过,市委书记文天曾在市里各种会议上多次提及自己,眼下自己虽然还只是个副乡长,可如今许立的大名在松江市的政界早就传开了。
面对这些。许立虽然喜在心里。可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还是像以前那样扎根在二道乡。肖利飞在二道乡只呆了一晚,图个新鲜后就返回了北京。而许立在出院后,基本是天天盯在红旗村,负责协调各方所在的问题,监督工程进度。一直等到十二月中旬,二道乡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后,工程终于因为天气原因而停工了。
许立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基本没有回过县城。与范玉华也只是靠电话联系。这些徐得厚和马健当然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一见工程已经停工,两人忙把许立找回乡里。看着许立被晒得有些黝黑的面庞,二人真是有些不忍心。眼看也已经到了年末了,按照乡里地习惯,只要过了元旦,乡里除了值班的干部外,其余人基本就放假了。这离元旦也只有十几天的时间,徐得厚和马健一商量。反正红旗村的工程不到开春也开不了工。其他也没什么大事,便提前给许立放了大假。让许立回家好好休养休养,等过了正月十五再回来上班。
许立当然也知道自己就算留在乡里也没什么大事,再说徐得厚家就在乡里,有什么事儿也能及时处理,真有用到自己的地方,只要一个电话,自己便可以再赶回来。所以对徐得厚和马健的一番好意也没有推辞,在乡里食堂吃过午饭,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让徐刚开车把自己送回家。
对许立返回县城,最不高兴的恐怕就是徐刚了。许立在红旗村的这一个多月时间里,徐刚可是一直跟许立在一起,不但跟许立学了些功夫,还学了许多在考公务员时的一些技巧,更重要地是跟在许立身边学会了怎么做人!
许立坐在车上,看着徐刚一路上情绪都不高,不由笑道:“徐刚,我这就是回家休息休息,又不是不回来了,等过完年,你不就又能看见我了?你看你抽着个脸,不知道地还以为我怎么得罪你了呢!”
徐刚听后却道:“许哥,你现在可不仅是咱们江宁县的功臣,就是在松江市也是挂了号的,谁知道那个领导一高兴,没准就把你调到县里,甚至是市里那个重要部门当领导去了,到时你还能记得我这个徒弟吗?”
“你小子又是许哥,又是徒弟的,是不是差辈了?”许立听徐刚说的有意思,打趣道。
“师傅!你终于肯认我这个徒弟了?”徐刚可是属猴的,顺杆就要往上爬。他早就跟许立叫过多少回师傅,却被许立拒绝了,毕竟两人年龄相差不多,许立可不敢收徐刚当徒弟。
可没想到今天却被徐刚抓住了毛病,旧事重提,硬要认许立当师傅。
看徐刚确实是真心诚意的想要拜自己为师,再说自己与徐刚也有了师徒之实,许立想了想道:“既然你真心想要认我为师,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不过以后在人前你还是叫我许哥,这师徒之情咱们还是私下里论比较好,省得别人说咱们拉山头!”
徐刚没想到自己在红旗村求了许立一个多月,许立都没有答应,今天却是一说就行了,不由得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许立狠狠拍了徐刚一下,道:“你小心点,还在开车呢,你可别想谋害你师傅!”
徐刚这才稳了下来,傻笑道:“那儿能啊!我害谁也不敢害师傅你啊!你就是我心中地太阳,你就是我指路的明灯,你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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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少贫了!好好开车吧!”看徐刚高兴的样子,许立的情绪也被带动了几分,不过在许立心底却仿佛有种感觉,自己跟徐刚的缘份恐怕要告一段落了,不然也不会突然就答应了徐刚的要求。我^看书斋
许立回到县城后,要请徐刚吃饭,却被徐刚拒绝了。没等许立开口,徐刚开车一直将许立送到了县财政局门前,临走时还朝着许立做鬼脸,小声道:“师傅,还是陪师娘要紧,你们好好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我这个徒弟就不做那个电灯炮了!”
“你这个臭小子!”许立笑骂了一句,转头还是走进了县财政局的大门。
当许立快要走到范玉华办公室门时,正在工作的范玉华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正好一抬头,恰好看到许立出现在门前。范玉华手中的笔一下子掉在桌子上。
两个人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见面了,每天只在晚上煲着电话粥,可仅凭电话如何能解得了两人的相思之苦。特别是范玉华,早就已经将一颗心都扑在了许立身上,若不是年底自己工作太忙,范玉华恐怕早就坐车到二道乡去找许立了。
范玉华此时一见许立,不知怎么着,就感到有说不尽的委屈,眼泪就不听话的流了下来。许立见范玉突然哭了,忙快步走向范玉华,不过许立直到此时也没忘记把门关好。
范玉华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站了起来,就在许立走到范玉华身前时,范玉华终于忍不住,一下子扑到了许立怀中,眼泪更加汹涌的滴在自己的脸上,滴在许立的肩膀上。CCNET
“好了,好了,不哭了,这才半个月没见。怎么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许立一边紧紧的抱着范玉华。一边在范玉华耳边轻声道。
范玉华听了红着脸道:“就怨你!就怨你!都是你惹的我!”说着轻捶了许立几下,以解自己心头之恨。可捶了几下,就心痛了,松开了小手,同样紧紧的抱住了许立宽厚的肩膀。
二人相拥了半天,范玉华才突然一把推开许立,低着头。红着脸,娇声道:“都怪你,这里是单位,要是被人看到还不丢死人了!”
许立却一把又拉过范玉华。将范玉华再次拥在怀里,小声道:“没事儿,我进来时已经把门反锁了!”
许立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范科长?范科长在吗?”
范玉华刚想回答,却被许立用手堵住了嘴,小声在范玉华耳边道:“你现在雨带桃花地样子怎么见人?别出声!”
范玉华这才想起来,低声尖叫了一声,迅速离开了许立地怀抱,返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面小镜子和一大堆的化妆品。仔细打扮起来。
许立在一边看着,只能暗自苦笑。看来女人从来都是把自己的容貌放在第一位的,她们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丑陋的一面。
范玉华在桌前仔细打扮了半天,才抬头问许立:“怎么样?”
许立轻轻为范玉华擦去了眉毛上略有些浓重的眉彩,仔细端详了片刻。就在范玉华以为自己又有那里出了纰漏时,许立才道:“我们家小华人漂亮,怎么打扮都好看!”
气得范玉华轻捶了许立一拳,“让你没个正经!”
“我冤啊!天地良心。我许立要以发誓。我说的都是真话!”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天生丽姿,就不用你再夸我了!”范玉华一句话把许立吓得一呆,过了半响,许立才道:“小华,你是不是吃我地口水吃多了?竟然……”
“讨厌!谁吃你口水了?”范玉华说完,轻打了许立几下,表示心中的不满。两人又笑闹了一会,范玉华一看墙上的钟,此时才下午两点半左右,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而且自己的工作正忙,实在不能提前翘班,便道:“要不你到里屋床上歇一会儿?等我下班了咱们再一起走?”
许立也看出范玉华既想与自己在一起,可又有工作要忙,左右为难地样子,心想自己也已经跟父母说过了,要先来看看范玉华,晚上才回家。
许立的父母对范玉华这位漂亮大方的准儿媳那是没得说,一听儿子说要去陪范玉华,当然不会说个不字,许成友甚至口不择言的嘱咐儿子,今天晚上不回来都行!
所以许立下午没事了,干脆就在这里陪女朋友好了。“行,那我就先去睡一会儿,你忙完了再叫我!”
范玉华因为当上了科长,不但是自己一个人一间办公室,而且在办公室里面还有一间小屋,放着一张床,一台电视,可以昨时休息用。
范玉华笑着把许立推到里屋,又为许立插上电褥子。许立脱下了外衣,躺在床上,任由范玉华轻轻将被盖在自己身上。范玉华临走时趴在许立耳边轻声道:“乖,听话,一会再来陪你!”说完又在许立额头轻轻亲了一下,才转身将小屋的门关好,继续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当中。
许立躺上床上开始时还在想着心事,可连续一个多月在施工现场的忙碌,许立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过了没一会儿,一股睡意涌了上来,许立便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范玉华在办公桌前算着各笔帐目,可心中却时时牵挂着许立,要不是这些工作都是要在元旦前结束,自己真恨不得立即拉着许立出去约会。好不容易又算完了一个部门的帐目,范玉华一抬头,看到了墙上挂的钟,竟然已经四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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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玉华工作虽忙,可还没有急到需要加班的程度,范玉华将桌上的材料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站起来,轻轻推开小屋的门,却看到许立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我看_书斋
范玉华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头,看着睡得正香的许立,竟然有些不忍叫醒他。范玉华知道,虽然在两人通电话时,许立多是说些工地有趣的事,从来没说过有什么苦,可都已经入冬了,外面的气温已经达到了零下十几度,许立却每天都留在工地,与施工人员一起挤在大工棚里,虽然工棚中有火炉,可四面通风的工棚又能有多暖和?更何况许立在被关了四十多个小时后,还没有恢复过来,就又投入到了红旗村紧张的工作中,就是铁人也会累的!
范玉华看到熟睡的许立突然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许立在梦中又遇到了什么难事,范玉华伸手轻轻为许立摸平了额头的皱纹,而这时许立也被惊醒了。按说许立不应该如此放松,不过一个多月的紧张工作,加上又明知道这里不会有任何危险,许立当然会放松警惕,好好睡上一觉。
许立惊醒后,轻轻握住了范玉华的小手,任由范玉华的纤纤玉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抚摸,感受着范玉华心中对自己的那份爱恋。
可没想到许立的肚子却打破了这份温馨、这份宁静。听到许立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范玉华笑得前仰后合。
许立也不由笑道:“看来还是他最大,不把他喂饱了,他就抗议,其他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啊!”
“那就快走吧,咱们去喂饱你的五脏庙,不然他们造起反来,可是谁也镇压不下去!”范玉华将许立拉了起来。又把外套递给许立,很快两人就出了财政局,在街边找了一家小吃部,叫了饭菜来祭奠许立的五脏庙。
许立从二道乡返回江宁县城后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滋润,白天因为范玉华要上班,许立就或是在家陪父母,或是找赵国庆、文成等人聊天、喝酒。晚上范玉华下班后,许立当然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范玉华面前。陪着范玉华。
眼看就到到元旦了,2000年就要过去,许立在这一年的收获可以说是巨大的,仅仅用了不到半年时间,不但成功进入了政界,还能够从一名普通公务员晋升到副乡长,这根本就是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
可就在许立以为2000年就要过去时,这天下午范玉华给许立打来电话,约他晚上去她家吃饭,说范杰有事情要找许立谈谈。
当晚许立陪着范玉华一同来到范家时。一进门就看到范杰,看他红光满面,气色相当不错,看来这次找自己来应该是有什么好事才对大家吃过晚饭后,范杰将许立叫到了书房,道:“今天文天书记将我叫到了办公室。说了一些事情,而且这些事情都是与你有关的,文书记一方面是事情太忙,没有时间;另一方面这些事也不好直接跟你讲。所以他今天特地把我叫过去,让我转告你一些事情!”
许立不由得有些奇怪,有什么事儿能让文天一个市委书记不好说。还得让范杰来转告。
“第一件事,就是前段时间省纪委地事儿。这件事情到今天才终于算是彻底结束了,省纪委的同志已经查到了写诬告信的人,就是咱们市的副市长周百任和周通父子俩。”
“嗯?”省纪委调查组的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许立虽然不至于把这件事忘掉,可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许立也就不在放在心上。今天却才知道。原来这件事情却一直没有结束。省纪委已经将目光对准了写诬告信的人。“竟然是他们?不过周百任父子俩就是写几封诬告信,恐怕也判不了什么重罪吧!”
范杰端着茶杯。轻笑道:“小许,你可是亲自领教过省纪委的厉害,你以为他们如此大费周折,查了一个多月,仅仅查出周百任父子俩写了几封诬告信就完了吗?你以为周百任父子俩也像你一样清白吗?你以为他们在省纪委同志的审问下还能有所保留吗?”
许立听了先是一楞,随就明白了范杰地意思,自己是受过训练的,所以能够抵抗住省纪委调查组的疲劳审问,而且自己也是根本没有任何违法违记行为,当然不会心虚,才能够在与省纪委调查组的人周旋下去,甚至还戏耍了他们。可周百任父子俩恐怕就没有这个本事了。在省纪委调查组的审问下,又有省委书记、省纪委书记、市委书记的态度,周百任父子真是在劫难逃,很快就招供了他们所有违法乱纪行为。
“说起来,这次省纪委带队的人你也认识,就是最开始审你的汤松明。据他们调查,周百任利用职务之便,共计贪污受贿达二百余万,还有一百八十余万财产无法说明来源。而周通在江宁县任职仅仅两年时间,竟也贪污受贿近百万,这对父子可真算得上是贪财有道了!”
“他们俩还真不亏是父子啊!”许立听了范杰的话不由感叹道。特别是周通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仅用了两年时间就收入近百万,更是远胜其父。
“事情还不止于此,因为周百任和周通,还牵扯出一大批的贪污**分子,包括你们县土地局地局长,甚至你们的县长也因为曾收受过周通十万元的行贿款而被立案调查。”
“看来江宁,甚至松江都要有一场大地震了!”许立不由得感叹道,没想到因为自己,竟然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而周百任父子俩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最后落得个身陷囫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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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小说网wwwcom)看许立若有所思的在那儿自言自语,范杰打断了许立的思绪继续道:“这件事虽然与你有关,却关系不大,主要是省纪委迫于省委书记张闻天的压力,给了文天书记和江宁县领导干部一个交待,也是给了你一个交待。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这第二件事才是与于密切相关的。”范杰又道。
“还有什么事?”许立奇道。
“文天书记让我问问你,是否愿意到市委办工作?”
“到市委办工作?“许立一听顿时有些呆了,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市委办地什么地方,自己一个区区副乡长要是能到市委工作,只要干上几年,不论到市内那个县或是局,至少也是副手,那可至少就是副处一级,如果好的话,就是当个正处也不是问题。“我到市委办做什么工作?”
“文书记的意思是让你先在秘书科呆一段时间,等你适应了工作后,再适当的给你调整一下。”
许立点点头,可转念又想到一件事,忙道:“范叔叔,文书记上调省委的事不知道准不准确?要是文书记真的调走了,那我……”
范杰暗自高兴许立能够反应如此迅速,看来许立已经真的适应了官场的一切,知道为自己以后打算了。“文书记上调省委的事情已经基本定下来了,应该就在春节之后。也正是因为如此,文书记才急着要把你调入市委办公室,他也表示,如果你愿意上调市委,他可以保证在临走前至少让你当上市委秘书科的副科长,这样以来就算文书记走了,你只要在市委办公室不犯什么错误。用不了几年,就可以提上去!”
许立暗自合计了一下,虽然市委秘书科的副科长也是副科级,可这个副科与自己现在的这个副乡长可是天壤之别,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接任文书记的人是否还是文书记一系地人。是否还能继续重用自己,可别文书记一走,自己就被发配冷宫,那还不如继续在江宁县了。不过想来文天是升迁为省委副书记。不论是谁接任他的位置,应该都不会过于拂了文天的面子。
“小许,文书记这次帮你,是因为省纪委调查组的事儿欠了你一个人情,不然按照惯例,文书记决不会在临走前再做任何人事变动的!小许你应该抓住这次地机会,对你将来的发展有绝对的好处!”
许立点点头,道:“好。我答应到市委办当秘书!”
范杰开始还有些担心,怕许立看不明白形势,听到许立答应下来,不由笑道:“明天我就答复文书记。估计三两天内你的调转文件就会下来,你也要抓紧时间与二道乡地领导作好交接,可千万别把二道乡的招商引资工作给耽搁了,不然赵宝刚非得来找我算帐不可!”
“您放心吧。二道乡钼矿的相关工作已经走上了正轨,就是没有我也一样会正常运作的,不用担心!”对这件事,许立当然有把握,惠宾公司根本就是自己的产业,只要自己同意,根本就不会有任何意外。
与徐得厚、马健虽然共事时间并不长。可许立还是可以感受到两人对自己长辈般的关照。所以许立也没有把二人当然外人,第二天许立便返回二道乡。亲自将这件事与徐得厚和马健说了。徐得厚和马健虽然舍不得许立离开,可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舍便耽搁了许立的前程。所以二人只是表示出祝贺,并由马健亲自与许立对红旗村钼矿地相关事情进行了交接,毕竟这件事情可以说是二道乡最重要的事情,交给别人,徐得厚和马健还真不放心,还是抓在自己手上好了。
许立才临走前,将自己对二道乡医疗及教育工作所作的调查及写出的改革方案也交给了马健。毕竟许立这次下力气去招商引资,最根本地原因还是想要改善二道乡落后的教育、医疗情况。虽然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可许立却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
徐得厚和马健看过许立所写的改革方案后也是大为赞欣,他们向许立保证,只要二道乡财政有了钱,首先考虑地就是要改善全乡教育情况,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没有良好的教育,就算再有钱也只能算是暴发户,永远成不了大气侯。
将该交待的事情都交待清楚后,许立才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开二道乡。虽然只在这里工作了几个月,可许立还是对这里产生了感情。
就在范杰将许立的意见转回给文天后的第二天,关于许立的任免文件便下到了许立手上,不过文件上地内容却与范杰所讲略有出入,原来文件上却是让许立到市委办公室秘书科任副科长,同时让许立在三天后到市委办公室报道。看得出来文天确实是很着急,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让许立去报道。
许立原本以为能到市委办当个秘书就已经是天大地喜事,没想到自己一去就是副科长,虽然级别与现在相同,都是副科级,可一个乡的副乡长和市委办公室秘书科副科长两个职位间可以说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市委办秘书科地副科长虽然只是副科级,可毕竟是在为领导服务,不论到那里,都是高人一头的,要是回到江宁县,恐怕县委书记赵宝刚也得亲自接待。
对许立能够更上一步,所有与许立有关系的人当然是皆大欢喜,不过其中却有两人却怎么也笑不起来,一个就是许立新收的徒弟徐刚。没想到师傅刚收了自己当徒弟,这么快就要走了,自己可还没有学够呢!而另一人当然就是许立的女朋友范玉华。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本来范玉华听说许立可以放假一直放到正月十五以后,还打算过完年与许立一起出去旅游,可这突如其来的调令,却让一切都成了泡影,而且许立到市委工作后,以后更不可能总陪着自己了!范玉华当然不会高兴。去看看小说网wwwcom。
不管众人是否愿意,许立还是在三天后赶到了松江市委办公室报道。
早在许立还在二道乡任副乡长时,许立的名字在松江市委、市政府及各相关部门便已经传开了,关于许立的事情更几乎是尽人皆知。对文天突然调许立到市委任秘书一事,众人虽然觉得有些突然,却也没有人觉得达过惊讶,毕竟许立的名字可是时常挂在文天嘴边的。大家早就看出文天对许立的欣赏,再说如果传言都是真的,那许立呆在二道乡那个穷乡僻壤也确实是有些屈才了。
松江市委办公室的同志们对许立的到来表示出了极大的热情,到了市委办公室,许立发现,接待自己的竟是分管秘书科的市委副秘书长何广进。
何广进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戴着一副精致的眼镜,一见许立便笑道:“小许,我们可是等了你好几天了,走,到我办公室再聊!”说完将许立带到了自己办公室。
两人坐下后,何广进才继续道:“原本文书记的意思是让你先当秘书,同样是副科级待遇,可经过我们市委办领导班子研究,如果让你这样的人才只当一名秘书实在是屈才了,最后我们决定让你到秘书科任副科长一职。我们相信,以你的才能,能够担起这副重任!”
许立明白何广进这是在向自己示好,不过许立也明白,这一切一方面是看在文书记确实器重自己,另一方面恐怕还是自己准岳父范杰的面子。“谢谢何秘书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会辜负领导们对我的信任!”
何广进用手轻抬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微笑道:“不用这么紧张。等你在咱们市委办呆长了就知道了,市委办的同志们都是十分好相处的,以后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尽力帮你解决地!”说完,何广进又打电话,叫来了秘书科的科长宋春伟。
宋春伟进了办公室,跟何广进很随意的打了声招呼后,便对许立道:“你就是小许吧!我可是久闻大名!”说完转头对何广进道:“何秘书长。你们这次终于我们们科办了件大好事,给我们增加了小许这位人才,以后我们的工作可好干多了!”
何广进对宋春伟比较随意地态度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笑道:“老宋,你们秘书科可是咱们市委办最重要的科室之一,我们什么时侯忘记过你们啊说完何广进又对许立道:“小许。老宋可是咱们市委办的老人了,别看他才三十多岁,可已经在市委办干了十几年,是从普通科员一步步干上来的,机关经验丰富,你工作上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问他!”
许立连忙站了起来,握住宋春伟的手道:“宋科长。以后我可就是你手下的兵了,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得多多指教,可千万不能看我地笑话啊!”
宋春伟哈哈一笑道:“你就放心吧。我老宋谁不知道,没有别的优点,就是热心!有事你就说,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要是说个不字,我就不是宋春伟!”
何广进也在一边道:“老宋的热心肠不仅是在咱们市委办有名,就是在全松江市也是出了名的。只要不违反原则。能帮的,老宋从来没有说过不字!小许。你以后跟他接触时间长了,就了解了!”
“那我在这儿先谢谢宋科长了!”
何广进看事情也差不多了,才道:“老宋,你领小许去各科认认门,也方便以后打交道。中午你们科在食堂安排一下,算是欢迎小许加入我们市委办这个大集体!”
“那你去不去啊?”宋春伟问道。
“要是有空我一定去!”何广进答道。
“行,你要去就好办了,食堂也能多做点好菜!”宋春伟道:“小许,走,我领你跟同志们见见面,认识认识!”
许立向何广进道了声别,便跟着宋春伟一起出了办公室。许立一出门便问道:“宋科长……”
“别叫我宋科长,太见外了,我比你大几岁,你就叫我宋哥就行!”
许立也就顺着宋春伟地话,道:“宋哥,咱们秘书科有几个人啊?”
宋春伟一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咱们科除了我和你还有四个人,分别是负责收发文件的向丽、负责起草文件的姜晓、负责其他事项的赵明,还有一名通讯员程广平。你放心,大家都十分好相处,除了我年纪大一点,他们四人中年龄最大的才二十九,最小的通讯员程广平今年才十九,比你还小四岁。你们都是年青人,应该能相处到一快去!”
“宋哥也不过三十多点,正是年青好时侯!”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了秘书科办公室。宋春伟一进门,见大家都在,便道:“正好大家都在,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许立同志,从今天起就是咱们秘书科的副科长了,大家欢迎!”说完宋春伟带头鼓起了掌。
办公室中正各忙工作地四人,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微笑着跟许立打着招呼,并一起鼓起了掌,对许立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宋春伟又为许立分别介绍了科里地四个人,年纪稍微有些大的是负责收发文件的向丽,年青的是姜晓,自己进来时正准备打电话的是赵明,最小的当然就是程广平。许立很快就把四人都一一对上了号。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宋春伟为许立介绍完后,又道:“小许,你今天刚来,以后咱们大家就要在一个科里工作,也算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你也讲几句吧!”
许立也知道自己年青,阅历少,而科里这几个人,至少也都在机关里干了几年了,如果自己不能给他们一个深刻的印象,不能震得住他们,以后就更没法管理他们了。去看看小说网wwwcom。所以许立也不扭捏,清清了嗓子,道:“大家好,今天能来到这里与大家共事,我感到非常荣兴,也十分高兴,大家对我也许还不了解,不过没关系,咱们以后在一起的日子还有很多。我相信大家只要相处长了,就能够了解我就个人其实很实在,大家一定可以像一家人一样,成为好朋友、好兄弟、好姐妹!同时因为我刚到这里工作,有许多事情还要麻烦大家多多帮助,希望大家不吝赐教!”
许立话音刚落,大家又响起一片掌声。
宋春伟也笑道:“小许你放心,大家既然能在一起共事也是一种缘份,大家一定会把你当成一家人来看的!你刚来咱们科,对科里情况还不太熟悉,你就先负责管理文件的起草和校对,大材料不用咱们,有综合科负责,等以后你工作熟悉了,我再把其他工作交给你!”
“好!”许立点头答应。许立也知道自己能一下子调到这个科当副科长,已经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又有不知多少人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秘书科不同于其他科室,这里一旦出现工作失误,可就都是大事,想让那个领导说你一声好不容易,可要是有一点失误,那个领导说你一顿可是太简单了。
随后宋春伟又带着许立到市委办其他科室走了一圈。市委办的同志们对许立的到来早就知道了,对这位年轻的秘书科副科长没有人敢小瞧,就连几位正处级的巡视员也主动来与许立握手,表示亲热。毕竟许立年青。俗话说得好,欺老莫欺少,别看许立现在只是副科长。可几年后极有可能就是科长、副秘书长,估计用不上三十岁,就可以到下面的县市区任一把手,将来的前途就更是不可估量了!
中午,宋春伟和秘书科的向丽、姜晓、赵明、程广平一起在市委食堂地小包间里为许立接风。机关食堂本来就正归秘书科负责,见秘书科的人都到了,一会儿主管领导何广进还要来,食堂的大师傅当然是抢圆了手中地马勺。尽自己最大努力整治出一桌丰盛的饭菜招待大家。
大家坐下后,何广进也赶了过来,与大家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虽然菜不错,可大家却都没有多喝。都只是意思了一点。毕竟秘书科不比其他科室,可以算做是市委办的脸面,外面来人办事,首要要找的就是秘书科,领导有工作交待,首先要找的还是秘书科。要是大家都喝得跟关公似的,不仅外面来人要笑话,就是领导看见了也会不高兴。
因为是冬天,中午休息时间并不长,何广进见大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看了下表,道:“快一点了,咱们就上去吧!”
宋春伟站起来,给何广进递过大衣。道:“咱们也都吃好了,科里不能没人,咱们都回去吧!”
一顿饭时间虽然并不长,可许立却已经基本看出了大家的性格、习惯,总地来说大家对自己的到来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反而都显得十分高兴。其中的原因,许立也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
原本秘书科有一名副科长。不过在自己来之前突然调走。到市委组织部工资科当了科长,虽然组织部工资科并没有什么权利。所管的不过是市里领导干部地档案、工资,可不管怎么说也是提拔了,在组织部干几年,等有了位置,调到其他科室,也就是有了发展前途。
所以说许立的到来并没有挡到其他人的发展道路,况且能在市委办工作的,又都是有些背景的,消息当然灵通,自然也知道许立不但受文天书记的喜爱,更是市委组织部长的准姑爷,不论是那个身份,都足以让大家对许立只能仰视,而无法有与之为敌的想法。
回到秘书科大家坐下喝了杯茶水,就到了上班时间。许立很快就见识到了市委秘书科的繁忙。还没到一点钟,秘书科的电话开始响起,而且基本就没有间断过,不过许立看负责接电话地赵明有条不紊,每个电话基本上都能让对方满意,如果有重要的电话赵明立即记录在电话通知薄上,或是通知相关的部门,或是转告给相关领导。其他人倒是没有那么忙,但是秘书科从上班开始却是人流不断,只是半个下午的时间,许立就已经认识了七八个市直主要单位地领导。
一直忙到快四点了,大家才终于清闲下来。宋春伟突然一拍脑袋,道:“哎呀,你看我这个记性,小许,办公室的领导知道你家是江宁的,以后要在市里上班,也不可能每天来回跑,特地让我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这地方我早就安排好了,可这一忙起来就忘了!都怪我!赵明,你在这儿盯着点,我带小许去住的地方看看!”
赵明坐在那儿答应了一声,随即又道:“科长,要不要我们去帮忙?”
宋春伟想了一下,道:“你就不用去了,去了也是瞎忙,姜晓、小程,你们跟我一起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就帮一把!”
姜晓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不过中午听饭时,听大家聊天时的意思中,许立也听出来了,姜晓可是东北大学中文系的高材生,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被领导重用,在秘书科负责起草文件。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中午吃饭时,许立还听大家说起过,姜晓已经结婚了,丈夫是市安监局的,小夫妻俩因为工作忙,加上两人都还年轻,自己都还没有定性,也就没要孩子。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
至于程广平这个小老弟,许立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他是去年的退伍兵,分配在市委办当通迅员,说白了也就是干点跑腿的事儿,再给市委领导收拾收拾办公室。
两人听宋春伟叫他们,答应了一声,拿起大衣跟着两人一起出了办公室。大家下了市委大楼,宋春伟便直接向办公楼后面走去。走到办公楼后面,许立才发现,原来在大楼后面竟然还有一条小道。
“小许,我给你找的地方就在咱们市委办公楼后面,是咱们市委办的家属楼,不过地方不大,也就三十多平吧,当初建楼的时侯,都是给家在外地的市领导准备的。可人家领导那能住这地方,后来办公室一研究,就留给家在外地的同志们住了。地方虽然简陋了些,可好在离咱们单位近,而且附近交通也方便。”
大家说着就已经来到了宋春伟为许立准备的住处。宋春伟拿着钥匙打开房门,推开门许立立即觉得热气扑面而来。进了屋,只见这里地方虽小,却是五脏俱全,有一个小客厅、一间卧室,洗手间和厨房虽小可只有一个人,也足够了。说到底是为市领导准备的,当然不会太差。地上铺着米黄色的地板,厅里、卧室各种家俱一应俱全,彩电、冰箱更是一个不少。林雷只差一套被褥和洗漱用品,就可以入住了。
宋春伟领着许立看了一圈后,道:“小许,这里还能住吧!”
许立忙点头道:“能,当然能,前段时间我在乡里工棚里住了一个多月,那里可是四处透风,晚上睡觉都得把脑袋蒙上才行。不然第二天早上鼻子准定冻伤。跟那里一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姜晓听了奇怪的问道:“农村基层都那么苦吗?”
许立一听就知道这个姜晓恐怕还从来没到农村去过,一笑道:“当然不是。只是当时那里正在开工修路。我负责监督。那里离乡里比较远,每天来回跑的话,时间就都搭在路上了。所以我才跟工地地工人一起挤在工棚里对付一段时间。”
“好了,小姜要是想知道,以后让小许领你到下面的乡镇去看看你不就知道了!跟看着都四点多了,广平,小许刚来。不知道路,你跟小许去外面买套被褥和洗漱用品,别再晚了,商店都关门了。我和小姜在这里再简单收拾一下,晚上小许就可以住在这里了!”
“还是宋哥想的周到!那我和小程先去买东西。宋哥,你一会儿给向丽和赵明也打个电话,让他们也过来。等我买完东西。咱们出去随便吃点儿,算是我谢谢大家!”
“小许。不用这么客气,咱们今后就是一家人了,还客气什么!”宋春伟道。
“宋哥,咱们即然是一家人,那就更应该吃顿团圆饭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和小程先走了,宋哥你可一定要帮我通知他们两人!”说完许立便拉着程广平下楼去买东西。
程广平在市委办当通迅员也有近一年时间了,对这附近的环境还是比较熟的,不过在市委办公楼附近虽然有小超市,却没有买被褥的地方。出了门,程广平和许立打了个车,直奔附近的天天乐大型超市。
有程广平带路,在天天乐超市许立很快就买好了需要的东西。两人提着大箱小箱地一大堆东西,好不容易才回到许立临时的小家。
这时已经快五点了,向丽和赵明也赶了过来。大家一起帮许立把新买的被褥铺好,许立也算是正式在这里安家了。
许立见大家也都忙出了一头汗,忙道:“今天多谢大家了,走,咱们找个地方吃点,算是我谢谢大家!”
宋春伟等人见许立是真心想请,也就不再推辞,六人打了两台车,直奔市里地一家川菜特色饭馆。就着川菜地辣劲,许立在酒桌上频频向大家劝酒。能在秘书科呆着的,各种应酬多得是,那有不能喝的。几轮过后,大家也都喝了有七八两白酒。这时许立却是越喝越精神,开始不断地端起酒杯挨着个的敬酒。敬了几杯,赵明已经看出了许立的意思,这是想把大家都喝倒啊!赵明一碰身边的向丽,小声嘀咕了几句,两人开始向许立发起反攻,可没想到许立对两人敬的两杯白酒却是杯到酒干,一句废话都没有,两人一看不对,立即发动起姜晓、程广平一起围攻许立。一轮下来,许立虽然看着脸色有点变红,却走路不晃,说话也不走样。这下就连宋春伟也凑起热闹,一起向许立敬酒。
不过许立也不甘吃亏,每次有人敬酒,许立总是找各种理由,还要再拉上一人。宋春伟等人知道自己是五个欺负一个不地道,所以对许立地要求也不好拒绝,大家是越喝越起劲,六个人整整喝了十二瓶松江醇。平均下来,许立自己能喝差不多四瓶多,其余五人每人也喝了一瓶半还多。就连宋春伟这个酒精沙场的老将,最后也不得不叹服,道:“小许,以后秘书科酒仙的称号就归你了,我顶多就算是个酒鬼!”
