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惑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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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男,现年二十三岁,三流大学毕业,在这个本科生都只能卖猪肉的年代里,如果他的父母是某部门高官,或许他还可以在官场上混个风生水起,但可惜他没那么好的命,家世平凡的他无可奈何地只能在社会底层拼搏。
在刚出校门那会儿,陈楚可是雄心勃勃的,在他想来,自己好歹也是一大学生啊,找个不错的工作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但当他拿着三流大学的文凭奔走于各大人才市场,受尽白眼徒劳无果之后,他终于明白像他这样一无工作经验又无过硬文凭的三流大学生想要找个好点的工作可真是比登天还难啊!
不过陈楚是个乐天派,并没有因此而灰心丧气。‘既然找不到心目中的好工作,那咱就降低要求吧。’,陈楚如此想着。于是陈楚便应聘做了某著名医药集团的业务员,整天背着个挎包奔走于各大城市的医院药房之间。
如此一晃两年过去了,陈楚也因为业绩并且通过一些非正常手段升为销售部的一个小科长,事业算是有那么一点成就了。
这天,陈楚正在家中玩游戏,他玩得是三国群英传。陈楚是一个三国迷,只要是三国类的游戏,他都不会放过,最近他便迷上了这款国人开发的三国游戏大作——三国群英传7。
此时,陈楚指挥的游戏势力是打红旗的一方,并且即将一统天下,实现他天下一片红的理想。
当陈楚指挥军队酣畅淋漓的灭掉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势力后,陈楚猛地站起来仰天鬼叫起来,“也!他***,老子终于统一天下了!***!可惜这只是游戏!”
鬼叫了一会儿之后,陈楚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钟了,约好的那个客户应该快到了吧。于是关掉电脑,到厕所洗了把脸。
出来时,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是那个约好的客户打来的。
“喂,李老板吗。在哪呢?我正在家等你呢。”
电话那头道:“陈科长,是这样的。我这有点事走不开,要不麻烦你带货物跑一趟怎么样?”
陈楚略一犹豫便道:“嗯,那好吧。地点就是李家吗?”
“对对。对了,陈科长,那金鸡纳霜要带两整件啊。”
陈楚不禁小吃了一惊,“什么!两件!要那么多吗?”
对方急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有一个下家刚才才来的电话,他一个人就要一件。”
“哦,是这样啊。”,陈楚点了点头。
“陈科长,关于货物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过会儿我就到,你在家等着吧。”
陈楚挂了电话,当即在心中盘算起来,‘一件就是五千盒金鸡纳霜,两件就是一万盒,一盒自己可以吃一元的回扣,这一单买卖自己少说也得进帐两万。’
陈楚笑了,立马就有两万块进帐怎能不使他喜笑颜开呢。
吹着口哨,陈楚迅速在用作仓库的一间卧室中整出两件金鸡纳霜,稍作验看后便急急忙忙地出门了。
由于跑业务的需要,陈楚在半年前买了一辆小货的。将两件药品依次搬上货的放好,随即陈楚便开着货的上路了。
这时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一般,大白天的仿若黑夜,一条条的闪电不是划过天空,紧接着便是惊心动魄的雷鸣声。
陈楚小心翼翼地开着货的,瞥着阴云密布的天空,不禁低声咒骂道:“***,什么鬼天气!要下雨又不下雨的,阴沉沉地弄得人心惶惶!嗯,赶快做完这单买卖回家。”
正嘀咕间,突然一道粗得恐怖的闪电从黑云中直劈下来,天地间瞬间白炽得吓人。
说来陈楚也是倒霉,那道巨型闪电无巧不巧地正好打在他的货的上。
陈楚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感到眼前白芒一闪,随即便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楚悠悠醒转过来。
感到头还有些昏,陈楚猛地摇了摇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陈楚的心中有些疑惑,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刚才遭雷劈了。
稍微清醒了点,陈楚朝窗外看去,只见满眼都是又有绿草苍翠树木,左右又看了看,还是一样的景色,根本就没有熟悉的街道楼房,准确地说周围根本就是了无人烟。
嗯?这是哪?自己不是正在路上开车吗?
陈楚又猛地摇了摇头,嘴里充满疑惑地嘀咕道:“难道自己在做梦吗?”
随即陈楚又使劲掐了一下手臂上的嫩肉。陈楚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真***疼啊!”
紧接着陈楚有些惊恐地看着四周,心中震惊不已,‘这不是做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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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是那种随遇而安的那种性格,在经过初时的震惊过后,很快便镇静下来。
陈楚走下车,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四面是崇山环抱,他此时所处的位置是群山环抱中的一个小盆地。仰头望向天空,映入眼帘的是蔚蓝通透的澄净天空。
陈楚不禁心头一动,这样洁净蔚蓝的天空与他记忆中的完全不同,在他的记忆中,天空是灰蒙蒙的暗蓝色,要看到这样洁净的天空,除非是在古代,难道……!
陈楚突然想起在网络上甚嚣尘上的穿越文学,难道自己竟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古代!?
陈楚又打量了周围一眼,不禁在心头思忖道:‘自己明明在马路上开车,却莫名其妙地看到白光一闪,随后周围的景象就全变样了!看来自己十有*是穿越了!要么就是被丢到了哪处荒山野岭!哎,希望不要是真的穿越了才好,否则这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啊?’
陈楚想到自己极有可能回到了古代,就不禁头皮发麻。
陈楚深吸一口气来到后备箱,取出那两件金鸡纳霜用编织带捆绑在一起背到背上。
陈楚是打算背着这两件药品走出这片山林,你也许会说丢下这两件东西行动会方便点,可是大哥,这可是一万盒的金鸡纳霜啊!陈楚可不放心将这些东西丢在野地里,如果可能,陈楚连汽车都不愿丢在这里。
陈楚扛着两件金鸡纳霜在山林中辗转着,他天生力气大,虽然扛着两件药品,倒是不显如何费劲。
开始时,陈楚看着周围完全原始的风景,倒还觉得新鲜,可不久之后,他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饿了。可这荒山野岭的该到哪去弄吃的啊!
陈楚没当过兵,根本就无所谓野外生存能力,只有尽快的走出山林,他才能摆脱危机。
不知不觉间,陈楚的步伐更快了,但当太阳快落山时,他不要说走出山林了,就是连一户人家都没有看到。陈楚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就在太阳快要完全落下之时,在昏暗的余辉之中,陈楚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山坳里隐约有一户人家。
本来扛着两件药品在山里转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早就累得不行的陈楚猛然间像是被打了一剂兴奋剂,跌跌撞撞地朝那处屋舍跑去。
等陈楚来到屋舍门前时,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陈楚迫不及待地敲了敲木门,有气无力地叫道:“请问,有人吗?”
屋舍内没反应,于是陈楚又叫了一声。这时,陈楚听到屋内有响动了。
片刻后,一个老农摸黑将院门打开一条缝,问道:“你是何人?怎会来此?”,老人说话的腔调有点怪,语气之中颇有戒备之意。
对此,陈楚毫不在意,毕竟深更半夜敲开人家的们,不管是谁都会存着戒备心理的。
“老人家,你不用怕,我是来这山中探险的游客,只因迷路了,才辗转寻到这里。希望老人家能卖我一点吃的。”,陈楚诚恳地说道。
老农伸出头四周打望了一眼,然后又借着月光从头到脚打量了陈楚一会儿,然后推开院门道:“想来这位相公是游玩的士族公子吧,若不嫌弃,就请到老朽的农舍休息吧。”,语气之中颇有谦卑之意。
陈楚连忙道谢走进了农家小院,随即老农赶紧又将院门插上。
陈楚随老农走进农舍,只觉得黑暗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听砰的一声,随即陈楚痛叫一声。原来他看不见脚下的路,撞在了床铺上。
“老人家,这漆嘛大黑的怎么不点灯啊?”,陈楚忍不住道。
“相公,这山里穷苦人家哪点得起灯啊!”,语气之中颇有苦涩味道。
陈楚不禁吃了一惊。点不起灯!?这怎么可能?!等等,这老农刚才叫我相公,迎我进门时还说我是士族公子,这,这是什么称呼?!士族、相公、公子,这不都是古代才有的称呼吗!?难不成自己真的穿越了!!
“老人家,现在是什么年月?”,陈楚急声问道。
老农撇了撇嘴,心中暗道:这相公怎么问这话,难不成是在消遣于我?
虽然心中如此想着,但还是恭恭敬敬地答道:“回相公,现在时光和六年二月。”
老农的声音很轻,可听在陈楚耳中却不啻于晴天霹雳。完了,老子***真的穿越了!
陈楚虽不知道光和年号是哪一个皇帝,但他至少知道,这种纪年方法只有古代会用。
“妈妈的,这是哪个朝代啊?”,陈楚有些失神地低语着。
老农见陈楚在那发呆,便没去打扰,退到厨房去准备吃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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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老农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来到陈楚面前。
“陈公子,吃食已经备好了。山中人家穷苦,没什么好吃的,委屈陈公子了。”,老农非常歉意地说道。
陈楚捧着木碗呆呆地看着碗中不知什么东西的食物,心中犹豫。这黑乎乎的东西能吃吗!?就在此时,肚子又咕咕地叫了起来。
管他呢!先填饱肚子再说!
饥饿难耐的陈楚也顾不得那许多了,用小木勺挑起那黑乎乎的东西,略一犹豫,随即一皱眉头猛地送入口中。
吃不出是什么味,不过感觉非常的粗糙,这东西在后世恐怕连猪都是不吃的!
不过此时陈楚饥肠辘辘,倒也吃得非常快。转头看见那位质朴的老农正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陈楚想到:说不定这黑乎乎的食物还是这位老人家能拿出来的最好的食物了!想不到古人的生活竟如此艰苦!
想到这,陈楚不禁叹了口气。
看到陈楚叹气,老农微微一惊,于是急忙问道:“陈公子何故叹气?是否食物不合口味?”,说话时,老农心中黯然,初时他见对方虽然奇装异服,但却衣衫楚楚,相貌不俗,就猜测对方可能是到山中狩猎游玩的贵家公子,因迷路而投到他的农舍,此时对方突然叹气,想来是不满意这粗糙的食物了。
古时百姓质朴好客,一旦有客人到,必将拿出家中最好的酒水吃食待客。如果客人不满意主人的招待,这将是主人的耻辱和遗憾。
陈楚不明白这些道理,但见对方神色黯然,于是道:“这很好了,我已经饿了一天了,承蒙老丈款待,能在这荒僻之地饱餐一顿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听到陈楚这话,老农立马又喜笑颜开了。
吃过晚饭,老农请他先休息,然而当陈楚看着面前这张铺着稻草的破旧木床时,心中不禁凄苦起来。
想自己不久前还生活在物质文明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却不想转眼间竟然莫名其妙的被老天丢回古代!这样的环境叫自己该如何生活啊!
陈楚虽然已经疲累不堪,但他现在急欲了解现在的情况,于是拉着老农坐在门槛上说起话来。
见士家公子要同自己说话,老农顿觉受宠若惊,哪有不从的道理。
两人越聊越熟,不多时,陈楚了解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原来自己所处的朝代竟然是东汉末年,此时是汉灵帝在位。时常玩三国类游戏的陈楚终于想到了光和六年是哪一年,应该就是公元183年,也就是说,明年元月就会爆发历史上著名的黄巾之乱了!
陈楚不禁心有凄凄,他不住地在心中哀嚎:天啊!你怎么把丢到这样一个乱世!
躺在坑坑洼洼的木床上,陈楚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怎么办呢?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自己恐怕一走出去就会丢掉性命!赶紧回去!算了吧,这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想法在这个时代立足,不过自己好歹也是个大学生,拥有这个时代的人所没有的知识,或许凭此能够在哪一个强势诸侯身边谋一高官,荣华富贵一生也说不定啊!
想到这,陈楚不禁面露兴奋之色,随即精神一松懈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在梦中,陈楚看到自己站在高高的土台之上,下方是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的数十万大军,他们正在振臂高呼着什么,在自己身后立着一排武将个个虎背熊腰杀气腾腾,他们都是纵横三国时期的名将。陈楚意气风发地走到土台边高举双臂,面对千军万马正准备训话,不料就在此时一个豪壮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哪来的小子挡着我的路!”,陈楚来不及转头看那人是谁,便猛然感到一股大力将自己推下高台,原来他被对方一脚给踹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陈楚便扛着两箱药上路了。
临走时,陈楚特意询问了周围镇甸的信息,老农知道得不多,他一辈子没离开过这座大山,只知道,往西走三个时辰便能到达一座叫乐平县城的地方,至于这大山的名称,老农说那城里的人都叫这里作太行山。
为了答谢老农的收留款待之情,陈楚特意给了老农一张一百元的人民币。当老农捧着这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时,双手都在发抖,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精美的图画啊!老农在心中决定,要将这张百元大钞好好保存以做传家之宝。
陈楚扛着两箱药按照老农的指引一直往西走着。当他得知自己真的身处古代之后,便更加不愿丢到这两箱药,他直觉地感到,这两箱药说不定会派上大用场。
临近中午时分,陈楚终于走出了大山,远处一座只在影视剧中看到过的城池映入眼帘。
这座城池的城墙显得有些低矮破旧,整个城市的规模似乎也不大,面对陈楚的这面城墙大概只有不到两百米的样子。
看来这乐平县城真的只是一座小县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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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乐平县城,入眼的都是低矮简陋的木制平房,路上行人不多,衣衫褴褛,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见此情景,陈楚不禁心有所感:难怪东汉末年会爆发那么大的黄巾之乱呢!看这百姓的模样确实是穷困已极,在这种情况之下,别有用心者确实能够将百姓煽动起来!而且这并州地界在东汉末年应该算情况稍好的,在之后的黄巾之乱时并没有被波及,并州都是如此,其它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城中百姓骤见陈楚这样一个奇装异服之人,只稍微诧异了片刻便不再理会了,大家连温饱都成问题,哪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这些不相干的事啊。
陈楚扛着两箱药有些茫然的在小县城中转了一圈,当行至一处客栈之时,陈楚停下了脚步。
陈楚看着悦来客栈的招牌心想:自己应该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随即陈楚又苦恼起来,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时代的钱,怎么住客栈啊?百元面额的人民币他倒是有几十张,可是这玩意儿在现在根本就等同废纸。
等等!陈楚突然想到之前自己给那老农一张百元钞票时,老农脸上那震撼惊喜的神情。陈楚顿感心头一亮,或许自己还是有办法能弄到钱财的。
就在陈楚思忖间,客栈伙计注意到了立在门口的陈楚,于是迎了上来。
“客官,可是要住店?”,伙计恭声问道。
陈楚这才回过神来,犹豫了片刻后道:“这位小哥,请问本城可有当铺?”
虽然陈楚没说要住店,但伙计却并不着恼,仍然和颜悦色地回答道:“当然有当铺,而且还是大商人卫弘所开,信誉昭彰,客官如果想要换些银钱,去那里是不会错的。”
卫弘?陈楚对这个名字感到有些熟悉,但一时却想不起来此人究竟是谁。陈楚之所以对这个人有一点印象,是因为三国演义中提到过这个人,那个资助曹操招募义兵的孝廉就是卫弘,曹操凭借着卫弘的资助招募了过万义兵,并且还购买囤积了大量粮草军械,由此可见卫弘家资之巨,不过陈楚前世之时对这些非战将的人物并没有多少兴趣,所以只有那么一点印象,却不知他究竟是谁。
陈楚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这当铺应该怎么走呢?”
伙计指着客栈左面的一条小巷道:“沿着那条巷子走下去,片刻便能看到。”
陈楚扭头看了一眼左边的小巷,随即学着古人的礼节朝伙计抱拳道:“多谢小哥。”,然后便往那条巷子走去。
果然如客栈伙计所言,只走了片刻时间,陈楚便看见了一座当铺。
陈楚径直走了进去,当铺内只有一个伙计。陈楚对那个伙计道:“伙计,我要典当物品。”
伙计头都没抬,伸出手道:“把要典当的东西拿来,先估价。”,言语中颇有些傲气。
陈楚也毫不在意,前世跑了几年销售的他对这种场面早就司空见惯了。
陈楚从上衣内袋中取出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递到对方手中,“这是我家传宝物,你给估个价吧。”
店伙计起先还毫不在意,并对陈楚所说的家传之宝嗤之以鼻,但当他拿着两张人民币端详片刻之后,顿时面露惊诧之色。
随即店伙计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只见他恭声问道:“这位客官,这两张化非常珍贵,我只是一个小伙计无法做主,得请掌柜来才行,客官请稍等片刻。”
陈楚点了点头,随即店伙计便带着那两张百元大钞快步进了后堂。
片刻后,伙计又出来了,“客官,我们掌柜请你去后堂一谈。”,此时店伙计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然而陈楚却有些犹豫,他毕竟还不了解这个时代的底蕴,更不了解这家当铺,虽然客栈伙计说这家当铺的后台老板信誉好,但谁能保证这就不会只是一个假象。看这当铺伙计的反应就可知自己那两张人民币在这个时代人的眼中是非常值钱的东西,如果对方起了谋财海明之心,自己这一踏入后堂恐怕就万劫不复了。
伙计见陈楚在那踌躇不前,心中甚感奇怪,于是问道:“客官可是有什么事?”
陈楚紧皱着眉头,在心中猛地一发狠。管他呢!自己就赌一把,一切听凭老天来决定!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
想到这,陈楚便对伙计展颜一笑道:“没什么,就有劳小哥引路了。”
“客官客气了,请随小的来。”,伙计在当先引路将陈楚带进了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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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楚走进后堂之时,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正跪坐在一小几边仔细端详那两张百元大钞。全神贯注的老人并没有注意到已经走进后堂的陈楚及伙计。
陈楚立马四下打量了一眼,后堂的陈设很普通,也没有想象中凶神恶煞的刀斧手,陈楚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掌柜的,小的已经将货主带来了。”,伙计走到那老人身旁毕恭毕敬地轻声道。
这时,老掌柜才醒悟过来抬起头朝陈楚看来。陈楚注意到,那老掌柜先是露出一丝诧异之色,然后起身热情地迎了上来。陈楚明白,对方露出的那一丝诧异之色是针对自己与古人迥异的装束。
“请坐,请坐。”,老掌柜将陈楚引到小几旁,随即自己也在陈楚对面跪坐下去。
正要说话时,老掌柜注意到那店伙计还立在旁边,于是道:“这没你的事了,到前面去照看着。”,店伙计应了一声,随即便退了出去。
“这位公子,还未请教尊姓大名?”,老掌柜朝陈楚抱拳道,神情颇为恭敬。
陈楚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抱拳道:“不敢,在下姓陈,单名一个楚字。”
老掌柜点了点头,然后道:“陈公子,老朽就直说了吧,这两幅画,敝店希望能买下来。”,老掌柜说这话是有含义的,买和当是不同的两个概念,如果是当,那么典当的物品基本上还属于原主人,不过前提是在规定的期限内,抵押人能拿出赎买的钱,在此期间,当铺不得随意处置抵押物品;而买就不同了,完成交易后,物品就归当铺所有了,这在当铺一行中还有个叫法,叫死当。
陈楚也算是在上场混迹了几年的人物,当然听得懂老掌柜的意思。陈楚本来的意思就是希望能卖点钱。
陈楚点了点头道:“可以,老掌柜就请出个价吧。”
老掌柜看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神态淡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感到对方也是一个行家,于是不敢欺诈,稍作思忖后便给了一个价。
“五千金,陈公子意下如何?”,老掌柜伸出五指很豪气地说道,不过他等了半晌对方却没任何反应。
老掌柜看着对方微笑着的淡然表情,不禁暗叹一声,这刘公子看来真是行家!自己一方怕是得出点血才行!
其实老掌柜不知道的是,他对面的这个‘行家’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陈楚虽然对历史不怎么了解,但也知道在东汉末年,五千金绝对是一笔巨额财富。
妈妈的!老子发了!先不到人民币放到古代竟然这么值钱!身上还有三十来张票子,那得还多少黄金啊!
陈楚虽然兴奋莫名,但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现,这可是他几年来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本事。
“六千金!陈公子这是敝店能出的最高价了!”,老掌柜有些紧张的看着陈楚,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如果做成了他也会有大把的好处。不要以为这是古代人发失心疯,用大把的黄金来换这两张没有什么用处的人民币,要知道钞票的制作工艺在陈楚前世的现代社会也是极其高深,否则假钞为什么不能够以假乱真?而在这将近两千年前的古代,这钞票的工艺只能用神迹来形容,价值绝对是难以估计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个老掌柜愿意出重金买下这两张钞票的原因,他的眼光可毒的很呢!
听到对方新报出的数字,陈楚激动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他强抑制着兴奋的情绪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到陈楚点头了,老掌柜也终于松了口气。
随后,老掌柜朝门外拍了拍巴掌,一个挎刀汉子推门走了进来。
只见那汉子朝老掌柜抱拳道:“掌柜的,有何吩咐?”
“去提六千金过来。”
挎刀汉子明显吃了一惊,诧异地问道:“六千金?”
老掌柜点了点头,一摆手道:“快去。”
“是。”,挎刀汉子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了。
这挎刀汉子应该就是这当铺的保镖护卫。陈楚如此想着。
等那汉子离开后,老掌柜又对陈楚道:“陈公子请少待片刻。”,陈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先前那个挎刀汉子终于回来了,随在他身后的是六个壮汉,他们抬着三口大木箱走进了后堂。
还不等陈楚反应过来,老掌柜对那挎刀汉子道:“打开。”
“是。”,挎刀汉子朝老掌柜一抱拳,随即打开了三口大箱。
顿时,璀璨的金色呈现在陈楚眼前。看着这么多的黄金,陈楚终于没能保持著形象,呆愣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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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掌柜一直在一旁偷偷留意着这位陈公子,此时见他露出呆滞震骇的神情,心里顿时推测:这位陈公子应该不是某个豪门的公子,看他的样子恐怕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不想这老掌柜竟真的猜对了。
此时的陈楚可没心思去理会老掌柜的心里活动,他现在已经被眼前金灿灿的颜色激动得无以复加了。
好半晌,陈楚才渐渐平静下来,接下来他开始犯愁了。这几大箱的黄金,你叫他怎么带在身边啊!
“掌柜,你给金票好了,干嘛弄这几大箱的黄金出来。”,陈楚面带难色地朝老掌柜道。
“金票?那是什么东西?”,谁知老掌柜竟然非常茫然地反问道。
陈楚登时愣住了,怎么?难道这个时代是没有金票银票一说的吗!?
老掌柜见陈楚没有回答,而是愣在那里,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又问了一遍。醒悟过来的陈楚连忙含糊应付了过去。
怎么办呢?如果自己带着这几大箱黄金住进客栈,不是摆明了告诉强盗,老子这有钱快来抢啊!恐怕自己是今天住进去,第二天就得躺着出来了!
陈楚看着面前的黄金,心中苦恼万分。
老掌柜注意到陈楚的难处,于是试探着问道:“陈公子可是为如何安置这金货而为难?”
陈楚紧皱双眉点了点头。
老掌柜是个热心人,当即便为陈楚考虑起来。这位陈公子显然没什么势力,否则就不会为这事而劳神了,为今之计只有先在这乐平县内安顿下来再说。
片刻后,老掌柜对陈楚道:“老朽在这城内倒有一处宅院,公子若不嫌弃就暂时住进去罢。”
陈楚闻言,在心头想道:这总比住客栈安全,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想到此,陈楚当即朝老掌柜抱拳道:“那陈某在此先谢过老丈了。对了,这租金该如何算法?”,
老掌柜很豪爽地一摆手,“什么租金不租金的,你只管住下便是,那宅院闲置着也是闲置。”
陈楚见对方一脸诚恳,便没再谦让了。
当天,陈楚便住进了那处宅院。老掌柜还特意让店内的伙计将那几口装黄金的大箱送了进去。
这处宅院位于悦来客栈一旁不远处,虽然简陋了点,但总算是一个落脚处。
陈楚坐在院子里望着蔚蓝的天空怔怔出神。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收名臣、揽名将?
想到这,陈楚不禁苦笑一下。在前世之时,自己倒是时常如此yy的,但此时身临其今后才发现,生存下去融入这个时代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不用说揽天下名将争霸天下了!毕竟现实是现实而不是游戏。
现在首先需要了解的是这个时代的社会规矩,之后才能谈其他。可是,这要如何去了解呢?陈楚思忖了片刻,突然想到了那位那掌柜。对了,自己与这位老掌柜也算是有点交情了,不如时常到他那串串了解一些有用的讯息。不过自己好像还不知道他的姓名,这真是太失礼了!
打定主意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陈楚总是有事无事地窜到当铺后堂,与老掌柜闲聊扯谈。
这位老掌柜姓张,单名一个度,字谦和,是卫弘的家族长辈。由于乐平是卫家生意重要的南北枢纽要地,所以卫弘便请身为长辈的卫度在此坐镇,要不是如此,卫度也不可能调动的了六千金这样的巨款。
几天下来,两人便颇为熟络了,一天,陈楚问卫度:“卫公,不知这乐平县中可有人要出售土地?”。陈楚之所以会有此一问,因为他迫切地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而要建立势力首先便要有地。根据历史记载,只有一年时间就要发生黄巾之乱了,届时天下将大乱,而要在乱世中生存就必须拥有相当的实力。陈楚决定在这一年的时间里用那六千金作启动资金,屯田以吸纳流民,并结交四方豪杰。
卫度不知道陈楚想了那么多,听到对方有此一问,稍作思忖后眼睛一亮,“倒是有那么一户小士族决定出卖土地。”
陈楚不禁兴奋起来,连忙道:“那太好了!只是对方为何要卖地呢?”
“听闻是要到洛阳去做官,但手上财货不够,所以要卖地。”
陈楚点了点头,心中思忖着:东汉末年买官卖官成风,汉灵帝更是将各官职明码标价公开出售,卫公口中的那个小士族想来是想买个官做做了。
“卫公,对方手中有多少土地?大概需要多少财资?”
卫度稍加思忖便道:“他只是一小士族,只有不到五千亩田。他要钱很急,所以用三千金应该就能买下来了吧。”
陈楚听得不由暗自咋舌,拥有五千亩良田竟然只是一小士族!那么大士族该拥有多少田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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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卫度的引见下,陈楚很快便和那个卫度口中的小士族见面了。随后,陈楚让卫度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高深莫测的砍价手段。
在卫度瞠目结舌的注视之下,陈楚硬是将已经很低的三千金的价格砍到了两千五百金。
当陈楚接过地契之时,那个小士族已经是满脸苍白汗如雨下了。他离开时,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这人也太狠了!两千五百金竟然买了我五千亩良田!”
等那个小士族离开后,卫度来到陈楚面前,朝他竖着大拇指感慨道:“陈公子,像你这么能砍价的人物,老朽还是第一次见到。”
陈楚只是微微一下,并没有过多地说什么。
卫度见他占了这么大的便宜竟然还能泰然自若一脸淡然,不禁在心中又将他高看了几分。
其实卫度不知道的是,此时陈楚的心中简直爽翻了,不过为了给卫度留下一个好印象,因此强制装作一脸淡然罢了。
第二天,陈楚独自一人到郊外接收那五千亩良田。
陈楚购得的这五千亩良田位于乐平西郊五里处。此时是二月底三月初,麦苗才种上,映入陈楚眼帘的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新绿。陈楚走在麦田之间,闻着绿草似的清香,整个人都感到舒畅起来。
“这都是老子的财产了!”,陈楚不停地低喃着,神情颇有些激动。也难怪陈楚如此,曾经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他做梦也无法想象自己能拥有这样一片广袤的土地,此时的陈楚感到特别有成就感。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陈楚来到了位于五千亩麦田中间佃农村。这佃农村的佃农此时也和着五千亩麦田被卖给了陈楚,现在也算是陈楚的财产了。
当陈楚一走进村庄,便看见老老少少数百人正站在村庄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其中一位老者一看到陈楚便赶忙走了上来。
“来者可是这片田地的新主人?”,老人微微鞠躬恭声问道。
陈楚闻言,心下道:看来这里的佃农已经知道换了主人了,想来应该是在自己到达之前,那小士族已经交待过这里的佃户了。
陈楚随即点了点头。
见陈楚点头了,老人立马跪下去道:“佃农村九十三户佃农三百七十三口人见过新主人。”,语气颇为谦卑,随后他身后的数百人也跟着跪了下去,“见过新主人。”,声音杂乱无章显得有气无力的样子。
陈楚哪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吓了一跳,赶紧将老人扶起来道:“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
老人在陈楚的拉扯下站起身来,看向陈楚的眼神浮现出诧异之色。
陈楚将老人扶了起来,又看着不远处跪着的众人说道:“大家都起来吧。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行这样的跪拜之礼。”,满脑袋现代思想的陈楚可不习惯被人拜来拜去的。
众人微感诧异地对望了一眼,随即一齐朝陈楚磕了个头高声道:“谢新主人。”,这一次的声音要比之前响亮整齐的多了。
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至少这位新主人的这种表现并没有把他们当牲口看待。
“老人家贵姓啊?”,陈楚拉着老人的手和颜悦色地问道。陈楚并没有为上者的经验,不过俗话说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吧,于是便学着在前世影视剧中那些主席对待百姓的样子。
老人闻言登时一慌,连忙稽首道:“不敢,老朽姓邓,贱名不敢污尊耳,村里人都叫我邓公。”
陈楚点了点头,微笑道:“那我以后也叫你邓公吧。”
邓公顿时惶恐不已,连忙跪下去急声道:“贱民不敢在主人面前称公。”
陈楚又将邓公扶了起来,佯装不悦地道:“我不是说过不要再行跪拜之礼了吗!”,随即陈楚为了收买人心,于是扫视了一圈众人说道:“你们以后不是佃农了,都是我的部下。不要再自称贱民了。”
邓公感激地看着陈楚,语带哽咽地说道:“主公真乃仁义之人!”,说着便又跪拜下去。邓公对陈楚的称呼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化了,这种变化的意味是深远的,如果说之前称主人时,邓公是被迫要服侍陈楚这个新主人,那么现在称主公就意味着,邓公决心以自己所有的一切报效陈楚。不过陈楚此时还并不明白这其中的差别,他只是凭直觉感到面前这位老人对自己的态度与之前相比完全不同了……
周围的佃农也都露出极为激动的神情,要知道像他们这种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百姓想要摆脱佃农这种最低贱的身份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内心中渴望着这一天的到来,甚至比渴望温饱更加渴望。
陈楚不知道的是,他此时的举动有多么的惊世骇俗,如果这件事传扬开,他一定会遭到数不尽的卫道士的口诛笔伐。不过即便陈楚知道,他也会如此去做,他现在关心的是如何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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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有些诧异这些人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之大,不过稍一思忖便明白了个大概,在古代,佃农是没有任何地位的,身价等同于牲口,主人对他们基本上是想杀就杀,而不用担心受到任何制裁。像陈楚这样和颜悦色对待他们这些佃农的基本上没有,更何况陈楚此时还亲口承诺取消他们佃农的身份,他们怎能不感激涕零。
想明白这一点,陈楚便欣然接受着来自周围敬仰的眼神。
陈楚让邓公带着自己在村中转了一圈,结果让他本来很好的心情变得糟糕起来。为什么?原来这里的村民们住得是极其简陋破败的房屋,每一户人家的房子基本上都开了不只一处的天窗,而且房屋低矮,许多都有不同程度的倾斜,给人以摇摇欲坠的感觉。
这种房子能住人吗?陈楚不禁紧皱着眉头。他在前世是做药品销售的,早就算不上好人了,但他也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手下过得如此之苦。
“邓公,你们就住这样的房子吗?”
邓公叹了口气说道:“主公,这已经算很好的了,不管好歹,但至少是一个窝,而那些流民只怕做梦也住不上这样的房子。”
陈楚思忖着:目前首先要做的看来还是搭建屋舍,自己还打算接收流民,因此大造屋舍扩建村庄便是当务之急了。
“邓公,如果要建供五千人居住的屋舍,你们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陈楚若有所思地问道。
邓公吃了一惊,他不明白主公所为为何。虽然心中有疑问,但面对主公提得问题,邓公不敢怠慢,立即认真地盘算起来。片刻后,邓公恭敬地回禀道:“主公,老朽粗略的算了一下,如果全村人一起动手,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陈楚思忖片刻后对邓公道:“邓公我交待你两件事,第一,分出村中一半的劳动力大造屋宇;第二,另一半劳动力则去开荒,尽量多开麦田。这两件事情都由你来负责。”
邓公闻言连忙跪下,感动地说道:“主公对老朽如此信任,老朽一定不负主公所托。”
随后邓公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主公,造屋舍扩建村庄这没有问题,但这垦荒似有不妥,主公可否已经得到了官府的首肯?”
陈楚愣了一下,略感诧异地问道:“怎么?这垦荒还需要官府的首肯?”
邓公有些疑惑地看着主公,心想:这是常识啊!主公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看到邓公古怪的神情,陈楚立即意识到自己又犯了常识性的错误,连忙掩饰过去。
“邓公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便是。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是。老朽紧遵主公之命。”
陈楚在邓公的陪同下来到村尾,一座很大的质量很好的大屋出现在眼前。
“这是干什么的?”,陈楚有些好奇地问道。
“主公,这是存放粮食的仓库,里面还有一万斤粮食,本来这里存放着十几万斤粮食。”
陈楚一听便来了兴趣,“哦,走,进去看看。”
邓公连忙让村里的小伙子将大门推开。
走进仓库,便看见百来担粮食堆放在一角,与庞大的仓库空间相比,那百来担粮食显得非常不起眼。
陈楚不禁有些失望,他刚才听说有一万斤粮食,还以为会是好大一堆呢!
“对了邓公,你刚才说这有十几万斤粮食,那其它的粮食到哪去了?”
邓公立刻回答道:“是这样的主公,原来那个主人在昨天晚上之时派人赶了许多大车到这里运粮,大部分粮食都被他们运走了。”
听到这,陈楚恍然大悟,不过并没有感到丝毫不悦,人家只说卖地,并没有说卖粮,这些粮食说到底还是属于人家的,人家能留万把斤粮食下来已经算不错了。
“看来你们以前的主人还不算太坏嘛,还知道留下一些粮食做你们的口粮。”,陈楚颇为赞赏地点头道,心中不禁对之前狠宰人家感到一丝愧疚。
不料邓公却摇头道:“主公,这里的粮食可不是给我们这些下贱人吃的。而且这里之所以会留下一万斤粮食完全是因为前主人没有足够的车马运载。”
陈楚登时愣住了,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啊!
随即想起一事问道:“邓公,你刚才说你们不吃这里的粮食,那你们平时吃什么,各户手头上都有雨量吗?”
邓公犹豫了片刻,然后回答道:“主公,我们平时哪里能吃上这种粮食啊,一般都是野菜拌谷糠罢了。”,说着,扫了那堆粮食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
“什么!?”,陈楚难以置信地惊叫出声。
该死!妈的!这简直不把人当人嘛!
邓公被主公的突然大叫惊了一跳,看着主公阴沉的脸色,邓公不禁心中忐忑,他不知道主公为何会如此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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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公,以后你们不要再吃谷糠了,就吃这里的粮食吧。总之一句话,以后只要有陈某在便不会再让大家吃谷糠这种牲口吃的东西了!我会让大家都吃上白面馒头!”,陈楚大声说道。他说这番话时完全是发自肺腑的。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随即邓公噗通一声跪到地上,紧接着其他的村民也都跪了下来。
“主公如此厚待我们,我等敢不舍命以报!”,邓公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说道。
“主公!”,所有村民也跟着一起叫道。这一声主公喊得非常坚定,可见这些村民此时已经完全效忠于陈楚了。
陈楚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胸中莫名地升起一股豪情。
随后,陈楚又在村中转悠着,同村民们闲话家常。陈楚曾经是药厂业务员,口才可以说早就练得如火纯青了,并且特别擅长拉近关系。不知不觉间,陈楚同村民之间已经变得亲密无间了,那些个村中的还同总是跟在陈楚的屁股后面,主公叔叔、主公叔叔地叫着。
陈楚在村中一直呆到将近中午时才离开。
在回乐平县城的路上,陈楚不禁在想:这个时代虽然没有电,没有电脑,没有所有现代的娱乐设施,但这个时代的百姓真是太淳朴了,让自己找到了一种回家的感觉,就为了这份家的感觉,自己也一定要让他们过得舒服安康,还有差不多一年就到黄巾乱世了,自己一定得想法积攒起足够的实力,为此,第一步就是招收流民编练私军,同时得想法取得一定的社会地位。
陈楚突然想到了和他关系不错的卫度,那个当铺的老板。
一进城,顾不上吃中饭,陈楚便快步来到当铺后堂。由于这段时间以来,陈楚和卫度时常聚在一起闲聊,所以当铺的仆役并没有拦陈楚,陈楚基本上是一路长驱直入。
当陈楚进入后堂时,卫度正好在,看到一副心急火燎模样的陈楚,卫度微感诧异地问道:“陈贤弟为何如此急迫的样子?”
陈楚意识到自己失礼了,歉然一笑,然后朝卫度抱拳道:“卫老哥,我确实是有急事想请老哥帮忙。”。几天的相处,陈楚非常明白卫度的为人,所以一来便开门见山。
“哦?有什么事贤弟尽管说!”,卫度很豪爽地说道。
于是,陈楚便将所求之事向卫度一一道来。
陈楚求卫度扮的事有两件,其一,请卫度派人到各地去招收流民,这有一个条件,就是这些流民必须是青壮年;其二,请卫度帮忙购买粮食,为此陈楚将拿出一千金。
这两件事如果让陈楚去做无疑是千难万难,但卫度听后只是微微一笑道:“这两件事好办,我可以立即差人去办。不过由于去年大灾,粮食价格长了差不多一倍。”
陈楚一听,内心不由地咯噔了一下,有些忐忑地追问道:“那这一千金能买多少粮食?”
卫度当即盘算起来,口中同时低语道:“现在的粮食是三十钱一斤,一千金等于一千万钱,大概可以买三十五万斤粮食。”
陈楚闻言当即也盘算起来:一个成年壮汉人平均一天消耗两斤粮食,到夏麦成熟还有四个月时间,也就是一百二十天,那么平均一个成年壮汉在这段时间内便要消耗两百四十斤粮食,自己打算招收五千流民,那么在夏粮收割前总共就需要大概一百二十万斤粮食。
陈楚登时傻眼了,想不到一千金所能买到的粮食竟然还不到所需量的三分之一。陈楚虽然手上有三千五百金,但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比如向朝廷买一个县令的官职,这些都需要大笔的金钱,但粮食问题关系到关系到所能招收的流民数,而所能招收的流民数量又直接关系到=黄巾大乱时自己手中的力量。
陈楚低着头思忖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狠下决心用两千金去买粮。这样就能够买回大约七十万斤粮食,勉强能够应付五千人四个月的生活了。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吗?”,卫度问道。
陈楚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这两件事情都容易办,最多一个月就能够办好。”,卫度一脸轻松地说道。
随即,卫度叫来两名卫士,然后将这两件事情吩咐下去了。
“贤弟,看来你是胸怀大志之人啊!”,卫度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陈楚说道。
陈楚憨厚一笑,没有接话。
“对了老哥,小弟还有一事。”,陈楚又想起一事,于是道。
卫度笑着点了点头,“贤弟有什么尽管直说,只要老朽能办得到就一定全力相助。”
陈楚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老哥,听闻当今圣上公开卖官,可有此事?”
卫度点了点头,“确有此事,这卖官之事都已经有很多年了。”,随即若有所悟地问道:“贤弟如此问,难不成也想捐个官做作?”
陈楚有些不安地点了点头,他在前世之时最痛恨的就是买官卖官,却想不到自己竟也有身陷其中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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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度深深地看了陈楚一眼,然后继续道;“这官位都是明码标价的,县令要八百金,太守则须一千五百金,官位越高要价也越高,三公之类若没有万金就不用想了。”
陈楚认真地听着,暗自盘算着:自己除开买地买粮的钱还剩一千五百金,刚好可以买个太守的官位,但考虑手上必须有一定数量的流动资金,那么就只能买一个县令了。
陈楚之所以削尖脑袋想要弄个官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陈楚在前世看过无数三国题材的影视剧,这些给了他一个灵感,那就是凡是有官位在身的地方豪杰更容易招揽到谋臣武将,相对容易建立自己的势力。有鉴于此,所以陈楚才会打买官的主意。
盘算好后,陈楚又问道:“老哥,小弟想捐一个县令应该怎么做呢?”
“这简单,你带着钱直接去洛阳便是。当今天子在鸿都门张榜卖官,只要有钱便行,不需要有人引荐。说来,当今天子的商品还是不错的。”,卫度笑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随即卫度想起一事,于是又道:“贤弟,老哥我过几天正好要去洛阳,贤弟可随行。”
陈楚闻言一喜,“那太好了!小弟正苦恼对洛阳一带陌生得很呢!”
卫度笑了笑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我在南城门等你。”
谈完正事,正好仆役进来,说膳食已经准备好了。
陈楚本想离开,不过却被卫度拉住了,硬将他留下来与自己共进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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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卫度告别后,陈楚想起垦荒之事还须获得官府批准,于是径直往府衙走去。
在府衙门口报上姓名之后,衙役让陈楚在门口等着,自己入内通报去了。不多时,衙役出来,说县令就在大堂,让陈楚进去。
见到县令后,陈楚说明了来意,可是这个县令却顾左右而言它。
这个县令姓秦,年逾古稀,已经在乐平县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十年了。乐平县的百姓都知道,不管是打官司还是别的什么,只要要劳动他秦县令,那么你就必须事先准备钱货,否则免谈。
陈楚这个才来到乐平县不久的穿越者当然不知道这位秦县令的习惯,不过凭着几年销售员的经验,他立马就意识到这位秦县令是在向他要好处呢。对此,陈楚早有准备。
当陈楚拿出十金奉上后,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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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陈楚几乎天天都呆在佃农村中,这佃农村已经不再叫佃农村了,陈楚给它取了个新名字——龙虎村。说起来,村民们虽然对村子有了一个名字很兴奋,但邓公却有些异议,按照邓公的话说,取龙字那可是犯忌的。然而陈楚可不管这些,在他的坚持下,邓公也没再说什么了。
当时,邓公在心中想:看来主公真是心怀大志啊!主公对大伙恩重如山,不管主公想要做什么,自己这一村人也一定要誓死追随!
陈楚一定没有想到,就一个名字竟然会引出手下如此感慨。如果知道,不知他将作何感想。
目前村民们正在加紧做两件事,一事砍伐树木搭建屋舍,另一件事就是开垦荒地。大家的工作热情非常高,只三天时间便开垦了百亩荒地。
陈楚看到手下人干得热火朝天,一时手痒便也去帮忙,可是陈楚对这些个粗活农活根本就一窍不通,结果忙没帮上,倒添了不少乱。不过陈楚的这种举动却让大家更感动了,试想有哪一个主人能像陈楚这样不嫌脏而和大家打成一片呢。感动之下,大家的干劲更足了。
三天后的清晨,陈楚早早地便来到了南城门,这时卫度还没有出现。
今天是陈楚同卫度约定的日子,陈楚将跟卫度一道前往京城洛阳。在出来之前,陈楚已经安排好了龙虎村的各项事宜,村中各事都由邓公负责,经过这几天的观察,陈楚对邓公这个人还是能够放心的。
陈楚在城门口等了大约半个时辰,一支马车队出现了,卫度赫然就在其中。
陈楚连忙迎了上去,打了一声招呼,“老哥。”
卫度微笑道:“老弟,你来的可真早啊!”
随即陈楚加入队伍之中,一行人沿着官道朝洛阳而去。
卫度发现陈楚没有坐骑,于是牵过一匹马给陈楚代步。
卫度的这支队伍有十一辆大车,一行人中除了马夫仆役之外,还有百来个卫士。这些个卫士身形彪悍,神情肃穆,骑在马上当真是威风凛凛。陈楚见了,顿时羡慕不已,同时暗下决心自己一定也要弄一支骑兵队伍。
一路上,陈楚一直同卫度行在一起,两人天南海北地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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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你们卫家是大富之家,想必有不少人在朝中做官吧?”,陈楚这话的潜台词是:你们卫家那么有钱,一定给族中子弟买了不少官位吧。其实陈楚问这话是非常唐突的,这些事属于别人的私密,怎么能贸然打听呢!不过陈楚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之心,于是就问了出来。
卫度倒是不以为忤,只是眼神古怪地看了陈楚一眼,然后道:“老弟,我们卫家虽然有钱,一次性拿出万金也是做得到的,但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富可敌国。何况我们卫家在意的是赚钱,对功名并不感兴趣,虽然如果有家族子弟在官场对家族的生意有帮助,但是这一点完全可以通过财货结交的手段达成,而且代价要低得多。所以,我们卫家并未有人做官。”
陈楚终于明白了,原来卫家的财力并不想自己想象的那样富可敌国。但随即他又产生了一个疑问,那就是卫家为何会在乐平这样一个小县城内存放巨额钱货?想当日卫度竟然拿出了六千金来收买自己的两张人民币,按照卫度所说的,那么在乐平小城内就存放着卫家至少五成的流动资金!这有些不符合常理。
陈楚在前世也是从事商业活动的,所以他立即猜到,卫家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卫家打算在乐平进行一笔大买卖。只是这买卖究竟是什么呢?
对乐平县周边还不怎么熟悉的陈楚无法继续推测。不过他并没有就此问题继续追问下去。人家虽然不在意,可是自己总得知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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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平县城位于并州北边,紧靠太行山脉的北部发端,在当时来说属于非常偏远的地区。
一行人沿着官道一路南下,陈楚惊讶地发现,越往南走,出现的流民便越多。这些流民或三五十人一群,或百十人一队,大多衣不蔽体面有菜色,每个人都神色麻木地拖动着自己的躯体。
陈楚不禁心有感慨:难怪东汉末年黄巾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就单看这流民景象便能知道此时的民生已经困顿到何种地步。
在官道上一直走了半个月时间,雄伟的洛阳城终于呈现在眼前了。
看着高大巍峨的城门楼,陈楚瞪大了双眼,心情无比激动。***!老子终于见到汉代的都城了!与这相比,以前影视剧中的简直跟茅厕似的!
卫度一行人也很激动,他们倒不是有跟陈楚一样的情怀,而是因为终于平安抵达洛阳了。这一路上,除了陈楚之外,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要知道现在强盗四起,他们这十几辆大车是非常扎眼的,如果被实力强大的强盗盯上,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不过好在一路风平浪静无惊无险。
进入洛阳后,卫度将大家安排在卫家产业的一处大客栈内,名叫迎宾客栈。陈楚由于与卫度同行,再加上人生地不熟的,于是也住进了这家客栈。不过各项费用全是陈楚自己掏的,这是坚持坚持的。
安顿下来之后,卫度准备出去办事,于是对陈楚道:“老弟,老哥要出去办事,你是先休息,还是立刻去鸿都门?”
“反正无事,小弟打算先去把事情办了。”
“那好,咱们就一起出去吧。”
两人走出客栈,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穿梭着。虽然此时汉家天下已处在崩溃边缘,但都城内倒是显得非常繁华。仔细一想,其实这也不奇怪,能住进洛阳的都是有些身价的,这些人聚在一起当然会使洛阳呈现出一派繁华的景象。
走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两人来到了传说中达官贵人住得街道。在这里,人流明显稀疏了很多,街道两旁都是高门深院,显然主人身份不凡。
突然一辆挂着轻纱的马车从身旁驶过,在前面不远处的大宅门口停了下来。
陈楚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这一眼使陈楚呆住了。
只见一位罗裙美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款步走下马车。看她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发梳仙云,眉似远黛,绝美的容颜上还带着一丝青涩之气,但身材却已经出落得玲珑有致勾人心魂了。而最吸引人的还是那自然散发而出的书卷气质,似乎有一种催眠的力量。
陈楚呆呆地看着,直到那绝美少女消失在视线中还没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陈楚突然感到有人在背后拍了自己一下。
陈楚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来,却见卫度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陈楚被抓了个现形,于是冲卫度咧嘴一笑。他并没有感到不好意思,在他想来男人看女人可是天经地义的。
心里记挂着那位书卷美女,陈楚当下问道:“老哥,刚才那位姑娘是哪家的?世间竟有如此美女!”,陈楚的语气很感慨,在他看来,与这位书卷美女相比,后世的那些所为天后玉女简直就跟更扫厕所的大妈似的。
“怎么,动心了?呵呵,不过你小子恐怕没什么机会,人家蔡邕蔡大学士的千金可是被无数青年俊杰念着的,而且蔡大学士对女婿的要求极高,非文采风流的绝对入不了他的法眼。”
当陈楚听到蔡邕两个字时顿时惊呆了,以致于卫度后面的话他都没停进去。
蔡邕!?这是蔡邕的女儿!难道她就是蔡文姬!?这怎么可能?!蔡文姬现在应该还是个小女孩,怎么会变成美少女了!!……难不成是自己穿越惹的祸!难道是因为自己这只蝴蝶不小心扇动了一下翅膀,结果就将历史强奸了!蔡文姬因为自己的原因被催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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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鸿都门前的街道上分手,卫度离开办自己的事去了。
陈楚来到鸿都门外,只见只见不少衣冠楚楚的人正簇拥在一面红墙下。这里面有风流倜傥的贵家公子,也有七老八十的老翁,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有钱。
陈楚有些好奇,于是也走上去观看。只见鸿都门的一面红墙上正贴着长长的告示,其上赫然是朝廷个官位的价格。
陈楚不禁有些瞠目结舌,他虽然在前世听说过灵帝张榜卖官的事,但此时身处其中还是感到非常震撼。纵观华夏五千年历史,能卖官卖的如此光明正大的恐怕只有这桓灵二帝了。
陈楚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也像其他人一样抬着头在告示上搜索起来。陈楚要找的是县令的官职,从头向后搜索着。官位在告示上是按官阶高低排列的,终于在告示中间的位置开始是县令的职位了。
陈楚不禁双眼一亮,连忙看后面的价格,果真如卫度所言是八百金。
陈楚继续搜索着,在他的想法中,最好是能找到一个并州的官职。
“并州乐平县县令,定价八百金。”,看到这条信息,陈楚顿时一阵激动。他本来认为能找到一个并州的县令官职就不错了,但没想到告示上竟会出现乐平县的信息。陈楚目前落脚的地方就是乐平县,如果自己能取得乐平县令的职位将为自己势力的发展提供极大的助力。
但随即陈楚的心中又泛起疑惑。这乐平县不是已经有一个县令了吗?怎么这里还在卖这个职位呢?
陈楚四下里看了看,看到一个年轻的太监正站在门口。
陈楚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朝那个太监走了过去。
“这位公公,在下想捐一个本地的县令,正巧榜单上有这个位置,但在下有一个疑问想请教公公,不知可否见告?”,陈楚不卑不亢地问道。
在这里不得不说,灵帝虽然做皇帝荒唐,但却非常善于经营,至少在鸿都门外负责接待的这些个太监对客户的态度是非常好的。
年轻太监一脸和善地看着陈楚,点了点头道:“这位公子请问。”
“是这样的,我在来之前,我们那的县令还在,可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个职位呢?”
年轻太监眉头一皱,“竟有这样的事?公子莫急,我这就帮你查一查。对了公子,你说的是哪个县?”,年轻太监的表情非常严肃,那模样简直就像后世爱惜声誉胜过生命的老总。
“是并州乐平县。”,陈楚回答道。
年轻太监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道:“公子请稍候。”,随即年轻太监便快步走进了鸿都门。
不多时,年轻太监又回来了。
“公子,洒家已经替你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现在的那个县令已经七十多岁了,朝廷已经下了还乡令,只因暂时无人接任,所以暂代县令一职罢了。公子若捐了这个县令,只要一回去便能交接。”,年轻太监笑着说道。
陈楚恍然大悟,不禁心中一喜。“那太好了,只是不知我应该如何做呢?”,陈楚迫不及待地问道。
年轻太监笑了笑,不答反问道:“公子可是已经决定了?”
陈楚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
“那好。小李子,你带这位公子进去办理手续。”,年轻太监朝静立一旁的一个少年太监道。
“公子,请随我来。”,少年太监朝陈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于是陈楚便跟着这个少年太监走进了鸿都门。
进了鸿都门,沿着一条幽静小径来到一座殿堂。少年太监引领陈楚来到门口便停了下来,“公子请自进去,小的告退了。”,随即少年太监便离开了。
一般人在此时多少会有点紧张,但陈楚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因为这给他的感觉不过就是一场交易罢了。
陈楚推开殿门走了进去,只见大殿当中摆着一张书案,书案后坐着三个上了年纪的太监。
………………
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陈楚便从鸿都门中走了出来。他失去了八百金,换来了一张盖有御玺的官凭文书,此时这张珍贵的文书正揣在他怀中。
当陈楚走出鸿都门时,鸿都门外的一大群人不约而同地一起看向他。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年轻人捐的是一个什么官位呢?
不时有人走到陈楚跟前跟他拉关系,陈楚一概都敷衍过去。
离开了鸿都门,陈楚步行往迎宾客栈走去。路上,繁华的古代街市场景让他打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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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这体格多雄壮!”,一个体形如猪贵妇流着口水盯着站在路旁的一个体格雄壮的青年。
“喂,只要你肯跟本夫人走,本夫人给你五十金。”,贵妇双眼放光地说道。围观的人听到这话,不禁一齐惊叹出声,同时露出艳羡的神情。五十金可不是小数目啊!那可是五十万钱!许多人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雄壮青年厌恶地瞥了那贵妇一眼,没有理睬她。
那贵妇见对方不理睬她,顿时不肯干休起来。
“小子,本夫人愿意买你,那是看得上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贵妇指着雄壮青年的鼻子叫骂起来,那泼妇似的模样简直比村妇还不如。
雄壮青年本不欲理睬她,但被他叫骂的心头火起,于是虎目一瞪,暴喝一声:“滚!!”
贵妇被吓了一大跳,虽然被一个小民喝骂,她感到非常没有面子,但却不敢再上前叫骂。看着对方一脸愤怒,如同怒狮的模样,贵妇不禁感到一阵心虚,污言秽语才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小子,你等着。”,贵妇丢下一句场面话便挪动着肥硕的身子离开了。
正在街上晃荡的陈楚注意到街旁簇着一群人,好奇之下便就了过去。
排开众人,只见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的雄壮汉子站在一课梨树下。陈楚顿时双眼一亮。
这个汉子不仅身高达到了一米八,而且体格非常健壮,真是如同熊虎一般!长长的头发束在脑后,浓眉虎目,下巴下留着参差不齐的短须,气势威严摄人。
陈楚将目光从男子身上移开,注意到了立在男子身边的一块牌子。
牌子的材料就是一块烂木头,上面写着:吾妹身染沉疴,奈何家徒四壁,愿以十金卖身于好心人为奴。
陈楚顿时恍然大悟了,原来这个汉子为了救自己的妹妹想要卖身啊!陈楚同时又有些惊叹,因为那牌子上的二十来个字写得苍劲有力颇为不凡,如果这些字是这个汉子写的,那么这个汉子的身份恐怕就不简单了。
陈楚又看了那个汉子一眼,心中思忖道:看这个汉子气宇不凡,说不定就是三国的某个著名武将!
陈楚一想到这,顿时激动不已,于是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朝那雄壮汉子抱拳道:“这位兄弟,看你气宇不凡不似歹人,对令妹的爱护之情又着实让人感佩!在下虽不才,但也愿意帮助兄弟度过难关。”,此时陈楚的表情真是非常地正气凛然。
说着,陈楚便从怀中摸出二十金双手奉上。
雄壮汉子几乎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这样的好心人。愣了片刻后,雄壮汉子注视着陈楚,看到的是一片真诚。
雄壮汉子感动不已,没有立刻接过黄金,而是向陈楚跪了下去。
“恩公大恩!在下定当效死以报!”,说着便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来恭恭敬敬地从陈楚手中接过了黄金。
“不知恩公住在何处?”,雄壮汉子问道。
陈楚笑了笑,“我暂时住在悦来客栈。”
雄壮汉子低声念了一遍悦来客栈的名字,随即朝陈楚一抱拳道:“在下先去救妹子,随后就到悦来客栈来见主公。”
陈楚点了点头,然后雄壮汉子便揣着黄金离开了。
陈楚不禁愣了一下,就这么走了!?这个人不会骗我吧!
陈楚毕竟是现代人,考虑问题都是站在现代人的角度。按照现代的经验,陈楚目前的情况还真像是被骗了。
不过陈楚很快便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就算被骗了又如何?大不了就是损失了二十金,可如果自己赌对了,那么收获的就是一名不错的手下,如果运气更好一点,自己还有可能得到一名三国武将的效忠。
哎呀!刚才忘了问他的姓名了!如果这个人是三国名将的话,那他会是谁呢?吕布!?不像,他可不会表现得如此仁义;张颌?!不大可能,这个家伙身家不错,应该不至于沦落到街头卖身的地步。……………
陈楚不停地在脑中yy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迎宾客栈。
问了一下店小二,卫度还没有回来,于是陈楚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到床上就不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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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阳富豪区的一座大宅内,卫度正和一个年纪同他一样大的老人商谈着事情。
这个老人看模样应该比卫度还大,相貌有七分相似,一双眸子充满了精明。
“大哥,这就是我以六千金收的两幅画。”,说着,卫度从怀中掏出陈楚卖给他的那两张人民币,小心翼翼地放在对方面前的案几上。卫度叫这个人大哥,再加上他们相貌相似,很显然他俩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了。
这个老人叫卫文,是卫弘的父亲,卫度的大哥,卫家当代家主。
卫文一看到那两张人民币,双眼猛地一亮,赶紧小心翼翼地趴在案几上仔细端详起来。卫文的神情越来越惊讶,越来越兴奋。好半晌过后,卫文终于抬起头一脸诧异地看着卫度说道:“前些日子收到二弟的书信,当时我还奇怪什么样的墨宝能值六千金的价值?今日一见,方知世间的珍玩异宝真是无奇不有啊!”
