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布衣
孩子,我一直希望你能像鸟儿一样,找到一片属于自由飞翔。曾经的你没有让我失望,可是现在你的身上背负了这样重的烦恼,你还能挥动翅膀吗?”道。
“老师,我现在就如同一个盲人站在黑暗的十个路口,即使你曾经的教诲一直如明灯照耀在我的心中,我也无法找到前进的方向。所以今天再次来打扰你,希望你能帮助我。”纳兰忧伤地说道。
“你找不到路,是因为你的心里没有阳光,只有爱情、权力、功名和你自己的欲望!”有没有用心想过,你为什么会在流云伯爵的面前输得这么狼狈?”
纳兰闻言楞了下,随即说道:“这个问题,我也一直在思考,但今天听了你的话,我突然觉得自己找到的答案并不是老师你想听的。”
“先说给我听听吧。”
“他出身在显赫的家族,有一个权倾火云的父亲,而我出身于平民家庭。他有罗曼家族雄厚的财力支持,而我只能靠一个人奋斗。他有着超人的好运,而我的运气好像总差了很多。时势造英雄,我们都被托上了帝国的舞台,但在他的光芒掩盖下,所有人都黯然失色,我也不例外。”纳兰边思考边说道。
“够了,孩子。你能告诉我,三年前生活在帝都的流云伯爵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三年前?”纳兰沉默了。三年前,流云只不过是帝都人人厌恶的一个恶少,最终被帝都贵族扫地出门的“毒瘤”。
依德诺:“很多人都羡慕他运气好,但我总觉得这个很多次死里逃生地年青人总是在一次次磨难中慢慢变成一个真正的强者。因为所谓运气。在我眼里都是一个人的大智慧带来的机遇,绝凡偶然得来,你明白吗?”
纳兰点了点头。
“国家、贵族都是以民众为基石形成的建筑,多少人站在权力地顶峰时偏偏忘记了身下托起他们的民众。流云伯爵曾经为一城民众而战,最后他赢得了所有民众;你为了一个女人而战。最后你反而失去了这个女人。你还记得我教过你那些治国方略、兴邦大计时,你是怎样意气风发地说要让所有人过上幸福的生活吗?我想,你在为自己的人生奋斗的时候,一定忘得差不多了吧?”
依德诺带着微笑的问话,却让纳兰的脸上一阵阵发烫:“老师,我承认自己一度忘记了您的教诲。”
“孩子,心有多大,天地就有多宽。自己慢慢体会吧!”句后,依德诺沉默了。在他眼里,纳兰是个极为聪明地孩子,虽然他暂时迷失了方向,但这样轻轻的敲打足以让他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老师,你能告诉我。在当前这种局势下,我该何去何从?斯洛德丞相逼得我太紧,我没有时间再考虑了。”
“西面,远离风暴的中心去修身练兵吧!当兽人吹响战争的号角时。就是你展露才华的时候!”
兽人帝国与火云缔结盟约后,依德诺便认真地研究起了兽人地新政,结果却发现这样的新政,即使放在人类国家也是水平极高的。在新政的帮助下,伴随着大陆对兽人技术封锁地逐步减弱。兽人帝国必将走上一条强盛的路。依德诺相信骨子里崇尚武力和杀戮的兽人一族,一旦变得足够强大后,绝对会不甘寂寞地开启战争的大门。所以给了纳兰这样一个建议。
依德诺绝对想不到,当他心爱的弟子踏上他所指引地这条路时,不仅没有回到他希望的道路上,反而越走越远。这一切,都是因为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带给纳兰巨大地刺激,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帝国历7545月,帝都政局再次发正坛曾经光芒闪耀的新星——纳兰将军向皇子世炎提出辞去军务副大臣职务。他以一种绝然的方式,与丞相斯洛德所代表的贵族势力正式决裂。
皇子世炎在看完他的辞职信时,淡淡地说了一句“既然压力大,就出去放松放松吧”,便同意他离开帝都前往寒城担任城守将军。
大人,纳兰将军离任后,你觉得安排谁接手这个位置呢?”皇子世炎在纳兰离去后,望着斯洛德淡淡地问了句。
斯洛德正被纳兰辞职的事弄得心烦意乱,陡然间被皇子世炎这么一问,更是冷汗淋淋,因为他不知道纳兰在辞职信里究竟对皇子说了些什么。
“军方的事,还是由军务部来确定人选比较好,臣对军队的事向来不太熟悉。”斯洛德紧张地说道。
“那好吧,这件事就交给约翰公爵来处理了。不过选人可要用心一些,毕竟军权关系到国家的安危。”
世炎的一句话,直接宣布了斯洛德在这一次权力斗争中再次失利。
纳兰的离去,从此也成了斯洛德心中的一块心病,让他既不知道纳兰有没有告密,也摸不清皇子心中究竟在想什么。在血神教发动对大陆的攻击前,斯洛德明智地选择了沉默,而以他为首的势力也渐渐安静了下来,以至于帝都政坛一时间变得风平浪静。
在纳兰离开帝都前往寒城的时候,流云处理完帝国军事指挥学院的事后,来到了大行山中。而他到达大行山后得知的第一件事,就让他怒火中烧——点燃他怒火的,是来自娜娅公主的一封信。
一到大行山,他便前往火凤军团求见娜娅公主。公主恰好生病,没有见他,只托人带给了他一封信。在这封信里,娜娅对火凤军团与黑鹰的数次对抗演习进行了总结,并指出了黑鹰身上存在的一些问题,希望流云能重视。
“啧啧,一个多月不见,大家都出息了,啊?”
拿仑多带着紫文成、铁烈、阳明、威杰克四位黑鹰特战队的中队长一字排开,像新兵一样站在流云的身前,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每一个人的头都埋得低低的,默默承受着流云的怒火。
“他娘的,现在都能输给一帮女人了,混得不错啊,兄弟们!”流云怒极反笑。
“听说还有人为没能当美女的俘虏而忿忿不平,人才啊!告诉我,是哪个狗X的?”黑鹰特战大队某位中队长对美女对待俘虏不能一视同仁的抗议,经过人们口口相传,现在已经成为了大行山中的经典笑话。
“是我,头儿!”在流云的怒吼声中,紫文成两腿打着颤,跨了一步走出了队列,大声答道。
“很好,出列动作像个军人,回答的声音还像个兵!”流云冷冷说着,走到了紫文成的身前。
“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紫文成顿时感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声音顿时低了几分:“头儿,我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解开裤带!”流云喝道。
“是!”虽然有些困惑,紫文成果断地执行了命令。他虽然人比较粗鲁,但也知道此时如果再抗命,完全属于自己找罪受。
“脱掉内裤!”
“是!”紫文脱掉了内裤后,急忙用手捂着下身要害部位。
“立正站好!”
紫文成楞了下,缓缓地站成了立正的姿势,同时将两手贴着大腿放好。一片黑糊糊中,一个偌大的物事晃晃荡荡地摆在中间。
流云围着紫文成转了两圈,然后朝着紫文成的屁股上重重地揣了一脚:“鸟还在,不过你还算个男人吗?”
“头儿,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不是男人,我是鸟人!”紫文成一边拎裤头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应道。
拿仑多等人看着紫文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面部都禁不住一阵扭曲。他们很想笑,但都不敢笑出来。
“各位忍得很辛苦吧?”流云不再理紫文成,扭头望着其他几个人,一脸坏笑地说道,“尽管笑吧,我想再过一会儿,你们谁也笑不出来了。大家都是黑鹰特战大队的高级官员了,这次黑鹰与火凤的战斗打得这么漂亮,功劳自然谁也不会少的。”
“头儿,主要责任在我……”拿仑多急忙说道。作为指挥官,在部队遭遇失败时,勇敢承担责任是必要的品质。
“当然在你,我会重点照顾你的!”流云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现在,传令黑鹰特战大队全体着装集合!”