一顿酒喝下来,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都说了,大家此时真的好像一家人一般,不分彼此。而许立更是借着今天的酒彻底融入了秘书科这个大家庭,与大家再没有什么陌生感。
吃完饭,许立打了两辆车将大家分别送回家之后,才自己一个人回到了临时地小家。这时已经九点多钟了,许立不知道范玉华休息了没有,试着发了一条短信。没想到短信刚发了不到十秒种,许立地手机便响了起来,打来电话的正是范玉华。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许立和范玉华两人躲在床上互述着今天一天在自己身边所发生的有趣的事儿,不知不觉这聊到了深夜,最后还是范玉华提出明天许立还要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工作,两人才终于挂断了电话。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
第二天早上不到八点,许立就赶到了办公室。这时只有程广平一人正在打扫办公室卫生,见到许立来了,十分亲切的叫了声:“许哥!”
许立点点头,虽然许立来得比较早,他却只是擦了擦自己的办公桌,却没有帮程广平干活。对此程广平也觉得是天经地义的,没有一点意见。这就是机关的生活,就是讲究级别、讲究资历的地方。八点过一点,宋春伟也赶到了办公室,随后向丽等人也先后来了,忙碌、单调、重复的一天又开始了。
这种简单的日子一晃就是半个月。此时许立也已经完全融入了新的工作当中,当然以许立的本事,眼前的这点工作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而宋春伟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他也正在试着一点点放权给许立,有时一出去就是一天不回来,科里的事情全交给许立处理。***
向丽、赵明等人也对许立彻底服气,别看许立刚来不过半个月,可科里的事情他却是处理的井井有条,从没有出过差错。最让他们佩服的是许立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要见过一次的人,许立就可以清楚的记住他地职务、名字,下次再来时。许立已经可以与人家像老朋友一样聊天。可他们那知道,这是许立上辈子当特警时所必备的素质之一,不然一旦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执行任务,恐怕没等任务开始,自己已经迷路了。
这天上午许立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楼下传达室刚刚送来的报纸,突然电话铃响了起来,坐在许立对面的赵明接起电话。“喂。您好!”随后便只见赵明一阵点头答应,便放下了电话。“许哥,文书记让你到他办公室去!”
“嗯?文书记找我?好的,我这就过去。”许立从来到市委办开始,也曾在楼里遇见过文天几次。不过每次文天身边都跟着不少人,许立只能与文天打声招呼,却根本没有好好谢谢文天,更没有机会与文天详谈
许立说着已经站起身形,走出了办公室。几步便来到了文天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就听到里面有人大声道:“请进!”
许立推门走进办公室,只见办公室只有文天一人坐在办公桌前。“文书记……”
“小许来了!这里也没有外人,还是叫我文大哥吧!”文天热情的道。说完又站起来要给许立倒水。
许立那敢让文天给自己倒水,从公来说文天是市委书记,正是自己地领导,从私来说也是自己大哥,更不能劳烦文天。“文大哥,我自己来!”说完许立自己找了个纸杯,在饮水机上给自己倒了点水。才又坐到文天对面的沙发上。
“怎么样小许,这半个月在这里工作还适应吗?”文天很随意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许立问道。
许立却苦笑一声道:“文大哥,说实话,办公室的工作真的不是很适合我!每天只是坐在办公桌前重复着收发文件、接待群众的工作,还不如实实在在下到基层给老百姓做些实事!”
“哈、哈!我就知道你许立不是个坐板凳的料!不过你来办公室的这半个月,据我了解,不管是你们科里的同事。还是你地科长对你这半个月的表现可是非常满意的,主管你们科的何副秘书长对你的评价就更高了!说你在待人处事方面可以说是面面俱到,仅仅半个月就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的工作岗位,简直就是天生当秘书的材料!其它部门来办事的同志对你也十分肯定。我还听说有的同志只是跟你见过两面,就已经跟你交上了朋友?”
“文大哥,他们这还不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专捡好地说!其实我是真有些不适应!”许立在二道乡虽然只干了几个月,可毕竟去了就是乡长助理,后来又直接成了副乡长,乡里谁会真的管他,更不会限制他的行动自由。就是上学时。许立因为忙着公司投资的事情。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很少会老老实实的坐在教室里听讲。要不是许立头脑够用,大学的东西已经学过一遍,加上不时给班主任和各位任课老师带些礼物,许立这位高材生,最后能不能顺利领到毕业证都是问题。
可在市委办公室的这半个月,许立简直就等于是蹲了半个月地监狱,每天早来晚走,下班后随便在附近找个小吃部吃一口后,就回到小家与范玉华煲电话粥,基本过着单位、家、小吃部三点一线的枯燥生活,这让正处于青春期的许立如何受得了。
“小许,说实话,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觉得你将来在官场的成就要比我高!”
许立刚想开口,要知道现在文天就已经是市委书记,而且马上就会成为省委地副书记,而自己现在还不过是个副科长,其中基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文天却一摇手,继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你不要忘记,我之所以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可是我奋斗了二十四年的结果。你呢?小许,你参加工作才不到一年,与你一期考上公务员的同志现在连试用期都还没过,可你却已经提到了副科级,要知道有许多基层公务员,可能这一辈子也达不到你几个月所取得的成绩!以你现在这个发展速度,你要是也在官场呆上二十年,恐怕比我今天要强上许多!”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许立经文天一提醒,才猛然发觉,确如文天所讲,自己考上公务员,正式参加工作至今也不过半年时间,想想这半年前参加考试,仿佛就是昨天的事情。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文大哥,我能有今天还不都是你们这些长辈、朋友的帮忙,不然我现在还不是与其他人一样,只能是二道乡的一名普通公务员!”
“小许,你也不用过于谦虚,你能有今天的成绩,固然与我们有些关系,可最关键的还是你确实有这个本事,不然我们就是想帮忙,恐怕也不敢帮!你要是没有做出过这么多值得称道的事情来,我也决不会让你到市委办来,不然全市人民的口水也能把我淹死!”
文天调笑了许立几句,随即却又突然严肃起来,看着许立道:“许立,我想问你一句实话,你真的要一直在官场走下去吗?你也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你中大奖的事,在松江市虽然知道的人不会超过十人,可我确实是其中一个,你真的能放弃悠闲的生活,投入到官场这片泥潭中吗?要知道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以你现在的钱,足够你很逍遥的生活一辈子!可你一旦深陷到官场这个泥潭中,随着你的官越做越大,你就会发现,你的那点钱,不过是许多人身家的一个零头都不到,在官场上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反而有可能会成为你被其他人攻击的引子许立听了文天的话先是一惊,随即便反应过来。测试文字水印9。看来自己中奖地事已经通过省纪委的人传了出来。不过文天恐怕也只知道自己中了几千万的大奖,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家。要知道通过许立和肖明两年的运作,当初的几千万现如今早已经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现在暴风基金至少已经为许立收敛了高达几十亿美元的宠大资金。也正是因为如此,许立才能如此放心的让胖子投资二道乡的钼矿,因为那点小钱根本不在许立地眼中。
而且许立也知道,自己发大财、大发财的机会马上就要到了,美国911事件可就是发生在今年的九月十一日,届时也就是许立以及暴风基金大展拳脚的时侯。
“文大哥。难道作官就一定要勾心斗角,与悠闲的生活绝缘吗?”
“恐怕是地!你看我们这些人虽然表面上十分风光,可其中的辛苦又有谁能清楚!不但要防着身前背后的冷箭,更要注意慎独、慎微、慎权、慎欲,一旦犯了错误。很可能就会成为别人攻击的靶子!说实话,我有时也很羡慕我弟弟,他每天过得可比我要滋润得多!”
提天文成,许立也是一笑。随着与文成接解越来越多。文成地那点事大家也都知道了,这家伙不仅在外面包二奶,甚至三奶、四奶也有了,平时又不缺钱花。当然活得比一般人都强。
“虽然如此,可我还是想继续在这条路走下去,我不求别地,只求能为一方百姓办点实事,谋点实利而已!”虽然现在许立已经是身家过亿,可当初在北大寝室,自己确定的目标从来就没有变过。而且许立也是一直在为此而努力着。
文天见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可许立依旧态度坚决,才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更要在你现在的这个位置上继续干下去。别以为为官者就总是风光无限,有时也要坐得住板凳、奈得住寂寞才行。而且你现在地工作可以说是基本包括了全市方方面面的工作,等于是在给你打基础,你真的熟悉了秘书科的工作,处理事情能做到得心应手时,那你的水平起码当个县委书记是够格了!要知道当领导,也许不需要你有某方面的专业知识做到精通,可却要求你那方面都要懂一些,这样才不会被人骗了,才能够在关键时刻说得上话。”
本来有些对现在工作还有抵触情绪的许立,听了文天地话,才知道文天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是在帮自己积累统览全局地工作经验,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发展。
“谢谢文大哥,我会继续努力,争取早日掌握各方面地知识!”两人正说着,外面又有人敲门。进来的正是专门为文天服务的县委副秘书长侯正祥。“文书记,客人已经进市区了,马上就要到酒店了!”
文天答应了一声:“好,我马上来,叫车在楼下等我!”说完看侯正祥已经出去了,才接着对许立道:“我要出去一趟,下次有时间咱们再聊!好好工作,以后差不了!”
许立见文天有事儿要出去,当然也知趣的站起来,告辞回到了秘书科。
眼下正是新年将近,秘书科的工作也比平常清闲了许多。科长宋春伟自从许立到科里以后,可比以前轻松多了,加上眼下科里也没什么活儿,宋春伟的牌瘾也就犯,每天早上来看一下,如果没事,就会上几个麻友,找地方彻起了长城,科里的工作就全交由许立处理。也正是因为如此,许立才能这么快就在科里树立起自己的威信。
一眨眼,2001年的春节就已经来临了。宋春伟也知道许立家在江宁,而且在年前这段时间里,多亏了许立在科里照看着,自己才有时间大杀四方,所以在春节的长假期间也就没有安排许立值班,让许立回家与家人团聚,过了一个祥和的春节。
大年初八,新的一年正式上班的第一天,许立特地坐早车赶到市里,不到八点,许立就已经走进办公室。可许立没想到宋春伟今年竟然比自己来得还要早,此时正站在办公桌前收拾着。许立不由得心中有些奇怪。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宋哥,过年好!”
“好,许老弟你过年也好啊!”宋春伟高兴的道。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
看着宋春伟满面红光的样子,许立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大喜事,不然宋春伟不至于笑得连眼角的皱纹都开了。“宋哥,有什么好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没想到宋春伟却买起了关子,道:“哥哥我可要多谢你,不然这样的好事决对落不到哥哥头上。至于到底是什么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说完任许立怎么说,宋春伟就是死不开口,搞得许立也有些郁闷。
许立好几天没来办公室上班,今天第一天上班当然要好好收拾收拾。可就在许立还在整理办公桌里的文件时,副秘书长何广进走到门口,对许立道:“小许,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我马上来!”
片刻之后,许立来到何广进的办公室。何广进早已坐在办公桌前等着许立,见许立进来了,道:“小许,把门关上,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谈!”
许立依言关好办公室的门后,才坐在了何广进桌前,不过他心里却有些不安,不知道何广进找自己到底是要谈什么事。
好在何广进很快就揭开了这个谜底,道:“小许,你来咱们办公室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你这段时间的工作表现,办公室的各位领导,甚至是市委的领导都是看在眼里地,大家对你的评价很高。测试文字水印9。对你的工作给予了充分的肯定。所以经办公室党委研究,决定再给你压压担子,提拔你为秘书科的科长!怎么样,你有没有信心干好这个工作?”
许立听了这话也是一楞。只听何广进又继续道:“当然,这还只是我们党委的意向,具体还要征求一下办公室所有同志们的意见,进行民主投票。不过我相信这个问题不大!”
许立当然明白,所谓的民主投票,说白了就是走个过程而已。毕竟在市委办公室工作的都不是政治白痴。既然是办公室党委开会研究决定地事情,谁敢跟党委着干?虽说是不计名投票,可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投了反对票,要是传了出去。得罪自己事小,可与办公室领导意图相左,这个罪名可就大了。不论是多大的领导,也不会喜欢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人。以后别说提升。恐怕一旦有机会,就会把这种人调得远远的,省着碍事。
“何秘书长,那宋科长……”
“宋春伟你就不用担心了。他这次可是借了你地光,这次直接调到江南区当区委书记助理,可是提了半格,副处了!”
“那就好!”许立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耽搁了宋春伟的前程。毕竟共事了一个多月,而且宋春伟平时对自己也很照顾,现在两人感情仿佛亲兄弟一般。
“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今天下午就会进行不记名投票。如果一切顺利。你明天就可以和宋春伟进行工作交接。毕竟江南区也等着宋春伟过去呢!”
“谢谢何秘书长!”许立这才明白宋春伟今天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宋春伟这次总算是多年媳妇熬成婆,市委秘书科科长虽然不论走到那儿。大家都会高看一眼,可憋在办公室里,又只是个小科长,比他官职高的数不胜数,不说那些秘书长、副秘书长,主任、副主任地,就是那些副处级巡视员在办公室就有三四个,那个说句话,都能让宋春伟跑断腿,而且一不小心,办砸了事,说错了话,几年地辛苦可就全白费了。
这次调到江南区任区委书记助理,在江南区可就是几人之下,几万人之上,加上是市委下派的年青干部,说句话当然管用。如果干得好,将来前途更是一片光明,或是调回市委任副秘书长,或是就地扶起,当个区委副书记,都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许立也从这次小小的人事调动,猜出许多事情来。恐怕文天书记也就快要调走了,文天这是在临走前再帮自己一把。而且文天职位地调动,也意味着松江市的领导班子将发生巨大变动,不知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悉啊!
许立回到秘书科,宋春伟马上走上来道:“小许,何秘书长都跟你说了吧,你可得请客啊!”
“请,当然请!不过宋大哥,你好像也高升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再见你时就得叫你宋书记了,咱们弟兄跟你这么长时间,你就不表示表示?”许立也打趣宋春伟道。向丽、赵明等人也跟着起哄,要让宋春伟请客。
“那是一定的!等任命一下来,我请客!咱们不醉不归!”
“好,那就一言为定!”
宋春伟调江南区的事情已经基本定下来了,科里的事情他当然就不好在插手,可呆在科里,其他人有事又不知道该找谁才好,所以宋春伟找个借口先走了。
当天下午的划票工作当然是非常顺利,许立以全票被选举为秘书科科长。而宋春伟也立即与许立进行了工作交接,他也急着到江南区报道。而许立被提升为科长后,副科长的人选当天下午就确定了下来,由其余四人中年纪最大地向丽任副科长,不过还继续管着她原来地业务。
当天下午,还没下班时,范杰突然给许立打来电话,约许立晚上到他家吃饭。对范杰的地邀请许立当然不会拒绝。范杰让许立下班后在单位门口等着他,他会和司机开车接许立一起回江宁。
范杰接许立这还是第一次,正是因为许立是范杰的准姑爷,所以两人反而不好在工作中走得太近,免得有人说闲话。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下午四点半刚过,许立便站在单位大门口,很快就看到一辆黑色奥迪驶了过来。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许立认得正是范杰的车,便迎了上去。车刚停稳,许立上前要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被找开了,只见范杰坐在车后座对许立一招手,道:“来,坐后边儿!”
许立依言上了车,坐在了范杰身边。车又平稳的驶上了宽阔的马路。
范杰看着许立笑道:“小许,恭喜你,这么快就能当上市委办秘书科科长这么重要的职位,别说在咱们松江市,就是在全省恐怕也是绝无仅有。如果不算中央各部委,你这么年轻的正科级干部,在全国各省市应该也不多见!”
“这不是有范叔照顾嘛,不然我现在恐怕还在为找工作的事犯愁,更别说能干到今天的位置了!”
“行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要说你的升迁,我确实也是起到了一点作用,不过更重要的是你确实有这个本事,又有文天书记的欣赏,你就是想偷懒恐怕都不行!”范杰对许立这段时间的表现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可也早从其他人口中听说了,他现在是越来越佩服自己姑娘的眼光,竟然找了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别看许立借了自己不少光,可马上自己可能也要借许立的光了。
“小许,你对这次的职务变动,有什么想法?”范杰虽然极为欣赏许立。不过许立毕竟还是官场上地新丁,只要有机会,范杰就会不时提点许立一番。测试文字水印1。
“我这次职务变动。恐怕只是暴风雨前的一阵风而已,更大的人事变动恐怕马上就要开始了吧!”
“你确实成熟了不少。不错,听说文书记地调令省里已经拟好了,不过文书记一走,咱们市相关领导的变动却没定下来。省里有关领导还在争论,所以这份文件省里一直压着没发。”
“范叔,你这次能不能……”许立突然想到范杰也是市委常委之一,不知道是不是也能够再提一提。
范杰一笑道:“说起来这次还得多谢你,要不是有你与文书记的关系,就凭我到市委组织部这么短的时间,恐怕怎么调动也轮不到我。因为你和文书记的关系不错。我自然也就被打上了文书记地印记。文书记虽然要调到省里了,可松江毕竟是他工作了十几年的地方。他当然希望松江市以后还能够继续支持他的工作。所以现在虽然人事任命还没有最终决定,不过据我了解,各个位置的人选已经基本确定下来,市委书记由现在的市长葛兵担任,现在的常务副市长曾益将会成为代市长,而我很有可能会被调任成为常务副市长。也算是向着市长的位置又迈进了步吧!”
许立听了当然是笑得合不拢嘴,连道:“范叔,这次你可是高升了,阿姨和小华他们知道了吗?”
“这个消息我也是今天才听省委组织部地朋友说的,我还没告诉她们呢。据我那个朋友讲,这最后地人事任免意见省委常委大部分都已经基本通过了,文件应该也就要下发了。所以我才会特意接你一起到我家。咱们这也算是双喜临门了。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人在高兴的时侯,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许立和范杰因为喜获升迁。心情当然愉快,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在两人的闲聊中过去了。当司机小赵把车停下时,两人才反应过来,竟然已经到了范杰家楼下。
“走吧,咱们上去好好喝一杯!”范杰笑着推开车门下了车。许立跟在范杰身后一起上了楼。当范杰将许立升迁和自己即将成为松江市常务副市长的事情告诉范玉华娘俩时,她们竟然比范杰和许立还要高兴。
范玉华拉着范杰的衣袖道:“难怪你要我妈要多做几个好菜,原来就是为了给你们两个庆功啊!”
“你这个丫头!”范杰亲昵地拍了范玉华一下,道:“快去找你的许立吧,咱们开饭了!”
范玉华高兴的拉着许立,坐在饭桌前,四个人都破了例,倒上了白酒,准备庆祝这个好消息。
不过在饭桌上,范玉华提出了一个问题,范杰要是当上了松江市常务副市长,工作恐怕比现在要忙多了,那还能够每天松江、江宁来回跑吗?
范杰听了这话先是一楞,觉得这确实是个问题。可他再一看女儿看着许立的目光,马上就明白过来,女儿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说是为自己着想,可实际上却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是舍不得许立,才想要把家也搬到市里,方便与许立相会。
范杰不由得笑道:“家确实是该搬到市里,不过这里就留给你好了,省得你每天来回跑太累!怎么样?”
“爸!”范玉华一听有些急了,可再看看桌前其他三人都在看着自己,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是范杰在逗自己。“讨厌,不跟你说了。说完又拉住母亲的手臂,道:“妈,你看我爸他啊,我好心替他着想,他还笑我!”
“行了,老范,别逗闺女了。别听你爸的,到时侯咱们娘俩一起赶车来回走!”
一顿晚宴就在四人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当许立晚上八点多回到家时,父母还没有休息,对许立突然回来也十分惊奇,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当许立告诉他们自己又被提拔时,许成友吃惊地道:“这么快又提了?”母亲董晶也有些不敢相信,道:“儿子,你没骗我们吧?这当官那能三天两头就升官啊?”
“爸、妈,我什么时侯三天两头就升官了?再说这次只是机会好,正好科长要调到江南区当区委书记助理,我才能扶正地,那能像你们说的那么容易!”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许立没有过多的向父母解释自己这次升迁的真正理由,毕竟官场这些事太过复杂,还是不要告诉父母,省得他们担心自己。去看看小说网wwwcom。
许成友听许立这么说,才松了口气,道:“真的就好,真的就好!哎呀,那你这次再升职不就和我们教育局局长平级了吗?”
许立暗笑,市委办公室秘书科的科长与一个县的教育局局长虽然说都是正科级,可实际上两者基本没有什么可比性。现在自己要是有事去县委、县政府,恐怕都得是由一把手亲自接待才行,至于教育局局长还真靠不上前。“爸,你说的对,我是和教育局长平级!
许成友一听这话,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声道:“好、好,我许成友这一辈子虽然没什么能耐,却生了个好儿子!这回我在我们学校就更能挺起腰板了!”
许立也知道,父亲因为没有文化,能做到学校的教导主任就已经是最大限度,如果能一直干到退休,也算是可以安享晚年了。而母亲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当官这件事,现在每天轻闲的工作正适合母亲。而且因为自己的原因,母亲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下岗的问题,就算他们单位所有人都下岗了,也决没有人敢让董晶下岗。
这一晚上,许立在自己的小屋中,就听着隔壁父母的卧室里,父亲躺在床上翻来复去,一直就没怎消停,直到董晶发话,骂了许成友几句,许成友才终于安份的躺下来。测试文字水印1。
第二天一早。范杰坐车来接了许立,一起赶往松江,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虽然松江市领导的变动已经基本确定,可那份任免文件还是难产。直到一周后,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罗振邦才带着正式的文件来到了松江市。
松江市委在市委俱乐部召开了全市领导干部大会,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地所有领导干部及市直机关单位、各县区主要领导参加了这次大会。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罗振邦在会上宣布了省委关于对松江市党政领导班子主要领导同志职务调整的决定。其中文天上调省委任副书记,原市长葛兵担任市委书记。常务副市长曾益将会成为市委副书记、代市长,而范杰调任常务副市长。同时调省委组织部组织科科长郭晓楠担任松江市委组织部部长一职。至此松江市的领导班子已经重新组建完毕。
坐在下面的许立听到这次的人事任命,也为文天、范杰高兴不已。他们职务越高。自己将来的发展也就越快。
罗振邦在宣布完省委决定后再次强调:“这次松江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同志职务的变动,省委是从全省工作大局和松江市领导班子建设地实际出发。根据工作需要和干部交流的精神,通盘考虑,慎重研究决定的。希望大家一定会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省委、省政府地决定精神上来,讲政治、顾大局、守纪律,同心协力。更好地巩固和发展当前经济发展、团结稳定的好局面,维护好全市人民地根本利益。”
文天随后也道:“省委关于松江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调整的决定,充分体现了省委对松江市工作的重视和关心,希望大家全力支持葛兵同志、曾益同志的工作。同时也对新的领导班子提几点希望:一是希望紧紧抓住发展第一要务,推动松江经济实现更好更快发展。二是希望始终牢记党地宗旨,真心实意造福松江人民。三是希望注意从政治上观察和处理问题。保持政治安定和社会稳定。四是希望加强团结,建设好各级领导班子。五是希望一切从实际出发,创造性地开展工作,倍加珍惜同志们给予的关心、信任和支持,倍加珍惜与同志们结下的深情厚谊,以此激励自己更好地做人、做事,不断为党的事业作出新的贡献。”
葛兵也在会上发表了讲话。代表市委。坚决拥护省委的决定。省委决定由我担任市委书记,我深感责任很重。感谢省委对我地信任。感谢全市人民对我的厚爱。我将更加努力工作,同市委一班人一道,团结带领全市各级党组织,把松江各项工作做好,不辜负省委的重托和全市人民的厚望。
随后曾益、范杰、郭晓楠也都在会上发表了讲话,表达了作好今后工作的决心。大会整整开了一个上午,才在所有与会人员激烈的掌声中闭幕。
随着这次大会的圆满结束,松江市地一切工作又再次回到正轨,恢复了正常。葛兵能当上市委书记固然有他自己地努力,可与文天的极力推荐也有着直接地关系。而且葛兵也知道文天、范杰与许立的关系,所以对许立也是高看一眼,在工作上十分照顾。
大会之后第三天,范杰全家也搬到了市里,这回许立每天下班后终于有事可做,节假日时也不至于再孤单一人,一有时间许立就会陪着范玉华踏遍了松江市的大街小巷,欣赏着松江市如画的美景,不过因为许立工作的特殊性质,办公室总是有事,所以在陪范玉华时,时不时就会接到某位领导的电话,不得不返回办公室。
虽然如此,好在范玉华还能理解许立,两人的感情在这段时间里突飞猛进,如胶似漆。只是范玉华因为当初与许立交往时就曾经说过,决不会逼许立,所以她从来没提过要结婚的事,而许立也因为心里还有着吕静的影子,所以对这个问题也是避而不谈。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许立现在对秘书科的工作可以说是得心应手,根本不需要投入太多的精力。他现在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暴风基金上,每天都会通过电脑,在网上与肖明等人联系,凭着记忆,指挥他们投资。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七月份,正是夏日炎炎,虽然松江市有江水从市中心穿过,可气温却依然达到了三十度左右。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
而就是在这火热的七月,松江市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就是江宁县的钼矿公司终于正式投产。从开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一年的时间,为了保证生产出来的产品能够迅速打开市场,投资更是一增再增,所有设备都是世界一流,到开工之日算起,到现在,惠宾公司的总投资已经达到了两亿六千多万。所以这个项目已经不仅是江宁县最大的项目,就是在松江市,也是2001年投资最多、见效最快的项目。
因此,在公司开业的当天,不仅是江宁县委、县政府的各位领导都到齐了,就连市委书记葛兵也亲自到场,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鼓励江宁县委、县政府继续加大招商引资力度,大力发展经济,同时也赞扬惠宾公司为江宁县的经济发展所做出的贡献。
本来这种场合,许立根本排不上名、上不了场。可二道乡的徐得厚和马健却是吃水不忘挖井人,虽然他们不知道许立才是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可他们还是几次请示县委、县政府,希望能够邀请许立这位大功臣来到现场,共同庆祝这个喜庆的时刻。
江宁县委书记赵宝刚当然也希望能与许立拉近关系,毕竟2岁的市委办秘书科科长可是全国少见,将来的发展前途更是不可限量。所以赵宝刚又请示市委办,终于将许立也请到了现场,共同见证江宁县经济发展的重要历史一刻。
许立看到市委书记葛兵和公司董事长李宾揭牌的一刹那,看着下面激动的百姓,许立感到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了。许立感动的不是因为这是自己第一家实业公司,更不是因为自己为促成公司成立所经历地那些遭遇。许立是为台下那些朴实的群众所感动。
没想到这些朴实的群众在自己离开二道乡半年多的时间里依旧没有忘记自己。在锣鼓喧天地现场,这些百姓在下面举起了无数条幅,有感谢县委、县政府的,有感谢乡党委和乡政府。而让许立感动的就是其中一个条幅。这个条幅与其他那些定制的相比,显得有些简陋,两边是两条随处可见的木杆,中间是一条五米长地红布,上面用墨汁写着四个大字:“感谢许立!”
可以看得出这个条幅决不是乡里组织的。而是群众自发做的。而在这个略显简陋地条幅下,许立清楚的看到自己在二道乡工作时认识的那些人都站在下面,最多的还是红旗村的父老乡亲。看到自己望向他们。这些人都激动的向自己挥手。
站在许立身边地徐得厚也看到了这一幕,拉着许立道:“小许,乡亲们都还记着你呢!”
许立狠狠的点点头,道:“我也忘不了他们!徐书记,你答应我的事儿,您可千万别忘了!”
徐得厚听了。笑道:“你放心吧,我知道你说的是咱们乡教育和卫生的事儿,忘不了!要是忘了这事,我徐得厚就算不得二道乡的人!所有事情我们都安排好了,只等着钱一到,我们第一件事儿。就是将咱们乡所有地中小学校全部进行翻建,然后再到全国各大师范院校请些好老师,我就不信,这回咱们乡有了梧桐树,还引不来这些金凤凰!等过个一两年,咱们乡的财政再宽裕宽裕,我就把咱们乡所有孩子的学杂费全免了。有了好老师。有了好条件。我就不信咱乡里的娃娃就真的比城里的差!十年、二十年以后,咱们乡保证会飞出更多的金凤凰!”
“好。徐书记,到时你可就是二道乡地大功臣,就是再过上几十年、上百年,二道乡也一定还会传颂着你地名字!还会有无数乡亲记着你的好!”
“我算什么功臣?要说最大地功臣还是你!许立,不管你将来怎么样,无论你做到多大的官,你都要记着,二道乡永远是你的家!”
庆典仪式在十八声礼炮声中开始,最后又在现场所有人的欢声笑语中圆满结束。
典礼结束后,许立告别了乡亲们,陪着葛兵等领导一同返回江宁县。赵宝刚在江宁宾馆盛情款待了葛兵等市委、市政府领导以及惠宾公司的相关领导。
对这种场合许立实在是不想参加,毕竟李宾和白芒等人也都在场,自己感到有些不自在,所以向葛兵请了个假,说家里有事,躲了清静。
参加完惠宾公司的开业典礼后,许立的生活再次恢复平静。不过为了为即将到来的美国911事件,许立开始指挥着肖明等人逐步收拢资金,再按照自己的吩咐进行投资。
肖明、孙极、于亮等人对许立的作法有些不理解,更不知道许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有些投资现在看上去甚至有些可笑,比如许立让肖明从9月份起,买美航和波音公司股票看跌期权。要知道现在美国虽然经济发展已经放缓,可美航和波音公司却是世界有名的大公司,股票怎么可能会一下子大跌呢?
可肖明等人对许立的话绝对信任,毕竟大家能有今天,许立的功劳最大,而且在两年的时间里,许立指挥的公司投资没有出现过一次失误,这使许立在大家的心中树立起了决对的权威,所以才能忠实的执行着许立的各项命令。
许立之所以对美国的911事件能够如此清楚,除了因为当年这件事情确实是全世界最重大的一件事情之一外,还得多亏了一部名叫《911恐怖大骗局》的记录片。整个记录片意图告诉观众,911事件很可能就是美国政府制造的“苦肉计”。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这部影片中,最让许立印象深刻的就是片中提出的大量疑点,在911之前一个半月,某人以32亿美元的价格,租下了世贸大楼99年的使用权,同时为世贸大楼投下35亿美元的保险,赔付条款中有一项是“恐怖主义”,事后获得70多亿的赔偿;911前天,有人购买了3150股美航股票看跌的期权,4倍于当时的美航股价;911前4天,有人买入27294股波音公司股票看跌期权,5倍于当天股价;911前1天,有人买入45股美航看跌期权,11倍于当天股价。去看看小说网wwwcom。
也许对于911事件还有着这样那样的争论,可许立记得这几笔投资却是真实存在的,许立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发财的机会,特别又是赚的是美国的钱,许立更不会手软。而在911之后美国股市大跌,石油价格逐步上涨,这些可都是暴风基金的机会。
不过因为许立现在的工作,不可能脱开身去亲自指挥暴风基金的运作,一切都交给了肖明、孙极和于亮等人。相信他们会很好的执行自己的投资意图,尽量在这次事件中获取大量财富。
在2001年9月11日这天晚上许立在家里看着电视,只是许立不停的按动手上的遥控器,不停的调台,眼睛却不时的看着身边的手机,就知道许立的心思根本不在电视上。晚上1点多钟,许立身边的电话终于响了。许立刚一接通,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随后就听到有人在电话里断断续续的道:“许……许立?这边、这边真的……有、有飞机撞上了大楼!”打来电话的正是远在美国世贸中心附近的肖明。此时的肖明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在肖明心中,这一刻许立已经跟神划上了等号。如果不是神,怎么会知道今天会有飞机撞上世贸大楼?怎么会在事前做出那么多的投资?而且还让自己找一个离世贸中心稍远地高楼,用望远镜观察这震惊世界的一幕。
许立一直有些紧张的心,在听到肖明地话后,终于放了下来。看来事情还是按照历史所记录的那样发生了,那么自己这次投入了自己全部财产的豪赌也就是大赢特赢了。“好,肖明。你一定要注意自己地安全,同时要密切注意事态的进展!”
肖明按了按自己有些发昏的脑袋,点头答应后。也迅速收拾了东西,下楼避难去了。虽然许立说这次的恐怖袭击只是世贸中心的大楼,可谁知道那些飞机到底长没长眼睛啊,自己所在的地方离世贸中心不过两千米左右,一旦有飞机没有瞄准,撞上了自己所在的高楼,那自己又去找谁说理去?美国时间上午8时46分40秒:美国航空公司11次航班以大约每小时490英里的速度撞向世界贸易中心北楼,撞击位置为大楼北方94至98层之间。上午9时02分54秒:美国联合航空175次航班以大约每小时590英里的时速撞入世界贸易中心南楼78至84层处,并引起巨大爆炸。
震惊世界的美国911恐怖袭击事件发生了!
由于时差问题,许立应该是中国第一个知道911事件发生地人。不过既然证实了911事确实已经发生。后面的事情,许立可以说是耳熟能详,当然可以放心的睡个好觉。
第二天,许立如往常般去上班。刚进办公室。就见赵刚等人都围在电脑前浏览着网页。他们一看到许立来了,忙道:“科长,出大事了!”
许立走过去,笑道:“是不是美国世贸中心倒了?我早上都看电视了!”
“科长。你快来看,网上有飞机撞向世贸中心大楼的视频,还有大楼倒塌时地录象,那场面真是壮观!”赵明接着道。
“美国就是活该,让他一天到处惹事!终于遭报应了吧!”程广平当过兵,在军队受到的爱国教育早已深入到了程广平的骨子里,所以他对美国没有什么好感。看到美国遭受到恐怖袭击。有些幸灾乐祸。
向丽一拍程广平,道:“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啊!人家都这样了。你还能笑出来?”