卫度笑了笑,“那么大哥,你看这两幅画值不值六千金呢?”
卫文当即肯定地点头道:“值!绝对值!这两幅画,其构图手法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这上面的这个头像质感十足,栩栩如生,其精妙之处远超为兄见过的所有名家墨宝!为兄可以肯定,这两幅画如果卖于豪门,起码能卖到万金的高价!”
卫度点了点头,他也是如此预测的。
卫文爱不释手地观赏着两张人民币,随后他又发现这两张人民币竟然完全相同纤毫不差!这又让他惊讶了好一会儿。
“对了,这两幅画上的两个圈圈和一条竖杠是什么意思?为兄自认为也算是才学渊博了,但却没有一点头绪。”,卫文非常好奇地指着人民币上的阿拉伯数字100问道。
卫度立刻愣住了,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本来是打算询问陈楚的,但因为种种原因,他一直没能提出这个问题。
卫度尴尬一笑道:“说来惭愧,小弟也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哦?二弟难道没有问那位卖家?又或者是那位卖家自己也不知道?”,卫文颇有些奇怪地问道。
“小弟还没来得及问呢。不过那位货主也随小弟来到了洛阳,大哥如果有意,小弟随时都可以请教于他。只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几个符号的意思。”
卫文点了点头说道:“那二弟就去问一问吧。最好是能弄明白这几个符号所代表的意思。要知道如果买家问起这个问题,而我们又不知道,那就非常不好了。”
卫度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卫文突然又想起一事,于是问道:“对了,听说二弟和那个卖这两幅画的货主平时称兄道弟的,可有此事?”
卫度一笑,肯定地回答道:“确有此事。”
卫文顿时露出奇怪地神情,又问道:“二弟平时眼界颇高,这个人既然能得二弟青睐,相比也是一非常人物吧。”
卫度抚弄着下巴上的胡须思忖片刻,然后道:“这个人虽然年纪轻轻,但谈吐气质不凡,而且还胸怀大志,将来成就必不能小觑。”
“哦?二弟既如此说,想来此人必定不凡了。二弟之所以帮他招收流民并购买粮食,想来就是因为看好此人吧。”
卫度微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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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姬,把屁股抬高一点,对了,就这样,让哥哥好好爱你!”,陈楚兴奋地抚摸着蔡文姬那雪白诱人的臀肉,迫不及待地提枪上马大干起来。
蔡文姬眨着媚意盎然的双眸不时的回望抛出一串串让人血脉沸张的媚眼。
陈楚顿时干劲更足了,喘着粗气,动作越来越粗暴。
就在这时,突然又出现了两位美女。
一位身着着粉红色的轻纱,另一位则身着紫色的轻纱。体态婀娜动人,特别是那胸前的双峰,傲然入云间,让人一见便想去攀登。但可惜的是,无论陈楚如何努力都无法看清这两位美女的面貌,就像行云巫山的神女,若隐若现。
然而奇怪的是陈楚却叫出了她们的名字。
“蝉儿、香香,你们也来了。真是太好了!哥哥今天就好好疼你们一番!”,此时的陈楚真是兴奋极了。
正当陈楚准备大干一番之时,突然一阵充塞天地的巨响响起。随即正在自己胯下承欢的三位美女突然不见了,接着陈楚感到好像被人从云端丢了下来,之后便是眼前一黑。
一阵疼痛袭来,陈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有些迷茫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客栈之内,而且躺在床铺边的地板上。陈楚立刻明白过来,原来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春梦。
就在这时,雷鸣般的敲门声再一次响起,陈楚顿时火冒三丈。妈的,要不是这可恨的敲门声,自己恐怕已经将三位大美女给○○××了。
真是可恨啊!陈楚骨碌一下爬起来,气势汹汹的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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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猛地拉开房门,正要说话时,谁知正敲门敲得欢的店小二没注意房门已经打开了,一拳头敲下来,却正好砸在陈楚的脑门上。
“哎哟!”
店小二吓了一跳,这才发现房门已经打开了。
“哎呀客官!小的该死!小的没看见您出来了!”,店小二慌忙道着歉,一脸惶恐之色。
此时的陈楚别提有多郁闷了,先是一场好好的春梦被这个可恶的家伙打断,现在又被这家伙闷头来了一下!陈楚不禁就想:这家伙是不是跟我八字相克啊!
“好了好了!究竟有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卫二爷已经回店了,请你过去和他一起吃晚饭。”,店小二连忙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是,小的告退。”。店小二离开时眼神古怪地飞快瞟了陈楚一眼。
陈楚揉着脑门回身去关房门,不经意间低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直把陈楚吓了一跳。原来此时陈楚的裤裆顶着一个高高的帐篷,里面就像塞了一根棍子似的。
陈楚突然想道刚才店小二那奇怪的眼神,不用说一定是自己这副雄赳赳的模样吓着对方了。不禁又想起之前梦中旖旎的景象,陈楚遗憾地叹了口气。
说来陈楚也真是可怜,虽然有傲视同群的深厚本钱,但二十好几的他却还是一个处男。真是“宝剑锋深藏,何时卷风云”啊!
陈楚在房间内耽误了好半天才出门,没办法,如果顶着个帐篷出门恐怕要吓死一群人。
当陈楚来到卫度的房间时,卫度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小老弟,怎么这么久才来啊!”,卫度显然有些不悦,这也难怪,像陈楚这么拖拖拉拉的是非常失礼的。
“呵呵,小弟刚才感到腹如刀绞,在茅厕蹲了好半天才出来。还请老哥不要见怪才好!”,陈楚连忙找了个藉口搪塞道,他可不好意思将真实原因说出来。
卫度的神情顿时多云转晴,毕竟人有三急,对方又不是故意不给面子。随即卫度的神情又有些难过起来,因为他根据陈楚的话联想到了不该在吃饭时联想的事。
卫度的房间内只摆着一张几案,上面摆着丰盛的食物。
“来来,小老弟,快坐下。”,卫度很热情地招呼道。
酒过三巡之后,卫度问道:“小老弟,你要办的事可办完了?”
陈楚点了点头,“办好了。捐了个县令,老哥你猜我这个县令是哪的?”,陈楚有些兴奋地注视着卫度。
哦?卫度被引出了兴趣,立刻思忖起来。
片刻后,卫度抬起头用不怎么确定的语气说道:“小老弟,难不成你做了乐平县县令!?”
陈楚愣了一下,随即朝卫度竖起大拇指道:“老哥你真行!这都能猜到!”
卫度摆了摆手,“侥幸侥幸。”
“老弟,你现在可是一县之尊了,老哥在这敬你一杯。”,卫度双手捧起酒杯敬向陈楚。
“不敢,小弟先干为敬。”,陈楚一仰头先饮尽了杯中酒。
卫度双眼一亮,“好!老哥果然没看错你!”,随即也是一仰头。
两人同时一亮杯,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之后的气氛非常融洽,两人闲聊着,并不时碰杯。
“老弟,你是否打算立即回乐平县上任?”,卫度问道。
陈楚点了点头,“嗯,小弟是这么打算的。”
卫度思忖了片刻后说道:“老弟,现在世道混乱,强盗四起,你一个人上路恐怕有些不妥。”
一个人上路?陈楚愣了一下,随即诧异地问道:“老哥这话是何意?难道老哥并不打算返回乐平县吗?”
卫度点了点头,“老哥还会在京城盘亘数日,等办好一些事后,还要押送一些货物赶往南方。等一切事情办好返回乐平时,恐怕要到五月份了。”
陈楚闻言一惊,他的时间可紧的很呢!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做准备工作了,可是一天都不能耽误的!
“那怎么办?老哥你可得给我想想办法啊!”,陈楚的语气非常焦急。
“小老弟莫急,让老哥想想。”。卫度考虑了片刻后突然一拍大腿道:“有了!小老弟,过大约半个月的时间,会有一大商贾往北方贩运布匹并采购皮货等,会经过乐平县,老弟你可以跟他们一道回去。”
“老哥,难道不能更提早一些吗?”,陈楚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但仍抱着万一的希望问道。
卫度歉意地摇了摇头,“老弟,这已经是最快的办法了。”
无可奈何之下,陈楚只得接受现实。
“那好吧。老哥,你说的那个大商贾,还要烦请引见一下。”
“没问题,一会儿我便带老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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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度已经在三天前带着车队往南出发了,他们的目的地是荆州。在离开前,卫度已经将陈楚引见给了一个姓李的大商贾,陈楚将在半个月后跟随这个大商贾的商队回乐平。
这几天,无所事事的陈楚除了吃喝睡觉,其他时间便在洛阳城内闲逛。每次总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蔡大学士的府门前。但自从那次之后,陈楚就再也没见过那位国色天香的蔡大小姐了。
这天,陈楚像往常一样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刚一走进客栈,店小二便迎了上来。
“陈公子,您可回来了。另有一位朋友都等您半天了。”
陈楚微感诧异,他在洛阳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人啊!
“哦。那我那位朋友在哪呢?”
“陈公子请跟我来。”
陈楚跟随店小二来到一间雅间。推开门,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八,体形壮硕的年轻大汉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小几边。这不就是当日那个卖身救妹的雄壮青年吗!
这时,雄壮青年也注意到有人进来了。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陈楚时,双眼立刻一亮,赶紧来到陈楚面前,一句话不说就跪了下去。
“主人。”,雄壮青年恭恭敬敬地叫道。
陈楚此时非常欢喜,心头不禁感慨道:看来这件善事还真是没白做啊!
“哦,是你啊。妹子现在情况可好?”,陈楚将雄壮青年扶起不动声色地问道。说话时,店小二悄悄地退了下去,并掩上了房门。
“全靠主人帮助!小妹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雄壮青年感激地回答道。
陈楚点了点头,来到小几边坐下,然后示意雄壮青年也坐下。
可雄壮青年却道:“小人不敢在主人面前落坐。”
陈楚这才想到,在古时候,等级森严,为下者在上位者面前不能有丝毫不敬的举动。和上位者同席进食,这是不能想象的事情。
“坐下吧。不要当自己是下人,今后你我兄弟相称。”,陈楚真诚地说道。
听到这话,雄壮青年眼中的感激之色更浓了。但他仍有些犹豫。
“怎么,难道你不愿同我一同用餐吗?”,陈楚佯装不悦道。
“不不,既然主人有命,小人就斗胆与主人同席了。”,雄壮青年这话明显是当这是陈楚的命令了。
陈楚不禁暗自点头思忖道:看来这个人是不可多得的忠义之辈。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再一次被推开,店小二端着酒水肉食走了进来。
将酒肉在小几上摆好,店小二道:“客官请慢用。若没有什么事,小的便告退了。”。陈楚点了点头。
等店小二离开后,陈楚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一边说着,一边为对方斟酒。
雄壮青年看到陈楚为他斟酒,面上露出惶恐之色,连忙捧起酒杯。“小人姓张,名辽,字文远。”
听到这话,陈楚惊得差点丢掉酒壶。
张辽!?难道是那个名震天下的五子良将之一的张辽!!
“主人!主人!”,张辽见陈楚在那怔怔出神,于是唤道。此时的张辽非常郁闷,原来陈楚一直保持着斟酒的姿势,而酒水都已经漫溢出来了,他还懵然不知,而张辽又不敢撤掉酒杯,就这么尴尬地接着。
在张辽的叫声中,陈楚终于回过神来。看到漫溢四流的酒水,陈楚吓了一跳,连忙放下酒壶。
“你真的是张辽张文远?!”,陈楚不敢置信地问道。
张辽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心里不禁道:看主人的模样似乎听过我的名字,只是我这样一个无名小辈,主人是从哪听说的呢?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陈楚激动得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想到自己竟莫名其妙地就收了一个名震三国的名将!陈楚简直想跳到窗户上高声嚎叫一番,他简直太兴奋了。
不过陈楚突然想到一事,他记得张辽好像是公元169年出生的,现在张辽应该只有十四岁才对啊!可是面前这个张辽绝对都不只二十岁!随即陈楚又释然了,恐怕这又是自己这只蝴蝶惹的祸!
好半天,陈楚才平伏下激动的心情,也自我介绍道:“我姓陈,名楚,字玄武。”,这个字是陈楚自己加上去的。
“对了文远,你今年多大了?”
“小人今年二十有一。”
果然。陈楚点了点头道:“我今年二十三,比你大两岁。文远若不嫌弃,我俩就兄弟相称如何?”,陈楚的语气非常诚恳。
可张辽却有些犹豫,“这……,小人身份低微,怎敢高攀!”
“文远,你这话就错了,须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切不可看轻了自己!如果文远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大哥吧。”,说着,陈楚举起了酒杯,双目注视着对面的张辽。
面对陈楚的隆情厚谊,张辽还能再说什么呢。只见他满脸激动之色地也举起酒杯,先干为敬,然后郑重地叫了声,“大哥!”
陈楚哈哈一笑,仰头也将酒一干而尽,大声道:“好!好!今天真是太高兴了!文远,今天咱俩不醉不归!”
看到陈楚表现出的真挚情感,张辽不禁感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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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远,你现在住在哪里?”,胱筹交错间,陈楚问道。
“我和小妹暂住在城南乌衣巷。”
陈楚露出迷茫的神色,他对洛阳城的这些个街道名称根本就毫无概念。
“等会儿喝完酒,文远便带我去家里看看如何?”
张辽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
“怎么?难道文远在家中藏了一美娇娘,不欲让为兄见到?”,陈楚开玩笑道。
张辽面色顿时一红,他是老实人,虽然知道大哥是在开他的玩笑,但仍窘得不行,连忙分辨道:“哪有此事!小弟自幼便立誓‘如无出头之日,绝不谈婚论嫁’!美色在小弟眼中与乞丐无异!”
陈楚错愕地看着张辽,心中颇为感慨:难不成张辽还是一霍去病似的人物。
“呵呵,文远莫急!大哥是在跟你开玩笑呢!”,陈楚哈哈笑道。
接着又道:“文远的志向着实让人钦佩,但也不可误了终身大事!如果遇到心仪的姑娘,一定要告诉大哥,大哥给你去说媒。”
张辽红着脸维维应诺。
酒足饭饱之后,在陈楚的坚持之下,文远带陈楚来到了城南乌衣巷。在来之前,陈楚还特意买了些零食小吃。
一走进乌衣巷,便闻到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小巷内污水横流,两旁是如同难民营似的窝棚。
陈楚不禁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繁花似锦的洛阳城竟然还有这样一处贫民窟。陈楚这才明白为何刚才张辽一听自己要来会露出为难的神情。
“文远,你难道就住这?”
张辽点了点头道:“我家本来就穷,这一年来又为了给小妹治病,仅有的一点家财也耗干净了。能有这么一个住处已经非常不错了。”
陈楚皱着眉头道:“走,带我去你家。”
在张辽的引领下,陈楚七歪八拐地来到了一摇摇欲坠的窝棚外。
陈楚非常吃惊,这里难道还能主人吗!
就在这时,窝棚内传出一清澈的声音:“大哥,是你回来了吗?”
“小妹,是大哥回来了。”,张辽朝窝棚内扬声道,然后对陈楚道:“大哥,里面请。”
一走进窝棚,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陈楚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一张床就摆在当门处,旁边有一道打满补丁的布帘。
“大哥,小妹就在里面。”,张辽指着那道布帘道。陈楚点了点头,随即两人掀帘走了进去。
“大哥你回来了。”,只见床上一个面色苍白的美少女高兴地唤道,同时挣扎着想坐起来。
“小妹,不是叫你不要乱动的吗!”,张辽快步走到床前扶起少女,脸上满是疼惜之色。
将少女扶好,张辽关切地问道:“小妹,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头也不晕了!我想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呢!”,少女兴奋地说道。
看到小妹精神的样子,张辽感到了一丝欣慰,他的一番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这时,少女注意到站在张辽身后的陈楚,于是好奇地问道:“大哥,这个人是谁啊?”,少女非常好奇,在她的记忆中中,大哥在洛阳城应该没有什么朋友的。
张辽这才想起跟他一同来的陈楚。
“蕊儿,这是大哥的结拜大哥。全靠大哥帮忙,大哥才能治好蕊儿的病。”
陈楚微微一笑走上前去,“蕊儿,我是你大哥的大哥,你该叫我什么呢?”
张蕊眨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然后才道:“你是大哥的大哥当然也是蕊儿的大哥。不过我看你的样子一点都不厉害!”
陈楚愣了一下,然后笑道:“那么蕊儿,你说文远厉不厉害呢?”
张蕊翻了一个俏皮的白眼道:“大哥当然厉害了,在我们那,大哥是最厉害的,连大灰熊都不是大哥的对手!”,张蕊的小模样满是崇拜的神情。
“哦。那小妹你的家乡在哪里呢?”
“我和哥哥自小住在并州的马邑。”
并州马邑!陈楚顿时一喜,他一直担心此张辽非彼张辽,现在终于能够确定这个张辽就是名震三国的名将张辽。
“蕊儿,这是大哥买给你的一些小吃,喜欢吗?”,陈楚将准备的一大包零食递到张蕊的手中。
张蕊顿时双眸一亮,想要立刻打开,又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眼光带着询问看向一旁的张辽。
张辽笑道:“想吃就吃吧,看大哥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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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远,一会儿,你背上蕊儿和我住到迎宾客栈去吧。”
“怎能再让大哥破费!”
陈楚摆了摆手道:“你既然叫我大哥,就不要跟我客气!如果让你们住在这,我这个做大哥的怎能安心!”
“是!大哥!”,张辽哽咽道,他这么一个昂藏大汉感动得都要哭了,这也难怪,这么多年来,除了亲妹,就只有这个结拜大哥对他这么好。
张辽背着张蕊,提着一个不大的包裹跟着陈楚来到了迎宾客栈。本来陈楚是要帮他提包裹的,但张辽怎么都不肯,用他的话说:小弟怎能烦劳大哥!没办法,陈楚便由他了。
张蕊眨着大大的眼睛露出可爱的惊容。只见她仰头看着迎宾客栈唯唯诺诺地道:“大哥,我们真的可以住在这吗?”,小姑娘这声大哥是叫陈楚,她现在叫张辽不叫大哥了,而叫哥哥。
陈楚微笑着点了点头,“大哥住这,你们当然也住这。不要在这发呆了,跟大哥进去吧。”,说着,陈楚当先走了进去。
一走进大堂,店小二便迎了上来,熟络地招呼道:“陈公子回来了呀。”
陈楚笑了笑和善地说道:“小二哥,我有一位朋友要住在客栈里,快去开一间上房。”
店小二抬头看了一眼跟在陈楚身后的兄妹二人,随即道:“没问题,就请陈公子带两位客官随小的来吧。”
这个店小二非常会做事,将张辽妹妹的房间就安排在陈楚房间的隔壁。
一进房间,张辽便把张蕊放到床上。张蕊眨着大眼睛四下打量,满眼都是好奇之色。房间很大很干净,这让张蕊感到有些拘束。
随即,张蕊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于是问道:“大哥,这房间怎么就只有一张床呢?”
陈楚立刻就明白张蕊是什么意思了,于是微笑道:“文远就住在我的房间。文远,你不介意与我同榻而眠吧?”
“全凭大哥安排。”
日子飞快地流逝,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还有一天,终于要踏上回乡的路途了。陈楚简直想立刻就飞回乐平县,那里的一切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天,陈楚同张辽张蕊到街市上游玩。张蕊的病已经全好了,此时的她就像一只快乐的云雀,拉着陈楚和张辽的手兴奋地在街市上穿梭着。
“呀!这是蝴蝶啊!好漂亮啊!”,张蕊跑到一小摊边惊喜地叫道。
那小贩是一个中年男子,看到张蕊这么一个活力无限的美少女,双目顿时一亮,“这头饰如果戴在姑娘的头上一定会让姑娘更加美丽!”
“真的吗!”,张蕊甜甜一笑,当即便将那个蝴蝶似的的头饰戴在头上。然后转过身朝陈楚甜笑道:“大哥,这头饰漂亮吗?”
陈楚立刻装出一副惊艳的神情,“哇!真是太漂亮了!”
张蕊的笑意更浓了,眼角处还溢出一丝羞意。飞快地嗔了陈楚一眼,立刻又转过身去对那老板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中年老板笑了笑道:“姑娘既然这么喜欢,我就便宜卖了吧。只要五百钱!”
张蕊皱着眉头,有些遗憾地放下蝴蝶头饰,“太贵了!我不要了!”,说着便要离开。
中年老板一看便急了,连忙又道:“要不是白钱如何?”
张蕊还是摇了摇头,“还是太贵了!”
这时,陈楚和张辽也走了过来。
“老板,这个我们买下了。”,陈楚很豪爽地说道,随即便从怀中摸出五百钱递给那老板。
中年老板见状一喜,忙不迭地道谢。
可就在这时,张蕊突然一把抢过那五百钱,“不行,你刚才明明说四百钱的!难道你想赖账!”
老板的面色顿时苦了下来,无可奈何地道:“那好吧,四百钱就四百钱。小姑娘你可真厉害!”
张蕊一挑下巴,整个一个得胜将军的模样。
陈楚有些惊讶地看着张蕊,他没想到在自己面前顽皮可人的这个美少女竟然还有如此彪悍的一面。
“蕊儿,你真像……”,陈楚吊着张蕊的胃口。
张蕊将剩下的一百钱塞回给陈楚,一脸好奇的问道:“大哥,我想什么?”
陈楚促狭一笑,然后道:“蕊儿,我说你真像一只母老虎!”,话一落便赶紧跑开了。
张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双颊登时红晕满布。娇羞得不行的她立刻便陈楚追了过去,“大哥,你太坏了!”
就这样,两人一追一逃地打闹了起来。
看到这景象,张辽既是高兴又有些郁闷。高兴的是,妹妹现在过得非常开心;而郁闷的是,妹妹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到大哥身上,而忽视了他这个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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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陈楚便带着张辽兄妹去会合李家商队。
李家商队的当代家主名叫李泰,年纪不到三十,但却精明干练。李家本来算不上大商贾,正是由于李泰这几年的不懈努力才使李家一跃成为能与老牌商贾并驾齐驱的大商贾。
李泰对陈楚三人非常客气,还特意为他三人准备了一辆马车。李泰之所以如此,一半是因为卫度的面子,还有一半则是为了结交陈楚。陈楚现在的身份是乐平县令,官职虽然不大,但却能管到乐平县的一切。李家与北方有频繁的生意往来,而乐平则是重要的中转枢纽,因此李家当然要同陈楚这个新任县令打好关系咯。
“大哥你好了不起喔!”,马车内,张蕊眨着闪亮的星眸注视着陈楚。
陈楚微笑道:“蕊儿为什么这么说呢!”
“外面那个李大老板蕊儿是认识的,平时他趾高气昂得不得了!但他在大哥面前却谦恭得不得了!”
陈楚不禁皱起眉头,问道:“蕊儿,你告诉大哥,那个李大老板是不是欺负过你们?”,陈楚此时心中在想,如果那个李大老板为难过张辽兄妹,自己就绝对不能善罢甘休,非得让那个李泰给张辽兄妹道歉不可。
张蕊骄傲地一扬下巴,“哼,就凭他还欺负不到我们!那天,他的几个家丁到乌衣巷耀武扬威,结果被我哥三拳两脚就给打跑了!之后他们就再也不敢来乌衣巷了!”,顿了顿,张蕊看着陈楚又继续道:“其实蕊儿也很厉害的!如果不是蕊儿生病,蕊儿也可以把他们打跑!”,那语气神态就像是一个孩子在献宝似的。
一旁的张辽感到有些羞愧,毕竟在他的观念中,一个女孩子打架厉害可真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好了蕊儿,女孩子家喊打喊杀的也不怕被大哥笑话!”
张蕊不服气地撅了撅嘴,但却不敢同张辽顶嘴。
“呵呵,文远不要责怪蕊儿。女子喜爱武艺倒不见得是件坏事!这至少比那些靠歌舞取悦男子的女子要好得多了!”
张蕊顿时来了精神,喜气洋洋地道:“还是大哥对蕊儿好!”,说着还装作委屈的神情看了张辽一眼。
此时张辽真是哭笑不得,在一旁摇头叹息不已。
“大哥,你会把蕊儿给惯坏的!”
“呵呵,无所谓啦,只要蕊儿能快快乐乐地就行了。文远你难道不这样认为吗?”
张辽愣了半晌才道:“还是大哥说得对!”
“对了蕊儿,听你的意思,好像你的武艺很厉害似的?”,陈楚非常好奇地问道。
“当然啦!蕊儿可厉害呢!”,一说到这事,张蕊就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那蕊儿到底有多厉害呢?”,陈楚笑道。
这个问题倒真把张蕊给难住了,虽然她在家乡时没少教训过当地的地痞流氓,但她认为这种战绩并不如何厉害,说出来会让大哥小瞧的。
正思忖间,张蕊正好看到了在一旁似笑非笑的张辽,顿时灵光一闪,于是指着指着张辽道:“我哥很厉害吧!我就比我哥稍微差那么一点点!”
陈楚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张辽可是三国时期最厉害的武将之一啊!张蕊竟然只比他差一点点,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陈楚随即又想:莫不是蕊儿在吹牛吧!
于是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张辽。只见张辽竟然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简直太开心了。‘想不到自己洛阳一行,竟然以外地得到了两员大将。不过自己是不会让张蕊领军涉险沙场的,有一个更重要的职务等着她,那就是护卫统领一职。’,陈楚有些淫荡地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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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三人有说有笑的倒也不觉憋闷,活泼的张蕊更是让三人沉浸在欢笑中。不过沿途的景象却让陈楚的心情非常沉重,官道沿途的流民比一个月前更多了。想到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面对黄巾之乱了,陈楚不禁有些忐忑不安。幸好这一次洛阳之行招揽了张辽这员三国名将,否则陈楚还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一年后的乱局呢!
得尽快将自己的队伍拉起来!陈楚如此想着。
一路颠簸了大约半个月时间,终于回到了阔别一个半月的乐平城。
不知道邓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陈楚有些担忧又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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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悦来客栈外,陈楚与李泰好一阵客套才分手。分手时,李泰非常诚恳地邀请陈楚晚上来聚一聚,他这是要结交陈楚。陈楚不能拂了对方的好意,便答应了下来。
与李泰一行人分手后,陈楚带着张辽兄妹来到他在乐平县城的住处,也就是那个卫度借给他的小院子。
还没到门口,远远地便看见有一个年轻人正蹲在校园门口。对这个人陈楚感到有些眼熟,但一时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三人径直走了过去,那人也看到了陈楚三人。
“主公,您可回来了!”,那人一脸欣喜激动地迎了上来。
陈楚看着这个有些印象的面孔,不确定地说道:“你是小三?”
年轻人很惊激动地点了点头,“对对,我就是小三。想不到主公竟记得小人!”
“你为何在这里?莫不是村里出了什么事?”,陈楚有些紧张地问道。
小三连忙摇摆着双手说道:“没有没有,龙虎村很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一说到龙虎村,小三的神情很有些兴奋的味道。
“哦。”,陈楚不禁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龙虎村出现问题,那可是他的前进基地,如果出了问题,陈楚连抹脖子的心都有。
“那你是有什么事吗?”
小三一拍脑袋,“哎呀!主公你看小的一激动就把正事忘了!邓公要小的这段时间都呆在主公家门前等候主公,许多事情还要主公去定夺呢!”
陈楚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一旁的张辽兄妹道:“我先去县衙交割,文远和蕊儿就跟这位小三回龙虎村吧。”
“大哥,我同你一起去县衙。”
陈楚想了想,觉得还是带上张辽比较好,万一那个秦县令蓄意刁难的话,也好有个帮手。于是点了点头,“也好,文远就和我一起去县衙吧。”
“小三,这是蕊儿,是你们的小姐。你先带小姐回龙虎村吧。”,陈楚将张蕊拉到身边对小三道。
小三连忙朝张蕊鞠躬道:“小的见过小姐。”
张蕊噗哧一笑,面前的情景对于她来说还是非常新鲜的。
“小妹,我和大哥去办点事,你可不要任性!”,张辽板着脸对张蕊道。
张蕊嘟着嘴摇着陈楚的手臂撒娇道:“大哥你看我哥他又教训我了!人家哪里任性了!”
陈楚哈哈一笑,“好了蕊儿,不要闹了,听你哥的话。”
“好吧好吧,蕊儿知道了,你们放心去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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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和张辽很快就来到了县衙。
像之前一样,守门的衙役拦住了他俩。不过这一次陈楚没有请衙役去通报,而是出示了盖有玺印的调令。衙役当即下跪,不敢再拦陈楚两人。
来到大堂之上,那位秦县令正好在。
看到突然出现在大堂的两人,秦县令颇感诧异,因为衙役都没有通报。秦县令认出了陈楚,于是道:“陈公子此来所为何事啊?”
陈楚笑了笑,“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秦县令,这是我的调令。”,说着便将调令递了过去。
秦县令倒是一点都不吃惊,接过调令只稍微看了一下便递回给陈楚。然后道:“老朽也想到最近就会有人来接着乐平县的位置,只是没想到会是陈公子您。”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咱们就此交割吧。”
秦县令点了点头,“当然。”,随即又对身旁的一小吏道:“去将本县的帐簿拿来,我要与这位新大人交割。”
那小吏一路小跑离开了。片刻后便抱着一摞竹简又跑了回来。
秦县令示意小吏将竹简放到陈楚面前,然后道:“陈公子,不,现在应该叫你陈大人了。这些就是本县的各种账簿,请看一看吧。”
陈楚点了点头,就席地而坐翻阅起来。张辽则一脸严肃地站在陈楚身后。
陈楚开始还不在意,可是越看下去越火大。别的不说,单就钱粮一项,整个县居然只有一百金和五千斤粮食。
陈楚猛地将竹简一卷拍在地上,“秦县令,为何本县的库房只有一百金及五千斤粮食?你莫不是在耍我吧!”
秦县令摊了摊手道:“本县穷僻,能有这些钱粮还是本县苦劳之功,陈大人莫要不知足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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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陈楚更来火了,一个县的财政只给自己留下这么一点,居然还叫自己知足!
陈楚也不是不近情理之人,想当初跑销售时,他一直秉承着一条原则,那就是有钱大家赚。这个秦县令在乐平县上当了几十年的官,临走时拿走一些,陈楚使能够理解的。但是今天他却干得太过分了,整个县库几乎都被掏空了!这叫自己接下来怎么开展工作啊!
“秦县令,你当我是孩童吗!乐平县虽然地处偏僻,但却是南北贸易的中枢纽带,每年就光商税就不只一千金!至于粮食,这几年虽然发生了许多大灾,但并没有波及到并州,可县库中居然只有五千斤粮食!秦县令,做人可不能太贪了!”
秦县令脸色一变,语带威胁地说道:“陈大人,我说县库只有这么多钱量就只有这么多钱量!我劝你不要再纠缠下去,否则你遇到什么事可就难说了!”
听到这话,立在陈楚身后的张辽双眼一瞪,随即跨前一步便要动手。就在这时,陈楚突然伸手挡住了他。
陈楚面色冷厉地看着秦县令,“秦县令,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秦县令冷笑一声,“如果你这么说,那就算是我威胁你吧!”
“秦县令,如果我非要在此事上纠缠下去呢?”
“哼哼,就怕你没那个本事!”,说着,秦县令飞快地拍了几下手掌。随即后帘掀开,十几个挎刀衙役窜了进来,隔在陈楚两人与秦县令之间。
陈楚顿时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早有准备,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敢采取这样的手段。
就在这些衙役掀帘窜出之时,张辽就已经反应了过来。他当即站到陈楚前面将陈楚护在身后,双目直直地注视着不远处的秦县令。
“秦县令,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楚一边质问,一边打量了一眼这些明显不怀好意的衙役。这些个衙役很壮,一脸凶悍,贼眉鼠眼的这些人显然都不是好东西。
“哼哼,陈大人,既然你非要往鬼门关闯,我就成全了你!”,秦县令狞笑道。
“秦县令,你公然杀官,难道就不怕朝廷制你谋反之罪吗?!”
秦县令这个老家伙连忙装出一副害怕的神情道:“怕!当然怕!所以我会把这件事推到几十里外的虎啸寨头上!”(虎啸寨,乐平县东北二十里的一伙强盗)
陈楚有些心惊,他想不到姓秦的这个老家伙竟然敢孤注一掷。看到对方有些疯狂的神情,陈楚并不认为对方是在开玩笑。
看到陈楚露出犹豫退缩的神情,秦县令立刻又语气缓和地说道:“秦某也不想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田地,只要陈大人不再纠缠下去,秦某就不会与陈大人为难。”
陈楚不禁在心中暗骂一声:这混蛋说得好像是我逼他似的。
陈楚飞快地在脑中转着念头:如果我今天妥协了,那么以后也就不用在这个时代混了!但如果不妥协,我能过今天这关吗?张辽虽然是传说中的名将,但他是不是真的能像后世的那些影视作品表现的那样万人敌?妈的!就赌一把!俗话说得好——爱拼才会赢!
想到这,陈楚也发狠气了,“姓秦的,我也给你两条路!要么老老实实地交出吞没的县库钱粮,要么血溅当场!你自己选吧!”
秦县令顿时被气得不行,他想不到已经是瓮中之鳖的两个人竟然还跟他耍狠。
“好好好!既如此,就怪不得秦某了!上!”,秦县令也不废话了,立刻命令那十几个衙役动手。
看到十几个衙役手持利刃扑了过来,首度经历此种场面的陈楚不禁紧张地将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辽啊张辽,你可一定要顶力啊!我的小命就全靠你了!陈楚在心中祈祷着。
张辽面露兴奋之色,大叫一声便迎了上去。
在陈楚看来,只见一阵一阵眼花缭乱的拳脚过后,伴随着一阵阵惨叫声,战斗结束了,前后只有几呼吸时间。现场站着的只有张辽,那十几个衙役全都被放翻在地痛哼不已。
陈楚看得是瞠目结舌,同时心中感慨不已:真不愧是张辽啊!武艺就是强悍!
“大哥,这个贪官怎么处理?”,正当陈楚怔神间,张辽像提小鸡似的提着那位秦县令来到陈楚跟前。此时,刚才还趾高气昂的秦县令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了,老胖的身体就像是在打摆子似的。
“陈大人,饶命啊!我愿意将吞没的钱粮交出来!”,秦县令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
陈楚看了一眼正苦苦哀求的秦县令,心中想:这个秦县令在乐平县有很深的根基,如果放了只怕会后患无穷,那么就只有………
“你把县库的钱粮都运到哪去了?”陈楚问道。
“就在我家中仓库内,我愿意带大人前去取回。”,秦县令连忙回答道。
陈楚点了点头,然后道:“我也想饶你一命,奈何你罪恶太重,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秦县令闻言大惊,立刻哭天抢地地求饶起来。陈楚没有理他,而是对张辽下令道:“拖下去,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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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辽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来到陈楚面前时,陈楚差点当场吐了出来。这时他才明白一个道理,掌握生杀大权是很威风滴!但是那绝不是愉快滴!
“你,”,陈楚指着那个吓得趴在地上的小吏,正准备说话。小吏浑身一震,连忙求饶道:“太爷饶命啊!小的可没有拿县库一钱!”,说着还不听地磕着地,嘭嘭做响。小吏此时已经恐惧到快要崩溃了。
“说什么呢?谁说要杀你了!首恶已诛,至于其他的人,以前范的一些小毛病,本县概不追究,你过去做什么现在要做什么,不过从今天起,一切都得按我的规矩办。你明白吗?”
小吏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位新来的大人竟然会放过他,而且保留了他的职务。小吏顿时感激涕零地磕头道:“谢大人!小的一定维大人之命是从!”
陈楚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见小吏还跪在地上,便又道:“站起来回话。”
“谢大人。”。小吏站起来后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小的名叫蔡俊。”
陈楚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没有任何印象,看来这个蔡骏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人物而已。
“蔡骏,你去通知衙役,叫他们都到大堂前来,我有话要说。”
“是,小的这就去。”
很快,百来人便来到了大堂前,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相互向相熟的人打听着。有跟蔡骏关系不错的问蔡骏,但蔡骏哪里敢擅自乱说哦,只一个劲地摇头不说话。这让大家隐隐感到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正嘈杂间,陈楚和张辽走了出来。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先是落在站在前面的陈楚的身上,除了感到有些奇怪之外,并没有别的想法。但当大家的目光移到站在陈楚后侧的张辽身上时,所有人都不禁吃了一惊,除了惊讶于张辽的魁伟雄壮之外,大家更多的是惊讶于张辽手中提的物件,那赫然是一个人头。但由于人头的头发遮住了大半的脸庞,所以没有一个人认出人头的身份,当然有一个人除外,那个人就是蔡骏。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县衙大唐之中?”,一个中年衙役站出来问道,显然这个中年衙役在众衙役中颇有威信。
陈楚没有回答他,而是朝一旁的张辽打了一个眼色。于是张辽用空出的一只手掏出官凭展示给那个中年衙役。
中年衙役先是奇怪,等看清楚官凭上的内容后,当即便跪了下去。
“卑职王汉见过大人。”
这时,其他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既然颇有威望的王汉都跪了,其他人也就跟着跪了下去。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谢大人。”,众人齐声道。
随后王汉站到陈楚面前的台阶上朝朝大家扬声道:“兄弟们,这位是朝廷新派下来的县令大人。”,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王汉的内心有些激动,更有些期待。他为人正直,在姓秦的那个贪官的手下做事的这些年别提有多郁闷了,他非常希望新来的这位县令是一个正直的好官。
王汉一直注意着张辽手中的那颗人头,于是委婉地问道:“大人,这颗人头是……?”
陈楚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看着众人扬声道:“本县要告诉你们的第一件事是,原县令因为贪墨县库钱粮,并且在本县质问之下竟然想要谋害本县,已经被本县的护卫当场斩杀了。这颗人头便是秦县令的。”,随着陈楚的话,张辽踏前一步将人头高高举起,浑身散发着凌厉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一说完,陈楚便将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的脸庞。
只见众人面露大惊之色,除了少数几个人面色有异之外,其他大部分人的神情反应还是很正常的。陈楚默默记下了那几个人。
“怎,怎么会这样?!”,王汉惊呼道。
“本县难道还会骗你们吗?他手下的那些凶徒现在还都躺在大堂之内,你带人去将他们关入牢房。”
王汉当即叫上二十几人跑进大堂,只见地上躺着十几个原县令的心腹,情况果然如刚才陈楚所言。
王汉紧皱眉头,他怎么也想不到原县令竟然会丧心病狂到想谋害朝廷官员的地步!不过可悲的是最后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同时王汉又有些心惊:这些躺在地上的家伙可都是乐平县内有名的狠角色,可他们居然被大人身边的那个高个护卫一个人摆平了!而且很显然那个高个护卫并没有使用任何兵刃!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武艺啊!
愣了片刻后,王汉当即下令道:“将这些家伙绑起来押入牢房。”
“是。”,众人齐声应诺,同时面上还有一丝兴奋的神情。众人平时没少受这群狗腿子的窝囊气,这回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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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和张辽在大堂内等着,那个叫蔡骏的小吏就站在一旁。大堂外的衙役们因为没有陈楚的命令因此没有散去。
趁着王汉押人去牢房的当口,陈楚向蔡骏询问了一些王汉的情况。
根据蔡骏所说的,再结合之前王汉的表现,陈楚分析认为这个王汉应该是可以信任的。当然蔡骏有可能会说假话,但陈楚对此并不担心,因为这些事情很容易被验证。
不多时,王汉回到了大堂。
“大人,一干人等已经押入牢房看管起来。”
陈楚点了点头,然后示意王汉在一旁坐下。
顿了顿,陈楚问王汉道:“王汉,大堂外的这些衙役中可还有与原县令狼狈为奸之徒?”,陈楚这话问得很技巧,他没有问‘是否还有原县令的亲信’,这样给人的感觉是他是在整顿县吏,而不是要排除异己。
果然,王汉露出欣喜激动的神情,稍作思忖后回答道:“回大人,外面的衙役中有三人平时与原县令沆瀣一气。”
“那好,王汉你就去将那三人给我提上来。”
“是,属下这就去。”
王汉才出大堂不久,大堂外便传来一阵嘈杂声。“王汉,你想干什么?想报复我们吗?”,一个声音激动又紧张地叫道。
“少废话!你们三个平时没少祸害百姓,过去由于秦县令庇护,我拿你们没办法,现在新上任的陈大人要整顿县吏,我不会放过你们了!”,王汉很是激昂地吼道。
坐在大堂上的陈楚笑了,这番对话很清晰地透露出许多信息,陈楚对王汉的为人更肯定了。
“文远,你觉得王汉这个人如何?”
“大哥,王汉此人应该是正直之人。”,张辽显得很欣赏这个王汉。陈楚点了点头。
片刻后,王汉当先走进大堂,紧随其后的是十几个衙役押着三个人。
“大人,这三人平时嚣张跋扈,没少欺负城内的百姓商家。请大人定夺。”,王汉单膝跪地禀告道。
在王汉说话的同时,衙役们将那三个人硬押着跪在地上。
“大人,我们冤枉啊!王汉他是在打击报复!”,被押着的三人大声喊起冤来。
一旁的王汉听到这话简直气得要死。这三个家伙平时没少做缺德事,现在居然还有脸喊冤!并且还倒打一耙!
“大人!”,王汉显得非常激动。陈楚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陈楚打量了一下那三人,正是之前陈楚在大堂外注意到的那几个面色有异的人。没有理会三人的喊冤,陈楚将目光移到站立在一旁的蔡骏身上,目露询问之意。
蔡骏当即朝陈楚点了点头。陈楚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将他三人押下去。至于如何处置,审讯后再说。”,陈楚对王汉道。
“是。”,王汉随即站起来对手下下令道:“将这三人押入大牢。”
伴随着求饶声,三人被押了下去。然后陈楚下令大堂外的衙役解散,各归各职。
陈楚将王汉、蔡骏两人留了下来,对他两人道:“县内诸事还须二位鼎力相助。”
两人赶紧跪伏在地一起道:“我等定当全力相助大人。”
陈楚点了点头,然后对蔡骏道:“蔡骏,你过去随在秦县令身边做过不少亏心事,但我念在你也是身不由己,所以对过往一切概不追究,你仍掌管文书帐目等内事,希望你好自为之。”
蔡骏顿时感激涕零,只见他双手抱拳一脸激动地宣誓道:“属下谢大人大恩,属下定当效死以报!”
随后陈楚又对王汉道:“王汉,我观你为人正直,今后县内治安诸事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莫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是。属下定不负大人所托。”,王汉抱拳豪声道,面上带着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神态。
看到面前向自己宣誓的两人,陈楚感到非常有成就感。到此时,陈楚算是已经完全接管了乐平县。
示意两人分坐左右,然后陈楚交待了一件事,那就是要两人做任何事时都必须遵循法度。这让两人对陈楚更尊敬了,立在陈楚身后的张辽更坚定了追随陈楚的决心。
随后,陈楚命令王汉带人去抄秦县令的家,并让王汉派人将秦家监控起来。
处理好各项事务之后,陈楚便离开了县衙。张辽被他留在了县衙,因为才接管乐平县,所以必须有一个真正的心腹坐镇在县衙中。张辽坐镇县衙只是暂时的,在陈楚的规划中,张辽将是他的第一支军队的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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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骑着马往龙虎村方向驰骋而去。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自己的村子已经变成什么样了。
走不多时,陈楚远远地看见在龙虎村的位置上耸立起高高的栅栏,在栅栏环绕之中隐隐能看见一栋栋新建的屋舍。
陈楚有些惊讶,不知不觉间行进的速度更快了。
来到村庄大门口时,只见门口人头攒动地站着好多人,数量恐怕在一千以上。陈楚不禁有些咋舌,才一个半月的时间,龙虎村怎么有这么多人了!
陈楚看到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是邓公和精力充沛的张蕊。陈楚翻身下马,这时邓公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来,紧跟在他身后的是陈楚见过的几个村中的年轻人。
邓公还没来到陈楚跟前,有一个人却抢在他前面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辽的妹妹张蕊。
“大哥,你可回来啦。”,张蕊蹦到陈楚跟前开心地叫道。随后又看了看陈楚身后,疑惑地问道:“大哥,我哥呢?”
“我让文远暂时留在县衙,等会儿就回来。”
张蕊还想跟陈楚说什么,可这时邓公他们已经来到了陈楚面前。于是张蕊非常懂事地站在了陈楚身后,没有再说话了。
“主公!”,邓公一脸激动地跪了下去,其他人也随即跪了下去一起道,在空旷的原野上,声音远远地传开去,场面显得颇为壮观。
“邓公,我不是说过不要行跪拜之礼了吗?”,陈楚语带嗔怪地将邓公扶了起来。然后对周围的人扬声道:“大家都起来吧。”
“谢主公。”
随后,陈楚和邓公携手走进了龙虎村。其实龙虎村现在已经不应该称之为村了,称镇恐怕要合适些。原来低矮破漏的棚屋都不见了,代之以一排排新造的木屋,村庄的面积也比过去增大了好多倍。
陈楚还发现村里村民的精神风貌与一个半月前完全不同了,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当村民们看到陈楚时还会露出由衷的感激之情。
陈楚不禁有些飘飘然,被这么多人用崇敬感激的目光看着,他可从来都没经历过。
在邓公的引领下,陈楚来到村中央,这里坐落着一座明显比周围屋舍要大许多又好许多的两层楼的木质别墅,在别墅的周围还围着一圈土墙围出一个院子。
“邓公,这是?”,陈楚看着邓公,目露询问之色。其实他已经猜到大概了,只是想证实一下。
邓公恭敬地笑了笑回答道:“主公,这是乡亲们为主公建的。”
陈楚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便走了进去。邓公、张蕊等人跟在他身后。
一进别墅,只见各种家具应有尽有。这些家具成色很新,显然是村民们为他新制的。
陈楚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赞叹:邓公办事还真是细心。
在新家转了一圈后,陈楚和邓公、张蕊等人在大堂落坐。
“邓公,给我说说咱们龙虎村现在的情况吧。”,陈楚有些期待地对邓公道。
“是,主公。”,邓公抱拳应诺。
只见邓公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然后说道:“主公曾交待老朽全力办两件事,一是大建屋舍,一是开垦荒地。时至今日已过去一个半月,新开垦出粮田一万亩,共拥有粮田一万五千亩;新造的屋舍可供四千余人居住。”
陈楚点了点头,这么短的时间在完全自力更生的情况之下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可见邓公和其他村民们是非常用心非常努力的。
“很好,邓公你和大家都做得很好。”
“谢主公。”,邓公抱拳道,神情非常的激动和开心。
“邓公,刚才我进来时,看见村里的人比过去多了很多,是不是我请卫掌柜帮忙招收的流民都来了?”
邓公点了点头,但神情却变得有些苦色,只听他道:“主公,您刚才看到的不过是本村人口的五分之一,其他的都在村外干活。”
陈楚吃了一惊,照邓公的说法,那么龙虎村现在已经有竟六千人口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只让卫掌柜招三千体格好的流民入村,怎么会多出这么多人?”,陈楚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悦,这倒不是他不愿意帮助流离失所的流民,实在是能力有限,根本无法负担这么多的人口。六千人!陈楚让卫度收购的七十万斤粮食很难撑到夏秋粮食成熟。要负担这六千人,须要差不多一百万斤粮食,其中缺口达到了三十万斤。
感受到陈楚的不悦,邓公连忙道:“主公,这件事其实并不怪卫掌柜。卫掌柜的人其实只送来千余人,其他的都是闻讯后自己赶来的。”
陈楚顿时说不出话来。现在时局动荡,百姓民不聊生,只要一听到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去处,当然会蜂拥而去。陈楚在之前做规划时根本就没考虑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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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陈楚倒不担心眼前的这六千人,虽然负担有点重,但还是能应付的。陈楚忧虑的是流民闻讯后源源不断地往这里汇聚而来,如果再来个几千人就难以应付了。
心忧于此,于是陈楚问道:“邓公,现在是不是还有流民源源不断地来我们龙虎村?”
邓公点了点头道:“是的,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说话时,邓公的神情也是忧心忡忡的,显然他也想到了粮食问题。
“对了,我请卫掌柜买的粮食都运到了吗?”,陈楚现在特别关心粮食问题。
“前些日子就全部运到了,总共七十万斤,现在全部屯放在仓库内。主公要去看看吗?”
陈楚摇了摇头,“不用了,邓公办事我是信得过的。”
邓公顿时感动不已,连忙叩谢道:“谢主公。”
陈楚低头思忖着村中的事情,邓公等跪坐在一旁聚精会神地注视着陈楚,片刻后,陈楚又问道:“目前村中的六千人,有多少壮年?其中壮年男子有多少?”
邓公立刻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然后道:“回禀主公,目前村中的六千人中,男子有4956人,其中壮年男子3256人。”
陈楚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这个问题邓公他们根本就没有去注意,却不想邓公竟然早已做好。陈楚不禁暗自点头:想不到邓公的内政能力还是很强的!看来邓公的内政能力不见得会比三国那些有名有姓的一般的内政人才差。
“很好,邓公你做的很好!”,陈楚忍不住赞扬道,这又让老人好一阵激动。
“邓公,你立刻从这三千多人的壮年男子中挑选出一千体格最好的。过几天我要来看。”,陈楚又给邓公下达了任务。
“主公请放心,老朽一定将这件事办好。”,也许是受到陈楚赞扬的原因,邓公说话时的语气神态更加自信了。
陈楚点了点头,然后又沉思起来,他记得还有一件事的,可是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到底是什么事呢?哦,对了!
“邓公,我还要你在这些流民中挑选出会打铁的铁匠,我到时候有用。”
铁匠!这可是很重要的啊!将来自己军队的兵器及甲胄都得靠他们来打造。
邓公认真地听着,然后恭敬地应诺道:“是,老朽记下了。”
陈楚又想了想,觉得该吩咐的事情都已经吩咐了,于是道:“暂时就这些事情,大家如果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邓公等人闻言,立刻站起来朝陈楚施礼道:“主公请好好歇息,我等告退。”
要离开时,邓公突然又想起一事,于是请示道:“主公,关于流民投靠我村一事,还请主公定夺。”
陈楚想了想,这件事情现在还真没办法解决。虽说阻止流民涌入是最好又最直接的办法,但是这些流民已经是处在绝望边缘的人了,如果他们在没有希望的情况下被别有用心的人一挑动,那么就很有可能变成一股破坏力量,现在陈楚根本就没有力量应付这种局面。
哎!看来得赶紧将武装力量建立起来才行!
“邓公,这件事我考虑过了,暂时仍接受流民的投靠,不过有一条要记住,那就是加入我们龙虎村的流民必须是青壮年,或者是有一技之长的。另外,礼挑选一些机灵又可靠的人,让他们到并州各地去散布谣言,就说我们龙虎村的粮食因为救急灾民已经耗尽了。”
邓公是有头脑的人,稍微一考虑便明白了陈楚的用意。“是,老朽明白了。主公请好好歇息,老朽告退。”
等邓公等人退出别墅后,一直没说话的张蕊一下子蹦到陈楚面前。不过此时张蕊那娇俏的脸蛋上很有些气愤的神情。
陈楚不禁有些诧异,于是微笑着问道:“怎么了蕊儿,是谁惹你生气了?”
“你。”,回答的简短有力,不过陈楚就郁闷了:自己什么时候惹这个宝贝生气了?
“蕊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张蕊将月牙儿是的眼眸瞪得睁圆,嘟着红艳艳的嘴唇怒气冲冲地道:“大哥你为什么说只准青壮年来我们村?那些老人怎么办?”,说到这,张蕊的眼眶都红了。
陈楚愣了一下,他想不到面前的少女竟然如此善良!在她面前,陈楚不禁有些自惭形秽。
但陈楚却不会改变这个决定。在这个大乱将起的年代,首先要做的是想尽一切办法壮大自身实力,之后才能谈其他,否则的话就是妇人之仁,那样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最后害的人更多。
“蕊儿,你相信大哥吗?”,不知不觉间,陈楚按着张蕊的双肩,眼神真挚地注视着张蕊的双眸问道。
张蕊莫名的心头一颤,接着怒气从俏脸上飞快地退去,代之以淡淡的羞涩。张蕊轻轻地点了点头,低下头没敢看陈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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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答应你,只要大哥的力量足够大了,就一定会帮助天下所有需要帮助的人。蕊儿你就永远呆在大哥身边督促着大哥好吗?”
陈楚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张蕊,张蕊的脑袋低的更低了。此时张蕊的一颗芳心激动得不得了,就如同有一头小鹿在胸间乱撞似的,她此时在想:大哥好过分哦!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还要人家回答这样的话!
就在张蕊胡思乱想间,陈楚再一次追问道。张蕊终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陈楚顿时心中一喜,很自然地一把将张蕊搂入怀中。软玉温香在怀,一缕若有若无的馨香撩动着陈楚的嗅觉神经,撩动着他的心脏。
太激动了!二十三年了!老子终于知道抱着美女是啥滋味了!
就在这时,别墅外。
邓公慌忙走出别墅,左右望了望,正好看到小三从旁边经过。于是一把拉住小三,并将一摞竹简塞到小三手里说道:“小三,把这些给主公送过去。”
小三是龙虎村有名的滑头,他看见邓公站在主公别墅的门口没有进去,却叫他将东西送进去,顿时警惕起来。
“邓公,干嘛您不自己送进去呢?”,小三面有苦色地说道。
邓公双眼一瞪,“怎么,叫你给主公送个东西还推三阻四的吗?”
“是是是,我这就去还不行吗!”,小三头一缩连忙道,随即抱着一摞竹简跑进了别墅。
看着小三的背影,邓公的脸上浮现出一缕不怀好意的笑容。
正当陈楚抱着温香的身躯暗爽之时,突然门口传来啪啦一声。顿时惊动了两人。
张蕊受惊似的从陈楚的怀中站直身,双眸惊慌地看向门口,只见小三正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脚下是一大摞的竹简,很显然,刚才的声音一定是竹简落地时发出的。
张蕊顿时羞不可扼,猛地回转头狠狠地瞪了让她出丑的陈楚一眼,然后小脚在陈楚的脚背上温柔地来了那么一下,随即便转头朝楼上跑去。在那一瞬间,陈楚看到一张红得像是要低处血来的俏脸。
陈楚望着那个飞快消逝的娇俏背影,心中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感觉。那感觉可真是妙不可言啊!但可惜被打断了!
想到那个打断自己好事的人,陈楚快步朝门口走去。这时小三还在那里发呆。
见主公怒气冲冲地朝自己走过来,小三吓得立马跪了下去,“对,对不起主公!我,我不知道您在,在………”,小三惊恐地说道,同时心中狠狠地将邓公埋怨了一番。
陈楚本来是打算数落开小三一顿玩笑的,但见他吓成这样便只好作罢。
“好了好了,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不用害怕。起来吧。”
“谢,谢主公。”,小三站了起来,仍有些战战兢兢的样子。
“小三,你是来送这些竹简的吗?”,陈楚问道,同时捡起一卷竹简随手翻看起来。
小三这才想起自己的所为何来。连忙蹲下身将那一摞竹简抱起来,然后道:“主公,这些竹简是邓公叫我送来的。”
陈楚朝大堂内的案几点了点头道:“就放到案几上吧。”
“是。”,小三连忙抱着竹简小跑过去,将竹简放到案几之上,并一卷卷地垒好。然后回到陈楚跟前弯腰恭声道:“主公,如果没有什么吩咐,小人就告退了。”,陈楚点了点头。
邓公送来的这些竹简记载的都是这一个多月来的明细帐目。左右无事,于是陈楚便坐在案几旁阅览起来。
张蕊一直都没有出来,看来刚才的情景让她羞得不轻。
时至黄昏时分,一个仆人打扮模样的中年人在小三的引领下走进了别墅。
“主公,这位是李公子的管家。”,小三道。
中年人立马朝陈楚一抱拳,一脸恭敬地说道:“小的见过大人,这是我家公子的请帖。我家公子摆下酒宴,务必请大人赏脸。”,说着,中年人从怀中摸出一张精致的请帖。
小三先接过请帖,然后提给陈楚。陈楚随便看了一眼,便道:“你去回你家公子,就说我马上就到。”
“是。小的告退。”
等那中年管家离开后,陈楚对一旁的小三道:“去备马。”
“是。”,小三立即奔出别墅。
片刻后,陈楚骑上了小三牵过来的马。正准备出发时,陈楚对小三道:“记得准备晚饭给小姐送去。”
小三不禁嘀咕起来:“怎么是小姐呢?应该是主母吧。”
“你说什么?”,陈楚双眼一瞪,小三立马摇摆双手连声道:“没没,小三都记下了,主公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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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的身边跟着二十几个强壮的小伙子,这是邓公坚持的,按他的话说:现在主公的身份不同了,出入怎能没有随从。陈楚对此是欣然接受的,有几个随从,办起事来也方便些,不过这并不是主要原因。在前世时,陈楚就非常羡慕那些个黑社会大佬或大财团老板,前呼后拥的威风非常,现在他终于也可以享受这种待遇了。
在众人的簇拥下,端坐在马背上的陈楚腰板更直了。
走在路上,陈楚不知不觉地又在思考钱粮的问题。现在龙虎村的发展已经步上正轨,但钱粮却是个大问题,随着流民地不断涌入,龙虎村的负担已经很重了,如果情况持续下去,龙虎村势必被拖垮。当然陈楚可以利用一县之尊的权利用强硬的手段驱赶流民,不过陈楚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这么做的,一是看着那些饥寒交迫的流民,他下不了手;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希望借此机会提高自己的名声。
钱粮钱粮!哎!我该到哪去弄钱粮呢?难道不得不采取激烈手段阻止流民继续涌入吗?
陈楚苦恼地想着,随即又想到了邀请他的那个李大老板——李泰。是不是可以找他帮忙呢?
陈楚双眼一亮,但随即又暗淡下去。‘自己跟他又不熟,再说商人以逐利为本,他会花大代价帮助自己吗?’