已深,雨依旧下个不停。
在这样冷冷的雨夜,总会有人难以入睡。
是思念折磨,还是情丝缠绕,只有无眠的人心里知道。
魔法灯的光芒把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娜娅坐在桌前,痴痴地望着一张洁白的信笺。在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了流云的求见后,高贵的公主在这个夜晚失眠了。
“当初我还在可怜你,没想到我才是真正可怜的人。”娜娅苦苦一笑,轻声叹道。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真的希望数年前的那个晚上,她没有遇上醉酒后的流云。没有亲手为他披上那条毛毯,没有那个轻轻的拥抱,没有看到那张失意的年轻脸庞,她也就不会在深夜里抄下那首小诗,让淡淡的墨水在浸透纸间的时候,也不经意地敲开了一个少女的心。
血誓带来的惊讶,寒城一战的震惊,塞普突围后的抛弃,西顿大捷的尴尬,普里塞利城的重建,这一系列的事,让两个原本已经擦肩而过的人,被无形的命运之手牵引着,一直纠缠不清。年轻的娜娅,对流云态度从轻视、好奇、误会、后悔到崇敬,最后被他在心头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你这样躲着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娜娅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一扇窗户,深深吸了口,自言自语地问道。
窗外,夜很黑,也很静。
嘀嘀嗒嗒的雨声,每一滴仿佛都敲在了她的心上,让她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今天的你,已经不再是重前的恶少了,我也没有了公主的高傲,但我们两个人间的鸿沟却越来越深。既然注定无缘,何必再见面让我再为你心乱?其实我很想见你的。”几点雨滴落到窗户上,飞溅水雾顿时迷蒙了娜娅的眼睛,“如今的你,有了娇妻陪伴。想来再也不会醉酒后在风中孤单地睡去了吧?”
“妹妹,你还没有睡?”房门外传来艾芙妮地声音,打断了娜娅的沉思。
娜娅抬手擦了擦眼睛:“进来吧,师姐。”
“这晚上冷冷的,你开着窗子干什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艾芙妮进房门后,快步走到娜娅的身前,一边抱怨。一边将窗户关了起来。
“艾芙妮姐姐,我的身体哪有你想的那么弱?难道妹妹这么多年白练武了么?”娜娅牵着她的手,来了床边坐下,“这么晚了。找我有事么?”
“我来告诉你一些关于他地事。”艾芙妮神秘地笑道。
“他怎么了?”娜娅一把抓住她的手,焦急地问道。
“看把你急得,他怎么可能有事。这大行山,可是他的老巢。只有他收拾别人的!”
“别卖关子了,姐姐,快说给我听吧!”娜娅像个小女孩一样撒起了娇。
“黑鹰特战大队地那帮军官,今晚被他整得死去活来的。我估计啊。是知道黑鹰和你的火凤军团演习失利后,某人的自尊心受不了,在拿那帮人出气呢。”艾芙妮笑道。
“看来。我写给他地那封信起作用了。他的那帮手下。跟着他一直没受过什么挫折。现在越来越骄傲自大了,这样下去将来在战场上会吃大亏的。他都干了些什么?”娜娅问道。
“他今天下午将黑鹰特战大队集合了起来。搞了个什么红蓝对抗演练,让所有特战队员观摩。红方,是黑鹰特战大队的分队以上军官,蓝方是从龙副军团长手下手里临时抽调地一些老兵,不过是由他亲自挂帅。”
“他亲自挂帅?那黑鹰的那些军官倒霉了。”娜娅闻言不由笑了。
“是哦。演练从下午开始,一直到现在,听说要一直持续三天。在这三天里,凡是被他抓了俘虏的人,在别人休息吃饭睡觉地时候,只能背着沙袋冲山头。到现在搞了三次,拿仑多将军被活捉了三次,其他几个中队长好像也差不多。听黑鹰队员私下议论,现在地他,像一头发了疯地魔兽一样可怕。”
“姐姐,我想他是身上压力太大了。大哥在来信中讲的血神教地事,你们也都知道。血神教在西斯,如果进攻帝国,那与西斯接壤的罗曼行省必须首当其冲。他是罗曼公爵,担子又落到了他的身上。”娜娅担忧地说道。
艾芙妮轻轻捏了下娜娅的手:“别担心了,雄鹰要翱翔,就得
雨雷电,大陆的英雄,哪一个成长过程中不经历很多过,血神教,真的有那么可怕?”
“我也希望没有想像中可怕。但是,这股力量能让大陆文明发生中断,又经过上千年的积累,一旦爆发出来,也不可能轻易消灭得了。姐姐,我现在不方便露面了,火凤军团的事,你和罗杰大哥多帮**点心,我希望战争到来的时候,火凤能成为黑鹰的有力臂膀。”
“知道了,丫头。不过,你贵为公主,这样拖着始终不是办法啊!”艾芙妮叹道。
“在我没想出办法前,也只能暂时这样拖着了。有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不是皇室的公主。”想起与流云间的往事,娜娅不由黯然神伤。
夜色越来越深,雨也越下越大。
这样的大雨,对于熟睡的人来说,只是一首安眠曲,但对深夜还在荒野中狂奔的人来说却是老天的折磨。
大行山基地外的一处山腰上,几个被淋成了落汤鸡,在雨水里深一脚浅一脚艰难行走着的大汉,就在不停抱怨着老天。
“娘的,这天啥时候也跟头儿一样变态了?这是典型地虐待俘虏!”紫文成悲叹着,抹了把脸上了雨水,将身上的沙袋用力往上甩了甩,努力想看清楚眼前的路。
“是啊,开始是饿得发昏,现在是摔得发昏,等下可能就真的昏倒了。”铁烈马上应道。
“作为战友,我不希望你倒下。但从个人角度出发,我倒真希望你昏过去,那头儿的注意力铁定会被你吸引开的,我们就可以不受罪了!作为黑鹰的一名中队长,居然在训练中昏倒了,你猜猜头儿会怎么奖励你?”
“扑通”一声响,正在说话的阳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又很快挣扎着爬了起来,并随手抓起一把青草放进嘴里开始猛嚼。
“这场雨,来得是时候啊,让人的脑袋都清醒了!”一直闷着头不出声的拿仑多,突然抬起头说道。
众人都静了下来,期待着他下面的话。
“可是,脑袋清醒,才发现这沙袋真他娘的重!”拿仑多接着道。
“大队长,害你被头儿重点照顾,真不好意思。要不你的沙袋我来背得了。”紫文成说道。
“你们受罚,就算头儿不罚我,我也得陪着你们,因为你们是我的部下。现在和大家一起,虽然辛苦点,但心里舒服多了。不过你别再害我了,你帮我背了,头儿会让我背十袋的。”拿仑多苦笑道,“头儿不是在搞演练,他完全是在灭黑鹰的傲气。他虽然带了些人,可哪次不是一个人把我们全放趴下?”
“队长说得对,头儿这次确实是火了。特战技、丛林格斗、陷阱、变态大招,甚至他的那些初级魔法,哪一样都用上了。一个人打一群,头儿还真是变态地强悍。不过最变态的是,他不让我们穿战甲,自己却穿着。他的拳脚,可是记记到肉,我偶尔击中他一拳,却是自己手痛。占了便宜,还说什么‘鉴于黑鹰的强大战斗力,为避免蓝军在战斗中被黑鹰队员误伤’来羞辱人,对于头儿的无耻,我真的崇拜啊!”威杰克也说道。
“坚持吧,只有两天了。头儿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这说明他心里有事。我有种预感,可能马上会有很重要的任务降临到黑鹰头上了!”拿仑多为大家打气道。
“又有仗打了?难道又要和阿斯曼开干了?”紫文成喜出望外地问道,“最好是,哈哈!真怀念在阿斯曼当土匪的日子,那感觉痛快,我想再来一次!”
“变态,你找个女人一晚随便来多少次都行!”阳明嘲讽道,“不太可能是阿斯曼了,头儿才议和回来。西斯最近很乱,我感觉应该是这个国家。”
“西斯,他们那点力量,自己找死吗?”紫文成楞头楞脑的问道。
“大家别猜了。能让头儿心烦的对手,应该可以让你们杀个痛快的。到时候,不要再丢黑鹰的脸就行!”拿仑多沉声说道。
“是!”几个中队长大声应道。
闻到战争的味道,几人原本已经很疲倦的人,像吃了春药一样,在大雨里撒开脚丫子欢快地奔跑起来。
老莫啊,你就放过我吧。前些天拔给你五百套战甲,很照顾了,你还想怎么样?这里的两千套战甲,可是头儿指定要给火凤军团的,一套都动不得。”龙云一把将望着仓库中战甲两眼直冒光的莫戈拉了出来,随即吩咐士兵锁上了仓门。
“龙副,我也不想成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像个叫花子似的缠着你。可你知道,我这个师的底子薄,在进入黑鹰军团的时候,老本已经差不多打光了,现在就指着蹭点好装备,提高下自己的实力。咱不怕丢自己的人,可是怕出门丢了黑鹰军团的人啊!””地一声巨响,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那两千套战甲,可是块大肥肉啊!