姜晓也拧了程广平一下,道:“就是,你没看到上面说,还有不少中国人也在里面,他们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哎呀!”程广平被姜晓掐得痛了,叫道:“我错了,我错了,为美国遭受恐怖袭击感到悲痛,我决定中午绝食一顿,以示哀悼!”
“得了吧你,你是早上吃撑着了,中午吃不下去了,才要绝食的吧!”姜晓笑骂道。
毕竟是美国遭受恐怖袭击,对中国有些影响,可还影响不到松江来。大家只是关注着事态地发展,却因为没有关乎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只是说说罢了。
而许立却因为已经将全部财产都压上了,所以回到坐位后,便打开电脑,关注着这件事情的后续进展,同时也在暗自计算着,自己到底能在这次事件中所获得的利益。
912%,巴黎股市下跌114%,法兰克福股市下跌123%,受911直接影响的航空公司的股价下跌幅度更大,英国航空、汉莎和法国航空地股价跌幅均在30%以上。
纽约证券交易所直到911事件后地第一个星期一才重新开市。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开盘第一天下跌1426%。其中跌幅最严重的要数旅游、保险与航空股。同时美国地汽油价格也大幅度上涨。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纳斯达克指数17日跳空低开,当天收盘价较9月10日收盘价下降683%,并在一周内(5个交易日)天天下挫,到9月21日报收于142319点,比9月10日收盘点位9538点下降05%。去看看小说网w-W-w7-K-aNKanc-o-m。月21日的最低点138706点也成为了纳斯达克指数一轮下跌的底部。
股市下跌一直持继到10月份,随着美国2001年10月7日下午12点30分(当地时间晚上9点),与支援的英国军队发动了对阿富汗的军事袭击,在阿富汗战争正式爆发的刺激下,美股才有所好转,进入一波为期2个多月的反弹。
在这次美国受袭事件中,暴风基金在许立的遥控指挥下,获利颇丰。而且又充分利用了保证金制度的有利条件,以小博大,在欧洲各大股市、期货市场上都有着不错的表现。到200年12月末时,暴风基金的总资产已经翻了十几倍,达到三百亿美元左右。若不是肖明和孙极、于亮还算机灵,将全部资金分散成多个户头,仅是这么大一笔资金的调动,恐怕就已经引起有关部门的调查了。
肖明在统计完此次金融投资的帐目后,已经是目瞪口呆,要知道肖明可是在暴风基金中也有着股份,现在他可也已经是亿万富翁了。而许立在肖明心中早已成神,而且是唯一的神!
许立在得知这些情况后,也是高兴不已,当即决定,给暴风公司所有职员每人包一个大大的红包,以示奖励。许立还在电话中指示肖明,继续吸收世界石油公司的股份。大做石油期货买卖,要知道从战争开始之后,世界石油的价格可是一天一涨。
同时许立还嘱咐肖明,让他有机会的话,趁着目前波音公司股票价格走低,多吸进一些波音公司中地股份,总投入控制在2至50亿美元之间,不过这件事不能用暴风基金的名义进行炒作,要重新建立一家投资公司。等控制了一定股权之后。将有重要的作用。
肖明对许立的话当然是从来不打折扣的,而且以暴风基金现在的人才队伍,只要许立有命令,就一定可以完成好。肖明虽然还不知道许立的用意,不过他还是在电话中向许立保证,一定会以最低的价格尽可能多的吸进波音公司地股票。
结束了与肖明地电话后,许立很快就平复了心情。毕竟现在自己可以说是手中握着最有利的作弊器,要是这样还不能发财的话,那自己真的可以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得了。
至于嘱咐肖明买入波音公司股票,却是许立的一种私心。波音公司自19年成立以来,经过80多年的发展,目前已经是世界上主要的民用和军用飞机生产厂家之一。也是世界上最大地航空制造公司,著名跨国公司。从民用飞机、军用飞机到航天飞机、运载火箭、全球通信卫星网络、国际空间站等等到处都有着他们的身影。
而在国内,直到上辈子许立重生为止,竟还没有一架真正是自主研发生产的大飞机!作为世界的大国之一。可以说是一种耻辱!
其实早在30多年前,国家曾自主研制过一种大型民用喷气式客机“运十”。“运十”项目于1970年8月启动,由中央直接指挥协调,各部委、军队及全国21个省市的262个单位参与研制,1978年完成飞机设计,1980年9月26日首飞上天。此后,又进行了各种科研试飞。曾先后转场北京、合肥、哈尔滨、乌鲁木齐、昆明、成都等地。并先后7次飞抵起降难度最大的西藏拉萨贡嘎机场。飞西藏时“一周飞行5次,连续出勤无事故”。
但最后。“运十”这个研制十年,耗资5377亿元人民币研制的大飞机项目,却在关键时刻无声无息地流产了!而造成“运十”项目下马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美国向中国抛出的橄榄枝。美国提出由中美合作进行“麦道项目”。
正是因为这次的合作,让一些只能看到了眼前利益地人,认为在与美国合作的同时,可以大量借鉴麦道公司的成熟技术,不仅可以省去大量研发费用,还可以让自己的研发之路少走些弯路。
可与美国的合作只进行了十年左右,1997年8月,波音并购了麦道公司,中国与麦道公司的全作项目只能在无奈中仓促结束。按照当时的价格计算,麦道90亏损了5亿美元。可我们到底损失了多少钱?这个问题根本无法算清!最重要地是使得中国地大飞机项目停止了近20年之久。直到2007年3月大飞机项目才重新正式立项,2008年5月中国大飞机项目合资公司才重新成立。而想要等到中国大飞机真正飞上蓝天,还不知要等到那一年!起码许立上辈子是没有机会看到。
曾当过特战队员的许立,可是深知国家没有大飞机所面临地痛苦,不说别的,就是自己率领队员们在境外执行任务时,每次坐的都是别国生产的运输机,大家不止一次说过,不知什么时侯才能坐上自己国家生产的飞机出来执行任务。这已经快成了所有特战队员心中的一个梦。
正是这个梦,才让许立牢牢记住了这个大飞机项目。同时许立从来都是坚信,那里跌倒了就要在那里爬起来!既然是美国狠狠的涮了自己把,那受的损失当然要从他们身上再捞回来。既然麦道公司已经不存在了,那就只能由收购麦道的波音公司来付这笔欠帐。
(去看看小说网wwwcom)许立现在让肖明逐步购买波音公司股票,他当然不会想要真的收购波音,就算许立再有钱恐怕也不行,起码美国政府是不会允许一个黄皮肤的中国人收购波音。去看看小说网wwwcom。所以许立的目的有两个,一方面是想要在时机成熟时,再狠狠的在股市上打击一下波音公司,也再从他的身上赚些钞票;而另一方面,许立是想等将来如果真的能够掌握到足够的股票,成为波音公司董事之一时,可以在适当的时机收买一些高级工程师或是技术人员,将他们送回国内,希望可以为中国的大飞机项目做些贡献。
当然这一切离现在还很遥远,起码在中国重新立项之前,这一切都还只能是准备着。
时间一晃已经到2002年的元旦。元旦这天整个东三省都飘起了雪花,松江市更是降下了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第二天天终于放晴了,初升的太阳照在雪白的大地上,闪出耀眼的光芒。而此时的许立却正瞌睡连天的坐在出租车上,从江宁赶往松江。
原来范玉华今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时就给许立打电话,叫醒了许立,要许立赶到松江陪她一同去看雪景。因为昨天正是元旦,许立的几个叔叔、大伯都聚到了许立家,许立陪着他们彻了大半夜的长城,直到凌晨两点多,大家才休息。而范玉华却不到五点就叫醒了许立,许立能不困吗?
醒意朦胧的许立本想拒绝范玉华,可又一想,这近一年来,范玉华为了自己,特地随父母一起搬回了松江,只是为了能有时间与自己多聚一会儿。可范玉华每天却要起早贪黑的赶车。来回奔泊于松江和江宁之间。特别是冬天,范玉华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有时连早饭都吃不上,就要坐车赶往江宁上班。可这些苦,范玉华却食之若甘,从没有向任何人报怨过一句。
倒是范玉华的母亲不止一次的替女儿向范杰述苦,让范杰尽快想办法,把女儿调到松江。不然女儿早晚非得被累病了不可。以范杰现在的地位,范玉华工作地事可以说只是他一句话的事。可范杰今年刚刚被提为常务副市长,总不能一上任就为自己谋私利,所以这句话却是无法说出口,只能苦了女儿。
范玉华做出了如此牺牲,可自己却因为工作的原因,每天早走晚归,就连大礼拜也很少休息,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办公室。很少能有机会陪着范玉华。过过轻松愉快的二人世界。每当想到此处,许立就有些愧疚。
今天正好是元旦假期,好不容易休息了,许立想到要是自己真的拒绝了,范玉华那梨花带泪的表情,更增加了几分罪恶感。许立与自己做了几番思想斗争,终于舍弃了温暖舒适的大床,爬了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穿好衣服。打了个车直奔松江。
在车赶到松江市区时,许立利用坐车的时间补了个早觉,已经是精神抖擞。指挥着司机来到范玉华家楼下时,许立透过车窗远远便看到范玉华穿着一件淡粉色羽绒服,系着一条杏黄色围巾。正站在家门口等着自己。
许立下车后,快步来到范玉华面前,拉着范玉华冻得冰凉地小手,看着范玉华略施粉黛的面宠,急道:“我不是告诉你,让你在家等着吗,你怎么跑到门外来了?看你脸冻得好像个红苹果似的!”
范玉华挑了挑眉。道:“没事,我实在是坐不住了,还不如站在这儿等你。行了,快走吧!咱们到松江中路去看雾淞,这可是今年第一场雾淞!”范玉华拉着许立便要往外走。
许立却有些迟疑的道:“范叔叔在家吗?我还是进去中他们打声招乎吧!要不然他们会怪我的!”
“你就别进室打扰我爸和我妈的二人世界了,你放心,他们不会怪你的!”范玉华笑道。说完拉起许立跑到了马路旁边打了辆出租车。
许立一听。也不好再进屋去见范杰。两人坐车很快就赶到了松江中路。
下了车,两人站在大堤上看着松花江如同一条白练般穿城而过。沿着松花江的上游、下游望去,十里长堤上的松树、柳树全都变成了琼枝玉树,一棵棵树上凝霜挂雪,戴玉披银,像排排地雪浪,如朵朵的银针,置身在其中,感觉犹入梦幻般。
范玉华从小在江宁长大,离松江市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松江的雾淞她也不知看过多少回了,可却从来没有看到过今天这么漂亮的雾淞。高兴的范玉华如同一个小孩子般,紧紧的拉着许立的手,沿着台阶往下,一直走到松花江边上,看着四周白皑皑的景象!
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如痴如醉地尽情观赏美景。清晨地松花江显得格外清朗。从不结冰的松花江水清澈明净,粼粼波光,从从容容地流淌着。
雾凇之美,美在奇绝。观赏雾凇,讲究的是在“夜看雾,晨看挂,待到近午赏落花”。
“夜看雾”是说在雾凇形成的前夜观看江上出现的雾景。大约在夜里10点多钟,松花江上开始有缕缕雾气,继而越来越大,越来越浓,一团一团地白雾从江面滚滚而起,不停地向两岸飘流,最终形成雾淞。
这种奇景许立和范玉华今天是无缘见到了,不过总算赶上了“晨看挂”。此时松花江边十里江堤黑森森的树木,一夜之间变成一片银白。棵棵杨柳就好像是玉枝垂挂,簇簇松针就恰似银菊怒放,晶莹多姿。
“待到近午赏落花”,是说中午时分,因为气温升高,一阵微风吹过,树挂脱落时的情景。到时树挂开始一片一片脱落,接着是成串成串地往下滑落,微风吹起脱落的银片在空中飞舞,明丽的阳光辉映到上面,形成五颜六色的雪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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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雾淞的形成,如其说是自然奇观,还不如说是人与自然共同的杰作。在松江市沿松花江而上15公里处是水电站,冬天,江水通过水轮机组使水温升高变暖,每到数九隆冬,从水轮机组流出的水仍有4度左右。每当夜幕降临,气温下降到零下30度左右时,这雾气便随风飘荡,涌向两岸,笼罩着十里长堤,蒸腾的雾气慢慢地、轻轻地给两岸的松针、柳枝镀上了白银,就这样,在一定气压、温度、风向等条件作用下,逐渐地形成了松花江几十里不冻的奇境——雾凇。
就在许立和范玉华沉浸在周围这片美景当中,范玉华还不停的要许立陪着她一同欣赏“待到近午赏落花”的景色时,许立的手机突然响了。许立拿出电话,一看电话号码,立即就接通了电话。原来打来电话的竟是市委秘书长林广成。“小许,你现在在那儿?我这儿现在有点急事,需要你来处理一下!”
“林秘书长,我现在在松江中路这儿,有什么急事?”
“这样,你马上回办公室,我也立即回去,咱们在办公室会齐!”林广成急匆匆的说道。
许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只好应道:“好,我马上回去!”
放下电话,许立歉意的看着范玉华。就在许立接电话时,范玉华在一边也听明白了,已经知道许立有事要离开了,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范玉华甚至都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少次,两人正在甜蜜的时侯,许立就被一个电话叫走。只是这次却是范玉华心里落差最大的一次。让她的心情格外的不好。
不过范玉华还是理解的上前来许立弹去身上落下地积雪,又为许立紧了紧衣领,小声的道:“你去吧,我能理解你!”
许立紧紧拉住范玉华柔软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的亲了一口,道:“谢谢你的理解!外面天冷,你也回家吧。别冻坏了!”
范玉华点头答应着,“行了,你快去吧,别让你们领导等急了。我一会儿就回家!”
许立实在是来不及再送范玉华,急匆匆的在路边打了一辆车,让司机直奔市委办公大楼。看着范玉华一个人站在路边,还在向着自己不停的挥手,许立在这一刻真地有些心痛。不过自己既然选择了走这条路,要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自己上辈子的妻子、儿子的无辜惨死弄个明白,就只能坚持下去!好在这一切应该已经为期不远了。
等一切都结束后,自己也许会辞官经商?也许会做个什么也不管的公子哥,带着自己的爱人去环游世界?也许还会继续在官场上干下去?也许……。都只是也许,这些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许立坐着出租车很快就赶到了办公室。作为县委秘书科,不论是什么时侯也不可能离开人,这算年三十也得有人在科里值班。而今天值班的正是姜晓。
看到许立忙三火四的冲进办公室,吓得姜晓也是花容失色。“科长,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大事了吗?”
许立站在门口喘了几口气,才道:“林秘书长还没回来吗?”
“林秘书长?没回来。到底有什么事啊?”姜晓问道。
“林秘书长说找我有重要的事情,让我在办公室等他,我怕他先赶回来,所以就急着跑回来了。”
“唉呀,科长。你还不知道那些领导吗?他们说是马上,最起码也得一个小时,你说你急什么啊!”没想到姜晓的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外走廊传来地脚步声,吓得姜晓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声道:“不会真是林秘书长吧!”
许立看着姜晓可爱的样子,强忍着笑。走出办公室,正看到林秘书长向自己这边走过来。林广成远远看到许立就道:“小许,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许立点头答应了一声,随后回到办公室取了一个小记事本和笔,跟着林广成走进了办公室。
许立自从到秘书科工作以后,很快就察觉到秘书科的事情真是千头万绪,最忙时曾在十分钟内连接到三位领导的电话。让他办这样或那样的事。忙点儿许立倒是不怕。可就怕把那们领导嘱咐的事情给忘了,惹得领导不满。那自己的政治生涯恐怕也就要到头了。
所以许立现在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只要是上班时间,身上随时都会带着一个小记事本和一支笔。不管是那位领导亲自嘱咐的事情,还是打电话说的事儿,许立都会马上记在小本子上。俗话说得好:好记性不好烂笔头,谁知道什么时侯就会忘了,要是真把领导交办地事情给忘了,不管大事小事,最终吃亏的都只能是自己。
而且带上小本子后,还有一个好处,当着领导的面,记下他们所说的话和交办的事情,不但不会引起领导地不满,反而会让他们觉得你重视他们,办事稳重,值得信任。如此多的好处,许立当然会一直保持下去。
林广成坐在办公桌前,连身上的大衣都没有脱,就急忙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跟着进来的许立。“小许,这是今天早上葛书记刚刚接到的一封信,信是一个德国人写的。”
许立接过林广成递过来地信封,仔细看了看,发现信封的封口处已经被撕开了,不过信封上没有写详细的邮寄地址,更没有邮戳。只是在上面中央的位置写着:“松江市领导亲收”的字样。许立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信,才发现竟是满满两大页的德文,许立不由得奇怪的望向林广成,道:“林秘书长,你地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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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广成解释道:“这封信是前几天省里一位领导在德国考察时,当地一家公司叫康利斯的旅游公司董事长亲自交给省领导的,请他转交给咱们市领导。可省领导在让他的秘书将信转交给葛书记时,也没有说这信里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早上接到信后,葛书记就把我找去了,可我要说英语也许还能对付两句,这德语却真是一句也看不懂。但信又是省领导转交过来的,葛书记急着想知道这信上到底写的什么内容。所以找你联系一下市教育局,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咱们市那所大学有德语老师,让他们帮忙翻译一下。要是找不着,就上省里找找,一定要尽快搞明白信里写的什么内容。”
许立刚想开口,林广成却接着道:“因为咱们都看不懂德文,对信里到底写着什么,咱们谁也不知道。所以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葛书记也信不过其他人办这件事,怕他们办事毛燥,亲自点名让你负责办理,而且是越快越好!”
许立点点头,将信翻了翻,才道:“林秘书长,不用找教育局的同志了,我上学时曾自学过德文,这封信我可以翻译出来!”
林广成吃惊的站了起来,望着许立,道:“什么?你会德文?好、好、好!那你快翻译!”
“那我回办公室翻译,翻译完马上给您拿回来!”
“不用、不用,你就坐我这儿!”林广成说着已经从办公桌后面走到许立面前,拿出一本稿纸放在桌子上。又将许立一把按在椅子上道:“你就在这儿翻译,我马上就给葛书记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许立见林广成这是准备让自己现场翻译了,只好低下头,仔细翻译起这封信。许立的德语还是当年在特战队时,为了更好的执行外出任务学地。而且许立当初可不仅仅是会德语,英语、法语、俄语、日语、朝语等等,许立都曾经学过。而重生后,因为生意需要。跟肖明去过几次德国,所以又把德语给拣了起来,现在别说翻译一封信,如果看不到人,许立完全可以冒充一名德国人。却让真正的德国人也无法查觉。
那边的林广成刚刚拔通葛兵的电话,向葛兵报告了这个好消息。葛兵听后也十分高兴,现在正是元旦放假,市里各大中专院校又是寒假期间,葛兵还在担心能不能找到德语老师,却没想到在市委也是卧虎藏龙,轻而一举的就解决了这个难题。
林广成和葛兵刚说了两三分钟,这边许立却已经将信都翻译出来了。将翻译出来的内容递给林广成时,林广成不敢相信的看了许立半天。搞得电话那边曾兵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大喊了林广成好几声,林广成才反应过来。“曾书记,许立、许立他已经将信翻译过来了!”
“翻译出来了?这么快?你让许立接电话!”林广成把电话交给许立。
只听葛兵在电话那端严肃的道:“小许,你能保证你翻译的是否准确?这可不是儿戏,往小了说是影响我个人,往大了说可是影响了咱们整个松江市地形象,甚至影响了祖国的形象!你可一定要正确对待!”
也许有人会说。不就是一封信吗,有没有这么严重啊!用不用提高到这种政治的高度,甚至上升到了国家荣誉的高度?
可许立知道,葛兵的话是一点也不假,如果真地翻译错了,要是传出去,葛兵最起码得被人笑话半辈子。这政治前途也是堪忧啊!而代表松江,甚至代表祖国的形象,就更不是虚张生事了,在外国人眼里,每一个中国人都代表着整个中国!
“葛书记,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翻译决不会出现差错!”
“那好。你跟我简单说一下。这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葛兵对许立其实还是信得过的,只是这件事有些特殊罢了。再说以前也没听许立说过他还会德文。
其实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德国这家康利斯旅游公司的董事长卡尔在去年冬天曾经来过松江市旅游,欣赏了松江独特的雾淞,为之吸引,他在信中用了近一半的篇幅来赞美松江的美景,不过最后却话题一转,建议松江市领导能够进一步增加松江地旅游景观,做为一名游客,他却只在松江逗留了半天时间,不是因为工作繁忙,更不是因为经济问题,而是因为除了雾淞外,松江真的再没有什么值得他继续欣赏的景色,甚至没有一家真正国际标准的五星级宾馆,让他根本没有住宿的好地方。而且这位卡尔先生还提出,他实在是不忍让松江市如此丰富的旅游资源白白浪费,如果松江市真的无力建设,他甚至可以投资松江的旅游业。在信地最后,卡尔又留下了通信地址,希望松江的领导能及时联系他。
电话那边的葛兵听了许立的话也十分高兴,葛兵就是土生土长的松江人,从小在松江长大,不仅对松江的旅游资源十分清楚,同时对各处景点的一草一木也都是充满了感情。
松江全市总面积27894平方公里,共有人口近400万,是一个依山傍水地美丽城市,环绕的群山和回转的松江水,使其形成“四面青山三面水,一城山色半城江”的天然美景。
城东有“左青龙”——城市森林公园龙潭山如青龙迤逦而卧;城西有“右白虎”——清朝皇帝望祭长白山的小白山似猛虎熠熠盘踞;城南有“前朱雀”——风景如画的朱雀山钟灵毓秀;城北有“后玄武”——遐尔驰名的北山、玄天岭、桃源山古庙掩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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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市历史悠久,公元14至19世纪,松江是东北地区重要的政治、经济、军事中心。在清末、民国及解放初期,这里都是东北地区的经济文化政治中心。在市区有1742年修建的东北最大的孔庙松江文庙;有佛、道、儒三教杂揉的北山古庙群;有明代留下的阿什哈达摩崖石刻;有充满神秘色彩的“世界之最”松江石陨石,还有乌拉街满族风情,阿拉底村、兴光村朝鲜族风情等充满了地方特色浓郁的传统民族风情。
松江更似一条玉带,穿城而过,松花湖则尤若明珠,点缀大地。正如清朝皇帝所咏“城临镜水沧烟上,地接屏山绿树头”。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使松江市具备了独特的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
松江的冬季格外引人注目,天下独秀,神奇造化的冰雪景观更令海内外宾客心驰神往。有与长江三峡、桂林山水、云南石林并称中国四大奇观的雾凇,每逢元月的雾凇美景,风清雾绕,寒江水暖,雪柳摇林,琼花怒放。十里长堤遍布构思新颖的冰雕,辽阔的江面流放着星光璀灿的河灯,引来游人如云,人们乐不思返。
松江市还是我国颇具代表性的冰雪体育旅游城,城区内有冰上运动中心,北山、朱雀山有滑雪场,松花湖和北大湖滑雪场更是名扬中外。当你翩然于雪野山色之中时,定会领略到这里山的奇伟,雪的浪漫,飞索凌空,雪道纵横,群山连绵,莽莽苍苍。投入这大自然的怀抱,犹如进入银色的梦幻之境。
不过这些优势却始终没有得到真正的发挥。现在松江市,包括各县市区,总财政收入也不过14个亿多一点。市本级还不到9个亿,其中旅游业的收入所占的比重就更少了。
如果真地能将松江市的旅游资源开发出来,每年至少可以吸引全国各地近百万游客到松江旅游,平均每人食宿、交通、门票等费用可以消费两千元左右。那就是二十个亿!游客再买些纪念品和东北特产,如人参、鹿茸、貂皮等,还有松江特有的产品,如松花湖浪木根雕、树皮画、剪纸、彩绘雕刻葫芦、手工彩绘木雕、暴马子茶叶筒等等。全部收入至少也在三四十亿左右!这可是现有财政收入地近四倍啊!
葛兵当然知道其中的利益。只是松江市一直空有着丰富的旅游资源,却一直因为缺少资金,无法对全市的旅游资源进一步整合,使其真正形成一种强势产业。所以葛兵在听到有人愿意投资松江地旅游业时才会如此兴奋。
“小许,你马上草拟一封邀请函。邀请卡尔董事长到松江坐客,就说我们松江市愿意与他共同发展松江市的旅游产业!邀请函中要着重写出我们松江市的旅游资源和未来的发展前景,写好后你和广成马上送到我这儿来!”
“好,我马上就去办!”许立点头答应。
一封邀请函,不需要太大地篇幅,所以许立不到半个小时便已经草拟好了,交给林广进先审了一遍。
林广进看后,对许立的文字功底大加赞赏,全文没有改动一个字,直接叫许立拿好这封邀请函。二人急匆匆的赶往葛兵家中。
葛兵一见到许立,便笑道:“小许,没想到你还懂德文,你可真是咱们县委办的一匹千里马啊!”随后葛兵仔细看了邀请函的内容,不住地点头,邀请函中对松江最有特色的旅游资源都进行了说明。又对松江市的旅游业发展前景进行了展望。最后邀请卡尔董事长能够在方便的时侯到松江来欣赏雾淞美景,并对双方合作进行进一步洽谈。
葛兵看后十分满意。道:“小许,你的德文水平怎么样?能不能将邀请函的内容翻译成德文?”
“没问题!只是咱们市委的电脑没有德文的输入法,如果回信用德文的话,就只能是手
“手写好,手写更能体现出咱们的诚意!小许,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尽快办好,如果将来卡尔真地能来松江,你就是第一功臣!”葛兵点头道。
“葛书记,您看咱们是不是应该用汉语和德语各写一份?”许立建议道。
葛兵一愣,才道:“是我考虑不周,卡尔是德国人,用德语给咱们写信,没有问题,可咱们如果只用德语回信,倒显得咱们过于谦卑。这样,正式的邀请函用汉语,在后面再附上一份德语译文,这样才能显出咱们泱泱大国的风范,又照顾了他们的困难,对了,在邀请函后面附上你办公室的电话,如果他们真的有意来松江市,可以让他们先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也好有所准备!”
“好,我马上就去办!”许立拿着邀请函走了。
葛兵看许立已经出了房门,才对林广进道:“小许这个小伙子不但有才,而且考虑问题周到,办起事情来滴水不漏,确实是个好苗子!”
林广进也道:“是啊,小许到秘书科也不过一年多点,可工作却是十分突出,使咱们办公室地工作又上了一个新台阶。不仅办公室地领导职工对他十分满意,就是在全市各部门,许立的口碑也是相当不错!”
“嗯!”葛兵往沙发后背上一靠道:“小许这种能干工作地好同志正是咱们所缺少的,如果有机会不妨多考虑一下这种好同志,毕竟不能让人才埋没,更不能让能干工作、肯吃苦的同志吃了亏!那样的话,会伤了他们的工作积极性!”
林广进点头称是,道:“有机会,我会多考虑小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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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回到办公室,按照葛兵的吩咐将信重用德文抄好后,附在了邀请函后面,又到邮局将信寄出后,才长出了口气,算是将这项紧急工作忙完了。
许立这才终于有空拔通了范玉华的电话,希望能补偿范玉华一下,陪她一起逛逛街,或是请她吃顿大餐。可没想到范玉华接起电话时,竟说她还没有回家,而是一直徘徊在早晨和许立一同看雾淞的江堤上。
许立一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从一大早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了,范玉华竟然就一个人一直徘徊在江堤上,许立甚至可以想象范玉华那委屈的表情。许立只说了句:“你站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就到!”说完许立便挂了电话,风一般的冲出县委大楼,在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江堤。
而范玉华挂了电话后,却是狡黠的一笑,钻出了江堤边的一间精品屋,向江堤走去。
当许立来到江堤时,看到范玉华此时正站在江堤的垂柳下,微仰着脸,紧闭着眼,享受着冬日里难得的阳光。此时正是“午看落花”的好时侯。只见范玉华头上垂柳上的树挂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正如落花般纷纷落下。而范玉华迎着阳光,张开双臂,任由晶莹的霜花落在他的头上、脸上、衣服上,仿佛一位美丽的天使降临世间。
许立站在那里看得有些呆了。突然听到身边“咔嚓”一声。许立回头望去,却发现有人正拿着相机对着范玉华拍照。再一看拍照地人,许立也认识,正是市电视台的一位摄像师。许立忙走过去。只听那个摄像师还在不住的嘀咕着:“真是太美了!绝对可以作为松江市的形象大使!”
许立一拍摄像师地肩膀,道:“老赵别拍了!再拍也不可能让你播出去!”
“你是谁?”被打断了工作的老赵十分不高兴的道。不过他只回头看了许立一眼,便又转过身去继续拍范玉华,此时在老赵眼里,只有范玉华这位雪中天使,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许立见一时半会恐怕是无法唤醒已经沉醉在这美景中的老赵,而且周围的游人也是越来越多。已经有许多人也拿出了照像机,准备留下这美好的一幕。可许立却想让这美丽地一幕只留给自己慢慢欣赏,至于其他人还是回家欣赏自己老婆去吧。
许立大步上前一下子将正在陶醉的范玉华抱在了怀里。范玉华猛然被人抱住,当然一惊,可随即范玉华便投入了许立的怀里。范玉华根本不用睁眼,仅是凭着气味和自己的感觉就可以肯定抱住自己的一定是许立。
四周刚想拍照的游客一看美景竟被人破坏了,当然不高兴。甚至有些色狼已经开始叫嚷起来:“放开我们的女神!”
许立也不敢在这里犯众怒,急忙拉着一脸偷笑的范玉华灰溜溜的挤出人群。不过在临走前许立还没忘了拉着摄象师老赵一起走。
出了人群,清醒地老赵终于认出了许立。当然也知道了范玉华的身份。不等许立说话,老赵便老老实实的把自己手中照相机拿了出来,交给许立,道:“许科长,这相机就先放你那儿吧,等过几天我去你办公室取!”
许立也没有推辞,毕竟相机里面可全是自己女朋友的照片,难道还能交给老赵让他拿到市电视台去播不成。
老赵临走时还不断的嘀咕着:“唉。眼看就要到手的摄影大奖,就这么飞了!”
一直被许立牵着手的范玉华此时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许立也有些发毛。将范玉华拉到怀里,用手摸了摸范玉华的头,低声道:“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傻了呢?”
“讨厌!”范玉华一手打掉了许立放在自己额头上地猪手,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可笑?简直就象是偷了什么宝物的小偷一样,简直就是抱头鼠窜!”
“敢说我是老鼠?那你一定是条美女蛇!”看着范玉华疑惑的眼神。许立才解释道:“人们不总是说蛇鼠一窝吗?哈、哈、哈……”
听许立这么一说,范玉华当然不依,追着许立打。许立当然不敢还手,只能四处躲闪。两人在街边疯了半天,看范玉华有些累了,许立才停下脚步,一把将刹车不及的范玉华抱在了怀里。小声的在范玉华耳边道:“我就是那个偷了宝物的小偷!你就是那个无价之宝!”
范玉华听了许立的话。也不打了、不闹了,整个人便依偎在许立怀里。默默地感受着这份温馨!
元旦假期很快就过去了,一切工作也再次走上正轨,许立也回到秘书科忙着繁杂的日常工作。不过按照葛兵的嘱咐,每天都留意着往来信函,看是否有德国的回信。
在许立寄出信件半个月后,这天下午许立正坐在办公桌上校对着一份要签发的文件。突然听到自己前面的赵明正对着电话一个劲的:“喂?喂?”许立顺嘴问道:“赵明,电话坏了还是怎么了?”
赵明拿着电话,却是一脸地茫然,道:“不知道,电话里好像有人说话,可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知道是打错电话了,还是电话有毛病了?”
许立心中一动,快步起身来到赵明身边,接过赵明递过来地电话,只听电话那边正有人用德语不断的说道:“你是谁?是中国松江市吗?喂?到底是不是松江市?”
许立忙用德语回答道:“你好,这是是松江市,请问你是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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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许立的回答,电话那边的人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有些不满的道:“我是卡尔先生的秘书施密特。你们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人为什么不讲德语?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许立一听有些不高兴了,道:“施密特先生,请问你难道不知道你是在往中国打电话吗?为什么你会如此没有礼貌的责怪我们,而不是请一位懂得中文的人来拔打电话?难道你认为所有的中国人都会十分精通德语吗?”
听了许立的话,电话那边半天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听到电话那边换了个人,道:“你好,我地卡尔,请问你该怎么称呼?刚才的事情真是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希望你能原谅!”
许立一听是康利斯旅游集团的董事长卡尔亲自道歉,也不好意思再责怪人家,忙道:“卡尔先生,你好,我是松江市委办公室的许立。刚才只是个小误会而已,不知道卡尔先生这次有什么事!”
“你的德语讲的真好,如果不是知道我在给中国打电话,我甚至会误以为你是我的同胞!”卡尔对在中国的松江能有人操着如此流利的德语与自己交谈,感到非常感兴趣。
“谢谢卡尔先生夸奖!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是这样,我接到了你们的邀请函,我对你们信中提到地松江的旅游项目非常感兴趣。希望能有机会与你们的相关领导就贵市的旅游业发展进行详谈!”