不过陈楚又想到李泰分外殷勤地邀请他这件事,很显然李泰是有求于他。‘或许在付出一定代价的情况之下,自己能够得到李泰的帮助。’
想到这,陈楚的心中便有了计较,于是马蹄前进的脚步更快了。
就在陈楚在为钱粮的事伤透脑筋之时,张辽和王汉却是非常震惊。因为他们的面前足足有六十万斤粮食!
“乖乖!我在乐平县这么多年,竟不知道前县令贪墨了如此多的官粮!真他娘的!”,也不知道王汉是激动还是愤怒,只听他不停地骂道。
张辽也很激动,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在心中想:这么多的粮食,相信能给大哥解决不少问题吧!现在张辽思考问题都是站在陈楚的立场之上。
“王汉,叫兄弟们开始搬粮吧。”,张辽下令道。
王汉这才反应过来,然后立刻一挥手叫道:“动手啦!兄弟们!”
数十名衙役和数百名民夫立刻冲进仓库,开始搬粮。
这个仓库位于前县令的家院内,张辽和王汉是在抄秦县令的家时发现的,除此之外,还在另一处密室内抄到了五千金。
有了这一批钱粮,短时间内,陈楚就不用再为钱粮的事发愁了。不过陈楚此时还不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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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鹿。
“唐周,传令三十六方渠帅,加紧筹集粮草,以备大事之需。”,主位上,一个身着黄袍的中年人吩咐道。这个中年人面目清癯,长眉长须,给人仙风道骨的感觉。在他的左右两边各坐一人,面目与他有几分相似,但却年轻一些。面前还有一人,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这个人就是中年人口中的唐周了。
“是,大贤良师。”,唐周恭恭敬敬地应诺道。原来这个中年人就是自称‘大贤良师’的张角,那么坐在他左右首的应该就是他的两个弟弟——张宝和张梁。
“只是各地灾荒不断,粮草筹集颇为困难,只怕到起事之前难以筹集到足够的粮草。”,唐周又道。
唐周说的确实是个问题,张角不禁思忖起来。
这时,一旁的张宝说道:“大哥,现今强盗横行,咱们何不让各方渠帅冒充强盗去富户和一些防御力量薄弱的小县城里去搜集钱粮。”
张角闻言双眼一亮,“这确实是个办法。唐周,救照此传令下去。”
“是。弟子明白了。”,唐周朝张宝施过礼,然后就退了出去。
等唐周离开后,一直没作声的张梁问张角道:“大哥,你说咱们能成功吗?”,说话时,张梁的脸上有一丝忧色。
“不用担心。现今汉庭气运将终,我等应天命而起,岂有不成之理!”,张角很自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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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公元183年4月中旬开始,各地的强盗陡然增多了起来。
许多富户及小县城遭到洗劫,钱粮损失极其惨重。各地告急文书雪片般飞往洛阳,但都被十常侍之一的封谞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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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快地流逝,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陈楚终于有了自己的武装力量,一千人的步卒在张辽的努力下被训练了出来。为了组建这支千人步兵队,陈楚可是花了相当的代价,一千副盔甲兵刃是陈楚花了一千金通过李泰买来的。其实在这笔交易中,李泰并没有赚陈楚的钱,一千副盔甲兵刃全都是以成本价卖给陈楚的,如果按市场价值的话,这一千副盔甲兵刃绝对能卖到两千金的价格。对此,陈楚还是非常感激的。
张辽不愧为一代名将,在他的严厉督促之下,仅用了一个月时间便使一千强壮的百姓变成了有模有样的士兵了。不过这支步兵队的战斗力却不怎么样,陈楚曾兴奋地问张辽:这支千人步兵队的战斗力如何?张辽却摇了摇头道:“很差!首先是训练仍不够!再有就是这支军队未经过战火洗礼,根本不能和真正的精锐之师相提并论!”。听到张辽的话,陈楚颇有些失望,但并不感到以外。如果一支军队随便训练一下便成为精锐之师那还得了。不过陈楚对自己士兵的体格还是比较满意的,最矮的一个士兵都有一米七以上,而且还很强壮。
陈楚没有干涉张辽训练,毕竟张辽这位名将再怎么样也比他这个药厂业务员强得多。
除了这支千人步兵队,陈楚还让其他的壮年男子每七天训练一天,其他时间则该干什么干什么。这些人总共约有四千人,这就是陈楚的预备兵源了。张辽对陈楚的这一做法大加赞赏,他说这种方法不仅节省养兵开支,而且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在极短的时间内集合起一支庞大的军队。
相比于张辽的赞赏,陈楚则是赞叹了,陈楚在心头感慨道:不愧为三国名将啊!一眼就看出我剽窃的后世的预备兵制的好处!
除了军事方面,陈楚还将从流民中发现的铁匠集中起来,单独辟出一块地方作为铁匠工场。这批铁匠总共有近三百人,这可是陈楚非常看重的一支生产力量。自从有了这批铁匠,陈楚便通过李泰购进铁胚,然后让铁匠们打制各种兵器盔甲,最后再通过李泰的渠道卖出去。陈楚终于找到了一条盈利的途径,而且利润率还颇高,不过这买卖才刚刚起步,陈楚并没有从中获得多少收益。
这天,像往常一样,张辽在龙虎村旁的一块空地上训练士卒,陈楚则在树荫下饶有兴致地观看着,在他身旁还有身着轻甲英姿飒爽的张蕊妹妹。
张蕊现在可是步兵队副统领,这完全是陈楚架不住对方软磨硬泡的结果。对此,陈楚很有些感慨:这个张妹妹咱就这么爱打打杀杀呢!看来很有野蛮女友的潜质!
其实张蕊这个步兵队副统领并不负责步兵队的日常训练。我们的蕊儿是有自知之明的好女孩,她知道自己在领兵练兵方面不如张辽,所以她这个副统领只负责一件事,那就是军规军纪。还真不要说,在这位铁面无私的副统领的面前,还真没有人敢以身试法。最开始那些轻视她是女人而故意在她面前懒散的刺头,现在看见张蕊就如同耗子见到猫似的,连屁都不敢放。
其实有张辽这个名将在,根本就没有人敢不遵军规。张辽虽然平时对待士兵和蔼可亲,但在训练时却是六亲不认的,尤其是对待犯了军规的士卒更是绝不容情。士兵们对待张辽可谓敬畏交加。
至于张蕊的作用嘛,仔细想想,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
张蕊用威严的眼神扫视全场,不过在一旁的陈楚却感到有些好笑。在他看来,蕊儿的这个模样真是有够逗趣的。
正当训练继续之时,一名衙役快马来到陈楚跟前。
“大人,县衙来了一个人要见大人。”,衙役滚下马禀报道。
“要见我?是李家的人还是卫家的人?”,在陈楚的印象中,和自己关系不错又时常来往的就只有这两家大商贾。
却不料衙役竟摇了摇头道:“都不是,来者自称是虎啸寨的使者。”,说这话时,衙役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虎啸寨?难不成这是一伙强盗?”,陈楚颇感诧异地问道。衙役点了点头。
陈楚摸了摸下巴,心里面有点担心:这强盗派人来是什么意思?这卧虎载不知道厉不厉害?
思忖片刻,陈楚问道:“这虎啸寨在哪里?首领是谁?有多少人马?”
这个衙役对虎啸寨还是有些了解的,只听他回答道:“虎啸寨就在乐平县境内,在乐平县城以北三十里的虎啸山上,大概有两三千人,不过首领是谁并不清楚。”
两三千人!陈楚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他手上只有张辽训练的一千步卒,还有就是百多名衙役,全部加起来还不到这伙强盗的一般数量,恐怕自保都成问题啊!
陈楚面色阴郁,默不作声地思忖着对策。好一会儿后,陈楚突然问道:“这虎啸寨派使者来是不是想要敲诈钱粮?”
衙役点了点头,“是的,他们每年来两次,每次来就要十万斤粮食及一千金。”
陈楚顿时吃了一惊,心中感慨道:乖乖!这些家伙的胃口还真大啊!
虽然陈楚很吃惊,但脸色却很好,他对衙役说道:“既然他们要见本县,本县就去见见他们吧。”
正要出发时,张蕊叫道:“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陈楚思忖道:蕊儿武技不错,有她跟着正好防备万一。于是点头道:“嗯,好,那蕊儿就随大哥一起去吧。”
两人临走时同张辽打过招呼,但并没有告诉张辽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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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县衙时,那位虎啸寨的使者已经等候多时了。
“抱歉抱歉!陈某有事在身以致让贵客久候了!”,陈楚一走进大堂便高声道。
虎啸寨的使者是一个很干瘦的家伙,一对眼珠子乱转,明显是一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虎啸寨使者站了起来,不阴不阳地笑道:“陈大人新官上任确实会很忙,不是常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吗!另外,我想陈大人初来乍到的,对乐平县的规矩恐怕还不是很了解吧。”,话音刚落,虎啸寨的使者便愣住了,原来他看见了紧跟在陈楚身后的张蕊。此时的张蕊身着一袭轻甲,腰胯长剑,乌黑的秀发随意束在脑后,显得英气勃勃活力逼人,再配上娇俏的容颜,这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虎啸寨使者肆无忌惮地看着张蕊,那目光就如同见到羔羊的豺狼般,充满了*。
被一个猥琐的男子用毫不掩饰的眼光盯视着,张蕊感到愤怒异常。要不是考虑到不能坏了陈楚的事,张蕊一定会一剑将那个家伙刺死。
陈楚在主位上坐下,张蕊手按剑柄俏立在陈楚身旁。
陈楚左右看了一眼,发现王汉带着十几个衙役正肃立在大堂两旁,那情景仿佛如临大敌般。很明显,王汉他们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陈楚将目光重新移到那个虎啸寨使者的身上,然后微笑道:“不知这位好汉如何称呼?”
那虎啸寨使者随便朝陈楚抱了一下拳道:“我在虎啸寨排行老三,陈大人叫我三当家就是了。”,语气举止显得非常傲慢。
“那不知三当家所为何来呢?”,陈楚仍然微笑着问道。这点心理素质他还是有的,想当年陈楚做业务员时,比这更难看的脸色他可没少遇到过,多年的磨练已经使陈楚绝对能做到面对任何态度心如止水了。
三当家很满意对方的态度,语气更傲慢地说道:“我此来也没有别的事,就是来向陈大人要今年上半年的钱粮。”
盗贼来向官府要钱粮。听到这么荒唐的要求,陈楚并没有感到惊讶,因为他已经惊讶过了。在来得路上,陈楚已经从衙役的口中得知整件事情的始末。原来,虎啸寨自建立开始,便四处劫掠扰乱地方,地方县令奏报朝廷,希望朝廷派兵剿贼,但每次奏章都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音。之后,县令们也试过凭借自己的实力剿贼,但自从剿贼最积极的那个县令被杀后,其他人及继任者便心惊胆寒不敢再提剿贼的事了。而虎啸寨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于是在三年前的一天,虎啸寨同乐平、白马、寿阳三县县令会商,虎啸寨承诺,只要三县每县每半年缴纳10万斤粮食及一千金,虎啸寨便不再骚扰三县地方,不过往来南北的商旅不受此承诺的保护。于是,在这三县之地便出现了官府向强盗缴纳钱粮的奇怪现象。
“哦,那不知我应该交多少呢?”
“不多。老规矩,十万斤粮食和一千金。”
陈楚装作吃了一惊,然后用商量的语气恳求道:“这,是不是太多了一点!能否宽限一些?”
三当家当即皱起眉头,刚要呵斥时,眼光突然扫到陈楚身边的张蕊。这个家伙眼珠一转,然后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道:“陈大人,我可以做主将钱粮减半,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说到这,三当家故意顿了顿,眼光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张蕊身上逡巡着。
张蕊见状大怒,当即便要抽剑。不过宝剑刚出壳一寸,握剑的纤手便被一只打手压住了。
陈楚转头看向张蕊,朝她使了一个眼色并轻轻摇了摇头。张蕊只得忍耐下来,并且将脑袋垂下,因为她担心自己再看到那张让人恶心的嘴脸会按捺不住而坏了大哥的大事。
见此情景,三当家可就是另一番想法了,他还以为张蕊是害羞了呢!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那语气之中充满了得意。
就在他笑得正开心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三当家刚才说可以让我县少交一半的钱粮,可是却有个条件。不知这个条件是什么?”,陈楚面无表情淡淡地问道。
“很简单,只要陈大人拿身边的美人做替代,我便做主免了你县一半的钱粮。”,说这话时,三当家的双眼一直盯着张蕊,神情龌龊至极。
陈楚虽然早有预料,但对方这番话一说出来还是被气得不轻。在这一刻,陈楚修炼多年的心理素质竟然完全失去了作用,陈楚简直想冲上去掐死这混蛋。
本来依张蕊的性格,这个时候一定会冲上去杀掉这个敢侮辱她的混蛋,但握着她纤手大手适时地紧了紧,这让她愤怒的心又安定了下来。
立在左右的王汉等人全都看向陈楚,手握刀柄,看样子只等陈楚一声令下。
“不行,绝对不行!”,陈楚几乎是吼出来的,此时的陈楚显得愤怒异常。就在这同时,王汉等人已经抽刀半出鞘了。
三当家顿时脸色一变,站起来盯着陈楚阴狠地道:“陈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跟我们虎啸寨做对?难道你认为凭借那才放下锄头的一千士卒能和我们虎啸寨抗衡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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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三当家那嚣张的模样,陈楚简直是怒不可遏。此时陈楚的眼神冷厉得可怕。
两人站着相互对视,就如同两只公鸡般,现场静得落针可闻,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其实,此时的三当家也非常紧张,只不过没有表露出来而已。他现在的举动只不过是在撑场面!他根本就没想到对方对他的要求反应如此强烈,早知道这样他根本就不会提这些要求了。如果因为他的原因没能将乐平县的事顺利谈下来,他回去后,大当家责怪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就在这时,陈楚突然一笑,“三当家不要紧张嘛,我哪敢拿你怎么样!即便我不考虑自己的安危,但总得考虑治下百姓的安危啊!咱们有事好商量嘛!”,说着,陈楚朝三当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同时陈楚朝王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不要以为陈楚能够接受对方的嚣张和侮辱,陈楚只是强自忍耐装出这样一副笑脸罢了。现在可不是翻脸的时候,否则陈楚制定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见到陈楚低姿态地表现,三当家也终于松了口气。不过他此时也不敢太逼迫对方了,否则一旦事情弄砸,先不说他能不能向大当家交待,就是能否安全离开这里都将是未知数。
“陈大人,既然你不同意我提出的方案,那就算了。不过十万斤粮食一千金是一个子都不能少。”
陈楚露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半晌后答道:“可以。十万斤粮食一千金!我不会少贵寨的!”
三当家点了点头,“那就好。但陈大人什么时候能将钱粮运到呢?”
陈楚思忖片刻后道:“五天后,我将亲自押运钱粮到贵寨。”
“好。那我就在虎啸寨恭迎大驾了。希望陈大人言而有信才好!否则后果将如何,相信陈大人心里有数。”
三当家随即站了起来,朝陈楚一抱拳,“告辞。”
陈楚也一抱拳,“恕不远送。”
等三当家离开后,王汉突然跪到陈楚面前,只听他道:“大人,您难道真的要将十万斤粮食及一千金送与强盗?”,说话时,王汉的脸上充满了愤慨与不甘。
陈楚叹了口气,“王汉,你为人正直,你的想法我是知道的。但是你也要明白,虎啸寨实力强横,不是我这个乐平县能够抗衡的,我若不拿出这些钱粮,最后遭殃的必将是我乐平县百姓。王汉,我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乐平县的百姓遭到强盗的抢掠屠戮吧!”
话说到这份上,王汉还能再说什么呢!王汉叹了一口气,朝陈楚施过礼后便要退下。
“王汉,你带人去县库提取虎啸寨要求的钱粮,并装载妥当。这件事务必在五天内办好。”,陈楚吩咐道。
“是,属下明白。”,说着,王汉等人便退出了大堂。
陈楚转头看向张蕊,他看见张蕊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而且神情有些呆呆的样子。
“蕊儿!”,陈楚叫了一声,但张蕊似乎没有听到。“蕊儿!”,陈楚又提气大叫了一声。
这时,张蕊终于有反应了。只见她浑身一抖,就如同受了一惊似的。
张蕊这才发现陈楚正瞪大着眼睛注视着自己。张蕊的眼神露出慌乱之色,双颊倏地一下绯红起来,同时飞快地垂下脑袋。
这时,陈楚就纳闷了:这蕊儿搞什么鬼啊!
“蕊儿,你在想什么啊?”,陈楚问道。
张蕊立刻慌乱地摇头摆手道:“没没没!我没想什么!
陈楚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追下去。这时,张蕊绯红着双颊对陈楚道:“大哥,可以放开蕊儿了吗?”
原来直到这时,陈楚还紧紧地握着张蕊的手掌。
陈楚愣了片刻,看了看捏在自己手掌中的纤手,又看了看正羞涩难当的蕊儿,一张脸顿时如火烧般红了起来,然后如同触电般放开放开张蕊的手。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气氛尴尬异常。
半晌后,陈楚才道:“嗯,蕊儿,我们先回龙虎村吧。”
张蕊红着俏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随后,两人便返回龙虎村了。在离开前,陈楚还将王汉交到跟前,仔细交代了一些事情。
回到龙虎村,陈楚立即将张辽邓公等叫到别墅。
陈楚见到张辽的第一句话就是,“文远,咱们要打仗了!”,语气颇为兴奋。
张辽闻言也非常兴奋,连忙问道:“大哥,有仗打了吗?和谁打?”
一听要打仗就双眼冒光,张辽果然不愧为三国名将之一。
陈楚笑了笑,接着将刚才之事及自己的计划仔细地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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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紧皱着眉头,只听他道:“大哥,这虎啸寨有近三千匪徒,而我们只有千多步卒,且都是只训练月余的新兵。如果我们只是防守,那还能凭借地利同虎啸寨相抗,但若要主动进攻,几乎没有胜算。”。张辽注视着陈楚,想要看他怎么说。
陈楚点了点头,“文远说得不错,如果硬攻,咱们这点人马真还不够看,但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硬攻呢?”
说到这,陈楚有意顿了顿,双目看向张辽,神情颇有些高深莫测的味道。
听到陈楚这么说,张辽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大哥已经有了计策了,之所以没有立刻说出来,很明显是要考自己呢。
可不能让大哥小瞧了!张辽的心中顿时升起好胜之心。
张辽低头思忖了起来。片刻后,只见张辽猛地抬起头,一双虎目精光闪闪地看向陈楚,“大哥,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陈楚双眼一亮,“哦,文远你倒是说说看。”。此时,陈楚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而张蕊、邓公他们仍然不明就里,均非常好奇地看着张辽。
“凭目前的力量想要收拾虎啸寨似乎不可能。但我们却有一个绝佳的机会。”,说到这,张辽顿了顿,虎目看向陈楚,只见陈楚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于是继续道:“虎啸寨不是勒索我们十万斤粮食吗?我们就利用这做文章。”
张辽说到这便没说了,虎目看向陈楚,陈楚此时也正好看向张辽。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时,陈楚在心中感慨万千:想不到自己绞尽脑汁并且依靠多了几千年的知识想出的计策,张辽竟然片刻便想到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张辽不愧为三国智勇双全的名将啊!
陈楚不知道的是,张辽现在对他这个做大哥的更加佩服了,并生出高深莫测之感。
陈楚和张辽两人心意相通点到为止,其他人可就不干了。张蕊和邓公两人仍然是一头雾水,不明白陈楚的计策究竟是什么。
见两人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张蕊当即跳出来娇嗔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啊?话只说半截,简直急死人了!”
两人相视一笑,陈楚对张蕊道:“蕊儿,大哥先卖个关子。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哦。”,张蕊愁眉苦脸地应了一声。虽然她很想现在就知道陈楚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既然陈楚不想现在说,张蕊便没再追问了。
“邓公,立刻准备一百辆大车。”,陈楚吩咐道。
邓公当即应诺下来。虽然他不知道主公究竟要干什么,但他并不打算刨根问底。在他的思想中,只要做好主公交待的事情就对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管是乐平县城还是龙虎村都显得非常平静。
五天后,一支由一百辆大车组成的车队从乐平县北门缓缓而出。这些大车上装满了粮食,都是运往虎啸山的。
整支车队中只有一些赶大车的民夫。而且这些民夫一个个都是年老体弱的样子。除此之外,作为乐平县县令的陈楚也在车队之中,他是骑着马的。
与此同时,一个衙役躲在阴暗处注视着运粮车队离开县城。随后,这个衙役上了一匹马朝西门去了。
然而这个衙役不知道的是,他的一切举动都被人监视着。
“想不到二狗竟然是强盗的尖细!平时真是错看他了!”,在一处楼阁上,一个衙役难以置信地说到。在他的身旁赫然是负责乐平县治安的王汉。
“少说废话,赶快打信号,让咱们的人悄悄跟上。”,王汉紧皱双眉沉声道。
“王大哥你就放心吧。”,随即那个衙役曲指放到口中猛地一吹,一声犹如鸟鸣般的响声顿时响起。紧接着,只见六骑快马也朝西门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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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时辰后,陈楚和车队走了十五里路来到一处小树林中。
这片小树林面积不大,但枝叶繁茂,在其中隐藏个一两千人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陈楚让车队在树林边停了下来,然后朝树林中吹了一声口哨。片刻后,只见树林中骚动起来,一千步卒在一名虎背熊腰的将领率领下走了出来。这个将领正是陈楚的结义兄弟——张辽。除了这一千兵卒之外还有一百辆空车及数百名龙虎村的村民。
“大哥,我们都准备好了。”,张辽来到陈楚跟前道。
陈楚点了点头,“赶快上车伪装起来。”
“是。”,张辽应诺,随即朝后一挥手,一千步卒及龙虎村的村民立刻忙碌起来。
此时,从乐平县出来的那些民夫全都惊呆了,他们不知道面前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张辽他们忙忙碌碌之时,陈楚对那些民夫道:“你们不要害怕,我们这是要去剿灭山贼。现在你们立刻赶着粮车返回。”
民夫们不能置信地看了陈楚一眼,没有人说什么,片刻后他们便赶着大车开始调头。
为了避免这些民夫中有人给山贼通风报信,于是陈楚派了一百名龙虎村的村民监视他们。这些村民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并且接受了一定的军事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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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他们的动作很快,只一刻钟的功夫,所有人便伪装完毕。
一千名士卒分乘一百辆大车,在大车上以麻袋等物进行伪装。即便在近处看也很难看出破绽。
陈楚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扬声道:“出发。”
车队再一次出发。此时的车队与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与此同时,虎啸山上。
“小的二狗见过诸位当家。”,二狗从马上翻身下来,一脸谄媚地跪在三个山贼头目跟前。之前偷偷摸摸骑马出西城的二狗竟然出现在虎啸山上!
“二狗,我来问你。你们那位县令大人是否已经准备好钱粮了?”,干瘦如猴的三当家立即问道。
二狗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三当家的话,自从您老来过之后,陈大人就立即着手准备车马钱粮,现已准备妥当,并且一个时辰前就已经出发了。小的特来禀报诸位当家。”
“二狗,你所说的都是你亲眼所见吗?”,三当家追问道。
二狗点了点头,“是的,我是在看到钱粮装车并且由陈大人亲自押车出城后才抄小路快马赶来禀报诸位当家的。”
三当家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这时,他身后一个状如黑熊的大汉说话了:“老三,你就别疑神疑鬼的了。谅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怎敢给我们耍花招!”
“是啊,老二说得对,老三你就不要在多想了。自从你从乐平县回来之后,就对那个新到任的乐平县令疑神疑鬼的,真不知道你究竟在担心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大也说道,语气之中颇有些埋怨的味道。
三当家摇了摇头,面带忧色地说道:“我总是感觉这个陈县令不简单,他似乎不是一个愿意任人摆布的人!”
黑熊般的二当家闻言一番白眼讥讽道:“是啊是啊,他确实不简单,不简单到老老实实地备好钱粮,还自己亲自送过来。我说老三,你就不要在那瞎琢磨了!”
被二当家一阵抢白,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怒火,但却不敢表露出来,憋得脸都紫了,真担心这位三当家会不会得高血压。
其实二当家一直就看不起贼眉鼠眼的三当家,他觉得老三的德行简直就是在给山贼丢脸。所以一直就对这个家伙加入虎啸寨并坐上第三把交椅不以为然。但由于这是大哥的决定,二当家即便看不惯三当家,也没有办法。
见老二不依不饶地为难老三,大当家立马出来打圆场道:“好了,都给老子少说两句。老三谨慎是好的,老二你给我闭嘴。”
老二满了满白眼,将头撇到一边不再说话了。然后大当家话锋一转对三当家道:“老三你也不要太过多虑!二狗亲眼所见的事难道还有假吗?这位新县令大人是不敢跟我们耍花样的!”
三当家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觉得大当家说得有道理,但是他心里面隐隐有一种不安,怎么也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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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时,山下的小喽罗来报,说乐平县县令正押运一百辆大车的粮食来到山下要求上山,喽罗来请示三个头目该如何处置。
三当家还在那紧皱眉头,老大和老二则一脸轻松地对望了一眼,然后大当家吩咐道:“放他们上山。”
“是。”,喽罗正要离开时,三当家突然叫住了他,“等等,他们来了多少人?”
“只有不到两百名脚夫。”
只有两百名脚夫吗?!三当家有些疑惑了,‘难道我真的是多虑了!!’
“呵呵,难道老三你是担心对方不到两百来人能把我们怎么样了?”,二当家乘机讥讽道。
三当家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没再说话了。
那名喽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呆呆地站在那里。这时,大当家挥了挥手道:“去吧。让他们上来。”
“是。”,喽罗随即离开。
大约过了两刻钟,车队缓缓地来到虎啸寨门前。此时虎啸寨的大门正大大地开着,三个头目一字排开坐在大旗之下,数百名挎刀山贼分两列直陈列到大寨门口。
陈楚仰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架势,不禁咽了一口口水。他现在很紧张,非常紧张,心脏就像发羊癫风似的抖个不停。
***!还摆个架势唬我!等会儿就叫你们好看!陈楚在心中暗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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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虽然紧张得要命,但表情仍然如常。这还要多亏了几年跑业务的经历,才锻炼出这样的本领。
陈楚硬着头皮在两列贼兵之间穿过,独自来到三个头目跟前。
“在下乐平县陈楚见过三位当家。”,说着,陈楚抱拳微微一拜,姿态非常恭敬。
大当家眨着铜铃般的眼睛打量了陈楚几眼,对陈楚谦卑的表现非常满意,于是问道:“你就是新任的乐平县令?”,语气颇有些上司问属下的味道。
陈楚低垂着头,恭声回答道:“在下正是。”
大当家点了点头,然后抬头往停在山寨门口的车队看了一眼,跟着站起来边朝山寨门口走边问道:“那些车上装的可是粮食?”
陈楚紧跟在大当家侧后,低垂着头,显得恭敬非常。他回答道:“是的,一百辆大车装的都是粮食,整整十万斤。不仅如此,在下还准备了一件宝贝要献给大当家。”
大当家一听便来了兴趣,“哦?是什么宝贝?”
“是本朝骠骑将军曾经的佩刀。”
听到这话,不仅大当家,就连跟在大当家身后的大小头目也都齐齐变了颜色。
大当家停下脚步,很是惊讶地看着陈楚道:“陈大人竟能弄到如此宝物!”,不知不觉间,大当家对陈楚的称呼也改变了。
陈楚微笑道:“大当家,此件宝物须交给真正的英雄!所以我将它赠给大当家!”
大当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颇为亲热地拍了拍陈楚的肩膀说道:“陈大人真是过奖了!”,随后拉着陈楚的手就快步向寨门走去。
就在这时,一直没作声的三当家突然道:“慢!”
大当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三当家颇为诧异地问道:“老三这是何意?”
三当家走上前,先恭恭敬敬地朝大当家拱手一礼,然后换了副嘴脸质问陈楚道:“好你一个小小县令,怎敢如此大胆妄图谋害我大哥?”
陈楚闻言吓了一跳,心里顿时想:难道我露出马脚了?!不应该啊!!
连忙抬头看向那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三当家,只见对方的神情虽然凶恶,但眼神之中似乎并不怎么坚定。‘难不成这家伙是在诈我!?’,想到这,陈楚当即硬着头皮回应道:“三当家这是什么意思?在下能耍什么花样?这里是虎啸寨,谁敢在这里生事?”
三当家顿时说不出话来,陈楚还真猜对了,这位三当家确实是在诈他。
正在兴头上的大当家不禁皱了皱眉头,语气不悦地说道:“老三,陈大人远来是客,你这样疑神疑鬼的不是落我们虎啸寨的面子吗!”
三当家立刻维维应诺。不过他仍然有一丝不安的感觉,这纯粹是直觉,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见大当家表态了,陈楚不禁将一颗高悬的心放了下来。‘这个三当家还真是讨厌!差点就让他唬住了!’
“陈大人莫要见怪,我这个三弟就这样一个毛病。”,大当家朝陈楚一抱拳,说了一句场面话。
陈楚立刻陪笑道:“不敢不敢!只要大当家莫要误会就好!在下是诚心想同大当家这样一位英雄人物结交!”
面对陈楚的奉承,大当家还是挺享受的,毕竟被一个朝廷官员这样低声下气地奉承,那感觉还是非常爽的。
大当家一行人继续朝寨门走去,陈楚则跟在一旁。
此时一百辆大车已经被推进了山寨,成弯月型摆在寨门附近,近两百脚夫战战兢兢地垂手立在大车旁边。
大当家一行大小头目走到车队中间四下里看了看,然后大当家问道:“陈大人,你所说的宝物是在那辆车上啊?”
“大当家,我马上给你取来。”,说着,陈楚快步朝比较偏僻的一辆马车跑去。
一众大小头目以为陈楚是要取宝物,于是都站着看着。
陈楚跑到马车旁,然后转身看着不远处的大小头目,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大家动手!”,陈楚突然大喝一声。
山贼们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时,大车上的麻袋突然被掀开。
“杀!!”,一千名步卒猛然冲出,一句废话没有,挥舞着兵刃就朝周围的山贼发动进攻。
山贼们猝不及防,只片刻工夫便被斩杀了数百人。一众大小头目也被团团围住,包括三个大头目在内。
“姓陈的,你真够阴险!”,重围中,大当家睚眦具裂地瞪着包围圈外的陈楚。现在他后悔的不得了,悔不该不听三当家的劝告。
陈楚懒得跟他废话,对身旁的张辽下令道:“趁山贼没还没反应过来,尽快结束战斗。”
“大哥你放心!有我在,他们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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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猛地一挥手,士卒们随即扑了上去,围住虎啸寨的大小头目就是一阵猛攻。
在一阵急骤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短兵相接之后,被围住的虎啸寨头目被斩杀了一大半。不过那三个大头目却仍在抵抗,他们的武技非常厉害,凡是冲他们过去的士卒一个接一个地被砍翻在地。大当家和二当家的吼叫声响彻全场,只见他俩在重围之中挥舞着大刀,逼得周围士卒无法近身。
三个大头目边打边向后退。士卒们受他三人气势所摄,攻击的节奏在不知不觉中放缓下来。三个大头目大有冲出重围的趋势。
陈楚不禁紧皱眉头,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这支军队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与心目中的理想军队相去甚远。
就在此时,发现事情有变的山贼们源源不断地从山寨中冲出。张辽不得不分出相当数量的兵力去阻截。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生擒或击杀那三个大头目,形势一定会逆转!
就在陈楚焦躁不安之时,张辽手提一柄长柄大刀加入战团。
张辽一路直奔那三个大头目而去,凡是挡住他脚步的山贼均被他一刀两断。
大当家看见一个雄壮武将手提一柄长柄大刀朝自己奔来,杀气腾腾,心中顿时一凛。
张辽一刀跳开一个小头目奔到大当家面前,随即当头一刀劈下,只见大刀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匹练。
大当家见状,吓得亡魂皆冒,于千钧一发之际慌忙举刀挡架。
只听到咔嚓一声,大当家手中的大刀被一劈而断,接着鲜血迸现,大当家就身首异处了。
见到此景的山贼们震惊莫名,大当家的武技他们是非常清楚的,自出道以来从未遇到过敌手。然而就在刚才,在山贼们心目中不可战胜的大当家竟然被人一刀阵斩!这是怎样一种武艺啊!
相较于山贼们的震骇,官军们则得到了极大的鼓舞。所有人就像是吃了药似的,攻势立刻迅猛起来。
在大当家身后不远处的二当家愣了片刻,然后双目血红地朝张辽扑来。张辽瞥了这个状使疯虎的二当家一眼,面色沉静,甚至还有一丝轻蔑之意。
二当家冲到张辽面前三四步处时,猛地腾空跃起,双手握刀高举过顶,直朝张辽劈来。那气势倒是颇为骇人。
可是二当家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对手的兵刃比他的要长得多。
张辽看着腾空而起的二当家,右手执刀猛地戳去。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二当家的胸膛,然后将二当家高高地挑在半空。二当家在半空中蹬了两下腿便咽气了,面孔上满是不甘之色。
就在二当家被挑杀之时,三当家也被蜂拥而上的士兵给扑到擒住。
张辽表现出的强悍武技震撼了所有人。本来嘈杂的战场顿时寂静下来,双方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打斗。
三个大头目,二死一擒。山贼们此时已经全无斗志了,大部分山贼的脑海中升起逃跑的念头。
张辽挑着二当家的尸体走到山贼们的阵前,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山贼,凛然杀伐之气让山贼们禁不住发自内心的恐惧。有些胆子小的,当场瘫软在地。
身处后方的陈楚见张辽已经控制了局面,明白该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陈楚在数十名士兵的护拥之下走到张辽旁边,张辽立刻微微垂头后退一步。张辽这不经意的举动让所有山贼都意识到这个体格平常的年轻人才是真正掌握他们命运的人。
陈楚扫视了一圈山贼,然后道:“我知道这里的绝大部分人是迫不得已才做山贼的!现在贼首已诛,我不会再追究过往之事,只要你们肯投降,我便收编你们为官军!”
山贼们顿时嘀咕起来,绝大多数人露出意动之色。
眼看局势就要朝着陈楚希望的方向发展,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山贼中间响起:“大家不要被他骗了!当官的哪有好人!一旦我们放下武器,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不如现在拼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本来有所缓和的局面顿时紧张起来。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局面又要失控。
“文远,知道是谁说话吗?”,陈楚沉声问道。
张辽点头点头,凌厉的眼神始终盯着山贼的军阵之中。
“把他给我抓出来。”
“是。”,张辽应诺,随即甩掉挑在大刀上的二当家的尸体,然后就这么大踏步地朝山贼军阵走去。那份气概当真是视面前千军如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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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所到之处,山贼们不约而同地纷纷散开两旁。
张辽提着长柄大刀来到一个年轻人跟前。此时,这个年轻人已经吓傻了,他显然没想到这个可怕的武将敢单身一人就往军阵中闯,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山贼们居然没人敢拦这员武将。
张辽冷冷一笑,左手伸出像提小鸡般将这个贼眉鼠眼的年轻山贼给提了起来,然后往外拖去。
回到陈楚跟前,张辽用力一甩将年轻山贼摔了个恶狗抢屎。
“大哥,刚才的话就是这家伙说的。”,张辽指着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年轻山贼肯定地说道。
陈楚打量了一下这个山贼,只见此人贼眉鼠眼,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非常不舒服的气质,就像是后世的那些混混一样。
“大人饶命啊!小的刚才也是被人强迫的!小的上有高堂下有小儿!大人饶命啊!”,年轻山贼哭天抢地地求饶道,他本来还要去抱陈楚的大腿,不过却被几名士兵给按住了。
“大哥,如何处置这个家伙?”,张辽轻蔑地瞥了年轻山贼一眼,然后问道。
陈楚的眼中闪过一缕冷芒,“此人奸猾卑鄙,妄图挑起兵灾,实在可恶!斩了!”
“是。”,两名士兵随即按住年轻山贼,另一名士兵举起环首刀,在山贼苦苦哀求之中一刀斩下。然后就看到一颗头颅滚到地上。
看到这一幕,山贼们的心脏齐齐一跳,面露恐惧之色。
这时,陈楚指着那个身首异处的山贼对山贼们说道:“这就是做山贼最终的下场。相信你们没有人愿意变成一具身首异处的尸体,并且死后还被人唾弃。我现在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投降,我可以对你们过往的一切既往不咎。”
山贼们立刻露出意动的神色。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就如同陈楚所说的,是迫不得已才做山贼的,现在陈楚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当然不愿意放弃。另外,由于山寨的大小头目基本上已经在之前的突袭中损失殆尽,现在的山贼们根本就没了任何斗志。山贼们之所以还在踌躇,完全是担心陈楚食言。
现场出现短暂的冷场。片刻后,终于有一名山贼走出来放下了武器。
陈楚看了他一眼,这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山贼。“很好,我来问你。你是愿意从军还是回故乡?”,陈楚和颜悦色地问道。
山贼跪下去恳求道:“大人,我想回家,请大人放我离开。”
陈楚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山贼站了起来,双眼中露出感激之色,试探着向外走了几步,然后又回过头来看了陈楚一眼。陈楚冲他点了点头。
山贼随即转身朝外跑去。果然如同陈楚所承诺过的那样,没有人阻拦他。
有了这样一个榜样,山贼们顿时放下了心头的包袱,争先恐后地放下兵器跪下,表示愿意投降。
到此时,陈楚才终于松了口气。
陈楚将受降之事交给张辽负责,自己则到山寨大堂休息去了。
今天,陈楚赶了一天的路,然后又在山寨同山贼斗智斗勇,现在的陈楚只感到身心俱疲,趴在案几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楚感到有人在喊他的,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见张辽正站在旁边。
陈楚立即坐直身子,问道:“文远,外面情况怎么样?”
张辽立刻恭恭敬敬地朝陈楚一抱拳回答道:“大哥,山贼降俘总共有一千八百多人。其中六百多人要求离开,我已经按大哥的吩咐放他们走了,剩下的约一千二百人要求加入官军,大哥你看是否要将他们全部手下?”
陈楚低头思忖片刻,然后问道:“这些留下来的降俘的身体素质怎么样?”
张辽立刻肯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都很不错!而且这些人都是有一定底子的,只要稍加训练就能立刻投入战斗!”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全部收下吧。不过文远,你必须给我抓好军纪,这些人做山贼时闲散惯了,我可不希望我的军队中出现一群匪里匪气的士兵!”,陈楚强调道。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一个月后,他们会变成军纪严谨的大汉官军!”,张辽拍着胸脯保证道。此时张辽的眼神中有一丝兴奋,作为一个领军的将领,没有一个看到部下越来越多会不高兴的。
陈楚点了点头,他对张辽的能力是没有一点怀疑。
“文远,可有什么缴获?”,陈楚又问道。
张辽猛然一醒,随即回答道:“差点忘了!这山寨的仓库我虽然派人去看守了,但还未来得及去清点!”
陈楚登时来了兴趣,只见他猛地站起来道:“走,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陈楚随即便在张辽的陪同下往仓库走去,另外还有数十名士兵跟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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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呆住了,张辽呆住了,所有人都呆住了。陈楚的面前是堆积如山的粮食,不是形容词,是确确实实地由粮食堆成得山包。
陈楚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些粮食起码不下一百万斤!
“乖乖!想不到做山贼竟能这么富有!”,一旁的张辽情不自禁地感慨道。陈楚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好一会儿过后,回过神来的陈楚等人继续在仓库中搜寻,看看是否还有其它的东西。
很快,陈楚等人便找到了一大堆黑灰色有金属光泽的物品。张辽只看了一眼便肯定地说道:“这是铁锭。”,陈楚也看出来了,在龙虎村的铁匠作坊中,他见过这种东西。陈楚连忙估算了一下,这堆铁锭至少有十万斤。陈楚不禁又是一阵欣喜。
随后,陈楚等人又在仓库中找到了不少盔甲兵器,数量大概有一千套,但质量比陈楚麾下军队的装备要差些。
在山贼仓库转了一圈之后,陈楚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这一趟收获可大得很啊!首先是粮食,缴获了这么多粮食使陈楚短时间内不必再为粮食问题担忧;其次是那十万斤的铁锭,单就价值讲,这十万斤铁锭的价值就不下万金,当然,陈楚是不会将这些铁锭出售的,他要用这十万斤铁锭打造出一批精锐装备。到黄巾之乱时,一支由钢铁组成的军队将会有怎样的表现呢!陈楚对此非常期待。
从仓库出来,陈楚当即加派了兵力看守仓库。
回到山寨大堂,陈楚突然想起一事说道:“这虎啸寨的山贼劫夺了这么多的粮食、铁锭,但怎么却不见一钱呢!”
张辽闻言也觉得奇怪,于是道:“大哥,要不我去叫一个原为山贼的士兵问问?”,陈楚点头同意了。
张辽随即离开,不一会儿,便带着一个头裹黑巾的壮汉走了进来。
“小的李三拜见主公!”,壮汉来到陈楚面前五步处便跪下叩头道,语气显得有些紧张。
“你不要紧张,我找你来只是想问一件事。站起来回话。”,陈楚微笑着语气温和地说道。
“谢主公!”,壮汉连忙叩谢道,然后站起来恭立待问。
“山寨中是否有金库?”,陈楚斟酌了一下问道。
壮汉立即点头回答道:“回禀主公,山寨确实有金库。”
陈楚双眼顿时一亮,“哦!那你可知金库在哪?”
壮汉苦笑着摇头道:“主公,我过去只是山寨中的一个小头目!哪里有资格知道金库的位置!其实不要说我,就是山寨的中等头目也不知道,知道金库确切位置的只有三位大当家!”
陈楚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情况也是非常合理的。想那金库重地怎么可能随便就让一个属下知道!
思忖片刻后又问道:“那么你可知那金库大概的位置?”
壮汉低头思忖了好一阵,脸上露出举棋不定的神色。
“你知道什么情况的话,尽管直说。就算不对,我也不会怪责于你!”,陈楚看出了壮汉的顾虑,于是说道。
得到陈楚的保证,没有顾虑的壮汉对陈楚说道:“启禀主公,我猜山寨的金库应该在内堂。”
“哦,为什么如此认为呢?”
“因为每次做完买卖或者收到商旅及各县的孝敬后,珍贵的东西及钱财都会被三位大当家的亲信运往内堂。所以小的认为金库就在内堂之中。”
陈楚点了点头,然后朝张辽使了个眼色,于是张辽对那壮汉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这一金是主公赏给你的。”,说着,张辽还从怀中摸出一定金子递给壮汉。
壮汉双眼猛地一亮,双手立刻接过金子,随即又跪到地上朝陈楚磕头道:“小的谢主公赏赐!”
陈楚微笑道:“做我的属下,只要用心办事,赏赐我是不会吝啬的。你下去休息吧。”
“是,小的告退。”,壮汉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此时这个壮汉对陈楚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如果说刚才壮汉对陈楚只是敬畏的话,那么现在在他的心中还多了一份感激。
“大哥,要不要将那个三当家抓来问一问?”,等壮汉离开后,张辽问道。
陈楚摇了摇头,“暂时不必。文远,你去召一百名士兵过来。我就不相信掘地三尺会找不到那个金库!”
“是。”,张辽抱拳应诺,随即离开。
随后一百多号人便挤在后堂之中,到处翻箱倒柜,甚至挖掘每一寸土地。
然而几乎已经将后堂犁一遍了,却仍没有找到金库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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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就有些郁闷了。都已经翻了个底朝天了,怎么仍然没有找到金库呢!难道金库并不在内堂之中?
陈楚陈楚站在内堂外口字形的小院内,四面环视了一圈。发现小院的地面基本上都被翻了一遍,不过却有一个地方例外。在从内堂出来靠左的地方有一张石桌,石桌的周围有四张石凳。由于这石桌石凳很牢靠的样子,所以士兵们没有动这个地方。
“来人,把这石桌石凳给我撬开。”,陈楚当即下令道。
十几个士兵立刻拿着铁镐铁棍等工具乒乒乓乓地开始干起来。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石桌石凳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牢靠,十几个士兵并不如何费力便将石桌石凳掀到一旁。然后又开始挖掘,片刻后终于有了重大发现。剥开表面的浮土,一块大石板呈现在众人面前。
正在挖掘的十几个士兵不禁停了下来,全都转头看向陈楚,等待进一步指示。
此时陈楚非常激动,他有一种类似于在冒险电影中主角找到宝藏时的兴奋。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陈楚下令道:“撬开石板。”
得到陈楚的命令,十几个士兵立刻动手开始撬石板。
随着士兵们的号子,两米见方的石板很快被撬了起来。然后便听见一声“嘭”的闷响,石板被掀开到一旁。
在腾起的烟尘中,陈楚看到一个一米五左右的一个洞口,双眼登时一亮。
“来五个人下去看看。小心一点。”,陈楚有些迫不及待地下令道,末了还提醒了一句。根据前世那些冒险电影的经验,陈楚很担心这里面会不会有机关。
陈楚的声音一落,立即就有五个士兵钻了下去。不过他们的神态非常轻松随意,显然没把陈楚刚才的提醒放在心上。陈楚不禁皱了皱眉头,但现在再说什么已经晚了。
好在最终并没有发生什么事。片刻后,一名士兵爬出洞口一脸兴奋地向陈楚禀报道:“主公,底下是一个小室,里面放得全是钱财珠玉!”
陈楚双眼一亮,当即道:“快把那些东西给我搬上来。”
陈楚的话一落,就又有十几个士卒钻了下去。片刻后,一只只装满钱财珠玉的大箱被陆陆续续运了出来。
看着这些财宝,陈楚的心情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爽!
不过还没完,正当士兵们搬运山贼金库之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士兵。士兵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他向陈楚禀报说又发现了一个仓库。今天对于陈楚来说可真是喜讯不断啊!
在交待了一些事情后,陈楚和张辽随那名士兵来到了一处大屋前。这就是那名士兵所说的新发现的仓库。这座仓库比之前的那座仓库要小得多,并且也要简陋的多。陈楚有些疑惑,这里面会放什么呢?难道也是粮食?
让手下士兵推开大门,陈楚和张辽走了进去。
一走进仓库,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堆红色的岩石。一旁的张辽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不过陈楚却瞪大了眼睛,眼光闪烁不定。
张辽见陈楚这副样子,不禁有些奇怪,“大哥,这些石头有什么不对吗?”
陈楚摇了摇头,没有立刻回答张辽,而是转头问那名带路的士兵道:“这些是不是铁矿石?”
士兵露出微讶的神情,随即回禀道:“回禀主公,据投靠过来的那些山贼兄弟们说,这些就是铁矿石。”
“去,赶紧去叫一个知情的过来。我有话要问!”,陈楚的语气显得有些急迫。因为他现在迫切地想要了解一些情况。这仓库里面的是铁矿石,那么那些投靠过来的山贼是不是知道哪里有铁矿山呢?
片刻后,一名原山贼部下被带到了陈楚跟前。
“这些铁矿石,你知道出产于何处吗?”
这名原山贼跪在地上回禀道:“回禀主公,这些铁矿石就产自虎啸山后山。”
陈楚双眼一睁,巨大的欣喜瞬间充塞心胸。
“你是说这虎啸山有铁矿?”,陈楚激动地追问了一句。
“是的,不仅有,而且储量很大易于开采。这仓库中的二十万斤铁矿石都是平时没事时随便挖出来的。”
随便挖一挖就能挖出这么多铁矿石!要是专门采矿,那产量将会有多大啊!
平伏下激动的心情,陈楚又问道:“你们之中有人懂采矿炼铁吗?”
山贼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这些做山贼的只知道打家劫舍。采矿还好说,但炼铁这种技术活我们哪里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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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排好虎啸寨的各项事宜后,陈楚便启程返回龙虎村了。随同陈楚一起返回的还有三百名士兵,他们押运着十几车的钱财珠宝并负责护卫陈楚。至于其他的人则留在了虎啸寨中。虎啸寨现在已经是陈楚的兵营了,张辽留在那里负责练兵。
一行人在傍晚时分抵达了龙虎村,龙虎村老老少少近万人正在焦急地翘首以待。
陈楚一行人还没到达村寨门口,远远地便看见黑压压的人群以很快的速度朝自己一行人迎了过来。于是陈楚抬起右手示意麾下士兵停下来。
片刻后,人群将陈楚一行人围住,当头的正是邓公和蕊儿。
大家的神情既激动又紧张,陈楚明白他们在想什么。于是对众人高声道:“山贼已经被我们剿灭了!我们赢了!”
陈楚的声音刚落,周围顿时爆出震天的欢呼声。陈楚能听出包含在这欢呼声中的真挚情感,这些因为陈楚而结束了流浪生涯的流民已经完全将自己视为龙虎村的一分子了,他们为龙虎村的荣而欣喜若狂。
不过陈楚还注意到在欢呼的人群之中有许多人的神情很沮丧悲伤。他们没有在返回的队伍中找到自己的亲人,他们以为自己的亲人已经阵亡了。
见此情景,陈楚连忙又道:“我决定将虎啸寨作为军营,所以大部分士兵都留在了那里。”
听到这话,那些神情悲伤的人们立刻露出惊喜的容色。
陈楚不禁有些头痛,他不知道怎样向那几十个阵亡士兵的家属交待。他毕竟是现代人,他没法像这个时代的枭雄那样将士兵的生死不当回事。于是一个模糊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
“主公。”,邓公眼含激动的泪水跪在陈楚面前。见他跪下了,正在欢呼的人们也跟着跪下高声道:“恭贺主公得胜而还!”。那场面真是壮观啊。
然而却有一个人没跪,这个人就是张辽的妹妹——张蕊。
张蕊此时挣扎着善良的星眸注视着陈楚,眼神中满是崇拜之情。“大哥。”,张蕊来到陈楚身旁轻声唤道。
面对万人朝拜,身边又有美人崇拜。陈楚顿时感到意气风发,胸中豪情万丈,简直就想放声大吼一番。
陈楚牵着张蕊的纤手在万人簇拥之下回到了别墅。张蕊破天荒地任由陈楚握着她的纤手。
回到别墅,陈楚让大家散去,然后向邓公交待了一件事情,邓公随即也离开了。陈楚向邓公交待了三件事情,一,组织一些村民,运肉食酒水到虎啸寨,士兵们打了胜仗总得犒劳一番啊;二,到本村的铁匠中了解有多少人懂得炼铁之术;三,修建一座安魂楼,用以存放阵亡士兵的骨灰。
等邓公离开后,正羞红着脸的张蕊突然想起一事道:“哎呀!我忘了!”
正握着张蕊纤手歪歪的陈楚也是一惊,“怎么了蕊儿?”,陈楚连忙问道。
“大哥,我哥他怎么样了?我都没听你说起!”,张蕊的语气很有些紧张。
陈楚不禁好笑起来。这个蕊儿还真是粗枝大叶,到这会儿才想起自己的哥哥!张辽知道后一定会郁闷非常!
“文远他会有什么事!我让他留在虎啸寨帮我训练军队呢!”
张蕊闻言终于松了口气,纤手不停地拍着高耸的胸部。
陈楚登时傻眼了,双眼瞪着张蕊的胸口,满眼全都是那微颤颤诱人的景象。此时的陈楚简直就像一个色狼。
张蕊抬起头正要说话,正好看到目瞪口呆流哈喇子的陈楚。顺着对方的目光,张蕊低头看到了自己丰满的胸部。
张蕊的俏脸噌地一下变得绯红起来。“大哥你太坏了!”,丢下这么一句话,羞恼不已的张蕊拔腿便跑上了楼。
一回到自己房间,张蕊立马将房门关上,然后气喘吁吁地靠在门上。此时张蕊的表情似嗔似喜,面色像充血般的绯红,一对星眸水汪汪的,说不出的诱人。
与此同时,回过神来的陈楚讪讪地笑了笑。心里不无担忧地想着:这下麻烦了!被蕊儿妹妹看到我色狼的嘴脸了!
陈楚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花太多精力,很快他便考虑起正事来。
令陈楚颇伤脑筋的是军队战斗力的问题。在之前的战斗中,陈楚发现手下的军队缺少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张辽说这是因为军队训练不足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原因,但陈楚却不完全认同,他觉得这支军队缺少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就是“军魂”,是为之血战沙场无怨无悔的信念。简单地说就是这支军队没有信仰,只有有信仰的军队才能成为真正的铁血精锐。这里所说的信仰并不是宗教信仰,而是一种点燃战斗*的火种。
但要怎样为自己的军队确立信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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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楚将邓公找来。要他在近万名流民中甄选出五十名左右既识字又能言善道的年轻人。同时陈楚又让邓公准备一间房舍,并将房舍中的床铺等物全都搬走。
邓公的办事效率很高,只过了一天便给陈楚找来了一百名符合要求的年轻人,比陈楚要求的整整多了一倍,另外陈楚要的房间也已经准备好了。
接下来,陈楚就将进行他的教育大业。这是他苦思良久之后才想到的为部下确立信仰的方法。他要进行的教育与后世学校可完全不同,也完全不同于后世军队的思想教育,不是他不想这么去做,而是他哪里知道思想教育是咋样的呢!不过不要紧,陈楚当年曾经身陷传销组织半年之久,虽然没赚到钱,但他却学到了传销组织那套精神催眠方法。陈楚就是要用这种方法来为自己的部下确立信仰。
陈楚要让自己的部下及百姓成为狂热的大汉族主意分子,要让他们为身为龙的血脉而感到无比自豪,要让他们明白龙的传人只有站着死的,另外陈楚还要让部下百姓们相信他才是大汉民族的代表,换句话说,就是陈楚要神话自己,让部下誓死效忠于他。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陈楚便埋头于他的教育事业之中。至于其他的事情,则全部交给了张辽、邓公等负责。张辽负责军事,邓公则负责内政。
时间飞快地流逝,转眼便到六月初了。
龙虎村的百姓们发现跟在陈楚身边的那一百号年轻人与过去完全不同了,每一个的神情都非常狂热,看向陈楚的眼神就如同仰望苍天般虔诚。不只如此,经常和这些年轻人来往的村民一个个也变得如同他们一样。
陈楚不禁感慨万分,自己的努力终于初见成效了!要是在后世,效果绝不会这么好,因为那个时代的人相对来说要奸猾得多。
陈楚教育出的这一百人是做种子用的,让他们再去教育煽动其他的人,相信要不了多久,不只是龙虎村,就连整个乐平县都将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陈楚将这一百人分成两批,一批八十人前往虎啸寨;另外二十人则留在龙虎村。
做完了这件事,陈楚终于可以清闲几天了。连续一个多月的高强度脑里运动可真不是说笑的。
这天,陈楚到龙虎村外的田野上散步。现在已经是六月初了,连片的麦禾绿油油的,清风拂过,远远望去就如同绿色的波浪。看着这满眼的绿色,陈楚只感到舒爽极了。
跟在陈楚身边的有三十名由张辽精挑细选的士兵,个个虎背熊腰满脸彪悍。除此之外,陈楚的身旁还跟着一个跟屁虫,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蕊儿妹妹。
为什么说她是跟屁虫呢?因为自从半个多月前,张蕊因好奇去上了几次课后,整个人就全变样了。看陈楚的眼神全都是崇拜的星星,并且除了睡觉以外,其他时间基本上都黏在陈楚身边。
陈楚倒是乐得不行,并趁这个机会让张蕊做了自己的亲卫队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蕊的神情渐渐变得正常,原本的狂热慢慢沉淀在心头。她只在面对陈楚时,眼神会迷失。在平时张蕊还是那个活泼并有点任性的美丽少女。
张蕊本来就对陈楚有那么一点复杂难明的情愫,此时她对陈楚的情感似乎变得更深了。
陈楚与张蕊相处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心中对张蕊这个美丽善良的少女有一种复杂的感情。很多时候,陈楚将张蕊当作自己的妹妹,但也有些时候,陈楚的脑海中会有一种色色的想法,而且这种想法所占的比重越来越多。
在田野里转了一圈,回到龙虎村。这时,小三跑来禀报,说虎啸山的铁矿已经炼出铁锭了。
陈楚闻言一喜。这可是大喜事啊!能自己炼出铁锭,这不仅可以节省一大笔采购经费,而且还能创收!这无疑能使陈楚的经济状况得到极大的改善。
陈楚当即赶往虎啸山。当然,张蕊和那三十名亲卫是要跟在左右的。
来到虎啸山炼铁作坊时,张辽正好也在。见到陈楚一行人,张辽赶紧迎了上来。
“大哥,你来了。”,张辽的神情显得很兴奋。
陈楚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兴冲冲地问道:“听小三说,终于炼出了铁锭!所以我来看看。”
“大哥,你快过来。”,张辽拉着陈楚来到一小堆物体旁边,“大哥你看,这就是今天炼出的铁锭。”
陈楚闻言连忙蹲下,拿起一块铁锭看了看。入手很沉,带着金属光泽,但感觉与陈楚见过的铁锭似乎有点不一样。
“文远,我看这铁锭怎么好些不一样啊?”,陈楚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张辽呵呵一笑道:“大哥,这和普通的铁锭确实不同。这些是镔铁!”
镔铁!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古代钢!
陈楚不禁一阵欣喜。
“是镔铁!我说怎么与之前见过的铁锭不一样呢!对了文远,这镔铁产量如何?”,陈楚的心中有一个期待,他希望镔铁的产量能够相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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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摇了摇头,“这个我可不清楚。我去把王铁匠叫来吧,他现在负责这里的冶炼工作。”
张辽所说的王铁匠名叫王刚,是个两鬓斑白的老铁匠,而且是一个孤独老人。他是两个月前从家乡投奔过来的流民。刚来到龙虎村时,王铁匠的身体虚弱的不行,整个人瘦得像一幅骷髅。像他这个样子,如果是在其他地方是没有人会管他的,但幸好他来到了龙虎村,他不仅被按时分到食物,还被安排进了一个挡风避雨的大房间,虽然这个大房间是几十个人一起住的,但对于王刚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堂。有了食物,又有了住的地方,王刚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此时的王刚开始不断地思忖着怎么报效龙虎村的主人。在他的想法中,自己受了这么大的恩惠,总得想法回报才对得起天地良心。终于,这个机会来了,龙虎村甄选铁匠,王刚第一时间便去报名了。
不一会儿,张辽领着一个虽然两鬓斑白当却身体强壮的老人来到陈楚面前。
老人一到陈楚跟前,一句话不说就跪了下去,“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陈楚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将老铁匠扶起,“老人家你这是干嘛?”