“不管你怎么说,这里面的绝对动不得。你老莫卡油的技术,我不得不服,但头儿这些天正在火头上,我们都得当心点,撞在刀口上可不是件好玩的事。”龙云拉着莫戈往外走,一边说道,“看到黑鹰那几个头头的下场了吗?那可是一直跟在头儿身边的老人,现在都被他整得要死不活的。所以,我觉得你要是明智的话,还是看好自己的门,管好自己的人。”
“头儿这是哪根筋不对了,有这些好东西不先给自己人,而是白送给火凤军团?”
“白送?嘿嘿,你觉得能打败黑鹰特战大队的部队,不配使用这些战甲吗?”龙云笑了笑,“头儿说了,太好的装备,只会让我们的士兵变得越来越懒惰,变得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要知道,武器装备固然重要,但真正确定战争成败的还是人的因素。”
“头儿的话也有些道理,看来我得用心训练自己的部队了。”戈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不过马上又补充了一句。“好马要配好鞍,装备的事,龙副你还得多照顾下老莫啊!”
痛苦地三天终于过去了,红蓝对抗演习,以红军的彻底失败而结束。
清晨,拿仑多带着几名中队长,低着头站在黑鹰特战大队前面,静静等待着流云的出现。在演习结束的这个早上。流云将对这次演习进行总结讲评。
面对自己的军官,黑鹰特战大队的官兵们,已经没有了起初参加观摩时的新鲜、好奇和激动。在目睹着自己的长官被军团长带着其他部队地普通士兵一次次地轻松击败并俘虏,每一名官兵都体会到了屈辱地滋味。他们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一场什么演习,而是军团长存心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黑鹰特战大队一记耳光。
所有人都低着头,以沉默来发泄内心的愤怒与不甘。
军人。是一个把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的职业,在军人地心中永远不允许有失败的存在。有人说,士兵的生命如花,而荣誉这朵花儿倾情绽放那一瞬间的美丽与芬芳。
不可一世地黑鹰曾经败在火凤军团的手里。但许多人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在很多官兵眼里,他们是面对自己人放不开手脚,或者是打心眼里没有把这群女人看成敌人。甚至有心相让故意赢得对方的好感。可是。今天军团长却带着一些从其他部队随意挑选来的人。轻松地将黑鹰地高级军官们一次次击败,让他们以俘虏的身份背着沙袋反复冲山头。每个人都被这无情的事实深深震撼。心里仿佛压上了一座大山,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没有人知道,他们地失败是因为自己变态地军团长。如果是在战场上,他们可能早冲上去洗刷这份耻辱,哪怕以牺牲自己地性命为代价。然而,此时他们却什么也做不了,面对来自军团长的羞辱,他们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反省、流泪。
流云终于带着参加演习地蓝军士兵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翅膀长硬了,眼睛长到头顶的黑鹰,居然也会有这样垂头丧气的时候,真让人想像不到啊!”
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在这静寂的场内,显得格外的刺耳,顿时吸引了黑鹰士兵们的目光。可是当他们那吃人的目光遇上流云阴沉沉的脸时,都像冰雪般消融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看看前面当官的样子,也就知道为啥你们会这样了!”
流云接着说道。随着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拿仑多等几名军官抬起了头,昂首挺胸,以军人标准地立正姿势面对着自己的士兵。而所有
,也随即站得直直得。
流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满意地笑容。他希望通过这次的事挫挫黑鹰的锐气,但绝不是将他的这支王牌打垮,他也相信黑鹰不会轻易被击倒。真正配被称为精英的军队,是绝对无法接受失败的事实,偶然的一次失败,只会让他们千方百计地寻找机会证明自己。黑鹰很显然就是这样一支部队,他们因为自己的骄纵和轻狂摔了跤,又被自己刻意羞辱,现在已经到了暴发的临界点了。官兵们脸上都写满了不甘,每个人眼中都有怒火,这些一旦倾泻到战场上,就是无坚不摧的强大战意。
但流云显然并不满足,他还要再添一盆油,将这股战意推得更高。
“士兵们,站在你们面前,作为黑鹰的缔造者,我的心情是很沉重的。我一直以为,黑鹰是一支真正的英雄部队,因为它有着辉煌的战斗历程。雏鹰学院苦训结束后,黑鹰初战即在寒城闪击兽人,以震撼人心的方式宣布自己从此登上了大陆战争的舞台。塞普小镇,因为黑鹰的存在而变成了侵略者的血肉磨盘;阿斯曼境内千里转战,更令敌人闻风丧胆,虽然出动数万大军围剿依然安然脱困;西顿城外,百名黑鹰队员奇袭阿斯曼帅营,一举扭转帝国南线战场局面。在这个过程中,许多黑鹰的老队员,永远地长眠在战场上,只将自己的故事写进了黑鹰战甲里,留给了后来的战友。命运女神从未眷顾过黑鹰,这支部队取得的任何荣誉,都是士兵们靠自己的汗水、鲜血甚至生命换来的。”
黑鹰老队员们,都随着流云话,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那些战火纷飞的峥嵘岁月,似乎又历历在目,那些远去的身影,似乎又清晰地出现在了眼前。
对于黑鹰的新队员来说,虽然他们也曾经不只一次听过黑鹰的战斗历程,但军团长的话却让他们感受到了历史的厚重和崇高的荣耀。
“遗憾的是,当我从阿斯曼归来的时候,却得知这样一支英雄部队败了,败给了火凤军团。我不相信传言,所以我亲自组织了这次演习,对抗的结果,大家这几天也看到了,我也不得不痛苦地接受这个事实。黑鹰到底败给了谁?其实你们心里都知道,没有人能击倒黑鹰,它只是败给了自己!安逸的日子、先辈的荣耀和笼罩在身上的巨大光环,终于让这只本该越飞越高的雄鹰重重摔落在了地上。士兵们,该清醒了!未来的路还很长,太多的战争等着我们,黑鹰的天空不是大行山、不是普里塞利城、不是罗曼行省、也不是火云帝国,应该是广阔的大陆!我最后要提醒大家一句,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书写黑鹰历史的人,你们必须对这支部队负责,对历史负责
流云的这番话,对于黑鹰特战大队的影响是极为深远的。在遭遇了演习的失败和来自军团长的羞辱后,黑鹰没有沉沦,而是很快地重新站立起来,迈向了更大的舞台。流云的震怒,每一名官兵都读懂了:头儿无法接受来自黑鹰的任务失败,在他的心中,他亲手缔造的黑鹰永远是一支不可战胜的部队,是他永远的骄傲!
“他太了解士兵心里面在想什么,他太理解军人这个职业了!他的话带给士兵的激情,已经能让他们战胜死神的威胁!”娜娅公主在得知流云在红蓝对抗演习结束后的讲话后,这样评价道。
“这些士兵跟着他真是可怜啊!这个小子永远有这样一种魅力——他会让你为他甘心情愿地把自己卖了,卖的时候都还想着为他数好钱,免得他亏了。我把自己卖给了他不够,现在还拖上了你,唉!”老卡听了后,在菲丽丝面前这样评价流云。
“你的士兵听了你的话,恐怕就像我听了你的甜言蜜语一样,把心交给你都愿意!”花绯泪在当天晚上对流云说道。
“我真的不应该说那么重的话。我曾经是一名和他们一样骄傲的军人,应该想到这些话会对他们的心理造成多么重大的影响!”但流云后来回忆往事时,每次想起曾经在黑鹰特战大队面前讲的这段讲话时,心中都追悔不已。
鹰特战大队在拿仑多等军官的带领下散去了。等待一次从士兵到军官的深刻自我反省和检讨。
流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空旷的场地。在这一刻,他的心里生出一种恐惧:将来的某一天,这些士兵们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突然消失在战场上?
“难道,我将带着他们走上一条不归路?在这场人类的浩劫中,等待我和黑鹰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茫然不可预测的未来,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的情绪一时低落到了极点。
战争虽说是个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游戏,但流云却不是那个将军。他的军旅生涯经历,决定了士兵可爱而鲜活的生命在他的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在生与死的关头,他已经习惯了将生的机会留给自己的士兵、战友。这些年青人此时浑然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战争是多么地血腥和残忍,但流云心里却清楚。
“小云,你已经狠狠地教训了这帮小子,难道还不解气?”