许立一听非常高兴,他也明白,如果这个项目投资真地能成功,松江市的财政收入至少能翻上几翻。“卡尔先生。我代表松江市委、市政府竭诚欢迎您能够到我们松江来考察投资,不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只要您方便,我们马上会派人与您对项目的具体方案进行进一步的磋商。”
“好!你们中国的农历新年应该快到了吧!我对你们的中国文化非常景仰,我希望今年能够在松江过一个中国的新年!”
许立暗自算了一下,道:“我们今年地春节比较晚,在2月12号。不过也不到一个月了。如果卡尔先生真的能在松江与我们共度佳节,这将是我们的荣兴!您将能亲身感受到我们中国的文化魅力……”
没等许立说完,卡尔已经抢先道:“我知道,你们中国人过新年要吃饺子、贴春联、放鞭炮,还要守岁。我说的对吗?”
许立没想到这个卡尔竟还是个中国通,连守岁都知道。而且饺子、春联、守岁等中国特有的东西,这个卡尔竟然还是用半生不熟的中文一个字一个字崩出来的。“卡尔先生,没想到你对中国这么了解,希望您能早日到中国来。到时咱们再探讨中国的文化,如何?”
卡尔略微停顿了一下,道:“2月12日过年,那我就2月8号到松江,你看你们方便吗?不会打扰到你们地工作、生活吧!”
许立暗道:2月8号都过了小年了,正常情况下,机关单位也都早放假了,说不打扰那是扯蛋。可放着这么大个财主如果因为招待不好,而使得松江错过了这个难得的发展机会,恐怕更会让大家难过。
“卡尔先生,你准备怎么到中国来呢?我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准确的时间,好方便我们为您安排行程!”许立问道。
“我会乘坐2月8日从德国飞往北京的班机,然后乘机直接抵达松江机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估计到松江的时间应该是在2月9号上午左右。具体时间我会让我的秘书与你进一步沟通!”卡尔曾来过松江。而且就是这个航线。
“那好,我把我的手机号码告诉您,您如果有事可以直接拔打我地手机,免得发生不必要的麻烦!”许立上次没有留手机号,留的只是办公室的电话号。毕竟自己的手机号属于个人**,在事情没有确定前,不好往邀请函上写。
卡尔让秘书记下了许立的手机号之后。道:“许先生。这次与你的交谈非常愉快,我期待着抵达松江后能够与你进一步详谈!”
许立放下电话后。立即到葛兵书记地办公室,将卡尔先生即将来松江考察、洽谈旅游项目投资的事汇报给了葛兵。
葛兵听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道:“好,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只要这个卡尔肯来,那咱们就有机会了!咱们一定要作好充分的准备,让卡尔到松江后能感到宾至如归,让他感到如果投资松江将是他这一生中最明智的选择!”
高兴过后,葛兵略微停顿了一下,才对许立道:“小许,这件事情恐怕还得是市政府牵头,市招商局、旅游局的同志配合才行。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你在跟进,我看这样,你跟我一起去找曾益市长,你把情况向曾市长也汇报一下,然后由市政府找招商局、旅游局共同研究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接待方案。”
许立跟随葛兵一同乘车来到了曾益地办公室。先由许立对卡尔即将来松江地事情做了简要汇报,随后葛兵又对项目的重要性作了一些补充。
曾益本来还在为葛兵地突然造访有些不安,当谈到了正事,曾益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葛兵会不顾官场的潜规则,不让自己到市委谈,而是如此急匆匆的赶过来见自己。
曾益做常务副市长时,就是在当时还是市长的葛兵手下工作,现在虽然是市长,却依旧是在市委书记葛兵的手下,两人在一起搭班子共事已经有五六年的时间,曾益当然知道葛兵的脾气,只要是为了松江,就算是头拱地也要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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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书记,你也知道,如果真要投资咱们松江旅游业,可是一笔不小的投资。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想过,可经过初步测算后,这些人都打了退堂鼓,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投资太大。如果只是几千万、几个亿的投资,根本无法彻底整合咱们市的旅游资源,也就无法见到效益。如果要达到整合资源、做大做强我市旅游产业,没有十几亿,甚至是几十亿,根本达不到预期目的。而且投资旅游业又是个长线投资项目,一时半会无法收回投资,更见不到效益。所以咱们才会放着这个金饭碗却只能吃糠咽菜,免强维持着全市各项事业的运转。这次的德国公司能真有这么庞大的资金,他们的董事长卡尔真的会有这么大的决心来投资我们市吗?”曾益有些不放心的道。
“这家德国公司全称叫康利斯旅游集团公司,我向德国的一个同学了解过,据他讲,这个康利斯旅游集团公司是德国最大的旅游公司之一,公司共有固定资产近百亿美元,拥有员上一万多人。
他们的业务范围极广,旗下有六家在德国享有盛名的出境旅游公司,每家公司都针对市场不同的客户群体独立经营,同时又与其他公司有着紧密的协作。在去年出境游这部分业务营业额达到了5亿美元。
同时他们还有一家国际入境旅游公司,公司业务不仅包括了入境游客的各项服务安排,还涵盖了业务咨询、市场调查、竞争分析,而且与世界许多目的地国家与地区的相关公共或私人机构、组织建立了密切的联系。2001年入境公司地营业额达到了2亿美元,接待客人总量达到近百万。
康利斯旅游集团公司还有一家下属航空公司,拥有4架用于中短程运输的波音737-800W飞机。2架用于远程运输服务的波音767-300ER飞机。前几年他们还刚刚收购了德国的假日饭店集团,现在拥有20余家不同类型的酒店和度假型饭店,仅是这部分收入,每年都有近亿美元。你说他们有没有投资松江的实力?至于他们卡尔董事长有没有投资的决心,就要看咱们地努力了!”
葛兵自听过这些资料后,就一直深深的印在脑子里,不然他也不会一听卡尔要来松江而显得这么激动。由康利斯旅游集团的情况来看,他们确实有实力投资松江,而且也与松江的旅游业对口,如果真的能建立起一条从德国直通松江的旅游专线,每年吸引德国人来松江旅游,进而在整个欧洲掀起一个松江热,那松江的旅游业未来发展前景将是无限美好。
曾益听了葛兵的介绍,亲自为葛兵端来一杯水。葛兵也说得有些渴了,接过后喝了一口,才道:“怎么样?你有没有信心接待好卡尔一行人?有没有信心将他们留在松江?有没有信心让他们投资松江?”
面对葛兵的三问。曾益当然是干净利落的答道:“当然有信心!只要他们来了松江,我就有信心让他们投资我们松江!为了松江地发展,我们是责无旁贷!”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具体接待工作和洽谈工作就由你们市政府出面,由招商局、旅游局配合,我们市委这边就由小许跟着。你可别小看了小许,他的德语水平可是一流。咱们全市的机关干部不少。可能说德语的恐怕还真找不出来。”
曾益看了一眼许立。早就听说许立是个才子,能力出众,又是现任常务副市长范杰的准姑爷,可今天听了葛兵的话,才知道传言非虚。“有小许给我们当翻译那是最好。在学校找德语翻译太不方便,不说他们水平如何,招商引资事关重大,许多事情涉及机密,就怕那些老师无法保密。有小许当翻译,那我们可就放心了!”
说完曾益拍了拍许立地肩膀,又接着道:“葛书记,我准备对这次地招商引资工作成立一个专项领导小组,负责接待、筹备、洽谈项目的日常工作,毕竟这是一个关乎到全市未来发展的大项目,不管那个环节出了问题。恐怕都会影响到整个大局。”
葛兵点头表示同意。“那人选怎么安排?领导小组的级别不能太低。不然无法协调各方面工作。”
“组长就由我们政府办的主任曲振生兼任,副组长由市招商局局长、市旅游局的局长兼任。小许代表市委,当然也是副组长,其他一些相关部门的相关领导为成员。葛书记您看怎么样?”
葛兵想了一会儿,道:“领导小组的具体名单先放一放,反正卡尔他们还要等一段时间才会来,你先让老曲会同招商局、旅游局的同志把工作干起来,做好各项准备。特别是旅游局,要让他们尽快拿出一个全市旅游资源地详细说明,然后会同招商局,对其中投资价值较高的项目进一步进行估算,做出一份操作性、可行性高的旅游投资方案,三天后咱们召开市委常委会进行专题讨论。”
曾益不知道葛兵对这份名单为什么没有点头,而是让自己先放一放。不过看葛书记也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那就先让他们干着吧,名单的事情以后再说。“葛书记,您放心,这是关乎咱们全市的大事,老曲办事也比较稳重,一定可以尽快完成各项准备工作。”
“那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再沟通!”葛兵将工作任务已经布置下去,便又带着许立返回市委。到了市委,葛兵又叫许立通知林广进秘书长到他办公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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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林广进才从葛书记办公室出来,许立看着林广进微笑着看自己,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许立却也不好意思多问,只是打了声招乎。
没想到林广进却走到许立身前,一拍许立,道:“小许,好事来了!”
“什么好事?”许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你通知一下市委的各位常委,1月20日下午一点半在市委常委会议室开会,主要研究接待德国康利斯公司董事长卡尔及如何吸引他们投资我市旅游业的问题。”林广进说完就走了,只留下许立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事等着自己。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1月20日一大早,市旅游局和招商局的人就送来了一大堆下午开会所需的材料。秘书科立即忙了起来,许立和向丽、姜晓等人一起上场,将所有材料分装到材料袋中,一直忙了大半个上午,才将这些材料分完,最后摆上了常委会议室的桌子上。一切就绪后,已经十二点了,许立等人才到附近小吃部随便吃了一口,便又回到办公室,防止领导又有什么工作安排下来。
这次的会议虽然只有一个主要议题,可因为这次的招商工作十分重要,甚至可以说是将会影响到所有常委将来的政治前途及全市四百多万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所有人不敢有一丝马虎。会议从一点半一直开到了下午四点多才终于散会。
会后林广进又将许立叫到办公室。许立一进门就看到林广进笑着看着自己,只是许立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林广进是为了此次的招商项目而高兴。
林广进一开口,却吓了许立一跳。“小许,许副秘书长!”
“林秘书长,你这是开什么玩笑?”许立一脸疑惑的道。
“小许。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说完林广进也严肃起来,道:“我现在代表办公室党委跟你谈话。刚才在会议上,我们除了研究项目投资的事,还研究了一项人事变动。葛书记提出你在县委办工作一年多来。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很好的完成了各项工作任务,所以提议提升你为办公室的副秘书长!”
“什么?提升我为副秘书长”许立感到这个幸福有些来得太过突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小许,关于你地职位变动,刚才在常委会上已经通过,九位市委常委全部投了赞成票。你一定不要辜负了领导对你的信任。不过眼下你暂时先不分管办公室的工作,而是抽调到刚才会议决定成立的我市旅游业招商引资工作领导小组。任常务副组长!”听到这儿,许立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提升自己为副秘书长。新成立地这个领导小组主要负责接待卡尔董事长,以及洽谈卡尔投资松江的事宜。自己这个在全市机关干部中唯一懂德语的人当然要参加。可领导小组组长是市政府办主任曲振生,副组长是招商局局长金相成和旅游局局长梁安,自己在这个领导小组里毕竟是代表着市委。如果不提拔为副秘书长,实在是无法安排职位,所以才有了这火线任命。
不过许立对自己提拔的原因却不放在心上,只要自己提上来了,不管这次的招商引资工作成不成功,自己的级别都不可能再降回去。只要事情一过,自己就可以回到办公室作为实职副秘书长。
“谢谢林秘书长,我一定会作好这项工作,不会让领导失望的!”
关于许立的任命文件。第二天就已经发到了全市。许立走后,秘书科科长一职由副科长向丽继任,而赵明也终于熬上了副科长地职位。
许立与向丽做完交接后,立即投入到了新的工作当中。为了作好这次地接待工作,许立与其他几位工作领导小组的领导可以说已经做到了苛求,要求不论是在迎接的礼仪方面,还是在书面材料方面都要求下面的工作人员做到尽善尽美。力求给即将来访的卡尔留下一个美好地印象。以促成这次的投资顺利完成。
2月9日,卡尔的秘书给许立打来电话。说卡尔已经乘飞机飞往京城,之后他们一行十余人会在京城休息一夜,在2月10日一早乘飞机直抵距松江市区28公里的松江机场。
许立在接到电话后,立即向松江机场询问了明天从京城飞往松江飞机的起降时间,随后向葛兵书记和曾益市长都作了汇报,等待着他们作进一步的指示。
葛兵和曾益经过沟通后,最后决定由曾益带人到机场迎接卡尔等人,而葛兵则等在松江宾馆准备午宴,欢迎卡尔。
第二天一早,市政府的车队便在两辆警车的护卫下开往松江机场,不知内情的松江百姓还以为又有什么中央或省领导要来松江检查工作,纷纷猜疑不已。
十点多钟,从京城飞来地航班平稳的降落在机场的停机坪上,曾益也下了车,站在飞机前等着卡尔的到来。许立就站在曾益身边,他此时除了是招商引资工作领导小组的副组长外,还是一名翻译。
从飞机上陆续下来的乘客看着市长亲自站在下面,不知在迎接那位客人,有人便围在四周看热闹,却被维持秩序的警察劝阻。
乘客下得差不多时,终于看到一位五十余岁地外国人出现在了飞机舱门处,跟在他身后地是十余位穿着整齐的随行人员。不用问,就知道,这为首之人定是此次地重要贵客卡尔。曾益上前来到舷梯处,在距卡尔还有几个台阶时,便伸出了手,热情的欢迎着卡尔。许立站在曾益身边向舷梯上的卡尔翻译着曾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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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与卡尔先生多次通过电话、信函,大家对这位卡尔董事长并不陌生,可这次却是第一次见面。卡尔看上去约有五十多岁,鬓角的头发却已经有些灰白,看来是有些用脑过度。不过此时下了飞机却是精神矍烁。看到曾益迎了上来,也快步走下舷梯,亲切的与曾益握着手。
双方在飞机下进行了简单的交谈后,大家便上了迎宾车队,直奔松江宾馆。曾益和卡尔坐在一辆车上,许立坐在前排翻译,为两人的顺利交流充当桥梁。
通过交流,曾益也认识到此次卡尔确实是抱着极大的兴趣和诚意来到松江的。随他一同前来的十余人中可以说都是各方面的专家,他们将在短时间内对松江境内的旅游资源进行调查,如果真的具有很高的投资价值,卡尔将会尽快与松江市达成合作意向,同时卡尔还表示,此次投资,他们将根据松的情况,确实投资额度,最高将达到50亿元人民币。
曾益一听,也是十分高兴。如果真的能说服卡尔投资50亿元到松江,那么松江的旅游事业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同时更可以带动全市经济社会的发展,这一切不但将给松江400万群众带来实惠,更可以给自己的政绩薄上添上浓重的一笔。
车队很快便抵达了松江宾馆,葛兵也早已接到通知,等侯在了宾馆楼下。
卡尔既然决定到中国投资,对中国的国情当然有些了解,听了许立的介绍后,也明白葛兵才是松江的一把手、决策人,双方在宾馆的小会议室进行了热切的交谈。中午时分,葛兵邀请卡尔共赴午宴。
对中国的习惯卡尔也早已适应,与外国不同,中国人喜欢在吃饭的时侯谈工作,所以双方的洽谈地点也由会方议室转到了餐桌上。在午餐宴会上,葛兵也感到了卡尔此次投资的诚意。双方相谈甚欢。
午宴过后,劳累了一天地卡尔和十几名随行人员被安排在了松江宾馆休息。许立也被特地留在了宾馆,专门负责接待这些贵客,解决因为语言所带来的障碍。卡尔等人还将在接下来地日子里对松江市各大著名旅游景点进行考察,以确定最后的项目投资计划。
第二天一早,没等许立去叫。卡尔的秘书施密特便过来找到许立,说卡尔先生要带着随行人员到松江江畔去看雾淞。
许立对卡尔先生的要求当然不会拒绝,毕竟松江之所以能成为全国旅游城市之一。雾淞才是最大的看点。而卡尔之所以会看好松江地旅游产业,也是因为松江有这个特色的旅游项目。
大家在宾馆的餐厅吃过早餐后,上了市政府特地为卡尔等人安排地一辆旅游大巴,而许立此时又成了临时导游,用德语,为车上的卡尔等人仔细的介绍着松江市的景色。好在过去一年时间里,许立和范玉华的足迹已经踏遍了松江市的大街小巷。所以此时的许立为大家讲解起来地更是头头是道。
大巴来到松江中路,这个欣赏雾淞的最佳地点时,看着眼前的美景,已经不需要许立再作任何介绍,这些德国客人纷纷跑到了江堤上将自己置身于这个美景之中。
许立站在一边看着这些投入的德国客人,不禁感叹:看来美真的是不分种族、不分国界的,而且在这片美景当中任何话语也都是多余、苍白的、无力的。
等大家看过了清晨雾淞的美景后,卡尔希望能够留在江堤上继续等着看“午日落花”地美景。上次来松江,却因为天气的问题。卡尔非常遗憾的没有欣赏到,这次看天气,阳光明媚,应该不会再让自己失望了。
许立见卡尔等人不肯离去,当然不会强迫大家。只是现在才八点多钟,离中午“落花”的时间还早着呢,总不能就让大家在江堤上这样挨冻吧!许立想了片刻。突然想起来。在离这儿不过的地方就是松江文庙。
松江文庙于宣统元年(公元年)落成,坐北朝南。四周红墙高达3米,南北长221米,东西长74米,占地16354平方米,有大成殿、崇圣殿等殿堂、配庑6间,呈三进院落。松江文庙可是中国四大文庙之一,是东北最大的文庙,仅次于山东曲阜文庙,是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想来这些德国人,特别是那个卡尔既然对中国文化就么感兴趣,那对孔子这位中国最为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教育家以及儒家学派地创始人也应该有所了解才是。
许立靠到卡尔身边,道:“卡尔先生,现在离中午还有几个小时地时间,总不能让各位客人一直站在这冰天雪地中吧,要是生病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没有关系,我们德国的冬天也是如此地寒冷,我们都可以的!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到车上暖和暖和,没有关系的!”卡尔亲切的拍着许立的肩膀道。
“卡尔先生,在离这儿不远就是我们松江文庙,里面供奉着我们国家的一位伟大的人物孔子。孔子,您听说过吗?”
“孔子先生?你说的是你们中国那位儒家学派的创始人孔子先生?”卡尔有些激动的道。
“是的!就是这位伟大的教育家!”许立没想到卡尔竟然对孔子也知道这么多。“卡尔先生,有兴趣去看看吗?”“当然、当然,我一定要去文庙,亲自为这位伟大的孔子先生上一柱香!咱们快走吧!”说完卡尔招集了所有的随同人员,乘坐大巴前往松江文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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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许立便通过电话,联系到了松江文庙的负责人,希望他们配合此次外宾来的来访工作。文庙负责人一听是市委办的领导同志要带外宾来文庙,他们当然不敢拒绝,而且满口答应,一定会安排好接待,配合市委工作。
松江文庙就位于松江江畔,车只行驶了十多分钟,就已经到了松江文庙。卡尔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到了,直到下了车,看到面前这个由21座单体建筑组成的松江文庙建筑群,才终于相信许立没有骗他。不过他还是不由得感叹道:“中国的历史实在是太悠久了,文化底蕴太丰富了!连这种古建筑也是随处可见,就隐藏在这闹市当中,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许立一笑,中国五千年的历史当然不是他们所能领会的。就说这文庙吧,这里的每一处建筑设施都具有着深刻的文化内涵,就算是讲解给这些德国人听,他们也不可能明白。
许立带着卡尔等人从到西辕门,准备进入文庙。可一名德国人突然问许立道:“许先生,我记得你们中国的建筑大多都是坐北朝南,而大门更是要向南开的,可这里作为供奉你们中国最伟大的人物的地方,为什么却要走西门?”
许立听了不由得一皱眉,自己带这些人来此本来只是想让他们消磨一下时间,暖和暖和的,没想到却又成了他们的解说员。
不过看着问话的人一脸的期待,许立也不好拒绝,而且这时卡尔又在一边解释道:“许先生,不好意思,这位是我们的建筑学专家丹尼奥,他每到一处,最大的兴趣就是研究当地的建筑,不论是古建筑还是现代建筑都会让他如痴如醉,希望许立先生不要介意他的无理!”
“没关系!丹尼奥先生,其实我们这座文庙同样也是坐北朝南。他的大门也同样是在南面……”
没等许立说完,站在一边的卡尔地秘书施密特就在一边插言道:“许先生,我们作为你们的客人。你却为什么要让我们走这里的小门呢?难道这就是你们地待客之道吗?”
其他德国客人一听施密特的话,脸上也有些不好看了。许立瞪了施密特一眼,忙解释道:“大家不要误会!这座文庙确实南门才是正门。可自从他建成之日起。正门就从来没有打开过!”
“这是为什么?难道建了正门就只是一个摆设吗?为什么不让大家走?”丹尼奥做为一名建筑学专家,当然要问个究竟,他可不希望以后自己在中国的作品,因为不符合中国人地习惯而有门不能走。
“想必大家来中国对我们国家也应该有些了解。”见这些德国客人都纷纷点头,许立才带着大家走到文庙大门正对地照壁前,道:“这是我们中国古建筑物中常用到的照壁。”
丹尼奥接道:“我知道,这照壁是起遮挡作用。”看着其他同事都望向自己,丹尼奥更加得意的道:“在中国古代,大的家族所修建的庭院是一定要有照壁的,以防止其他人窥视家中的情况。许先生。我说的对吗?”
许立点点头道:“丹尼奥先生确实是建筑学专家,对我们中国的建筑也这么有研究。”
丹尼奥笑道:“那当然,如果不研究中国的古建筑,怎么能设计出符合中国国情,具有中国特色地五星级宾馆?”
许立一愣,问道:“丹尼奥先生要在中国建筑五星级宾馆?不知道是在那里?”
丹尼奥刚想说话,却被另一边的卡尔打断。“许先生还是继续为我们介绍这座文庙吧!”
既然卡尔不想让丹尼奥继续说下去,许立当然不会再当着大家的面问,只好接着介绍道:“按照我们中国的习俗。当地不出状元就不能将这座文庙照壁前的正门辟为大门。因为我们松江文庙建成后,科举制度已被废除,当然不可能再有状元,所以这扇大门就一直没打开过,今后也不可能打开。所以我们上文庙,就只能走西辕门。”
许立说完,这些德国人才恍然大悟。不再追究这个问。而是四散而去,各自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仔细欣赏。
许立见大家已经散开。他也不会分身术,当然不可能为每个人进行讲解。看卡尔已经转过照壁,踏过状元桥,去了大成殿。
大成殿是祭祀孔子的主殿,四周汉白玉雕栏环绕,东西长3米,南北宽25米米,面阔9间,进深5间,是典型的宫殿式建筑,脊上九龙九凤。特别是殿内墨宝无数。“万世师表”是清康熙帝御书,原在皇宫内,文庙建成后由宫中赐给;“民生未有”由雍正题写,意为自古以来,从来没有像孔子这样品行超群的人;“与天地参”是乾隆题地,是说孔子的贤德与天地等同;“圣集大成”由嘉庆御书,是说孔子集贤圣先贤之大成;“圣协适中”是道光题写的,意为孔子立身行事合乎适宜。
这些墨宝对卡尔这位自认为中国通的人可谓是有着无限的吸引力。不过这些对丹尼奥这位建筑学专家却远不如大成殿本身对他的吸引。所以在众人都先后进了大成殿去观看殿内景物时,丹尼奥却在围着大成殿转了几圈,时不时的还点点头。
许立看其他人都不在附近,便靠了上去,指着殿脊上九龙九凤道:“九字在中国传统意义上有无量地意思,在中国等级数字中也是居高地;龙凤是吉祥的象征。特别是大成殿地彩绘是大点金旋子彩绘,只有皇宫才能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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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奥回头看了一眼许立,叹道:“真难以想象,这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建筑竟是近一百年前的人们所修建的,而且就这样隐藏在这片民居当中,如果不是有你带着,我们恐怕这辈子都只能是空过宝山而无缘观赏!”
“松江文庙建成于古曲建筑的成熟时期,在某种程度上保存了我们中国古曲建筑艺术之精华,反映出当时建筑工匠的高超技艺和建筑水平,只是不知道这对丹尼奥先生的设计有没有什么借鉴之处?”
“当然有!我觉得在中国这片土地上要想设计出一座真正的五星级宾馆,决不能照搬当下世界流行的时尚元素,仅仅追求高、大、美,如何把中国古建筑特点融入到现代建筑当中才是最难的,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一点,那么设计就是成功的!”一说到丹尼奥的专业,他当然是滔滔不绝。
“不知道丹尼奥先生在我们松江建设的五星级宾馆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许立故做轻松的问道。
“现在还说不好,只有将松江的各处景点全部欣赏之后,再结合修建地点,配合四周的自然环境,才能确定设计的样式!”
许立听了,暗自高兴,这个德国佬真是实在,刚才卡尔故意打断了自己的问话,这么一会儿功夫,却已经全被自己问明白了,看来这次卡尔来到松江。确实有意投资松江,许立现在甚至可以初步断定,在卡尔地投资计划中,一定有一座五星级宾馆坐落在松江江畔,而设计师就应该是眼前这位丹尼奥先生。
打探到了这么关键的情报,许立当然是笑容满面,也不在围着丹尼奥,而是回到卡尔身边。为卡尔充当一名称职的翻译。
大家在文庙中转了两个多小时,能看的都看过了,而且时间已经近午,卡尔才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这里。再次返回江边,观看雾淞“午日落花”的神奇景象。
中午大家在附近的一家饭店用过餐后,下午许立又带着众人来到北山,游览了玉皇阁、药王庙、坎离宫和关帝庙等集儒、释、道于一体的各类寺庙。
第二天许立又带着卡尔等人来到了朱雀山,观看了魔猪痴想、石龟探海、玉兔奔月、雄狮吼天等18处自然景观。随后又浏览了龙潭山和小白山。
二月十二,这天是中国地大年三十,全市各旅游景点也都已经放假,大家都要回家过个欢乐详和的大年。所以许立请示了葛兵后,也就没有再带着卡尔等人继续出游,而是邀请卡尔等人一起留在了松江宾馆。与宾馆的同志们一同挂灯笼、贴春联、包饺子。
这下却正合了这些德国贵宾的意。他们还从来没有过过中国地农历新年,看着从一大早开始,宾馆的服务员都穿上了新衣服,忙里忙外的挂着红灯笼,贴起了喜庆的春联,他们也不知不觉的融入了大家,跟着一起张落着,当然许立可是一直在一旁作陪,看来今年的新年就只能在宾馆里陪着这些大鼻子过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后,宾馆的大师傅们便把包饺子所需的面和馅都端了出来。宾馆的所有人一起伸手,包起了新年的饺子。
八点左右,市委书记葛兵和市长曾益一同来到了松江宾馆来看望这里地德国客人。跟着他们一起来地还有常务副市长范杰,市委秘书长林广进等人。最让许立感到惊奇的是范玉华竟然也跟着范杰一同来了。这让许立无法回家过年的遗憾减少了不少。
葛兵和曾益等人陪着卡尔等人聊了一会儿,便又走了,他们还要到市公安局、市医院等单位,去慰问那些在除夕还坚守在工作岗位而无法回家过年的同志们。不过范玉华却留了下来。准备陪着许立一同度过这个难忘的除夕。
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时间已经接近了午夜。许立与宾馆的同志们将早已准备好的烟花爆竹都搬了出来,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卡尔等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烟花。开始他们还只是看着许立等人在放,后来却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所感染,顾不得冬日地寒冷,每个人都抢了几只烟花放起来,一时间在宾馆的院子里各种爆竹齐鸣,各式烟花共响,大家的热情让整个宾馆都沸腾了起来。
零点的钟声敲响,许立点燃了最后一挂十万响的鞭炮,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大家捂着被冻得通红的耳朵跑回了大厅,互相问侯着:“新年快乐!”
这时热腾腾地饺子也被端了上来,卡尔他们这些德国客人第一次包饺子,所以各种奇型怪状地饺子比比皆是,卡尔在自己面前的大盘子里一下子就认出了其中有一个正是自己包地饺子。卡尔一下子夹了起来,放进嘴里,吃着自己包出来的饺子,卡尔脸上洋溢出了灿烂的笑容。丹尼奥和其他人端着手中的啤酒杯,围着大家高兴的跳起了舞蹈,此时再也看不出丹尼奥有丝毫内向。
大家一直闹到了凌晨三点多,才各自回到客房安睡。许立和范玉华也有些累了,相互道了声晚安,分别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许立还睡得正香,突然听到自己的房门被敲得“嘭嘭”直响。许立拿起身边的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十点多了,看来昨晚真的是太累了。许立听着敲门声越来越响,连忙起来,穿好了衣服,跑到门前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的竟是松江宾馆的经理黄勇。
“许秘书长,不好了,卡尔先生他们让我安排车,送他们去机场!他们要走了!”黄勇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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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随后的一个月,许立的工作可真是轻松无比,投资方案自然由旅游局和招商局负责,许立只需要每隔几天打电话问侯一下远在他方的卡尔,看看他的行程到了那里,顺便问一下他们什么时侯才能返回松江就可以了。
而且此时又正赶上过年,范玉华单位放假一直放到正月十五,两人相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了在一起长时间相处的机会,可以说说贴心话。
快乐的日子总是飞快,转眼就已经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天刚黑下来,许立就已经牵着范玉华的小手走在了松江市的大街上。此时街上已经是人声鼎沸,吃过晚饭,出来看彩灯、看礼花的人群已经相续涌上了街头。路边的彩灯争奇斗鲜,东北特有的冰灯最是引人注目,吸引了无数人在灯前摄影留念。
而且元宵节不仅是春节之后的第一个重大节日,更是中国传统节日中最浪漫的一个。因为元宵灯会在封建的传统社会中,给未婚男女相识提供了一个机会,传统社会的年轻女孩不允许出外自由活动,但是过节却可以结伴出来游玩,元宵节赏花灯正好是一个交谊的机会,未婚男女借着赏花灯也顺便可以为自己物色对象。
如今虽然已经不是封建社会,不过元宵灯节还是为男女青年提供了一个与情人相会的最好时机。大街上一对对恋人牵着手,感受着爱情的甜蜜。
范玉华和许立两人在街上走得有些累了,便在江堤旁找了一处大树,静静的站在树下。天空中一轮明月照耀着大地,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亮若繁星的彩灯,热闹的秧歌、旱船,两人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静静的依偎在一起,虽然都没有说一句话,可两人却可以清楚地听到对方的心跳。
不一会,在两人身后的江边突然亮起了点点星光。而且这星光越来越多,很快已经照亮了松江两岸。
范玉华拉着许立的手,有些激动地道:“这是在点河灯!好美啊!”
早在原始社会的时候,人类限于对大自然认识的局限,认为火是万物之源,成为顶礼膜拜的图腾,吉祥温暖的象征,战胜寒冷饥饿的神灵。到了商代,人们在渔猎过程中遇到危礁险滩或风大浪急时,在木板或竹编上放些祭品并点上烛火。然后任其漂流。寓意向海神祈祷平安。后来经过不断的演变,在我国逐渐形成了,以放河灯来祭祀亡故的亲人的活动。而在松江,燃放河灯却已经剔除了迷信色彩。仅仅是为了表示喜庆和欢乐。
更为奇特的是松江地河灯却是在严冬腊月燃放。这也得益于松江独特地地理环境,能够有这么长的一段不冻江面。每到冬季最寒冷的季节里,江的两岸铺着厚厚地白雪,树上挂着晶莹洁白的树挂,而在这迷人的夜晚,江上又漂起五彩的河灯。这种绚丽壮观的奇景,是任何一个地方也不会有的。
看着范玉华高兴的样子,许立一把拉起了范玉华,顺着江堤的台阶一路小跑到了江边。此时的松江两岸已经挤满了准备放河灯的人,他们手中拿着各种各样地河灯。智慧灯、平安灯、延寿灯、情人灯……,只要您想得出的祝福,在人们手中的河灯上都能找得到。
许立拉着范玉华在人群中穿梭着,范玉华不知道许立到底要干什么,只能紧紧的跟着许立。沿着江边跑了有百余米,许立才终于停下脚步,范玉华抬眼一看。不由得双眼放光。只见许立正停在一个大约有一米直径的一个大河灯前。
此时这个河灯虽然还没有点燃,可借着天上的月光、旁边的灯光。范玉华已经被它深深地吸引了。这个大河灯明显就是一个情人灯,下面是九瓣粉红色地莲花围成的底台,上面是两个有些卡通形象一男一女紧紧地拉着手,在他们的前面,则是一个巨大的心型烛台。
看着许立和范玉华盯着这盏河灯,边上一位大姐上前笑道:“一看你们就是天设的一对儿,这个河灯简直就是为你们做的!小伙子,这盏灯就送给你了!希望你们以后能够白头到老,一生幸福!”
许立听了一愣,自己老远就看到了这盏漂亮的河灯,到了近前,又看到范玉华那么喜欢,才想要买下来,一会儿与范玉华一起亲手放到河里,图个好彩头。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不知道该给人家多少钱时,大姐竟然提出要送给自己。
“不,不,大姐,那怎么好意思,不说您的手工,就是做这盏河灯的用料也得不少钱,我们怎么能白要您的呢!”