“老朽承蒙主公大恩才能活到现在!就是磕再多的头也不能报主公大恩于万一!”,老铁匠的神情显得很激动,眼泪竟然都留了出来。
陈楚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些时日了,基本上已经习惯了这个时代的生活习惯,不过有一点例外,那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如果受了你的恩惠,那么他不分场合地动不动就冲你下跪磕头。没错,享受被人崇敬叩拜的感觉确实不错,但这样的话要说清楚一件事情就费劲多了。
陈楚好不容易才将老铁匠扶起来,说了一番安慰的话,然后才开始问正事,“王铁匠,我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这镔铁现在的产量如何?”
“回主公的话,镔铁目前日产量仅有十斤,这还是将全部能力都投入冶炼镔铁的结果。”
陈楚不禁吃了一惊,“全部产能一天只能生产十斤?!怎么这么低啊?”。一旁的张辽也吃了一惊,他原以为这一堆百来斤镔铁是这一天生产的呢!
王铁匠苦笑了一下,“主公,这镔铁本来就是出了名的难炼!还算这虎啸山的矿石品质好,否则就是这点产量也无法保证!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镔铁所制的兵器也不会成为传世的神兵利器了!在我们这个行业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千斤铁不如一斤镔铁!”
陈楚顿时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镔铁在这个时代竟然会如此珍贵!看来他想打造一支由镔铁武装起来的军队的梦想是很难实现了!
“主公,我们今后是否就炼制镔铁?”,王铁匠问道。
“如果就冶炼普通铁的话,产量如何?”,陈楚不答反问道。
“日产量大概能达到七八百斤。”,王铁匠不加思索的回答道。
“哦。你刚才不是说千斤铁不如一斤镔铁吗?怎么两者的产量差距并没有达到一千倍啊?”,陈楚感到有些疑惑。
王铁匠有些得意地笑了笑,“不瞒主公,老朽有一种祖传的方法能够提高去除杂质的效率,所以冶炼的效率也跟着高了!”
陈楚不禁双眼一睁喜上心头。人才啊!这个王铁匠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冶金人才!
陈楚随即将王刚好好地夸慰了一番,并且又命人赏赐了五金以为奖励。
“从今天起,将冶炼作坊分成两部分。其一冶炼镔铁,另一部分则负责冶炼普通铁。”,陈楚最后做了一个折衷的决定。其实单以经济角度来看的话,陈楚的这个决定是非常不明智的。因为镔铁的价值比普通铁高几百倍,凭王铁匠的技艺如果全部冶炼镔铁,那么所赚取的利润绝对会比现在高出十几倍。不过陈楚毕竟不是一个商人,他有自己的考量,首先一个前提就是,他不会将镔铁出售,这种能够打造神兵利器的原料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最保险;另外他也会出售普通铁以赚取利润,这将成为他的经济支柱。
陈楚在几人的陪同下在冶炼作坊中转了一下。这里面的温度非常高,再加上现在时至夏初,这里就更加闷热难耐。只片刻时间,陈楚就受不了了,跟在陈楚身后一直没说话的张蕊也是香汗淋漓,张蕊早就想离开这里了,但陈楚没有离开,她也就要强地留了下来。
虽然冶炼作坊中的环境恶劣,但正在工作的铁匠及他们的学徒却一个一个都聚精会神的样子,神情中找不到半点埋怨之色。
陈楚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对王刚道:“王公,这里面如此闷热!人呆长了一定会受不了的!你们难道全天一直都呆在这里面吗?”
“没有。如果一直在这呆着谁受的了啊!每隔一个时辰,所有人会到外面去歇息歇息,喝些水,然后再继续。”
这样还差不多。陈楚点了点头。
在冶炼作坊中呆了不到一刻钟,陈楚终于呆不下去了。
离开冶炼作坊时,陈楚只感到一股清凉的气息迎面扑来,整个人仿佛跟着一轻。跟在陈楚身后的张蕊也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文远,又一个月过去了,军队训练的怎么样了?”,往虎啸寨大堂去的路上,陈楚很有些期待地问道。
“大哥,我做事你就放心吧!要不现在就跟小弟去看看?”
陈楚想了一下,反正左右无事,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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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训练场看过之后,陈楚微微感到一丝惊喜。交给张辽的两千军队此时已经练得很不错了,身上已经有了那么一点威压的气势。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将兵练成现在这个样子,必须得承认张辽真不愧为三国时期天下有数的智勇双全的名将!
面对陈楚的夸赞,张辽的神色倒显得很平静。他告诉陈楚说,军队能这么快练得像模像样,主要还得益于不久前的那场战斗,只有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军人才是真正的军人!
张辽的话让陈楚产生了一个想法。他想趁黄巾之乱到来前的这段时间让手下这支军队去拿山贼练练兵。这样做有三个好处,一是达到练兵的目的;二是平靖地方以提高自己的威望;最后一点也是陈楚最看重的,那就是这些山贼平时打家劫舍劫掠商旅,更有甚者还抢劫官库,所以身家往往不菲,剿灭他们后,这些钱粮就归陈楚了!
不要以为陈楚是财迷心窍,他也是没办法。在乱世到来之前,他必须尽可能地积攒钱粮,只有这样才能在乱世之中生存并壮大自己。
自从陈楚来到这个只在影视剧中见过的乱世后,他做了很多事情,其实做这些事情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生存!必须在这个乱世中生存下去!在这里只有一个生存法则,那就是弱肉强食!最后能生存下去的只有强者!陈楚不愿意做强者口中的美食,所以他要尽一切可能来壮大自己。
对于陈楚拿山贼练兵的想法,张辽表示完全赞同。只是这里有一个问题,乐平县境内原来只有虎啸寨山贼,这伙山贼已经被陈楚的军队剿灭了,而且大部分山贼都已经投靠陈楚做了官军。而如果要拿外县的山贼开刀,却必须要有太守以上长官的征调令或者受山贼迫害的县的县令的请援信。否则擅自出兵越界就是谋逆之罪,现在的陈楚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张辽可没在这个问题上费神,这个问题得靠陈楚来处理。
在虎啸营(陈楚将虎啸寨改名为虎啸营)左转转右转转,不知不觉大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离开虎啸营时,陈楚将那百来斤的镔铁带走了,至于做什么用,陈楚没告诉任何人。
公元183年夏初,各地匪患愈演愈烈,然而朝廷中央却没有任何反应。百姓们困苦不堪,商旅们则更是深受其害,往来各地的商旅十之*遭到劫掠,凡是稍有反抗的商旅必定会遭到屠戮。这直接导致各地货品流通阻塞,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各地物价飞涨,使得本就困苦的民间更加雪上加霜,于是活不下去的人们结成团伙靠劫掠为生,新的强盗就这样产生了。如此恶性循环之下,原本辉煌无比的大汉王朝逐渐滑向深渊。
在乐平县境内同往县城的官道上,两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正相互搀扶着往县城而来。在两人污浊不堪的脸上能清晰地看见惊惶的神情。他俩是什么人?这一路上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呢?
“李兄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乐平城了!”
另一年轻人叹了口气,“想不到县城竟然被攻破!我那价值五千金的皮货啊!这些强盗怎么这么大胆呢!?”
“李兄你就别悲伤了,我这个县令连县城都丢了都没说什么。”
李姓年轻人又叹了口气,不过却没再说话了。
“对了李兄,你为什么要往乐平县这个小县城跑?去太原不是更安全吗?”
“我在乐平县有产业,再说乐平县的军力很强,前一段时间就是虎啸寨的山贼给剿灭的!”
“这我也听说了。想不到小小一个乐平县竟有如此强的军力!哎,要是我的杨县也有这么强的军力就不会被贼人攻破县城了!”
李姓年轻人也跟着叹了口气,不过他叹气的原因是可惜自己那价值五千金的皮货。
“好了杨兄,不要再感怀了。对了,你为什么也跟着我忘乐平县跑,你不是应该去太原吗?你得去向丁刺史禀报情况啊!”
原来跟李姓青年在一起的年轻人姓杨,并且是阳县县令。这位杨县令闻言露出苦恼的神情,“我父亲曾经得罪过丁原,我现在丢了县城,他一定会乘机杀了我的!我怎么能自投罗网呢!”
李姓青年点了点头露出恍然的神情,“我倒是把这件是给忘了。”
两人在官道上蹒跚着向前走着,在离县城还有十几里的地方,两人看到一处哨卡,哨卡里有几十名士兵,哨卡边插着一杆大旗,迎风飘扬的是一个“汉”字。
这一瞬间,两人激动得都要哭了。他们知道自己这会儿总算安全了。
“站住!”,两名手持长戈的士兵挡住了两人的去路,“你们是干什么的?看你们的样子既不像流民也不像商旅!”
“这位兄弟,我们是商旅啊!只因路遇强盗才会变成这样一副惨状!”,两人急声道。
士兵闻言,神情缓和了许多,如果遇到了强盗,能这样一幅样子跑出来就算不错了。不过士兵并没有立刻放两人过去。“你们说你们是商旅,可有证据?”,士兵不得不谨慎,这段时间以来,匪患丛生,有些打乐平县钱粮主义的强盗频频派人想潜进乐平县,他们已经抓住好几十个这样的人了。
两人闻言连忙从怀中各自掏出一件东西。李姓青年掏出的是家族徽号,而杨县令掏出的则是他的官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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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两人的身份,军士很是吃了一惊。不敢怠慢,当即派出几人护送两人往县城去了。
在之前一路往乐平的路上,两人就不时看见赶往乐平的流民。现在两人进入乐平县境内了,看见了更多的流民,不过在这里的流民正被人组织着有序地走向某个地方。
这乐平县的做法完全迥异于其他地方的做法。在其他地方,当地官员基本上是设立关卡阻拦流民进入,毕竟流民多了,负担就重,而且还容易引发许多麻烦事。这位杨县令的阳县就是如此做的。
“你们大人吸纳这么多的流民,怎么解决他们的吃住问题?”,看着那一队队被组织整齐的流民,杨县令非常好奇。
军士笑了笑,“这些事情我们当兵的怎么知道?不过我知道大人一定有办法就是了!其实我就是逃难到乐平县的流民。”
杨县令有些难以置信地打量了这名军士几眼。“你也是流民?!”
军士点了点头,“不只是我,在大人的军中有一大半都是我这样的人。”
顿了顿,军士的眼神中露出异常崇敬的神色,然后继续道:“我们大人是我见过的最仁慈的大人,我们相信大人将是我们华夏族未来的希望!”,说到最后,军士的眼神变得有些狂热。
两人不禁对望一眼,军士刚才的表现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这种疯狂崇拜忠心的神情,他俩不要说见过,就是连听都没听说过。对于这种神情,两人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李姓青年的感触最深,他一个月前在乐平县时,他见到的军士虽然也对他们的大人很感恩,但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心中不由自主地越来越觉得这个乐平县令高深莫测。
杨县令叹了一口气,“李兄,我现在知道这位陈大人为何要吸纳流民了。”
“哦?”,李姓青年好奇地看向他。
杨县令继续道:“因为这样做便能很快组织起一支强大的军队!”
李姓青年点了点头,他觉得杨县令说得很有道理。
在乐平县官署内,陈楚像往常一样在这里溜达着。他显得很轻松,因为各方面的事都有专人去做,他这个主公就清闲了。张蕊一如既往地跟在陈楚身边。
“蕊儿,咱们到小花园去看看。听说新栽种了不少草木花卉。”,陈楚对张蕊笑着,大手很自然地牵上了张蕊的纤手。张蕊的俏脸微红了一下,不过却没有露出丝毫不悦的神色。其实她的心中还有一丝甜蜜。
正当陈楚满心欢喜地牵着张蕊的小手准备去小花园之时,一个衙役快步跑了过来。
有外人来了,张蕊倏地一下抽回了被陈楚握住的纤手。陈楚很有些失望地瘪了瘪嘴。
“启禀大人,李公子求见。”
李公子?陈楚随即反应过来,“哦,你是说李泰吧。请他到内厅,我一会儿就到。”
“是。属下告退。”
陈楚转头看着张蕊问道:“蕊儿,你是和我一起去见客呢还是自个去小花园?”,陈楚这话颇有些调侃的味道。
张蕊俏脸一红,轻啐道:“谁跟你去见客,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陈楚哈哈一笑,“现在还不是,可要不了多久就是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张蕊自个儿在那羞涩无限。
走在去内厅的路上,陈楚心情大好。这种偶尔打情骂俏的生活还真是幸福啊!
来到内厅时,几名士兵正守在门口。见到陈楚来到,几名士兵连忙行礼。
陈楚现在颇有些感慨。他手下的士兵及龙虎村的百姓对他越来越恭敬了,他感觉到他们似乎已经将自己当成神了。虽然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是身临其境中才知道这种感觉并不是如何的好。
走进内厅,入眼的是两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好在这两个人的脸刚洗过,陈楚能认出其中一人,他正是李家的当代家主——李泰李大公子。
“哎呀!李公子你这是怎么了?”,陈楚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李泰跟前关切地问道。
李泰长叹一声,“哎!别提了,我能和杨兄一起逃出来已经是万幸了!”
“这位是?”,陈楚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李泰身旁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立刻走上前朝陈楚抱拳一礼道:“在下姓杨,单名一个岳,见过陈大人。”
陈楚也回了一礼,“杨兄既然来到本县就是陈某的客人,杨兄尽管在乐平住下。”
“多谢陈大人。”,杨岳连忙又施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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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两人坐下,陈楚也席地而坐。
“李兄,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陈楚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但他要确定一下。
“哎!”,李泰叹了口气,然后将整件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
原来在数天前的深夜,正夜深人静之时,突然杀声大起。李泰和杨岳从睡梦中惊醒之时,只看到四下火光闪动,耳边全是惊心动魄的杀声及惨叫声。惊慌失措的两人顾不上收拾细软,只匆匆披上件衣服便往外跑。大街上很乱,到处是强盗杀人放火的身影,两人在极度惊恐中侥幸逃出了杨城。在逃出县城后不久,两人便在官道上相遇了。两人平时就是不错的朋友,于是两人便相互扶持着一道向北逃去。
陈楚虽有所预料,但听完李泰的叙述后仍吃了不小的一惊。这伙强盗居然敢公然攻进县城抢掠,真是太嚣张了!
在李泰的叙述中,陈楚还了解到一个情况。令他微感惊讶的是跟在李泰身旁的这个杨岳居然是杨县的县令。
“想不到杨兄竟是杨县的县令。”,陈楚朝杨岳抱拳一礼道。
“惭愧惭愧!哎,在下愧为一县之尊,却被贼人夺了县城,真是无颜面对君上百姓啊!”
“杨兄也不必太过介怀!毕竟贼人势强,并非杨兄守城不利!”
杨岳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李泰也跟着垂头叹息,他又在伤心他那一批皮货了。
“陈兄,贵县兵强马壮,不知可否助小弟夺回杨城?”,杨岳一脸希冀地看着陈楚,李泰也是同样一副表情。
陈楚颇有些心动。虽然朝廷有明文规定,各郡县军伍如无朝廷旨意不得擅自越界,违者以谋逆论处。但同时另外有一个变通的说法,如果有郡县长官相邀则不受此限制。
虽然陈楚想借这伙强盗练兵,但他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两位,这伙强盗的实力如何?”
听到这话,两人顿时傻眼了。他们俩当时只顾着逃命了,连这伙强盗的来历都不知道,哪知道他们的实力强弱啊!
看着两人面面相觑的神情,陈楚知道他俩根本无法回答自己,于是道:“好了,这个问题就暂且放下吧。”,然后站起来,“走,去酒楼,我为两位接风洗尘。”
让两人洗漱梳理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后,三人便往悦来酒楼去了。
悦来酒楼位于悦来客栈旁边,两家店的老板是同一人。这悦来酒楼虽然比不上洛阳城中的那些大酒楼,但规模也不算小,毕竟乐平虽然地处偏北,但却位于中原与草原贸易的交通要道之上,平时往来南北的商旅很多。
三人来到悦来酒楼时,看见旁边的悦来客栈外挤满了马匹,门口还有一个胡人打扮的人正和店老板争论着什么。
“呵呵,看来这是个草原来的马贩子。”,一旁的李泰望了一眼客栈门口的胡人后说道。
陈楚双眼一亮,心头顿时动了一个念头。
就在此时,一名衙役从酒楼中快步跑了出来,来到陈楚跟前,“大人,酒席小的已经安排好了。”
陈楚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两人道:“两位先请入席,我去办一点事情。”
两人朝陈楚抱拳道:“陈兄只管去。”
陈楚让衙役引领两人进了酒楼,自己则朝客栈门口那胡人走去。
“老板,为什么不让我住店?”,胡人很是愤慨地冲店老板吼道。
店老板则是一脸的苦相,“客官,不是我不让你住店。只是你这么多匹马小店实在无法安排啊!”
这时,陈楚走了过来。“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啊?”
店老板一看是县令大人到了,连忙舍下胡人朝陈楚迎了过来。“哎呀!是陈大人啊!小的拜见大人!”
陈楚笑了笑,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正气呼呼模样的胡人,然后问店老板,“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店老板顿时露出一脸苦相。不过他还来不及说话,胡人倒先开口道:“你是这的大人吗?你来给我评评理。”,随即便将事情的原委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事情其实很简单。胡人赶马欲到南方卖马,但因为前方匪患闹得厉害,胡人无法继续南下,所以赶马北返,到乐平县时天色已晚,胡人就想在客店暂住一晚。但他不放心马匹和自己分开,而客栈又不可能安排这么多的马,于是便出现了之前客栈前的一幕。
“就这么件事啊!”,陈楚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胡人,“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坎胡尔。”
陈楚点了点头,“坎胡尔,你手上有多少马?”
坎胡尔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我这里有两百四十匹马。大人难道你要买吗?”,神情中又露出一丝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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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点了点头,“这二百四十匹马我全要了。你出个价吧。”
胡人顿时一阵欣喜,当即细算起来,“本来一匹马是要卖一金半的,但看大人如此豪爽,我坎胡尔也不小气,每一匹马就卖一金又两千钱吧!二百四十匹马总共就是二百八十八金,大人你就给二百八十金吧!”
当时草原的良种马在中原地区的价格就是一金半,坎胡尔给的这个价格倒不算贵。不过陈楚要的是脚力出众能上战场的战马,坎胡尔的这些马够格吗?
“这个价钱我可以接受,但这些马是否能上战场?”,陈楚看着身边这些嘶鸣不已的高大骏马,心里颇为喜欢,但他不懂马,拿不准这些马是否符合自己的要求。
听到陈楚怀疑的话,坎胡尔不高兴了,“大人,我们草原的骏马本就是上等的战马,而我这些更是其中出类拔萃的!不要说用作一般的轻骑战马,就是披上重铠也完全没有问题!”
陈楚想了想。这些骏马确实神骏非常,这个坎胡尔应该没有骗他,再说就算坎胡尔胡吹大气,陈楚以一金又两千钱的价格买下这些马也不亏。
“坎胡尔,你赶这些马跟我来,这些马我买下了。”
坎胡尔却没有挪动脚步,只见他朝陈楚伸出一只手道:“大人你得先付钱。”
陈楚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二百八十金并不是一个小数目,我怎么可能随身带这么多钱!你放心吧,一到县衙我就叫人将钱送给你。”
坎胡尔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他觉得对方说得确实有道理,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坎胡尔还有七个同伴,随着他吆喝一声都过来了。
陈楚走在前面带路,坎胡尔和他的七个同伴则赶着二百四十匹马跟在陈楚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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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陈楚离开县衙后,张蕊一个人坐在小池塘边的凉亭里,百无聊赖地拿着一朵花一片片的扯下花瓣丢进池塘中。美丽的双眸没有聚焦地望向前方,不知道她正在想什么。
突然一个衙役跑进后花园来到张蕊跟前,“小姐,大人回来了,还有好多匹马!”,衙役的神情有些激动。
张蕊的双眸立刻恢复了神采,风风火火地便朝外面跑去。
张蕊一进大堂就看见陈楚正坐在几旁喝水,在他的下首坐着一个胡人,也正在大口大口地喝水。
“大哥。”,张蕊很淑女模样地走了出来。有外人在场时,张蕊总是很端庄淑女的模样,私底下她可不是这样。
陈楚冲张蕊温柔一笑,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张蕊乖巧地走到陈楚身旁,静静地站着。
发现有人进来了,正在鲸吞牛饮的坎胡尔立刻放下手中的大水罐。当他看到陈楚身旁的张蕊时,立刻变成了一副瞠目结舌的古怪模样。他这是惊艳的表情,不过他这表情有些夸张。
说来草原的男人也真可怜,因为草原的女人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黑、短、粗”。所以草原男人来到中原,首先吸引他们眼球的就是中原的女子。一个非常普通的中原女子在草原之中就可以算是绝色了,至于像张蕊这样在中原也属罕见的美女,那简直就是天仙般的存在。所以当坎胡尔看到张蕊时表现出这样一副神情也就不足为奇了。
被别的男人盯着张蕊这样看,虽然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但陈楚仍感到有些不爽,他总觉得自己吃亏了似的。而张蕊则轻簇秀眉,很显然她开始生气了。
陈楚重重地咳了一声,坎胡尔打了个激灵反应过来。坎胡尔久在中原跑动,知道一些汉人的禁忌习惯,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失礼了。于是坎胡尔连忙站起来朝陈楚道歉道:“小的刚才失礼了,还请大人见谅!”
这本就是件小事,再加上对方都已经道歉了,所以陈楚对此一笑置之。
片刻后,去取钱的衙役回来了。当一小箱的钱财放到坎胡尔面前时,坎胡尔激动得脸都红了,当即就在大堂之中一枚一枚地数了起来。
一旁的张蕊见此情景不禁抿嘴一笑。确实像坎胡尔这种行为按照大汉的价值观来看是比较可笑的。
好一会儿,坎胡尔终于数完了。“大人,为什么有三百金?你给多了。”,坎胡尔一脸疑惑地看着陈楚,同时将多出的二十金拣出要还给陈楚。
看到这,陈楚不禁在心中点了点头。陈楚将二十金推了回去道:“你们千里迢迢贩马也不容易,这二十金你就拿着吧。何况我还想拜托你。”
坎胡尔看了看被推回来的二十金,又看了看陈楚,脸上顿时露出感激的神情。“常听族人说汉人奸诈,却不想大人竟如此豪爽!大人有事请直说,只要坎胡尔办得到就绝不推迟!”
陈楚笑了笑,“其实这是一笔买卖,对我们两家都有好处。”
“愿闻其详。”,坎胡尔露出好奇的神情。
“我想通过你从草原买四千匹战马。不知你办得到吗?”。不要以为陈楚是草率做出的这个决定,他是仔细思考过的。首先,就在刚才,陈楚通过衙役的口得知,坎胡尔这二百四十匹马确实是品质极佳的战马,要挑选出这样一批品质的骏马必须要有五千匹以上的马源才办得到,也就是说坎胡尔有能力同陈楚做这一单生意。
坎胡尔顿时愣住了,随即惊喜涌上心头。“大人,你要买四千匹战马?!”
陈楚笑着点了点头,“你办得到吗?”
坎胡尔立刻不迭地点头,“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不过这么多的马要运来可能得花点时间。”
“大概要多久?”
坎胡尔低头思忖片刻后回答道:“大概要一个半月的时间。”
“这不是问题。你现在就立刻回去,我等你的好消息。对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会派一队士兵护送你回草原。”
坎胡尔感动得不得了,说了一大堆感激的话后才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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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儿,去看看我买的马。”,陈楚不由分说地牵住蕊儿的手就往大堂外走去。不过这一次张蕊却没有红脸,因为她的心神都被陈楚口中的马吸引了。
一出大堂,就看见数百匹骏马在前院之中,还有数十名衙役围在周围看管着。
张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其中满是兴奋激动之色。想当年在家乡时,张蕊曾经有过属于自己的一匹马,张蕊对它喜欢得不得了,只可惜这匹马后来得病死了,张蕊还为此伤心了好久。
“大哥,我可以选一匹吗?”,张蕊带着满脸希冀问陈楚。
陈楚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蕊儿看上了哪一匹,哪一匹就是你的。”
张蕊立刻欢呼一声冲了下去。张蕊左看看又看看,只觉得这些骏马都非常好,不知该如何选择。
陈楚想起在悦来酒楼还有约会,于是对张蕊道:“蕊儿你在这慢慢挑,我还有事要出去一会儿。”。张蕊此时的全部心神都在骏马身上,根本就没注意陈楚在跟她说话。
陈楚看着像小女孩般欢欣的张蕊,脸上露出带着宠溺味道的笑容。离开前,陈楚对一名衙役交待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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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郡位于幽州城以西百里处,由于地处边陲,所以此处民风强悍豪杰辈出。
在涿县县城城郊有一座山庄,山庄的主人姓张,单名一个飞,字翼德。这张飞是琢郡有名的豪杰,力能扛鼎,识得他的人无不佩服。平时酿酒卖肉,喜好结交豪杰。
这天张飞独自一人在庄上饮酒吃肉,忽然下人来报,说有客人要见庄主。张飞问是谁。下人说没有见过,来的有几十个人,当头的两人,一人生长八尺面貌俊朗,另一人生长九尺魁伟不凡。张飞一听便来了兴趣,于是吩咐下人快请。
与此同时,在庄外,两个年轻人正等候着。
“大哥,这个张飞真的像你所说的那么厉害吗?”
“呵呵,张飞确实厉害,你见过就会知道,不过你也不会比他差。”
两人正说话时,庄上下人跑了出来,冲两人抱拳道:“两位朋友,我们庄主有请。其他兄弟请到偏厅饮酒。”
当下人带着拜访的两人进来时,张飞正抱着酒坛斜卧在席上。
“并州乐平人陈楚(张辽)见过庄主。”。原来这拜访的两人竟是陈楚和张辽。但不知陈楚来拜访张飞所为何事?
张飞骨碌一下坐正身体,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打量了一下面前两人,然后豪声道:“某家张飞,字翼德,想必二位是知道的。二位此来所为何事?如果是要来同某家交朋友,那就先喝了这坛酒。”,随即只听哐的一声,原来是张飞将一大坛酒顿到了几上。
陈楚和张辽对望了一眼,陈楚在心中想:这张飞还真是名不虚传,当真是既豪爽又好酒!
陈楚上下打量了一会儿面前这个名传两千年的著名人物,心情难免有些激动。这张飞就如同影视剧中刻画的那种形象——体格壮硕、皮肤微黑、豹头环眼及标志性的钢针须。
如果是陈楚刚回到东汉末年那会儿,看到张飞陈楚一定会相当激动。但现在的陈楚毕竟已经不是那个初到贵境的角色了,心中的激动只一闪即逝。
陈楚上前几步朝张飞抱拳道:“久仰张庄主大名,我此来是要让张庄主做我的义弟。”,陈楚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张飞明显愣了一下,刚端起的酒碗才送到嘴边便停住了。
张飞有些傻傻地瞪视着陈楚,陈楚也注视着张飞。
片刻后,张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莫不是开玩笑吧!你有何本事竟敢说出这样的话,今天若不说出个道道,俺老张今天就活撕了你!”,话到最后,张飞的神情变得有些狰狞起来,显然他被陈楚的话激怒了。
陈楚无所谓地笑了笑,“张庄主最得意的本事是什么?”
“那还用说,俺老张勇力无双,至今未遇敌手!”
陈楚露出轻蔑的神情摇了摇头。张飞顿时怒火上涌,“怎么!难道你认为老张欺世盗名不成!”
面对张飞的熊熊怒火,陈楚丝毫不惧,反而微笑道:“张庄主勇力无双我是知道的。但一个人再厉害也不能胜过千军万马,更遑论开疆扩土了!真正能名留青史受万代敬仰的只有那种万人敌的功夫!”
张飞虽然很生气,但陈楚的话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那么什么样的本事才算是万人敌?”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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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露出恍然的神情,“哦,阁下说的是谋略吧。张某也读过些兵书,倒要向阁下请教了。”
听到这话,陈楚心中暗乐:不怕你考较,就怕你不听,凭我的口才和知识不怕侃不晕你。
陈楚当即在张飞对面坐下,张辽则站在陈楚身后。
先是张飞用一些兵书上看到的战例来考陈楚,这些知识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是非常难的一见的,但这些东西对于两千年后的资讯时代来说就太平常了。陈楚作为军事发烧友,对军事相关方面的各方面知识都有涉猎,所以张飞用来考他的那些战例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
当陈楚用非常精辟的语言回答张飞的提问后,张飞立刻不敢小看面前这个容貌俊朗的年轻人了。于是张飞绞尽脑汁竭尽所能又出了一些自认为很高深的问题,但都被陈楚轻而易举的解答了。最后,张飞瞪着铜铃般的眼睛,一脸沮丧地看着面前谈笑自若的陈楚。
见张飞已经问无可问了,于是陈楚微笑道:“张庄主,现在轮到在下提问了。”
张飞顿时紧张起来,聚精会神地盯着陈楚。
接下来完全是陈楚的表演时间了。陈楚凭借这个时代罕见的口才和丰富的知识向张飞发起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张飞本来是正襟危坐的,一刻钟后张飞的腰佝偻了下来,两刻钟后张飞的头低低地垂下,三刻钟后张飞已经无地自容到要找个洞钻进去了。
站在陈楚身后的张辽也是首次见到陈楚表现,脸上不禁浮现出极度佩服崇敬的神情。
“张庄主,凭我的谋略是否有资格做你的大哥呢?”,陈楚微笑道。然后端起几上的酒碗饮了一大口米酒。呼!真爽啊!
张飞猛地抬起头,双眼瞪得大大的,其中仿佛闪耀着莫名的凶光。
陈楚被张飞的表现吓了一跳。这张飞想干什么难道想杀人灭口?!
正当陈楚惊疑不定之时,张飞突然掀开面前几案。陈楚身后的张辽吓了一跳,连忙踏步上前要护住陈楚。
然而就在此时,张飞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只见张飞猛地趴到地上,用雷鸣般的声音大吼道:“小弟张飞拜见大哥!”
陈楚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一阵狂喜。哇哈哈!发了,想不到这么顺利就把张飞给搞定了!
“翼德快快请起。”,陈楚连忙站起将张飞扶起。
见此情形,张辽也松了一口气。但不禁在心头埋怨道:这个莽汉做事真够粗鲁的!
“翼德,我来给你介绍。”,陈楚把着张飞粗若一般人小腿的手臂,将他引到张辽面前,“这位是张辽,字文远,他也是我的义弟。”
两人相互抱拳行了一礼,但两人之间仿佛有火花闪现。只见两人相互瞪视着,仿佛在暗中较劲。
见过礼后,三人再次席地而坐,张飞唤下人多多地送上酒肉来。
酒过三巡,张飞的话匣子打开了,“大哥,俺老张自问也算是熟读兵法了,但在大哥面前却像小孩把戏般可笑!大哥的智谋才学实在让小弟佩服!”,张飞的黑脸膛上全是由衷之色,他确实是被陈楚的一番言论折服了。
陈楚笑了笑,“翼德毋须沮丧,像翼德这样既有勇力又熟读兵法的猛士,世间还是很少的。不过文远也是一般的智勇双全。”
张飞立刻看向张辽,神情与刚才看陈楚时完全不同,脸上全是不服气的神色。
“文远既得大哥如此赞许,想必定是不凡了!老张不才,倒想讨教一番!你我这就去外面大战三百回合,让大哥来评点一番如何!”
张辽哪里肯示弱,当即接受了挑战。
陈楚不禁有些头疼,张飞这家伙果然是一副火爆脾气,动不动就要同别人大战三百回合。
不过陈楚并没有阻止他俩,因为他知道,让这两员猛将切磋切磋对促进他们之间的认同有好处。俗话说得好,英雄惜英雄就是这个意思。
张辽和张飞来到院中,狠狠地瞪了一眼对方,然后大吼一声就开打了。
刹那间,只见拳来脚往,尘埃碎叶被卷得漫天乱舞。还有一声声沉闷的大响从拳脚相加处响起。
陈楚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激动不已。他虽然见过张辽的武技,但那都是面对差了好多级别的对手时的表现,无法体现出张辽的真正武技。然而眼前的情况就不同了,两位同样身为超一流的武将,他们之间的对决当真是惊天动地啊!两人的的对决竟然如同两支军队般气势骇人而惨烈!
庄上的壮丁全都被吸引了过来。大家围在外围神情紧张地屏息观看着。不过并没有人感到奇怪,因为张飞平时在庄中跟人比武是非常常见的。不过有一点令壮丁们分外震惊,那就是竟然有人能同他们的庄主战个旗鼓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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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和张飞两人一直斗了百多回合也不分胜负。
陈楚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同时也担心两人受伤,于是适时出言道:“两位贤弟这就罢手了吧!再打下去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正在较劲的两人当即分开。张辽和张飞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能让他们放手一搏的对手,今天这一战可谓酣畅淋漓痛快至极。
“哈哈哈,痛快!文远果然不负大哥的赞誉!”,张飞一脸兴奋地哈哈大笑道。
张辽也是一脸豪迈的笑容,“翼德也是名不虚传!难怪大哥一定要来拜访!”
陈楚也大笑着走上前去,“两位贤弟武艺卓越,我这个做兄长的可是沾光得很啊!”
三人相视大笑,惺惺相惜之情尽在不言之中。
“大哥,咱们再去饮酒!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
“好!今天结识了翼德真是太高兴了!咱们就大醉一场!”
于是三人相携入内,然后张飞唤下人不停地送上酒肉。三人就在大厅之中高声谈笑,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其间,陈楚趁机询问有关关羽的事情。此次陈楚带着张辽离开乐平县来到琢郡,目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寻访张飞、关羽及赵云。
在来琢郡之前,陈楚已经在常山真定县打听了一圈,可惜没有获得丝毫有关赵云的讯息。看来这个时候赵云还没有出道。
好在张飞在琢郡的名气很大,否则陈楚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去寻找。
现在陈楚已经如愿以偿地同张飞做了结义兄弟,于是便想通过这层关系找到另外一个名震三国的名将——关羽。
不过令陈楚有些失望的是,张飞在听到关羽这个名字后,只是很茫然地摇了摇头。看来这个时候的关羽还没有来到琢郡。
饮过一轮酒后,三人兴致颇高。于是张飞提议道:“大哥,不若我三人正式结拜如何?”
陈楚和张辽当然是欣然附和。
“俺这庄子后面有一座桃源,不如我三人就去那里结拜吧!”
两人击掌叫好,当即便站起与张飞相携往后园去了。
走在路上,陈楚突然想起一事。在后世传为佳话的桃园三结义不就是在张飞的桃园中发生的吗!自己三人今天这一结拜,今后流传千古的桃园三结义是不是就换了主角了?!
正胡思乱想间,三人来到桃园。此时已是盛夏季节,当然不可能有桃花,而且已经过了端午,桃子也都已经采摘了。比起桃花灿漫之时,此时难免少了一分意境,陈楚不禁有些遗憾。
张飞命下人摆上香案,并备乌牛白马等祭礼,然后三人焚香跪拜祭告天地,宣誓道:“我陈楚(张飞、张辽),在此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如背义忘恩,则天人共戮!”
宣誓完毕,陈楚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大哥。张飞由于年纪略长作为二弟,张辽则是三弟。
结拜完了,三人哈哈大笑,随即复回庄园之中饮酒畅谈,直至深夜。
陈楚和张辽在张飞的庄上住了几日。数天后,陈楚记挂乐平诸事,于是决定启程回返。至于张飞,他安排好庄中诸事后,也随陈楚一同回乐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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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地方,一个红脸长须壮汉因为仗义杀了豪强正在逃跑。
而楼桑村中,一个大耳朵面色白皙的男子正搂着一张刚织完的席子仰望苍天而发呆。这个人叫刘备,自称是中山靖王之后。他此时正在心中感慨着:难道我刘备只能一辈子贩履织席吗?不!我一定要干出一番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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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平县悦来客栈。
店小二一脸苦相,哼哼唧唧地拖着手臂连滚带爬地从楼上下来了。而店老板正在楼梯口焦急地等待着。
“老板,那人太凶了!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把我这只手给打折了!他还骂老板!”
“他骂我什么?”
“他说老板你是个混帐,如果老板你再敢派人罗里罗嗦,他就拆了这家店!”
店老板本来就是又急又气,听到这话更是怒火攻心,当即甩了小二一巴掌,“你才是混蛋!!”
店小二用一只手捂着脸,用分外无辜委屈的眼神看向老板,“老板,这话又不是我说的!”
老板没有理睬嘀嘀咕咕的店小二,只一个劲地在那转圈,“怎么办怎么办?那个老的可能得的是瘟疫!拖下去不仅咱们生意没法做,而且咱们自己也有危险啊!”
“老板,何不去县衙请人帮忙?”,另一个店伙提醒道。
老板一拍额头,“对啊!我真是急糊涂了!咱们对付不了那个莽汉,难道县衙的人会没办法?快,快去县衙请巡城使王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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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就是你的地盘啊!可比琢郡强多了!”,回到乐平,张飞饶有兴致地到处打量着。
“二弟,我这里可只是个县城,怎能同郡城相比。”,陈楚微笑道。
张飞摇了摇头,“不是,我说的可不是人口规模,而是一种感觉。大哥,我觉得你这里给人一种非常宁静祥和的感觉,完全不像其他地方那样惶惶嚣嚣。”,说这番话时,张飞粗豪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副严肃睿智的神情。
陈楚和张辽对望一眼,不禁轻笑起来。张飞扭过头看向陈楚,眼神中满是疑惑,他不知道自己的大哥为何发笑。一只大手抓了抓后脑勺,那模样还真是有趣。此时他脸上的那副睿智神情早已消失不见了。
“二哥,大哥爱民如子,对投奔来的流民都尽其所能地照顾安置,并且惩治不法、剿灭境内山贼匪患,使得县内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张辽用一种非常崇敬的口气向张飞简要介绍了一下乐平县的情况。
张飞立刻露出一副感佩的神情,只见他朝陈楚抱拳道:“大哥真乃济世之才也!”
陈楚笑了笑没有说话,不过他的内心就有点飘飘然了。能得两位名传千古的名将由衷的佩服,难怪他会暗自欣喜了。
进入乐平城后,沿途不停有百姓朝陈楚一行人鞠躬行礼。这些百姓多是流民,陈楚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救命恩人一般。这些质朴的百姓对陈楚感恩戴德,所以就用这样一种最质朴最直接的举动来表达内心的感恩之情。
张飞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见不停有百姓朝自己一行人鞠躬行礼,张飞感到非常激动。他不禁在心中感慨:大哥真是了不起!在琢郡,大家都怕俺老张!但却没有一个人如此尊敬俺老张!
三人行到客栈附近时,看见客栈外围着一大圈人,圈中人影急晃尘埃飞舞,还有吼叫声连绵不绝。很显然那里正有人在打斗。
陈楚不禁皱起眉头。究竟是什么人在这里闹事?更令陈楚恼火的是,竟然没有衙役前来阻止!
“二位贤弟,我们过去看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在我则闹事!”,陈楚的语气之中明显带着火气。
三人快步走上前,张飞一左一右排开围观的百姓。
到圈中一看,陈楚和张辽不禁吃了一惊。原来打架的两伙人中,有一伙竟然是王汉和他手下的衙役。更令两人吃惊的是,王汉一方竟然全被打趴下了,而且对方仅有一人。
陈楚迅速将目光移到那人身上,只见此人身高绝对超过一米九,体格雄壮非常,面貌英俊,剑眉入鬓,整个人显得异常英武不凡,而且这个人的脸上还带着傲视苍天般的傲气。
此时,这个傲气凌云的青年正怀抱双臂,用非常不屑的口气对躺在地上的众衙役道:“你们这群垃圾竟敢在本大爷面前张牙舞爪!本大爷今天心情还不错就饶你们一条狗命!”
陈楚不禁皱起眉头。眼前此人显然身手不凡,但口气实在是有些让人受不了。
就在陈楚准备上前说话时,突然一个宏雷般的声音响起,“哪来的野汉!真他***嚣张!来来来,同爷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陈楚不禁一笑,说这般话的除了自己那位二弟还会有谁。
皮肤微黑雄壮如熊的张飞往场中那么一站,立刻将那傲气青年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只见那傲气青年双眼一亮,眼神之中明显流露出兴奋。
“你似乎还不错,应该比这群垃圾强!本大爷就陪你玩一玩!”,口气非常嚣张,而且明显没将张飞放在眼里。
站在一旁观战的陈楚不禁心头冷笑:哼哼,还真***嚣张!惹了张飞,等会儿有你哭的!
在陈楚的想法中,那个嚣张青年虽然厉害,但绝对不可能是张飞的对手,张飞要解决掉他绝对是轻而易举的。陈楚的这种想法是有道理的,毕竟放眼整个三国历史,能同张飞放对的又有几个!
眼看就要开打了,陈楚连忙命随从将包括王汉在内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十几个衙役抱了出来,并让随从将他们送回县衙治疗。
令陈楚微感奇怪的是,张飞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吼一声就冲上去狂殴对手,而是站在十数步开外瞪着一对牛眼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对方。张飞的神情似乎有些紧张。而张飞的对手,那个嚣张青年却仍然是那样一副自信而又嚣张的模样。
相较于对武艺一道一窍不通的陈楚,张辽是能瞧出其中门道的。他此时的神情竟也如同张飞一样,有些凝重。
两人不言不动,好片刻后,张飞大吼一声,然后如同一辆重型坦克般冲向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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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与那人战作一团,刹那间劲风呼啸尘土飞扬,气势骇人非常。
围观的百姓被齐齐吓了一跳,他们哪里见过这等如同洪荒猛兽间搏斗的场面。这完全已经超过常人的理解范围了,许多人被吓得面色惨白双腿发抖,更有不济者干脆直接坐到了地上。
一转眼,数十回合斗过。张飞的神情越来越凝重,额头上隐隐可见豆大的汗珠。而他的对手,那个嚣张的年轻人竟然还是那样一副嚣张而又轻松的模样。他似乎是还没有尽全力的样子。
陈楚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这个家伙究竟是谁?竟然如此厉害!连张飞似乎都不是他的对手。
陈楚不由自主的抹了一把额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与陈楚一样,一旁的张辽也是震惊非常。他是同张飞比过武的,张飞的能耐他一清二楚,所以他比陈楚的感触更深。
在场中搏斗的张飞越打越心惊,他没想到竟然有人会比自己更厉害。百招过后,张飞已明显呈现出不支之相,在对方的攻击下左支右绌显得颇为狼狈。
眼看张飞就要落败了,就在这时,张辽猛地大喝一声,跃出加入战团。
观战的陈楚不禁松了口气。有张辽和张飞联手,就算是再厉害的对手也能击败了吧。
可是接下来的情况却让陈楚大跌眼镜(如果这个时代有眼镜的话)。张飞、张辽两员超级猛将联手之下,竟然仍不能取得多少优势。
场中三人酣战连连,斗得旗鼓相当。那嚣张青年终于收起了嚣张轻视的神情,开始聚精会神地应战当世两大猛将。
三人如走马灯似的又战了一百多个回合,仍不分胜负。
“都给我住手!”,陈楚扯着嗓子大喝一声。
张飞和张辽闻言当即一起挥出一记重拳逼退那嚣张青年,随即向后跃出战团回到陈楚身旁。
嚣张青年见对方还有一人,心中不禁有些吃惊。他斗两人已经非常勉强了,如果第三人也加入战团,他必败无疑。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第三人根本就是一个不懂武功的家伙。
陈楚见对方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自己三人,知道对方也被他的两位义弟给震慑住了。
“这位壮士,我是这乐平县令,这两位是我的兄弟。”,陈楚走上前先客套一番。
那嚣张青年没有像之前那样嚣张跋扈了,而是朝陈楚抱拳为礼,不过神态举止仍显得很轻慢。
张飞是火爆脾气,见对方敢对他大哥无礼,当场便又要发作,不过却被张辽给拉住了。
对于对方的无礼,陈楚倒是毫不在意。陈楚注视着对方微笑道:“壮士既到我处,我理当好好款待。但不知壮士为何要在我县内闹事?!”,陈楚虽然微笑着,但语气却充满了质问的味道。
青年高傲地一扬头道:“我父亲病重,但这的店老板和你手下的那些狗却想将我们赶出去。我只是揍他们一顿,没取他们的狗命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陈楚皱了皱眉头,对方所说的话他并不相信。首先,客栈老板没有道理这么做,因为这是在砸自己的招牌:另外,王汉的为人陈楚是清楚的,他绝不会做掌势欺人的事。
陈楚扭头在周围找了一圈,看见客栈老板正缩在众人身后。
“老板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客栈老板见躲不下去了,只得战战兢兢地来到陈楚跟前。
陈楚看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的那个青年,然后问客栈老板:“老板,这位壮士说的你都听见了?”
客栈老板点了点头,然后急声辩解道:“大人,事情不是像他所说的那样!”
一旁的嚣张青年怀抱双臂冷冷一笑。
陈楚又问道:“那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说话的同时,陈楚朝张飞、张辽使了一个眼色,两人随即一左一右踏前数步,隐隐摆出夹攻那青年的架势。陈楚这么做是为了防止对方暴起伤人。
“大人,我们开客栈的怎会无缘无故地将客人往外赶呢!我之所以希望这位客官和他的父亲搬出去,那是因为……”,说到这,客栈老板竟然支支吾吾地不愿意说下去了。
陈楚不禁一皱眉头,“老板,你可要说实话,否则我也没办法给你做主!”
事到如今,客栈老板见事情已经无法隐瞒了,只得一咬牙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事情的真像倒是叫陈楚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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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老板之所以要将那青年和他父亲赶出去,原来是那青年的父亲竟然得了瘟疫!
瘟疫!?听到这个词,围观的百姓齐齐后退了数步,然后交头接耳议论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着极度恐惧之色。
就在此时,原本安静的那个嚣张青年突然怒吼道:“你父亲才得了瘟疫呢!”,说着便挥舞着拳头要上前揍客栈老板。早就防备的张辽张飞二人当即迎上,三人顿时又战作一团。
陈楚不禁紧皱眉头,他内心的震骇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的。瘟疫!?对于这个可怕的死神,陈楚打一开始就非常担心它的出现,因为在这个时代,瘟疫的破坏性绝对不亚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然而这个飘忽不定的死神竟然真的出现了!
陈楚压下惊骇的心情继续问道:“那个病人是一种怎样的表现?”,陈楚这么问是有道理的,因为有些病症表现的像瘟疫,其实并不是瘟疫。不要说在这个落后的时代,即便是在后世资讯时代,绝大多数百姓仍无法分辨一些病症与瘟疫的区别。而所谓瘟疫,其实就是一些传染性强致死率高的疾病罢了。
客栈老板思忖了片刻,然后回答道:“那个病人时常打摆子,而且忽冷忽热的。大人,你说这不是瘟疫又是什么?”
陈楚愣了一下,他怎么觉得这个症状很像是疟疾啊?!这疟疾传染性强同时致死率也高,在这个时代确实可算是可怕的瘟疫。不过如果真的是疟疾,陈楚倒不担心了。别忘了他可是有两箱穿越了两千年被带到这个时代的金鸡纳霜,这玩意儿可是治疗疟疾的特效药之一。
陈楚不放心,于是又问道:“你确定那个病人的症状是你所说的那样?”
客栈老板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大人,我绝没看错!那个人真的是这样一副症状!”
陈楚点了点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随即扭头朝正在酣战的三人扬声道:“二弟三弟,你们回来。”
张辽张飞虽然打得正过瘾,但大哥的话却不敢不听。于是两人便虚晃一招回到陈楚身旁。
没有了缠住那个年轻人的人,那个年轻人当即一年凶光地朝客栈老板冲了过来。见此情景,客栈老板吓得腿都软了。
就在这时,陈楚突然站到客栈老板身前。
那年轻人顾忌陈楚和他的两位义弟,没敢贸然上前。只见他在陈楚前方数步处站定,满眼凶光地喝道:“你让开!这混蛋居然敢咒我父亲!我非活撕了他不可!”
陈楚却丝毫不为所动。陈楚瞪视着对方,厉声道:“如果你想让你父亲好起来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那英伟年轻人闻言登时将客栈老板的事抛到了脑后。他瞪着双眼,一脸希冀地注视着陈楚,“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能治好我父亲?如果你能治好,我一定会感激你的!”
“感不感激我不在乎,但见死不救的事我却也不会做。听掌柜描述你父亲的病症,我觉得我应该能够治。”,随即陈楚扭头扫视了一圈周围,又扬声道:“这虽然是很厉害的疾病,但却不是瘟疫。所以大家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原本议论纷纷的百姓安静了许多,其中许多人还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你既然能救我父亲,那还耽搁什么!快随我去吧!”,说着,英伟青年便要来扯陈楚。
见此情景,张飞双眼一瞪,大吼道:“你这家伙怎敢对我大哥无礼!”,说着便堵在陈楚前面,眼看两人又要动起手来。
“不要紧翼德,这位兄弟应该没有恶意。”
说着,陈楚便越过张飞来到那英伟青年跟前,“带路吧,我随你去看看你父亲。”
“好好!刚才是我失礼了!请大人跟我来!”,英伟青年此时的言行举止表现得非常恭敬,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随后陈楚三人便跟着那英伟青年进入了客栈。围观的百姓见没什么可看的了,于是纷纷散去。
英伟青年将陈楚三人带进了一间客房。一走进客房便闻见一股非常浓烈的草药气味,陈楚三人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床上躺着一人,竟然在这大热天里还盖着厚厚的被子。而且被团在轻微地颤抖着,似乎被中之人还在打摆子。
张飞和张辽不通医理,看到这一幕时只感到非常怪异。
看着床铺上的景象,陈楚几乎立刻就断定这个病人得的就是疟疾,俗称打摆子。
不过陈楚为保险起见,仍决定走过去确诊一下。然而张飞张辽两位结拜兄弟却拉住了陈楚。
“大哥,你怎么能亲身犯险呢?!如果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叫我二人如何是好啊!”,说话的是张辽,此时他的眼神之中全是焦急之色。
另一边的张飞也急声道:“大哥,你何必为这种人而让自己犯险!俺老张绝不同意你这么做!”
陈楚摇了摇头,“他为了自己的父亲,行为举止有所适当并不算罪过。再说他是他,他父亲是他父亲,我们怎能见死不救!”
说完便推开两位兄弟,径直走到床前。张辽和张飞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由衷的感佩之情。两人都在暗自庆幸能有这样一位仁义的大哥。随即两人紧跟着陈楚来到床前。
站在床边的英伟青年见到这一幕,心情非常复杂,他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触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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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在榻边蹲下仔细查看了一下。榻上躺着的是个中年人,面容与那个英伟青年有六七分相像,此时他面色苍白,双目正无神地看着陈楚,其中似乎有绝望之意。
“大人,我父亲他怎么样了?”,英伟青年很急切地战战兢兢地问道。
陈楚此时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个中年人得的就是疟疾,陈楚不禁暗自松了口气。没有理会英伟青年,陈楚站起来准备唤张辽。一转头,却看见张辽张飞两位结义兄弟竟然正紧紧地站在自己身后。
陈楚不禁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们俩怎么站在这?难道不怕被传染了?”
“大哥说得是哪里话!大哥不怕,俺老张也不怕!”,张飞露出一副很生气的神情嗡声嗡气地说道。一旁的张辽则很洒脱地笑着点了点头。
见此情景,陈楚也笑了,笑得很开心。
“其实这病虽然严重,也许其他大夫没有办法,但对于我来说却很容易治。”
“大人,既然如此,请你一定要救我父亲啊!”,英伟青年扑通一声跪在陈楚面前,一脸的诚挚。
张飞在一旁一瞪眼,“现在知道我大哥的本事了!刚才怎敢如此无礼呢!”
张飞还要继续说下去,但却被陈楚拦住了。“大哥你就是太心好了!”,末了,张飞还兀自不解气地嘀咕了一句。
陈楚将英伟青年扶了起来,“你不须如此,我说过我不会见死不救的。”,然后转头对张辽道:“文远,我有两只箱子,你可知道?”
张辽思忖了一下,随即点头道:“知道,就是那两只一直放在大哥卧房内的质地特殊的箱子吧。”
陈楚点了点头,“对,就是那两只箱子。那箱子里有很多小盒子,那小盒子里就是能治这疟疾的药,你现在立刻去取十盒过来。”
“是,大哥。”
张辽离开后,陈楚便在榻边坐下,与病榻上的中年人闲话家常。张飞则站在陈楚身后。也许是因为刚才在英伟青年手下吃了亏心中不服气,所以张飞此时正拿眼神不停地挑逗对方。
英伟青年被张飞挑逗的心头火起,但他此时着父亲,所以没有理会张飞,只将头撇到一边装作没看见。
中年人见陈楚神态和蔼,顿觉得亲切非常,不知不觉间便打开了话匣子同陈楚聊开了。
从中年人的口中,陈楚得知这父子俩姓吕,而那个英伟青年单名一个布,吕布?!竟然真的是吕布!陈楚虽然有所预料,但此时得到证实,陈楚仍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陈楚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吕布。
吕布果然如同各影视剧中描写的那样——天下无双,傲气冲天。只是让陈楚想不到的是,吕布这个被贬为三姓家奴的人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孝子。
吕布在历史上第一次现身之时是跟着丁原的,当时吕布虽然拜丁原为义父,但亲生父亲早已去世。而眼前的中年人显然是吕布的亲身父亲,难道历史上吕布的生身之父竟然是患上疟疾才早早地离世的?而吕布后来之所以拜了一个义父又一个义父并不是因为他是凉薄小人,而是想要借此慰藉内心深处对亡父的思念?这个吕布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正当陈楚与吕公说话之时,去取药的张辽像一阵风似的跑进房间。
“大哥,是这些东西吧?”,张辽将十只小盒子递给陈楚。
陈楚点点头接过十只小盒,然后对张辽道:“辛苦文远了。”,张辽则开心一笑。
陈楚将九只小盒放到床边,只拿起一盒拆开,取出其中十二粒一板装的药,然后转身对一旁的吕布道:“这种药能治好你父亲,每天早中晚每隔三个时辰吃一次,每次吃三粒。不出数日吕公就会痊愈了。”,说着,陈楚便当着吕布的面演示了一番。
取出三粒药丸交给吕布,然后让吕布倒碗水过来给他父亲服下。
“好了,吕公你好好休息,我等先告辞了。”,见该做的做完了,陈楚当即便要离开。自始至终,陈楚丝毫没有收吕布做手下的意思,毕竟在后世之时,吕布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吕布虽然武力无双,但他的反复往常却让陈楚丝毫不敢动收他做部下的念头。这个人放在身边简直就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吕公非常感激陈楚所做的一切,见他要离开了,连忙挣扎着坐起来对吕布道:“布儿,替为父送送恩公。”,然后又挣扎着对陈楚抱拳道:“恩公大恩,吕某父子虽不才,定当效死以报!”
陈楚笑了笑,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吕布紧遵父亲的意思,一路恭恭敬敬地将陈楚三人送出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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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县衙,隔老远便看见一个婀娜的身影正在翘首以待。
张蕊在收到陈楚他们回来的消息后,便立刻在县衙门口等候了。可是等了老半天也不见陈楚他们的人影。后来跟在陈楚身边的护卫将受伤的王汉等人送回了县衙,张蕊这才知道,陈楚他们在悦来客栈同别人发生了冲突。张蕊当时就要带人去帮陈楚,但陈楚已经料到了张蕊的反应,所以让护卫给张蕊带去了话。张蕊虽然性如烈火,但却非常听陈楚的话,所以张蕊强压下冲动,赖着性子留在了县衙。另外她之所以能安静下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张蕊相信她的哥哥张辽一定能解决任何不知好歹的家伙。
终于看见陈楚他们了,张蕊老远便迎了上去。
“大哥,你们可回来。”,张蕊来到陈楚跟前,一脸雀跃的神情。
此时,张蕊的眼中只有陈楚,竟然将亲哥哥张辽给晾在了一边。张辽不禁感到非常郁闷。想当初妹妹也是这样对他的,可是自从大哥出现后,妹妹的心思就越来越在大哥身上了。
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张辽在心中感慨着,同时感到有些失落。不过如果妹妹能跟大哥,张辽还是会非常高兴的。
“喂!我说老三,你干啥子叹气!”,张飞将毛茸茸的大脑袋凑到张辽眼前,一对铜铃般的眼睛中全是好奇之色。
“没什么。”
“喂喂老三,我可是你二哥,你可不能瞒我!”
张辽不禁翻了翻白眼,很无奈地说道:“真的没什么!二哥你别多想!”
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张飞很失望地咂吧了一下嘴。然后将注意力放在了大哥面前的那个美少女身上。
“喂老三,这就是你妹妹吧。”,张飞看着在陈楚面前时而微红双颊时而抿嘴娇笑的张蕊,神色之中明显露出惊艳的神情。
“老三,我看你以后要叫自家妹妹做大嫂了。”,张飞嘿嘿笑着,开玩笑道。
张辽听了不禁苦笑起来。
与张蕊说了一会儿话,陈楚便牵着张蕊的手来到张飞跟前。“蕊儿,这是我和文远在琢郡结识的好兄弟——张飞。你别看他跟个黑炭头似的,他的武艺可是不弱于文远啊!”,然后又对张飞道:“翼德,这位就是我跟文远跟你提起过的蕊儿,文远的妹妹。”
张蕊眨着大眼睛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如同黑熊似的壮汉。对于陈楚所说的,张蕊有些难以置信,这个家伙真的能同大哥旗鼓相当吗!