老卡从远处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道。离开火系中队训练基地后,他的心情显得很好。
“大叔,历史上,任务一支强大的军队,最后往往是倒在了荣誉的面前,自己把自己打垮掉。这帮臭小子啊,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流云苦笑道。
“经历过战争的洗礼,他们会慢慢成熟起来的。你平时多敲打下他们,但也别搞得他们太紧张了。”老卡说道。
“可是,我却不希望他们的成长都是以生命为代价。你应该清楚,那个魔血可是沾上一点就得玩完啊!我现在越来越感觉心里没底了。”流云叹道。
“我今天来,就是想提醒你这件事的。眼下这种情况,你难道还要一个人硬扛着?我觉得你应该向精灵、龙族求援了。至少精灵族的月光泉水,就能救不少人的性命。”
“这件事,我也正准备和水依然长老商量。大战将启,我们的准备做得越充分。就可能多一份胜算。但精灵族我们已经去过,千年前的战争对他们的伤害太大,他们能给予地帮助,不会太多了。龙族的情况我不清楚,但以他们那漫长的成长期和超低的繁殖能力,想来也不会太乐观。所以血神教的麻烦,基本上还得靠人类自己来解决。”
“不要太悲观了,小云。你这些年来。一直在创造着奇迹,这一次我仍然相信你能挺过去。对了,我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这也是你小子的发明带来的奇迹!将来送给血神教的最好礼物!”老卡拍拍流云地肩膀。笑着说道。
“我日,这他娘的不是土制地雷么?”流云望着远处爆炸后升起了巨大烟雾,心中一阵狂喜。他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两个月的时间,小卡就在他临时建起的基地里。给他准备了这样大地一份意外的礼物。
“这东西很邪门,威力大得惊人,相当于一个高级魔法,而且是瞬发!而且威力还是叠加的。三四个弄一起,就能顶个魔导师,要是再多些。不知道会有多变态!”老卡手里拎着个“洛夫造”。边把玩边说道。
“小卡。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流云看着一脸得意之色的小卡,笑着说道。
“你告诉我这魔粉压缩后威力会更大。我闲得发慌就试了下,结果效果真地不错。这东西后勤部那个叫洛夫的小子帮了不少忙,所以我才给它取名叫洛夫造。”被流云一表扬,小卡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错,不错。我们的鸟法师,也是个天才!”流云说道,“不过,这东西还有更大的作用,将来我慢慢教你,哈哈!”
流云制造出火药后,因为受大陆工艺水平地限制,许多设想都无法实现。现在,小卡的这个粗糙的洛夫牌地雷提醒了他。想到自己在死亡山谷中找到地《矮人铸造术》、《地精机械术》,流云心里禁不住激动了起来:“管你什么毒血生化人,老子把你通通炸得稀烂,不信你他娘地还能祸害人!”
“我马上派人通知火舞长老。”当流云向水依然提出要求精灵族支援一些月光泉水,并增派一些人手时,后者马上同意了。
“精灵族凡是能战斗地人员,都将在他的带领下前来支持你。当初人类作出了巨大地牺牲,为精灵族留下了一线生机,千年后的这场战争中,我们责无旁贷。”
流云被水依然的话深深感动了:“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精灵族被称为大陆
的种族。谢谢你!”
水依然闻言,脸不由地红了。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和火舞忽悠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情景。
“不用客气。只是月光泉水的数量有限,恐怕在战争中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如果用来救人,恐怕也救不了多少,你要有思想准备。”
“不是有那么大一池子吗?”流云望着水依然,比划道。当初在池中游泳的经历,让他觉得月光泉水完全就像普通的溪水一样取之不尽。
“那一池泉水,可是一千年时间积累下来的,现在是用一点少一点。”水依然笑道。
“我知道了。矮人族,你请火舞长老帮助联系下,多派一些工匠,武器装备的生产速度还必须加快。龙族那边,我会让惊雷和麻雀去走一趟,但估计希望不会太大。”流云接着说道。
“你最好多选些人类工匠,让矮人族工匠从事生产的关键环节,其他由人类工匠来完成,这样速度会大大提高。因为据我所知,矮人族的人口现在也很少。”
“嗯。另外我还有件事想拜托你。”
“说吧。”
“我找到了一个快速培养魔法师的办法,能不能为我再派出几个魔法师当老师?”
“我会亲自去的。你为精灵族寻找回来的《精灵魔法大全》,将让许多失落的精灵魔法重现辉煌。”水依然笑道。
帝国历7546月,流云伯爵的战争:+
61日,流云召集黑鹰军团将领,对战争的准备工作进在这次会议上,流云正式向与会人员通报了血神教的情况,强调未来的战争将是一场有我无敌,极为残酷的恶仗,要求军团所属部队作好战争动员,让所有的官兵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同时,黑鹰军团进入战备阶段,通过强化战前训练、完善作战方案,力求在未来的战争中取得先机。针对将领们对如何抵抗血神教毒血的疑问和恐怖作战手段的担忧,流云提出了战争的作战原则:建设强大的远程打击力量,实现非接触作战。
65日,流云经皇子世炎批准,以罗曼行省总督身份,>员令。行省与西斯接壤地区的民众奉命撤离边境地区。边境驻防的地方部队,也随后撤离。罗曼行省与西斯边境,进入真空状态。
610,流云下令在修筑西特要塞。莫戈奉命率铁一师开始修筑要塞。查理、汉诺率铁二、三师官兵沿普里塞利城西面洛维、天风两镇展开,开始构筑防御工事,与要塞相连,形成罗曼行省第一道防线。
613,皇子世炎下令任命流云总督为西南战区总指挥官,战区下辖黑鹰军团、第二军团、第三军团以及行省地方部队。流云受命后,随即下令第二军团进驻里斯城,并以里斯城为中心展开;第三军团进驻维埃城,沿罗兰要塞和维埃城一线展开,就地构筑工事。两个军团到位后,以里斯城、维埃城和罗兰要塞为基点,罗曼行省第二道防线形成。
615,皇子世炎下令,全国进入战争紧急状态,除西南战区外,各军团、地方部队均转入战备。国家战争机器进入高速运转中,一切都围绕战争准备展开了。
在流云紧张地进行战争准备时,世炎从帝都传来的一道命令,却激起了娜娅公主的怒火。
“这个时候,哥哥居然要让火凤军团撤出普里塞利城,返回帝都!不,我绝对不会同意!”
娜娅将世炎的来信丢到了桌上,气呼呼地说道。她实在不明白,在这样的危急关头,理应站在最前线的火凤军团,不但被排除出了西南战区,还要被调离罗曼行省。
“别生气了,娜娅妹妹。你大哥这么做,可能也是担心你,毕竟火凤军团组建的时间并不长。”艾芙妮劝道。
“担心我?恐怕用不着吧。我曾经说过,我会守着普里塞利的民众,再也不会抛下他们。我的话一定要实现!”娜娅摇了摇头。
“难道你要抗命?”艾芙妮苦笑道。
“我觉得这件事有问题。应该不是哥哥的主意,恐怕是某人怕我的身份敏感,不好使唤才想出的办法!这个自大的男人,他真以为这场战争靠他一个人就能打赢了!艾芙妮姐姐,你去告诉他,公主召见他!”娜娅说完,转身走进了里屋。
这话,说得够气魄!”
站在帝国军事指挥学院的大门前,兰特的目光被院门上的几行大字深深地吸引住了。
“字里行间,流露出了一个强大的自信和极度的豪迈。虽然嚣张了点,但却符合年青人的本性,不知道多少人会因此而热血沸腾!”