范玉华虽然喜欢,可也道:“就是,大姐,这么好的河灯我们怎么能白要呢!”
许立掏出钱包,点了几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道:“大姐您看这些钱够不够您的材料钱?”
那位大姐一见两人掏出钱反倒有些不高兴了,道:“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啊!你们看看……”说着一指周围拿着河灯的人们接着道:“这些河灯都是我亲手做的,而且都是我送给他们的,你说我会要你的钱吗?”
许立一听,暗道:好在没说要给工钱,只是说给个材料钱,都惹得大姐有些不高兴,当下许立也不再提钱的事,把钱揣了回去,接过了这盏情人灯,拉着范玉华道:“大姐,咱不提钱,提钱俗,多谢大姐,我祝大姐今后事事顺心,一帆风顺!”
大姐笑着点头,又递过来一张粉红色的小卡片和一支笔,道:“你们把你们的名字写在上面,然后放在河灯上,可以保佑你们一生恩恩爱爱到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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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和范玉华相视一笑,接过了卡片,写好后,范玉华亲自将卡片用胶布粘在了两个小人边上。许立提着这个大河灯走到了江边,小心的将这盏寄托着两人美好愿望的花灯放在江中。
这时天空中突然一声炸雷,吓得玉华不由得捂住了耳朵,大声尖叫。随后只见一颗流星从天空划过,突然炸开,原来是一颗焰火弹,一时间整个天空都被这映成了喜庆的红色。
一这刚刚送了河灯给许立的大姐对两人道:“快点河灯啊!这是放河灯的信号!”
许立忙手忙脚的掏出了火机,点燃了河灯上那支心型的蜡烛,然后拉着范玉华的手,两一起用力,将河灯送入了江中。而此时松江的元宵焰火晚会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先是低空的色彩斑斓的小焰火。各种类型、色彩的焰火一齐燃放,凑成了各种样子,把夜空装扮得十分绚丽。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绿的,在空中散开来,像抛洒在新娘头上的彩色花瓣,一粒粒彩珠似的焰火射向天空,带着一道道亮光刺破黑暗,在半空中接二连三地绽出不同颜色的花朵,像菊,像梅,像凤,像树,幻化作奇丽的光芒。==
接下来便是高空焰火。一颗颗像流星般串上去的焰火弹,每个在空中炸开的焰火直径都在一两百米。它们落下时像无数的流星从天降落落,如垂幕,如珠帘,伴随着低空焰火的和鸣,高空焰火一次次地作出一场场精彩演出。每一次爆炸都将天空和大地照亮,所有观看的人们不住地惊叹,此时的天空已经仿佛一块画布,任由各种五颜六色的焰火在上面任意挥舞。又快速擦去。反复书写着如诗如画地美景。
而许立和范玉华两人却无瑕举头观看这美丽的焰火。他们的双眼都盯在了不远处,正顺江而下的那盏情人灯上。开始那盏巨大地情人灯在周围一片小河灯中确实是一枝独秀,可顺着江中河灯越来越多,原本平似明镜般地江面已经被一排排,一队队地河灯添满了。此时两人再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那盏灯。
此时的江面上,碧涛托着红色的荷花,烛光映照着绿色的江水,星星在水中闪烁,彩灯和星星交织,天上地下浑然一体使溢彩流光的松江变成一条从天上飘落的银河。江中万盏河灯,岸山高悬长龙般的彩灯,空中五颜六色的焰火交织在一起,人,江,灯已经汇聚成了一条欢乐的长河。
许立和范玉华就这样紧紧地握着手,看着四周美丽的景象,仿佛置身于一个童话世界当中,久久不愿离去。
浪漫而又热闹的元宵节终于过去了,范玉华也恢复了每天早出晚归往返于江宁和松江之间的生活。而许立从元宵节过后,每天更是长驻在旅游局,与旅游局和招商局的同志们一起研究招商引资工作方案。看如何才能用这个方案打动卡尔,让他们能够最大限度的投资松江,开发松江的旅游资源。
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了,许立与招商局、旅游局早已研究出了几套投资方案,以供卡尔一行人选择,现在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卡尔这阵东风了。
葛兵也是一直惦记着卡尔他们。时常问许立他们地行踪。可许立现在也只知道他们的考察已经基本结束,正在海南作最后的调整。据卡尔在电话中讲,松江是他们的重要投资地之一,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回来的,不过投资额的多少却取决于松江政府能够提供地条件如何。
当许立将这一情况汇报给了葛兵和曾益后,经过市委常委会地初步研究,市委、市政府已经决定全力支持卡尔在松江的投资。==他们要地给地、要政策给政策。只要能将他们留在松江,争取到他们地大额投资。就是胜利!
德国人办事确实痛快,在三月末,卡尔再次带人返回了松江,只是这次他带的人却少了许多,随他一起来到松江的只有他的秘书施密特和两名助手,一共四个人。其他人都留在了中国其他各个旅游胜地,也同样正在与当地政府洽谈投资事宜。而因为卡尔对松江的厚爱,他才会亲自带着秘书回到松江,希望能够显示出他足够的诚意,来促进这次投资。
面对卡尔的诚意,松江市委、市政府也迅速作出了反应,原本的招商小组级别已经不能与之相适应,市长曾益亲自挂帅,担任谈判组长,与卡尔商谈相关投资事宜。
双方都显示出了自己的诚意,所以这次的投资进展也十分迅速,仅用了三天时间,双方已经达成了一项初步的投资意向书。卡尔所在的康利斯旅游集团公司将在松江成立康利斯旅游集团松江分公司。总公司将分三期,共投资四十亿元人民币,用于发展松江市各个旅游景区。
第一期的五亿元投资将在合约正式签订后一个月内到位,第二期的十五亿元将会在一年之内到位,最后的二十亿元投资,将在三年内到位。
这些资金主要将用于在松江市兴建一座国际五星级标准的酒店,初步估计占地面积将达到十平公里左右,其中不仅包括一座三十四层的主建筑和两座二十八层的副楼,还将有二十八座风格各异、美伦美奂的三层别墅专门供来松江度假的富豪使用。
投资的主要方向还包括美化、亮化松江两岸的江堤,以供游人观赏松江特有的雾淞景色。将对松江市内水道及堤岸进行清理、修缮,并沿江修建七个码头,购进六条游艇,供游人乘坐游览松江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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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利斯还将对松江市的北山、龙潭山、小白山等现有着名旅游景点进行进一步维修、改善,力争让这些景点不仅仅成为松江的特色景点,同时也成为全国能叫得响的景区。最后还将投入大笔资金,用于对松花湖旅游景点的创新与改造上,一定要把松花湖这座东北最大的人工湖的优势发挥出来,在附近的山上修建起一座世界级的滑雪场,吸引游客来此游玩。
同时卡尔还承诺,只要五星酒店修好后,他们会调整本公司现有航空线路,分配出一趟往返于德国和松江的国际航班,到时将彻底结束松江从无国际航班的历史。
参与谈判的松江市代表很快就被卡尔所描绘出的这个美丽蓝图所吸引,曾益甚至表示,康利斯投资新建的五星级酒店所用占地全部将由市政府负责帮忙拆迁,保证以最低的价格、最快的速度拆迁完毕。
现在各项事情都已经准备就绪,只等着康利斯公司首批投资五亿元人民币到位,双方便可以签订正式的合同,松江市政府将全力配合康利斯公司进行拆迁。
三天后丹尼奥重新回到松江,由许立亲自驾车陪同丹尼奥转遍了松江市的大街小巷,甚至连周边地区都留下了二人脚印。经过比较,最后丹尼奥终于确定了宾馆的修建地,在江南区临江大桥上游五公里处的沿江两岸将作为康利斯松江分公司的总部。同时五星宾馆也将建在这里。
当许立带着丹尼奥拿着松江地图,将丹尼奥所选的地方指给曾益看时,曾益长松了口气。在签定合作意向书时,曾益说过康利斯公司用地松江市政府将负全责。可说完后。曾益便有些后悔了。若是康利斯公司要在市中心建设五星级宾馆,那自己岂不是搬起了石头却砸了自己的脚?
而此时许立指着地地方,却是一大片空阔地,在这片地区内别说大型建筑,就是普通民居也不过几千而已,其余大多是些耕地。看到这些,曾益的底气当然足了,道:“不知道贵公司具体需要占用多少土地?”
丹尼奥从随身的皮包中拿出一份施工方案,交给曾益。可惜方案是德文写的。曾益一个字也看不懂,只好又交给许立,让许立翻译给自己听。
许立简单看了一遍,才道:“曾市长,他的这份方案中,一共包括三项建设内容,第一项是松江西岸修建一座五星级雾淞宾馆,需要占地10平方公里左右;第二项是松江东岸修建康利斯松江分公司总部。需要占地3平方公里;第三项是在松江东岸修建康利斯员工休息住宅区以及安置拆迁农户的住宅区,大概需要8平方公里。这三项共需要在这片区域占地21平方公里。同时他们还将在松江上修建一座跨江大桥,用以连接雾淞宾馆和公司总部以及住宅区。”
“小许,你跟他们走过这个地方,熟悉情况,这附近的地方够大吗?”曾益没有去过,所以对丹尼奥一下子提出要占用21平方公里的土地有些疑惑。
“曾市长,这附近大多是耕地,初步估算是足够用的!可是他们这次要一次占用21平方公里土地。按照现在松江最低地占地补偿标准,每亩农田平均也在两万元左右,21平方公里相当于31500亩土地,初步估算,仅是这部分占地费用就将高达6亿多元,卡尔先生许诺的第一笔投资仅仅有五亿元,连征地的费用都不够,我们是不是应该向他们提出让他们分批建设的意见?如果他们的后续资金不能及时到位,恐怕所有工程都会半途停工,到时的影响可就大了!”许立有些担心的道。
曾益听后却有些不以为然。道:“小许,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工作,也是为我们松江的发展,不过不用担心,前几天我已经派了咱们市旅游局地局长梁安亲自远赴德国,调查康利斯旅游集团公司的详细情况,昨天他已经将这家公司地基本情况通过传真传了回来。这家公司是一家上市公司。公司业绩一直良好。在德国拥有较好的信誉度,总资产达近百亿美元。十几亿人民币对他们来说只是小意思而已,不需要担心!”
此是远在德国的梁安,本来此行是要进行秘密调查,可谁知道在德国刚一下飞机,就被康利斯公司的派出的接待人员接到了康利斯总部,在这里他受到了超规格的接待,有两名金发美女全程陪同梁安。
梁安开始还要拒绝,可后来又一想,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身边又只跟了一名留德的中国大学生当翻译,在这里确实不方便。而且有些事情是做不了假的,只要到股市一调查,康利斯地情况便会明了。再说如果这次合作真的成功,康利斯将会成为松江最大的外资企业,自己这个旅游局长恐怕以后更少不了与他们打交道,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而得罪了康利斯总部的工作人员。
因此梁安在到股市看过康利斯公司的股票情况后,便心安理得的享受起康利斯给他安排的一切,住进了德国当地的一家五星级宾馆,吃着德国的特色大餐,又有两名美女24小时全方位服务,这些已经让梁安有些乐不思蜀,直到一周后,才终于返回松江。临走前,两名陪了他一周的德国美女甚至上演了一出千里送情郎地好戏,让梁安感动的差点误了飞机。
不仅如此,康利斯公司还送给了梁安许多当地价值不菲的特产,梁安本想拒绝,最后却在两位美女的劝导下,全部收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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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曾市长的解释,许立还有些担心,道:“可是去年美国的911事件对欧洲的大部企业都造成了一定影响,尤其是对旅游业的影响最大,我怕这家康利斯旅游集团公司也受到影响,要是所有的摊子都已经铺开,外一一时间资金周转不灵,怕是要出大事!”
曾益点头笑道:“小许,你不亏是咱们市最年轻的副秘书长,想问题确实详细、周到、全面!不过你所担心的问题,梁局长也注意到了,他在德国停留的几天时间里,着重关注了康利斯的情况,发现这家公司的旅游业务遍布世界各地,却只有美国的业务比较少,所以在这次的事件中,不但业绩没有下滑,反而因为其他旅游公司的业务停滞,他们业绩反而有了一个明显的突破。转载自我看書齋在他们公司去年的业绩报告中显示,该公司全年总营利达到十亿美元!公司的股票也是不跌反涨,现在已经成了德国股市旅游版块的一枝独秀!
所以他们现在的摊子铺得越大对咱们越有利,如果他们的一期资金一旦用尽,卡尔他们决不会眼看着工程停工,要知道那可都是钱啊!每停工一天,损失恐怕都会在几十万上下。他们一定会尽快抽取资金,投入到松江的建设当中,这样才能进一步加快咱们松江的旅游发展!”
许立听了曾益的话点点头,道:“那咱们是同意他们的建设计划了?”
“同意,当然同意,不但同意他们现在的建设计划,你再问问他们在松花湖上兴建滑雪场的项目是否也要在近期开工?只要他们有这个意向,拿出个计划,不管是占地还是审批,咱们是一路绿灯!”曾益还是唯恐康利斯公司的摊子铺得不够大。转载自我看書齋要知道现在卡尔他们在中国可不是仅仅投资松江市,他们还要在其他旅游城市投资兴建相关的旅游项目。可康利斯旅游集团公司再有钱,恐怕也是有个限度的,不然也不会提出三期的投资计划。所以曾益就是想在这有限地资金中,多为松江争取到足够多的份额。
既然康利斯公司没有问题,许立也就放下了他的担心。将曾益的意思告诉了丹尼奥。
丹尼奥听后也十分高兴,道:“是的,我们卡尔董事长已经吩咐我了。要尽快对松花湖地情况进行考察。找到最适宜兴建滑雪场的地方,只要地点确定下来,他会亲自就这些项目的投资问题与你们相关地负责人进行进一步地商谈。”
“没问题!小许。你再辛苦辛苦,明天陪丹尼奥先生到松花湖看看,那里现在已经有一座滑雪场,不过设施比较沉旧,他们如果能够在现有基础上进行扩建、新建,不但省时省力,对我们也有好处。你一定要帮丹尼奥尽快做好这项工作,争取早动工、早完成、早受益!”曾益此时看上去就像一只黄鼠狼。正看着一群没有任何人看守的小母鸡,眼睛里都要放出绿光了。
前期的踏查工作十分顺利,当丹尼奥看到松花湖现有地滑雪场时,就已经被就里的天然条件而叫绝。
在松花湖畔有一座海拔934米的大青山,这里空气新鲜,山高林密,气压相对稳定。坐落在方圆五百公里的松花湖畔。气候湿润无污染,年平均降雪次数较多;而不远处是不冻的松江。每天蒸发的水汽随风飘动到大青山区凝成霜花覆盖滑雪区,气温白天平均为零下10度至13度,冰雪期年平均150天,正常情况下滑雪场雪厚度达1米左右,每年12月至第二年3月为滑雪期,是一个天然理想的滑雪比赛和训练场所。
松花湖滑雪场就坐落在大青山北坡上,始建于1962年,当时只有一条高山雪道和约600平方米的平房。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滑雪中断,雪道荒废。1980年时又开始重新修复滑雪场,并于1982年2月在这里首次成功地举办了全国少年滑雪比赛和全国高山滑雪邀请赛。
经过多年地建设,现在松花湖滑雪场已经是初见规模,不过因为近些年附近又兴建了许多滑雪场,而使得松花湖滑雪场已不如往年那般热闹。
作为松江市的标志之一,市招商办和旅游局的同志们当然不会忘记松花湖滑雪场,他们抓住眼下这个有利契机,将扩建松花湖滑雪场作为重要投项目之一,制作了详尽的扩建方案,交给了丹尼奥。方案上对现有松花湖滑雪场进行扩建,扩建后将达到250公顷,有总长3000米宽60米的6条高山雪道,分为中级、初级。3条索道,总长5000米、宽4米的环形越野滑雪、有50米级的滑雪跳台等雪道和现代两项比赛靶场。还将架设1800米长地单人吊椅式双循环载人索道,个吊椅,每小时可输送120人,约18分钟就能从山下到达山顶。高山雪橇3000米,运行速度10公里,最高达100公里。景区还将兴建游客住宿地综合服务大楼,以及游乐性质的马拉爬犁、雪地摩托、雪橇等设施,以此来吸引广大群众来此游玩。
扩建松花湖滑雪场项目,将采取合资地方法,松江市政府以松花湖现有滑雪场场地、设备折算为人民币2亿元入股,而康利斯公司需要投资4亿元对滑雪场进行改造,双方股权也全部按照双方投资额度进行折算,但是康利斯投资后,拥有对该项目的全部处理权,松江市政府只拥有分红权,不得干预公司的正常经营。
很快,关于松江旅游业的投资计划已经基本考察完毕,丹尼奥和其他工作人员一同撰写了一份投资方案,交给了卡尔进行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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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在收到方案后的第二天,便又率领着他的律师团以相关的工作人员返回到松江,在与曾益所率的谈判团队进行了两天紧张的磋商后,双方已经就投资达成了一致意见,计划在第二天便签订正式合约,随后将对松江市现有旅游资源进行全面整合。
4月20号这天,松江宾馆门前可以说是彩旗飘舞、欢声雷动,宾馆内更是人声鼎、热闹非凡。今天康利斯公司董事长卡尔先生将在这里与松江市代表市旅游局局长梁安正式签订合约。这次的签约仪式不仅吸引了松江市电台、电视台各个频道的新闻记者,而且还邀请了省台的相关记者。毕竟这次的招商项目涉及到高达40亿元人民币的大投资,不仅是松江市近几年最大的一个招商项目,而且也必将成为全省招商引资工作的一个亮点。
面对着台前的长枪短炮,双方签约人卡尔和梁安首先回答了台下记者的提问,在一个小时的新闻发布会上,两人都对此次的松江市旅游项目前景进行了展望,并充满了信心。最后两人郑重其事的在合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随后卡尔先生大笔一挥,签了一张一笔五亿元人民币的大额支票,在半个小时内,五亿元人民币已经划到了康利斯松江分公司在市建设银行开的的帐户中。在得到钱已经到位的消息后,现场的气氛更加热烈,庆祝酒会正式开始,以曾益为首的松江市谈判代表团人人喜气洋洋。许立则一直跟在曾益身边,充当着翻译。这时市委书记葛兵也赶到了现场,与卡尔等人亲切交谈,双方可以说是宾主尽欢,只看今后地发展了。
签约仪式的第二天,康利斯松江分公司便已经开始了积极运作。首先将对沿江的大片区域进行拆迁,准备兴建高标准的五星级宾馆。拆迁工作的开始,标志着松江旅游项目已经正式启动,标志着松江旅游业大发展、快发展的时机已经到来。在今后二至三年内,松江将成为东北首屈一指地旅游大市,随之带动的经济发展、社会效应更是无法估量。而曾益等人也将会因为此次的成功招商,在自己的政绩薄再添上浓重地一笔,这将成为他们升迁、晋职的重要砝码。
为了使拆迁工作能够顺利进行,曾益特地召开了全市动员工作大会,要求市直各机关、各单位一定要高度认识这次拆迁工作的重要性、紧迫性。认识到此次拆迁工作事关全市经济发展大局,事关全市人民切身利益,一定要站在讲大局、讲政治的高度,认真完成好拆迁工作。
同时因为此次的拆迁工作时间紧、任务重、范围广、困难多,所以仅靠康利斯松江分公司和市拆迁办公室的同志根本不可能在一个月内完成拆迁任务。所以市政府对需要拆迁的区域进行包保,给每个单位落实了具体任务。要求各单位必须一把手亲自挂帅,亲自到拆迁现场,亲自与被拆迁户交谈,摆事实、讲道理,解决他们生产、生活中地实际困难,作通被拆迁户的思想工作。
各单位对此次的拆迁工作必须一包到底,直到包保的被拆迁户在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后,才算真正完成任务。对完成任务好的单位。市委、市政府不但要在全市通报表彰,还要对主要领导人给实惠、给职位。对工作中消极怠工、不认直负责,到时没有完成工作任务的单位,特别是个别从中作梗,阻碍拆迁工作地人,不但取消全年各种评比资格,还要在全市进行通报批评。对相关的主要领导要调离工作岗位。
曾益还强调。为了搞好此次拆迁工作,市公安局、市法院要积极配合。对在拆迁工作中出现的不法份子、顽抗份子要坚决给予严厉打击。市电视台也要主动出击,作好拆迁工作的相关报道工作,对工作中涌现出的先进典型、先进事迹给予报道,对工作中的反面典型要给予曝光,将他们的丑行公诸于全市人民面前,从而促进拆迁工作的开展。动员大会之后,市直各单位、各部门按照市委、市政府给他们分配地任务,都下到了农村,找到需要拆迁农户,与他们进行了交谈,将市里的相关政策、法规以及这次拆迁的重要意义都讲给了这些农户。本来以为要夺了这些农民赖以生存的土地,这些农民会极不配合,甚至会有人聚众闹事。可没想到,当各单位领导走进这些农户家中时,却被他们当成了贵宾,请上了热炕头。
许立作为拆迁工作副总指挥,跟随着市林业局的领导来到了他们负责包保的农户家中。刚一进院,就被闻迅赶回来的李老汉请进了屋。当许立说起这次拆迁时,李老汉就已经笑着道:“俺们没啥说地,市里给了那么多钱,还给咱们盖新家,给咱们安排工作,俺们还有啥不满意地!领导让咱们啥时侯搬,咱们就啥时侯搬,决对没有二话!”
许立问道:“大爷,那你们家一共有几口人?有多少地?大概能得着多少补偿款?还有没有什么困难?”
“俺家我、我老伴、我儿子、儿媳妇,还有个小闺女,五口人,有差不多二十亩地,按给俺们发的宣传单上写地,一亩地平均2万元补偿款,我们家能有40万,再加上这个房子和房前屋后的地方,怎么着也能得四十三四万左右!再说村上还说要给我们建新房,不要钱!还能给我儿子、儿媳妇安排工作,给我们老两口安排进社会养老保险,我们这一家人都有了着落了,我们还能有什么困难?只要领导一句话,我们现在马上就可以搬走!”李老汉越说越激动,最后看那架势,只要许立说声马上搬,这李老汉恐怕马上就能收拾收拾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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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对跟来的市林业局的副局长道:“只要咱们的政策给足了,后路给他们安排好了,让他们在没有了土地之后还能有生活来源,解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忧,这些群众会理解、配合咱们工作的,这次的拆迁工作应该不会出现大问题!”其他各单位在拆迁工作中所遇到的情况与许立遇到的基本都是大同小异。
一周后由曾益亲自主持的拆迁工作调度会上,各单位都信誓旦旦的说,只要拆迁补偿款能及时足额发放到位、只要拆迁的各项优惠政策能落实到位,大部分农户都同意拆迁,只有极少数怀着不良居心,想要在此次拆迁中发大财的人提出了一个天价,让负责包保的单位根本无法解决。
比如在需要拆迁的大华村就有一个无赖叫任蓝达,家中父母都已去逝,有一个哥哥,也早已与他断决来往,本身无妻无子,只有两亩薄田,任蓝达也无意照管,包租给了乡邻,乡邻每年给他两百元承租费。
就是这个任蓝达,两亩薄田竟喊出了五十万的天价,而且对负责包保他家的市卫生局的工作人员大声辱骂,甚至叫嚣着,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不给老子五十万,也别想让老子挪地方!
曾益刚开始听到大家的汇报,十分满意,可当他听到这个任蓝达竟然如此嚣张时,狠狠的拍了桌子,骂了娘。怒道:“这次的拆迁虽然是为康利斯公司征地,可康利斯松江分公司落户我们松江,对我们松江市的经济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重要作用。所以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次商业征地,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政府行为!全市干部职工对此都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要站在讲政治、讲大局的高度,认真把工作做好!”
曾益顿了顿又接着道:“这次一共需要征地多达3万余亩,涉及到江南区四个乡镇十五个村,一共需要有两千余户7400余名村民需要搬迁,要是人人都不支持市委、市政府的工作,那咱们的工作真的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所以对于大华村任蓝达这种人决不能手软。要杀一儆百,让其他想要借此发财的人将他们地那点小把戏、小心思都给收回去!许立,你明天带上公安、法院的同志亲自去一趟,给他一个警告,如果他还是那么嚣张,就想办法给他点颜色看看!市电视台的同志也要全程跟随,作好这个反面典型的曝光工作!”
第二天,许立带着市公安局、市法院、市卫生局、市电视台的同志一同赶往大华村。按照市卫生局同志的指引,大家很快就来到了任蓝达家门口。只见任蓝达家确实可以说是连个狗窝都不如,二十几平方米的大院子里。杂草丛生,四周根本没有院墙,就更别提大门了。在院子中央的位置有一个一间半大小的泥草房,墙体上裂着两指多宽的大缝子,四面墙都用胳膊粗地木头支撑着,勉强维持着房子不倒。房顶上的瓦也碎了大半,看样子只要一下雨,里面就是一个标准的水帘洞。
大家下了车,许立走到门前,刚想敲门喊人。一边卫生局的同志小声道:“许秘书长,不用敲门了,那个任蓝达这时侯应该还没起来,正睡觉呢!”
许立一愣,“这都九点多了。他还睡觉?他晚上难道不睡觉吗?”
那个卫生局的同志苦笑道:“睡!他家连电都没有,所以他每天天一黑就喝点酒睡觉,要是没人叫他,他能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起来在村子里挨家走走,看那家能要点吃的,然后回家。趁天没黑吃点饭,再喝点酒,继续睡觉,他就这么着,一天能省两顿饭!”
许立听了,真是哭笑不得,都新世纪了,2002年了,怎么还会有这种活宝?
此时其他村民看到来了一大堆车,又是直奔任蓝达家。都跑过来看热闹。听到卫生局同志说完,有人在一边起哄道:“这个任蓝达可是我们村有名的大懒人,你们要是能把他变勤快了,那太阳就能从西边升起来了!”
许立听了,暗自嘀咕:任蓝达、大懒人!还真不亏他爹娘给他起的这个名字子,名字倒过来念,连外号都有了。真是省事。
不过这事儿虽然好笑。可是这工作还是得干!这时村干部也已经赶了过来,一听说市委副秘书长亲自来了。忙凑上前,道:“各位领导幸苦了!我是大华村的村支书尹健,都怪我们村里工作没做好,麻烦各位领导亲自跑一趟。”
“行了,我们都已经来了,还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想办法把门开开,我们既然来了,怎么也得见见这个任蓝达!”
村支书尹健上前一推,房门就开了!门一打开,只见屋里黑漆漆一片。许立问道:“他晚上睡觉也不锁门?就不怕有小偷什么地?”
尹健笑道:“这个任蓝达是方园十里八村的名人!附近谁不认识?他不上人家去要吃的就不错了,谁还来他家偷东西啊!就他家,小偷来了都得哭!”尹健说着已经走进了门,许立以及公安、法院、电视台的同志也都先后跟了进来。
一进门,大家终于知道什么叫一贫如洗!一进门就是厨房,可灶台上连口锅都没有,只有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就那么摆着,四面墙上挂满了蜘蛛网,有地地方已经开始掉土。
尹健走在最前面,一推里屋门,叫道:“任蓝达,市里领导来了你快起来!”
许立跟在尹健后面,听到屋里有人小声道:“喊什么喊,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起来!要是他供饭,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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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屋里人的叫嚣,尹健和许立等人都进了屋。许立抬眼一看,只见一铺大炕上铺着一层木板,上面铺了一床小褥子,一人正盖着一床大被躺在炕上。不过这被和褥子可实在是够脏的,恐怕得有几年也没洗过了,散发出一股酸臭味。
任蓝达也许是看到今天来的人有点多,又有那么多穿着警服的,迫于这些警察的威慑力,他终于不情不愿的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把被往一边一堆,坐在炕上,眨巴眨巴眼睛,捋了一把蓬乱的头发,道:“你们不就是想让我搬家吗?我告诉你们,不拿五十万,老子就不走!”
跟许立一起来的公安局的一名科长上前道:“你是谁老子,说话干净点!这是咱们市委副秘书长许立同志,特意来跟你说拆迁的事,你要是敢无理取闹,我们可不客气了!”
警察的威慑力让任蓝达张大了嘴,半天没敢说话。不过最后他还是道:“不管谁来,没有五十万,我就是不搬!”说完,一头倒在他那个狗窝里,把大被一蒙,想要继续睡觉。
尹健上前将任蓝达的被给掀开,道:“任蓝达,你给我起来!你要是敢再睡,你信不信我让全村的人不给一口饭吃,活活饿死你!”
“你敢!”任蓝达一听这话,腾的跳了起来,道:“姓尹的,我今天中午就上你们家吃,你要是不给老子炒两个菜,烫半斤酒。晚上我就懒在你家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许立一伸手。招过法院的同志,小声问道:“这个任蓝达现在说的话算不算恐吓?有没有相关地法律条款给他定个罪?实在不行。拘他一段时间也可以!”
法院这次跟许立来的是一名审讯庭庭长,对相关法律条款比较熟悉,想了想道:“咱们国家各项法律法规中,对单纯地恐吓行为没有明确的定罪。不过可以往敲诈勒索上靠。根本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地,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许立点点头。任蓝达现只是让尹健给他作顿好饭吃,要是就因为这个给他定个敲诈勒索罪,若是传了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再说市长曾益可是要把这个任蓝达当成一个反面典型,相关处理结果是要在市电视台播出的,所以事情就要作得漂亮、经得起推敲才行。
而他强要五十万才肯拆迁的事,因为还没有到最后地拆迁阶段,也没有下达裁决书。现在还在协商阶段。也够不上什么敲诈勒索,再说这次本来是商业拆迁。能不用到行政手段,最好还是不用。此次来找这个任蓝达,只是想要杀鸡骇猴,给其他想要作钉子户的人看看而已,所以还得再想别地办法才行。
许立正在这边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个任蓝达关进去,让他老老实实地呆几天。可那边却突然双发生了状况,只见任蓝达竟然和尹健扭打起来,两人在地上滚在了一起。好在四周人多,又有警察,大伙一起上前,很快就把两拉开了。
许立先是一惊,随后却是大喜,这可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正想着怎么把这个任蓝达关进去,这个任蓝达就主动把自己送上门来了。
“怎么回事!”许立上前严肃的问道:“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原来刚才许立向法院同志了解相关法律时,大华村的村支书尹健听了任蓝达的话却是怒不可遏,要是平时这个任蓝达这么说,没准尹健也就一笑而过,或者真的能给任蓝达送来半斤烧酒,毕竟都是一个村住着,再说自己这个穿鞋的犯不着与他个光脚的较劲。
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今天尹健当着这么多人不给自己面子,而且市领导就在一边看着,自己被人如此威胁,要是连个屁都不敢放,那今后还怎么在大华村呆,更别说当什么村支书了。所以尹健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当即就回骂了回去。骂人当然是骂无好口,什么有劲骂什么、什么解气骂什么,尹健就一下子戳到了任蓝达的痛处,说他气死了爹娘。
而尹健虽然为人不怎么样,在村里大事不犯,小事不断,父母健在时不知孝顺,可父母死后,却容不得有人说自己父母一个不字,特别是不能说他不孝顺。今天被尹健骂急了,从炕上跳下了,将尹健按在地上给了两拳。
就是这两拳可是值了钱了,给任蓝达自己起了张监狱一月游地门票,而且是包吃包住包车票地。双方冲突的全过程,都被市电视台随行地记者记录了下来。许立特地吩咐随行的记者道:“你们回去后,要作好剪辑工作,在作好任蓝达这个反而典型的同时,也要宣传一下尹健这位不畏强暴的基层干部,号召全市各单位的领导干部向他学习!”
本来的一场普通斗殴案件,被许立一句话给定性成了任蓝达暴力抗法,尹健勇于与丑恶势力作斗争的政治案件,所以说官字不愧有两张口,说谁有理就是谁有理。本来已经被随行的警察同志戴上手拷的尹健闻言大喜,而一边的警察当然也听明白了许立的意思,立即上前给尹健打开了手拷,还不停的道歉:“真是不好意思,误会了!”