“你真的像大哥说得那么厉害吗?我可不信!”,张蕊用很怀疑的眼神看着张飞。
张飞眨巴了一下牛眼,故作生气道:“小姑娘真没礼貌。我可是你文远的二哥,你也应该叫我二哥。”,然后神情一变调侃道:“不过如果你嫁给了大哥,那么你就是我嫂子了。那样你就可以唤我做二弟。”
张蕊脸颊顿时一红,皱着小巧的琼鼻一跺脚道:“二哥,你真是太坏了!”
张飞则哈哈大笑起来。
当天晚上,陈楚命人排下筵席,三位结拜兄弟痛痛快快地畅饮了一番。三人当晚大醉,最后还是张蕊收拾残局,为此张蕊在第二天把三人好一顿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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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来客栈。
陈楚留下的药果然有效,只三天时间,吕公就已经基本痊愈了。
看到父亲终于告别了恶疾,吕布高兴得不得了,欢呼雀跃如同一个孩童般。
不过有一件事令吕布感到分外烦恼。原来吕公为了报陈楚救命大恩,决定让吕布投效在陈楚帐下。
“父亲,他虽然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但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让孩儿投效在他的帐下太委屈孩儿了!”,吕布明显有些瞧不起陈楚,在他的思想中,能让他投效的起码也得是州牧以上的级别。
吕公闻言双眼猛地一瞪,“你这算什么话!为父平日是怎样教导你的!人生在世当以忠义为本,怎可如此势利!陈大人不顾自身染疾的风险救治为父,如此大恩,我等怎能不报!再说像陈大人这样大仁大义之人,难道还不值得我儿投效吗!”
“可是,……”,吕布还想再辨,但却被吕公粗暴地打断了,“好了,这件事情为父已经决定了!明天我就和你一起去见陈大人!”
吕布面有苦色,但却不敢反驳。如果陈楚在此一定会大吃一惊,在吕布的脸孔上竟然会出现期期艾艾的可怜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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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陈楚感到头有点大。
这天一大早,衙役来报,说有两个人要见大人。陈楚当即便命衙役将两人请上堂。一看,竟然是吕布父子。
“吕公,身体现在感觉如何?”,陈楚很和蔼地问道。
吕公朝陈楚一抱拳,恭恭敬敬地答道:“全赖大人相救,在下现在已经痊愈了。”
陈楚看了一眼站在吕公身旁神色有些哭丧的吕布,然后又问吕公:“吕公,你们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
“大人,您对在下的救命大恩,在下无以为报,愿携小儿吕布投效帐下以供驱策。”
陈楚愣了一下,他虽然也料到吕布父子俩今日来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但却没想到吕布的父亲竟会为此而想要带着吕布投效帐下。这种行为说难听一点类似于卖身,社会道德对此的要求是从一而终,如果中途背离会被所有人瞧不起,会背上永远无法洗脱的耻辱印记。所以说吕公的这个决定是非常重大的,同时也表现出吕公报恩的决心和诚意。
虽然吕公满怀诚意,但陈楚却非常犹豫。吕布这个人给陈楚的印象太深了,丁原、董卓,每一个用他的人最后都死在他的手上。陈楚可不愿意最后落得丁原、董卓那样的下场。然而拒绝吧,陈楚又有些舍不得,毕竟吕布可是这个时代天下无双的猛将,有他相助,陈楚就多了一份与群雄争锋的力量。
陈楚思虑再三,最后还是决定收下吕布父子。虽然吕布存在背叛的风险,但陈楚此时的情况与后世历史中丁原、董卓的情况并不一样。此时的吕布是和他父亲一起投效过来的,吕布又非常孝顺父亲,而吕布的父亲吕公很明显是一个忠义之人,有他在,陈楚相信自己能够很好地驾驭吕布。
吕布虽然对投效在一个县令帐下非常不乐意,但由于是他父亲的决定,所以他也只好闷闷不乐地接受了。
过去,陈楚的手下只有张辽一人,所以虎啸营中的人马全都有张辽训练统领。现在又多了张飞和吕布,张辽手中的权利不可避免地被分薄了。对此,张辽根本就毫不在意。
陈楚现在虽然有三员猛将,但他并没有将军队拆开由他们各自训练。训练的事情仍然由张辽负责,这一方面是出于对张辽能力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军队中出现各自的小团体。将军队平时的训练权同战时的领兵权分开,这是陈楚为了完全控制军队并保证军队战斗力而采取的措施。
每天,张辽、张飞、吕布三人便在虎啸寨练兵习武。由于张飞对于吕布非常不感冒,所以张飞总是有意无意地同吕布较劲。只要两人相遇就总会发生些摩擦,不过好在两人并没有大打出手。
陈楚现在能准备的已经准备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兵练兵静候黄巾大乱的来临。当天下大乱之时,他便有可能乘势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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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快地流逝,转眼几个月就过去了。
跟陈楚知道的那段历史一眼,由于唐周告密,张角等人的图谋提前曝光。以致于张角三兄弟不得不提前发动叛乱。
一时间,八州之地大乱,裹黄巾造反者多达四五十万人,声势浩大至极。各地官军在猝不及防之下接连败退。
眼看局势吃紧,在大将军何进的请奏下,汉灵帝下诏,命令各地组织力量讨贼立功。同时又命中郎将卢植、皇甫嵩、朱骏率领中央精锐分三路前往平乱。
当诏命行至乐平时,陈楚差一点大笑起来。乱世终于来了,看中华大地会因为我有怎样的改变吧!
在接到诏命后的第一时间,陈楚便下令虎啸营全军集合,同时命令邓公将这段时间打造囤积的盔甲兵器取出并为大军出征准备粮草。
“大哥,这么急召我等回来,可是有什么急事?”,说话的是张飞,他的性子最急。
陈楚将由并州转来的诏命交给三人看。
看过之后,三人的神色各不相同。张辽皱着眉头,神情中似乎有忧虑之色;张飞则一脸的兴奋,跟个发情的大黑熊似的;而吕布则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显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国家有难,我等身为大汉臣民,不能不为国家分忧。所以我决定尽起麾下之军东征讨贼。”,陈楚说得慷慨激昂,张辽张飞听后只感到热血沸腾不已。“小弟愿追随大哥杀贼平乱,建功立业!”,两人一脸激动地朝陈楚抱拳道。而一旁的吕布则反应冷淡,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也愿往。”
接下来,整个乐平县都行动了起来,所有人都在为军队出征做准备。
这一次讨伐黄巾,陈楚决定全部使用骑兵。因为黄巾势力强大而自己的实力相比较而言要弱很多,如果正面死磕,恐怕陈楚麾下这几千人马没有人能看见平乱的那一天。所以陈楚制定的战术就是避实击虚,尽量不与敌人正面硬碰硬。而要实现这一战术,最好就是使用骑兵。
在将近半年的时间里,陈楚先后从坎胡尔手中购进了五千多匹马,所以战马不是问题。而陈楚的军队这半年来的主要训练科目就是马上战斗训练。也就是说陈楚已经有了五千多能投入实战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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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些是……?”,张飞瞪大着双眼很饥渴地看着眼前的东西。原来在张飞面前摆着三套盔甲及兵刃。这三套盔甲兵刃可不同于普通,它们全是陈楚请虎啸村中良匠使用镔铁千锤百炼而成。在这个时代,这些绝对称得上是宝甲神兵。
这三套盔甲分别是连环唐猊战甲、虎头连环甲及熊首连环甲,每套分量差不多有百斤,防御力极佳。在三套铠甲旁边还放着三件风格迥异的兵器,分别是方天画戟、丈八蛇矛、青龙钩镰刀。这些铠甲兵刃的造型全都是陈楚根据后世记忆让工匠打造的,绝对非常抢眼。
看着面前的宝甲神兵,包括吕布在内的三人全都瞪大了双眼,个个都是一副饥渴的模样。
看到三人的反应,陈楚非常满意。陈楚先简单介绍了一下三套铠甲及神兵,等将三人的胃口吊足了才道:“这熊首连环甲及青龙钩镰刀文远的,虎头连环甲及丈八蛇矛是翼德的,而连环唐猊战甲及方天画戟则是我为奉先准备的。”
“多谢大哥(主公)!”,张飞张辽均激动异常,连一向高傲的吕布这一次也终于由衷地叫了声主公。其实这也难怪,宝甲神兵对于武将来说就如同珠宝对于美女,吸引力同样惊人。
三人迫不及待地脱掉身上丑陋的便甲,飞快地换上了陈楚为他们准备的宝甲。然后拿起神兵随手舞了几下,试试手感,均露出非常满意的神情。
看到三人换上宝甲手持神兵,陈楚顿觉得眼前一亮。这三人本就是孔武魁伟之辈,现在在宝甲神兵的衬托之下就更显得威武不凡。
真不愧是三国时代纵横天下的猛将啊!这卖相就是好!陈楚不禁在心头感慨着。
不过此时这三员猛将的神情倒有些像孩子般欢呼雀跃。看着这般情景,陈楚特别有成就感。
陈楚又想到了那个可人娇蛮的蕊儿。昨天晚上,她也像此时这三员猛将般雀跃不已。因为昨天晚上,陈楚将特意为她打造的飞凤女甲及一柄细长的青冈宝剑送给了她。
蕊儿这个姑娘真是与其她女孩不同,她喜欢的竟然是刀枪剑戟这些在传统意识中属于男人的东西。
陈楚为蕊儿准备的盔甲及青冈剑在很大程度上考虑了美观的因素。张蕊穿上这套飞凤甲,不仅无损她的美貌婀娜,反而更添一股野性的魅力。
当张蕊这套铠甲出现在陈楚身边时,陈楚当场就呆住了。他无法形容内心的震颤,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情不自禁下,陈楚将张蕊拥入怀中,张蕊低垂着头没有反抗,陈楚用两个手指轻轻地挑起张蕊圆润小巧的下巴,张蕊闭上双眸,长长的睫毛因为主人的心情激动而不停颤抖。还有丹红温润的朱唇近在咫尺,沁人心脾的幽香在鼻端缭绕。
此情此景之下,陈楚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当场喘着粗气就吻了下去。
不过正当两人缠绵悱恻爱火高炙之时,突然响起的一阵敲门声惊醒了两人。
张蕊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般从陈楚怀中跳起,然后似羞似嗔地给陈楚飞了一个媚眼,随即跑掉了。
遗憾啊!真是太遗憾了!陈楚不禁惋惜不已,就差一步他就能告别处男的悲哀了!
正当陈楚失神之时,张辽、张飞和吕布走了过来。
“大哥,这盔甲武器真是太好了!俺老张一直找不到趁手的兵刃,今天终于找到了!”,张飞大咧咧兴奋地说道。张辽和吕布也是一般的神情。
陈楚回过神来,笑了笑道:“趁手就好,就怕不合你们的意。明天咱们就要出征了,二位贤弟、奉先,你们还是回去准备一下吧。”
“是,大哥(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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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楚麾下虎啸营整装待发,五千轻骑兵甲整齐,气势肃然。陈楚高坐战马之上,身后并排三员猛将——张辽、张飞和吕布。三人也都骑在战马之上,全副武装的他们透露出强大的气势。与他们三人在一起,陈楚倒显得不怎么显眼了。
当天,得到消息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龙虎村,当陈楚率领五千轻骑准备出发之时,已经有数万百姓涌到官道两旁了。
乐平县的百姓们心情很激动,他们由衷地希望陈楚此去能建功立业。因为在他们的想法中,陈楚及其麾下众军代表的就是乐平,他们若能建功立业,那也是乐平全体百姓的荣耀与骄傲。
出征前,龙虎村的男女老少都来送行了。看着威武不凡的五千骑兵,大家的心情显得非常激动同时也非常骄傲。
邓公走上前为陈楚四人斟了一碗壮行酒。四人当即一仰头干了。随后数百名龙虎村村民抱着酒坛走上前,一个一个为每一个士兵倒了一碗酒。
“主公,一路保重啊!”,邓公神情激动眼含热泪地抱拳鞠了一躬。
“邓公放心,黄巾贼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谅他们也无法伤我分毫。倒是我离开后,乐平的大小事务就有劳邓公多费心了。”
“主公请宽心,老朽一定会打理好乐平诸事。”
陈楚点了点头,然后对一旁的王汉道:“王汉,我不在时,你可要好好辅助邓公,不得怠慢。”
王汉郑重地一抱拳道:“大人放心,王汉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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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征战在外,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啊!”,张蕊来到陈楚面前,柔柔地说道。
陈楚微微一笑,“放心吧。蕊儿,我离开后,乐平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小心谨慎啊!”
张蕊很骄傲地一扬头,“有我在。哪个不长眼的小蟊贼敢在乐平闹事,我就阉了他!”
陈楚不禁呵呵一笑。这个姿容清丽的少女真是够暴力的!一个清丽的少女居然能说出阉人的话,真是让人汗颜啊!
张蕊和陈楚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来到哥哥张辽面前。
“哥,你也要保重自己啊!”,张蕊的双眸中全是关切之色。
张辽顿时感到心中一暖,他差点感动得流眼泪。妹妹虽然有了情哥哥,可还是没有忘了他这个亲哥哥啊!
不过张蕊接下来的话让张辽差点差点栽倒。
“哥,大哥他不懂武艺,你可要好好保护大哥啊!”,难不成张蕊到张辽面前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妹妹你放心吧,我和二哥会保护好大哥的。”,其实这根本就不需要张蕊交待,在张辽和张飞的心中,陈楚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蕊儿妹子,是不是该给我这个二哥说两句了。”,张飞将大脑袋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张蕊瞪了张飞一眼,不过还是很真诚地说道:“二哥你也要小心。”
张飞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在一旁,吕公也在跟吕布交待话。
“布儿,此去好好辅佐主公,莫要叫为父失望!”,吕公的神情很严肃,眼神中还有很浓的期待之色。
吕布撇了撇嘴,“父亲你放心吧。谅黄巾贼寇乌合之众能奈我何!”,语气之中完全不把黄巾军当一回事。
吕公是一个处事谨慎之人,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生的儿子居然会如此骄傲。
吕公双眼一瞪,“目前敌情未明,你怎可如此大意!我可警告你,上了战场得听主公的话,不得擅自心动!否则就算打了胜仗回来,我也要你好看!”
被吕公怒气冲冲地训了一顿,吕布立刻缩着脖子不敢嚣张了。吕布这个人敢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唯独对含辛茹苦一手拉扯自己长大的父亲,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在父亲面前,吕布不要说嚣张了,就连放屁都不敢放响的。张飞看到这一幕不禁咧嘴偷笑起来。
看到吕布唯唯诺诺的模样,吕公的心不禁一软。只见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吕布的肩膀道:“布儿,此去战场,兵凶战危,你可要自己小心啊!”,说着,吕公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吕布立刻将胸口拍得棒棒响,“父亲你对我还不放心吗?这个天下有谁是儿子的对手!再说,儿子穿着主公赐的唐猊宝甲,寻常攻击根本就上不了儿子!”
吕公点了点头,“虽说如此,但你还是要小心啊!”
“知道了,父亲。”
陈楚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于是扬声道:“全军听令,出发。”
“邓公、吕公、王汉、蕊儿,乐平就交给你们了。”,临出发时,陈楚扯着缰绳对留守众人再交待了一遍。
“主公放心,祝主公旗开得胜!我等摆下庆功酒等主公回来!”
陈楚点了点头,然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蕊儿,随即调转马头追着大队人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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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之乱爆发之后,张角命程远志统兵八万(演义中写的是五万,为了剧情需要改动了一下)往琢郡而来。黄巾军之所以对琢郡大动干戈,是因为琢郡境内有一座大型官仓,里面囤处了大量的兵甲及粮食。黄巾军就是冲着这座官仓而来的。
面对气势汹汹的黄巾军,幽州太守刘焉连忙出榜招兵。他希望能组织起一支军队挡住黄巾军的进攻。
刘焉仓促组织起的的两万军队在大兴山下与程远志的黄巾军遭遇,与后世演绎中的情况不同。程远志并没有同官军单挑,而是一上来就仗着人多势众全军进攻。
两万官军由于是仓促成军,战斗力并不比黄巾军高。因此在与数倍于己的黄巾军混战之下败下阵来。虽然在官军之中有几个骁勇过人的猛士,但在千军万马混战之中,他们的作用实在有限,未能扭转战局。
官军战败,*千残部退到琢郡,准备依城死守。
而黄巾军则衔尾而至琢郡城下,四面将琢郡团团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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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郡百姓惊闻官军战败,于是十数万百姓携家带口仓惶西逃。在琢郡至易县的官道上挤满了逃难的人群,场面显得混乱异常。时常有人摔倒在地,然后被紧随其后的人群践踏而死。到处都是孩童的哭叫声,整个场面显得凄凉异常。
“爹,官军怎么会被环境贼军打败呢?”,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问身边的中年人,神情之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中年人摇了摇头,“或许是贼军人马太多,官军寡不敌众吧!”
少年沉默了片刻,然后又问道:“爹,咱们这是要往哪去?”
中年人叹了口气,“哎!爹也不知道,跟着大家一起走就是了,总会有没有闹黄巾贼的地方吧!”
就在父子俩说话时,突然背后惊叫声骤起。“不好啦!贼军追上来啦!大家快跑啊!”,伴随着惊叫声,急骤的马蹄声响起,由远及近。
正在逃难的百姓顿时大乱起来,所有人都开始四下奔逃。其中有不少人钻进了路旁的小树林,这里面就有刚才那对父子。
黄巾军的数百前锋骑兵转眼就到了。来不及逃跑的百姓这下遭殃了。只见只见黄巾军嚎叫着挥舞着大刀从正仓惶逃跑的百姓中间穿过,刹那间,惨叫声叠起,随着刀光闪过,一个接一个手无寸铁的百姓被砍倒在血泊之中。
看到这一幕,躲在树林中的少年浑身发抖,满眼都是惧色。中年人紧紧地将少年抱在怀中,他的双目之中也是充满了恐惧。
正当黄巾骑兵肆虐逞凶之时,躲在树林中的百姓突然听到隐隐如同雷鸣之声,随即大地仿佛也随之轻微颤动起来。
百姓们露出迷茫之色,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又吓了一大跳。只见西边不远处,无数的骑兵正卷着漫天尘埃冲锋过来。
完了!完了!现在前有狼后有虎,连跑都没地方跑了!所有躲在树林中的百姓刹那间面如死灰,许多人当场跌坐在地上哭泣起来。
就在百姓们以为将不可幸免之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还在残杀百姓的黄巾骑兵在发现西边过来的骑兵后竟然乱作一团。两百多黄巾骑兵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调转马头仓惶往东跑去。
不过黄巾骑兵没能跑出去多远就被从后面射来的箭雨打倒一大片。黄巾骑兵顿时更乱了,剩下的百来骑仓惶地四下奔逃。
但是黄巾骑兵所骑的马远不如对方。所以最后没有一个黄巾骑兵能够逃脱,全都被追上来的对方骑兵或斩杀或活捉。
躲在树林中的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最后不知是谁兴奋地大叫道:“大家别怕,看那旗帜,这是大汉王师!是官军!我们得救了!”
其他人闻言,连忙看那支骑兵打得旗帜,果然当头一面红底战旗上绣着一个大大的黑色“汉”字。
真的是官军!!躲在树林中的百姓们激动异常,几乎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刚才的经历对于这些躲过一劫的百姓们来说就如同经历了由死到生的过程,所以每个人都显得激动得难以自持。
不知是谁先冲出树林,随即百姓们从树林中涌出,站在管道两旁挥舞着双手,眼含热泪,忘情地欢呼着。
“翼德,带俘虏上来,我有话问。”,骑兵军中,一个全身披挂容貌俊朗的年轻人向身旁一个如同黑熊般的壮汉下令道。这两人正是日前率军出征的陈楚和他的结义二弟张飞。
原来,出乐平县境后,陈楚便命令全军一路往东,直接朝琢郡而来。张辽张飞及吕布对陈楚此举非常不解,因为根据现阶段掌握的情报显示,黄巾叛军主要是在巨鹿一带和颍川一带,三人都不知道陈楚为何要将军队带往琢郡。
张飞曾按捺不住好奇问过陈楚,不过陈楚只是神秘一笑道;“到时候,二弟便知。”
张飞和张辽对陈楚是无限的信任,他们都觉得陈楚此举是有特别用意的。不过吕布可就不这么想了。吕布在心中认为,陈楚此举根本就是怯懦避战的行为。
不过,吕布的这种想法在今天改变了。吕布压根就没想到在琢郡会出现黄巾叛军。‘难道他在之前就已经料到了?!’,吕布在心中升起这样一个念头。第一次,吕布对陈楚有了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很快,张飞便拖着一个俘虏来到陈楚战马前,然后往地上一摔喝道:“我大哥有话问你,你须好好回答,否则我活撕了你!”
“是是,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俘虏忙不迭地朝陈楚磕头道。
陈楚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俘虏。这个黄巾俘虏果然如同后世影视剧中所描绘的那样,头裹黄巾,身上也是黄衣黄甲,总之一句话,全身都是黄的。不过他现在衣甲已破,满身血迹,浑身瑟瑟发抖,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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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怕,只要你说实话,我不会杀你。我问你,你们这支进犯琢郡的黄巾军可是程远志领军?你们有多少人?”
俘虏连忙伏地答道:“大人说得不错,我们这支偏师是由程大,哦,程远志率领。总共有八万人马。”
陈楚不禁吃了一惊,他记得程远志犯琢郡时应该是五万军队啊!怎么现在凭空多了三万!?难道是这个黄巾军的俘虏说了假话!
陈楚当即一瞪眼怒声道:“你竟敢说假话!程远志麾下明明只有五万人!来人,拖下去,斩了!”
张飞闻言,当即抓住那俘虏的胳膊就往外拽。
“大人饶命啊!小的没说假话啊!”,被张飞拖行着的俘虏被吓得连声告饶。
张飞一脚踹在俘虏的小肚子上,嘴里还骂道:“不识抬举的小贼,竟敢骗俺大哥!”。正在哭天抢地的俘虏受了这一脚,顿时惨叫一声,然后就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张飞愣了一下,然后蹲下身查看。这个可怜的黄巾俘虏竟然已经晕了过去。张飞这一脚可真够重的!
“翼德,你把他打死了!?”,陈楚也是一愣,随即问道。语气之中颇有些责怪之意。
张飞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他只是晕过去了。”
陈楚点了点头,然后转头问张辽:“文远,你看刚才他说的是真话吗?”
张辽稍作思忖道:“看刚才的情景,不像是在说假话。大哥,要不再带一个俘虏上来问问,看他们所言是否一致。”
陈楚点了点头,然后命人再带一个俘虏上来。问出的结果与之前那名俘虏所言完全一致。另外,陈楚还得知了一个比较紧急的情况,黄巾军将领邓茂率领三万人马正在往这边过来。
敌人三万,而我军只有五千,双方兵力相差悬殊,应该怎么办呢?
张辽张飞及吕布均注视着陈楚,等待他的决定。此时,吕布在心中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他正等着看陈楚夹着尾巴西返的场面呢。
陈楚有些苦恼,敌我双方兵力相差六倍,陈楚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心中不禁有些打退堂鼓。
可当陈楚看到周围喜极而泣的百姓时,他突然感到了一种责任。对,就是责任!现在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为了推销药品而满街窜的推销员了,他有责任保护百姓的安全。
陈楚闭着眼睛默然片刻,随即猛地睁开双眼道:“传令下去,全军加速东进,朝黄巾叛军迎击上去。”
张飞张辽闻言,脸上猛地露出兴奋之色,而吕布则露出异常惊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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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黄巾军将领邓茂正优哉游哉地带着三万黄巾军走在官道上,他们的目标是琢郡东南方向的易县。
三万黄巾士卒散在官道及两旁,队形根本就就没有,每一个士卒都显得有气无力无精打采的样子。
按说这样行军是非常危险的,但邓茂却毫不在意,因为在他的想法中,琢郡以西根本就没有值得注意的力量。此时的邓茂正在幻想着落下易县后,抓两个美娇娘好好乐呵乐呵。
正当黄巾军缓缓向易县行军之时,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的对面,一支五千人的装备精良的骑兵正朝他们迎面急驰而来。
毫无警觉的黄巾军突然听到有雷鸣之声从西面而来,并且大地似乎也随之微微颤抖起来。
黄巾军中的将士全都没有战争经验,所以所有人只是露出茫然之色,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西边传过来的动静,邓茂也听到了。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于是皱着眉头思忖起来。
片刻后,邓茂突然面色大变,“不好!这是敌人的骑兵!”
然而,他醒悟的时候已经完了。邓茂的声音还未落,在前方不远处的斜坡上便出现了打着汉军旗帜的骑兵身影。紧接着,仿佛源源不断的骑兵从斜坡上涌下。
面对此突发情况,黄巾军当场乱作一团,根本就不知道该采取什么措施。
“不要乱!赶快给老子列阵!”,处在中央地邓茂惶急地叫骂道。
然而黄巾军素质低下,根本不可能如邓茂所愿列好阵型。
正当黄巾军慌乱之时,五千铁骑已经携惊雷冲到。惊天动地的喊杀声震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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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洪流过境,无数惊慌失措的黄巾军士被卷入其中,在万千铁蹄下粉身碎骨。
在猝不及防之下,缺乏训练的黄巾军根本就无法抵挡铁骑冲阵,三万黄巾军瞬间便崩溃了。黄巾士卒们丢掉兵刃,如无头苍蝇般在战场上四下奔逃。
做为统帅的邓茂看到全军崩溃,心中明白已经不可能再扭转战局,于是在亲卫的护拥下仓惶向东逃遁。
陈楚哪能让他就这样跑掉,当即命张飞率数十匹快马急赶。追出去数里,张飞引数十骑追上。一阵混战过后,邓茂的二十几名亲兵全部被斩杀,而邓茂本人则被张飞一矛挑死。
张飞提着邓茂的人头来到陈楚跟前,献宝似的要将邓茂的人头献给陈楚。
看着面前鲜血模糊狰狞可怖的人头,陈楚不禁心头一阵发毛。好不容易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陈楚连忙命身边的亲兵接过人头。这人头可是有用的啊!向朝廷献功就是靠着东西。
陈楚非常赞赏地朝张飞点了点头,感慨道:“翼德真是当世勇将!这邓茂在黄巾军中也算是悍将了,却被翼德一矛刺死!”
得到大哥的夸奖,张飞当即哈哈大笑起来。他还用眼角挑了挑吕布,其中全是得意之色。
看到张飞这样一个得意洋洋的模样,吕布的火气当场就上来了。只见吕布策马来到陈楚请命道:“大人,我愿引兵五百前往击破程远志!”
张飞和吕布之间的问题,陈楚早就心知肚明。吕布此时请命出战显然是被张飞给刺激的。
陈楚微微一笑,“奉先莫急,现今黄巾贼寇席卷天下,害怕没机会杀贼立功吗?至于程远志的头颅归谁,就看到时各自的本事了。”
吕布双眼一亮,转头盯着张飞,嘴里说道:“我一定会割下程远志的人头献于大人!”
张飞也毫不示弱地朝陈楚道:“程远志的人头一定是俺老张的,绝不会让别人占了头功!”
张飞和吕布相互瞪了一眼,两人之间仿佛有火花闪现。
陈楚心中暗乐不已。在之前的战斗中,陈楚发现吕布根本就没有怎么用心,不过现在好了,被张飞这么一激,吕布还不得尽全力。
不过,陈楚同时也担心两人为了争功而误了大事,于是又神情严肃地说道:“咱们这是君子之争,你们两方不可为了争功而误了大事,否则,无功有过。你们可明白?”
“是,大人(大哥)。”,两人抱拳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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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困守在琢郡城中的数千汉军处境越来越危机了。
琢郡城城小墙矮,在程远志军连续数天的猛攻之下,琢郡城已经显得岌岌可危了。
困守琢郡的汉军士气低落,因为他们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也看不到逃出生天的希望。但并没有人想要投降,这倒不是因为他们战斗意志顽强不屈,而是有传言说黄巾军对待降卒非常残忍,过去曾经投降他们的汉军全都被折磨而死尸骨不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困守琢郡的数千汉军才没有投降。
“关大哥,你说太守大人会派援军吗?”,城头上,一个身材单瘦的小卒轻声问身边的一个红脸长须大汉。这大汉手持一柄与众不同的大刀,站在城门楼上,整个人显得威风凛凛。看目前的情况,城头上的士兵似乎都为他是命。
这个大汉名叫关羽,字云长,他本不是琢郡人士,只因好打不平杀了豪强而辗转流落到琢郡。日前,黄巾大乱,关羽便投身军中,希望能尽己所能保国安民。
半月前,幽州太守刘焉派新招募的两万人马在大兴山与程远志部大战一场,结果兵败。刘焉派出的主将阵亡,数千残余退入琢郡城。由于主要军事主官悉数阵亡,所以本事不凡的关羽终于在守城战中脱颖而出,他数次凭借自身强横武艺打退冲上城头的黄巾军,斩杀贼寇无数。在极短的时间内,关羽确立了威信,数千残军不约而同地将他当成了主心骨,为关羽之命是从。
所以现在琢郡城的情况是,关羽虽身份低微,却在指挥着整个守城战斗。
听到士兵满含期待的问话,关羽的心情非常凝重,他虽然相信太守一定会派出援军,但是他能坚持到援军赶到的那一刻吗?
城外的战鼓声突然又响了起来,然后便看见毫无队形的黄巾军嚎叫着扛着梯子冲了上来。
“敌人上来啦!准备接战!”,关羽大喝一声,随即一横大刀,双目圆睁,长须在风中起舞,傲立在城头之上威风凛凛。
汉军本来有些惊慌,但看到傲立城头之上的关羽,所有士兵不禁镇静了下来。静静地握着手中的环首刀,等待肉搏之战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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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志亲自立在城下,竖起帅旗,督促将士攻城。
数万黄巾军从四面同时发起猛攻,虽然他们的阵型很乱,但场面却非常骇人。数万人吼叫的声音就如同野兽群发出的嚎叫,声震九天、荡人心魄;整个战场上尘土飞扬,其中人影涌动,远远望去,让人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
黄巾军中的战鼓镭得震天响,一架架云梯冒着箭雨搭上城头。
守城汉军没命地往下掷石块,一个接一个的黄巾军士卒被砸得头破血流跌落下去,间或响起咔嚓之声,那是登城云梯被砸断时发出的响声。
但黄巾军实在是太多了,没多久,便有黄巾士卒冲破截击登上城头。
刚登上城头的黄巾士卒在优势汉军的反击下损失惨重,但随着登上城头的黄巾士卒越来越多,汉军渐渐地难以压制住了。
随即四门城头混战开始。远远地只看见城头上人影晃动刀光闪闪,还有各种喊叫声响彻天空。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守在正面城头上。大刀被他舞得如同匹练一般,凡是近身的黄巾军将士,无一例外,全都是被一刀两断。
不知过了多久,关羽的周围已经堆满了黄巾将士的尸体。黄巾将士们终于感到害怕了,面对这个红脸长须大汉,所有人都维维不敢上前。
然而,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关羽虽然武勇非凡,但却无法流转战局。随着时间的推移,除南面城墙因为有关羽一柱擎天还在坚守外,其它的三面城墙全都先后陷落。从这三面城墙上撤下来的残余汉军全都不约而同地向关羽所在的地方靠拢。
在黄巾军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的攻势中,汉军阵亡的数量急剧增加,控制的区域被迅速压缩。
看着同袍一个一个惨死在黄巾军乱刀之下,关羽怒发冲冠。他愤怒地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挥舞大刀,周围的黄巾军士卒只感到好像身处风暴之中,刀风过处,黄巾士卒一片片倒下。
…………
关羽拄刀在地,看着重围上来的黄巾军,看着身边两百多疲惫不堪的同袍,他不禁长叹一声。事已至此,关羽兵败身死似乎已经成定局了。
关羽不怕死,相反为了大义,他可以慷慨赴死,但是他不甘心,他渴望用自己的刀带给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并使大汉的威名传遍天下。
关羽用极度自傲的眼神瞥了面前黄巾军一眼。在他的眼中,面前这些神情龌龊头裹黄巾的家伙根本就没有资格杀他。如果今天注定他关羽要死在这里,关羽宁可选择自刎。
关羽放开紧握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缓缓抽出随身宝剑,然后猛地搭上颈项。只见他一脸凛然,眼看便要自刎了。
周围的同袍没有人阻止他,他们不约而同地一起跪下,满脸都是悲壮。
周围的黄巾军士卒受关羽气势所摄,无人敢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一个汉军士卒大叫道:“快看!叛军的后营起火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往城外望去。只见火焰张天,即便隔得很远好像都能够感觉到那里的热度。
关羽双目一亮,暗讨道:难道是太守的援军终于到了!想到这,关羽变得激动起来,也不想自尽了,只见他重新握住青龙偃月刀大喝道:“兄弟们,援军已经到了!咱们一起把贼军杀下城头!杀呀!”
吼叫着,关羽便当先冲入敌群之中。
关羽身边的数百汉军也是大叫一声,随即紧跟在关羽身后杀向敌众。看到了生的希望,汉军又重新燃起了斗气。为了活下去,每一个士兵都拼命了。
而黄巾军这边,发现主营火起,军心顿时大乱起来。他们不知道汉军的援军到底有多少,他们下意识地感到要活命就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黄巾军就是这样,打顺风仗以众欺寡还行,一旦出现变故便会军心大乱。
黄巾军由于军心已乱,虽然在兵力上远远强于关羽,但人被关羽打得节节败退。黄巾军无心恋战,很快便从城头上退了下去。
然而黄巾军将士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来到城下才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正当黄巾军从城头上退下之时,在黄巾军中军的后方突然出现了无数的骑兵。
骑兵队当头打着红底汉字站起,杀气腾腾地直朝猝不及防的黄巾军席卷而来。当头三员大将威风凛凛气势骇人至极。
见此情景,程远志心头大骇,连忙命令本军及后军迎战。
可是黄巾士卒们一个个面色煞白,神情之中惊慌失措,他们能抵挡的住突然出现的骑兵冲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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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措的黄巾军仓皇应战,但他们松散的阵型根本不能有效遏阻骑兵群的冲击。
在奔腾如虎的铁蹄面前,装备简陋士气低落的黄巾士卒就如同镰刀下的禾苗,刀锋过处寸草不留。
只片刻时间,首先与汉军骑兵接战的黄巾军后军便彻底崩溃。身处中军的程远志在大惊之下连忙将身边十几员健将悉数派出,率领一万中军及五百名骑兵迎击而上。
随即更令程远志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他的那十几员健将被对方三员大将敌住,只几个回合便一个个滚落下马。对方三员战将武力之强令程远志惊骇莫名。特别是其中一头戴三岔紫金冠、身穿唐猊战甲、手执方天画戟的英伟武将,程远志的十几员健将有一半都是死在他的手上。
黄巾军虽然被汉军铁骑表现的强悍所震撼,但他们仗着数量多与汉军缠斗不休。汉军骑兵在重重冲杀中逐渐耗尽了战马的冲击力,最后同黄巾军搅在一起。在这种情况下,骑兵的优势被极大削弱。
不过在三位武力非凡的战将的引领之下,黄巾军虽然占据数量优势,但仍节节败退。黄巾士卒们逐渐失去了信心,不少人开始转身逃跑。
眼看程远志的中军就要被击溃了,然而就在这时,从攻城战中撤下来的数万黄巾军支援了过来。
这数万黄巾军的加入使正在战斗的汉军感到压力突增。就像两个扳手腕的对手,此时的黄巾军开始逐渐扭转颓势。
在战场的后方还有一千汉军骑兵未加入战团。当先一人脚跨黄骠马,身裹镔铁战甲,面貌俊朗,他此时正神情凝重地注视着战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乐平县令陈楚。
战场上的局势令陈楚忧心忡忡。毕竟兵力相差太过悬殊,陈楚的近四千骑在开头取得了相当大的优势,但在对方兵力汇合之后,不仅先前取得的优势不在,而且还隐隐有被包围的风险。
怎么办呢?第一次面对大战,陈楚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正当陈楚进退失据之时,战场中的局势又出现了变化。在黄巾军两翼各出现五千人马,他们快速向后面包抄过来,如果不尽快采取措施,张辽张飞吕布及数千汉军极有可能会被完全包围。如果到那时,数千汉军极有可能会全军覆没,张辽张飞及吕布虽然武力强横,但难保不会在乱军之中有所闪失。
眼看张辽他们即将陷入重围,陈楚只感到大脑一热。
妈妈的!大不了就是一个死!眼睁睁地看着兄弟们浴血奋战,自己却退缩不前!还是男人吗!
陈楚猛地抽出腰间环首刀,然后对身后一千骑兵大声道:“你们怕不怕!”
士兵们很紧张,但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种冲动。“不怕!”,一千人同声大吼。
“我们的同袍正在浴血奋战!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跟着我,冲下去!将敌人彻底击垮!杀!”,最后陈楚大吼一声当先冲向战场。紧紧跟着他的是一千铁骑。
正在场中战斗的张辽张飞吕布三人感到压力越来越重。黄巾军包抄后路的举动,三人已经察觉,虽然感到不妙,但却毫无办法。三人都是武力强横之辈,三人所过之处都是尸骸满地,但在这战场之上,个人就是再厉害,作用还是有限。
面对源源不断而来杀不尽的黄巾军,张飞和吕布显得非常的暴躁。而张辽就要冷静得多了,只见张辽一刀斩翻逼近的两名黄巾兵,然后对吕布和张飞大叫道:“二哥,奉先,咱们全力向前突,只要斩杀贼首程远志,贼兵自溃!”
张飞吕布应诺,于是三人引兵使劲向前冲。
黄巾军没想到汉军不退反进,顿时被杀得人仰马翻。
身处中军的程远志见此情景,心头大骇,连忙让周围的人马靠过来堵住正面汉军的攻击,同时自己缓缓后退以策安全。
汉军的举动打乱了黄巾军的布署,整个黄巾军有些乱了起来。
说来,陈楚的运气还真好。正当黄巾大军被张辽三人所率之军搅乱之时,陈楚恰好率领一千骑兵冲入战场。
黄巾军根本就没有想到还会有一支骑兵。在陈楚率领一千铁骑冲杀过来之时,整个黄巾军顿时大乱起来。
陈楚挥舞着环首刀冲在最前面,他此时的心情是既紧张又兴奋,这可是他第一次真正地上战场真刀真枪的厮杀啊!
陈楚的力气很大,虽然他不会刀法,但一刀下去,对手根本就挡架不住。而对手招呼过来的兵刃,陈楚也没办法闪躲挡架,不过好在他所穿的铠甲非常坚固,所以他并没有受什么伤。
在别人看来,陈楚就像是不顾对手的兵刃而疯狂地进攻,那副景象还是挺悍勇骇人的。
由于陈楚适时挥军加入战场,正在阵中向前攻击的张辽、张飞及吕布顿时感到压力大减。三人不禁精神一振,于是加紧催动战马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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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军阵脚被冲乱,张辽张飞吕布三员猛将乘势猛杀,黄巾军被杀得尸横遍野,终于抵挡不住溃败下去。
程远志见状连忙策马后逃,张辽张飞吕布则在后面猛赶。一路上不时有小股黄巾军阻路,但在三员猛将的面前无异于土鸡瓦狗。
关羽站在城门楼上,看着城外大发神威的三员猛将不禁心生感慨。关羽一向自负武勇无双,但他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竟会见到三员毫不逊色于自己的猛将,特别是其中那名头戴三岔紫金冠、手提方天画戟的猛将,武力更是在他之上。
关羽也注意到了最后冲入敌阵的那名青年将军,虽然对方的刀法不值一晒,但显然力大无穷并且勇悍非凡。
所谓英雄惜英雄,此时的关羽已经心生强烈的结交之心。
“打开城门,咱们出城去助他们!”
随即,残破的城门被推开,关羽跨着战马率领百余还能再战的士卒冲出琢郡城。
另一边,黄巾军看见主将仓惶败走,顿时军无战心纷纷夺路而逃。陈楚麾下骑兵则分路追击。到此,黄巾军败局已定。
陈楚让骑兵一直追击到日落时才收兵。此战,基本上剿灭了程远志部,包括之前剿灭邓茂部的战果,共斩杀黄巾军一万五千人,俘获六万人,缴获钱粮辎重无数。
“这位将军,不知如何称呼?”,正当陈楚在城门外的官道旁巡视缴获的物资时,琢郡守军来到跟前,当头一人抱拳问道。
陈楚看了对方一眼,不禁心头一惊。面前这人非常魁伟,神情勇烈,光看气势绝对不逊于张飞张辽,不过这并不是让陈楚吃惊的原因,因为在这三国英雄倍出的时代,像张飞张辽这样气势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真正令陈楚吃了一惊的是,面前这人的面孔竟然如鲜血般殷红,下额是长长的胡须,手里还拿着的是一柄类似于张辽兵刃的大刀,不过其上的盘龙图案有所不同,有点像传说中的青龙偃月刀。这样的形象,难道他是被后世尊为武圣的关羽!!
这些念头只在陈楚的脑海中一闪即逝。陈楚连忙抱拳道:“在下陈楚,并州乐平县令。不知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对方又朝陈楚抱拳一礼道:“在下关羽,字云长。不敢称将军,在下还是白身。”
果然就是关羽!陈楚不禁双眼一亮,心头开始动起了心思。不过有一点令陈楚感到有些麻烦,那就是此时的关羽应该已经同刘备结拜了。
陈楚对刘备的印象可不怎么样。在陈楚的感觉中,这个大耳贼虚伪的很,很多时候明明想要,却故作姿态诸般推迟。典型的做婊子还要立牌坊。
陈楚又想到关羽同刘备结拜的事。原本应该做为三弟的张飞已经被陈楚拐跑了,而且他们已经不可能在张飞的桃园中结拜了,不知道关羽同刘备结拜时是怎样的情景。
在一旁的关羽有些纳闷地看着面前似乎已经走神的陈楚。刚才关羽叫了陈楚几声,而陈楚却仿佛没有听到似的,而且神情似乎有些古怪。
“对了,你大哥刘备在哪?怎么没有看见他?”,突然回过神来的陈楚好奇地问道。
关羽愣了一下,然后疑惑地说道:“陈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备是谁?他为什么是我大哥?”
关羽这话一出,就轮到陈楚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关羽还未同刘备结拜!对了,现在已经不能完全按照前世的经验来考虑问题了,这个三国时代已经因为自己出现了偏差!
想明白这一点,陈楚顿时兴奋起来。关羽的忠义之名在三国时代是举世无双的,他现在还没有被刘备蛊惑,自己得赶紧趁机招揽他。
“云长英雄了得,可愿意为国家为百姓做出一番事业?”,陈楚朝关羽一抱拳,很是慷慨激昂地说道。
这个时代的忠义之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很容易被激昂的大话所感染。在这一点上关羽也不例外。
只见关羽听了陈楚的一番话,一双凤目猛地一亮,随即神情显得激动起来,早就忘了刚才陈楚说的关于刘备的一番话。“大人有如此抱负,在下愿追随左右。”,关羽一脸严肃地说道,当场便下拜。不要以为关羽就是被这一句话降伏的。其实他心中早有打算。陈楚对关羽有救命之恩,关羽早有报恩的打算,刚才陈楚的那番话只是更坚定了关羽追随的决心。
见到关羽拜下,陈楚乐得不行,当即扶起关羽,一脸欣喜地说道:“我得云长真如虎添翼啊!”,说话时还在心中想:可怜的大耳贼,看来要成光杆司令了。
见到陈楚发自内心的欣喜神情,关羽感到非常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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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张辽挂念陈楚已经率领追击的骑兵押着大批大批的俘虏返回。而张飞和吕布则仍在追击仓皇逃跑的程远志。
一直追出去十几里,吕布的战马突然马失前蹄将吕布摔了下来。好在吕布身手了得才没摔到。
一旁的张飞见状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程远志非我莫属啦!”,大笑声中,战马载着张飞超出十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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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眉头一皱双目一凛,随即从马背上取出一张差不多一人高的劲弓,然后气沉丹田弯弓如满月,目标直指百步之外正在没命逃窜的黄巾大将程远志。
而张飞则兴高采烈地在前面追着,眼看越来越近就要追上了。然而就在此时,张飞突然听到耳边响起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随即便见一道灰色的虚影疾如闪电地直朝数十步开外的程远志奔去。
张飞心头一惊,暗叫一声不好。可念头还没转完便见那程远志惨叫一声载落下马。
张飞策马来到程远志伏尸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吕布射出的那支箭竟然从程远志后颈一穿而过只留下一个恐怖的血窟窿。此时的程远志早已死透了。
张飞神情有些郁闷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吕布正提着方天画戟徒步奔跑过来。
另一边。陈楚见两位把兄弟及吕布去了许久都没有回来,心头不免有些担心。关羽请陈楚进琢郡城暂歇,但陈楚却执意留在城外等候张辽三人。
看到陈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兄弟及部下的由衷关切之情,关羽不禁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
陈楚与关羽在城门口一边说着话一边等候张辽三人。正说话时,张辽策马回来了,跟在他身后的是长长的俘虏队伍。
“大哥,黄巾军已经被完全打垮,光俘虏咱们就抓了好几万。”,张辽来到陈楚跟前跳下战马,神情异常激动地说道。
陈楚笑着拍了拍张辽的肩膀称赞道:“文远,你们都是好样的!”
张辽哈哈一笑,神情更激动了。
“文远来,我给你介绍一位新伙伴。”,陈楚抓着张辽的手腕将他带到关羽的面前,然后指了指关羽介绍道:“这位是关羽,字云长。琢郡之所以至今尚未被攻破全赖关羽及其麾下将士的功劳。云长现在已经投效在我的麾下。”
张辽打量了一下面前之人,果真是器宇非凡让人一见难忘。张辽朝关羽抱拳道:“在下张辽,字文远。今后咱们就是同袍弟兄了。”
关羽豪爽一笑也抱拳道:“在下关羽,字云长,刚才主公已经说过了。能认识文远这样的英雄真是三生有幸!”
两人互望一眼,均升起英雄相惜之情。片刻后,关羽很爽朗地大笑起来,随即张辽也大笑起来。
见两人一见如故,陈楚也非常高兴。毕竟如果再出现像吕布跟张飞间的问题,陈楚是会非常头疼的。
“对了文远,翼德和奉先怎么还没回来?”
张辽苦笑了一下道:“他两人都在拼命地追赶程远志。不知道他们现在追上了没有。”
陈楚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呵呵,这两家伙!看来他俩天生不对付!只要碰到一起便要斗上一番!”
张辽犹豫片刻后,朝陈楚一抱拳,语气郑重地说道:“大哥,二哥和吕布之间的问题还是要想办法尽快解决才好。否则指不定哪天会闹出大事!”
陈楚点了点头。张辽所说的他也明白,但他根本就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就目前来说,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不要出现最坏的情况。
“主公,是否要去接应他两人?”,关羽向陈楚请示道。
陈楚摇了摇头,“不必,他俩均是万人敌之辈,谅黄巾溃军也奈何不了他们。”
三人正说话时,远处奔来两骑。正是张飞和吕布。
张飞此时耸拉着脑袋一副沮丧的表情,而吕布则是兴高采烈得意洋洋。
“大哥。”,来到陈楚跟前,张飞只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便没说话了。
“大人,这是程远志的人头。”,声音很大声,语气很得意。吕布单膝跪在陈楚面前双手托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陈楚已经有些麻木了。唉!见得人头多了,已经习惯了!
让身边亲卫接过人头,然后陈楚将吕布扶了起来,对他很是说了一番赞赏的话。吕布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一旁,正闷闷不乐的张飞看到了关羽。然后只见他双目猛地一亮,那神情就仿佛找到了猎物的野兽一般。
张辽见张飞盯着关羽,于是为他俩引见了一番。哪知张飞老毛病复发,当他听到大哥对关羽的武勇有一番夸赞的言语之后,竟然当场要求要跟关羽大战三百回合。
张辽和陈楚听到这番话,顿时无语。
虽然张飞的举动有些失礼,但关羽本是豪爽之辈,并没有计较。他很爽快地答应了张飞的请求,不过不是现在就切磋,而是另外找一个时间。对此,张飞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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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打了打胜仗,张飞吵着要排酒庆功,不过陈楚没有同意。毕竟现在还是非常时期,摆庆功酒还远远不是时候。
陈楚将军队屯驻在琢郡,六万黄巾俘虏也被关押在此。现在陈楚首先要处理的是这六万俘虏的问题。
“主公,这六万人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全部杀了以绝后患!”,献计的是吕布,这家伙可真够狠的。听到这话,张辽、关羽、张飞都是心头一凛,陈楚更是感到背脊凉飕飕的。
“不可。”,张辽和关羽同时出言反对。两人不禁对望一眼,张辽点了点头,于是关羽朝陈楚抱拳道:“主公,这黄巾军虽然可恶,但其成员多是平常百姓,只因被生活所迫又被黄巾妖人所蛊惑所以才会走上大逆之路。如若妄动杀机实在非常不妥!还请主公三思!”
这时,张辽也抱拳道:“大哥,云长所言在理。与其将他们杀掉,还不如将他们收为己用。这些黄巾军多少都有些从军经验,训练他们可比训练新兵容易得多了。”
张辽的话说到了陈楚的心上。陈楚原本就是打算收编这支黄巾军的,之所以还要召集大家来讨论,主要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陈楚点了点头道:“我也有此打算,但目前咱们兵甲不足,即便将其收编,也无法编练成军啊!”
陈楚面带愁容地扫视了一圈堂下四人,希望他们能给自己出出主意。
张辽和关羽顿时陷入沉思,吕布则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看来刚才陈楚没有采纳他的建议让他心里面有些不痛快。
“大哥,俺老张倒是有个主意。”,一直闷在一边没说话的张飞突然开口了。
陈楚不禁露出一缕诧异的神色问道:“二弟有什么办法但说无妨。”
张飞咧嘴一笑,“其实这兵甲有一个地方多得是,就怕大哥不愿意去取。”
陈楚思忖片刻,突然露出醒悟的神情,“哦,二弟你说的是琢郡的大仓吧。只是这么做会不会有什么不妥?”,陈楚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张辽和关羽。
张辽关羽相互点了点头,然后张辽道:“大哥,我认为二哥的主意可行。现在是非常时期,领军在外的将领本就有便宜行事的权利,我们为了剿灭黄巾军而取这一处官仓,相信朝廷也不会计较。”
陈楚点了点头,他的心里面还有另一番思量。
“好,就这么决定了。云长,就由你从这六万降军中挑选健壮之辈,然后编练成军。翼德、奉先,你俩则负责对外戒备。”
“是。”,三人起身恭声应诺。
这时,张辽就有些郁闷了。其他三人都有任务,唯独是他,大哥没给派任务。
“大哥,为何唯独我没有任务?”,张辽站起来很是委屈地问道。
陈楚笑了笑,“文远莫急,我另有要事要托你去办。”,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向朝廷献捷一事,我打算让文远去办。文远可愿意?”
张辽连忙抱拳道:“凡是大哥所命,文远莫不遵从。”
四人都被分派了任务,当即便离开了。
第二天,张辽临行前,陈楚将他叫进官衙后院。
张辽来到后院,只见地上有几口大箱子和十几只被密封好的小箱子。
“大哥,这些是?”,张辽看着陈楚,面露询问之色。
陈楚笑了笑,指着那十几只小箱子道:“这些小匣子中封装的是程远志及其爪牙的头颅。”,然后又指着那几口大箱子道:“至于这几口箱子,里面装的是一万金。”
张辽闻言一惊,“大哥,这一万金是做什么的?”
陈楚叹了口气道:“目前朝廷之中,宦臣当道。如不备礼,恐怕我等功绩无法上达天听!”
张辽顿时露出怒容,“这些狗阉贼实在可恶!要不是他们,天下也不会乱成这般景象!”
陈楚双眼一眯,其中露出一丝寒光,“文远莫恼,早晚咱们要将这些阉狗尽数诛除!不过,就目前而言,咱们要做的是尽快壮大实力,等待机会。”
张辽朝陈楚一抱拳,神情有些激动地说道:“大哥,如果要进京清君侧,小弟愿为先锋!”
陈楚大力拍了一下张辽的胳膊,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楚暂时屯驻在琢郡练兵,三弟张辽则率领两百骑带着一万金及十几颗黄巾军将领的人头往洛阳去了。
张辽离开的当天,突然有一支人马从东边而来。人数大约有三千人,当头的一人面色白净,耳朵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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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打量着面前之人。面色白净、面容和善,耳朵奇大,手臂很长。这样的形象,他难道是?
“你可是姓刘,单名一个备,字玄德?”,陈楚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面前之人露出讶然之色,随即点头道:“我就是刘备,但不知大人如何得知?”。一旁的关羽听到这就是刘备,不禁多看了几眼,因为先前陈楚曾在他面前说起过这个人。主公曾经误认为他同这个刘备是异姓兄弟,可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而且这个刘备观看气势就知其武艺平凡,自视甚高的关羽根本就不屑与这种人结拜。关羽不禁疑惑了,他不知道主公如何会将自己同这个似乎没什么本事的刘备联系在一起。
陈楚笑了笑没有回答刘备,又问道:“不知玄德此来所谓何事?”
刘备朝陈楚抱拳回答道:“在下投军在刘太守麾下,日前得知琢郡被围,因此受太守之命引军来救。”
陈楚点了点头,“玄德可回报刘太守,我军已剿灭程远志部,太守可宽心了。”
刘备朝陈楚深深一辑赞叹道:“据说程远志有八万之众,却被将军一朝剿灭!将军真非凡人也!”
陈楚哈哈一笑,“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全赖众将士用命!”
“主公(大哥)过歉了!”,张飞、关羽和吕布一起抱拳道。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很感动的神情,连吕布也不例外。
看着这三员身形魁伟气势摄人的猛将,刘备不禁在心中艳羡不已。他在心中想:如果我能拥有这样的勇将该有多好啊!
“大人,我观这三位将军绝非凡人,不知在下可否有幸认识?”,刘备露出渴望的神情,很是诚恳地请求道。
陈楚笑了笑,看了看左右三员大将,然后对刘备道:“当然可以。”,随即指着吕布道:“这位是吕布,字奉先。”
吕布闻言斜着身子朝刘备拱了拱手,便不再理会对方了。刘备本来想要上前攀谈几句,却讨了个没趣。
见此情景,陈楚不禁心头暗乐。然后又指着关羽道:“这位叫关羽,字云长。”
关羽虽然自视甚高,但在这种场合还是不会失礼的。关羽朝中规中矩地抱拳一礼,刘备连忙还礼道:“久仰久仰!”
久仰!?恐怕他连关羽的名字还是第一次听说。
陈楚最后指着张飞,“这位是张飞,字翼德,是我结拜二弟。”
张飞这家伙用不屑地目光打量了一下刘备,然后扯着破锣般的嗓子说道:“你这人光看样子就知道武艺平凡!俺老张可不想和你这样的人结交!你若有本事同俺大战三百回合,俺就当你是个人物!”
刘备本来是要向张飞施礼的,却被张飞的一番话给呛得僵在当场。
陈楚心中乐得不行,不过却佯装生气道:“翼德不得无礼!玄德乃是客人,你怎能如此!赶紧于为兄道歉!”
张飞是个直肠子,不明白陈楚是故意这么说的。心里不乐意,但又不敢不听陈楚的话,于是在那里磨磨蹭蹭的,并露出一脸愁苦神情。
刘备见状连忙道:“大人,这位将军想来并无恶意,还请大人不要责罚。”
陈楚笑了笑,朝刘备抱拳道:“玄德见谅,我这二弟就是这样一副脾性,其实人还是很不错的。”,顿了顿又道:“玄德远来困顿,不如先歇息,我让人给玄德及麾下众人送酒肉。”
刘备连忙抱拳称谢,然后又道:“在下急于回报太守,就不在此耽搁了。”
陈楚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玄德了。玄德慢走。”
刘备又朝陈楚施了一礼,“在下告辞。”,临出门时,刘备突然想起一事,于是转身朝陈楚施礼问道:“不知大人是何职位,在下回去好回禀太守。”
陈楚笑了笑,“你只说我来自并州便是。”
见对方不欲细说,刘备也不好细问。于是刘备再施一礼便离开了。
“主公,为何不据实告知身份?”,刘备离开后,关羽不解地问道。
陈楚笑了笑,“我官职低微,如若据实相告,恐刘太守恃官职掣肘于我。我个人荣辱是小,但若耽误了剿贼大事那就非常不好了!因此我故意含糊以对,让刘焉不知我底细而不敢对我指手画脚,我便可以从容按照自己计划行事。”
关羽恍然大悟,同时不禁感慨主公心思之缜密。
“大哥就是爱把问题想的复杂,如果那刘焉敢来唧唧歪歪,俺老张就活撕了他!”,张飞大大咧咧地说道,一脸的凶相。
陈楚和关羽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苦笑。张飞这个活宝,还真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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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怎么看刘备此人?”,陈楚问关羽和张飞。
张飞翻了翻眼睛,然后道:“这个大耳朵的家伙就是来十个,也不是俺老张的对手。”。陈楚真的是无话可说了。这个张飞真是!唉!真拿他没办法!
陈楚又转头看向关羽,只见关羽低头思忖片刻,然后将目光投过来皱眉道:“刘备此人似乎心机很深!”
陈楚点了点头,然后道:“这件事就如此吧。云长,黄巾降军的收编事宜进行的如何了?”