“这才是军人的风骨,我很喜欢。看来这所学院,应该能给我们一些惊喜,但愿它培养出来的学生,能让这段话变成现实。如果那样,火云未来必将是大陆最强大的国家。”炎天感慨地说道。院门上的几行大字,让他这个老兵也禁不住心潮澎湃。
“公爵大人、剑圣前辈,请跟我进来吧!我带你们四处走走。”亚历山大微笑着,向二人发出了邀请。
走进院内,亚历山大详细地向二人介绍了学院的情况,并就学院未来的发展方向、专业设置等特别进行了讲解。
“我在帝都已经听说了这里的魔鬼式训练和残酷的淘汰制,帝国军事指挥学院,现在可成了青年人心中的圣地啊!就连被你淘汰出去的学生,都成了年轻人追捧的对像了。但是,你不觉得让学员这样大量的流失,有些可惜了吗?”炎天听完亚历山大的话,微笑着问道。
“回公爵大人,战场上的任何一次失败,都可能导致士兵的大量伤亡。在残酷竞争巨大压力下挣扎生存下来的人,他的潜能会被不断激发出来。而这样的人,才是我们需要的新型军官。”亚历山大恭敬地回道。
“这种方法,和武者修炼的过程很相似,都是在危机和挑战中追求突破。”兰特剑圣闻言点了点头。
“是的。每当看到一批学员流着泪黯然地走出学院大门,我的内心也很难受。但我只能很抱歉地告诉他们:军队不适合你,你可以到更广阔地天地寻找自己的道路。为了避免让他们在战场上丢掉性命,我宁愿让他们在学院外流泪。”亚历山大补充道。
“参谋专业、情报专业、骑兵专业、步兵专业、特种兵专业,都是些新鲜东西啊!这样按兵种划分军官培养方式,会不会限制他们未来的发展呢?”炎天追问道。
“这个问题我曾经和头儿探讨过。他告诉我。职业化地军人,在发展的初期只要能业有所专就行了。在中期和后期,可以增加中级军官培训班,让他们再次走进学院学习系统的战争指挥艺术。而且,根据头儿的设想,未来军队将走向多兵种协同作战,需要这样具有较强专业水平的基层军官。”
“我已经被这小子搞云里雾里的了,不过听起来感觉不错。”兰特朝炎天笑道。
“是么?我听了后。倒是没有云里雾里的,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进学院里好好地深造下了!”炎天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公爵大人说笑了。”亚历山大被炎天笑得脸上发烫,急忙说道。“学院的学生听说你们要来,都是翘首以盼。你们地到来,是学院莫大的荣誉!”
进入学院的会客厅后,亚历山大告知二人流云很快就会到学院里。并将亲自带他们参观学院中最重要的远程火力研究中心。
“炎天老弟,你这个儿子地思想,还真不一般啊!”走在帝国军事指挥学院的林荫道上,一日来的所见所闻让兰特剑圣感慨不已。
“我一直觉得。我对这个孩子的了解远远不够,他做地事,每一件都会让我感到惊讶。这样的学院。在这个大陆上。也许也是独一无二的。”听了兰特的话。炎天地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今日的流云,已经成了他心中最大地骄傲。
“生活地磨难总会让年轻人发生质地飞跃。想想当初。谁能料到流云这小子会有今天的成就呢?恐怕老弟你也想不到吧?我还记得娜娅那丫头,成天缠着我,让我帮她想办法退婚呢!”想起往事,兰特不胜嘘唏。他没有想到,自己天纵才华地爱徒,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他的变化,好像正是从退婚开始的。娜娅这孩子也很不错,不过他们两人间屡屡发生误会,阴差阳错地越走越远了。”炎天叹道。
“这个叫亚历山大的小子,也不简单啊。谈起自己学院的事来,头头是道,眼睛都在冒光。看看这些朝气蓬勃的青年人,我突然觉得你退下来的决定也是对的。未来的大陆,应该是属于他们的。”
“是啊,经过学院的系统培训,这些年青人,很快就会成为未来军队的中坚力量。我现在只希
能成功迈过眼前的难关,否则眼前的一切在不久的未存在了。”血神教如同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让炎天忧心如焚。
“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你也别太操心了!我们是年纪越大,想得越多。我倒是对眼前这些年轻人很有信心。”
“老家伙,你这是挖苦我么?”炎天白了兰特一眼,“你不也成天为娜娅那孩子担心吗?”
“嘿嘿,大家都一样。”兰特说着,凑到了炎天的耳边,接着小声地问道:“娜娅这孩子,一路追着你家小云到了普里塞利城。你觉得他们两个还可能……”
兰特笑着,两手握拳,两个拇指轻轻碰了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事很难说啊。我绝对不反对多几个孙子抱抱,可是也得这小子和你那宝贝徒弟同意才行。哈哈!”炎天看着兰特一副老玩童样子,不由抚须大笑了起来。
“娜娅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其实她心里在想什么,我这个做老师的还不清楚么?每一次来见我,她谈得最多的就是流云那小子。而且每一次的态度都在变化,最后干脆跟着他跑到了这里,连我这个师父都不要了。”兰特道。
“孩子们有自己的路,我觉得这些事也不该由我们这些老家伙操心了吧?难道我们把他两人绑起来丢进洞房去?”炎天老神在在地说道。当年公主闹着退婚,虽然是因为流云的没出息,但也着实让他郁闷了很久。可是今天的情形,却让他感觉很是痛快。
“好吧,那就不管了。对了,刚才那小子说起什么火力研究中心,搞得神神秘秘的,你知道是什么吗?”兰特问道。
炎天道:“是远程火力研究中心。这个名称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和你一样好感着呢!先憋着吧,等小云来了不就知道了?”
就在二人闲聊的时候,流云却遇上了麻烦。
“公主召见?看来这小妮子对我的安排意见很大啊!”
流云接到公主要见他的消息后,心里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因为他在给世炎的信中,建议让娜娅公主率火凤军团撤出罗曼行省返回帝都。对于与血神教的战争,他作了很多准备工作,但心里依旧没底,所以也不敢将皇帝的这个宝贝女儿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虽说公主参加过不少战争,还曾经在阿斯曼入侵期间担任南线指挥官,但流云始终觉得让身娇肉嫩的公主带着一群娇滴滴的女孩子到战场上去和血淋淋的怪物搏杀是件很难接受的事情。另一方面,他也有些担心这个高傲的公主会给他带来麻烦。虽然娜娅近来表现得很懂事,甚至为他做了些事,但这些还不足以让流云对她完全放心。
“听说,你打算去和公主幽会?”流云一出门,就遇上了林诗婷。而林诗婷的一句话,就让流云头大如斗,因为这件事到了林诗婷的嘴里,绝对会被制造成关于他的强大“绯闻”。
“婷婷,你可别瞎说!我打算到指挥学院去看下,今天我父亲和兰特剑圣要到学院。”流云现在拿这个小魔女完全没有办法,只好软语相求。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丫头用什么办法,将她这样一个大美女当成了完全无公害的纯洁少女,任由她呆在府上,并且还对她百般呵护。
“哦,是这样啊?你的父亲陪着公主的老师,然后要你去见他们。只是参观,绝对不是相亲,我相信你。”林诗婷笑嘻嘻地说道,还特意将“相亲”两个字的音拖得长长的。
“你想怎么样,开出条件!”流云不再解释,直接问道。
“带上我,我想看下公主什么样!”
“不会捣乱?”
“不会!”
“成交!”
流云伸手和林诗婷轻轻一击,带着这个头上长角的美少女离开了。
流云总指挥官,火凤军团撤出罗曼省,是不是你的建薄薄怒气的娇美声音,从帘子后面传了出来。公主显然还在为帝都来的命令生气。
“公主身体还没康复?”流云问道。
“总指挥官,我现在和你讨论火凤军团的问题,不是讨论我的病情。请你不要转移话题好吗?”