狂喜中的尹健已经没功夫去理那些警察,而是激动的跑到许立面前,不住的感谢:“谢谢许秘书长为我们这些基层的同志主持公道!有了领导的支持,我们的工作就更好开展了,我们一定完成拆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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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许立点点头,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任蓝达这个反面典型已经成功被抓捕,市里还有一大堆的工作在等着许立,许立当即告别了尹健,率众人返回市区。
当天晚上,大华村任蓝达暴力抗法,任意殴打工作人员的新闻就上了松江的新闻联播,新闻中着重突出了任蓝达从炕上扑向尹健的一段录象,任何人看了新闻都会对任蓝达当时面色狰狞的样子感到厌恶。随后电视台的同志又采访了尹健,在摄像机前,尹健再次控述了任蓝达的卑劣、无理,又讲述了自己的正直,最后才突出了重点,那就是在他所在的大华村,决不许任何人对拆迁工作从中作梗,不然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条新闻连续播出了三天,每天播出两遍,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松江市。原本象任蓝达一样态度强硬的被拆迁人,这次在工作人员到来时,虽然还是想再拖一拖,看是不是能再多捞些好处,不过话语间却已经不象往常一样强硬,把话说的那么死,而是委婉了许多,甚至是在求着负责包保的同志帮他们多争取一些利益。
康利斯松江分公司在松江两岸征地的同时,对松花湖的滑雪场也开始的了规划,准备首先对滑雪场现有的办公场所,临时休息、用餐的大楼进行翻建,按照康利斯公司松江分公司总经理迪姆的意思,这里起码也要按照三星级宾馆的标准来建设。
对于迪姆地意见。松江方面当然除了高兴根本不会再有其他任何问题,因为此次所有改建的钱都是由康利斯公司负责,松江政府以地皮和原有设备入股,按比例分红的。滑雪场建的越好,收入越高,政府地财政收入也会越高。
在松江两岸的拆迁工作开始十三天后,终于有人开始同意在拆迁被偿协议书上签字了,毕竟在拆迁公告可是写了。在半个月内签字的,除了正常的补偿外,还会额外奖励每亩地五百元。要是有十亩地就是五千元啊。多的有几十亩地地村民,要是再等下去,过了半个月,可就是少了几万元的收入,他们当然不肯。再说还有任蓝达的例子在那里,最后对任蓝达地处理结果是拘留一个月。没有人想成为第二个任蓝达。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事情就好办多了。而且其他人眼看着人家签完拆迁协议后,马上就可以领到一个鲜红的存折。看着上面数字后面的一大串零,所有人都眼红了。而第一个吃了螃蟹的人正是十里八村土地最多的种田大户,家里六口人,土地却多达三十七亩,拆迁补偿金一下子领了差不点近百万,这家人也确实有魄力,第二天就到市里买了一辆客货两用的面包车,准备干运输。这下子更让其他人坐不下去了。
从第一个签字的村民开始,到第十五天晚上结束。竟然有1900多户农户在短短三天内签了协议书,签订地土地面积已经达到了30440亩,仅有不到1000亩土地没有签约。为了能让每名想要签约的村民都能及时签约,市政府特地从各相关部门紧急抽调了五百余名同志,即使这样,临时设置的拆迁处还是每晚通明,许多同志只能打着手电。夜里到农户家中为他们丈量土地。清查财产。
到第十六天凌晨,繁忙的工作才终于得到缓解。仅剩的二百余户没有签约的农户都是家中土地不多。想看看是不是还能多要些补偿的人,他们每天都会到拆迁办来打探消息,看是否还会有什么新的补偿政策,可事实却只能让他们失望。
在市拆迁工作指挥部中,市长兼拆迁工作总指挥曾益听着各单位的报告,看着拆迁办公室昨天连夜做出地汇总表,不由得喜上眉梢,仅用了半个月时间,就完成了大部分工作,现在只剩下一些收尾工作,相信用不上一个月,拆迁工作绝对可以完工,就算剩下几家,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实在不行就动用强迁的手段,也决不能让他们拖了整个工程的后腿。“许立!咱们的拆迁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了,剩下的农户也可以保证在一个月内全部拆迁完毕,再说现在大部分土地都已经归他们所有,如果要施工的话,应该可以开始了。你联系一下康利斯松江分公司的迪姆先生,问问他们是否能提前开工?还有,你再问问他,他们地第一笔款项五亿元人民币早就已经没有了,第二次划来地两个亿也用的差不多了,他们现在在建行地帐户上只剩下六千多万的款项,他们是否能再次及时划帐?不然可是要耽误工程进展的!”
“我马上就去问!”许立说完,便出了会议室,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许立现在虽然说挂着市委副秘书长的头衔,可他在市委办没有任何分管工作,所以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拆迁和项目建设上,毕竟他现在还是拆迁工作副总指挥、招商引资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
拔通了迪姆先生的电话后,许立将情况反映给了迪姆。迪姆在电话中对松江市委、市政府如此大力配合,在半个月时间内就征地三万余亩也表示了衷心的感谢。不过说到资金问题时,迪姆却没有那么爽快,道:“许先生,资金的事情我需要与总部商量一下,毕竟在短短半个月时间里拔到松江分公司的款项已经多达7个多亿,就算康利斯旅游集团再有钱也不可能留有太多的现金。再说此次康利斯公司总部的计划是向全中国十个旅游城市同时投资,所以资金不可能全部划拔到松江来,也需要给其他城市留一些建设资金。希望你们能理解我们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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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迪姆的话,许立也深表理解,道:“迪姆先生,我与卡尔董事长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也听卡尔先生说起过贵公司在中国的投资计划,不过我敢保证,我们松江市是全国各城市中行动最快的,想必其他城市真正签约的也还不多吧!”
“确实如此!”在这件事情迪姆不需要隐瞒什么,毕竟康利斯公司大举进军中国,投资各大旅游城市的事情,不仅在中国传得沸沸扬扬,就是在国际旅游市场上也是议论纷纷,他们在中国的一举一动都有千万双眼睛在盯着,与其他各地的谈判结果如何,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既然我们是行动最快的,那迪姆先生能不能向总部建议,对我们市在资金上有些倾斜,一方面可以让我市的旅游项目尽早建成,早日产生效益;另一方面也可以给其他城市作出榜样,相信有我们的带动,其他城市的工作也会好做许多的!”
“许先生确实是谈判的专家,你的话让我无从反驳,不过许先生你可知道,我们原计划是在一个月内向松江市投资五亿元人民币,其他的资金会在今后两年内先后到帐。==可现在总部已经在半个月内拔付了7个多亿,这已经是超出计划很多了,再向总部要资金,恐怕不会太顺利,毕竟总部需要全盘考虑,而且在资金上也不可能如此宽裕!”“那好。你先向总部反映一下。并代我向卡尔先生问好。如果贵公司在资金上真地有困难,可以与我们协商解决,毕竟我市地旅游项目早一天建成对贵公司和我们都是一件有利的事!”
虽然康利斯的后续资金一直没有到帐,不过在他们的帐户上还有六千多万,这些钱足够完成拆迁工作了,所以拆迁工作一直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就在许立给迪姆打电话后的第五天,迪姆终于有了回信。他联系了许立,要亲自到市政府与曾益市长面谈。虽然迪姆的中文不错。可有时一些生僻的词,他还是要用德文,所以许立这个兼职翻译一定要在一边作陪。
在曾益地办公室,迪姆首先转达了卡尔董事长对松江市委、市政府相关领导及所有工作人员不辞辛苦的高效率工作表示衷心的感谢和诚挚的慰问。随后迪姆道:“曾市长,对松江旅游项目建设的进度我们十分满意,对松江旅游业的未来发展前景我们也十分看好,只是现在总公司因为同时向中国十个城市进行投资,截止到目前,我公司已经共计投入现金近十亿美元。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公司开始的预计,直接导致我公司现金出现了周转困难。如果再想要提取现金,就只能抛售我公司的股票。可这是我们所有人所不愿看到了!”
曾益虽然是中文专业毕业,可在松江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上一干就是三年,在此之前也曾先后在市农业局、民政局、财政局工作过,所以对经济、股市地内容也并不陌生,他当然明白迪姆的意思。要知道股市可不比其他,在这里可是听风就是雨,也许一条小道消息就能捧红一支股票,可也能将任何一支股票扼杀。同时在股市中。雪中送炭的基本没有,可落井下石地却是不乏其人。
如果康利斯公司冒然大额抛售公司股票,被有心人利用,传出对康利斯公司不利的消息,别说康利斯,就是任何一家实力雄厚,发展势头正猛的公司也经受不住这记当头棒喝。康利斯到时就是百口莫辩。很有可能会就此低迷,再无出头之日。
“不知道贵公司有什么打算?总不能征用了这大片土地就这样搁置吧!”曾益皱眉问道。
迪姆看来是有备而来。而曾益的话却正问到了关健处。“曾市长,就恐怕就得继续麻烦您了!”
“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要能解决眼下的困难,能够对对项目建设有利、对松江发展有利,我是义不容辞!”曾益表态道。
“我们希望能用这段时间所征得的土地向银行进行抵压贷款!”迪姆回答道。“贷款?”曾益在这段时间也想过用贷款来解决康利斯公司现金不足的问题,这可是两利地事,一方面可能解资康利斯公司现金不足的问题,另一方面也可以为市内几大银行解决一些实际问题。
可这件事要由康利斯公司主动提出才更具操作性,不然好像是自己在逼他们一样。毕竟现在的银行贷款利率可不低,而且这贷款的数额又是如此宠大,至少也要几个亿左右,每年仅是利息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仅用土地贷款,是不可能按照咱们征地补偿的标准来贷,恐怕只能贷两三个亿左右!”
“这么说曾市长是同意帮忙了?能贷三四个亿也就够了,我们公司总部也正在抓紧筹集资金,想必用不上几个月时间,下笔汇款就可以到帐了!”
“那好,明天我先跟银行的同志说一声,等有了答案我马上给你消息!希望咱们的合作能够一直顺利地进行下去!”
第二天曾益召集了市内各银行一把手到自己地办公室,将康利斯公司需要贷款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下。关于康利斯地规模、实力,以及在松江进行投资的事情,在场的众人都是心知肚明。
这段时间真是便宜了建行,几亿资金都是通过他们进行流通,虽然现在钱都已经分给了拆迁群众,可发的并不是现金,而是一张建行的存折,按照人民的惰性思维,虽然会有一部分人将存款取出,可更多的人会渐渐适应在建行存款,一段时间后,他们的存款会不降反升,今年建行可是迎来了事业发展的高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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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各银行行长可都是明白建行在这其中到底得了多少好处,早就眼红不已。转载自我看書齋今天一听说康利斯公司要贷款,这些人都纷纷表态,愿意为松江市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其中建行更是财大气粗,正在为今年新增的几亿存款找出路,有这么好的事情,那还能坐得住。行长向明急道:“曾市长,我们建行实力雄厚,愿意为康利斯公司提供贷款,而且保证以最低的贷款利率、最优质的服务让康利斯公司满意!”
向明话音未落,一边的农行行长不高兴了,道:“老向,你今年就够幸运的了,康利斯公司把存款业务放在你们行,你们的业务发展已经远越我们,你吃肉总得让我们也喝口汤吧!这贷款就别和我们争了!”
各大银行相互之间也有业务往来,不过更多的却是竞争,毕竟全市各单位及市民的总体存款数有限,大家都在争着这块蛋糕,而建行利用此次康利斯公司投资松江的事情,已经是走在了大家的前面,其他人看着建行都已经急红了眼睛,当然不希望所有的好事都落在建行的头上。==所以各银行在此次竟联起手来,一起压制建行。
向明一听更急了,道:“我们行今年存款是增加不少,可这些存款是要付利息的,如果不能及时把钱贷出去,我们岂不是存得越多,赔得越多?曾市长,你可得帮帮我们啊!”
曾益点点头,制止了大家的争吵,道:“此次康利斯公司希望用已经征用的土地进行抵押贷款,虽然他们征地时花费了六亿多,近七亿元人民币,可为了确保贷款安全,我建议只为他们贷两到三亿左右。有了这笔钱也够各个项目的开工费用。”
“曾市长,康利斯公司的实力大家都清楚,他们应该不会拿几个亿来松江打水漂,我们行愿意为他们提供大额贷款。可以为他们贷四个亿!”农行行长为了急取到这个机会,下了狠心。
“我们行可以为他们贷款五个亿!”工行行长也不甘示弱。
“六个亿!”中行不亏是老大哥。一开口就把其他人都比了下去。
向明沉思了片刻,一咬牙道:“我们给他贷七个亿!希望可以对全市的旅游业发展有所助益!”
曾益听后却是不喜反忧。道:“向行长,康利斯公司现征有的土地总价值也不过六亿多点,你要是为他贷七个亿,到时一旦出现还款不及时等问题,恐怕……”
“利益与风险当然是并存的,我相信康利斯公司不会出现资金问题,而且我们给他们贷的款,他也是要用在咱们松江发展上,如果真有一天。康利斯公司无法还款,也可以用他们在松江的资产进行抵顶。”向明之所以敢一开口就给康利斯贷款七个亿,也正是因为近一段时间行里存款额极巨上升,帐上还闲上六亿多地现款,如果不能把钱及时贷出去,对整个建行的发展反而会成为一个大包袱。
曾益看其他人都无法再提供更优惠地贷款条件,便确定由建行为康利斯公司进行贷款,具体事宜当然是由他们自己解决,自己顶多起到一个牵线搭桥的作用。
康利斯和建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事情谈起来当然是一切顺利。只用了不到一周时间,松江市建市以来最大地一笔高达七亿现金的贷款便已经完成,钱也准时打到了康利斯公司的账号上。
在这笔大额贷款到账的同时,康利斯松江分公司计划建设的各个项目也全部开动。首先开工的,是对流经松江市中心的松江河道进行清淤工作,随后将对沿江的大堤全部进行重新建设,最后还要沿江修建七个观光码头,最后一站便是康利斯总部和五星级宾馆所在的位置。
而对江南区两个乡地征地工作也进行到了尾声。只剩下三十几户村民还没有动迁。时间距一个月的最后期限也是越来越近。而剩下的这三十几户村民有的是因为家里有些背景,想多要些拆迁款。有的根本就是无赖,满天要价,希望借着这次的拆迁,彻底发财致富。
至于被关起来的任蓝达,早就已经服了,有人告诉他,只要他一天不同意签字就一天别想出去,就是一个月期限到了,随便找个打架斗殴、滋事闹事的借口就可以继续关下去。要是等那边开工他还不签宁,那对不起,会有人专门给他安排一次越狱事件,并在他逃跑的路上,让他顺手打伤一名警察,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了。
所以在入狱一周后,任蓝达终于同意在拆迁补偿协议书上签字,领到了应该属于他地五万多元拆迁款。
在拆迁开始一个月后,也就是最后期限到达后,曾益为了摸清这些钉子户地实际情况,准备亲自率人走访尚未达成补偿协议的农户。为了不惊扰到基层和群众,曾益特地吩咐许立从办公室调了辆普通车号的桑塔那,两人就带着司机按照下面各包保单位提供的未拆迁人地址直接驱车来到江南区。
两人第一个来到的是位于奋进村的一户农户家。曾益一下车,看到这家高达两米多的院墙,就知道这家人家庭条件应该是相当不错,走到大门前,只见院子里一排五间新建不久的大瓦房,墙体上粘着白色地磁砖,淡绿色地玻璃迎着阳光翌翌生辉。
未等大家叫门,院子里两条半人多高的大狼狗已经拼命地挣着铁链,龇着牙“汪汪”大叫。
叫声惊动了屋里的主人,一个老头推开房门走出来。看到大门前站着的一群人,老头站在房檐下对着大家喊道:“你们找谁?是不是拆迁办的?我都告诉你们不用再来了,来了也没有用!我是不会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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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见出来人了,虽然话语间并不客气,可许立还是道:“大爷,不管怎么说,我们大老远来的,你老把门打开,咱们进屋好好聊聊,行不行?”
老头拼命的摇头,道:“那可不行,我儿子告诉我,不让我跟你们聊,他怕我耳根子软,一下子就答应了你们!你们什么时侯拿着按我们要求写的协议书来,我立马签字!”
“大爷,我们今天来也没带协议书,根本不需要您老签字,就是想跟您聊聊,看看您家到底有什么实际困难,如果能够帮着解决的,我们一定想办法帮你们解决!”
“你们真的不用我签协议书?”老头有些半信半疑的道。
“真的,您看,我们就来两个人,您老怕什么啊!”许立为了消除老头的疑惑,继续劝道。
老头终于走下门前的台阶,来到大门前,打开了大门,将曾益和许立迎进了屋里。
一进屋,曾益和许立更感觉到这老头家条件确实不错,屋里地上都铺着明黄色的磁砖,墙上刮着雪白的大白,家里电视、冰箱、洗衣机一样不缺。
“大爷,你老这房子是刚盖的吧!”许立笑道。
“可不是,去年秋天刚盖完,这大白还是今年春天刚刮的。可没想到市里突然要占,我这房子可是白盖了!”
“那有白盖的!这占地不是都给补偿款吗?您老这棚上地扣板、地上的磁砖,就是这暖气也都给钱!再说您要是真不想走。明年这里盖上高楼后,您还可以搬回来,一下子住上楼房,冬天也不用烧柴火了。多干净!看您老今年也有六十了,还可以参加社会养老保险,每月按时领工资,这多好啊!您就可以安享晚年了!您怎么还不同意搬迁呢?”
老头叹了口气,道:“看你这孩子真会说话。我老头子也知道这政策好,要不怎么大家伙都搬了!我也不想给政府添负担,可我那大小子说什么也不让我搬,他说再等等。==指定还有好处!所以就这么拖了下来!”
“您老儿子在吗?能让我们和他谈谈吗?”许立看出来了,这家之所以没有搬迁,这问题还在老头所说的儿子身上。
“我那大小子天天上班,那能在我这儿啊!”
“你大儿子叫什么名字?他在那儿上班啊?没准我们还能认识呢!”
“他叫**霖,就在江南区委!”
“**霖?”许立听了这名字,不由得看了曾益一眼。在江南区委叫**霖的可就一个,那就是江南区地区委副书记。
曾益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市委、市政府对这次的拆迁工作大会讲、小会提。就希望各单位、各部门能提高认识。主动配合拆迁工作。特别是对江南区,因为这次拆迁的土地都在江南区辖区内,葛兵、曾益多次在江南区召开全区党员领导干部大会,让他们一定要从讲大局、讲政治的高度来作好这次的拆迁工作,可没想到自己讲地那些都被当饭给吃了,区委副书记带头抵制拆迁,你说这工作还能进行下去了吗?
“小许,你马上给江南区打电话。==让这个**霖在半个小时内给我赶到这里。如果回不来,后果自负!”曾益咬牙切齿的道。如果**霖现在在这儿。曾益非得一脚踢过去不可。
“是!我这就打电话!”许立说着拿出电话,出了屋。
曾益虽然生气,可还不至于迁怒到老头身上,毕竟这件事错不在老头,都是那个**霖搞的鬼。
许立也不知道**霖的电话,只好拔通了江南区委办公室地电话,问到了电话号码后,终开找到**霖。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可电话一接通,许立就听到电话那边热闹得很,**霖说话时也有些大舌头了,看来是没少喝。“喂?喂?你是谁啊?找我什么事?”
许立低声道:“**霖、张副书记吗?我是市委办公室许立!”
只听电话那边的**霖“咕噜”咽了一声口水,随后大声道:“你们都小点声,是市委办公室的电话!”这下子电话中终于安静了许多,没有了其他人嘈杂的声音。==
“许秘书长?您、您怎么想起打我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儿吗?”**霖说话时,声音都有些颤了。虽然说**霖作为区委副书记,也是副处级,职位并不比许立低,可许立却相当于天子近臣,他们当然会怕。
“不是我找你,是曾市长找你!”
“曾市长找我?我马上到市政府!”
“不用了,我们并没有在市政府,我和曾市长现在正在你父亲家!曾市长说了,半个小时内要见到你,如果你不能及时赶来后果自负!”说完不顾张庆霖的反庆,许立便挂断了电话。
张庆霖拿着电话愣了半天,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吓得他身边陪他喝酒的人一个机灵。拉着张庆霖问道:“张书记,你这是怎么了?”
“出大事了!”此时张庆霖终于反应过来,酒也被吓得醒了一半。市长此时正在自己父亲家坐着,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为了拆迁的事,要是父亲将自己对他说过的话都讲出来,那自己这个区委副书记恐怕也要当到头了。
张庆霖一把推开身边的朋友,快步冲出了包间,只看得其他人目瞪口呆。可没想到张庆霖刚冲出去不到10秒钟,又冲了回来,对大家伙大声问道:“谁有车在楼下?把钥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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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张庆霖吃饭的是江南区一家私营企业的老板,除了张庆霖还有工商、财政等几个部门的领导也都来了。大家来吃饭时听说张庆霖要来,就都没敢带车。大家都知道这个张庆霖喝起酒来可是不多不下桌的。所以一时间都冷了场。最后还是那个老板站起来,道:“张书记,我的车就在公司,两三分钟就能过来,您也喝了不少酒了,要上那儿,让司机送你去!”
张庆霖此时已经顾不多想,道:“快,快让车过来,可是要命啊!”
几分钟后,张庆霖终于坐上了车,直奔自己的老父亲家。在张庆霖的反复催促下,车开得飞快,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赶到了奋进村。当车停在自家大门口时,张庆霖急三火四的推开车门,脚下有些踉跄的冲进屋子。
一进屋只看曾益市长正坐在炕上跟自己的父亲聊着家长,最近一路升迁的副秘书长许立也坐在一边。“曾……”
曾益看到张庆霖,立即眉头深锁,狠狠的瞪了张庆霖一眼,却没有理他。转头对张老汉道:“老哥,今天就聊到这儿吧,我们先走了,等有空我们再来看您!”
张老汉那知道刚才跟自己聊了半天的人竟是可以决定自己儿子命运的人,当下笑着道:“你们不是认识我这大小子吗?他都回来了,你们怎么又要走了?”张老汉说着,也要下地。要送送曾益和许立两人。
张庆霖的酒意早在路上已经醒了八分,当然明白曾益地意思,忙把父亲拦住,低声道:“爸,我去送,你就别出去了!”
张老汉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就数这大儿子有出息,所以家里不论什么大事小情的,当然都是大儿子说得算,听大儿子不让自己出去。张老汉也就没跟出来。
曾益和许立出了大门,张庆霖如同哈巴狗一般跟在后面,他不知道曾益到底知道多少,又会怎么处理自己,已经是紧张得满头大汗。“曾市长,我……”
张庆霖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满口酒气顿时又冒了出来。熏得曾益一**鼻子。不过对这个张庆霖,曾益已经在心中决定了他的命运。他已经不适合继续在主要领导岗位任职,对这种人也就不必再说什么狠话,教他如何为官、如何做人。
曾益没有理会张庆霖,径直走到车旁,许立上前为曾益打开车门,曾益一手把着车门,回头冷冷的对张庆霖道:“明天,明天下班前。如果你父亲还没有在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一切后果由你自负!”曾益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上了车。许立也跟着上了车后。轿车立即启动,很快便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惊出一身冷汗的张庆霖傻傻的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动弹。
张庆霖看曾益对自己地态度就知道,不论自己再怎么做,自己恐怕也是难逃此劫,区委副书记地位置恐怕是保不住了。此时张庆霖这个悔啊!就为了多要几万块钱,就把自己一生的前途给毁了!张庆霖这个恨啊!都怪自己父亲,如果他听自己的话,不跟任何拆迁办的人说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他更恨曾益,堂堂市长还搞什么微服私访,而且为什么一访就访到自己家来。可他却没想过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虽然张庆霖悔恨交加,可他却不敢违背曾益地话,第二天一早,便带着父亲主动找到拆迁办公室,在补偿协议书上签了字。不过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一周后,关于他的人事任免文件便已经下来了,张庆霖被调到市政协,任副主任。虽然级别一样,可手中的权利却是大大的缩水。
而此事的直接受益人,却是曾在市委任科长的宋春伟,这位江南区的区委书记助理,借此次机会直接被任命为区委副书记,接替了张庆霖的位置。
曾益私访、张庆霖主动签约地事很快就传遍了所有未拆迁的农户,大家也都由此看出了市委、市政府地决心,特别是有十几户与张家情况类似的,那些背后的势力一看不好,急忙答应了拆迁条件,他们可不想步张庆霖的后尘。
而剩下的十几户,就是真正的钉子户,他们所提的条件简直就是天方夜谈一般,有的人一亩地竟然敢要十几二十万,有地一个鸡架也要一万,一个牛棚也要八千。
而此时康利斯松江分公司因为建行地贷款,项目建设所需资金缺口已经补上,马上就要开始对拆迁的土地进行平整,准备开工建设了。
曾益将情况向市委书记葛兵做以汇报后,市委当天就召开了常委会,最后决定,对尚未签订协议地十几户钉子户进行强迁,以免阻碍了工程的建设速度,影响了松江发展大计。
第二天一早,市公安、法院、电视台等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在曾益的亲自带领下,赶到未拆迁的农户家,准备强迁。
面对着呼啸而来的警车和蜂涌而至的大批警察,以及已经与康利斯松江分公司签定了施工协议的松江建筑第一、第二公司都各自派出的五六台大型挖掘机,一些农户有些害怕了,在最后关头,签了协议,而仅剩的五六户不肯签字的农户,先由法院宣读了强迁通知书,随后警察冲进屋子,将屋里的人带了出来,将值钱的东西也都搬了出来,随后挖掘机用那几百斤重的前斗,上前几下子便将一幢幢民居砸得稀烂。
仅用了一天时间,最后的钉子户全部被强迁完毕,至此康利斯公司松江分公司建设发展所需的3万余亩土地已经全部交给了他们,以后的建设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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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拆迁工作结束,许立在拆迁办的工作也就告一段落了,他又重新回到了市委办公室。为此市委办公室经请示领导同意后,对各位副秘书长的工作分工作了重新分配。因为这段时间许立一直跟着曾益市长,曾市长许立的工作也十分满意,所以向办公室提出意见,要求由许立任他的秘书,协助他的工作。原来的秘书则另调他职。
许立一下子成了市长曾益的专门秘书,在市委办公室各位副秘书长排名中也一下子由末位上升到了第一位,仅次于秘书长林广进。因为职位的调动,许立却更加忙碌了,每天不但要跟着曾益出席各种会议,还要赶赴市里各部门、各单位检查工作,总之一句话,曾益到了那里,他许立就要跟到那里。
而曾益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重点也只有一个,就是康利斯公司松江分公司的旅游建设项目。曾益不但每天要调度相关项目的进展情况,只要一有空他就会亲自驱车赶到各施工现场进行现场监督。毕竟这是关系到全市未来发展的大事,不论是工程进度还是工程质量上,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在这片3万多亩的土地上,忙碌着近万名施工人员。好在各项工程进展都比较顺利,而负责为康利斯松江分公司施工的是松江本市的两家建筑公司,他们当然也知道这个工程的重要性,而且花得又是外国人的钱,他们当然不会心痛。转载自我看書齋基本上是什么材料好用什么,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工程质量。
工程开工一个月后,工程进度和工程质量都让所有人感到十分满意。
这天外面正下着连绵细雨,曾益也就没有到施工现场,而是坐在办公室里签阅着这几天积累下来地大量文件上。许立也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看着最新的文件。
突然许立办公桌的电话响了,许立接起来一听,竟然是康利斯松江分公司的总经理迪姆先生。“许先生,请问曾市长在吗?我有急事想要找他!”
“曾市长正在办公室看文件,你过来吧!”许立不知道这个迪姆到底有什么事。为什么要冒着雨来见曾益市长。不过如今这个迪姆可是个大财神爷,对松江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所以许立马上将迪姆来访的事汇报给了曾益。==
不到二十分钟,迪姆便已经赶到了市政府,许立早就等在办公室,见到迪姆忙站起来,道:“曾市长在办公室等你呢,咱们过去吧!”随后许立便带着迪姆来到了曾益的办公室。
曾益此时正在签阅文件,一见迪姆,忙站起来迎接。笑着迎上前,道:“迪姆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说完请迪姆坐在了沙发上,自己也坐在迪姆旁边。许立则给两人分别倒了茶,放在两人身前。“迪姆先生,请喝茶!”
“曾市长,我有点儿事情想求您帮忙!”迪姆用他那生硬的汉语说道。
“求我帮忙?我不是早就说过吗!不论你们公司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是责无旁贷,那里还用得着一个求字!说吧,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地,只要不是违法违纪的事。我都是一帮到底!”曾益笑道。
“曾市长,其实这件事情对贵市也有好处。我们公司想再贷点款!”迪姆看上去有些紧张,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满眼希望的看着曾益,生怕曾益说出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贷款?建行不是刚给你们公司贷了7个亿吗?难道钱用光了?不可能啊!这段时间只是进行场地平整,购进一些建筑材料而已。根本花不了这么多钱啊!”康利斯公司的投资的旅游项目已经是全市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只要不是太忙,曾益每天都要调集有关部门到办公室亲自对项目建设情况进行汇报,就算是忙时,曾益也要听到相关人员的电话汇报,要不然每天睡觉都不安心。所以曾益对康利斯松江分公司的情况恐怕比迪姆都要清楚。
“在建行贷地7个亿刚刚只用了不到两个亿,都是购进了钢筋、水泥等这些建筑材料,钱还很富裕。这次贷款不是我们分公司要借款,而是德国的总公司想要贷款。”
看到曾益和许立都疑惑的看着自己。迪姆连忙解释道:“曾市长。您也知道,我们公司在来时就已经计划在中国挑选一些旅游资源丰富的城市进行投资。经过走访、观察,最后确定了包括松江在内的十个旅游城市作为我们的投资对象。总公司与其他城市也都象与松江一样签订了相关的协议,对投资的规模、进度都作了详细规划。可没想到,真正实施起来,各城市的**都那么高,就以咱们松江为例,到现在才仅仅两个多月,总公司投资的七亿元不算,我们又向建行贷款七个亿,以眼下地建设速度来看,用不上三个月,剩下的五个多亿恐怕也就不够了,而第二笔投资按原计划是要在一年内到位,一时间当然不可能立即划过来。而且其他城市也都是这样,所以远远超出了总公司的预算,准备的现金明显不够。”
曾益听到这也听明白几分了,看来各地的领导反应都不慢,并不是只有自己聪明,大家想到了一起,都想加快项目建设速度,争取让康利斯公司将准备好的资金向自己倾斜,可没想到,如此以来,却造成了康利斯公司地困境。眼下各个城市地旅游项目都已经全面开工,如果因为资金问题而停工,那每天的损失可是以十万为单位计算的。
“你的意思是德国的总公司想要在松江贷款,然后再划到其他城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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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是这个意思!因为我们松江分公司是建设速度最快的,所以也是最先出现资金问题的,目前其他城市都只是初现苗头,但还有没向当地银行贷款。而总公司在得到这一情况后,卡尔董事长对松江一直是印象深刻,他觉得曾市长您是他的朋友,而且松江分公司既然已经与当地银行打了交道,认为一事不烦二主,干脆就继续向松江市贷款,在办理手续上也能简便一些。不知道曾市长能帮忙吗?”迪姆满怀希望的看着曾益。
“不知道你们这次要贷多少?你们又用什么来抵押?”其实为康利斯总部贷款,对松江市的发展也是有些好处的,起码银行可以多吃些贷款利息,更重要的是可以与康利斯公司进一步搞好关系。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能贷50亿左右,毕竟其他九个旅游城市与松江也是大同小异。总公司可以用固定资产进行抵押,可以保证抵押的固定资产价值一定会远超贷款的数额,几乎可以说是零风险。”
曾益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件事是件好事,而且也没有什么风险,刚想点头同意。可抬眼时却发现坐在后面的许立却微微一摇头。曾益与许立也接触了这么长时间,当然明白许立的意思,而且他也相信许立决不是无的放矢,看来是发现了什么疑点。
“迪姆先生,这件事情对我于我们松江是件好事,可以密切我们与贵公司的联系。对我们松江的金融业就更是一件喜事,可以促进资金地流通。”看着迪姆高兴的样子,曾益却是话锋一转,道:“可是你也应该知道,我国的银行系统是归中央统一管理的,我们市委、市政府对他们在人财物上都没有管理的权利,只有建议权。所以我会尽快召集各银行领导,将你的这个要求转告他们,可他们最后能不能为你们办理相关的贷款业务。还得看他们自己内部决策!”
迪姆既然能被派到中国来,并在松江担任总经理,对中国的事情当然是有些了解的,知道曾益说地是实情,不过他也明白,地方政府对这些银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的,毕竟他们还是在人家的地境上。他以为曾益这么说是中国人特有的谦虚,在事情没有办成前,从来都不会把话说得太满,以免发生了什么竟外。==不好解释。
“曾市长,那就多谢您了,我等着您的好消息!不过这件事情还希望曾市长能够保密,最好不要让外人知道。毕竟这也是松江分公司成立以来总部直接交办的第一件任务,我当然然希望能够办好。”
“那是当然!”曾益点头答应。
迪姆见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告辞走了。
曾益和许立一起将迪姆送到楼梯处,才转身回来。一回到曾益的办公室,许立便把关给带上了。曾益抬眼望了一眼许立,便又坐到了刚才坐的沙发上,许立也坐到了曾益身边。“这里没有外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以说了吧!”
许立点点头,道:“曾市长,我觉得迪姆贷款这件事儿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地,康利斯公司这次摊子铺得有些大,一时间资金回转不过来。也是很正常的。要是真的能给他们贷了5亿。不但咱们市的各家银行几年内都不用愁没有业务,而且更重要的是,这50亿中咱们至少还得再让他留下十亿八亿的在松江,如此以来,咱们各项正在建的旅游项目可就不用愁资金问题了!”
“曾市长,可您觉得他们康利斯公司向咱们贷款这正常吗?按理说,他们在其他城市的建设也应该与咱们大同小异,第一件事情就应该是征地。然后才能开始建设。可既然已经在当地征地了。用已征的土地来贷款,不论从那方面说。都比他们拿总公司的固定资产进行抵押省时省力吧!”
曾益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你继续说!”
许立又继续道:“现说他们拿总公司的固定资产进行抵押,可那些资产都远在德国,银行怎么办理?最后恐怕又得把咱们市政府绕进去,去给他作担保。这可是五十个亿的大项目啊!一旦出点问题,就是把咱们市政府收拾收拾全卖了,也还不上这笔贷款!”