关羽朝陈楚抱拳道:“回禀主公,此事进行的很顺利,总共已经收编了四万两千余符合主公要求的降卒。”
“琢郡大仓的兵甲粮秣是否足用?”,陈楚又问道。
“兵甲共有近十万套,武装这些降卒绰绰有余。另外,粮秣超过一百万担,应付我军所需也不成问题。”
陈楚点了点头,低头思忖片刻,然后道:“云长、奉先,你俩人自今日起就负责整训这些降卒,我希望一个月之内,你们能使这支军队脱胎换骨。另外,我会让随军而来的先生对这些士兵进行思想教育,以使他们能尽快地成为合格的军人。”
“是主公。我等定不会让主公失望!”,吕布和关羽出列抱拳应诺。
“翼德则四方巡逻,不可懈怠。”
“大哥你就放心吧。”,张飞大大咧咧地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陈楚便在琢郡屯兵练兵,似乎未有南下讨伐黄巾的意思。
一天,训练结束后,吕布对关羽道:“左右无事,不如我俩去酒楼喝酒如何?”,关羽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
关羽和吕布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关羽佩服吕布的武艺,而吕布也很看得起关羽,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吕布傲慢的脾性收敛了不少,所以俩人相处的还不错。
“云长,你说主公的对士兵进行的这个思想教育究竟是怎么回事?似乎作用挺大的!”,喝了几轮酒后,吕布打开了话匣子。
关羽仰头一口干尽一碗酒,然后点头道:“确实如此。第一天时,那些黄巾降军懒散的不行,我狠狠地惩罚了几个带头的之后才好点。然而几天后,这些降军的精神状态竟然大变样了,很多时候,他们竟然会主动去做额外的训练,而且士气变得非常高涨!”
“真不知道主公是怎么做到的?云长,现在那些先生应该就在上课,咱们不如去看看如何?”
关羽双眼一亮,“我也正有此意。咱们这就去。”
两人当即起身,将钱留在小几上就离开了。
一来到士兵们上课的地方,两人看到一幅让他们吃惊的景象。数万士兵正挥舞着手臂跟着台上的先生高喊着:“誓死效忠主公!誓死效忠主公!!”。声音之大简直能把人给震晕了!
看着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的狂热神情,关羽和吕布不禁相顾骇然。能让军队效忠到如此地步实在是让人不敢想像。
两人心中好奇,于是在末位悄悄地蹲下。他俩想看看台上的先生讲得究竟是什么。
就在此时,几名注意到关羽吕布的士兵悄悄地离开了,直接朝官衙而去。
当在官衙中的陈楚听到关羽吕布悄悄跑去听课的消息时,他笑了,笑得有些奸诈。
一个时辰后,思想教育结束。
“云长,你有什么感想?”,吕布有些茫然地问关羽。
关羽同样是一副茫然的神情,只见他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先生说得很有道理。”
吕布点了点头,“是啊。我华夏族是天地间最优秀的民族,天地间的一切都应该由我们来掌管!而桓灵二帝以来,外族便不断侵扰我边境,二帝却宠幸奸佞宦臣,而不思进取,实在是令我族蒙羞!主公应天兆而生,必将重振华夏辉煌!”,说着说着,吕布的神情变得跟那些士兵一样的激动了。
关羽想得问题要多一些,他隐隐地感到主公此举似乎另有所图,但他又感到先生所说的非常在理,因此他现在脑中是一团乱麻,晕乎乎的。
“云长,不如我们明天在来如何?”
关羽点了点头,“好。我有些东西不明白正要问一问先生。”
就这样,两人早上训练士卒,下午则同士卒们一道听课。一直持续到张辽从洛阳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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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离开琢郡后便回报太守刘焉。
“玄德看其军势如何?”,刘焉问道。
刘备摇了摇头,“未能得见,所以不知。”
刘焉思忖片刻后道:“不去管他,不管怎么说也是他们灭了程远志这支贼军,他们要在琢郡驻扎就由得他们吧。倒是玄德如何打算?你我同宗同族,我非常希望你能留下来帮我。”
刘备满脸感动地朝刘焉抱拳道:“多谢太守厚爱!不过备听说恩师与贼首张角战于广宗,因此想借兵先去助恩师一臂之力。待事毕后,备一定回来幽州。”
刘焉点了点头,“师徒之情乃人论之常,我岂有不允之理。我就借你五千兵,望事毕后速回。”
刘备心中感动,跪地拜谢。
第二日,刘备便率领从刘焉处借的五千兵往广宗去了。
广宗位于巨鹿以南百里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当黄巾军造反之时,卢植所率领的五万中央军便直朝此地而来,目的是封住张角军南下的通道,然后剿灭他。
双方大军在广宗地界碰头。此时双方的兵力分别是,卢植的中央军五万,张角的黄巾军十五万。
双方大军在数月的时间里大战数场,卢植的汉军虽然在数量上远远不及张角的黄巾军,但汉军的战斗力及装备却要明显强于黄巾军。因此数月下来,汉军反而掌握着战场的主动权,最终围黄巾军于广宗城内。
刘备率领五千人马日夜兼程赶到广宗。师徒两人相见均是欣喜不已。
与此同时,在颍川,张梁张宝率领二十万黄巾军与皇甫嵩朱俊率领的八万汉军对垒。黄巾军连战受挫,最后退入长社,依草结营。
皇甫嵩朱俊乘夜使火攻之计攻长社,奈何事前计谋泄露,最后不仅未能如愿击溃黄巾军,反而折损了不少人马。
至此,双方军队便在长社进入相持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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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张辽奉陈楚之命率领两百骑来到洛阳献功。一进洛阳,张辽便按照陈楚的吩咐先备厚礼去拜访了大太监张让。
第二天,汉灵帝宣张辽入朝觐见。
大太监张让当朝宣读了一封长长的圣旨,其中全是褒奖陈楚的话。最后道:“……,县令陈楚仅凭数千义兵竟全歼三大黄巾乱军之程远志部十万众(夸大了),可谓功震寰宇,我朝自高祖以下,从来有功必赏,因此特封陈楚为前将军并加爵白马亭侯,并封前将军麾下四将为校尉,仍归在前将军麾下。钦此。”
张辽连忙磕头谢恩接过圣旨。此时张辽有些发晕,他想不到朝廷的封赏竟如此之厚。张辽不是傻瓜,他立刻想到这一定是送给张让的重礼起了作用。
张辽不禁抬头看向皇帝身边的太监张让。张让此时也正好看向张辽,一丝意义莫名的笑意在张让的眼中一闪即逝。
这时,汉灵帝说话了,“张校尉,不知前将军何时能挥军南下?朕可等着他再立新功呢!”,说到这,汉灵帝又叹了一口气道:“唉!可恨朕的三员老将却名不副实,手握我汉军主力却未建寸功!”
张辽跪在殿下回答道:“回禀陛下,由于之前连番恶战,我军损失颇大,因此我家将军暂时驻军在琢郡修整。只要我军缓过劲来便会立刻挥军南下。”
汉灵帝高兴地点了点头,“好!朕就等候你们的好消息!希望你家将军勿要让朕失望!”
就在此时,大太监张让在汉灵帝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汉灵帝当即点头,一脸欣然的神情。
片刻后,汉灵帝扬声道:“自黄巾作乱以来,天下人心惶惶,好在天佑我大汉,前将军陈楚在琢郡一战而灭黄巾贼军十万众,使天威大震。朕决定张榜庆贺,以安天下百姓之心。诸卿以为如何?”
这是好事,大家没有反对的理由。于是殿下重臣均称:陛下英明。
张辽磕头谢恩之时看了一眼皇帝身边的张让,张让向他挤了挤眼,其中似乎有邀功的意思。
张辽心里明白,张让这是在暗示着向他要好处呢。
散朝后,张辽便回驿馆等候。又过了一天,大太监张让亲自送来官印宝剑。
张辽当即设宴款待张让,席间,张辽又取出两千金送于张让。张让也不推迟,当即命小太监收下了。
拿到官印文牒,张辽来洛阳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当天,张辽便率领属下回返琢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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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榜一出,洛阳百姓顿时欢声雷动。
自从黄巾大乱以来,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在绝大多数人的心目中,黄巾乱军就如同地狱恶鬼般可怕,关于黄巾乱军的种种传言使百姓们毛骨悚然。百姓们异常担心这些恶鬼会闯进他们居住的家园。因此,所有人都渴望着大汉王师胜利的消息,但事与愿违,汉军主力在广宗、颍川两地与黄巾军相持不下,迟迟未能击溃黄巾军。在这段时间里,每个人的脸上都能看见深深的忧色,每个人都不愿意多说话不愿意出门,整个洛阳城显得萧瑟了许多。
然而就在这时,陈楚和他的虎啸军横空出世。在琢郡,陈楚以五千虎啸军一战而灭十万黄巾军,剪除黄巾军三大主力之一。这场胜利使忧心忡忡的百姓们终于松了一口气。陈楚的名字也在极短的时间里变得家喻户晓,很多年轻人都将他当成英雄来崇拜。
“小姐,这位前将军一定非常英雄了得吧?”,洛阳蔡府内一个丫鬟打扮的清丽少女一脸崇拜之色地问她的小姐。
那小姐正幽雅地坐在荷塘边上。只见她头上梳着仙云髻,横插一支金凤钗,身着一袭浅绿色宫装,整个人显得婀娜动人;再看她的面容,面色白皙如玉,眉似远黛眸似星辰,小巧的红唇让人见之怦然心动;她的气质不同于一般女子,给人一种非常知性的感觉。这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绝色美女啊!
小姐扭头看了丫鬟一眼,调笑道:“怎么了?难道我家小玉心动了?”
丫鬟脸孔一红垂下头去,“才没有呢。再说小玉的身份哪能配的上他这位大英雄呢!要小玉说的话,小姐和前将军才般配呢!”
小姐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道:“此人不过是一匹夫而已,恐怕连诗赋也不会做!”,语气之中隐隐透露出对陈楚的轻视。
陈楚打得这场胜仗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不仅百姓们都知道了陈楚的名字,就连四方豪杰俊彦也都注意到了陈楚。
在陈留,有一人已经拉起一支两万人的人马准备南下讨伐黄巾。这个人就是曹操,官拜车骑都尉。自黄巾大乱开始之时,曹操便回到家乡招兵买马,由于大家族卫家的帮助再加上曹氏及夏后氏在谯郡和陈留的影响力,曹操很快便拉起了一支两万人的人马。闻讯投效过来的武将有夏侯惇、夏侯渊、曹洪、曹仁、吕虔、许褚、李典、乐进、于禁九员大将,谋士有郭嘉、荀彧、荀攸、程昱等。(由于情节需要,所以让这些人提前跟随曹操)
“奉孝,你对这位前将军如何看?”,当听到陈楚在琢郡大捷的消息后,曹操问身边的郭嘉。
郭嘉摇了摇头,“未见过此人,不敢下结论。不过,既然他能以五千击溃十万黄巾军,想来也是一非凡人物吧!”
曹操点了点头,“奉孝所言极是。”,随即感慨道:“我还真是小视天下英雄了!”
第二天,曹操率领两万军马疾行南下,十数日后与皇甫嵩朱俊的汉军主力汇合于长社城下。
对于曹操的到来,皇甫嵩朱俊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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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经过一个多月,张辽终于回到了琢郡。陈楚率领三员大将及数千士卒出城迎接。
“大哥,小弟幸不辱命。”,张辽在陈楚面前下拜,双手高举着一封圣旨。此时陈楚及张飞、关羽、吕布已经知道了朝廷的封赏。
陈楚接过圣旨看都没看便递给了身边的亲卫,然后将张辽扶了起来,“文远辛苦了!走,咱们回城喝酒去!今天可要好好庆贺一番!”
说着便拉着张辽的手臂往琢郡城走去。
当天,陈楚在官衙排下筵席,与两位把兄弟及关羽张辽痛饮了一番。当然,陈楚也没有忘记麾下士卒,他还准备了大量酒肉犒赏三军。
第二天,陈楚挥军南下。一路上旌旗展展气势如虹。此时的景象大不同于当初才离开乐平之时。此时,陈楚的军队已经扩展到六万(除了四万多黄巾降卒外,陈楚还让关羽在琢郡招了很多人马),六万人马走在官道之上,那景象真是壮观啊!另外,陈楚现在的身份已经大不相同了,当头打着的前将军战旗平添了几分威武的气势。
目前,陈楚的军队可以分成两部分,其一是五千呼啸营骑兵(损失的后来又在琢郡补齐了),另一部分则是以黄巾降军为主的四万五千步卒,这一部分被称为幽州军。
陈楚麾下四将,吕布率领虎啸军,张辽、张飞、关羽则分别率领一万五千幽州军。本来陈楚是不会让吕布统帅最精锐的虎啸军的,不过这段时间以来,吕布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吕布虽然还很狂傲,但在陈楚面前却已经变得异常恭敬。吕布已经不再像陈楚记忆中的那个吕布,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信仰,这个信仰使他真真正正效忠于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陈楚。
陈楚大军一路南下,不过还没到巨鹿地界,一个不大好的消息传到了陈楚手中。
原来卢植因为没有答应黄门左丰的索贿要求而被诬陷。卢植被押解上京,而董卓则代替卢植被派了过来。
董卓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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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宗城下汉军统帅的变化并没有影响陈楚的既定决策。其实,卢植的结局陈楚是有预料的,董卓待卢植之职这并没有出乎陈楚的预料。陈楚担心的是历史的进程因为自己的原因出现变化。
当陈楚率军抵达巨鹿地界时,又一个消息传了过来。这个消息是陈楚熟知的三国历史中根本就没发生过的。
董卓在接管五万汉军的指挥权后,并没有与黄巾军作战,而是在第二天便率领军队往洛阳去了。此时,张角军南下的门户已经大开,如果张角率十五万黄巾军加入颍川战场,那么颍川的形势将急转直下。虽然在广宗还有刘备的一支军队,但刘备只有五千人马,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做为。
这个董卓为什么要如此做?他究竟打算做什么?陈楚不禁疑惑不已。
陈楚虽然疑惑,但军队并没有就此裹足不前。为了在广宗地界内截住张角,陈楚全军加速前进。陈楚现在希望的是刘备能够缠住张角的军队。
就在陈楚全速南下之时,在河东、陕西地界,十五万汉军在没有朝廷诏命的情况下集结起来,分两路往洛阳开来。再加上之前董卓从前线撤下来的五万众,现在总共有二十万大军在没有得到皇帝诏命的情况之下开往洛阳。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在广宗,董卓撤兵之后。张角当即率领十五万黄巾军南下,准备同颍川的张梁张宝汇合。刘备在此时表现出了英雄气概。
刘备明白颍川战事正在紧要关头,如果张角军进入颍川,形势必定发生逆转。所以刘备虽然明知兵力相差悬殊,却仍然与黄巾军缠斗不休。
奈何双方兵力相差太过悬殊,刘备最终被击溃,率不到两千残兵退往馆陶县。
陈楚率军日夜兼程进入广宗县地界。到达广宗县城时,县城内一片狼籍一个人影都不见,张角他们不知道已经离开多久了。
陈楚未在广宗耽搁,继续挥军南下。行出十几里时,斥候突然来报,“启禀主公,前方十几里处发现张角后军,约有三万人,没有骑兵。”
陈楚双眼一亮,当即唤道:“奉先。”
吕布立即策马出列,一脸兴奋地抱拳应道:“主公,奉先在。”
“你率五千虎啸营骑兵追上去,歼灭他们!”
“是。”
随即五千骑兵从大队中分出,全速朝前方奔去。
吕布刚一离开,陈楚又下令道:“文远、翼德、云长,传令全军加速前进,务必在广宗县境内截住张角。”
“是。”,三人一起应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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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军的三万后军在官道上懒散地行进着,也不能怪他们警惕性不高,毕竟董卓率军退去,刘备又被大败,因此在黄巾军将士的想法中,在这巨鹿一带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们。
突然,一个耳朵灵便的士卒感到远处好像响起了雷声。抬头望了望天空,却是万里晴空。士兵有些奇怪,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那雷鸣般的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到后来,不只是他,其他人也都满脸疑惑地东张西望。
一个士兵转头向后看了一眼,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吓死。
士兵满脸惊骇地指着北边,双眼瞪得老大,嘴巴也张得老大。这个士兵愣了片刻才声嘶力竭地大叫道:“不好啦!是敌人的骑兵!”
只见不知道多少骑兵卷着漫天烟尘狂奔而来,那雷鸣之声就是万千铁蹄踩破大地发出的声音。其他的人终于也发现了,但为时已晚。就在黄巾军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骑兵群已挟无俦气势杀入黄巾军阵之中。
在此种情势之下,黄巾军哪里抵挡的住。三万黄巾后军几乎是转眼便崩溃了。
五千铁骑在平原之上纵横冲杀,直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黄巾后军将军见大势已去,便想逃跑。但没跑出多远,就被一头戴三岔紫金冠、手持方天画戟、极其魁伟英武的武将一击劈成两半。
主将既然死了,其他人便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这支突然骑兵正是奉陈楚将令出击的吕布及虎啸营骑兵。
不到一个时辰便歼灭了张角的后军,吕布并不打算就此停下。留下五百骑兵看管俘虏,吕布率领其余的骑兵继续向前狂奔。
而此时,在前方不远处的张角还不知道后军已经覆没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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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角率大军正在路上走着,突然有雷鸣之声从后传来。
相较于那个已经被吕布劈死的后军将军,张角的反应要敏锐的多。
“不好!有敌骑从后赶来!传令全军停止前进,摆开阵势,准备迎战!”
顿时,黄巾军中令骑穿梭。黄巾军停止了前进,一营一营的黄巾军开始当道摆阵。
黄巾军训练不足,要在急切间摆好战阵是不可能的。就在黄巾军慌忙列阵的时候,一支骑兵群已经出现在黄巾军面前。
这些骑兵人人骑着高头大马,每个人都较常人魁伟许多。这样一支骑兵策马奔腾而来,真是气势如虹杀气腾腾。身处重重军中的张角见状,心中震骇莫名。
这路突然出现的雄壮骑兵正是吕布所率领的虎啸营铁骑。吕布率领骑兵一路急赶,终于在广平境内追上了张角。
当吕布看到黄巾军中‘天公将军’的大旗时,心中兴奋莫名。他现在只想斩下张角的人头献给主公。
面对面前这十万黄巾军,吕布根本就没有犹豫片刻,立刻就当头朝张角冲了过去。五千铁骑卷起漫天烟尘就如同洪流一般。
排在最前面的一万黄巾军根本就还没做好准备,五千铁骑一到就如同浪涌沙堤般瞬间崩溃。
冲在最前面的吕布挥舞着方天画戟,大开大合,左右扫杀斩击。凡是近身的黄巾军,不管是兵是将,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一招。此时的吕布就像个杀人机器。
黄巾军由于仓促结阵,再加上士气训练都不行。面对吕布这五千杀气腾腾的铁骑冲阵,黄巾军根本就抵敌不住,一营一营的黄巾军溃败下来,四下奔逃。
不过,黄巾军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当吕布率领的虎啸铁骑击溃四个万人队时,骑兵的冲击力也耗尽了,而此时张角面前的六营共四万士卒已经摆好了严密的战阵。此时如果吕布再贸然冲击的话,恐怕会得不偿失。
吕布的头脑虽然远不及张辽和关羽,但眼前这么明显的形势他还是看得明白的。于是吕布一扯马缰一挥方天画戟,数千铁骑跟着吕布在黄巾军军阵之前画了一个圆弧,回到黄巾军军阵之前约两百米处立定。
眼见这支可怕的骑兵没再继续冲锋了,包括张角在内的所有黄巾将士均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吕布单骑策马来到两阵之间,高扬着下巴,以非常轻视的口吻骂道:“黄巾鼠贼,可有人敢同本大爷决一死战吗!”
看着对方的狂傲姿态,张角顿时怒火上涌,于是对身边众将道:“敌将狂傲可恨!可有人敢应战!”
“我愿斩此人献于天公将军。”,一名部将一脸激昂地应诺,随即策马出阵。
“狂妄匹夫,看我来斩你!”,这员将领大喝一声便挥舞着长枪朝吕布冲了过来。与此同时,黄巾军中战鼓声大响助威。
吕布不屑地瞥了对方一眼。他并没有催动战马,而是斜提着方天画戟立在原地。
当那员黄巾将领冲到近前时,吕布抬手就是一戟。黄巾将领那正在大叫的声音嘎然而止,几乎同时,所有人都看到,那员黄巾将领的头颅冲天飞起,失去头颅的尸身也被一股大力甩上半空,然后重重地摔下。
吕布斜睨了那具尸身一眼,冷笑一声。然后举起方天画戟遥指着张角大喝道:“张角狗贼,如果不想身首异处,就立刻下马受降!”
张角此时是气得要死,同时又有些害怕。“谁可去战他!”,张角指着叫阵的吕布对身边众将道。
随即又有一员黄巾将领从战阵中驰出。然而这人与之前的那员将领一样,在吕布的手下没走过一招。
随后,从黄巾军阵中又接连驰出十一员战将,不过全都被吕布一招阵斩。
眼见己方连出十一员战将均被那手持方天画戟的英伟战将一招阵斩,黄巾军上下震骇莫名,人人面色煞白。对方仍在叫阵,张角环视身边将领,人人都低垂着头,无人再敢应战。
吕布在阵前叫骂了一阵,见对方无人敢出阵应战。于是正在兴头上的吕布便策马直朝黄巾军军阵冲来。只见一人一骑,人似猛虎马似游龙,气势如同烈火熊熊。黄巾军见状大骇,排在最前面的黄巾军纷纷后退。
吕布大喝一声挥戟入阵,连挑对方八员战将后直朝张角奔去。
张角受吕布气势所摄,在部将的护拥下仓皇后退。
吕布单枪匹马冲到帅旗之下,一戟斩倒帅旗后大笑而去。此时,黄巾军已经乱成了一团。
看着吕布远去的背影,惊魂甫定的张角不禁感慨道:“这真是天下无双的猛将啊!”
张角心生胆怯,不想再与对方作战下去,于是便想撤军。然而就在此时,对方骑兵后方突然旌旗涌动,只见数万大军已经排压而来。
遥见那当头的红底‘汉’字战旗,张角顿时面如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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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楚率领大军赶到时,张角正准备撤军。
“大哥,我看敌军阵型已乱,似有撤兵之意,我军宜全面进攻。”,说话的是张辽,他一眼便看出了黄巾军的动静虚实。
陈楚一点头,随即下令,“奉先攻左翼,翼德攻右翼,云长、文远攻中路。各路须奋力向前。”
“是。”
眼见汉军以排山倒海之势压来,本已军心动荡的黄巾军人人丧胆。汉军还未攻到,许多士卒便弃下兵刃想要逃跑。黄巾军中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近六万大军杀入黄巾军中,十来万黄巾军就如同见着猫的老鼠,基本上未作抵抗便四下奔逃。
吕布率领骑兵从左翼猛插,很快便深入到黄巾军腹地。此时,黄巾军人人争相奔逃,张角被裹在人流之中无法尽快逃离。
吕布策马冲上直取张角。张角被人流挤的无法逃跑,只得挥剑迎战,结果只一回合便被吕布挑在方天画戟之上。
张角既死,大部分黄巾军便放下武器向陈楚投降。到此,此战算是落下了帷幕。这一战,张角的十五万黄巾军除不到两万人逃脱外,其余不是被杀就是被俘,其中,被杀者约三万人,这其中包括黄巾军的首领张角,而被俘者则超过十万人。张角这支黄巾军算是全军覆没了。至于那逃脱的近两万人,此时他们已经是惊弓之鸟,难以再有做为。
战后,陈楚在全军面前重重地嘉奖了立下头功的吕布。将士们均对此战表现极为出色的吕布佩服不已。试想单人匹马连挑二十一员战将的英姿,所有人都不禁为之神往。不过有一个人却闷闷不乐,这个人就是张飞。不要误会,他并不是嫉妒,而是不服气。张飞认为,如果是他率领骑兵,也一定能立下同样的战功,甚至更好。
为此,张飞数次找到陈楚,希望能与吕布调个个,由他来率领虎啸铁骑。
陈楚明白张飞心中所想,但他并没有同意张飞的请求。因为在率领骑兵作战方面,张飞是不如吕布的。同时陈楚又怕伤了张飞的自尊,于是好言劝慰了一番,并许诺在接下来的大战中,一定让张飞做先锋。
虽然张飞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不过能得到先锋的位置他也心满意足了。张飞下去后加紧训练军队,他憋了一股子劲,准备在接下来的大战中立下头功将吕布比下去。
陈楚在消灭张角后,一面派人带着张角的头颅去洛阳献捷,一面修整军队准备继续南下。
陈楚率军在广平一直修整了七天。在此期间,张飞天天来找陈楚,恳求陈楚让他带兵先行,不过陈楚担心张飞立功心切被敌人有机可乘,所以并没有同意。
大哥的话,张飞不能不听。郁闷的他只得喝酒解闷,时常喝醉酒后大发酒疯。陈楚知道张飞的脾性,所以也就由得他。不过有一次,张飞醉酒后鞭笞士卒,差一点把那个士卒给打死了。这一次,陈楚发火了。陈楚是现代人,对于这种毫无理由鞭笞士卒的行为,陈楚不能容忍。何况,在成军之初,陈楚就已经立下军规,为将者不得任意打骂士卒。现在张飞公然违反军令,陈楚不能坐视不理。
陈楚当即下达了处罚决定。这个处罚不同于这个时代的任何处罚,很特别。
在一间四面没有窗户的小屋外,陈楚对张飞道:“二弟你违反了军规,大哥如此处罚你,你可服气?”
精赤着上身的张飞连忙在陈楚跟前跪下,叩头泣声道:“俺给大哥丢人了!大哥就是斩了俺的头,俺也没有怨言!”
陈楚将张飞扶起,叹气摇头道:“唉!大哥早就立下军规,并且一再强调军法面前人人平等!即便是大哥犯了军法也必须按军法处置!翼德啊,你这酗酒的毛病如果不改,以后只怕会害死你!这次关你三天,希望你能改改这副脾气!以后莫要再犯同样的错了!大哥这可是为了你好!”
“俺知错了!俺一定紧记大哥的教诲!”,张飞又叩头道,然后站起来就往那黑房走去。
张飞一走进黑房,守门的士兵便看向陈楚等候指示。陈楚点了点头,士兵便拉上房门打上锁。随后两名士兵就分立在房门两侧。
陈楚走到房门前对张飞道:“出征之时,大哥会亲自来接你。大哥先走了。”
这时,里面传出张飞的声音,“翼德拜送哥哥。”
三天后,陈楚亲自到接张飞。当张飞从黑房中出来之时,张飞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虽然每天肉食不断,但在黑房那种没有光线又无人说话的环境之中,张飞差点被憋疯了。
终于从黑房中出来了,张飞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回头再看一眼那间黑房,张飞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大哥!”,张飞跪在陈楚面前,声音有些哽咽。
陈楚连忙扶起张飞,点了点头道:“以后莫要再犯了!我希望我的兄弟能成为全军的表率!”
“大哥,翼德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张飞重重地点头道。
陈楚对张飞的处罚对整支军队的影响是非常大的。所有人对陈楚更加敬畏,从这时起,在陈楚的军中,军法面前人人平等的理念被确立了下来。陈楚军队的凝聚力因此更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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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在广平修整了七天,然后继续南下。此时,陈楚麾下大军已经扩充到了十三万。
行至朝歌时,从颍川方面传来消息,颍川的黄巾军已被攻破,贼首之一的张梁死在乱军之中,张宝率领不到一万残兵逃往了芒砀山。
原来,汉军久攻长社不下,后来由于曹操的谋士郭嘉献策,汉军先以诈败之计诱敌出城,然后四面围攻,等黄巾军溃败回城之时,再以一部精兵化妆成黄巾溃兵混入城内。到晚上三更时分,这一部精兵悄悄打开城门,近十万汉军趁机杀入城内,黄巾军猝不及防,顿时大败。近二十万黄巾军基本被全歼,只有张宝带着不到一万人逃脱。
在此次歼灭颍川黄巾军的战役中,曹操及其麾下表现极为出色。将士骁勇善战就不去说了,就只说郭嘉的智谋,如果没有郭嘉所献之计的话,汉军就算最后能取胜也必然付出惨重的代价。
在取得颍川之战胜利后,皇甫嵩、朱俊并没有就此停顿,两人率领近七万中央汉军追着张宝往芒砀山去了。而曹操则留了下来,毕竟大十几万的俘虏需要人看押,而且颍川的百姓受黄巾影响很深,如果大军都离开了,难保这里的黄巾军不会死灰复燃。
这天,曹操在官衙中同众人商议是否出兵张角。其他人都看向郭嘉,看他怎么说。很显然,郭嘉在之前的表现已经让所有人都信服了。
郭嘉未加思索便朝曹操拱手道:“如今黄巾肆虐,天下人都盼望着有英雄能澄清宇内。这正是主公获取民望立不世之功的大好时机!我军宜尽快北上进剿张角!”
曹操闻言,面露欣然之色,当即便要点头采纳。
然而此时程昱却道:“我军离开后,颍川这边怎么办?若无军队镇守,恐怕黄巾军会死灰复燃。”
郭嘉正要说话,曹操却先道:“这件事,文若不用担心。只需留一员大将领两千精兵镇守在此,再辅以安民政策,黄巾岂有再起的道理!”,曹操在说这番话时,郭嘉微笑着点了点头。
众人皆觉得曹操说的在理,于是一起拜道:“主公英明。”
曹操哈哈一笑,然后站起下令道:“子考留下镇守颍川,其余诸将随我北上讨逆。”
“是。”,众将一起应诺。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快马斥候跑上堂来。
曹操不禁眉头一皱。他直觉感到发生了什么事。
斥候到堂下跪下,“启禀主公,刚从北面传来消息,张角大军已经尽墨,张角本人已经被前将军麾下校尉吕布所杀。”
众人闻言大惊,曹操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斥候跟前急声道:“你所说可是实情?张角有兵十五万,而前将军只有六万众,而且多是降卒,他怎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尽歼十几万黄巾军!”
斥候连忙叩头道:“回禀主公,我说的俱是实情。如有半点虚言,甘领军法。”
曹操冷静了下来,随即陷入沉思。这时,郭嘉让那名斥候退了下去。
片刻后,曹操缓缓道:“想不到天下竟还有如此英雄!”,随即猛地站起哈哈大笑道:“有如此英雄!我不寂寞矣!”
看到曹操一脸豪气,郭嘉双目一亮,他的心情有些激动。
就在此时,又一名斥候一脸惶急地快步跑上堂,跪禀道:“启禀主公,刚从洛阳传来消息。董卓结连陕西军以清君侧为由占了洛阳,劫持百官,自命为太师。”
“什么!?”,这回,曹操完全失态了。
不过只片刻,曹操便冷静了下来。先挥手让斥候退下,然后对众人道:“如今,我们该如何做?”
骤然听到这样的消息,不管是谋士还是武将,全都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有一个人例外,这个人就是郭嘉。
曹操环视众人,最后将目光定在郭嘉身上。“奉孝,董贼以清君侧为由而行王莽之事。我等该如何应对?”
郭嘉朝曹操拱手一礼,然后微笑道:“董卓动手的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以董卓的智谋断没有这样的智谋。我想在董卓身边一定有一位智计高明之辈为其出谋划策。”
曹操点了点头,“奉孝所言极是。这董卓我是见过的,为人嚣张跋扈,要让他设计谋恐怕比让母猪上树还难。”
众人听曹操说得有趣,顿时哄堂一笑。
郭嘉也笑了笑,然后继续道:“既然董卓身边有计谋高深之辈,那他一定不敢现在就行大逆之事。从董卓窃为太师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们现在要做的一定是诛杀太监以笼络人心,然后善待朝臣以安天下,待时机成熟之后再行大逆之事。”
曹操紧皱眉头,忧心忡忡地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做呢?真不能让董卓的奸谋得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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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朝曹操拱手道:“现在时局不明,不宜妄动。我军应撤往谯郡陈留,招兵买马静观其变。同时派可靠之人前往洛阳了解情况,然后再做决断。另外还要派人去联络前将军,看看他有何打算。”
曹操点了点头,“奉孝所言极是。就照奉孝说的办。”,随即下令全军收拾行装,准备撤往谯郡。
这时,荀彧提议道:“十几万黄巾俘虏就这么放了的话,不仅可惜,而且后患无穷。不如收其中精壮者为我所用。”
曹操采纳了荀彧的建议,于是亲自前往俘虏营好言安慰众俘兵,还让人送来大量酒肉赏给这些黄巾降俘。曹操的姿态没有白做,黄巾降俘们均对曹操感激不尽。之后,当曹操从中选兵之时,几乎所有黄巾降卒都希望被选上。最后,曹操选得精壮士卒六万人。没有被选上的士卒,曹操也没有难为他们,而是将他们全都放了。一时间,曹操的威名响彻颍川。
另一边,陈楚将十三万大军驻扎在朝歌。颍川的黄巾军已经垮了,没有必要再继续南下了。陈楚打算在朝歌等候朝廷的诏命再做下一步打算。
陈楚驻扎在朝歌之时,朝歌太守表现极其恭顺。不仅时常请陈楚饮宴,还不断地送上财货珠玉,更有一次,太守还在酒宴之上送给了陈楚十名美女。当时,陈楚的心情很有些激动,要知道出生在两千年后的陈楚哪里经历过这等场面啊!不过陈楚并没有接受这十名美女,倒不是陈楚是正人君子,而是可以肯定这十名美女之中有对方的心腹,其心难料,陈楚不敢冒这个险,另外,由于之前张蕊的原因,面前这十个姿色远逊的美女还无法迷住陈楚。
朝歌太守见陈楚竟然不为女色所惑,不禁心中凛然,于是对陈楚更加恭敬了。
一天,陈楚正在同麾下四将议事,突然侍卫来报说,派往洛阳的使者派了信使回来。
陈楚连忙召见。使者入内拜见,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陈楚接过,打开一看,顿时面色剧变。
信上没有说别的事,说的就是董卓以清君侧为名夺占洛阳之事。
陈楚不禁心中纳闷,在他的记忆中,董卓干这种事应该是在五年以后啊!
“大哥,究竟是何事让你如此苦恼?”,一旁的张辽见陈楚紧锁眉头,于是问道。
陈楚一脸苦恼地摇了摇头,然后将书信递给了张辽。张辽看过之后也是面色大变,只见他朝陈楚抱拳道:“大哥,董卓窜逆,这该如何是好?!”
其他三人早就按捺不住了,张飞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哥和三弟为何如此表情?”
陈楚抬头看了一眼一脸焦急的三人,然后对张辽道:“文远,将信中的内容说给大家听吧。”
张辽应诺,随即便将董卓之事详细道来。
张辽话才说完,张飞便大咧咧地道:“我道是什么事,弄了半天就是这点事!大哥莫急,小弟只需三万人马,便可杀上洛阳擒拿董卓!”
这时,吕布也连忙请命道:“主公,末将只需五千骑兵,定斩董卓之头!”
见吕布又来抢功,张飞双眼一瞪吼道:“你只需五千,那俺老张就只要一千!”
两人登时在堂下争吵起来。
见两人又争吵了起来,陈楚顿时感到一阵烦躁。只见他猛地一拍案几喝道:“都给我闭嘴!议事之时,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两人见陈楚发怒,顿时维维不再争吵。两人低垂着头,还用眼角瞪了对方一眼。
“文远、云长,你们看此事该当如何?”,陈楚问张辽和关羽,这两人毕竟是智勇双全之将,他俩说不定能够想到办法。
两人虽然擅长战场上的智谋,但对于非纯军事的东西却都不擅长。好一阵过后,两人俱一脸羞愧地摇了摇头。
陈楚并没有丝毫怪责之意,张辽和关羽并不擅长玩政治,想不出办法也属正常。
陈楚不禁苦恼地叹了口气,他现在只感到进退维谷。这时,陈楚愈发地渴望身边能有谋士给自己出谋划策。
张辽等四人注视着陈楚,等待陈楚的决断。
好半晌过后,陈楚决定暂时屯兵朝歌,静观其变。陈楚的这个决定不能说错,但他并没有考虑后勤补给的问题。正是因为补给问题,郭嘉才会建议曹操将军队撤往根基深厚的陈留和谯郡。
第二天,陈楚留张辽、张飞、吕布在朝歌,自己则带着关羽及随从数百人往黄河之南的中牟去了。因为陈楚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智计不下于郭嘉,陈楚希望能将这个人请出山助自己一臂之力。这个人的名字叫陈宫,那个在后世历史中的悲剧性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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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在夺得洛阳后,采取的措施非常高明。首先,他一再强调率军进洛阳是为了铲除祸乱朝纲的阉党,同时安抚百姓施行了一些对百姓有利的政策,这使得平民百姓对董卓的抵触情绪大减,而且有许多百姓还对董卓感恩戴德,为此许多人家都供有董卓的生祠;另一方面,董卓善待朝臣,对那些耿直而违逆他的忠臣并不加以诛杀,反而礼遇有加,比如对待蔡邕,蔡邕原本是非常抵触反感董卓的,但董卓不但没有杀他,反而让他做了大学士。董卓的如此做法使士族官员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可以说董卓在夺得洛阳之初的种种措施是非常成功的。洛阳之外的各镇诸侯虽然有很多人想除掉董卓,但却没有借口,也没有机会。
当然董卓的头脑是不可能做得如此天衣无缝的。这些计谋策略都是出自董卓身边一人的大脑。这个人叫贾诩。
“文和先生,前将军派人献捷,该当如何?”,洛阳太师府内,高坐主位上的一个极其肥硕的中年人问道。
这个肥硕如肉山的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日前趁机夺得洛阳然后自封为太师的董卓。在他下首跪坐着两人,左边一人面容清瘦,然而一双眸子深沉如海,正是董卓口中的文和先生,也就是被后世称为毒士的贾诩。右边一人年纪甚轻,一双眸子非常灵动,很显然这人肚中花花肠子很多。
贾诩朝董卓拱手为礼,不答反问道:“太师打算如何?”
董卓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要让天子拟诏召前将军返洛阳述职。然后……”
贾诩笑了笑,接着董卓的话道:“然后趁机除了他对吗?如果他推脱不来,太师便以抗旨之罪制他。我想我猜得不错吧。”
董卓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文和先生啊!我的心思真是瞒不了你!”
“太师是想享一世荣华富贵,还是享一时荣华富贵?”,贾诩缓缓地问道。
董卓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文和先生此话是何意?”
贾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几上的酒缓缓饮了起来。董卓和另一人眼睁睁地看着他,虽然急得要死,但却没有催促。
等吊足两人胃口后,贾诩放下酒碗微笑道:“太师若享一世荣华富贵,就不能行此策。”
“这是为何?”
“目前,太师和关外诸侯的态势是,谁都不能先动手,先动手者必失民心并给对方以发动的正当藉口。如果此时太师与关外诸侯交手胜算极低,所以太师目前应该做的是安定关内以积攒实力,同时挑拨关外诸侯使他们自相残杀。等中原大地残破不堪之时,太师再以救世之姿出兵关外,则天下可定!”
闻听此言,董卓双目贼亮贼亮的。“文和真乃我之子房也!”,董卓大喜赞道。
然而另一人却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只见董卓右首的那个年轻人朝贾诩抱拳道:“文和先生高论真让在下大开眼界。只是仲坚有一事不明,还请文和先生指教。”
贾诩微笑着点了点头。
“先生欲使关外诸侯自相征伐以削其实力,此策虽然高明,但仲坚却认为难以实现。”
李儒顿了顿,见两人都在认真倾听,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于是继续道:“先说那曹操,其为人诡诈,其下郭嘉、荀彧等皆是智谋深远之辈,恐怕不易上当。而那位前将军,他既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剪灭两部黄巾主力,就可见其也一定不是简单人物。文和先生计策虽好,但恐怕很难使这二人上当吧!”
董卓觉得李儒说的也很有道理,于是连忙看向贾诩,想要看他怎么说。
只见贾诩笑着点了点头道:“仲坚说的确实有道理。但要实现这计策却也不难。”,顿了顿,用高深莫测的眼神扫视了两人一眼,然后继续道:“他们不上当,但别人却会上当啊!我们可以将曹操、陈楚的屯驻之地封给刘表、刘焉此类人等,到时还怕他们打不起来吗?”
董卓和李儒顿时恍然大悟。
“可是陈楚实力太强,刘焉之辈恐难与敌。到时陈楚消灭了刘焉,实力岂不更大?”,李儒又提了一个问题。
贾诩不禁对这个李儒有些刮目相看起来,能将问题考虑到如此地步,也是相当不简单了。
“陈楚实力确实强横,即便与太师相比,恐怕也相差不远。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为他找了一个很好的对手。”,说到这,贾诩神秘一笑。
两人好奇地看向贾诩,心被挠得痒痒的。
“日前,边关来报,说乌丸趁黄巾暴乱之际大举寇边。你们说让陈楚去跟乌丸人打一仗是不是很有意思!”,贾诩笑道,笑得很奸诈。
两人双眼顿时一亮,也跟着奸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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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听说皇帝老儿又给你升官了。”,人未到声先至,如此大大咧咧的除了张飞还真找不到第二个人。
“大哥(主公。”,张辽四人一起来到陈楚面前。
“大哥,皇帝给你升了个什么官啊?”,张飞迫不及待地问道,神情很兴奋,就像走路捡到了一百两黄金似的。
陈楚拍了拍几上的圣旨微笑道:“皇上擢升我为征北将军。”
四人闻言均露出由衷欣喜的神情。“恭贺主公(大哥)高升!”,四人一起拜道。
陈楚却苦笑着摆了摆手道:“你们当这是好事吗?这是董卓使的奸计。”,随即陈楚拿起几上另一封圣旨摇了摇说道:“钦差还带来了这封诏命。要我即日骑兵北上平定乌丸之乱。公台,你跟大家说说吧。”,最后一句,陈楚是对身边一位面色白净的年轻书生说的。这个年轻书生就是陈宫。前些日子,陈楚到中牟好不容易才将他给拐回来。现在,陈宫做了陈楚的军师。
陈宫此时还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吏,而陈楚却对他礼遇有加并委以重任。对此,陈宫感激涕零,于是便在心中立誓要报效陈楚一生。
陈宫恭恭敬敬地朝陈楚拱手为礼,然后道:“洛阳此时已被董卓控制,这些所谓的圣旨诏命其实都是董卓的意思。”
四将善于战场厮杀,却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听到陈宫的言语,四将均露出疑惑的神情。
“军师,既然这圣旨是董卓的意思,那他为何要给大哥擢升官职呢?”,问话的是张辽。
陈宫微微一笑,“很简单,就只有一个原因,董卓他要给天下人做一个姿态。这封圣旨不过是一个烟雾罢了,不理也罢。董卓真正的意图其实是这封诏命。”
顿了顿,陈宫继续道:“此次乌丸作乱不同以往,各部附逆者有近二十万。这些以游牧为生的民族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到,弓马极其娴熟,在平原之上战力强悍。我军如果与之对战,胜负很难预料。董卓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用乌丸的手消灭掉我们。就算最后我们胜了,我军必将损失惨重,董卓的目的也达到了,到时他再动手就简单的多了。”
四人一听,顿时面色微变,张飞更是怒声道:“这个董卓假传圣旨倒也罢了!竟然还变着方地要祸害我等!大哥,咱不去理他,看他能怎么办!”
“不行!”,陈楚、陈宫一起出言道。
两人不禁一愣,随即相视一笑。“公台,就由你来说吧。”
“是,主公。”,陈宫朝陈楚拱手一礼,然后对众人道:“董卓虽欲行王莽之事,但现在隐藏的很好,百官及百姓都被他蒙蔽。也就是说,这封诏命在他人看来就是皇帝的意思,如果我们不遵从那就是公然违抗圣命,到时董卓就由充分的理由对我们动手。其他诸侯有所顾忌必不敢动,我军的处境将非常危险。所以,虽明知这封诏命是圈套,我等却不得不往里面跳。”
四人很郁闷,像这种明知是圈套却无法反抗的局面真是让人难受。
陈楚看了一眼四人的神情,突然哈哈笑道:“乌丸不过是一群蛮夷!我定破之!”,语气之中全是豪迈与自信。
四人闻言顿时一振,均在心中想:主公(大哥)如此豪气干云当真让人钦佩!管他是不是圈套,我只管跟随主公(大哥)大战一场便是!
看到四人眼眸中瞬间燃烧起的熊熊战意,陈楚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陈楚又道:“此次征乌丸虽说是董卓的圈套,难道我们就不能把这变成提升势力的途经吗!哼哼,董卓想玩驱虎吞狼之计,那他总得现将我这只老虎喂饱了才成!公台,你说是不是。”
陈宫双眼一亮,眼神中露出佩服的神情。只见他朝陈楚拱手深深一礼道:“主公英明!”
十数日后,洛阳城。
董卓看着面前的信件,感到非常苦恼并且气愤。今天,那个征北将军陈楚遣人送来了一封信,竟然向他要十万军队的军备及给养。这在董卓看来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嘛!
“文和先生,这个陈楚如此无礼!我定要给他点眼色看看!”,董卓手里舞着陈楚的信件,满脸的怒容。
贾诩拱手道:“大军出征向朝廷要给养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以此为借口兴兵反而会授人以柄。我觉得太师应该答应他的要求。”
董卓鼓着腮帮子瞪着贾诩道:“你这是何意?难道想助他壮大实力不成!”
贾诩眉头一皱,一脸无惧地回视道:“太师何故说出此言!自诩追随太师以来可成妄言过?”
董卓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重了,面色顿时缓和下来,只见他朝贾诩拱手道:“文和先生勿怪!我刚才失言了!”
贾诩摇了摇头,然后解释道:“如果不答应陈楚的要求,他一定会托词粮草不济而按兵不动。现在我们就答应他的要求,以一批物资的代价借乌丸人的手除掉或削弱这个劲敌是非常值得的!还请太师三思!”
董卓为人狂妄贪婪,要让他拿出物资实在是难如登天。不过董卓素来倾服贾诩的智谋,他相信贾诩的建议对他有利。
在犹豫了好久之后,董卓终于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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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在朝歌屯驻期间,有曹操的使者拜访。
曹操写给陈楚一封信。曹操在信中说了一大堆话,不过陈楚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都没弄明白曹操究竟是什么意思。没办法,陈楚这个现代人对古代的文式语法还是很不明白。
好在陈楚身边现在有陈宫,于是陈楚便让陈宫来解说。
原来,曹操在信中委婉地询问了陈楚对当今时局的看法,并隐隐透露出希望结盟的意愿。
与曹操结盟?陈楚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征询陈宫的意见。陈宫将董卓比作战国时期的强秦,将曹操和陈楚分别比作楚、赵。并道:“目前的形势是董卓强而主公与曹操皆弱,因此只有联合才能相抗。”
陈楚思忖片刻,觉得陈宫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便决定与曹操结盟。
另一边。当曹操得知陈楚同意结盟后,非常高兴。不过陈楚在信中说的另外一个内容却让曹操高兴不起来了。
陈楚在给曹操的回信中,除了表达同意结盟的意愿外,还告诉曹操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曹操目前还不知道。
其实这件事情与曹操并没有多少关系,不过却透露出了董卓的一个意图。陈楚在信中告诉曹操,董卓假天子谕封他为征北将军,并以乌丸作乱为由让他即日出征,他无法推脱,只等洛阳粮草军备运抵后便要开拔。最后陈楚还隐隐地警示曹操小心防备。
“这是董卓使的驱虎吞狼之计,意欲借乌丸之手削弱陈楚的实力。董卓终于开始对关外诸侯动手了!主公,我等须小心防备才是!”,说话的是郭嘉,他一眼便看出了董卓的伎俩。
曹操皱着眉头道:“我也知道董卓必将对关外诸侯动手了。但我该如何应对呢?”
曹操的三员谋士思忖片刻,但俱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
“主公,目前董卓还未露出真面目,我等只有加紧扩充实力,小心防备!”,荀彧朝曹操拱手道。
“文若所言极是。主公,目前我们也只能如此了!”,郭嘉也朝曹操拱手道。
曹操叹了口气,“唉!看来也只好如此了!”,然后面色一整下令道:“传令各军,加紧操练,小心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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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领军在外已经有半年时间了。说实话,陈楚不禁有些想念在乐平的日子,特别是张蕊,每当想起她时,陈楚都有一种很暧昧的感觉。
半年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我?
其实,这半年里,乐平与陈楚大军之间时常有书信往来。不过书信终归是书信,比不得一起相处,所以思念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浓烈。
等打完这一仗就回乐平看看吧。陈楚在心中如此想着。
时间又过了一个月。时至九月末,从洛阳出来的粮草辎重终于运到了。
数天后,陈楚率领全部十三万大军开拔北上。长长的队伍好似一条游龙般在山岭小丘间穿行。
得知征北将军又将北上平乱的消息,沿途百姓纷纷夹道送行。那场面真是宏大而又感人。
十数天后,大军行至广平。突然有一人领千人前来拜见。
陈楚叫带上来一看,竟然是刘备。
“草民拜见征北将军。”,刘备一来到陈楚跟前便拜道。
“玄德快快请起,此非正式场合,毋须多礼。”
“玄德此来,可是有事?”,陈楚问道。
刘备恭敬地回答道:“无事。只是闻将军将领军北上经过此地,故来拜见。”
陈楚欣然道:“玄德厚意我心领了。”
然后又问道:“玄德于黄巾逆乱之时颇有功劳,不知朝廷可有封赏?”
刘备长叹一声,“唉!在下虽是中山靖王之后,然家道中落,朝中又无相熟之人,因此功绩不达天听,至今仍是白身!”
陈楚微笑道:“玄德若不嫌弃,我便命你为校尉如何?”。陈楚现在是征北将军,属一方大将,有权认命麾下低级别的将校。
刘备大喜拜谢。
陈楚笑了笑又道:“我再给你五千人马,命你留驻广平。如何?”
刘备又拜倒在地,一脸感激地说道:“将军对备之恩,备定当效死以报!”
陈楚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却在想:你刘备要是肯给人做手下,恐怕太阳也要打西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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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在广平停留了一天。而后离开。刘备率众直送出三十里才返回。
“大哥,为何要给那大耳朵五千兵?我看他根本就不是好东西!”,路上,张飞愤愤不平地问道。
陈楚笑了笑。之前,刘备在场时,张飞就一直瞪着双眼,陈楚知道他这位二弟迟早会就此事来找他。呵呵,果然不出所料。
陈楚并没有回答张飞,而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见此情景张飞就郁闷了,只好去问陈宫。陈宫先是看了陈楚一眼,见陈楚微微点了点头,于是道:“这刘备乃枭雄,留他在广平可以同南边的曹操互为奥援,以起到监视和牵制董卓的作用。何况,主公通过炼心所得之军士怎可能效忠他人?如若刘备敢对主公不利,只怕会会自取灭亡!”,然后陈宫朝陈楚拜道:“主公此举实在高明!陈宫佩服!”
陈宫的话说得很明白。张飞和其他三人均露出恍然的神情。四人均用极度佩服的神情看向陈楚。张飞还低声咕噜一句不知道什么话。
此时陈楚正微笑着,看上去有些高深莫测。其实他心里却道:原来还有这么多好处啊!我都不知道!我原本只是担心刘备壮大,想以此埋下一伏笔罢了!
陈楚虽然心中是如此想的,不过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之前说到皇甫嵩、朱俊追击张宝败军到芒砀山。
连番厮杀过后,张宝被杀,其随从军士大部归降。然而皇甫嵩朱俊虽大获全胜,但洛阳却突遭剧变,使他俩不该知何去何从。恰在此时,圣旨到,两人连忙跪引。
圣旨中将两人好生褒奖了一番,封两人为车骑将军,并命两人即刻班师回朝。
钦使离开后,朱俊对皇甫嵩道:“此定是董卓的主意。我们该怎么办?如果回去,董卓恐怕会杀了你我以收麾下之军。”
皇甫嵩却摇头道:“不然。董卓率军进京只是为了诛杀阉党,并未妄杀一人。再说你我对朝廷有大功,与他又无仇怨,他怎会起加害之心。况且,目前洛阳只有董卓一军,久则恐生变,你我应立刻率军回天子身边才是。”
皇甫嵩说的很有道理,朱俊被皇甫嵩说服了。
两人正要起行时,曹操的使者荀攸突来拜访。当荀攸得知两人正准备还朝之后,连忙出言劝阻。但两人心意已决,未听荀攸之言,执意上路了。
荀攸见无法挽回两人,于是急忙回报曹操,请曹操定夺。
曹操得知此消息后叹道:“此二人官职远在我之上,岂肯听我之言!”
两人率得胜之师回到洛阳,董卓代天子出城三十里迎接。礼遇之重让两人感激涕零。
将军队留在城外,两人只带少数随从随董卓进城。刚一进城,两人便欲往皇宫拜天子,但是董卓却以天子身体微恙为由推却。并盛意邀请两人去太师府饮宴。两人推脱不掉只得随董卓去了。
席上酒过三巡,董卓突然掷杯于地。数十刀斧手突然出现,围住两人就是一阵乱砍。皇甫嵩朱俊毫无防备,当场便被斩为肉泥。
然后董卓立刻派心腹大将郭汜率军携圣旨出城,尽收两人之军。
董卓设计诛杀皇甫嵩、朱俊之事,贾诩事前并不知情。当贾诩听到此消息时,面色顿时大变。连忙来到太师府。
“太师,是否已诛杀皇甫嵩朱俊二人?”,贾诩焦急地问道。
董卓此时显然心情不错。只见他左首搂着一二八娇娘,右手提着酒瓮笑道:“吾刚才已诛杀此二人,尽收其兵。吾现在手握精兵三十万,天下谁人能抗!哈哈哈哈!”
贾诩急声道:“太师此举乃取祸之道。此时杀了此二人,太师之前所做一切尽付之东流!于内,皇帝必疑太师!于外,关外诸侯必惊恐而结连以抗太师!”
董卓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悦。
这时,贾诩又道:“太师做此事时可问过仲坚?”
“未问。”
贾诩痛心疾首地叹道:“太师事前为何不同我等商量啊?!”
也许是贾诩情急之下,语气有些不好,董卓终于变了脸色。只见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少女,指着贾诩吼道:“本太师要做什么决定,难道还非要问过你等吗?”
贾诩一愣,心头顿时升起心灰意懒的感觉。贾诩摇头叹息一声,然后朝董卓拜了一拜,便默不作声地退了下去。
看到贾诩离开的萧瑟身影,董卓突然感到有些后悔,有心叫住贾诩道歉。但又想到自己身为太师,实在是放不下脸说道歉的话。
董卓心想:我身为主公,喝骂属下乃是天经地义的,想来文和必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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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董卓差人请贾诩议事。但下人却只一个人回来。下人告诉董卓贾诩已经在早晨离开洛阳了,并且将董卓所赐之物尽数留下,没有带走一样。
董卓失了片刻神,他不禁有些后悔。但随即董卓便露出一脸阴骘地沉声道:“走了就走了吧!本太师没有他贾文和照样称霸天下!”,于是便没派人去追贾诩。
此时,在洛阳往东的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不急不徐地行驶着。贾诩坐在马车内,情绪有些低落。想他贾诩为董卓出谋划策才使董卓有今日之局面,但董卓掌握大权以后却越来越听不进劝谏。看来董卓并非成大事之人,他迟早会身败名裂不得好死!只是离开了董卓之后,他贾诩该往何处去呢?谁能是他一展平生抱负的真英雄?
贾诩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自贾诩走后,董卓越来越嚣张跋扈。许多士族朝臣因为对他颇有微言便被下狱甚至处死;董卓还在朝中大肆安插亲信,整个朝廷已经被他完全控制;不仅如此,董卓已经撕开对皇帝温顺的面具,竟然公然带剑及甲士进出后宫。汉灵帝本来就身体不好,现在被董卓一气,终于病倒。董卓大肆屠戮异己,而皇帝又病倒了,大汉朝顿时陷入风雨飘摇之中。
袁绍叔父袁隗在朝为官。一日汉灵帝招他觐见。
袁隗匆匆来到宫门,守门卫士执枪喝道:“来者何人?”
袁隗连忙道:“我乃司徒袁隗,奉陛下诏特来觐见。”
卫士让开门径道:“进去吧。不过司徒大人谨记只能呆半个时辰。否则定斩不赦。”
“这是为何?”
“这是太师的命令。”
袁隗顿时哑然,赶紧快步朝内宫走去。
半个时辰快到时,袁隗便一路小跑着出来了。刚要出宫门时,卫士又拦住了他。“袁司徒请留步。”
袁隗惶急地说道:“何事?我并没有超过半个时辰。”
卫士冷着脸道:“我知道你没超过半个时辰。不过太师有令,凡是出宫的人都得搜身。”,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将袁隗抓住,然后上上下下仔细搜索起来。
此时所有人并没注意到袁隗的神色。只见袁隗面色煞白,眼神中有难以掩饰地惊恐之色。
半晌后,卫士并没有在袁隗身上找到任何惹眼的东西,于是便让袁隗离开了。
离开皇宫回到家中,袁隗当场便瘫软下去。袁隗的妻子惊问原因,袁隗只是摇头不答。
当天,袁隗让妻子为他收拾行装。吃过中饭,袁隗便只带两个随从离开了洛阳。
傍晚时,董卓来到皇宫。临入宫时,问守门卫士:“今天可有闲杂人进宫?”
卫士拜道:“回禀太师,早上袁隗曾奉召入宫。”
“哦,可有异常?”
“并无异常。”
董卓点了点头便没再将这事放在心上了。这段时间以来,董卓频频入宫,倒不是耍什么阴谋,而是恋上了灵帝嫔妃的床。董卓夜宿龙床,遍淫嫔妃,这事后来传入了民间,董卓的声誉至此更是一落千丈,许多人都在暗地里称董卓为国贼。李儒曾经不只一次地劝过董卓,但董卓根本就没听进去。
袁隗自出洛阳后,日夜兼程。终于在半月后到达了渤海。
此时,袁绍正在渤海屯田练兵,得知叔父到访,袁绍非常惊喜。
“绍拜见叔父。”,袁绍端正衣冠,于大堂中拜见袁隗。袁隗连忙将袁绍扶起,“本初毋须多礼,我今次来是有要事要委托于你。”,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卷薄绢,然后小心翼翼地展开。
袁绍感到分外疑惑,于是问道:“叔父,这是何物?”