虽然只是一句礼节性的问候,但娜娅的心禁不住被弄得一阵酸楚。她深吸了口气,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缓缓说道。
“这个建议是我提出的。考虑到公主的身体有病,火凤军团组建的时间也不长,所以我提议公主返回帝都休养些时间。”流云只好老实地回答道。
“这个时候,我又何尝不想回到帝都好生呆着呢?只是大战在即,你让我怎么放心得下你?”娜娅心中轻叹道。女儿的心思,总是微妙的。当她的心被一个男人俘虏时,有他的地方就是天堂。
“你真的觉得,你可以一肩挑起所有的一切吗?一直这样下去,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娜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温柔地问道。
几秒钟前,流云的脑袋里还在不停地思索,公主听了他的话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生气、愤怒、斥责、吵闹,他都有想到,但却没有想到只是这样一句温柔地关心。
“公主不必担心,这些年下来,流云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无所事事的贵族青年了。作为帝国的一名职业军人,我想血神教如果想由罗曼行省进入火云帝国,除非踏过我的尸体。我始终认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战争始终是男人的事。所以,我想请公主率火凤军团回到帝都,静候前线的佳音。”流云整理了下被公主扰乱了的心神,朗声应道。
“典型的大男子主义。”林诗婷听了,低声闷哼道,顿时招来流云狠狠的一个白眼。
“知道了。我继续当木头人,你们慢慢聊。”林诗婷吐了吐舌头,在流云地耳边小声说道。一偻温热的气息,弄得流云耳朵里痒痒地。
流云的一番话,让娜娅心乱如麻。
“几年过去了,你还是不能原谅当初我对你的轻视和傲慢吗?娜娅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一个没用的女人,永远要在你们的保护下生活?”她不仅想起了当初退婚的事。也回忆起了寒城一战时那些为救她而慷慨赴死地士兵们。
“流云伯爵,你曾经在训练士兵时告诉他们,战争中没有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对吗?”娜娅问道。
“是的。对敌人是这样。但对自己人,我做不到。男人就是一颗大树,天塌下来了,自己能拼命撑着。就绝对不会让女人用瘦削的双肩去抗。”流云双手一摊,直截了当地说道。他地心中隐隐感觉有些怪异,这个公主似乎对他相当有研究,连他训练黑鹰时说过的话都知道得这样清楚。
“好有型啊!原来你不当流氓的时候。还能偶尔扮演下英雄!”林诗婷望着流云,大眼睛里星星直冒。
“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不走!你要想火凤军团离开。就自己亲自去一个个捆起来送出罗曼行省。”娜娅气恼地说道。
“公主殿下。帝国现在已经进入了战争时期。我以南线总指挥、罗曼行省总督的身份要求你马上离开。我必须对你地安全负责!请你不要为我制造麻烦了!”流云听了娜娅的话。也有些来气,毫不客气地说道。
晶莹的泪滴。断线似的从娜娅地眼里掉了下来。想到自己一心一意只想留在他身边,希望能够帮到他,却平白换来了这样的委屈,娜娅禁不住柔肠百转,抬起泪眼,一句话带有些撒娇味道的话脱口而出:“小心眼地男人,我恨你!真地那么讨厌我,你就亲自来绑了我丢回帝都去!”
流云就像个充满了气地球,被娜娅这么轻轻一扎,顿时焉了下去。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我受不了了,让我说几句话!”林诗婷突然吵了起来。
“公主殿下,难道你不知道,男人都喜欢听话的女人吗?”说完这句话,不理会公主地反应,林诗婷又气乎乎地朝流云说道:“还有你这木头,不知道女人要哄的吗?真是大脑短路!”
公主抬起头,透出帘子认真地打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而流云也一脸尴尬地看着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我干什么?里面那个还没搞定,就想来打我的主意了?你还真是个好色的男人!”林诗婷狠狠白了流云一眼,凶巴巴地说道。
“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我马上把你从这屋里丢出去!”流云确实火大了。林诗婷的话几乎将他当场打蒙了,他回过神来后,更担心公主会因此发脾气,那样的话事情就更不好处理了。
“她是谁?”没有想像中的怒火,娜娅只轻声问了句。
“林诗婷,我大嫂的妹妹,我前往阿斯曼议和时,带她回来的和大嫂团聚的。”流云回道。
“阿斯曼皇室影子卫队首领魅影,也是我!”林诗婷小声地接了句。
“童言无忌,公主请原谅她的失礼!”
“没事。”娜娅柔声说道,从林诗婷的身上收回了目光,“流云伯爵,娜娅恳求你让火凤军团留在罗曼前线。我曾经为了战争的胜利让普里塞利的民众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我向幸存下来的人们发过誓,要尽全力守护他们。这几个月来,夜晚我常常会被恶梦惊醒,因为我心里一直觉得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但我无法弥补自己的过失,只能努力去实践自己对活着的人的承诺。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娜娅软语相求,显然起了作用,流云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好吧,我答应了。但我有件事我必须提前声明:火凤军团留在罗曼行省,必须听从我的命令。即使是公主你,我也会暂时忘记你的身份,只把你当成一个军团长来对待。”
“我答应你!”流云的话还未说完,娜娅便急急地表示接受。
“那公主好好休养身体,我先告辞了!”
望着流云的背影,娜娅的心中充满了欢喜。一番努力下,她终于不用离开这个男人了。虽然每一天都不能见面,但知道他就在身边不远处,都足以让她感到心安。
“云,如果血神教是大陆无法逃脱的劫难,那我怎么能独自离去。你一肩挑起守护所有人的重任,但我只想守护你!远远陪着你,即使要死,也想离你近一些!”
“她爱上了你,流氓!”走在前往军事指挥学院的路上,林诗婷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
“扑通”一声,流云一跤摔在了地上。
“哇,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吧?”林诗婷夸张地叫了起来。
“你……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站起来,流云火烧屁股般地问道。
“她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天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灵儿姐和绯泪姐弄上手的。”林诗婷看流云的眼神,就如同发现了怪物。
“她喜欢我?你也太扯了吧?当年她可是毫不犹豫,一脚将我踢了开。”想起曾经发生在自己和娜娅间的事情,流云实在很难相信林诗婷的话。
“相信我,这是一个女人的直觉。而且,女人通常会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有一份特殊的感情,这中间自然也包括第一个被她踢飞的男人。”林诗婷肯定地说道。
“什么逻辑……”流云痛苦地呻吟道,他已经分不清这丫头倒底是在说正事,还是在借机打击他。
“不过,女人多了麻烦啊,特别是有了老婆的男人。这个艳福,可不好享受,一个不留神就会后院起火。”林诗婷说着,故意将胸脯挺得高高的,“比如现在,看着像我这样诱人的美女,即使我心甘情愿送进狼嘴里,你恐怕也是有心没胆吧?”
“林诗婷,你能告诉我,我跟你有很深的仇吗?”流云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目光在她的胸口停留太长的时间。
“没有啊。只是很怀念当初与你在牢房里调情的时光。唉,当时我们虽然是偷偷摸摸的,也胜过现在有心没胆活受罪!”林诗婷说完,几步走到流云前面。
翘臀轻扭,纤腰款摆,嘴里悠然地哼着小曲,施施然地走远了。
“这这这……”远程火力研究中心里,兰特望着眼前的情景,惊得说不出话来。
着兰特剑圣一脸震惊的样子,流云得意地笑了。他人看到眼前的场面,大脑都会暂时进入当机状态。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魔法吟唱声,研究中心长五百多米,宽百余米的训练场上,火球与闪电齐飞、冰雹与水龙共舞,呼啸着向训练场尽头奔去,准确地击在靶上。巨大的魔法声响和五颜六色的光芒,带给两位参观者以强烈的视觉、听觉冲击。
“我的天啊,大陆上地位高贵的魔法师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成群结队的出现了?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兰特终于回过了神,高声问道,目光依旧被训练场上的情形牢牢地吸引着。
“兰特前辈,他们都是才入门的低阶魔法师。多数人现在只掌握了一两个初级魔法,短期内最多只能达到高级魔法师的水平。”流云微笑道。
“就算是这样,也相当了不起了。就算是阿斯曼军队里,低阶魔法师的数量也不会超过两百人。”兰特剑圣叹道。
“你小子,居然连我也瞒着。”炎天终于插上了话,“要知道你这么富,当初就该从你手里挖点魔法师到其他军团,我这个元帅也不用当得那么辛苦!”
“父亲,这些人,可是我才培训出来的。”流云苦笑道,“而且,他们一旦分开,根本不会有太大的威力,很难对战争造成大的影响。”
“那你打算怎么办?”炎天问道。
“我的目标是组建一支完全由魔法师组成地部队,利用魔法的远程攻击力量。形成强大的覆盖火力,对付血神教。这也是我根据血神教毒血的特性想出来的一个办法。”在流云的心里,这些魔法师就相当于一挺挺机枪,一门门火箭炮,在他非接触作战理论的核心组成部分。
“你的意思是,在未来的战场上,这些魔法师地身份,将和普通士兵一样?”兰特很显然被流云的话雷倒了,惊讶地问道。
“是的。魔法师部队如果没有几千人,很难形成压倒性的远程火力。这些人,只是在进行初期地试验,很快我就要开始量产低阶魔法师了。”流云肯定地点了点头。
“看来。大陆魔法师尊贵无比的时代就要过去了。”兰特感慨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就凭你过人的气魄,新颖地思想。在与血神教的这场较量中,我看好你!”