“你小子,谁敢卖市政府?你说的是把我卖了吧!”曾益笑着拍了许立一下,道:“那你说这个康利斯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们总公司真的出现问题了?”
“这可不好说,我只是有些怀疑这其中恐怕不是这么简单。要不我让我在德国的同学帮忙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不过咱们这边既不能得罪了迪姆,又不能真帮他贷款,这事儿恐怕还有些不好办!”
“哼,你这个小鬼头,我在政坛上混时,你还不知道在那儿玩呢,这点事还用你教?一个字拖!”曾益与许立在一起不过几个月时间,对许立却已经如同自己地子侄一般,没有外人时,两人不时地还会开开玩笑。
曾益这个官场老油条对拖字决的运用早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第二天他真的再次把市内各银行的一把手叫到了办公室,关上了门研究了一个上午。
迪姆当然早就得到了风声,他本以为这些人是在将五十亿的大额贷款分配下去,让各家银行都有利可沾。可没想到商量了一个上午,最后许立给他打电话时,却告诉他,正是因为这五十亿元的大饼实在是太诱人了,这些人争了一上午,也没能拿出个可行的分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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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曾益又赶到了省里,去参加省政府召开的一个全省大会。转载自我看書齋这一去就是两天。没有了曾益的主持,这件事情就更研究不下去了,所以贷款的事就又被撂了两天。
等曾益回来,一大堆政事要忙,等迪姆登门询问贷款情况时,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许立的暴风公司在德国的办事处终于传回消息。眼下康利斯公司虽然表面上风光无限,特别是近斯又斥巨资到中国旅游市场,不但极大的刺激了中国的旅游市场,同时在德的康利斯公司股票也是连续多日飘红,一路上扬。
可办事处的人经过多方打听,又买通了几名康利斯公司的核心员工,却听到了与表面上截然相反的消息,说康利斯公司可能是经营出现了问题,涉嫌有违法情况发生。德国的相关政府职能部门正准备对其进行调查,看是否有违法乱纪行为。
许立将情况告诉了曾益后,两人经过研究,决定对迪姆提出的贷款计划无限期的拖下去,直到康利斯德国总部情况明朗后,再进一步研究。
不过一些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眼下还不是与迪姆交恶的时侯。君-子-堂所以曾益很快就第二次召集相关银行的一把手再次举行磋商会议。这一研究又是十来天,最后终于将这五十亿的贷款份额都分了下去,市内各大银行是见者有份。
接下来就是要对康利斯公司的固定资金进行评估,然后才能根据固定资产价值进行贷款。可康利斯公司地固定资产可都远在德国。各大银行只好再次组织相关人员组成一支小分队。准备远赴德国进行评估工作。
可为这些人办理出国户照及相关手续,整整折腾了半个来月,只把迪姆地头发都愁白了一大绺。这支评估小队才终于登上了飞往德国的飞机。
如此以来,距离迪姆提出贷款要求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可迪姆还是象开始一般热心的忙前忙后。此时虽然德国还没有传回明确的消息。可仅仅从迪姆的表现,不仅是许立。就连曾益也看出有些不对了。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就算其他城市建设速度比自己慢,可最开始地那五亿一期投资也早就应该用完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他们都在停工不成?可如果各地已经自行解决了资金问题。那迪姆为什么还会如此着急这笔贷款,甚至连远在德国的卡尔先生都几次打来电话询问此事。康利斯公司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大家已经有些怀疑,可许立地暴风公司在德国的办事处只了解到。德国的相关政府部门成立了一个六人组成的调查组已经进驻康利斯公司,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传出什么不利消息。所以此时曾益只能继续使用拖字决,让各银行派出去地评估小组尽量拖延时间,至少在半个月内不要回来,就当是公款旅游了!
各银行的主要领导对曾益的话当然不会马虎,第一次在曾益办公室开协调会时,许立就已经将自己地怀疑告诉了大家,各银行的主要领导当然不是傻子。这可是一笔50亿元的大额贷款。要是真出了问题,别说会终结自己的政治前途。就是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恐怕也是与事无补!
没有把握的事情,大家当然不会傻傻的往前冲。所以事情才会一直拖到现在。
而听到曾益的话以后,这些人中最着急地却是建行地行长向明。他现在已经为当初自己大笔一挥,就为康利斯公司贷款七个亿的事情感到后悔了。要是这笔钱真地成了呆账、死帐,那自己这个行长也就是当到头了。
所以向明特地跑到了曾益办公室,来向曾益问策。
曾益看着已经急得满头大汉的向明不禁感到有些好笑,道:“你说你堂堂一位行长,至于这么沉不住气吗?当初向康利斯公司提供贷款时,你可是坚决的很啊!大笔一挥就是七个亿,连咱们的中行都没有你这么财大气粗!这会怎么知道着急了?”“曾市长,我能不着急吗?这七个亿要是真的出了问题,我就是跳楼恐怕也挽不回这笔重大的损失啊!”
“行了,别说得那么吓人,康利斯公司征地的土地合同不是还在你那儿吗?那些合同不就是七个亿吗?你怕什么!”
“曾市长,你就饶了我吧!康利斯公司急于用地,才会花高价征地,可他们要是真的跑了,这些土地那里能值七亿?就是四亿恐怕也不会有人要啊!”
“算了,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是市政府出面协调的,就是真有了问题也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承担。眼下康利斯松江分公司一直在投入大量资金用于工程建设。到目前为止,松江分公司的旅游项目总投资已经达到十一个亿了,在银行的帐户里也还有近三亿的现金,你向明怕什么!看住他们存在你们行的钱,这康利斯公司就是真跑了,他们现在留在松江的这些东西再不济,拍买出七个亿还给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曾市长,有了您这句话我可就放心了,唉,您是不知道啊,我这都一个多月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向明千恩万谢的走了,而盘绕在曾益心中的疑虑却始终无法消除,这个康利斯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真的会发生什么意外吗?
第二天连续下了三天的毛毛细雨终于停了,天放晴了。曾益叫上了许立,两人再次赶到了康利斯松江分公司的施工现场,检查施工进度。眼看着忙得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曾益再次松了口气,看来康利斯并没有撤资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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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曾益和许立到来,负责工程设计及监督的丹尼奥忙迎了上来。转载自我看書齋他与许立也算是老朋友了,热情的打着招呼:“许立先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上次你跟我说过的的图腾龙,我已经把它加入到了我的设计当中。”
“噢?你把他加在那儿了?”上次许立来时,丹尼奥曾问许立,的建筑最常用的、最有特色的装饰是什么。许立考虑后,告诉丹尼奥,那当然是龙。
丹尼奥得意的道:“我准备将松江宾馆主建筑正面全部用绿玻璃打底,然后再用黄色的玻璃镶嵌其中,构成一幅龙的形象,你说怎么样?”
松江宾馆主建筑是一幢高达三十四层的高楼,约有七十余米高,而宾馆原来的设计,许立也曾看过,全部用绿玻璃将正面打造成了面玻璃墙,如果真的能在上面镶嵌一条金黄的龙,恐怕站在市中心也能够清楚的看到。
“好!够气派、够大气,等松江宾馆建好后,我敢保证,一定会成为全,不全世界为之瞩目的经典建筑!”许立拍着丹尼奥的肩膀道。
对于一名建筑师来说,能够设计一幢具有自己特色的世界级经典建筑那是他们毕生的心愿。所以听到许立的夸奖,丹尼奥也满怀信心的道:“谢谢你,许先生,如果这个设计真的成功了,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曾益也与丹尼奥聊了几句后,便和许立告辞离开了。
转眼又过去十几天,松江各银行派往德国的评估小组也已经返回松江,他们带回来的都是一些好消息,在他们看来,为康利斯公司贷款可以说是稳赚不赔的好事。不过暴风公司德国办事处的人传回的消息却与他们了解的有些出入。前段时间进驻到康利斯总公司的调查组至今已经调查近一个月,虽然还没有宣布发现什么问题,可调查组一日不撤,康利斯公司地问题就一天不能放松。
对此曾益更是不敢大意。他听了许立地建议。让各大银行继续拖着不办。而且曾益还放出话来,要是谁敢给他们贷款,如果出事,那固然是一切责任由自己承担;就是不出事,松江市政府也会全面退出与该银行的合作。市内各大银行没人敢与市委、市政府作对,毕竟自己还得在松江的地面上混,如果得罪了曾益,就是今年的业绩再好,上级来检查时,只要市委、市政府说几句坏话。恐怕也很难得到领导的赏识。
如此以来,康利斯公司的贷款迟迟下不来,急得迪姆每天要亲自来找曾益两三趟,给曾益打的电话就不计其数了。恐怕他是一有空就会联系曾益。搞得最后曾益也是烦的不行。最后无奈之下借着开会的名头,跑到省里躲了三天。
等曾益从省里回来,却发现迪姆却不像以前那样追着自己,曾益终于长松了口气。
这天一早天还没亮,许立正在自己的小屋里睡得正香,突然手机铃声大作。许立迷迷糊糊地伸手拿过电话,看了一眼电话号,竟是曾益打过来的。许立一下子精神了一些。看外面天色,现在也就五点左右吧,到底有什么要紧事,曾益要这么早给自己打电话。
“曾市长?”许立接通了电话,小心的问着。
“小许,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出大事了!”
许立听得清楚,虽然因为着急。声音有些变音。可确实是曾益的声音。“曾市长,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迪姆跑了!你不用到我办公室来了。你直接赶到康利斯松江分公司地施工工地,我马上也赶过去!”曾益说完便挂了电话。
许立拿着电话,听着电话里面“嘟嘟”的忙音声,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过了半天,许立才疑惑的自言自语道:“跑了?这个迪姆真的跑了?不好……”
想到曾益刚才的话,让自己马上赶到施工现场,难道是施工现场也出了问题?许立忙套上衣服,穿上鞋,仅用了两分钟时间便已经跑到了马路边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施工现场。
一大早路上根本没有什么行人,车就更少了。许立只用了十分钟就赶到了工地,可等他下车时,只见整个工地已经乱了。汹涌的人潮正从整个工地地各个角落向中间集中。
许立上前拉住一个工人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大家这是去干什么啊?”
那个工人扫了许立一眼,道:“看你在工地也应该是个管事的,你怎么还不知道?”原来这个工人看许立穿得干净整齐,不象是干体力活的,而且这时天还没大亮,除了工地地人其他人谁会来这儿,所以误会许立是工地的工头之类的。
“我今天早上刚过来,这到底出什么事了?”许立笑着给递了枝烟。
“哟,中华!今天可开了洋荤了!”那名工人忙从兜里掏出火,点了烟,狠狠的抽了一口,才道:“听说工程的大老板带着钱跑了,可咱们这些人在这儿都干了三个来月了,还一分钱工资没捞着,你说大家伙能不急吗?刚才有人通知说市里来了领导,大家当然得去问个明白,再怎么说,那个跑了的什么康利斯公司也是市里招来的,总得给咱们个说法不是!”
说完这工人又看了看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压低了声音小声对许立道:“我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我听说在仓库里还存放了大量的建材,什么钢筋、水泥有都是,刚才我们都商量了,实在不行一会趁乱找辆车弄一车回去,怎么也够这几个月地工资了。”说完那工人仿佛泄露了什么天机一样,小心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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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听了这名工人的话又是一呆,眼看着四周聚过来的工人是越来越多,已经有几千人了,一会儿这些人要是真的闹起事来,哄抢了仓库,这麻烦可就大了。
许立忙掏出手机直接拔打了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张贵祥的电话。张贵祥与许立也算是老熟人了,许立当年在二道破获那起大案后,在全县的表彰大会上张贵祥就作过讲话,也就是从那时,张贵祥就算是认识了许立。
张贵祥接到许立的电话,听了许立简短的汇报,张贵祥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而且他知道许立所说的恐怕还不是最严重的。曾益市长已经赶到了现场,如果他一个处理不好,现场发生骚乱,抢仓库事小,几千人一旦冲向曾益,恐怕曾益的生命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
张贵祥知道许立身手不错,忙嘱咐道:“小许,我马上就带人过去,你一定要跟在曾市长身边,防止有人趁乱危协到曾市长的安全!”
“我明白!”许立挂了电话后,急忙也挤进了人群。好在许立身强体壮,硬是在密不透风的人群中挤出一条小路,一直挤到人群的中央。
在人群中央有五六个铺设下水管道用剩下的水泥管子,摆成两层垒在一起。而此时曾益为了能让现场的人都看到自己,听到自己说话,在跟他一起过来的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已经爬到了最上面。转载自我看書齋
许立看了一下,跟着曾益一起过来的不过十来个人,正围在水泥管子四周,维持秩序。可就凭这几个人,现场要是真发生什么意外,这几个人恐怕没有一个能保护曾市长的。
其他工作人员看到许立,忙给许立让了条路,让许立也上了水泥管子。许立来到曾益身边。小声道:“曾市长,您要小心,这些工人情绪都有些激动,刚才我在下面还听说有人已经计划要去抢仓库。我已经通知公安局张局长,他马上就会带人过来,咱们最好是等他们过来了再与这些人对话!”
曾益点点头。他今天一早天没亮,听到市建筑公司经理在电话中向自己汇报说,康利斯松江分公司的总理迪姆逃跑的消息后,便直接率人驱车赶往工地。他本来是想要证实迪姆是否真的逃跑。可没想到刚到工地,便看到工人们要闹事。他只好停下来,准备劝阻这些人。
眼看着工人是越聚越多,此时已经有两三千人围在了自己和许立周围。而且还有工人正源源不断的赶往这里。
许立小声道:“曾市长,迪姆原来不也经常回德国吗?怎么这次就能断定他是逃跑了呢?”
“是建筑公司的总经理王利给我打地电话,他昨天晚上有事找迪姆,却没找到人,便给迪姆打了电话,开始迪姆还说是总公司有急事,需要他马上回国。可王利第二次再给他打电话时,迪姆就已经关机了。王利又给康利斯德国总部打电话,却听说总部那里不但有几个经理不见了,就连董事长卡尔都找不着了。这话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来。让工人们听见了,今天一早就都来打听迪姆的消息。”
围在曾益四周的工人越来越多,有在电视里看过曾益的,忙告诉身边的同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曾益的身份。不过大家的情绪却是越来越激动,就连站在上面的许立都能听到下面有人在暗地里商量着。如果市政府真不管的话。他们就要去抢仓库。
曾益本想等公安地同志到达现场,控制了局面后再与这些工人对话。商量如何善后。可下面的工人却等不了。已经有人大声嚷道:“曾市长,我们公司地总经理迪姆真的跑了吗?”
曾益本不想回答,可看到下面工人们情绪已经有些激动,特别是听说上面站着的就是市长时,大家更是自觉不自觉地往前挤。眼看再发展下去,很有可能会酿成一起严重的踩踏事件,为了争取时间,能够等到公安部门的同志赶到工地控制局面,曾益只好站了出来,道:“大家都不要挤,安静一下!有什么事情都有市委、市政府给你们解决,你们不要担心!”
“市长,要是迪姆真的跑了,我们的工资怎么办?”有人又问道。
没等曾益回答,下面就有人答道:“怕什么,仓库里放的那些钢筋、水泥,还有工地上的红瓦不都是钱吗?实在不行咱们就一人拉点回家,怎么也够工钱了!”话音未落,又有不少人附和起来。
曾益听后已经是急得额头见汗,忙道:“大家冷静一下!你们总经理迪姆先生只是应总部命令回德国了,根本不存在逃跑这一说法!你们可千万不要冲动,要知道如果你们真的哄抢了仓库那可是抢劫行为,是要判刑地!”
一说这是抢劫,还要判刑,就算这些工人文化水平不高,可也知道一旦判了刑,那自己这一辈子恐怕就完了。一时间下面的声音小了一些。
“曾市长,你骗谁啊!那个迪姆真的跑了!”不知谁躲在下面地人群中又喊了一句。
“是谁说的?有本事你站出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造谣生事是严重违法行为?”许立嗓门大,站在水泥管子上大声喝道。
可没想到许立的话却没有震住下面说话的人,那人竟真的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还大声道:“你吓唬谁啊!我说的是事实,你要是说我说谎,那你把迪姆叫出来!”
“你……”许立被气得脸色发青,道:“曾市长不是说了吗,迪姆返回德国公干,怎么可能马上回来!你说迪姆跑了,那你有什么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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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我就是证据!昨天晚上我亲耳听到我们公司的总经理王利打电话找迪姆,后来又给德国康利斯总部打电话,根本没找着人!还有,今天早上他又打电话,好像就是打给曾市长的,说迪姆跑了,这都是我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要是不信你把王利叫出来,我敢跟他当面对质!”
许立此时恨不得将眼前这人和那个王利一把掐死。
其他工人见许立不出声了,当然知道自己的工友说的是真的,顿时情绪更加激动了,已经有人叫着要去仓库搬东西。
曾益虽然站在上面不断的大声命令这些人住手,可越是这样,反而越增加了这些工人的担心。许立眼看现场已经有些失控了,忙道:“曾市长,我去仓库那边看看,你千万注意安全,先别跟来,等公安局张局长到了,你再跟他一起过来。”
“小许,你一个人去能干什么?还是等张局长他们过来了再说吧!”曾益也怕许立有危险,劝道。
“没事儿,我就是过去看看,如果他们真的哄抢了仓库,我也能认出谁是主犯!”说完许立又招呼了其他人,让他们照顾好曾益,自己却大步的跑向了仓库。
那些吵着要哄抢仓库的人虽然叫得欢,可当他们来到仓库门前时,却又有些犹豫了。看着仓库门上的大锁,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人敢上前砸锁大家都不是傻子,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要知道跟着大家一起抢东西,虽然也是犯罪,可几千人一起抢,法不责众。就算将来追究起来也没什么事。可砸锁的人却不一样了,至少也是个首犯,仓库里又是价值上亿元的东西,只要抓住这辈子恐怕都出不来了。
就在大家犹豫时,一人突然叫道:“二愣子,这里就你力气最大,你去把那把锁给砸开。明天带你去吃肉,管够!”
“嗯?砸锁?吃肉?”被人叫做二愣子的人一看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甚至还有些傻。一听说有肉吃,他就动心了。“你不骗我?真的吃肉,管够?”
“管够!你要是真把门砸开了。我们请你!”又有人在一边答话道。
二愣子回头看了看四周的人,只见大家都在那里点头,高兴地道:“好,有肉吃。还管够!”说完他大步的走出人群,四下里看了一圈,最后终于在仓库边上找到一个十斤重的大锤,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双手,一把提起大锤,便来到仓库门前,看了看门锁,二愣子举起手中的大锤照着锁头瞄了几下。最后大叫一声,把锤子高举过头顶,对着门锁狠狠的砸了下来。
就在锤子落下的一刹那。一只大手从二愣子身后抓住了正在落下的大锤。二愣子本来已经使尽全身力气地一锤竟被人用一只手给抓住了,而且将二愣子带了个大跟斗。
抓住锤子的正是许立。
二愣子摔倒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站了起来,摸了摸头,对许立道:“你把锤子还我,别耽误我吃肉!”说完就要上来抢许立手中的大锤。
许立一把将二愣子推在一边,指着面前围观的人大声道:“你们还是不是人?都是工友、同事、朋友,你们就忍心把他往火坑里推?而他要是真的砸了。你们就都是教唆犯!”看前面被指的人都低下了头。许立又对二愣子道:“你别听他们地,你今天要是真把这门给砸了。他们别说请你吃肉,就是口汤都没人请你。而你却因为犯了法,还得被抓到监狱去,听话,快出去吧,别再上他们的当了。”
二愣子还是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吗?真地要被抓?”看着许立点点头,二愣子也不抢锤子了,一个人小声道:“来前我妈说,让我好好干活,千万不能被抓,要是被抓了,我妈就不要我了!”说完二愣子低头走了。围在四周的人也没人再敢劝二愣子去砸门,这时侯开口不是自己找事办吗?
现场沉默了片刻,又有不甘心的人在人群中挑事。“你是干什么的?凭什么管我们?”
许立向着出声的地方狠狠的瞪了一眼,道:“我是市委办公室副秘书长,你说我能不能管到你们?你们要是还想砸门,锤子就在这儿,你尽管来拿,我决不阻拦你!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仓库里可是有近亿的物资,门一旦被砸开,物资被抢,那就是一起特大抢劫事件。别人我不敢说,可砸门的人必定是主犯,决对跑不了!被抓住至少也是无期徒刑,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许立把锤子往自己面前地上一扔,看着围观的这些工人。
许立地话已经把大部分都给震住了,为了几个月的工资抢劫就已经不值了,再被判个无期,更没人想以身试法。
不过这人多了,总是有那么几个刺头。“咱们不砸门,咱们一起冲上去,把门给撞开,看他能拿咱们几千人怎么办!”
这人话音刚落,立即就有不甘心白干了好几个月的工人附和道:“就是,咱们一起上,看他抓谁!咱们这几个月总不能白干了吧!”
人群顿时又有些不平静,前面地直接面对许立,还不敢轻举妄动,可围在后面的人却不管那些,反正前面又看不到自己,许多人暗地里向前推涌,整个人群一点一点向许立靠近。
许立一见形势又要不受控制,上前几步,在距离仓库大门十几米的地方在地上划了条线。大声道:“这条线就是警戒线,谁第一个冲过这条线就是主犯!”这一招顿时将那些身不由己,正慢慢涌向仓库的人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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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在前面的工人们本来认为,反正也不是自己主动冲上来的,是后面的人推的,跟自己没有关系。可现在许立在前面划了条线,要是自己真的第一个过了线,被认定为主犯,不管自己抢了多少东西,恐怕都是得不偿失!
许立见涌动的人群暂时平静了些,大声劝道:“你们不就是为了你们的工资吗?三个月的工资能有多少钱?就按每人每月一千元,三个月也不过三千元。在场的一共也就三千人,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一百万。可仓库里的物资可是价值近亿,就算迪姆真的跑了,市委、市政府也有权利接管这批物资,到时侯还会差了你们这一百万的工资吗?在这里我可以代表市委、市政府告诉大家,你们的工资就是康利斯公司不管,也由市委、市政府负责发放!这回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你说的是真的?市委、市政府真的会管我们?”
“当然是真的,我是市委办公室副秘书长许立,如果真的没人管你们了,你们可以去找我!到时侯要是我不给你们发工资,你们不管是打是骂都由你们!”
几千工人反复思考,最后终于平静了下来,为了几千元钱犯罪,真的有些不值。再说又有了许立的保证,大家的疑虑也消除了几分。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了警笛的尖叫声,外围的人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几十辆警车正呼啸而至,越来越近。转载自我看書齋“不好了,警察来抓咱们了。快跑吧!”人群顿时又如同平静的油锅溅入了水珠一般,一下子炸了。
“大家不要害怕!”许立怕这些工友乱跑,反而会被当作不法份子,只好大声劝道:“警察是来处理康利斯公司地事情的。与你们无关。再说你们又没有犯罪,你们跑什么?等警察调查清楚了,还要给你们一个说法,解决你们的工资问题!”
许立这几句话可以说是软硬兼施,工人们一想也对,自己又没真的砸了仓库,跑什么啊?而且自己还得要工资呢。慌乱地人群顿时又安静下来。
公安局长张贵祥在接完许立电话后,立即给全局所有干警群发了一条短信。命令所有人立即到局里报到,有紧急情况。随后他又打了110,命令局里值班的警察拉响了紧急警报,局里所有值班人员立即赶往康利斯公司松江分公司所在地。
十分钟后,有警车来到张贵祥家门前,接了张贵祥,一路赶往工地。在路上,得到命令的各地警察纷纷汇入到以张贵祥为首的车队中,等大家赶到工地时。已经汇集了近五十辆警车一百六十余名警察。
心急如焚的张贵祥本以来自己半个小时才赶到现场,这工地上还指不定发生了什么不可挽救的损失。可当他下了车后。却发现市长曾益站在水泥管子上,正眺望着不远处的工地仓库。
而几千名工地的工人也正静静地站在仓库门前,却并没有发生自己想象的那种哄抢事件。
“老张,过来了!”曾益在其他人的搀扶下。来到张贵祥面前。
“曾市长,这是怎么回事?”张贵祥指着前面的人群不解的问道。
“是许立的功劳,他可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他一个人站在仓库门前,硬是制止了这场有可能发生的重特大抢劫事件!具体情况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小许既然已经劝阻了这些工人,告诉你的人要小心,不要再激发矛盾。让他们都听小许的。尽量多作安抚工作!”
张贵祥点头称是,回头组织陆续赶到地干警上前控制了局面。将工地仓库保护起来,以防再发生哄抢事件。
见到事态已经基本平息,在民警的保护下,曾益也再次走到了这些工人中间,劝导工人们不要再围在这里,等市委、市政府调查后一定会给他们一个满意地答复。
有的工人急着问道:“曾市长,那到底需要几天才可以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啊?总不能叫我们总在这里等吧,家里老婆孩子还都等着我们拿钱回家呢!”
曾益站在人群中间,高声道:“你们放心,半个月,只要半个月时间,关于你们的工资问题,我保证给你们一个满意地答案,如果到时没有答复你们,你们可以到市政府去找我!”
“曾市长,可这半个月我们怎么过啊?老板走了,又没给我们发工资,我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你叫我们怎么活啊?”有外地来的工人问道。
现场的工人大概有三四千人,还有没到现场的,全部加起来估计要突破六千人的大关,要是这些人不安置好,他们为了吃饭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那怕就是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挺而走险,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那也有六十多人,要是疯狂做起案来,恐怕整个松江市都要乱套了。
曾益为了维护全市地安全稳定,道:“你们放心,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地这段时间内,你们的吃饭问题由市政府解决,我们马上就会组织人到各工地进行统计,中午保证让大家吃上热呼可口地饭菜!不过为了保证不出现意外,也是保证大家的利益,防止有人出去给康利斯公司的人通风报信,现在工地所有人员一律不得私自离开工地,如果有事需要离开,必须向留守在这里的公安干警报告,进行登记,经允许后才可以离开,否则一律按康利斯公司的同案犯进行定罪!”
在场的工人听说半个月内可以解决工资问题,每天又有市政府给饭吃,终于安静下来。更何况四周还有几百名警察在现场维持秩序,他们那里还敢闹事。
这些工人终于陆续离开,各自返回了自己休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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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书记葛兵这时也已经得到消息,打来电话询问曾益相关的情况。曾益将工地的情况作以简单汇报后,葛兵在电话中反复强调道:“曾市长,你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组织有关部门查情相关的事实,同时要立即让康利斯松江分公司在咱们松江的开户行冻结他们的一切帐目,让张局长留一些干警负责工地的安全,特别仓库的安全,要贴上封条,防止有人打什么歪主意,一直到相关情况弄清楚为止!”
曾益挂了电话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建行的行长向明打电话。此时向明才刚刚赶到单位,对工地发生的事情还是一无所知。当他听说康利斯松江分公司的迪姆总经理及相关主要人员都不见了时,他只觉和双腿发软,若不是一把扶住了身边的桌子,恐怕已经跌到在地上了。
“曾市长,这、这可怎么办啊?他、他们这么一大片产业,竟然真的跑了?”向明连说话也有些不利索,那可是七亿的贷款啊,可这贷款的人竟然说跑就跑了,虽说自己手上有一大堆土地使用证,可这些地皮总价值也不过三四个亿而已。别看当初征地时那么费劲,可现在你要是想让他们把钱退回来,把地还给他们,你就是跪着求他们,他们也不可能答应。:
要是这七个亿的贷款就这么成了呆帐、死帐,那自己别说行长的位置,上面要是真追究下来,自己至少也是个渎职罪,被判几年就不知道了。转载自我看書齋
曾益也知道这个向明是被吓坏了,可眼下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顾不得安慰向明,曾益道:“向行长。你马上将康利斯松江分公司中帐户给冻结了,在事情没有调查情楚之前。决不能让他们划走一分钱!”
向明一听先是一愣。随即高兴的道:“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为了保证这笔贷款的安全,向明对康利斯松江分公司在建行的帐户当然十分关注,前两天看他们的帐面上还有两亿多的现金,如果能把这笔现金扣压就算迪姆真地跑了,康利斯公司黄了。也足够补偿很行的损失了,甚至还有不少地赢利。
可当向明一个电话打到营业大厅,向营业大厅地主管问明情况后却傻眼了。x首x发x就在昨天早上,康利斯松江分公司地帐面上还有两亿一千八百多万。可下午三点多钟一连三笔转帐,竟把这笔钱都转走了,直接转到了端士的一家银行。
向明听到这里,半天没有说话。营业大厅的主管以为向明出了什么事,在电话里大声叫道:“向行长?向行了?你怎么了?”
向明很快被叫醒,对着电话那头的营业厅主任大吼道:“怎么了?我不是告诉你如果这个帐户出现什么大额转入转出一定要告诉我吗?”
营业厅的主任却十分委屈地小声道:“我给你打电话了,可、可你不是说一切按正常手续办理吗?”
向明狠狠的一拍自己的脑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昨天中午自己一个几年都没有联系过的大学同学突然来找自己。中午还请自己在松江一家有名地饭店请自己吃饭。因为几年没见。所以两人有些喝多了。吃过饭后那个同学又请自己去了KTV去唱歌。
而营业厅主任给自己打电话时,自己还在KTV里抱着一名漂亮的小姐跟朋友们在那里边唱边喝。根本就没听清电话里到底在说什么,所以自己才会说一切按正常手续办理,估计不会出现问题。
可就是这么一顿饭,几杯酒,竟然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向明突然一跺脚,不对劲,昨天那个同学恐怕也有问题,不然为什么几年没联系,昨天却突然来找自己,而且昨天一直玩到晚上十点多钟,在把自己送回家后,那个朋友却没了音信,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联系自己。看来自己是上当了!
向明又拔通了曾益的电话,将银行的情况报告给了曾益。只是对自己的错误却是避重就轻,只说是手下的人耽误了事,没有及时将情况告诉自己,才导致迪姆将这笔两亿多元的巨款成功划到了瑞士银行。
对于向明地失误曾益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银行系统属于三权在上部门,自己根本管不了人家。再说现在自己都已经是自身难保,那还有功夫去管其他。
现在康利斯公司在松江地所有旅游项目已经全部启动,他们这一走,没有了后续资金,这些乱摊子该怎么处理?虽说康利斯并没有从松江套走一分钱,当初投资的七个亿,加上后来又贷款七个亿,最后只取走了两个亿,还有十二个亿真金白银地投入到了松江的建设当中。
可这些钱中有七亿多用于征用土地,而现在的土地使用证还压在建行。所以表面是松江是占了不少的便宜,可实际上对松江的未来发展却并没有什么用处,如果没有人愿意接手这些项目,那么现在已建成的这些早晚都将成为一堆废墟。
不过眼下却还不是给这些项目找投资人的时间,而是要尽快搞清楚康利斯这个总资上百亿美元的国际旅游公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迪姆到底是回公司办事还是真的携款潜逃了,如果迪姆真的潜逃,那他到底是他的个人行为,还是整个康利斯高层的集体行为。
如果不尽快搞清这些,下步工作根本无法开展。毕竟现在不管怎么说,松江在建的这些旅游项目还都是属于康利斯公司的。就算康利斯公司的人不在了,可这些东西都是康利斯公司的固定资产,其他任何人没有权力处置。而康利斯公司向建行贷的七亿元巨款也没有到还款期限,银行也没有任何权力主张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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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尽快搞清德国康利斯公司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许立立即给德国的办事处打了电话,让他们尽快查清事情的真相。随后曾益和许立便和张贵祥一同来到了不远处的一栋二层小楼。
这座小楼是康利斯公司在松江的临时办公场所,迪姆没走前便一直在这里办公。可现在这里却已经是人去楼空,几间办公室的门也都已经被公安民警撬开,每间办公室都有民警在里面查找相关的资料,看是否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曾益和张贵祥带着许立一直走进了迪姆的办公室,曾益和张贵祥坐在沙发上少歇片刻,而许立则走到属于迪姆的办公桌前翻看桌上迪姆与总公司的往来文件。这件工作也只有许立能干,只有他才能看懂文件上的德语。可许立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片吵闹声。片刻功夫,一名民警急冲冲的跑进来,气喘嘘嘘的对张贵祥汇报道:“张局长,下面来了个德国人,可我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曾益和张贵祥对视了眼,曾益才道:“小许,快跟我们下去,你看看那个德国人在说什么,也许这件事情的答案就在这个德国人身上了!”