袁隗将薄绢交于袁绍手中,“本初,此乃圣上密诏。你看看吧。”
袁绍闻言一惊,连忙接过细看。密诏的大意是说,董卓欺君罔上祸乱天下,因此召各地义士勤王讨逆,并且特令袁绍为大将军统领各地义军。
袁绍顿时激动无比,“陛下真是英明啊!我袁绍必不负陛下重托!”
“叔父,你暂且在侄儿这住下。侄儿立刻传檄各地诸侯,一同举兵讨伐董卓!”
“好好。大汉江山的存亡绝续就全靠本初啦!”,袁隗激动地老泪纵横。
当天,袁绍召集谋臣稍作商议后便派出数十队快马往四方各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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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自率军北伐以来,历时一年终于平定了乌丸诸部。
这北伐之战打得颇为艰苦,十二万大军光阵亡就达到了近三万人。乌丸军战斗力非常强横,在荒原之上,以步卒为主的陈楚大军非常吃亏。好在有陈宫这个大军师出谋划策,对其内部采取分化瓦解的手段,在陈宫威逼利诱诸般手段的作用之下,由多个部落临时组织起的乌丸大军开始相互猜忌离心离德。与此同时,陈宫又使计诱乌丸王蹋顿极其麾下八万众入重围,然后伏兵四面杀出,猝不及防的乌丸军被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乌丸王蹋顿在乱军之中被张飞一矛挑死。随后,陈楚大军乘势攻下柳城。
陈楚大军一战而灭乌丸王八万众,随即拔下柳城。兵锋之锐,一时无两。乌丸其他各部惊恐万分,于是纷纷遣使表达归附之意。
陈楚趁机收编乌丸各部,如有不服者,则尽屠其部落人口,斩草除根。不过陈楚对于那些收编过来的乌丸部落却非常好,陈楚曾公开说,愿意入华夏者就是华夏之民,对待他们将不分彼此一视同仁。
陈楚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因此,在很短的时间内,陈楚便尽收乌丸民心,得乌丸骑兵六万众。这六万乌丸骑兵,陈楚交由张飞来统领。
平定乌丸后,陈楚回军屯驻在琢郡。一面招兵买马扩充实力,一面留意天下局势。当然,陈楚还不忘派使者前往洛阳报捷。
平定了乌丸,陈楚威名更胜了,四方豪杰谋士许多都主动投奔了过来。著名的谋士有,田丰、沮授;著名的武将有,典韦、张颌。
得到这四人,陈楚激动地几天都没睡好觉。
一天,陈楚正与众人在琢郡张飞的山庄里喝酒,亲卫突然来报,说袁绍的使者来到了琢郡。陈楚不禁微讶,当即便率众人回返琢郡。
得到袁绍传檄,陈楚不禁微感惊讶。想不到这召集众诸侯讨伐董卓的人竟然变成了袁绍。
陈楚召集谋士武将,只稍作商议便决定出兵了。
目前,陈楚拥兵二十万,其中步卒十万,汉军骑兵四万,乌丸骑兵六万。麾下武将六员,分别是张辽、张飞、吕布、关羽、张颌、典韦;谋士三人,分别是陈宫、田丰、沮授。
陈楚并不打算将所有人马都带到虎牢关外会盟。陈楚决定率领五万步卒及五万骑兵前往,张飞、关羽、典韦三将随行,认命沮授为行军司马,其余众人军将皆留在琢郡。
一月后,供有十九路诸侯响应袁绍的号召前来会盟。
这十九路诸侯分别是: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冀州刺史韩馥,豫州刺史孔邮,兖州刺史刘岱,河内郡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冒,山阳太守袁遗,冀北相鲍信,北海太守孔融,广陵太守张超,徐州刺史陶谦,西凉太守马腾,北平太守公孙瓒,上党太守张扬,乌程候长沙太守孙坚,再加上渤海太守袁绍、屯驻谯郡的曹操和征北将军陈楚,总共十九路诸侯。
这其中以陈楚、袁绍、曹操的实力最强。曹操起兵五万,袁绍起兵十万,陈楚也是起兵十万。其他诸侯带来的人马多则两三万,少则一二万,十九路诸侯共起兵约四十五万人马。
除了这十九路诸侯以外,还有一个不起眼的人率领一万人马前来参加会盟。这个人就是被陈楚任命为校尉的刘备。
各地军马来到,首先表明身份。当刘备出列表明身份之时,袁绍、袁术两人均露出非常轻视的神情。袁术更是喝道:“来此地之人均是镇守各方的诸侯。你只是一小小校尉,竟然也跑来了!难道想浑水摸鱼骗取功名不成!”
刘备受辱当即便要反驳。然而就在此时,大帐之外有人洪声叱道;“袁公路你为何辱我部下!”
众人闻言均扭头往帐外望去。只见一身着黑甲身披玄色披风的俊朗青年大步而来,在其身后紧随着三将,个个魁伟不凡气势骇人。众诸侯不禁心中一凛,均暗忖道:此人如此不凡!究竟是何人?
坐在袁绍右首处的曹操见到来人,面露惊喜之色。曹操连忙站起出迎,来到对方跟前便抱拳为礼道:“征北将军你终于来了!有将军在董卓必败!”
“孟德,这位难道就是灭黄巾平乌丸的征北将军?”,坐在帅位上的袁绍很是惊喜地问道。
曹操亲热地把着陈楚的手臂对众诸侯介绍道:“各位想必都听过征北将军的威名。这位就是威震辽河的征北将军。”
众诸侯闻言连忙起身拜见,袁绍也从帅位上下来很是说了一番客套话。“我道征北将军如此人物必是四五十岁开外的人了,却想不到将军竟如此年轻!实在是让人感慨啊!”
客套了一番后,袁绍又道:“我又一女,虽还不到十四岁,但以生的花容月貌,愿许于将军,不知意下如何?”
陈楚不禁愣了一下,随即道:“多谢祁乡候厚爱。这事等打败董卓后再说如何?”
听到陈楚的回答,一旁的曹操不禁松了一口气。
袁绍似乎没听出陈楚话语中的推脱之意,竟然很欢喜地笑道:“好好,等大败了董卓,我即刻遣人将小女送到将军府上。”
陈楚顿时无言。这个袁绍咋回事呢?陈楚有心分辨,但此时显然不是时候,于是只得任由袁绍自说自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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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各诸侯都与陈楚见过礼后,刘备才有机会来拜见陈楚。
“备拜见将军。”,刘备单膝跪地抱拳道。神情有些激动。
陈楚微笑着将刘备扶起,让他随麾下三将立在身后。
陈楚转头看了一眼袁术,袁术连忙赔了一个笑脸。自从陈楚出现后,袁术便一直唯唯诺诺的,没再说废话。
由于陈楚的威名,袁绍极力邀请陈楚与之并排而坐,共发号施令,其他诸侯也都极力附和。陈楚推脱不掉,只得在袁绍身旁坐下。
众人坐定,开始商议进兵之策。袁绍首先强调了一遍军法,众人皆道:紧遵号令。随后袁绍在征询了陈楚的意见后决定由袁术押运粮草,负责各诸侯供给。之所以让袁术做粮草督运,是因为粮草有相当一部分是袁术从淮南带来的。然后袁绍又道:“现在还需要一员先锋到汜水关前挑战,随愿意前往?”
话音刚落,长沙太守孙坚出列道:“坚愿前往挑战。”
袁绍喜道:“文台勇烈,可当此任。”
孙坚当即便要离帐去招呼本部人马。然而就在此时,陈楚唤道:“文台请留步。”
孙坚虽微感诧异,但仍停住脚步转身朝陈楚抱拳道:“将军还有何吩咐?”
如果随后发生的事没有改变的话,孙坚将被华雄击败。就目前来说,陈楚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对孙坚道:“文台勇烈,但毕竟势孤。我派一员上将领军与文台同往。”
众人闻言皆大喜附和。袁绍道:“如此便万无一失了!”
然而孙坚却拒绝道:“多谢将军厚意,坚麾下有骁将四人,足可为坚臂助。”
孙坚这个人自尊心极强,在他看来,陈楚这么说是看不起他。因此他更加不会同意陈楚的提议。
见孙坚态度坚决,陈楚也只好由他一个人去了。
不过陈楚并不打算任由事态如此发展下去。于是对袁绍道:“文台一人前往,恐怕有失。我愿遣一员上将前往做为接应。”
袁绍大喜道:“如此最好!”
陈楚随即唤道:“云长。”
关羽闻言一喜,连忙出列跪在陈楚跟前,“末将在。”
“我命你率一万骑兵随孙坚之后往汜水关。如果孙坚获胜则按兵不动,反之如果孙坚失利,则立刻出兵接应。”
“是。”,随即关羽便退出大帐去准备了。
等关羽退下后,陈楚又对袁绍道:“祁乡候,我等也各去准备进军事宜吧。”
袁绍点了点头,然后扬声道:“诸位各去准备,务必尽早进兵。”
洛阳。正当董卓在后宫嫔妃的绣榻上嘿咻嘿咻的时候,李儒突然来报,说关东诸侯起兵四十五万往汜水关来了。
董卓闻言大惊,连忙提着裤子从被窝中窜了出来。一面往太师府赶,一面遣人去请心腹谋士武将前来商议对策。
回到太师府时,众谋士武将已经在等候了。
董卓还未坐定便焦急地问道:“关东诸侯起兵四十五万欲反我!各位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话音未落,一员大将便出列道:“我斩众诸侯首级如探囊取物。愿为太师解忧。”
董卓细看那将,原来是关西人华雄。这华雄身材雄壮,面目丑陋骇人气势不凡。董卓大喜,当即便加封华雄为骁骑校尉。命他领兵五万,同李素、胡珍、赵岑一道前往汜水关迎敌。
再来说关外诸侯。
济北相鲍信担心孙坚做前锋抢了头功,于是密令其弟鲍忠率军三千抄小路先赶往汜水关前挑战。
鲍忠率领马步军三千来到汜水关前。鲍忠策马到关下骂关。
片刻后,只见一雄壮武将率领五百铁骑冲出关口,直朝鲍忠杀来。鲍忠当场便胆怯了,立刻便打马后逃。然而没逃出多远,便被华雄从后赶上一刀斩于马下。然后华雄率领铁骑左冲右突,直杀得鲍信军丢盔卸甲尸横遍野。
华雄斩了鲍忠后,当即派人携带鲍忠的人头往洛阳献捷。董卓大喜,于是升华雄为都督。
鲍忠兵败身亡后不久,孙坚也率军来到汜水关外。
孙坚麾下有四员猛将,分别是:右北平人程普,字得谋,所使兵器是一支铁戟蛇矛;零陵人黄盖,字公覆,所使兵器是铁鞭;辽西令之人韩当,字义公,所使兵器是一口大刀;吴郡富春人祖茂,字大荣,所使兵器使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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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征北将军派一将领一万骑在我军后方二十里处下寨,这是为何?”,黄盖颇为不解地问孙坚。
孙坚冷哼道:“征北将军担心我等战败,故遣这一路人马来接应我等。想我孙文台纵横江东,何时被人如此小视过!传令三军今日休息饱食,明日一早便立刻攻城。我要让征北将军看看,我孙文台江东猛虎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孙坚率领三万人马在汜水关下下寨。当天众将士饱食后便早早地休息。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孙坚的三万人马便已经列好阵势。孙坚率领麾下四将前出关下喝骂,不过汜水关上根本不为所动,只以箭矢招呼。孙坚无奈只得打马回阵,然后传令三军立刻攻城。
随即战鼓镭得惊天响,孙坚麾下的楚湘之军咆哮着扛着云梯开始冲击关隘。
关上先飞下无数箭石,正在冲锋的孙坚军许多人中箭倒地。不过箭雨并没有阻止孙坚军前进的步伐。孙坚军将皮盾顶在头上继续快速前进,另外还有强弩手在关墙下不停放箭,以压制关上的弓箭手。
只片刻后,孙坚军便冲到关墙下,冒着箭雨搭起云梯。孙坚军的突击勇士用牙咬着利刃顺着云梯快速向上攀登。
这时,关墙上突然砸下无数巨石檑木。随着一声声惊心动魄的巨响,大部分正在攀登的孙坚军连同云梯一起,被砸得粉身碎骨。
少部分躲过截击的孙坚军攀上了城墙,但在对方优势兵力的绞杀之下,很快便全部阵亡了。
一个孙坚军的勇士凭借高超的身手攀上了城墙。在城墙上,这名勇士挥舞大刀疯狂地左砍右杀,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斩杀了十几名董卓军士兵。但面对无数董卓军的反扑,这名勇士很快便在重重刀光中被斩成了数段。这就是攻城战的艰难,就算攻击方的军力远高于守城方,但在同一时间能登上城墙的士兵却是极少数,而此时守城方却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攻上城墙的攻击方士兵只能面临被绞杀的命运。
战斗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孙坚在付出了近三千伤亡的代价过后,仍没有动摇汜水关分毫。
孙坚这个人有一股牛脾气。越是艰难,他越要进攻。特别是此时在孙坚身后有一支军队在看着。孙坚认为,如果他不能攻下汜水关,将来定会被征北将军所耻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孙坚不停地挥军攻城。那副架势根本就是在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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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侯联军起兵讨伐董卓的消息很快便在洛阳城中传开。对此,高兴者有,痛恨者有,漠不关心者也有。
洛阳蔡府内,当今大学士蔡邕正望着天空摇头叹息。
这时,蔡邕身后突然响起一好听的声音,“父亲为何叹息?”
蔡邕转过身,只见一身着新绿宫装的绝色少女正款步而来,正是他的女儿蔡琰。
“文姬啊,你不是在准备洛阳诗会的事情吗,怎么有空在家中消遣?”,蔡邕微笑道。
蔡琰立刻露出郁闷的神情抱怨道:“此事女儿本已筹备妥当,却不想关外诸侯竟在此时起兵讨伐董卓!现在兵荒马乱的,许多青年俊彦都不敢来洛阳了,女儿只好此事押后。”
蔡邕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父亲,听说关外诸侯是奉密诏而讨伐董卓的。不知此事是否是真?还有袁本初传檄天下所说的那些是否是真的啊?”,蔡琰很是好奇地问道。
蔡邕紧皱双眉点了点头,“密诏之事恐怕是真的,袁本初说董卓的那些事情应该也是真的。”
蔡琰闻言,好看的秀眉一皱,“父亲,既然董卓实为逆贼,父亲为何受他驱使?”
蔡邕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唉!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为了了却我毕生之愿,只有暂时屈身于逆贼了!”
“父亲用心良苦,可关外诸侯恐怕并不如此认为。将来诸侯进入洛阳之时,父亲想过自己的处境吗?”
蔡邕洒脱一笑,“这些都无所谓了!只要能了却我的心愿,就算是死,我也能瞑目了!我只是有一事放不下,就是文姬你和你母亲。只希望关外诸侯能本着仁义之心不妄加杀戮!”
“父亲!”,蔡琰激动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泪水在不知不觉间滑过娇美的脸庞。在这一刻,蔡琰突然感到自己的父亲是如此的高大。
就在两父女说话时,管家突然来报,“不好了老爷!关外诸侯鲍信的弟弟鲍忠在汜水关前被华雄一刀斩首了!”
蔡邕闻言一惊,“这鲍忠乃是有名的勇将,想不到竟会折在华雄手中!关外诸侯折了这一阵,锐气受挫,胜负只怕难料了!”
“老爷,我还听说江东猛虎孙坚已进抵汜水关,正在昼夜不停地猛攻关门!”
孙坚!听到这个名字,蔡邕紧皱的眉头舒展了许多,“江东猛虎孙坚勇烈非凡!有他在,相信能扳回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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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军强攻三天,士卒死伤超过六千人,孙坚自己也披甲上阵亲冒箭矢,督促士卒攻城。然而三天过去了,汜水关仍岿然不动。
三天的强攻使孙坚军疲累不堪。这天,结束了一天惨烈厮杀将士们酣然进入了梦乡。军营内外非常安静,让人很难想象,这里竟然是血腥厮杀的战场。
孙坚坐在帅帐之内,左右分别站着麾下四将。此时孙坚眉头紧锁,神情显得很烦躁。
“这华雄简直跟乌龟似的!不论我如何挑战他却只坚守不出!三天强攻,我军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却未能撬动汜水关分毫!”
程普出列道:“主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攻守的形势相信主公也明白,这样下去对我军非常不利!”
程普话刚落,黄盖也出列道:“主公,德谋所言极是。如此消耗下去,只怕我军拼光了也无法攻下汜水关。不如暂停攻城,每日只到关下挑战便是。”
四人注视着帅位上的孙坚,等待他的决定。
孙坚紧皱双眉。他明白部下的建议是对的,但他却无法咽下这一口气。
半晌后孙坚才道:“此事我再斟酌。天色已晚,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主公也请早歇息,我等告退。”,四人拱手一礼退了出去。
等四人离开后,孙坚望着大账外的夜空叹了一口气,然后吹熄油盏和衣而卧。
正当孙坚睡得昏昏沉沉之时,突然听见大账外响起惊天喊杀声。孙坚顿时一惊,猛地从榻上跳了下来。赶紧将兵器架上的古锭刀取到手中,随即便跑出了帅帐。
孙坚挑眼一望,只见不远处火光闪动人影憧憧。借着火光孙坚看到无数的董卓军士兵正从大寨外冲入,并且四下放火,而己方士卒接战不利正节节败退。
孙坚来不及细想便要冲上去厮杀。恰在此时,韩当和黄盖手提兵器跑了过来。
“主公。华雄率军偷袭进来,我军已经有些抵挡不住了。”,韩当很是愤恨地说道。
孙坚见两人来到身旁顿时一喜,当即道:“两位将军随我去杀退华雄。”
随即三人领着数百兵往寨门赶去。
孙坚军在华雄军的突然攻击之下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崩溃之时,孙坚率两员大将杀了过来。冲在最前面的华雄军士卒顿时被杀得人仰马翻。
见孙坚赶到,正在苦战的孙坚军士卒们士气大振,随着瞬间一道开始猛烈反击华雄军。
孙坚被人称作江东猛虎,这个称号可不是白给的。只见孙坚一马当先,手中一柄古锭刀上下翻飞,寒光灿若霜雪,近到身前的董卓军将士纷纷被卷入刀光,然后溅血身死。孙坚左边是使铁鞭的黄盖,右边是韩当。三人组成一凌厉的攻击三角,率领湘楚士卒不断地挤压董卓军。在孙坚军猛烈反扑之下,董卓军渐渐地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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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眉头一竖,以刀指胡珍喝骂道:“想我孙坚一世英雄!怎可向你这逆贼屈膝投降!少废话,有本事就来取我的人头吧!”
胡珍闻言大怒,当即命众军齐上,无必要活捉孙坚。
然而就在此时,无数骑兵在夜色下朝这边奔腾过来。胡珍及其手下众军不禁愣了一下。借着微弱的月光,胡珍震惊地发现这支骑兵不是他董卓军的。
在微弱的月光下,当头一杆战旗上是彪悍的征北二字。征北军!?胡珍顿时惊恐起来。在众将离开洛阳之前,李儒曾经交待过: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与征北军在野战争锋。此时胡珍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回汜水关。
可是他能逃得掉吗?
一万铁骑踩着惊雷席卷而来。惊恐万分的董卓军顿时被杀得人仰马翻。正在仓惶后逃的胡珍只跑出去几里,便被一员红脸长髯手持大刀的大将追上一刀斩成两段。
看着征北铁骑在战场上追杀残敌,刚在鬼门关上走了一朝的孙坚不禁心中感慨。他一生好强,想不到最后还是得靠别人才保住这条性命。
“这位将军如何称呼?”,孙坚来到那红脸长髯的威猛武将面前抱拳问道。
那员武将在战马上抱拳回礼道:“我乃征北将军麾下部将关羽。”
“原来是关将军。今天关将军多亏相救,否则我孙文台恐怕要死在小人手中了。”,孙坚颇为感慨地说道。
关羽命部下牵来一匹战马交给孙坚,然后道:“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孙将军请上战马,我等立刻回军去将董卓军杀退!”
孙坚闻言,双眼一亮,“好!我也正有此意!”
随即孙坚跨上战马,和关羽一道率领一万铁骑往汜水关下的大寨奔去。
董卓军在击溃孙坚军后,便一边放火一边哄抢各种物资。所有人都不会想到这时会有什么危险。
正当董卓军乱哄哄地四处抢掠之时,一万铁骑突然从夜色中冲出。关羽将麾下骑兵分成十队,分路绞杀突击。
猝不及防的董卓军顿时被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董卓军无心恋战,在李肃等人的率领下仓惶退入汜水关。关羽率军追杀,直杀到汜水关下。只可惜只晚了那么一点点,否则关羽便能率军冲入汜水关了。
关上箭石齐下,关羽不得不率军退回。
董卓军被即溃后,先前被打散的孙坚军纷纷汇拢过来。直到天亮时,孙坚麾下四将都回来了,这让孙坚倍感欣慰。不过孙坚麾下士卒只剩下一万多人了。
汜水关下的战况很快传到了联军中军。袁绍看着战报,先是一惊,随后又是一喜。他惊得是江东猛虎孙坚竟然会战败,而喜的是陈楚派出的那一万骑在关键时刻加入战场,最后助孙坚反败为胜。
“幸好有贤弟派去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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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凤手提大斧策马出阵,然而片刻后斥候来报说:潘凤也被斩了。
众诸侯震骇不已。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华雄竟然如此悍勇。
袁绍扫视了一圈众人道:“谁敢再去应战?”,众诸侯纷纷垂首不语,无人敢应话。见无人敢应战,袁绍不禁叹道:“可惜我麾下颜良、文丑两位上将未到!如果有一人在此,何惧他华雄!”
此时,立在陈楚身后的三员大将张飞、关羽、典韦均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三人几乎一齐出列请命道:“将军,我愿往斩华雄!”
众诸侯的目光顿时聚集在三人身上。看到三人魁伟不凡的身姿和气势,众诸侯不禁又在心中燃起了希望。
袁绍双眼一亮大喜道:“贤弟麾下大将若能出马,相信定能斩了华雄!”
陈楚淡淡一笑,目光在面前三人渴望的面孔上逡巡片刻,然后定在关羽的脸上,“云长,这一阵由你出马。斩华雄!”
关羽闻言双目顿时一亮,整个人都变的异常兴奋期来。不过张飞和典韦却闷闷不乐地苦着脸。
“是!”,关羽激昂地应道,随即手提青龙偃月刀快步出帐,这时,早有士卒牵来战马。
关羽跨上战马飞驰出阵。与此同时,陈楚也下座快步出帐,来到阵中一巨大战鼓前。张飞、典韦还有刘备紧跟在陈楚身后,其他众诸侯也受其感染走出了大帐。
陈楚一把抢过一对如同大锤般的鼓槌,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抡开膀子擂起了战鼓。论武功,陈楚比不上任何武将,但如果论力气,能比上他的人却不多。战鼓顿时大响起来,由于陈楚敲的这面战鼓是引领鼓,所以所有战鼓随着它一起响了起来。刹那间,战鼓声响彻天地,让联军所有将士顿时血脉沸张。
关羽策马来到阵前,此时华雄正高坐马上傲然而立,在他的战马下躺着两具身首异处的尸体,分别是之前出马挑战华雄的俞涉和潘凤。
“来将通报姓名!我不斩无名之辈!”,华雄以刀指着关羽一脸轻蔑地说道。
关羽冷哼道:“谅你不过一逆贼手下的走狗!竟敢如此嚣张!我乃征北将军麾下部将关羽,今天定斩你头!”
语落,当即便策马而上,挥舞着青龙偃月刀自取华雄。
见对方奔驰如潮涌,气势如山崩,华雄顿时大惊。不敢再有轻视之心,华雄抖擞精神挥刀迎上。
两人大吼着飞快接近,眨眼间便交错而过,同时响起一声铿锵大响。随即两人调转马头再一次迎上,然后缠斗在一起。顿时,铿锵声连绵不绝,两人大喝连连。
两人交手二十几回合不分胜负,双方将士都被场中的大战点燃了激情,一齐大喊起来,那声音就如同天塌地陷般震人心魄。众诸侯不禁齐齐色变。
场中关羽越战越勇,华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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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哈哈一笑,随即扶起关羽一脸欣慰地说道:“云长骁勇!那华雄岂是云长的对手!”
“谢主公!”,关羽欣喜道,随即转到陈楚身后,同张飞、典韦站在一起。张飞、典韦看了关羽一眼,均露出羡慕的神情。而另一旁的刘备则一脸眼热地看着关羽。那神情就如同老处男见到了美女,饥渴得不得了。那种神情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幸好关羽此时没注意到一旁的刘备,否则的话,不知道关羽会作何感想。
袁绍看了一眼关羽,然后问陈楚:“贤弟,这位将军可是灭黄巾时连斩张角麾下二十一将的那员骁将?”
陈楚却摇头笑道:“祁乡候所说的是另一人。”
袁绍顿时一惊:“难道贤弟麾下还有一人更在此人之上?!”
陈楚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我麾下岂止这两员猛将!单就武功而论,六员大将中恐怕只有张颌略逊于关羽,其他四人均不在关羽之下,甚至更强!
陈楚虽然心中如此想着,但并没有如此说。毕竟隐藏一些实力是有好处的。
当天夜里,袁绍命人备下酒肉犒赏三军,同时在大帐之中摆下酒席略作庆贺。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必要的警戒力量还是布置了的。
筵席上,众诸侯频频向陈楚及关羽敬酒。张飞和典韦却没什么人问津,这让两人非常郁闷。张飞对典韦道:“咱俩被人小看了!来日再战时定要叫众诸侯大吃一惊!”,典韦抱着酒坛重重地点了点头。
众诸侯中,最关注关羽的要数刘备和曹操。刘备因为身份低微,所以他虽有心结交关羽,但却说不上话。而曹操则频频向关羽敬酒,话里话外地都在试探关羽对陈楚的态度。关羽不是傻子,几轮下来,曹操打的什么主意,关羽已经心知肚明了。于是关羽对曹操语气铿锵地说道:“当今乱世须有英雄才能匡复天下!我家将军乃旷世英雄,关某誓死追随,即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听到关羽这番话,曹操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想要挖墙脚的愿往恐怕是难以实现了。同时曹操又在心中升起由衷敬佩之情,而越敬佩他就越想招揽关羽,可是他根本就不可能招揽得了。所以此时的曹操非常痛苦。
曹操做得那些小动作,陈楚都看在眼里。当看到曹操一脸沮丧地退到一边去后,陈楚不禁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
酒过三巡后,陈楚对袁绍道:“盟主,现今董卓军受挫,我军宜立刻乘势攻城。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攻下汜水关。”
众人顿时附和起来。这其中有赞成陈楚建议的,更多的却是出于巴结陈楚的心里。
袁绍稍作思忖后便欣然点头道:“贤弟所言极是!明日我便下令诸侯各部轮番强攻汜水关。”
陈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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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率领麾下十万大军及各路诸侯十万众,共计二十万大军来到虎牢关外下寨。
陈楚并未急于命令军队攻城,而是先让军队养精蓄锐,同时将行军司马沮授唤到帅帐之中商议败敌策略。
二十万大军的营寨绵延十几里,其中有一半是陈楚的征北军的。晚上,士兵们围坐在火堆边闲聊着。
“听说汜水关那边打得很不顺利呢!”,一个士兵皱着眉头说道。
“哼!咱们征北军一离开他们就狗屎了!”,另一个士兵很是不屑地说道。
这时又一个士兵接口了,“如果是咱们征北军攻击汜水关,说不定现在已经攻进汜水关了!”
士兵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话语中充满了对自己身为征北军一员的自豪,同时也流露出对其他诸侯鄙视的心态。聊着聊着,大家的话题最后落在陈楚身上,士兵们都说:打进洛阳后必须得由将军任大将军兼丞相,那样就天下太平了。
第二天,陈楚率军列阵在虎牢关下,董卓则命令臧霸领魏续、宋宪、侯成三将领军五万出战。
臧霸提刀前出骂阵挑战。陈楚看了看左右众诸侯道:“谁敢出战?”
鲍信立刻抱拳道:“我愿出战斩杀此贼!”
陈楚当即命鲍信出战。
鲍信出阵先同臧霸对骂一番,直骂得两人都面红耳赤后便策马狂呼开打了。
两人两骑缠战在一起,双方士兵均高声狂呼为己方助威。
这臧霸是董卓麾下有名的勇将,身材魁梧刀大势沉。鲍信与之对敌明显处于下风。只交战十几回合,鲍信便难以招架了。心中胆怯的鲍信立刻丢下兵刃调转马头逃了回来。而此时臧霸则杀得兴起,哪里肯就此放过鲍信,当即挥刀狂呼追着鲍信不放。
正在关上观战的李儒见状立刻对董卓道:“岳父,臧霸获胜可命大军立即掩杀!”
董卓兴奋地点了点头,随即传令三军:全军掩杀。
陈楚慌忙率领众军迎战,但已被臧霸震慑的将士们似乎发挥不出平常一半的战斗力。而董卓军这边却是士气如虹。双方大军只交战不到一刻钟,联军便全面溃败,全军开始后撤。陈楚的十万征北军由于处在军阵的后方,所以不仅没受到什么损失,反而最先走掉的就是他们。
其他诸侯见状纷纷大骂不已。不过他们脚下可没停着,都在以最快的速度四下奔逃。
臧霸、张济、樊稠、高顺四将率领十万大军追着帅旗不放。陈楚在前面逃着,董卓军在后面追着,双方一追一逃不知不觉便跑出十几里地,来到一处类似锅底的地形。
当臧霸四将率军追到此处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刚才还在前面逃跑的陈楚已经完全失去了踪迹。
与其他几人相比,高顺要心细得多。高顺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对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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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济无奈回来。
“怎么办?陈楚刚才的话讲的很清楚,咱们要是不投降,他便回下令万箭齐发!到时,我等都不得好死!”,张济来到其他三人跟前问道,神情很焦急。
樊稠看了一眼臧霸,然后道:“咱们根本就没有脱困的可能!与其让十万生灵葬送在这,不如就投降了吧!咱们向征北将军投降也不算丢人!”
臧霸斩头看向张济,张济点了点头道:“樊稠所言极是。咱们没有必要在此绝地垂死挣扎!俗话不是说:大丈夫不立危墙之下吗!”
臧霸微微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既然你们都如此想,那么咱们现在就向征北将军请降。”
臧霸的话刚一出口,高顺便激烈反对起来。“不行!我们不能投降!大丈夫在世当以忠义为本,怎能一遇危机就怯懦投敌呢!丞相待我等不薄,我等必须效死以报!”
三人闻言不禁眉头一皱,相互对望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张济、樊稠两人当即绕到高顺背后,就在高顺微感诧异之时,臧霸三人突然同时出手,将猝不及防的高顺摁倒在地绑了起来。
周围的将士看到这一幕,虽然震惊,但大多数人并没有任何反应。不过还是有五百人冲了过来将臧霸三人团团围住。
这五百人不是别是,正是高顺一手训练出来的五百陷阵营,也就是三国年代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精兵。这些陷阵营士卒的装备外表与其他军士迥异,不仅个个魁伟非凡,而且装备及其精良。其他军队的士卒最多就只能穿上皮夹,而陷阵营的士卒却人人是全覆盖式的铁制盔甲。这样一支军队出现在战场上是非常有威慑力的。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家将军!”,一名小将对着臧霸三人厉喝道。
臧霸是知道陷阵营厉害的,心中紧张的他立刻对陷阵营的士兵们喊道:“你们不用紧张!我是不会伤害高将军的!只因高将军阻挠投降,所以我等才暂时将他控制住!”
这时,被绑成粽子的高顺高声骂道;“亏太师如此厚待你等!你等却贪生怕死想要投降敌人!”
“快放了我家将军!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陷阵营小将又警告道。
见陷阵营步步紧逼,臧霸等人的亲信军队也没有闲着。上万人从外围围拢过来,又对陷阵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你们不客气,难道我们会客气吗!”,臧霸的一名亲信部将在外围喝道。
面对数十倍与己的包围圈,陷阵营夷然不惧。小将一声令下,处在外围的四百人立刻转身对外形成防御阵型。
气氛非常紧张,眼看就要一触即发。
这时,陈楚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
“高将军忠肝义胆,陈某佩服!但高将军想过没有,你如此忠心于董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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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站在高处的陈楚的背影,沮授非常感慨。
这个引君入瓮的计谋是沮授设计的,但陈楚在执行时却进行了改动。沮授原来打算是准备大量火油柴草,等对方大军一进来就用火攻。按照沮授的想法,火攻过后,这十万人也基本上完蛋了。
但陈楚觉得这火攻之计虽然很好,但太过残忍。于是陈楚取消了后面这一段火攻之计。陈楚希望凭借压倒性的态势逼迫这十万人投降。最后陈楚做到了。
沮授感到有些惭愧,同时又非常欣慰。跟随这么一个心怀仁义而又豪情万丈的主公正是他一生所追求的。
陈楚借助压倒性的态势劝降了高顺、臧霸这十万董卓军。随即命令张飞率领两万步卒化装成董卓军往虎牢关而去。
虎牢关上。
臧霸、高顺率领十万大军出关追击,却迟迟未归。董卓、李儒等人不禁有些担心。
“仲坚,臧霸、高顺他们怎么还未回军?不会是遇到什么不测了吧?”,董卓很担心地问道。
李儒连忙道:“岳父请宽心,臧霸、高顺、樊稠、张济均是骁勇善战之辈,谅关东诸侯也奈何不了他们!想是他们追击敌人追得远了,所以一时未能回军。”
董卓点了点头,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
两人在关上焦急地等候着,然而过了午膳时间,大军仍没见回来。董卓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仲坚,立刻派快马出关打探消息!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李儒连忙应道,当即便要便向下传令。
就在此时,瞭望哨上的士兵高声叫道:“太师,我们的军队回来了!”
董卓闻言连忙来到垛墙边极目远眺,只见真的有数万人朝这边过来了。
一刻钟后,那支队伍走近了,董卓才看清楚。这支军队约有两万人,打着他董卓的旗号和臧霸的将旗。在这支军队之中还有大概两余联军俘虏正垂头丧气地被押运着一同行进着。
董卓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的郁闷烦躁彻底一扫而空了。
两万董卓军押着两万俘虏来到吊桥下喊门。负责绞车的军士官看向董卓,等候等候董卓的指示。
董卓大手一挥,带着兴奋大声道:“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慢!”,李儒突然叫道。不过他出言晚了一点,吊桥已经被放了下去,关门也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
董卓微感诧异,正要询问。但就在此时,关下突然发生了变故。
一个黑熊般的巨汉扯下罩在身上的外袍,手提丈八蛇矛冲过吊桥来到关门处。此时,关门正在缓缓地关闭。那巨汉大吼一声,猛地撞在左边那扇门上,只听得一声闷响,那扇门很明显地晃动了一下。随即那巨汉左掌顶门大喝一声,左边那扇关门随之就被推开了。原来刚才他那一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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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萌见对方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顿时大惊,连忙舞枪迎战,可是他哪里是张飞的对手,只交手不过一合便被张飞一矛挑死。
一旁的曹性心惊胆战,当即拨马便想逃跑。张飞大吼一声,曹性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将惊慌失措的曹性摔落下马。不等曹性爬起,张飞一脚踏过去,直接踏在曹性的脖子上。只听响起‘喀吧’一声可怕的声音,再去看曹性时,曹性已经七窍流血而亡,并且脑袋和身体形成了一个古怪的角度。
董卓军将士惊恐色变,看向张飞的目光中全是恐惧。
张飞双眼一瞪,大喝道:“不想死的就投降!”
数千董卓军将士只感到腿一软便跪了下去,纷纷求饶起来。
当陈楚率领大军赶到虎牢关时,虎牢关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张飞正一脸神气地带着一队人马出城迎接陈楚。
“翼德干得不错!这么快就拿下了虎牢关!”,陈楚很满意地称赞道。
张飞大嘴一咧,憨笑起来。
来到虎牢关官衙,陈楚在上位上坐定。张飞、关羽、典韦、沮授、高顺、臧霸、张济、樊稠和刘备分列左右。
“翼德,可抓到了董卓?”,陈楚很期待地问道。
张飞立即出列,一脸苦相地抱怨道:“大哥,那董卓跑得比兔子还快!我率军攻入虎牢关后就一直没看到他人!”
对这个结果,陈楚并不感到意外。陈楚皱眉稍作思忖后便对关羽道:“云长,你率十五万步卒留在虎牢关。”
“是,主公。”,关羽出列应诺道。
“其余诸将随我率领五万骑兵追击董卓,进军洛阳!”
“是,主公。”,众将一起出列应诺。
就在此时,有铁壁卫(从三军中挑选的极度忠诚而又骁勇不凡的战士组成的一支部队,这支部队只有一千人,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就是保护陈楚的安全。目前铁壁卫的卫队长是有古之恶来之称的典韦)进来禀报道:“主公,门外有一人要见主公。”
“是哪位诸侯吗?”,陈楚问道。
那名铁壁卫摇头道:“不是,来人是一位先生。”
“哦?”,陈楚顿时好奇起来,于是道:“带他进来吧。”
“是。”,卫士应诺退了下去。片刻后便带着一名身材消瘦做儒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这个人一进来,臧霸、高顺他们四人顿时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陈楚打量着对方,对方也在打量着陈楚。片刻后,陈楚先开口道:“先生贵姓?此来所谓何事?”
那儒士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点了点头,他的神情就像是在品评一件艺术品,很显然,陈楚给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那儒士朝陈楚抱拳道:“征北将军威名,在下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在下的名字,恐怕将军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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汜水关。袁绍率领二十五万诸侯连军久攻不下,并且无论袁绍他们怎么挑战,守卫汜水关的大将郭汜、李傕就是不出战。正在众诸侯苦恼之时,长沙太守孙坚从当地山民口中打听到一条能绕过汜水关的小路。
但当孙坚将这个情报告诉袁绍时,袁绍却犹豫不决。更有一个诸侯语带奚落地说道:“孙太守,还是谨慎为好!想那董卓军占据汜水关多时,难道还会不知道那条小路!一旦我军中埋伏势必前功尽弃,这种险不值得冒!”
不过还是有一个人支持孙坚,他建议应该派一支偏军走这条小路。这个人就是曹操,曹操认为,走小路虽然存在风险,但打仗哪有不冒险的,这条小路说不定就是制胜的战机,不能不去试一试。
虽然曹操支持孙坚,但其他所有诸侯都不愿意冒这个险。孙坚见此情景怒道:“尔等无胆鼠辈!既然你们不敢去,我自领兵走小路!”,说着便转身出了大帐。
曹操快步追出去几步,到大帐门口时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就没有继续追孙坚了,而是返回了大帐。
众人对孙坚的离开并不在意,继续进行着无意义的讨论。
就在众诸侯好像一群鸭子叽叽喳喳之时,斥候突然带来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消息。
“禀报盟主,征北将军已于日前攻破虎牢关!并歼灭董卓军主力!征北将军正率领骑兵直奔洛阳去了!”
静!简直是落针可闻!众诸侯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这消息太让人吃惊了!在他们原来的想法中,再怎么样也应该是他们这一路先攻破关卡才对,毕竟他们这里的守军只有五万,而虎牢关方面却又十五万董卓军的精锐。原先的军事安排只是让陈楚那一路牵制或者压制虎牢关上的董卓军,好让他们这一路能够安然攻下汜水关。然而现在的结果却是,做为牵制的陈楚竟然先攻破虎牢关,而主攻方向的汜水关却没有丝毫进展。
众人在震惊之于又感到有些恐惧,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攻破十五万精锐防守的关隘,这需要多么恐怖的战斗力啊!随即众人又稍稍舒展了一下眉头,因为在他们想来,不管征北军的战斗力有多强,这一战下来,损失肯定是极其惨重的。
“征北军损失如何?”,袁术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征北军只损失了数百人!”,斥候恭敬地回答道。
喀吧!所有人的下巴都掉了。
袁术疾步走到斥候跟前,一把将斥候拽了起来,瞪着眼睛吼道:“你说什么?虎牢关上有董卓精锐的十五万大军,征北军就是人人都是铁打的也不可能只损失数百人就攻下虎牢关!你敢谎报军情!”
斥候看到袁术狰狞的面容,又听到这番话,登时慌了。“小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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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虎牢关方面的消息传到汜水关时,郭汜、李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虎牢关方面兵败,两人已经没有再防守下去的意义了。于是两人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开始安排撤退的事宜。
这撤退也是有讲究的,不能叫对方看出自己的撤退意图,至少不能让对方在短时间内识破。为此,两人将两千多老弱伤残之军留了下来,交待他们在关上虚张声势,并对他们说,敌人如果攻关,他们可以不做抵抗。随即两人率领四万人马从西门悄悄地离开了。
从汜水关上撤下来的这四万人马一路向洛阳急赶,他们要在洛阳同董卓汇合后,再向西逃往陕西。
正当郭汜、李傕率军在官道上行走之时,有斥候突然从后赶上来禀报道:“启禀二位将军,有人马追上来了。”
两人闻言一惊。均在心中想:来得可真够快啊!
“是谁的人马?有多少人?”,郭汜急声问道。
“当头一面旗帜上写的是一个‘曹’字,约有两万人马。”
“曹?莫非是谯郡的曹操。”,李傕对郭汜说道。
郭汜点了点头,“一定是他了。既然他只有两万人马,何不打他一下!如此也能喝阻诸侯,使他们不敢追得太急。”
李傕赞成道:“郭兄所言极是。咱们这就准备。”
曹操率领两万部众从汜水关出来后,一路向西急赶。当曹操率军来到一处丘陵地形时,突然四面杀声大起,随即便看到满山遍野的董卓军从四面围攻了上来。
曹操见状大惊,连忙指挥军队向东突围。双方军队顿时混战在一起,曹操军由于猝不及防兼且敌众我寡,形势岌岌可危。
夏侯惇、夏侯渊、许褚三员猛将护在曹操身边,拼命向东突围。好在这三员猛将骁勇无比,硬是在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否则曹操恐怕早已死在乱军之中了。
三员猛将护卫着曹操出了重围,连忙让曹操上马先行。曹操执意不肯,非要等诸将到齐后才肯离开。三人感动不已,均跪地恳求曹操先离开,曹操仍然坚决留下。
就在此时,一支人马突然从东边出现。众人先是一惊,待看清对方旗号后,均露出一脸惊喜的神情。
原来这支突然出现的人马就是早前走小路绕过汜水关的孙坚所部。
孙坚率领所部一路往西,却不想在此地遇到这一场战事。孙坚立马高处观察了片刻,随即便下令麾下人马全面进攻,孙坚本人更是一马当先。
孙坚率领一万多人马投入战场,从外围向郭汜、李傕军发起猛烈进攻。处在重围中的曹操军见援军到了,士气顿时一振,也开始向郭汜李傕军发动猛烈的反击。
在曹操军和孙坚军里应外合之下,形势渐渐往不利于郭汜李傕军的方向发展。由于孙坚军出现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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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和李儒带着两千多亲信军兵仓惶逃回洛阳。沿路上,当百姓看到一脸惊惶的董太师时,人人都露出惊诧的神情,想当初董卓率领二十万大军出洛阳是何等的威风,而此时的董卓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回到洛阳,董卓不禁松了一口气,当即便准备下令全城戒严准备守城。然而李儒却劝道:“岳父,我军以二十万之众据虎牢汜水之险尚不能抵挡征北军!如今这洛阳城中只有不到三万人马,而且多有怀异心者!我军怎能守得住洛阳?”
董卓的面色变得很难看,他明白李儒说得是对的,但是他却舍不得洛阳的奢华。将洛阳就这么丢掉,简直就是要在他的心头剜一块肉。
“难道就将洛阳拱手让给关东诸侯?!”,董卓紧皱着眉头。
看到董卓在犹豫,李儒连忙劝道:“岳父,于其困死在洛阳,不如现在就舍弃!”,顿了顿,李儒继续道;“岳父,咱们现在放弃洛阳,并不代表咱们就永远失去了洛阳!”
李儒的话让董卓双眼一亮,“哦!仲坚何出此言?”
李儒朝董卓抱拳道:“岳父,咱们退到陕西之后,一则可以避开关东诸侯之兵锋;二则,一旦我们退走,关东诸侯进入这洛阳繁庶之地必然会为此相争,我们坐观诸侯内斗,然后伺机而动,说不定不久便能重返洛阳!”
“好!仲坚之言使我茅塞顿开啊!”,董卓猛地拍腿道。
李儒继续道:“咱们退到陕西之后,须整军备武以待时机。”
“就依仲坚所言。立刻传令下去,各军立刻整装撤往陕西。”
随即董卓又下了一道命令:“传令给成廉、魏续两位将军,命令他们将朝廷个大臣及皇室带往陕西。再传令给宋宪将军,要他将国库给我全部搬往陕西。”
传令兵刚要离开,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启禀太师,有一支骑兵已经到达离洛阳只有二十里的地方了!”
董卓、李儒俱都一惊,李儒急声问道:“对方有多少人马?是谁的部队?”
“约有四五万人,全是骑兵!不知是谁的部队!”
“全是骑兵!这应该是陈楚的征北军!”,李儒对董卓道。
董卓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惶急,“咱们得赶紧离开!二十里地,骑兵只要一个时辰就能赶到。”
“岳父,不如命令侯成将军在洛阳城四下放火,以拖延追兵的速度。”,李儒建议道。
董卓犹豫片刻后便点头答应了。
洛阳城内顿时大乱起来。董卓兵如狼似虎地冲进各大臣府邸及皇宫中,将朝廷各部官员像托死狗似的托出来,然后不由分说将他们地推上马车,各大臣府邸门口全都是一片哭喊声。对待皇帝,董卓兵稍微客气些,虽然同样不由分说,但皇帝至少是被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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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救救我们吧!”,许多百姓跪在陈楚的战马前,满眼泪水的恳求道。
这时,一旁的沮授对陈楚道:“主公,看洛阳城现在的情景,董卓应该已经逃走了。我军是继续追击董卓,还是进洛阳稳定局势?”
陈楚看了一眼跪在马前的百姓说道:“我起兵讨伐董卓是为了平靖天下拯救百姓,但如果置洛阳百姓的安危于不顾,即便杀了董卓又有何意义!”,随即扬声道:“全军听令,进洛阳,剿灭叛军!”
“是!”,全军将士一齐吼道。
看到五万征北军好似一条巨龙般从城门洞游入,沿路的百姓纷纷高声欢呼起来。
“各位将军,各领三千骑分路绞杀!则注(沮授)先生,我给你五千人,一定要将各处火头给我灭掉!其余将士随我直去皇宫!”
“是!将军!”,众将一齐应令,随即各领人马往不同的大街小巷而去。陈楚则带着典韦率领三万骑兵直接往皇宫而去。
一路上,只要遇到放火或抢劫的董卓兵,一律扑杀。
大汉国库位于皇宫旁边,此时自发组织起来的百姓正与宋宪军在国库附近的街巷中拼杀。百姓毕竟只是百姓,战斗力及配合能力明显不如有虎狼之称的董卓军。
大街小巷中到处躺着百姓的尸体,血水将街旁的沟渠都填满了。
“大伯,我们打不赢他们!他们太可怕了!我们跑吧!”,一个年轻人面色恐惧地对身旁的中年人道。
中年人瞪着一对血红的双眼吼道:“没出息!你忘了你父亲和你大姐是怎么死的吗!?男子汉大丈夫就是死也要昂着头!”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突然飞了过来,年轻人只看到眼前血光一闪,那利箭穿过了他大伯的脖子。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这个中年汉子的眼神中仍然全是勇悍。
“大伯!”,年轻人悲叫一声,然后转头瞪着不远处的董卓军,双眼之中一片血红。
“我跟你们拼了!”,年轻人大吼一声,挥舞着镰刀便冲了上去。他现在已经不害怕了,他的亲人都死了,都是死在董卓军的屠刀之下,他的心中只有仇恨,他要报仇!
“快回来!别送死!”,一个百姓见状大惊,想去拉那个年轻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宋宪冷冷一笑,随即举起了左手。弓箭手立刻弯弓搭箭对着那状若疯虎的年轻人,只等宋宪的手臂放下来。
只听咻咻咻一阵破空之声,不过那年轻人并没有倒下,反而董卓军倒下了一大片。双方俱都愣了一下,随即便见无数的骑兵从街角转出来直朝宋宪的后队冲了过来。
只见无数的黑甲骑士手举环首刀踩着惊雷气势凛然地冲杀过来,就如同海啸山崩一般。
宋宪见状大惊,虽然还不知道这些骑兵的身份,但他知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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歼灭了这支董卓军,陈楚立刻分出一支军队去保护皇宫,然后自己率领剩下的军队往国库方向而去。
陈楚率军在前面走着,百余名青壮年百姓则紧紧地跟在他们的后面。陈楚微感诧异,于是停下脚步对典韦道:“去叫个人过来。”,典韦立刻派出一名铁卫去带过来一个百姓。
这个百姓是个年轻人,面目端正,但身体却略显单薄,他就是先前那个大伯死在宋宪箭下的年轻人。他一来到陈楚马前便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先是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恳求道:“将军,我想参军,请收下我吧!”
陈楚还没问话,对方就已经说明了意图。陈楚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其他百姓,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的话,我叫段平。”
陈楚点了点头,“段平,我来问你。跟你一起的这些百姓也都是想参军的吗?”
“是的,大家都想参军,成为征北军的一员。”
陈楚微微一笑,“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参军?”
段平愣了一下,随即面露极度仇恨之色地回答道:“我要报仇!我的父亲,我的姐姐,我的大伯都死在董卓军的手上,我要为他们报仇!”
陈楚皱了皱眉头,他并不想收这种满心仇恨的人做自己麾下的士兵。因为这种人受自己情绪左右太大,很可能出现不服从指挥等问题。
看到陈楚犹豫,段平立刻拼命的磕起头来,只听咚咚声不绝于耳,同时还不停地恳求着:“将军,请收下我们吧!”,站在远处的其他百姓见状也一起跪下恳求起来。
陈楚的心毕竟不是铁打的。只见陈楚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看到陈楚点头了,这一百多号百姓立刻欢呼起来。周围的征北军看到这一幕也都笑了。
陈楚示意这些百姓安静下来,然后面色严肃地说道:“你们先别高兴得太早。入我军中,必须服从军令,否则军法无情,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这一百多号百姓立刻又跪下一起道:“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陈楚笑了笑,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跟着我吧,等会儿再给你们安排部队。”,语落,陈楚便当先策马离开了。数万骑兵紧随其后,至于那些百姓,则欢天喜地地跟在后面。
征北军在大街小巷分路绞杀董卓军,董卓军被撵得鸡飞狗跳四下乱窜。很快,在城内搞破坏的董卓军便基本被扫荡干净了。
征北军赶到的还算及时,董卓军并未给民间造成多少破坏和损失。
对于征北军的到来,洛阳的绝大部分百姓是抱着一种既激动又担心的复杂心情。他们激动的是,平时祸害他们的董卓军终于遭报应了;而担心的则是,他们不知道征北军会怎样对待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如果这征北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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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国库,只见宽大的仓库中一片狼籍,地上到处是翻到的木箱和一串串的钱币。不过国库并没有多少损失,绝大部分储备及这些年董卓搜刮的民脂民膏都还在,少部分被宋宪所部哄抢的基本上也被收缴了回来。
骤见这堆积如山的钱财,包括陈楚在内,所有将士都不禁愣了片刻。不过好在陈楚的征北军军纪极严,并没有发生任何哄抢事件。
陈楚并没有在此多做停留。留下五千人看守国库,然后陈楚便率领其他人马离开了。
征北军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基本清楚留在洛阳的董卓军。此时,洛阳城已经完全处在征北军的控制之下。
陈楚聚集众将在皇宫边上的大将军府邸中。这大将军府本来是属于何进的,董卓进京后,何进被杀,于是这座大将军府便闲置了下来。现在这座大将军府成了陈楚在洛阳的临时驻地。
“洛阳的乱事已基本平定。我决定继续向西追击董卓军。”,陈楚坐在主位上对下首的谋臣武将说道。
坐在右首处的沮授立刻朝陈楚抱拳道:“主公英明。董卓劫持皇帝及朝臣百官,我等不能坐视不理。况且董卓一行人人杂物重,我军以轻骑急赶,应该可以赶上。”
陈楚点了点头,随即下令道;“沮授先生、翼德。”
两人立刻出列,“主公(大哥)。”
“你二人留驻在洛阳,我给你们两万人马。”
“是。”,沮授立刻应诺。但张飞却露出不情愿的神情,“大哥,俺不要留在洛阳。俺要跟大哥去捉董卓。”
陈楚双眼一瞪,“这是军令,二弟莫要胡闹!”
看到陈楚凌厉的眼神,张飞立刻缩了缩脖子,连忙改口道:“大哥你莫要生气,俺遵令就是了。”
众人见张飞这副样子,不禁感到一丝好笑。
陈楚之所以要将张飞留在洛阳,是因为不久之后,其他诸侯都将抵达,留张飞在此可以起到震慑的作用。
“其他诸将随我一道领三万骑向西疾行,追击董卓。”
“是。”,其余众将一起出列应诺。
当初,在得知陈楚即将抵达洛阳的消息后,董卓便和亲信带着许多珍贵的能随身携带的金玉珍宝并率领一万五千将士先一步离开了洛阳。被董卓带在身边的还有正身染重病的汉灵帝及一众皇室成员。
董卓离京后不久出洛阳的是押送各部官员朝臣的队伍。董卓军对待这些大老爷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由于马车数量有限,所以往往很多人被塞进同一辆车上,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官员真是苦不堪言,但却敢怒不敢言。因为有抱怨的已经被当场斩杀,然后被遗弃在荒野,那些与他同车的官老爷只得忍着刺鼻的血腥味,不敢再发出任何抱怨声。
这些能上车的还算是被给予特殊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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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准备好后,蔡邕被从马车上请了下来,不过蔡文姬和她母亲却没有下车。那个负责保护蔡邕一家的小军官眼巴巴地希望能看到蔡文姬曼妙的身影,但却未能如愿,不禁低低地叹了口气。
蔡文姬的美貌,这些董卓军的将士们闻名已久,不过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在之前逃出洛阳时,包括这个小军官在内的许多董卓军将士终于有幸得以亲眼目睹,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曼妙的身姿和如花的容颜却使所有看到的董卓军将士惊为天人。这些董卓军将士在惊艳之余又感到有些遗憾,他们每个人都在心中暗想:如果这蔡琰不是蔡邕的女儿该多好啊!他们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董卓对这个蔡邕极为重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些如狼似虎的董卓军将士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将蔡文姬轮了一遍又一遍。
蔡邕先让丫鬟给马车中送去食物,然后在篝火边坐下,接过小军官恭恭敬敬呈上的食物。
就这这时,不远处响起一片哀嚎哭闹声。蔡邕抬头一看,只见那些昔日的同僚像牲口一样的被赶到一堆,然后士兵在每个人的面前丢下一个木碗,随即又有士兵提着木桶来到每个人面前,从木桶中舀了一瓢不知什么东西甩进木碗中。
看到这一幕,蔡邕不禁叹了口气。他有心相助,但却无能为力。同时,蔡邕的内心深处还隐隐有一丝担心。在这些朝臣及百姓的眼中,他蔡邕根本就是董卓的同党,将来董卓一旦失势,只怕蔡邕的处境会相当不妙。
蔡邕心不在焉地吃着,一面同那名小军官套近乎。小军官见对方待自己亲切有加,顿时感到受宠若惊。
说了一阵废话之后,蔡邕开始将话题不着痕迹地转移到一些敏感问题上。此时,这名小军官已经乐昏了头,基本上蔡邕问什么,他就立刻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在不远处,一名朝臣端着一碗稀的不能再稀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煮的汁水。看着这碗灰蒙蒙的东西,闻着那一股难闻的气味,这名年过半百的朝臣是一脸的苦相。抬头看了一眼远处被董卓军士兵精心服侍着的蔡邕,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浓烈的恨色。
咕!肚子又叫了,这名朝臣和大多数朝臣一样,已经饿了一整天了。没办法,他只得皱着眉头以慷慨赴义的气概准备将手里面的这碗东西灌进口中。
就在这时,他惊讶地发现木碗中荡起一圈波纹,同时他还感到好像有轻微的振动似的,而且这振动似乎越来越强烈。
正当他诧异地东张西望之时,却发现周围的董卓军将士顿时乱了起来。只见那些正在进食的董卓军将士慌忙丢下手中的食物,拿起身旁的兵器,随即满脸惊惶地注视着树林外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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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那名黑甲青年,等待着他的反应。
只见那黑甲青年闻言后,面色顿时缓和下来。他朝司徒杨彪抱拳一礼道:“原来是杨司徒,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杨彪顿时感到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抱拳深深一躬回礼道:“不敢不敢!还未请教将军尊姓大名,官居何职?”
黑甲青年笑道:“在下陈楚,现任征北将军。”
杨彪闻言顿时露出惊喜的神情,连忙追问道:“可是灭黄巾平乌丸的征北陈楚将军!”
陈楚笑着点了点头。
杨彪立刻跪了下去,“陈将军,你可来了!”,杨彪老泪纵横地说道。
“杨司徒,你这是干嘛?快起来。”,陈楚连忙将杨彪扶了起来。
杨彪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然后转身对身后的众人道:“这是征北将军!我们得救了!”
现场静了片刻,随即爆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这会儿,他们又有力气了。他们实在是太激动了,本来他们所有人已经不抱获救的希望了,却不想竟然绝处逢生。
现场闹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这时,陈楚问杨彪道:“杨司徒,陛下可在此?”
杨彪脸色顿时一变,随即又跪了下去,“陈将军,请一定要将陛下救回来啊!”
陈楚皱了皱眉头,“究竟怎么回事?”
“董贼将陛下挟持在身边,此时恐怕已经快到函谷关了!陈将军不用管我们,立刻去追董贼吧!”