“前辈过奖了,我只是在一个偶尔的机会发现了一种快速培养魔法师的方法。”流云谦虚地说道。
“炎天老弟啊,你现在没那么担心了吧?这小子手里可是握着一张王牌。就算是对上那个邪恶,仍然有很大地胜算。”兰特乐呵呵地看了眼炎天。
“不错,不错。”炎天一脸笑意。“不过。这个研究中心里除了魔法师外。还有没有其他新东西呢?”
“蔷薇,你过来下。”流云朝正在指点学员们训练一个年轻女孩招了招手。女孩很快走到了他的身前。
“让这些学员暂时休息下,你通知莱恩队长带他的人进来。”流云吩咐道。
“是,流云大哥。”蔷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自从远程火力研究中心成立后,亚历山大就把她派到了这里指导学员们训练魔法,总算将军事学院里两朵带刺地花儿暂时分开了。
场内地学员很快便集合起来,退到了场边休息。一些人扛着些被做成人形地靶子,跑到训练场尽头,开始更换,为莱恩接下来的表演作准备。
“头儿,有什么吩咐?”莱恩带着一队精灵射手进入场内后,自己快步来到了流云地身前。
“检查下你的训练成果。挑几个人,进行一次表演,用上那批新到的箭枝。”
“头儿,这样会不会有些浪费了?”一听说要在训练中使用那种威力巨大的新式箭枝,莱恩就有些肉痛。
“我手下这些人,都是箭无虚发的神箭手。”
“去吧,别啰嗦了。我边上这二位,一个是名震大陆的兰特剑圣前辈,另一个是我老子,在他们面前,你可别丢我的脸!”流云在莱恩的耳边低声说道。
“明白,头儿!”莱恩听了后,顿时来了精神,转身屁颠颠地朝场中跑去。
十名精灵射手很快站到了各自面
前,气定心闲地等待着射击命令。
一百米的距离,对于人类射手来说,已经是最大射程,而且还要借助强劲的弓箭。但对精灵射手来说,却是发挥最好的距离。仅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精灵射手与人类射手的巨大差距。
“准备!”莱恩站在射手们的身后,下达了命令。
取箭、搭弦、引弓瞄准,十名射手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其整齐划一的程度,犹如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射击!”
随着莱恩的一声令下,十支羽箭劲射而出,呼啸着朝远处的靶子飞去。
兰特和炎天凝神而立,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十支羽箭。他们心里都知道,流云要给他们展示的绝对不只是精灵族过人的箭术,那些箭枝上面肯定有文章。
十支羽箭离远处的人形靶子越来越近,支支直取靶子的头部。
“呯”地一声响,羽箭击中靶子后随即发生了爆炸,十个人形靶的头部被炸得粉碎。
十名射手退下来后,第二批十名射手马上顶替了上去。又是十箭齐发,人形靶被彻底炸得粉碎。
“够了!”流云急忙朝莱恩喊道。
“这个败家子,刚才还一付心疼不已的样子,***一射爽了就射个没完!”看着得意洋洋地朝自己走来的莱恩,流云心里暗骂道。
兰特和炎天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切,不由面面相觑。如果说,流云关于魔法师部队的构想,彻底打破了大陆魔法师使用的原则,那么这些来自精灵族的箭术表演,则完成颠覆了他们对箭术的认识。什么样的箭枝,会在击中目标的一瞬间发生类似魔法的剧烈爆炸呢?
“爆裂箭——这也是为血神教准备的。我想,那些怪物在这样的攻击下,应该没有办法再活下来。”流云微笑道。
这些所谓的爆裂箭,是流云最为得意的作品。
在对西斯血神教利用毒血制造的行尸进行分析后,流云得出了一个结论:身体的伤残对这些怪物并不能造成致命的伤害,只有砍掉它们的脑袋,才能真正地消灭它。这一发现,带给了流云制造这种箭枝的灵感,利用炸药和精灵射手的完美箭术,实现了类似于前世玩生化危机时对付游荡在城市每个角落的恐怖尸体的有效招术——一箭爆头。
“老弟啊,我们还是走吧。我担心这样下去,我的心脏会受不了。”兰特半晌后,才悠悠地叹道,“那个一脸坏笑的小子,你是存心折磨老人家。还有什么,留着以后慢慢看吧!”
“是啊,我想我们确实应该走了。在这里呆久了,我会觉得自己苦修一身的武技,已经失去了作用。云儿,干得不错!好好努力吧,父亲的担心,有些多余了!”炎天说完,骄傲地放声大笑起来。有子如此,他觉得自己的一生再没有任何遗憾了。
入夜时分,流云所居的城主府内,一片喜庆和温馨。
炎天的到来,让水灵儿和花绯泪喜出望外,急忙把在学院里的玫瑰也叫了回来。两个事实上的儿媳,一个准儿媳,围着炎天的身边,东一句西一句地问个没完,让炎天喜开了怀。
流云原本想与父亲商量下南线战场的作战计划,同时就心中担心的一些事听听他的意见,但却找不到机会插上两句嘴。看着父亲开心的样子,流云只得暂时将这些事情往后推了。难得的亲情甚至感染了他,抱怨父亲“有了女儿忘了儿”,招来了几个女孩的一顿白眼。
当然,这种和谐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林诗婷那个小魔女,居然客串起侍女,利用送茶的机会凑了进来。她和林诗雅颇有些相似的长相,让炎天自然将对姐姐的宠爱转移到了这个看上去极为乖巧、惹人怜爱的女孩身上。
可是,流云听着她一口一个“伯伯”,叫得又甜又乖,总觉得背脊一阵阵地发寒。
当他感觉有些不妙,正打算暂时离开房间,免得麻烦上身时,却被林诗婷叫住了。
“魔女再怎么装天使,也会露出头上的一对角。”流云心中叹道。
流云大哥,我正要和伯伯说点你的事呢,你往哪走?
林诗婷看着正偷偷走向门口的流云,笑语如花。
“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能有好事?”流云此时连陷死她的心都有了,但在父亲面前,却只能收住了脚步,以沉默来应对。
林诗婷的话,顿时引起了花绯泪和水灵儿的注意,两人的眼光不由地飘到了流云的身上,怀疑的味道十足。
“哦?”炎天饶有兴致地望着面前的女孩说道,“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告诉伯伯,我一定收拾他。”
“父亲,她不坑我,我已经谢天谢地了!”流云转过身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欺负我倒没有。我只是觉得流云大哥应该大婚了!不让他把灵儿姐姐和绯泪姐姐早些娶进门,他成天都在外面拈花惹草的。”林诗婷愤愤不平地说道。
在这个“单纯”的女孩看来,两个姐姐都是天仙化人,而流云呢,则是个典型地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
小魔女的话,顿时让所有人都陷入了尴尬之中。水灵儿和花绯泪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大婚建议,弄得来都红着脸低下了头。
“小丫头,你可别胡说八道!”流云急忙解释道。虽然这个大陆上贵族三妻四妾很正常,但作为帝国名门的后人,炎天绝对不希望自己儿子身上有太多的八卦绯闻。再加上两个儿媳在场,如果流云无法为自己开脱。那肯定难逃炎天的责骂。
“阿斯曼有个皇后,普里塞利有个公主,居然还敢说没有。甚至就连看着水依然姐姐,都一付色迷迷地样子。”林诗婷想起当日流云嚣张地命令她送浴巾的情形,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为流云贴上了一个色狼的标签。
“云儿,你确实应该结婚了。我看这件事就在最近办了吧!灵儿和绯泪,你们以后要好好管管这小子了!”炎天沉声说道。
他虽然并不完全相信林诗婷的话,但也觉得公主和阿斯曼皇后的事不会是空穴来风。尤其是公主的事,他从兰特剑圣的话中已经隐隐觉察到了。温柔乡就是英雄冢,该断的时候就得断了,否则这么纠缠下去。最终将很难收场。在战事将启的时候,他不希望自己地儿子在这方面浪费太多精力。
“哇,可以喝喜酒了!”林诗婷高兴地蹦了起来。因为她觉得,是自己给这匹“狼”套上了铁索。让他再也无法为所欲为了。
“好的,父亲。”反正早已上了车,流云并不介意抽时间补张车票。
“这样,也能让这两个老婆安心一些。”看着仍然低着头的两个女孩。流云心道。
“看样子,你们两个也不会有意见了吧?”炎天笑道,“大婚的时间。就不选了。等云儿忙完这些天就举行婚礼吧!这样也可以在战争前鼓舞下人心。图个吉利!”