三人一同急匆匆的跑到楼下。nbsp;当三人来到楼下时,楼下的情况却更加复杂。
原来这个德国人开车驶进工地时,被工人们认了出来,这辆车正是迪姆的车。不过车开得很快,等车上的人下了车走进小楼时,工人们才跟过来,一千多名工人一下子将这座二层小楼给围了起来,想要知道刚才开车的到底是不是迪姆,工程到底还干不干了。
刚才正在搜查证据的民警看到一名德国人突然走进了小楼,当然是一愣。而来人看到小楼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警察也是十分惊奇。
没等这名德国人开口。在一楼的公安干警已经是一拥而上,将这名德国人控制起来,生怕这唯一的线索也跑掉。
而这名德国人被抓后却是大喊大叫:“放开!你们放开我!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可这些警察那敢放开他,虽然现在案子还没有正式立案定性,可涉及到几个亿的资金。:不管怎么说都是一起大案、重案,而这个德国人就是重要突破
德国人喊了几句,见这些警察不但没有放开自己,反而把自己紧紧的按在墙上,也有些急了,顿时一连串地德语开始从他嘴里蹦出来。这下子更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反正把他抓住是不会错的。
很快德国人就被干警用四把手拷,把手脚分别拷在了一把椅子上,让他动弹不得。不过这时小楼四周的工人也已经聚集了过来,有几名跑得快的已经冲进了屋子。看到了被拷在椅子上的德国人。他们顿时情绪激动,要冲上来问问这个德国人。自己地工资到底什么时侯能结。
负责维持这里秩序的公安干警当然不敢让工人接触到这名德国人,看工人们激愤的样子,要是让这个德国人落到了工人手里,别说性命不保,最后要是能留个全尸恐怕就已经是万幸了。
而当曾益、张贵祥和许立从楼上走下来时,正好看到屋子的大门及各个窗前都站在干警,有的人甚至都已经将配枪握在了手上。四周传来的叫骂声更是不绝于耳。有人甚至说这些干警就是汉奸卖国贼,只知道帮着这些德国人,却不管自己这些同胞的死活。
而那个德国人在看到许立后,却是情绪激动。高声叫道:“许先生,救救我!”
许立这才看到被押在房屋一角的德人。“丹尼奥?怎么是你!”
曾益回头问许立道:“你认识他?他是谁?”在曾益眼里,除了迪姆打交道的次数较多,接触比较频繁能够认得出来外,其余的德国人地唯一区别恐怕就是男人和女人。而丹尼奥虽然也与曾益见过面,可在工地上的德国人也不少,至少有十几人,曾益可记不住他是谁。
许立忙解释道:“曾市长。这个德国人叫丹尼奥。是康利斯公司松江分公司地首席设计师,咱们要建的五星级宾馆和跨江大桥。以及康利斯分公司的办公大楼等都是由他设计的。”
“设计师?既然是首席设计师,那他总应该知道一些情况吧!你快问问他。”曾益道。
许立将现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最后询问丹尼奥,到底知不知道迪姆到那儿去了。
没想到丹尼奥听了许立的话却十分激动,大声道:“这不可能!昨天一早我们还见过面,下午他还给我打了电话,说这一段时间工地的工作非常辛苦,让我出去放松放松,他还把车也借给了我,说是方便,可我只是一夜没有回来,他怎么可能一转眼就不见了?”
丹尼奥地答案让大家有些失望,不过眼下丹尼奥已经是康利斯总部在松江的唯一职员,虽然他说自己丝毫不知情,可张贵祥还是让干警将他带到公安局的宾馆暂时监管起来。
而四周的工人们在得到了许立地解释后,也都回去了。此时许立已经在这些工人当中树立起了一定的威严,再加上几十名干警在一边手持枪械,他们还没有胆子大到造反的程度,所以只能眼看着丹尼奥被押上警车。
忙了整整一个上午,在公司里也没有找到一点线索,继续留在这里的意义也已经不大了。不过曾益还是等着工地上几千工人都吃上了饭后,才带人离开了工地。而张贵祥却奉命留守在工地,一方而继续查找线索,另一方面守护着工地的仓库,监视着工地的几千工人,防止出现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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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益带着许立离开工地后,直接赶往市委,找到了市委书记葛兵,将工地的情况作了详细的汇报,最兵曾益希望能够正式通缉迪姆,想听听葛兵的意见。转载自我看書齋
葛兵听后,皱了皱眉,道:“现在能肯定迪姆是携款潜逃吗?”
曾益摇摇头道:“基本可以肯定!他现在手机关机,人也不见了踪影,而银行的两亿巨款又在他离开的前一天被转到了瑞士银行,种种迹象都表明他这是有预谋的潜逃!”
“基本肯定?曾市长,这种话可不应该是你说出来的,这件事情一定要慎重再慎重才行!如果一个解决不好,不但会影响到全市的旅游业发展,更重要的是很有可能会造成国际争端。事情一旦扩大,所引起的严重后果,可不是你我能承担得起的。所以在没有证据之前,咱们不能有任何鲁莽的行动!”
“那就眼看着那个迪姆携款潜逃?那可是两个亿啊!如果投入到咱们市的建设中来,可是能够起很大作用的!”曾益见葛兵不同意,有些着急。
“你急什么,就算他迪姆真的逃走了,卷走的也是他康利斯公司的钱,又不是咱们松江人民的血汗钱,你怕什么?”葛兵到现在竟然还能够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说话,许立不由得也十分佩服葛兵的气度。
可他那里知道,些时在葛兵心里也是焦虑不已,等了几十年的机会终于来了,康利斯公司的投资建设一旦全部完成,松江即将迎来快速发展的黄金期。可迪姆这一走,却让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
“曾市长,你有没有联系上康利斯德国总部?这个迪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的行动到底是他的个人行为,还是他们整个公司高层领导干部的集体行为?”
“小许已经给康利斯德国总部打过电话了,可却找不到一名负责人,只有办公室的人在接电话。可问他们相关情况,他们也是一问三不知。而卡尔的手机也关机了。根本找不到人!”
许立在一边补充道:“葛书记,我已经让我在德国地同学帮忙打听康利斯公司的情况,估计也快传回来消息了,到时一切就明白了。”
正说着,许立地手机就响了。许立一看电话号,正是德国办事处人员的电话。许立接通了电话后,道:“你等一下。我马上用固定电话给你打过去。我们领导也希望能够在第一时间了解到康利斯公司的情况!”
很快,许立便用葛兵的办公电话打到了德国,为了能让葛兵和曾益也能够同时了解到相关情况,许立特地按了免提键。
电话接通后,许立首先道:“金炯文,我是许立,你那边了解得怎么样了?康利斯公司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此时葛兵和曾益也紧紧围在电话边上,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许立,今天早上你给我打完电话。我就立即开车去了趟康利斯公司总部,可我赶到他们总部时,却发现他们已经乱作一团。我找了个他们公司的职员打听了一下,原来他们公司的所有高层竟然在昨天集体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而这个消息传开后,康利斯公司的股票当天就已经跌停了。据他们内部人员说,康利斯公司现在已经是资不抵债,所有领导各自卷了一笔公款逃了!”
许立忙追问道:“那德国政府就没有个说法?难道就任由康利斯公司如此乱下去?”
“德国政府好象也被康利斯公司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到目前还没有官方发言人出面谈论此事,不过我刚才从朋友那里听说。明天上午九点。德国政府会有一个相关地新闻发布会,对相关情况进行说明!”
“多谢你了。那咱们明天早上九点在网上联系,有什么消息你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德国方面目前也没有什么好消息,许立看了葛兵和曾益一眼,两人都摇摇头,表示没有什么好问地,一切只能等明天才能见分晓了。
因为与德国有着七个小时的时差,在德国时间上午九点时,松江才是夜里两点左右。为了能够在第一时间得到康利斯公司的最新情况,许立在办公室里住了半宿,葛兵和曾益也没有走,都只是在葛兵办公室床上睡了一会儿,快两点时,大家便一起坐在了电脑前面,等着金炯文传回来的消息。
很快德国政府的新闻发布就正式开始了。而当德国政府派出的联合调查组组长走到前台,作新闻发言时,他的第一句话就让坐在电脑前的葛兵、曾益以及许立傻了眼,同时也在全世界也引起了一场风暴。
据调查组调查,康利斯旅游集团公司现在已经资不抵债,不日将宣布破产!
原来康利斯公司在美国911恐怖袭击后,也受到了较大影响,特别是股市曾连续三天跌停,使行康利斯公司也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不过该公司却为了蒙蔽群众,制造假象,特地向银行贷款十五亿美元,用于回购股票,拉动该公司股市上扬。同时他们还及时公布了2002年度前三个季度地公司业绩,声称公司已赢利七亿美元,可实际上,他们却已经亏损了三亿美元。
就在其他航空公司、旅游集团迫于世界大环境及生存压力不得不进行裁员时,康利斯公司却逆流而上,再次新进了一架旅游客机,并新招聘公司员工三百余人。这一连串的动作,确实让人民信以为真,使得康利斯公司的股票不跌反涨,成了欧洲旅游股市中地一枝独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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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康利斯总公司高层本以为911恐怖袭击事件对旅游业的影响只是一时,可没想到整个旅游市场一直到年底依旧没有回暖现象。而康利斯公司没有了游客也就没有了收入,表面的虚假繁荣只是建立在银行的大额贷款基础之上。一旦贷款期限到期,银行要求收回贷款,以康利斯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只有破产一途。
可以卡尔为首的康利斯的决策者们却不甘于失败,他们几经研究,最后竟将公司走出困境,扭亏为赢的宝压在了中国的旅游业上。对中国这个正在急速发展的大国,卡尔并不陌生,他曾到松江、海南等各大著名的旅游景点作过短暂的停留,他也曾为各地的优美景色所陶醉,更为中国丰富的旅游人口资源所惊叹。卡尔曾在公司的一次董事会上说过,中国人只要有五分之一的人每年出门旅游一次,所产生的经济效益就足够我们公司为之奋斗一百年!
正是因为如此,卡尔最后才把目光投向了中国,他想用中国丰富的旅游资源来吸引本国及全欧洲的人们到中国去旅游,同时也吸引中国人到德国来。只要这个项目成功了,康利斯不但可以一举还清所有贷款,更可以挤身于世界十大旅游公司的行列。==
最重要的是,在现在世界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中国的人民币依旧坚挺。而中国地人对外商的那种亲切有时都让卡尔感到有此不自然。外资、外商在中国办事,一切都会非常顺利。
而事情开始也确如卡尔所料想的那样,他们到中国地第一站就是松江。在松江他们真的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氛围。不同于本国那种沉浸在恐怖氛围下的那种压抑和紧张。特别是在与许立等人一同过了一个春节后,卡尔等人更是坚信自己的决策是正确的。
随后他们又走遍了中国的十几个著名的旅游城市,不论到那里,他们都成了最受欢迎地人。
在经过了三个多月的考查后,卡尔最终敲定了中国十大旅游城市作为合作伙伴,投入了巨额资金,共同对当地的旅游资源进行合理开发利用。就在工程已经开工,一切都已经向着好的方面发展时。德国政府不知到听到了什么风声,竟然派了一支调查组直接深入到公司进行调查。@@
这下子可吓坏了卡尔等人,自己虚报业绩的行为如果败露,后果不堪设想。不仅公司的股票会应声而倒,整个公司会陷入财务危机,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必将受到审判。
好在当时为了防止有关部门来进行调查,各项目工作都作得是天衣无缝。可就在调查组进驻公司半个月后,不知他们从那里得到了一本帐本,正是公司2001年下半年的真实业绩报告。
康利斯公司所有高层这回可都真的慌了神。他们知道秘密不久就将会被公开。到时所有曾经参与地人都将受到法律的严惩。可这些亿万富翁们如何会甘心破产,并且身陷牢笼。因此他们连夜研究出了一个偷天计划。
听金炯文说到这里,所谓的偷天计划,许立等人已经猜出来了,应该就是迪姆在后期反复强调利用公司固定资产进行贷款的事。
不过他们虽然知道了计划的内容,却无法估计出这个所谓的偷天计划到底卷走了多少钱,害了多少人。
仅在中国,除了松江因为许立的坚持和曾益的果断,没有上当外,其余九个城市都被他们得手。行骗成功。最多的一个城市竟然违规给康利斯公司贷款达到一百二十亿元人民币,而且是用当地市政府的名义作地担保。当德国关于康利斯公司破产的新闻发布会结束后,这名违规担保的市长当即从十二层的家中跳楼自杀。没人知道他到底在这起超额贷款中充当了什么样地一个角色。
除松江外的九个城市共计为康利斯公司贷款多达六百三十多亿,这些钱几乎可以再重新建一个康利斯公司。除了那名自杀的市长外。此次事件还使得三名市长引咎辞职,八名银行行长被免职,另有四十余名县处级以上领导干部被立案调查或是调离了现在的工作岗位。
而康利斯公司在德国、在整个欧洲,最后更是疯狂了一次,他们利用违造证据、行贿受贿、威逼利诱等各种不法手段,共计向世界各地的大小银行,总计贷款达到三百八十亿美元!
而这些钱最后在各大银行进行了频繁的转帐后,最后要么被提现。要么变得是无影无踪。要么存进了瑞士银行,总之都是与康利斯公司的高层人员一样。下落不明,无法追查。
远在德国的新闻发布会终于结束,放下了电话,葛兵和曾益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地眼中看出了一丝惊恐。
过了半响,曾益才叹口气,道:“小许,这次又是多亏你啊!要不是你提醒,一旦真地给他们贷了款,现在我恐怕就是跳进松江也没洗脱我的罪责!”
葛兵也后悔道:“当初迪姆找到我,让我帮他说情,我还给老曾施加了压力,好在老曾意志比较坚定,不然我就是咱们松江地罪人!老曾,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葛书记,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还不是多亏你把小许派到我身边,给我当秘书,要不是他多次提醒我,我恐怕也就出面帮他们贷款了。”
说到底,这次松江能够避免损失,最大的功臣还是许立。葛兵和曾益对许立的细心和远见极为佩服,许立在他们心里的地位也是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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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兵和曾益虽然长松了口气,至少自己在这次的旅游项目上没有出现大的纰漏,可现在松江的旅游项目已经全面启动,后续资金至少还需要几十个亿,如果不能尽快筹集到新的资金注入到该项目中,那可就真的是前功尽弃了。到时自己的政绩薄上不但无法添上重要的一笔,反而会被记上一个大大的叉,这对两人的前途可都是一个不小的障碍。
“葛书记,您看眼下咱们市的这个旅游项目该怎么办?松江这次虽然避免了其他城市那样的巨大损失,可如果项目不能继续下去,不但市委、市政府的面子上不好看,落实了失信于民的话柄,这些资源也白白浪费了。最重要的是还有工地上几千名工人的安置问题,还有那些已经征用的土地和建起来的工程,难道咱们就眼看着这些东西那么闲置下去?用不上两三年,这些价值几个亿的东西,恐怕会变得一钱不值!”
开发松江旅游资源,已经被被列入了今年松江市委、市政府十件大事之一,而且在这之前的会议上,不管是葛兵还是曾益,可是大会提,小会说,不仅是松江全市几百万民众耳熟能详,就连省委、省政府也是挂了号的重点项目。要是就这么半途而废了,那松江的市委、市政府领导可是丢大人了!
“当然不能停!咱们市的旅游项目决不能停工。一旦停工,再想重新启动可就难了!咱们明天立即召开常委会,专题讨论这件事情。转载自我看書齋我地意见是重新进行招商引资。现在康利斯德国总部已经破产了。那咱们松江分公司也可以宣布破产,让建行出面,以那七亿贷款为由,全面接收康利斯松江分公司在松江的全部财产。然后动员全市干部职工,对外招商!咱们市的未来发展,可就全看这次了!”葛兵激动地道。
“好,具体问题咱们明天在常委会上研究。不过我建议是否能让小许也旁听会议,毕竟关于康利斯公司的情况小许比较熟悉。对全市旅游项目的进展情况,他也是最了解的!”曾益建议道。
“好,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常委会,小许也参加!”葛兵看了看外面已经发亮的天,又看了看手表,这时已经五点多了,道:“你们就在我这里休息一会儿,一会儿我叫广进通知其他人开会,让他八点半来叫咱们!”随后葛兵给秘书长林广进打了电话。$$让他负责会议准备。
葛兵的办公室只有一张床,曾益和许立当然不会抢,两人就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一直到林广进敲门进来。
林广进开门进来时正看到曾益和许立两人都躺在大沙发上,不由一愣,暗道:这个许立可真是厉害,到市政府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就已经是市委办副秘书长,而且成了市长的秘书,看眼下的这形势。与曾市长地关系更是没得说,而且最重要的是许立年青,今年才二十四岁,未来的前途可以说是无可限量!
听到门响。许立便睁开了眼睛,看到是林广进,他忙站了起来,道:“林秘书长,您来了!”
这时曾益也被吵醒,随后葛兵也从里面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见到林广进,道:“广进。其他常委都通知到了吗?一会儿咱们九点准时开会!”
林广进点点头。道:“葛书记,都已经通知了。各位常委都会准时过来的!”
“行,你让人去买点早餐,我们三个昨天熬了一宿,都没吃东西,一会儿开会还不知道得开到几点,先吃点再说!”葛兵吩咐道。
一会儿功夫,林广进就提着一兜包子,还有几袋牛奶走进办公室。葛兵三人也都饿了,而且这里也没有外人,林广进作为秘书长,就是葛兵的贴身秘书,更不用避讳,所以三人也不需要再客气,一顿狼吞虎咽。特别是葛兵竟然一口气吃了五个包子,喝了两袋奶,才终于放下筷子,拍着凸出的肚子,笑着道:“这都多少年没吃过这么香的包子了,我就觉得今天吃的这几个包子比那些什么山珍海味、龙虾鲍鱼的好吃多了!”
有了葛兵地带头,曾益和许立也没有装假,都大口的吃着。对葛兵的话,曾益点头赞成道:“可不是,我就感觉这包子好象小时侯吃的我母亲亲手包的包子似的。广进,你这包子是在那儿买的?明天我有空再买几个。”
林广进却听得一头雾水,道:“这包子就是我让办公室小王在咱们市委对面的一家小吃部买的,很普通啊?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好!”
许立却一手拿着吃了一半的包子,道:“这包子就是普通地包子,至于这味道也就是一般的味道,葛书记和曾市长这是真的饿的,才觉得包子香。不然你们明天再吃,恐怕就吃不了这么多了!”
葛兵一愣后,笑道:“不错,应该就是这个道理。我记得大明地开国皇帝朱元璋年少时落难,昏倒在路边。一位路过的老婆婆救起带回家,将家里仅有的一块豆腐和一小撮菠菜,红根绿叶放在一起,浇上一碗剩粥一煮,喂给朱元璋吃了。朱元璋食后,精神大振,问老婆婆刚才吃的是什么,那老婆婆苦中求乐,开玩笑说那叫“珍珠翡翠白玉汤”。后来,朱元璋投奔了红巾军,当上了皇帝,尝尽了天下美味佳肴。突然有一天他生了病,什么也吃不下,于是便想起了当年在家乡吃的“珍珠翡翠白玉汤”,当即下令御厨做给他吃,可这个御厨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当年的那味道。咱们今天也应该是相同的道理啊!”
曾益点点道:“看来我以后得经常饿饿自己才行,不然连吃饭都不知道香,那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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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吃饭吃不出香味倒是小事,我觉得咱们现在真的是已经忘记了咱们党当年艰苦朴素的传统了,特别是一些年轻的党员领导干部,每天大鱼大肉,那里还有一点党员的觉悟?我觉得咱们应该在合适的时机,召集全市党员领导干吃吃忆苦饭,让他们端正一下自己的思想态度。”葛兵作为市委书记不但要关心全市的各项经济建设、事业发展,还要关心党员领导干部的思想和作风问题。
看大家都吃完了,林广进才道:“葛书记,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过去了?其他几位常委应该到了!”
“嗯,走吧!”说完葛兵率先走出办公室,曾益和许立紧随其后,林广进最后出来,带上门,几人一同走进了常委会议室。
松江市的常委共有十一人,分别是市委书记葛兵、市长曾益、市委副书记董立山、市委副书记姜堰、常务副市长范杰、组织部长郭晓楠、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张贵祥、宣传部长沈力、纪委书记冷晓明、松江军分区司令员王道平、市委秘书长林广进。
九点整,大家已经全部到齐,不过此次常委会比以往不同的是,多了许立在后面列席。由曾益主持此次会议。
曾益端正的坐在葛兵的左手边,清了清嗓子,道:“今天这么急着召集大家过来,只有一件事。就是研究关于我市康利斯公司松江分公司地问题。不知道大家今天有没有看新闻,德国康利斯旅游集团公司已经在北京时间早晨两点半左右正式宣布破产,而该公司高层人员已经全部潜逃。我市的康利斯分公司以迪姆为首的一干人员也已不见了踪影。该公司还欠建行七亿元贷款。”
曾益话音刚落,其余地常委们顿时议论纷纷。今天早上林广进通知大家召开常委会时,已经将今天的会议议题告诉了大家。众人也是今天早上才通过电视或是网络才了解到这个消息的,不过大家都很难相信一个固定资产超百亿美元的跨国公司怎么会突然宣布破产。
“请大家静一静。”曾益继续道:“下面请许立同志为大家详细介绍一下我市康利斯分公司的情况。”
康利斯松江分公司的相关情况都在许立的脑子里,根本不用多加思考,只是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康利斯松江分公司的相关情况介绍地清清楚楚。
等许立介绍完,曾益才补充道:“据我们了解。康利斯公司在此之前共计向我国九大旅游城市贷款六百余万元人民币,同时向欧洲各国银行贷款三百八十亿美元,这次的该公司高层领导潜逃可以说是有计划、有预谋的一次潜逃,现在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向全世界发出了通缉令。他们的潜逃给我国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刚才我上网看了一下最新的新闻报道,有一位市长,因为违规为其提供贷款已经跳楼自杀!”
听到这话,纪委书记冷晓明急道:“那咱们市的损失怎么样?是否需要我们纪委立案调查?”
“老冷,这次恐怕是用不上你了!”曾益笑道:“迪姆虽然也曾多次向我们提出过贷款申请,不过有葛书记给我们把舵。认为他们的贷款手续不全,而且贷款数额过大,咱们一直没有为其办理贷款手续。如今他们这一跑,咱们市不但没有任何损失,而且康利斯开始投入的七亿元人民币加上后期贷款的七个亿,他们只拿走了两亿,也就是说,他们是白白为咱们松江市地旅游业建设提供了五亿元的建设资金,咱们谢他们还来不及呢!”
在场众人闻言都是大笑不已。
不过葛兵却知道这是曾益在为自己脸上添彩,如果依着自己。恐怕迪姆提出贷款五十亿要求自己早就答应了。“这次没有为康利斯公司贷款,主要功臣是曾市长和许立副秘书长,要不是他们两人一直坚定立场,积极做通了各大银行的工作。恐怕这贷款早就放出去了。到时恐怕跳楼的人当中咱们市也少不了!”曾益一听葛兵这话,忙转移话题道:“眼下咱们市虽然不但没有损失,反而得到了五亿的建设资金,可这些钱都基本用在了征地上,而这些土地使用证也都压在了建行,该项目现在可以说是一分钱的资金也没有。随着康利斯公司的破产,咱们市已经开工建设的旅游项目只能停下来,昨天早上。工地的几千名工人要求为他们发放工资。要不是张局长及时率人赶到,恐怕还要出大乱子。对已经开工建设的项目和几千名工人该如何处置。大家也都说说自己地意见吧!”
市委副书记董立山首先开口道:“我只有一条意见,咱们市的旅游项目建设决不能半途而废,就算砸锅买铁也得把项目建下去!”
“我同意老董的意见,这个项目本来就是招商引资来的,我认为可以继续对外进行招商,看能不能再引进一家大型公司完全接手该项目。现在整个项目不是已经投资近十二个亿了吗,其中只有七亿是我市地投资,我认为可以对该项目整体进行拍卖,底价只要七亿,能够还得上建行的贷款就可以,其余多拍的算是市政府的收入,这样以来我想应该可以吸引到外来的投资者!”姜堰接着道。
范杰想了想也开口道:“对外再次招商引资势在必行,不然以我市现在的经济实力根本不可能完成如此大的投资。如果要勉强完成,那就只能对全市所有行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进行集资,可这样做的后果太过严重,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采用这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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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副书记董立山听后点点头道:“不错,就是真要集资,那项目资金缺口也会很大,最后根本无法达到当初设计的标准,反而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所以主要手段还是进行招商引资,同时现在在建的这些旅游项目不应该停工,应该由市政府出面协调各施工单位,维持工程项目建设速度,不然一旦停工再想恢复建设恐怕就难了。”
其余常委也先后作了发言,不过他们大多各有自己的分管工作,与经济建设不搭边,所以也提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最后葛兵做总结性发言,道:“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工程一定不能停!就算是市委、市政府砸锅买铁也要让工程继续干下去。老范,会后你找财政局研究一下是否能从财政抽调一些资金,先把工地工人的工资发下去,稳定人心,在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让他们闹出什么事来!曾市长你联系各大银行,看能否再贷些款,维持工地继续开工。最后咱们的主要工作就是进行招商,动员全市领导干部、普通群众共同想办法、出点子,不论谁能成功联系到新的资金,市委、市政府都将给予重奖!”
常委会结束后,大家各自忙自己的工作,关于旅游项目建设的工作则继续由市政府牵头负责。常务副市长范杰找来财政局局长协商资金,看是否能划出一笔款项。以解燃眉之急。
而曾益则与许立回到市政府,研究该如何尽快筹到一笔资金,使工程继续下去。
现在曾益对许立是越来越看重。特地把许立叫到办公室与许立商量该如何筹资。“小许,你说咱们向银行贷款,各银行能不能支持咱们工作?”
许立想了想道:“这些银行虽说是三权在上部门,可他们毕竟还开在咱们松江,如果是你出面地话,他们多多少少也得给点面子,不过这贷款的额度可就不好说。刚刚发生了康利斯公司的骗贷案,咱们市地各大银行虽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可其他城市的教训就摆在那儿,在这个时侯,谁也不敢顶风作案,违规提供贷款。如果逼急了,他们顶多给贷个百八十万,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其实以许立现在的资产,投资松江旅游项目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可许立却有些犹豫。旅游业是个长线投资,现在扔进去几十亿,也许在几年甚至十几年内都无法收回投资、见到效益。如果运作不好,甚至可能是血本无归。可这些起钱如果投资在股市等方面,一年内便可以再翻上几翻,这个帐谁都会算。
另一方面,在二道乡投资钼矿已经让许多有心人注意到了自己,虽然目前看能够猜出几分真相的不过就是文成和肖利飞等几人,可如果自己再投资到松江旅游项目,到时恐怕会有更多人把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这与自己的初衷有些背道而驰。所以许立才会犹豫,他现在只希望能够有其他人来接手这个项目。自己置身事外才好。
曾益当然也明眼下的形势,估计各银行会马上开始一次针对自己内部的审计工作。“如果银行贷款不行,那恐怕就只有向全市各单位集资了!”
“曾市长,集资的事情可得慎重考虑啊!如果真地要向全市集资。如果集得少了不起作用,可如果集得多了,风险太大,恐怕有人会把事情捅到省里,甚至是中央,到时咱们的工作可就被动了。况且一旦进行集资,对咱们市旅游项目建设的名声也不好,大家会以为旅游项目不行了。才搞硬性摊派。”
“那你说该怎么办?旅游项目一天也不能停工。可这个项目现在就是个吃钱的巨兽,如果不把他喂饱了。后果更是不堪设想!”曾益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这时曾益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在这寂静的办公室,声音显得格外刺耳。曾益接起电话,生硬的道:“那位?”
“曾市长,我建行的向明啊!您有空吗?我有些事情想找您谈谈!”“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我这边正忙着呢!”曾益现在为资金的事头疼,那有时间接待向明。
“曾市长,我求求您了,只要一会儿,几分钟就行!”
许立站在一边突然向曾益打了个手势,示意曾益同意向明的请求。曾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对许立却是绝对信任,便顺着向明地口气,改口道:“算了,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还求什么求,你过来吧!不过我时间有限,你可得快点!”
放下电话曾益奇怪的问许立道:“这时侯还见向明干什么,不用问也知道,他一定又是为了那七亿贷款来的!”
许立却笑道:“没想到他竟还送上门来了,也许咱们的资金问题就得从他身上解决!”
“就向明?他那七亿贷款的问题还没摆平,他还敢给咱们贷款?”曾益不敢相信。
“正是因为有那七个亿的贷款拴着他,他才是最有可能给咱们贷款的人!”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有人敲门。“进来!”曾益抬头一看,来的竟是建行的行长向明。
“哎,老向,你怎么来得这么快?”曾益奇怪的道。
“曾市长,我刚才给您打电话时就快到楼下了,你一答应见我,我这就跑着上来了。”
许立笑着道:“那你们谈,我先出去了“许副秘书长,你等一下,我真是遇到难题了,都知道你是北大高材生,你也帮我出出主意,想想办法!”没等曾益开口,向明竟然挽留许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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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听了向明的话,却没有立即答复,而是看向曾益,向曾益请示。转载自我看書_齋
曾益也不知道向明和许立两人这葫芦里买的都是什么药,不过以自己与许立的关系,确实也不需要有什么事情瞒着许立。便点点头道:“那好,小许你也留下吧,看能不能帮着向行长出出主意!”
三人重新落坐后,向明才道:“曾市长,如今这康利斯公司真的破产了,您说他们欠我们七亿元贷款怎么办啊?他们留在我们行的那些土地使用权根本就不值七亿。前几天您可是答应我了的,这康利斯要是真的黄了,就拿他们现在的资产顶帐,您可得说话算数啊!许秘书长,当时曾市长说这话时你可也听见了,你可得帮我作证!”
听了向明这话,曾益和许立这才明白向明为什么一定要留下许立,什么帮忙出主意,那都是屁话,真正目的竟是让许立帮他作证。
曾益一听这话,面色顿时严肃起来,道:“向行长,我真的说过吗?小许,我说过吗?”
在向明没来前,许立已经和曾益对当前的情况进行了简单的沟通,当然明白曾益的意思。==配合道:“对不起曾市长,这几天事情太多,昨天又一夜没睡,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向行长,曾市长真的说过吗?”
向明一听,顿时哭的心都有了,哭丧着脸。道:“曾市长您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许秘书长,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要是让省行知道了,我这个行长可就真地到头了。”
“没这么严重吧!”许立拍了拍向明道:“你们行的七亿贷款。都是走的正规手续,又没有什么问题,省行就是真地来查,又能查出什么?除非你在其中有什么猫腻!”
“天地良心!我向明要是在这次的贷款中拿了康利斯公司一分钱叫我不得好死!”向明激动的道。
“那不就得了,你身下不怕影子斜,上面来查也查不出问题,还能以莫虚有的罪名把你给办了?”曾益开玩笑的道。
向明却苦着脸道:“曾市长,这次康利斯公司的案子实在是闹得太严重了。所有涉案的十个城市,除了咱们市因为有您把关,没有上当外。其余九个城市都栽了大跟斗,被骗贷款总计六百多亿。而这些城市中我们建行可是首当其冲,毕竟工程建设,我们建行提供贷款是责无旁贷,所以也是遭受损失最严重的,据总行透露出地消息,我们建行这一下子就被骗超过两百亿,你说这总行能不急吗?我听说总行已经派出了十支调查组下到十个相关城市进行调查取证。看是否有违规、违纪行为,一旦查出问题,必将严惩!”
许立笑道:“按你这么说,你不是更没事了吗?你一没有违规操作,二没有贪污受贿,你怕什么?没准你们总行这一查还能把你查成全国的先进呢!”
“许老弟,你就别逗哥哥了!我从参加工作起就在建行,到今天已经在建行工作超过二十二年,而调到松江任行长也已经三年了。这次的康利斯公司的案子我可是按照市委、市政府的意见,给康利斯公司超额贷款。他们的土地满打满算也不过六亿多,我可是按照比他们征地时的价格还要高上一些给他们贷的款。再说我参加工作这二十二年来,要说一点便宜没占,那决对是瞎话。别说你们不信,就是我自己也不信!你说,这总行来查,要是查到最后,把我的老帐都给我翻出来,我两罪并罚,死得是不是太冤枉?”
“哼,你小子也说实话了?”曾益坐在办公桌后面喝了口茶水。道:“那你这些年一共贪了多少啊?”
“曾市长。我求求您了,看在咱们这几年合作一直比较愉快。看在我一直支持咱们全市建设的面子上,您可得帮我一把啊!”
“怎么帮?你以前贪了钱难道都拿出请我们吃饭?那就是吃到我退休恐怕也吃不完哪!”对这些银行地领导们,曾益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些人在帮人办理贷款手续时,那可真的是心狠手辣,按照松江的惯例,你要是不拿出贷款总额的8%送礼,你恐怕是一分钱也别想贷出来。不过这些都与自己无关,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能够想办法让向明再为旅游项目提供一笔贷款。
“曾市长,您可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啊!其实只要您把康利斯松江公司现有的部分资产划给我一点,我就能交上差了,实在不行,等检查之后我再把这部分资产通过其他方式还给市里也可以啊!”
“还?怎么还?到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所有资产都入了你们建行的账,你还能还?”
“我发誓,我一定会还的,您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立下字据,这总可以了吧!”向明急道。
“就算你真地能还,我也不敢给你啊,这些现在可都算是国有资产,就这么白白给你,我怎么跟其他人交待?你倒好,过关了,那我可就悬了!”
“那、那怎么办啊?”向明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向行长,其实这件事情说简单也很简单,我倒是有个法子能让你顺利过关!”许立见向明已经差不多被急昏了头,也到时侯给他指条“明路”了。
“许老弟有办法?快说,快说!只要你能帮我过了这关,以后许老弟就是我的亲兄弟,有事用得着我向明的,我决不说二话!”向明紧紧拉住许立道。“向行长,你现在最担心的不过就是那些土地使用权不值七亿元人民币,怕被上面揪住不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