陈楚郑重地一点头,然后跨上战马,来到杨彪跟前道:“我留下一千名骑兵护送你们回洛阳。洛阳现在已经平静,你们可以安心回去。”
“谢将军!”,杨彪朝陈楚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楚朝众将高声道:“我们走。继续向西,追击董卓。”
“是!将军!”,众将士一起吼道,直震得天地都仿佛一震。
随即,数万骑扬起铁蹄如一阵飓风般从群臣身前刮过向西奔驰而去。
看着陈楚消失的背影,杨彪不禁一阵感慨,他在心中欣慰地道:有如此骁勇忠心之将,我大汉中兴有望了!然而杨彪不知道的是,陈楚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如果说董卓是枭雄的话,那么陈楚就是更大的枭雄。
在这些朝臣的家属之中,颇有些待字闺中的少女。年轻人多是崇拜英雄的,像陈楚这样既年轻俊朗,又手握重兵纵横天下的英雄无疑是许多少女的深闺梦里人。看着陈楚远去的背影,许多少女都露出痴迷之色。
此时的陈楚还不知道,等他再回到洛阳时,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会早上他。许多大家族及朝臣会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来向他推销自己的女儿。
先前说到,蔡邕在陈楚的黑甲骑兵赶到之前便在董卓军的护拥下慌忙向西而走。那名小军官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董卓曾特别交代过:要尽可能地保证蔡邕等安全抵达关中长安。
但是马车的速度终究比不上骑兵,耳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小军官心中大急。转头看了一眼拉车的两匹马,小军官灵机一动。连忙让马车停下来,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小军官让人将马车搭在马身上的绳辔给斩断了。
小军官牵着两匹马来到马车旁,拱手对马车内道:“请蔡大人、小姐、夫人出车上马。”
蔡邕有些拿不定主意,用询问了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女儿蔡文姬。
蔡文姬可不想去董卓的老巢长安。急切间,蔡文姬灵机一动,朝父亲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双眼一闭假装昏了过去。
蔡邕会意,于是对车外道:“我女儿受到惊吓昏过去了!现在移动不得!你们不要管我们,你们先走吧!”
小军官闻言一急,当即便要等车查看究竟。恰在这时,蔡邕从车中掀帘而出。
小军官连忙道:“蔡大人,咱们不能耽搁了!叛军的骑兵眼看就要到了!”
蔡邕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说道:“小女突然晕厥。老夫粗通医理,道她这是惊吓过度所致。她此时不能被移动,否则将有性命之虞!”
小军官登时急得不行。不能移动!那该怎么办?难不成在这停下来治病!这不是找死吗!
就在小军官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之时,手下的一名士兵突然惊慌地跑来禀报道:“队长,征北军就要到了!咱们快走吧!”
仿佛印证这名士兵的话一般,整个大地已经能明显地感到震动了,而且雷鸣之声越来越迫在眉睫。
不能再耽搁了,小军官立刻露出决断之色。只见他朝蔡邕拱手一礼道:“蔡大人,既然如此我等就先走了。你自己保重!”,说完便忙不迭地一引马缰率领自己的二十几名士兵向西边狂奔而走。
见董卓军终于离开了,蔡邕不禁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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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的骑兵前脚刚离开,陈楚的黑甲骑兵就到了。看到路旁停着一辆卸下绳辔的马车,马车边还站着一个留着三缕长须的老头。骑兵迅速将这辆马车和这个老头给围了起来。
“通报姓名、官职。”,一名黑甲骑兵在蔡邕面前按住马喝问道。
“我是蔡邕,你们将军是谁?”,蔡邕连忙回答道。
黑甲骑兵的面容立刻缓和下来,朝蔡邕抱拳道:“原来是左中郎大人。我们是征北将军麾下苍狼营骑兵。”
蔡邕双眼一亮,很是激动地说道:“你们是征北将军麾下!你们打破虎牢汜水二关了?!”
“将军用计一战而灭虎牢关十五万董卓主力。现在洛阳已经被我们接管。”,在那名黑甲骑兵说到陈楚时,语气神情明显流露出狂热崇敬的神情。
蔡邕很是吃了一惊,他现在非常激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表达。
马车内,装晕的蔡文姬已经坐了起来。车外的交谈她也听到了,她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很激动又很不屑。一旁的母亲看到她一会儿轻皱秀眉,一会儿又轻咬红唇。
“文姬,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蔡母有些担心地问道。
蔡文姬受了一惊,转头看见母亲正非常担忧地看着自己,连忙道:“没没,没什么。”
正说话时,车外传来一阵骚动。
“你是蔡邕蔡中郎,在下久仰大名了!”,车外传来一个非常俊朗的声音。
“不敢不敢,陈将军威震华夏!大汉中兴就全靠将军了!”,这是蔡邕的声音,可以听得出,采用此时很激动。
是他!?蔡文姬的芳心突地一跳。现在蔡文姬的内心就放有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蔡文姬很想看一看这位声名远扬的征北将军是什么样子的,但她又有些顾虑和担忧。平时不断地听到周围的人提起这个名字,不断地听到他纵横天下的战绩,这使蔡文姬对这个征北将军感到分外的好奇。但蔡文姬由于自小所受到的教育以及生活在儒林中的原因,她又对军人武事非常不屑一顾,在他看来,军人是粗鲁低俗的,他们既不会写诗做赋,也没有浪漫情怀,他们只会打打杀杀,只会破坏。就这样,蔡文姬在下意识中产生了对那个征北将军的好奇,但在理智观念中却又对那个征北将军非常鄙视。两种情绪在蔡文姬的脑海中交织翻腾,让蔡文姬分外痛苦。
最后蔡文姬还是决定下车同那位威名赫赫的征北将军见见面。毕竟出于礼貌,她也应该去与对方见礼。
可是当蔡文姬理好情绪款款走下马车之时,眼前只见万马奔腾,原来对方正好率领麾下离开继续向西去了。
向西边眺望一眼,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看到那个身着黑甲手执利刃隐没在黑暗中的背影,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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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蔡邕同样情况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司徒王允。在董卓撤出洛阳时受到特殊礼遇的就是蔡邕和这个王允。
与蔡邕不同的是,现在王允正在不断地催促御手加快速度,他似乎生怕被陈楚的骑兵赶上。
与王允同车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是一个美女,而且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这个人就是中国四大美女中有闭月之称的貂蝉。
貂蝉是王允的养女,王允待貂蝉有救护养育之恩。所以貂蝉无时无刻不在思忖如何报答王允。
日前,王允对貂蝉诉说了自己的心思,并恳求貂蝉的帮助。原来王允一直在思考着如何除掉董卓,他发现董卓非常好色,于是便打算使美人计除掉董卓。他的计划是派一位心思缜密的美女到董卓身边,先取的董卓的信任,然后趁机使毒毒死董卓。在他的想法中,当今天下一切祸乱的根源就是董卓,只要董卓一死,天下便自然太平了。
然而要执行这一计划,美女人选是个关键,其它的暂且不说,单就绝对忠诚甘愿牺牲这一条便是一个很难达到的条件。于是王允便将希望寄托在了养女貂蝉的身上。
当貂蝉听完王允的叙述后,想都没想便答应了。在她看来,这是她报答王允养育之恩的机会。
其实在貂蝉的内心深处并不愿做这样的事情,但为了报恩,她别无选择。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貂蝉总会独坐在小花园中,仰望着天上皎洁的月亮在心里诉说着自己的心思。貂蝉和其她少女一样,有自己的梦想,渴望能有一个完满的归宿,渴望能有一个坚强地肩膀给她温暖保护她一生。然而,这个愿往她恐怕永远也无法实现了。所谓‘自古红颜多薄命’似乎就是她的真实写照。
貂蝉坐在马车中,安安静静的,既没有说话也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而王允则把在车门处不断地催促着车夫。
马车骨碌碌的轰鸣声大得吓人,让人不禁担心这马车会不会随时散掉。
不过马车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战马。在马车临近朝阳城时,他们便被身着黑甲的骑兵赶上了。
黑甲骑兵将王允一行人团团围住,那护送王允的二十几个董卓军骑兵未作任何抵抗便缴械投降了。
“我是司徒王允,你们想干什么?”,王允跳下马车喝道。不过却没有士兵理他,人人都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
王允不禁内心一突,他最担心的是对方将自己扣下,以致他的计划泡汤。
正当王允又要开口之时,一个爽朗的声音突然响起:“原来是王司徒。”
王允循声望去,只见黑甲骑兵向两边分开,一个身着全身黑甲、肩挂猩红披风的俊朗青年走了出来。王允听得出,对方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客气。王允的感觉是对的,陈楚确实对这个王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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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陈楚身边的将士都退开了,王允才在陈楚耳边将他那一套救国计划和盘托出。陈楚心中冷笑,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
王允越说越激动,最后他满脸通红地对陈楚道:“陈将军,一旦我女儿毒杀了董卓,董卓军势必大乱,到时将军趁机率军进攻,一战便可平定关中,拯救圣驾于水深火热之中。到那时,将军便是力挽狂澜的大英雄了,陛下势必将大大封赏。”
王允说得不错,如果按他的计划行事,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如果陈楚协助王允去完成这个计划,那么他凭借拯救皇帝的功劳及自身的雄厚实力,一定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使自身实力凌驾在众诸侯之上。这对于陈楚来说是很重要的,因为陈楚的第一目标就是平靖天下,建立一个新的王朝。如果陈楚按照王允的计划去做了,那么就将极大的加快陈楚一统天下的步伐,并最大可能的减少阻力。
陈楚微笑着看着王允,王允以为陈楚被他说动了,也很开心地笑着。
突然,陈楚脸一寒,冷声道:“你要说的就是这件事吗?”
王允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傻傻地点了点头。
陈楚冷笑一声,随即对身后的典韦道:“派一百名士兵将王允他们带回洛阳。好生看管。”
“是!主公!”,典韦大声应诺道。随即只见典韦一挥手,百把个士兵便涌了上来。一个士兵毫不客气地将马车上的御手踹了下去,取代了他的位置,另有两个士兵一左一右地架起王允就往马车上拖。
这时,王允终于反应过来了。
王允一边挣扎一边叫道:“将军你这是何意?王某没有骗你,王某说得都是实话!”
陈楚跨上战马来到王允跟前,示意托王允的士兵暂时停下。陈楚高据战马之上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没骗我,也知道你却又除董卓之心。但我绝不同意你的手段。”
不等王允说话,陈楚继续道:“知道吗,我行军打仗纵横天下,在谋略之上无所不用其极。但有两个计策我是绝不会用的,一是苦肉计,一是美人计。即便与十倍于己的强敌做战,就算最终战死沙场,我和我麾下将士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而若使用美人计,即便胜利了,那也不过是用女人身体换来的胜利,这种胜利只不过是一种耻辱!”
陈楚长吸一口气,“董卓,我会在战场上将他灭掉!而不是让你用女人在床榻上!”
说完,陈楚便一扯马缰准备离开。
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王允冲着陈楚的背影大喊道:“你难道不怕成为大汉的罪人吗?”
陈楚按住马,背对着王允淡淡地道:“如果一个王朝要靠一个女人的身体来维系的话,那么这个王朝也该灭亡了!”
然后不理王允的反应,径自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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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楚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沮授管理着洛阳的日常工作。而郁闷的张飞则一天到晚的率领这一帮骑兵在洛阳城的大街小巷转悠着。
河东有豪族卫家仗势欺人,被欺辱的人无法可想,只是在街头哭泣。恰巧张飞率领骑兵从此经过,张飞见状好奇,于是派人询问。原来卫家与当地官府勾结在河东大肆兼并土地,许多农民被迫失去了土地沦为了流民。这个哭泣的人的父亲去与卫家理论,对方不仅不讲理,还将他父亲打了一顿,并将他们一家赶出了河东。
张飞听到这个情况,登时火冒三丈。先派人将这对父子送到馆驿安顿下,然后跑到军营点了三千人马往河东而去。值日军官立刻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沮授。
沮授大惊,连忙骑上快马去追张飞。他可是真怕张飞惹出事来。现今主公以强势击败董卓,并率先进占洛阳,形势可谓一片大好。沮授认为现在要做的是交好各地士族豪门,以巩固己方的统治稳定局势。如果张飞莽莽撞撞地将河东卫家给得罪了,凭借河东卫家在洛阳一带的影响力,主公将很难得到这里士族豪门的支持,将非常不利于主公对洛阳的掌控。
沮授带着十几个随从出北门朝张飞急追而去。在黄河边上,沮授追上了张飞。
“翼德,你想去干什么?”,沮授拉着张飞的缰绳急声问道。
“你来干什么?这事俺老张处理就行了!”,张飞有些不悦地说到。
“翼德,你是不是想到河东把卫家抄了?”
张飞豹眼一瞪怒气冲冲地道:“这卫家盘剥乡民实在可恶!我要不把卫家抄了还有天理吗?!沮授先生你不会是来阻止我的吧!”
沮授焦急地说道:“这卫家在洛阳一带的影响力颇大!如果你把他们给办了,将会给主公惹下天大的麻烦!”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给大哥惹麻烦了!大哥叫俺老张保境安民,现在有豪族仗势欺人鱼肉乡里,我难道应该坐视不理吗!”,张飞瞪着沮授,整个人就如同一只发怒的黑熊。
沮授紧皱着眉头,他还真不知道该怎样解说。无奈之下,他只好对张飞道:“主公离开洛阳时曾交待过,任何事情由我做决断。我不许你去,你必须听我的!”
张飞的怒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如果是大哥这么说话,他屁都不敢放一个,不过要是其他人的话,他老张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张飞一把揪住沮授的衣襟,钵盂般的拳头高高举起,眼看就要落在沮授瘦弱的身体之上了。周围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全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沮授的脸上却无半点惧色。张飞瞪着沮授扑哧扑哧地喘着粗气,好半晌过后,张飞的拳头终于没有落在沮授的身上。
张飞放开沮授,气呼呼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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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风风火火地在大街小巷收拾着敢于闹事的诸侯军士。对此,沮授并没有阻止。虽然张飞的行为有可能得罪一些诸侯,但征北军若想在洛阳站住脚,首要的一点就是必须获得这里的民心,所以征北军对于闹事的诸侯军士不能不以雷霆手段进行处理。事实证明,沮授的考虑是对的,这段时间里张飞毫不手软地惩治闹事军士的行为使洛阳百姓在不知不觉中同亲近了很多。现在张飞可以说已经是家喻户晓了,不论男女老少人人都知道有一个豹头环眼钢针须的铁塔般的巨汉,是他在保护着他们。每当张飞骑马上街,看到的百姓总会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一个礼,更有甚者还会当街跪拜下去,孩童们则追在张飞的战马后,有时张飞会抱起一个孩童高高地抛起然后接在怀中,或者用他那钢针般的胡须去挠孩童,每当这时,被张飞抱着的那个孩童就会呵呵地笑个不停,过后,其他孩童会非常羡慕地围着这个孩童嬉闹不已。
张飞现在的心情非常好,被百姓们如此崇拜爱戴使张飞非常有成就感。
洛阳百姓对张飞敬爱有加,许多诸侯却对张飞恨之入骨。虽然大多数诸侯慑于征北军的强势不敢有任何表示,甚至还约束部下的行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忍气吞声,特别是那些自命不凡的人。
在洛阳城内的诸侯,军纪最差的就要属袁术了。也因此他的部下是被张飞惩治最多的,甚至有一次他的两个亲兵因为反抗还被当场格杀了。
袁术觉得张飞是在有意找他麻烦,他认为,一个小小的部将居然敢惹到他的头上,他如果没有任何表示的话一定会被人所轻视。
终于,在张飞又惩治了一个袁术的亲兵后,袁术带人找上了张飞。
“张飞,你为何曾跟我过不去?”,袁术带着一众手下当街拦住张飞喝问道。
张飞双眼一瞪,“到底是谁跟谁过不去!你的人在爷爷地盘上闹事,爷爷还管不得吗!”
“张飞你以下犯上欺人太甚!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即便白马亭侯回来,他也怪不得我!”
张飞双眼一翻,“要动手就动手!哪来那么多罗嗦!”
被张飞抢白,袁术面孔气得青一块紫一块。“纪灵!”,袁术大叫一声。
“末将在。”,一个身形颇为魁梧的大汉从袁术身后转出来应道。
“给我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袁术狠狠地瞪着张飞沉声道。
“是。”
纪灵提刀刚要入场,袁术连忙叫住了他:“等等。”
“记住。教训教训这个莽夫就行了!千万不能取他的性命!”,袁术低声地交待了一番。张飞不管怎么说也是陈楚麾下的一员大将,袁术担心,如果杀了张飞的话,陈楚会同他翻脸,到时他袁术只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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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灵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只能在那哼哼唧唧的。还算好,纪灵的体格不错捱住了这一记,如果换一个稍差一点的,刚才张飞那一下重击只怕会要了他的性命。
见纪灵落败,现场顿时鸦雀无声起来。人人看向张飞的神情都流露出惊骇。
终于反应过来的袁术一脸惨白,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手下的头号大将会败得如此快如此惨,他本来还以为纪灵的武艺再怎么说也能同陈楚麾下的吕布或者关羽相当呢,却不想连征北军的一个无名之将都敌不过!
袁术看了张飞一眼,只见张飞朝他恶狠狠地一瞪,袁术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让手下将受伤倒地的纪灵扶起,袁术一句话不说便要离开。
“后将军请留步。”,这时,征北军行军司马沮授出来道。
“何事?”,袁术的语气不怎么好,这也难怪,爱面子的他当众落了这么大一个面子,怎能叫他不心怀芥蒂。
沮授来到袁术跟前,先是抱拳一礼,然后道:“后将军,张飞张将军为人向来粗鲁,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不要见怪才好!”
沮授之所以如此,完全是为了缓和矛盾。毕竟袁术盘踞淮南实力雄厚,如果因此事使两家结怨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当然,沮授如此做并不表示他反对张飞之前的一系列做法,相反在这件事情上他是赞成张飞采取雷霆手段的,因为相比较于同诸侯的关系,洛阳的民心则是更重要的。
看到对方和声和气地说了一番歉意的话,袁术的脸色瞬间好了许多,心气也顺了许多。
“哪里哪里,身为武将,武艺切磋本是常事,胜败亦是平常。我怎会将此事放在心上!”,袁术露出一丝微笑说道。
就在这时,一旁的曹操走了过来说道:“刚才的比武真是精彩!纪灵将军身为淮南名将,想不到竟然不敌赤手空拳的张飞将军!张飞将军真是厉害啊!那一脚下去,纪灵将军就去了半条命!”,接着曹操像意识到什么,连忙又道;“奥,纪灵将军也很厉害!虽然最后败得有些难看,但是……,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之纪灵将军也不差了!公路兄不必太过介怀!”
袁术本来有所缓解的脸色在曹操话语的刺激之下变得越来越难看。最后,袁术冷哼一声道:“哼!告辞!”,说着头也不回地带着手下离开了。
“哎呀!公路兄这是怎么啦?”,曹操露出一脸不解的神色说道。
转头看向沮授时,曹操发现,沮授正用一种莫名的眼光看着他。“沮授先生,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曹操微笑着问道。
沮授冷笑一声,“早就听闻汝南许邵对公有评语说:‘子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如今看来,此评语当真一点不差!”
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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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上去同那个张飞较量一番?”,一回到住所,曹操麾下第一猛将许褚就疑惑地问道。
曹操在主位上坐下,不答反问道:“仲康,以你看你和那个张飞谁强?”
许褚低头思忖片刻,“那个张飞很厉害,应该和我不相上下吧。”
曹操微蹙眉头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了。我就是让你上去你也不一定能获胜,反而会我们同陈楚结怨,如此得不偿失的事情,咱们怎能去做。”
许褚恍然地点了点头,不过他依旧不是很明白。
曹操没再理会许褚,转头对右首的郭嘉道:“刚才袁术的手下纪灵落败,我使了个小手段使袁术更加怨恨陈楚,但我的用心却被那个沮授看出来了。虽然我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但陈楚一方一定会对我生出戒备之心。唉!刚才我也是太急躁了!这件事看来有些得不偿失啊!”
郭嘉静静地听完,稍作思忖后说道:“主公心怀雄心壮志,早晚有一天会同陈楚交锋。对于这一点,相信陈楚他也清楚。其实就算没有这件事情,对方也一定会戒备我们,就如同我们会戒备他们一样的道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量避免过早地同陈楚一方交锋,否则将对我们的发展非常不利。”
曹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一脸欣然地感慨道:“奉孝所言正和吾心!”
“对了,奉孝可听说过沮授此人?”,曹操突然问道。
郭嘉思忖片刻,然后摇头道:“从未听说过。不过此人既然能成为陈楚的行军司马,相信定是不凡之人。”
曹操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同郭嘉讨论洛阳之事。
陈楚虽然不是诸侯盟主,但他以强势攻破虎牢关占领洛阳,在此次十九路诸侯讨伐董卓的战役中,他无疑立了首功。
洛阳是天下之中,财富人文汇聚之地。曹操和郭嘉认为陈楚一定会倚战功提出坐镇洛阳,对此是没有人能反对的。
“如果陈楚据有洛阳,他的实力将在极短的时间内提升一大步,这对我们是相当不利的!奉孝,我们可否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曹操面有忧色地对郭嘉道。
相较于曹操的忧虑重重,郭嘉却是一脸的轻松。郭嘉朝曹操抱拳一礼道:“主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错,陈楚据有洛阳无疑如虎添翼,但这洛阳岂是那么好得的!”,郭嘉有意顿了顿,双眼意味深长地看向曹操。
曹操略一思忖,顿时恍然大悟起来。只见曹操双眼一亮,“这洛阳虽然是天下之中,但同时也是所有人眼光汇聚之地。如果陈楚占据洛阳,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就如同今日之董卓。”
曹操的神情有些兴奋,“如此看来,咱们不仅不应该阻止此事,反而还要促成此事!”
曹操转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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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人多嘈杂,蔡文姬和母亲属于女眷不便下车。
不过当蔡邕下车之时,曹操还是通过掀起的车帘看到了蔡文姬和她的母亲。然而奇怪的是,曹操对于大美女蔡文姬竟然不怎么在意,反而是在风韵犹存的蔡母身上溜了几眼。原来曹操有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困惑的癖好,他竟然不怎么喜欢处女,但却对别人的女人是情有独钟,每当曹操看到别人美艳的老婆时就控制不住自己,那欲火就像火山爆发似的。用现在的话说,曹操这种毛病就是典型的人妻爱好者。
沮授代表陈楚也到迎接脱险归来的各部官员。由于沮授代表的是陈楚,所有人都对他异常客气,许多官员都到沮授面前感谢征北军相救之恩。
不过仍有许多人不怎么理会沮授,而且这些人中很多都是位居显位的重量级人物。这些人对沮授傲慢其实就是对陈楚傲慢,沮授不禁在心中暗骂:主公倒是救了祸害回来了!
虽然这些人傲慢的样子很让人讨厌,但这些人对陈楚控制洛阳是非常重要的。这些人无论在官场、士林还是民间都拥有强大的影响力,若不能获得这些人支持,征北军在洛阳会很麻烦。因此沮授虽然心中厌恶至极,但仍不得不放下脸去主动同那些人攀谈。
不过沮授的和颜悦色并没能换来对方的好脸色,其中有几个特别狂的人还趁机羞辱沮授,甚至含沙射影的将矛头指向陈楚。
沮授的脸被气得青一块紫一块,但为了顾全大局,他强忍着没有发作。幸好张飞没同沮授一道来,否则那几个逞口舌之能的腐儒一定会被撕成碎片。
讨了个不痛快,沮授郁郁地回到官署。一个人坐在案几旁,手下人见沮授脸色不愉都不敢来打扰。
沮授紧皱着眉头,他一想起那几个腐儒的狂傲嘴脸就感到分外气闷。最令他伤脑筋的还不是这件事,而是主公控制洛阳的事情。主公如果要牢牢地控制洛阳,就必须获得那些人中大部分人的支持,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主公想要获得那些人的支持真的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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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内由于被征北军强力控制,而各诸侯又只能率领少数人马进驻洛阳,所以治安状况还是很好的,特别是自从张飞教训了纪灵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闹事了。
不过城外的情况就完全是两样了。由于征北军才控制洛阳,肯本就没有精力兼顾其他地方,以致强盗猖獗一时。另外,由于城外没有征北军压制,而各诸侯的军队又驻扎在城外,这些军纪涣散的诸侯军士闲来无事便四处闹事抢劫,甚至强奸民女。城外的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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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军士成半月形将银甲小将围住。银甲小将双目凝重地注视着对方,手中亮银枪一抖直指前方。
“上!!”,身处后方的淳于琼大吼一声,神情有那么些兴奋。
杀!两百军士随即大叫着朝银甲小将涌了上去。
这两百军士并不是一窝蜂地冲上去,他们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只见他们排成一种阵势快速朝银甲小将压了过去。刀盾手在前排成一堵盾牌墙,长枪手紧随其后负责进攻。
躲在后面的百姓看到两百军士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全都面色惨白眼露恐惧之色。同时他们也在为阵中的那个银甲将军担忧。
银甲小将持枪傲立夷然不惧,他静静地站在那,双目冷冷地扫视着越来越近的两百军士。
当两百军士靠近到十来步距离时,银甲小将突然动了。只见他持枪旋身一记大力横扫打在右边的地面上,随即便听见嘭的一声巨响,无数的泥石被掀了起来,好似炮弹般直朝右边那一百军士砸了过去。
右边的这一百军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弄得手忙脚乱,阵势顿时出现了破绽。银甲小将就是要这种效果。银甲小将轻喝一声腾身跃上,手中一杆亮银枪急舞如同一道闪电。
正手忙脚乱的这一百军士根本反应不过来,被对方左右一荡再加上一记大范围旋扫打倒了一大半。
左边的那一百军士见状大惊,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朝银甲小将冲来。
击溃了右边的一百军士,银甲小将迅速转过身。面对已经逼近的另外一百军士,只见他急速抖动银枪,脚下踩着一定规律的步骤朝那一百军士迎了上去。
见银甲小将过来了,刀盾手后的长枪手大叫一声立刻发动攻击。可是他们刺出的长枪无一例外地都被对方急速抖动的银枪给崩断了。
见此情景,这一百军士虽然大惊,但却迅速做了应变。刀盾手大吼一声突然摆出冲撞姿势,他们打算依靠盾牌去挤压冲撞对方。
用盾牌排成一线进行冲撞攻击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攻击手段,面对这种攻击,很多武功不弱的武将都只能饮恨沙场。但银甲小将并没有给他们发动攻击的机会。
当刀盾手刚一摆出冲撞姿势,银甲小将便横起亮银枪猛地砸在当面的几个盾牌上。随即只听见一阵惨叫声,就看见银甲小将当面的五个刀盾手全都被击倒在地。五个人都抱着手臂惨叫着,他们的盾牌此时已经碎裂在一旁。
银甲小将得势不饶人,趁此机会杀入那一百军士之中。左击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只片刻时间,那一百军士便被杀得大败而逃。
淳于琼手下两百最精锐的军士只在片刻之间便被杀败击溃,这让淳于琼和其他军士都大吃一惊。淳于琼甚至以为是自己的酒喝多了产生了幻觉。而躲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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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你辛苦了,喝碗酒吧!”,那个被救的少女怯生生地捧着一碗酒来到银甲小将面前,面颊红彤彤的,显得分外娇羞。
银甲小将见状不好推辞,只得接过这碗酒一饮而尽。那少女见对方很干脆地将酒喝了下去,娇俏的面颊更红了,双手颤抖着接过对方递回来的空碗,然后低着头转身跑掉了。
其他人看着迅速消失的俏丽身影,纷纷露出由衷而又莫名的笑意。做为当事人之一的银甲小将是满头雾水不明所以。其实这是当地的一个风俗,每一个未出嫁的女子都会亲手酿一坛酒,当她们遇到钟意之人后,便会请对方喝她亲手酿的这坛酒,如果对方接受姑娘的心意,便会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不过银甲小将不是这里的人,他并不知道当地有这么一个风俗。
“恩公!”,村中长者带领所有村民一起跪下,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银甲小将见状一惊,连忙上千去扶那老者,“老人家,你这是干嘛!”
老人执意跪着,一脸诚挚地对银甲小将道:“恩公救了我们全村人,我们无以为报,只能给恩公磕三个响头!”,说着便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其他的村民也如他一样恭恭敬敬地朝银甲小将磕了三个响头。
“恩公,咱们村子虽然穷,但酒水却多得是,今天可一定要一醉方休啊!”,老人的兴致很高,拉着银甲小将的手兴致勃勃地说道。
银甲小将眉头微微一皱连忙道:“不行!咱们不能再留在这里!袁绍军的作风我很清楚,他们在这里吃了亏,一定会带大军来报复的!”
众人闻言一惊,那老人更是一脸焦急地急声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大家赶紧收拾一些随身的物品,然后赶往洛阳。只要进了洛阳相信就安全了。”,说这话时,银甲小将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确定的神色。因为对于陈楚和他的征北军,银甲小将也基本上是道听途说,他现在还无法肯定对方就如传言中的那样,治军严谨、爱民如子。不过他现在已经没得选择了,除了征北军,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这一村的人。
听到要离开世代居住的家乡,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为难的神情。这也难怪,谁愿意背井离乡呢!
银甲小将明白大家对故土难舍的感情,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却不得不离开家乡。
银甲小将有些焦急,不禁劝道:“大家别犹豫了!我们的时间不多,再耽搁下去,那淳于琼说不定就带大军过来了!到时再想离开就来不及了!”
众人闻言一震,长者毅然对众人道:“咱们就听恩公的!大家都赶紧回去收拾随身细软,然后到村中集合。大家一起去洛阳!”
小村顿时忙乱起来,每家每户都是匆匆忙忙收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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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甲小将面露痛苦之色,他此时的内心正在挣扎着。做为一个武者的尊严不允许他向任何人下跪求饶,但如果要救这些村民就目前来说似乎就只有这一个办法,虽然淳于琼很有可能是在戏耍他,但他似乎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片刻之后,银甲小将的神情突然平静下来。他收回亮银枪平静地注视着淳于琼道:“淳于将军,希望你能言而有信。”,说着身体一曲,他竟真的要向淳于琼下跪了。身后的村民见状大惊,几个人连忙上前拉住银甲小将,老人更是悲声道:“恩公,你不能为了我们而作践自己啊!”
“恩公,大不了咱们都死在这!好歹相互做个伴!”,一个年轻人也一脸激愤地说道。
小娟也来到银甲小将的身旁一脸坚定地注视着他。
银甲小将心中感动,但他有自己的打算。对于他来说,救护百姓是他的责任,他不能为了自己的荣辱而置这些村民的安危于不顾。
银甲小将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个人的荣辱是小。如果能以此救大家的性命,我就是受辱又何妨?”
说完便不顾众人的劝阻朝淳于琼走过去几步。“淳于将军,你不是要我向你跪地求饶吗?我现在就让你如愿以偿!”,目光浩然,语气坦坦荡荡。
在这一刻,淳于琼突然感到了一丝心虚。
就在银甲小将要低下他高傲的头颅之时,就在村民们泪流满面不忍目睹之际,就在淳于琼和他麾下军士得意狂笑之时,骤变突生。
淳于琼麾下的一个士兵有些惊慌地跑到淳于琼面前禀报道:“将军,有一支军队朝咱们过来了!”
淳于琼闻言一愣,随即毫不在意地说道:“想来是哪个诸侯的人马吧,不用去管他。”
“不是!他们,那个,……”,士兵似乎很焦急,半天都没将话说清楚。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微微颤动起来,士兵指着淳于琼身后,脸上露出一丝惊恐,“将军,他们过来了!”
淳于琼疑惑地扭过头去。这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只见无数铁骑正挟无俦气势朝自己一方快速围过来。那些骑兵奔腾如虎,杀伐之气骇人心魄。淳于琼带来的这支军队已经算是袁绍麾下最精锐的军队了,但与对方相比,他们简直就如同绵羊一般。
数万骑兵很快便将淳于琼和他的一万军队团团围住。淳于琼的军队没有反抗,一是因为他们震慑于对方的士气而兴不起反抗之心,二是这支军队所打的旗号显示,他们和对方并不是敌人。
“别误会!别误会!我们是祁乡候的部下!”,淳于琼急忙扬声道。
不过围着他们的骑兵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淳于琼和他的一万部属。这使得淳于琼他们不禁感到背脊凉飕飕的。
“你们是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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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闻言立刻双手一松,然后就听见噗的一声闷响,原来是淳于琼的屁股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淳于琼狼狈地坐在地上,身体在前后微微地摇晃着,眼睛似乎也在打着圈,看来他还没回过神来。
陈楚之所以任由典韦如此折腾淳于琼,是因为陈楚觉得这个淳于琼在同他耍花枪。这是给他的一个小小教训。
陈楚让臧霸过去将那些村民和那个银甲小将带过来。然后问那个银甲小将道:“你可本是袁绍军中之人?”
银甲小将点了点头,“我原本是淳于琼军中的辕门小将。”
“淳于琼说你是叛徒,这是怎么回事?”
银甲小将刚要回答,恰好清醒过来的淳于琼连忙抢着道:“他打伤了上司,后来又打上了追捕的军士。所以我才亲提大军前来抓他。”
陈楚扭头看了淳于琼一眼,冷笑道:“就为了抓一个人,却带了这许多人马。你还真有本事啊!”,淳于琼顿时脸孔一红。
陈楚回转头对银甲小将道:“我想听你说前因后果。”
“这个,……”,一旁的淳于琼又开始插话,陈楚不禁眉头一皱。典韦见状,当即大手一挥狠狠地扇了淳于琼一个耳光,“主公又没问你,你费什么话!滚一边去!”
说来也奇怪,这淳于琼本来也是自傲之人,但在典韦面前愣是没脾气。被典韦扇了一耳光,淳于琼带着五指印面色青紫相交地退到了一边,没敢再插嘴。
没了淳于琼的干扰,银甲小将原原本本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内容跟陈楚预料的差不多。
陈楚来到淳于琼面前,“如果你是我的部下,我一定会将你就地正法。不过你是祁乡候的人,我没权利制裁你,你以后好自为之。”
顿了顿,陈楚继续道:“这些村民和这个小将我要带走,你自便吧。”
淳于琼连忙道:“征北将军要带走这些村民,在下无话可说。但是这个叛徒,他,……”
陈楚眉头一皱,喝道:“滚!”
淳于琼愣在当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典韦当即双眼一瞪,捏着拳头吼道:“我家主公叫你滚,你没听到吗!”
淳于琼咽了口口水缩了缩脖子,没再敢废话了,带着他的人马灰溜溜地离开了。
“多谢将军相救之恩。”,一百多号村民和那个银甲小将一起跪在地上感激道。
陈楚微微一笑,“大家不用多礼,都起来吧,跟我一起进城。”,然后又对那个银甲小将道:“你今后就在我的军中效力吧。你可愿意?”
银甲小将当即又单膝跪了下去,神情有些激动地抱拳道:“若能效力在征北将军的麾下,那是在下的福气!”
陈楚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赵云,字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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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赵云长的很英俊,但明显没有女子的那种柔美,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喉头上明显有喉结。看来赵云女扮男装的传闻是子虚乌有的。
赵云被陈楚奇怪的目光打量得浑身不自在,他不知道陈楚为何会用这样一种眼光打量自己。好在陈楚的神情很快恢复正常,赵云不禁松了一口气。
“民女樊娟见过将军。”,原来这个被大家唤着小娟的少女全名是樊娟。樊娟从赵云背后转出来到陈楚跟前款款行了一礼,举止优雅落落大方。这让陈楚不禁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一个小村中的少女竟然能有这样的言谈举止。一旁的赵云也是小吃了一惊,看向樊娟的目光已经变得不同了。
陈楚发现这个樊娟即便是在向自己行礼之时,眼光仍然在不时地瞥一旁的赵云。那其中分明蕴含着丝丝情意。向来都是块木头的赵云对此毫无所觉,不过陈楚却注意到了,陈楚不禁露出一丝笑意,一个想法在心头产生了。
陈楚终于结束了追击返回了洛阳,但却没有任何人出城迎接。因为陈楚在事前没有通知任何人,此时洛阳城中的所有人,包括陈楚麾下的谋臣沮授及二弟张飞都不知道陈楚已经回来了。
在进城门时,守门的征北军军士才赫然发现他们的将军及三万铁骑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回来了。守门小将连忙打开城门,同时又派人去通知沮授和张飞。
在收到城门处的消息时,沮授正在焦头烂额地处理有关洛阳豪门士族的事务,张飞则斜靠在榻上抱着个酒坛喝酒。骤闻陈楚已经回来了,两人又惊又喜,连忙放下各自手头的事,带着手下急匆匆地去迎接陈楚。
征北将军率军回来的消息很快便在洛阳城中传开,闻讯而来的百姓越来越多,到后来陈楚所经之处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哇!这就是征北军的骑兵啊!真是好威风啊!”,一个围观的高瘦年轻人看着街道上那威风凛凛的骑兵不禁感慨道。
旁边一个胖胖的年轻人闻言,很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你没见识。”
高瘦年轻人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很是不服气地说道:“我哪里没见识了!你要有见识,我倒想听听!”
胖胖的年轻人下巴一扬道:“你知道征北军的骑兵分几种吗?”
这话还真把那个高瘦年轻人给问住了,他茫然地摇了摇头。
胖胖的年轻人更得意了,“告诉你,征北军的骑兵分两支。其一是征北将军招募并、冀、幽三州的汉人组建的骑兵,这支骑兵被称为虎啸营,领军将军是吕布,吕布你知道吗,他可是绞黄巾时连斩张角二十一员骁将的那员猛将!”
高瘦青年很吃惊地点了点头,吕布他当然知道,那可是他的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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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生被胖子的一番话气得面色通红,但却无从反驳。半天后才憋出一句,“汝子不足与论!”,说着便大袖一挥急匆匆地离开了。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兄弟你可真行啊!”,高瘦青年一脸佩服地朝胖青年竖起一根大拇指。
胖子下巴一扬,满脸都是轻蔑之色,“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自以为是自命清高的东西!平时说得比谁都好,一旦要动真格的了却没几个能顶事!呸!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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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大将军府,陈楚先将赵云介绍给大家认识。等众人相互见过礼之后,陈楚便宣布将赵云任命为校尉。校尉一职属较低级军职,相比其他几将的将军职位要低一些,陈楚之所以只让赵云做一个小小的校尉,完全是因为赵云初来乍到寸功未立,如果一来就认命到高位,只怕难以服众。不过虽然只是校尉,但却比赵云之前所担任的辕门小将之职要高得多了。
对于这个认命,赵云自己完全没想到。按照他的想法,他毫无名气,怎么可能一来就担任校尉一职。
“主公,云未立寸功,怎可担任校尉一职!”,赵云出列跪在下首道。赵云对于这个认命有些惶恐,但同时他的心中又升起浓浓的感激。毕竟陈楚是第一个对他另眼相看的人。
陈楚微微一笑。这赵云的为人果然是谨慎小心而又谦虚得过分。
“子龙,我既然任命你为校尉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刚才说你寸功未立,这话可说错了!你不惜牺牲自己而拯救那些村民,何为寸功未立?此功虽说不上惊天动地,但因此封你为校尉却绰绰有余!”
赵云心中感动,于是恭恭敬敬地道:“谢主公!”
赵云一退到张飞身旁,张飞便大力地拍了一下赵云的肩膀,“好小子!我听恶来(恶来本来应该是曹操给典韦起的别号,现在变成陈楚将这个称号安在典韦的身上了。自从陈楚给典韦起了这个称号后,大家都以此称呼典韦,因为这个称号很能反应典韦的特点)说了你的事,真是好样的!今后跟着俺老张,谁敢祸害百姓就撕了他!”
张飞的言语行为虽然粗鲁,但赵云却感到心暖暖的,他有一种找到了归宿的感觉。
“公与先生(沮授),这段时间,洛阳可发生了什么事?”,赵云退下后,陈楚问沮授。
沮授立刻坐直身子抱拳一礼,然后回答道:“倒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只是,……”,沮授露出苦恼的神情。
陈楚眉头微微一皱,“只是什么?”
“主公,洛阳的平民百姓对咱们是非常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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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倏地一下突然站了起来。沮授见状猛地吓了一跳。
“主公!还请三思啊!”,沮授连忙跪在陈楚面前恳求道。
陈楚不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沮授只怕是误会他要对那些反对者动手了。
“公与你不要紧张,我可不会因为一言不合就妄动杀戮。”,陈楚微笑道。
“啊?那主公你这是?”
陈楚笑了笑,“我坐得累了,所以就站起来了。倒是叫你误会了。”
沮授顿时露出恍然的神情,同时又为自己的神经过敏感到惭愧。
一旁的张飞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的笑意。
这一节小插曲倒是让现场的气愤轻松了下来。
片刻后,陈楚说道:“朝臣世家虽然名份大,在民间的影响力也不小,但实力终归有限,在正常情况下他们是不敢同咱们做对的。”
沮授点了点头接住话头继续道;“主公所言极是!这些人都是滑头,最懂得自保,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之下,这些人是不可能出来跳腾的!然而现在他们却都跳了出来,在下认为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他们得到了强大势力的支持。目前强大的势力主要分成两方面,一是董卓一方,但根据之前董卓的所作所为的判断,这幕后的势力不大可能是董卓;另一个势力就是东方诸侯,他们与洛阳各方面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同时他们在目前同咱们是有直接利益冲突的。综上分析,这幕后势力最有可能的是在不久之前还同我们并肩作战的诸侯们。”
听到这番分析,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神情都非常凝重。
“知道都有那些诸侯掺和进来吗?”,陈楚思忖片刻后问道。
沮授皱眉摇了摇头,“还未得到任何这方面的情报。不过曹操和袁绍这两人肯定有份,至少其中之一参与了进来,否则那些猴精似的世家和朝臣哪里敢如此放肆!”
陈楚又思忖了起来,所有人都注视着他。
好半晌,陈楚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双目注视着沮授郑重地问道:“公与,如果我军留在洛阳会遇到什么问题?”
沮授皱着眉头,片刻后才答道:“首先是讨伐董卓营救皇帝的责任,这一点我们很难退掉;其次是洛阳各世族及朝臣的非难与掣肘;最后还有东方诸侯的态度问题。”
陈楚点了点头,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道:“呵呵,问题还真够多的!难怪文和先生在离开前建议我放弃洛阳!现在看来,他是有道理的!”
众人闻言一惊,张飞更是焦急地叫道:“大哥你说什么?难道你要放弃洛阳!”,随即又狠狠地叫道:“那个什么文和是谁?他居然敢在大哥面前胡言乱语!俺老张非好好教训他不可!”
“好了翼德,坐下。你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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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露出惊诧茫然的神情,陈楚说的这些是这个时代的人想都不敢想的问题。他们从一出生接受的教育就是忠君,慢慢的在潜意识中使他们将忠君当成了理所当然的真理,违背这一原则的言行很自然地会被当成大逆不道。
像这样一番言论,即便是对张飞、张辽,陈楚也是不会说的。他之所以会对赵云说这番话,是因为他相信赵云能听得懂他所说的,同时也会接受他所说的那些道理。
赵云虽然震惊陈楚所说的那番惊世骇俗的话,但也露出了思忖的神情。
“想当年高祖之所以能夺得这大好江山,难道真的是所谓的天命所归吗?如果真有天命,那这天命又是什么?天命是有,但天命不是神,更不是命,而是民心。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这其实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当年强秦之所以会失去天下,正是因为她不体恤百姓,致使民心向背,高祖才能乘势而起一举夺得天下。而今天下大乱,阉党、黄巾、豪强等流毒无穷,究其根源难道不正是刘氏一族已经忘记了王朝的根本就是百姓的利益?此时的刘氏一族已经和当年的赢氏一族已经同样腐朽了,甚至尢有过之。子龙,我需要你做个选择,是为天下百姓助我创建一个新的王朝,还是为刘氏一族而战?”
赵云的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不愿意接受陈楚的这番言论,但却不得不承认陈楚的这番言论是非常正确的。
一边是他自小所接受的教育,而另一边则是他心底深处向往的东西。赵云的脸色很难看,他的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陈楚没有再说什么了,他该说的已经说了,就看赵云能不能接受了。
陈楚静静地坐着,喝着茶,等待着。陈楚表面很平静,其实他的内心很紧张。因为有可能他会就此失去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
好半晌过后,赵云终于有动作了。只见赵云离座朝陈楚单膝下跪道:“主公,末将只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主公。”
陈楚点了点头。
“主公能将百姓的利益放在首位,末将非常佩服。但人若无忠义,何以立?”,赵云一脸严肃地问道。
陈楚微微一笑,“子龙说得对,人若无忠义,何以立!然而子龙你想过没有,这种对一家一姓的忠是真正的忠吗?如果这是所谓的忠的话,那么现在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忠诚,因为汉王朝不过是在秦王朝身上站立起来的而已,要做忠诚就应该忠于赢氏一族才对。”,陈楚顿了顿然后问赵云:“子龙,咱们应该怎样做才是忠?”
赵云顿时愣住了,这个问题他可是从来没想过。是啊,汉王朝是在秦皇朝身上站起来的,可秦王朝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照这样推下去的话,到哪才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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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铁卫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回答道:“主公,刚才我们正在讨论主公所唱的歌呢。”
陈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随意哼的流行歌曲竟然被他们听到了。陈楚笑了笑道:“怎么样?我唱的歌还好听吧?”,陈楚之所以会这么问完全是出于好奇,他不知道一千八百年后的流行歌曲在这个年代是不是能被人们接受。
出乎陈楚的预料,三个铁卫竟然一起使劲地点着头,“好听!主公唱得真是太好听了!”。陈楚原本怀疑他们是不是因为他是主公而违心地拍他的马匹,但是他们那略显激动的神情分明不是做假的。
看来后世的歌曲还是能被这个年代的人所接受的。想到这,陈楚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既然这个时代的人对后世的歌曲反应不错,那是不是可以将一些很男人的歌曲引进军队之中呢?!平时经常地唱这些歌曲对鼓舞士气应该是很有帮助的。
想到这,陈楚顿时兴奋起来,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自己的军队唱那些歌曲的情景。
陈楚刚要对这几个铁卫下令,却看到这三个铁卫似乎流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陈楚不禁暗感奇怪,于是问道:“你们几个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三个铁卫没有立刻回答,靠后的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突然很有默契地将前面的那个铁卫给推了出来。
陈楚看着面前这个神情苦涩的铁卫有些好笑地说道:“你们几个究竟在搞什么鬼?如果有话,但说无妨?”
犹豫了好半晌,那个被同伴出卖的铁卫才分外好奇地问道:“主公,您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陈楚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随即呵呵笑了起来,心中不禁在想:想不到这个年代的人也挺八卦的啊!
“心上人。呵呵,你们怎么会有这种问题呢?”
“刚才主公唱的歌咱们都听到了,主公难道不是在思念心上人吗?”
心上人!?陈楚突然想起了后世那个窈窕的身影。唉!只怕自己再也无法见到她了!
想到这,陈楚不禁感到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陈楚闭上眼睛,那个身影却越发显得清晰,胸口也仿佛越来越堵得厉害。想不到思念的感觉竟是这样让人心伤!
陈楚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随即神情渐渐恢复了正常。
抬起头正好看见面前瞪大着双眼的三个铁卫,他们的神情有些奇怪,不过陈楚并没有多想。
“主公,您真的很喜欢她吗?可是……”,一名铁卫神情古怪地说道,不过他说的有些奇怪,听他话的意思,好像他知道陈楚喜欢谁似的。
心情有些乱的陈楚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不想再说这件事,只见他微皱眉头不悦地道:“你们是军人,不要将心思放在这些事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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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他还没有下决心吗?他的大将淳于琼都被人打了,他难道能咽下这口气?”,曹操微皱眉头对荀攸道。
荀攸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那淳于琼的事,陈楚已经派人送上厚礼并致歉。袁绍根本就没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不过袁绍对咱们的提议明显意动,他似乎也对征北军目前的强势不满意,但是一说到关键问题上,袁绍他就顾左右而言它。”
曹操一拳打在几上,很有些懊恼地道:“这个袁本初啊!”
一旁的郭嘉笑了笑,“主公你又不是不知道袁绍的为人,他向来都是好谋少断的,况且现今陈楚实力强横,袁绍恐怕就更难下决心了!不过不用担心,他既然有这个心思,在下就有把握在诸侯大会之时挑动袁绍与陈楚对立。”
曹操闻言神情一松,露出欣慰的微笑感慨道:“我有奉孝,万事无忧矣!”
“奉孝,对于那个刘备,你怎么看?”
郭嘉稍作思忖,然后笑道:“这个刘备很有意思啊!咱们这次计划根本都没有考虑过他,想不到他竟然会主动找上了我们!那番慷慨言辞不过是试探咱们对陈楚的态度罢了!”
“这个刘备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按说他应该算是陈楚的手下,怎么好像他跟陈楚不是一条心似的?他会不会是陈楚派来试探我们的?”,荀攸疑惑地说道。
郭嘉立刻摇了摇头,“这不大可能,陈楚如果要试探咱们,就不会派刘备来,而会派一个同他没有多少关系的人来。这个刘备我仔细研究过,说他是陈楚的部下其实并不正确,他只能算是在陈楚麾下挂了一个官职罢了,刘备这人心机很深,又素有大志,他一定不甘心屈居在陈楚之下,所以刘备很有可能确实是想打陈楚的主意。”
“那咱们应该怎么做?是否将刘备也邀进来?”,曹操问道。
郭嘉却摇了摇头,“虽说刘备很有可能是想对付陈楚,但这只是猜测,如果有个万一,咱们的处境就被动了。何况刘备实力有限得很,根本不值得咱们为这么一点实力去冒险!”
曹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奉孝所言极是!那咱们就按原定计划行事吧。”
就在曹操等人紧锣密鼓地筹划他们的计划之时,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突然传来了。原来驻扎在虎牢关的十五万征北军(其中有十万是董卓的降军改变过来的)在大将关羽的率领下已经离开虎牢关,全军往洛阳而来。
收到这个消息,众诸侯齐齐惊骇色变。陈楚究竟要干嘛?他为何要将所有军队都调集到洛阳来?!
众诸侯急忙在收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向还驻扎在汜水关及关外的军队下达了紧急开赴洛阳的命令。
一时间,数十万大军在洛阳大地上轰轰前行,他们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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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在铁卫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一看见陈楚,蔡邕立刻抱拳鞠了一躬。“陈将军,老朽承蒙救命之恩,但一直未来拜谢,还请恕罪!”
陈楚哈哈一笑将蔡邕扶起,“蔡大人不须多礼!扫荡逆贼本是我份内之事,何须道谢!”
然后请蔡邕入座,待双方落座后,陈楚问道:“蔡大人今日来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小女准备邀请天下才子在家中开一场诗会,老朽是特地来邀请将军的。”
陈楚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来邀请他参加诗会的,犹豫了片刻才道:“蔡大人,承蒙看得起,但陈某出生行伍是个粗人,哪里懂得吟诗作赋,恐怕要辜负蔡大人好意了。”,其实陈楚是很想借此机会与蔡文姬亲近亲近的,但他根本就不是吟诗作赋的料,于其去献丑,还不如藏拙。
蔡邕见状连忙道:“将军不须过谦!我见将军谈吐不凡,定然是文武双全的英雄人物!再说,小女可是非常希望能在诗会时见到将军呢!”
陈楚本想找个借口推脱掉,但一听到对方说蔡文姬非常希望能在诗会时见到他,心旌顿时动摇了。
陈楚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点头答应了。
蔡邕见状松了口气,否则他还真没办法向女儿交代。
“那就这么说定了,老朽和文姬将敬待将军光临。”,说着,蔡邕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陈楚也站了起来。
在将蔡邕送出门时,陈楚突然想起一事,于是道:“对了蔡大人,你还没告诉我诗会在什么时候举行呢?”
蔡邕猛然醒悟过来,一拍额头道:“你看我这记性,竟然将这事都忘了!诗会在五天后的中午举行,希望将军莫要忘了!”
陈楚点了点头,“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送走了蔡邕,陈楚回到大厅,整个人都显得有那么一点兴奋。脑海中在不停地幻想着与蔡文姬花前月下的情景,想到美妙处,陈楚还不时露出憨傻的笑容。
突然,另一个娇俏美妙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中,那不是别人,正是张辽的妹妹张蕊。那一颦一笑是那么的美丽,是那么的一往情深。
陈楚不禁心头一震,愧疚之情顿时充溢胸间。蕊儿对自己情深意重,自己却对别的女人产生非分之想!真是太不应该了!
猛地摇了摇头,陈楚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陈楚抬起头四下看了一眼,十来个铁卫立在周围不远处,但陈楚却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对了,那个光头典韦跑哪里去了?
陈楚立刻叫过来一个铁卫问道;“典韦呢?怎么今天一天都没有看到他?”
那个铁卫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禀主公,典韦将军今天一早便带着二十几个人出去了,还带着许多礼物。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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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去把貂蝉姑娘请出来。”,典韦虽然放下了王允,但却下了这样一道命令。
“是。”,众铁卫齐声应诺,随即视众家丁如无物直接朝深宅内院中去了。
家丁婢女们见此情景根本就不敢去阻止。王允有心阻止,但却无能无力,因为典韦虽然将他放下了,但却牢牢地抓着他的手。无力阻止而又心急如焚的王允顿时破口大骂起来,不过典韦根本就不去理会他。只是被吵得烦的时候,典韦握住王允手臂的手掌会微一用力,王允便疼得整个人垮了下去,无力再骂了。
“将军,咱们这样做真的好吗?”,一个铁卫小队长有些担忧地对典韦道。
典韦大咧咧地道:“有什么好不好的!主公没空理会这些小事,咱们做部下的当然要为主公分忧!”
“可是,这好像有些不像话!我怎么感到我们像强抢民女的土匪似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当我典韦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绝不会违反军纪!”
见典韦这么说,小队长便没再说什么了。不过他仍然很担心典韦这个只服从主公的猛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到时他们这些部下受处罚是小,但如果因此损害了主公的声誉,那他们可就万死莫恕了。这个小队长不禁在考虑,是不是应该趁现在还未闹出大乱子时先去向主公禀报此事。他可真有些后悔之前不该脑袋一热就兴冲冲地跟着典韦一起来了。
典韦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完全是因为之前的一场误会。
数天前,陈楚不经意间哼的那首个被几名铁卫听到了,他们以为陈楚是有感而发。其中一名铁卫在不久前追击董卓时正是将王允托上车的那两名士兵中的一个,那一次,他很偶然地看到了坐在马车中的貂蝉,他当时的心情只能用山河失色的惊艳来形容,联想到陈楚当时对王允说的一番话,他很自然地认为主公一定对这个貂蝉姑娘有意。之后他听到了陈楚哼的那首歌,于是他很自然地将这两件事联系了起来,他认为主公思念的女子就是这个貂蝉姑娘。
之后发生的事就更有意思了。当时,正当陈楚心中恍惚之时,那名铁卫问陈楚思念的是否是那位貂蝉姑娘。陈楚根本就没有听清楚那名铁卫问的问题,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陈楚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他这一点头就引出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随后,铁卫将这个事情告诉了他们将军典韦。典韦灵机一动,便决定帮主公去将貂蝉姑娘带过来。
典韦为人粗鲁,想做就做,他根本没有去想他这种做法可是一点都不合礼法。这样冒冒失失地跑到别人家里对人家说:我家主公喜欢你家貂蝉,叫貂蝉跟我们走吧。这种做法怎么看怎么像土匪抢亲。
片刻之后,一名体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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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蝉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终于朝典韦微微地点了点头,俏脸儿已经绯红了。
典韦见状很没型地哈哈大笑起来,真不知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一旁的小队长不禁松了口气,终于没发生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小队长可没典韦那么高兴,他感到此事很荒唐,还不知道主公会不会发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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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汉末年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消遣的活动,实在无聊的陈楚在经过大将军府院后的小湖时,突然灵机一动,于是立刻命人去采购麻线,又命人到铁匠铺去打制小铁勾,再派出几个人到洛阳城中去寻找竹竿。
陈楚他究竟想干什么呢?其实也没什么,他就是想做一根钓竿。无聊的时候钓钓鱼倒是一件不错的消遣活动。
陈楚在湖边蹲了下去,开始刨地皮寻找蚯蚓。周围的铁卫不明所以,见陈楚这样一种毫无形象的行为顿时个个目瞪口呆起来。
陈楚没有注意到铁卫们的表情,他正蹲在地上刨得欢呢!恍惚间,陈楚感到自己回到了前世,回到了学生时代那个无忧无虑的日子。陈楚自然而然地吹起了轻快地口哨,在这一刻,陈楚身上的威严气势消失不见了,铁卫们从陈楚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纯真。
铁卫们的表情很惊讶,他们做梦也无法想象,他们的主公竟然会有如此纯真的一面。
陈楚刨了好一会儿地皮终于逮到一条肥大的蚯蚓,惊喜的神情顿时出现在脸上。可是问题来了,他没有东西装蚯蚓啊!
“去一个人,找个陶罐过来。”,陈楚对不远处的铁卫道。这时,威严的气势自然而然地又散发了出来。
铁卫吃了一惊,随即连忙应诺去找陶罐去了。
正当陈楚兴致勃勃抄蚯蚓们的家时,一个铁卫跑来禀报说,典韦回来了。这名铁卫的神情很奇怪,似乎欲言又止。
陈楚微皱眉头,“有什么事?不要吞吞吐吐的。”
这名铁卫立刻回禀道:“主公,典韦将军带了一个姑娘回来。”
陈楚的眉头紧了紧,“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那个姑娘是典韦将军给主公提的亲。”,说这话时,这名铁卫的神情很有些奇怪。
听到这话,陈楚差点栽倒,“什么?!你说典韦给我提了个亲?!”,陈楚分外惊诧,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铁卫点了点头。
“我靠!”,陈楚不禁爆出一句出口。这典韦究竟在搞什么鬼!?
“走,去看看。”,陈楚连忙往大厅走去。临走时,还不忘交待一名铁卫将那个装蚯蚓的陶罐捡好。
来到大厅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