流云大婚地事,因为林诗婷的意外出现。就这样决定了下来。但喜庆的婚礼,并不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件好事。而这场婚礼引发的意外变故,更是让流云始料不及。
水灵儿和花绯泪地时候,一起走到了流云的身边。
“等下我们两个会一起在房间里等你回来,有些事想问问你。”
花绯泪小声地在他的耳边说道,水灵儿则默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在平时,流云绝对会因为花绯泪的这句话而兽性大发,因为这些日子里,他虽然过着二女一夫地幸福生活,但却一直没有机会实现他心中伟大的梦想,把同一个晚上把两个女人抱到一张床上。但在这个晚上,面对这种诱人的邀请,他却提不起半点兴致,因为就算他长了八张嘴,也没法将公主和琳媚皇后地事情解释清楚。有人说过,如果一个男人要和一个女人讲道理,绝对是蠢猪,如果他要试着和两个女人讲道理,那绝对是连猪都不如了。
“我和父亲还有事些要商量,你们先休息吧。”流云只好把父亲拖出来做了挡箭牌。
夜深人静地时候,父子二人终于单独呆在了一起。炎天在这个时候,又恢复了一个沙场老将地本色。
“云儿,南线战场的准备进行得怎么样了?”
“这些天,我进行了一些战前部署,父亲你应该都知道了。这场仗很难打,虽然我作了很多准备,但心里仍然没什么底!”流云回道。
“你命令边境民众和部队撤离,我都已经知道了。两个军团地调动,我也听说了。说说你这样做的想法。”
“根据血神教的作战特点,我决定在边境一线实施坚壁清野的战术,不仅民众和部队需要撤离,所有的动物都要尽数杀掉。任何活的动物,对于血神教来说,都是取之不尽的战争资源,是他们以战养战的基础。这个环节,必须切掉!”流云面色凝重地说道。
“二三军团形成第二道战线,有作用吗?你把自己的黑鹰军团摆到了最前面,一旦失利,他们能挡得住?我知道你手中有一些对付血神教的王牌,但你能依靠的也只有这点力量,你必须考虑清楚后果。”炎天问道。
“这一战,我绝对不能容许自己失败!而且,黑鹰军团摆在面前,也不会和敌人硬拼,二三军团摆在后面的主要目的,是掩护民众撤退,在必要的时候,策应黑鹰军团的作战行动,甚至作出重大的牺牲。在召集战区内部队将领开会时,我会提前跟他们讲清楚这点。”流云虽然很爱惜自己的部属,但骨子里,他还是坚定地认为一个真正的军人,必须随时有牺牲的心理准备。所以,需要壮士断腕了,他不会有半点犹豫。
“我想,帝国的军人,应该有这种牺牲的觉悟。但我要提醒你,你必须让他们的牺牲有意义,否则就是对他们真正的无情。”炎天闻言平静地说道。
“这只是我最坏的打算。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血神教应该会先攻击阿斯曼帝国,在壮大自己的力量后,再向罗曼行省发动攻击。就像我现在摸不清他们的虚实一样,他们也不知道我的底。”
“阿斯曼能坚持多久吗?”
流云摇了摇头:“不清楚,应该不会太久。大陆现在的军队,与血神教一旦遭遇就可能很快被消失,所以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了。”
“那你必须把全部精力投入到罗曼的战争准备工作了。修要塞的主意不错,和你的远程火力结合后,威力应该会更足!”
“父亲,我不会坐以待毙,战事将不会局限在罗曼行省内。我已经命令夜风加紧收集西斯境内的情报,只要有机会,我会把战火引到血神教的老巢!”流云笑道。
月,是西斯首都尼斯城最美的时候。
海洋潮湿气流带来的降雨,总会把初夏的炎热赶得远远的,挽留住春天珊珊而去的脚步。过去每到这个季节,尼斯城游客如云,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居住在城中的人们,还会在晴好的天气里,时不时呼朋唤友,到城郊的森林中举行一些派对,纵情享受迟暮的春光。可是今年繁华不再了,尼斯城的民众也再没有心情去享受生活了。对于他们来说,活着都成了一种痛苦,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亡就会降临到头上。
一场大雨过后,太阳出来了。
明媚的阳光、清新的空气、清爽的街道上却是行人寥寥。
“咯吱”一声轻响,街道边的一扇窗户被推开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把这群魔鬼放了出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望着冷清地街道,摇着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发生在尼斯城的政变,对于普通民众的生活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在这些生活在社会低层的人们眼里,那都是贵族大爷们玩的游戏。他们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平安和一家人的温饱。可是,伴随这场政变出现的那些血淋淋的生物,却成了人们心中挥之不去的恶梦。在目睹了曾经的朋友、邻居,转眼间变成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在怪物们的驱赶下东游西荡后。很多人对生活彻底地绝望了。过去他们虽然在贵族地重重压迫下过着艰难求生,但甚至还是一个人;现在,他们都不过是案板上等待屠宰的牲口罢了。在无法逃离的情况下,许多人最终选择了呆在家中听天由命,整个尼斯城陷入了死气沉沉中。
“爷爷,天晴了,你带我出去逛逛吧。我实在是闷坏了!”一个小男孩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痴迷地望着窗外的景色说道。在孩子的眼中,世界还是那么美好。他实在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要将他成天关在家中。
远处,一队巡逻的士兵走了过来,大街上响起了清脆地脚步声。
老人来不及和孩子说话,便惊恐地关上了窗户。
士兵们走过后。大街上又是一片死寂。
事实上,对于尼斯城的民众来说,这样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因为血神教而惶惶不可终日的人,不只是他们。甚至包括西斯王国地最高统治者,一手扶持着血神教发展壮大,并在其帮助下发动政变坐上皇帝位置的,西斯王国前军务大臣希勒。
“你们都觉得现在是出兵的时候了?”面无表情地看着殿下的众臣。希勒冷冷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只有死一般寂静地沉默。
“这***还是我曾经一心追求的皇权吗!”望着一语不发的众人,希勒地心中涌起了强烈的怒火和无限的凄凉。他觉得现在所拥有的权力和地位。已经不是他当初想要地。皇帝。应该是一呼百应、至高无上的存在。而不是像他这样,已经暗示了很久却无人响应的孤家寡人。
“看来。你们都被它们吓坏了!我明白得太晚了,一切从开始就偏离了我地设想,西斯地情形,已经难以掌控地了!”希勒心中叹息道。
在血神教的帮助下登上帝位后,希勒这个野心家确实过了一段春风得意地日子。
在将皇帝拖出宫的那个晚上,他就把最受皇帝宠爱的几位妃子全部弄到了一张床上,疯狂地发泄了一整晚。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在他的身下或战战兢兢,或刻意奉承,在品味变态欲望带来的刺激时,他也深深地体会到了无上权力带来的快感。随后,他兑现了对心腹和追随者的承诺,对他们进行了疯狂地封赏。官职、爵位、封地、财富、女人,他毫不吝啬,因为他从受封者眼中看到了自己高大、光辉的形象。
同时,为了维护新生的政权,他带着军队,在血神教的帮助下,残酷地镇压了所有反对他的势力,血腥的杀戮让他真正懂得了什么叫王者——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都可以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当国内的局势平静下来后,希勒和他的追随者们准备认真品尝胜利的果实了。可是,这枚果实已经变质了——借助血神教的力量,他不仅成功地消灭了对手,也将整个西斯丢进了巨大的恐惧中,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帝什么政权,民众早已记不清了。他们的眼里,只?成恶魔的血神教!
当希勒准备找到血神教的代言人血杀商议国家重建和血神教地位问题时,血杀却让他不要着急,并随后向他抛出了一个巨大的战争计划。
面对这个计划,希勒犹豫了。他告诉血杀,这样庞大一个作战计划,必须经过朝会商议。
希勒原本希望通过朝会暂时压制下血神教,然后慢慢在国内巩固自己的势力,可是朝会却让他失望了。当血杀提出这个作战计划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陛下,看来大家都赞成我教的作战计划了!请你批准吧!”血杀站在殿前,目光扫了眼众人,满意地笑道。
“好吧,你拿出一个详细的方案交给我。我会命令军队按计划进行!”希勒明白,他已经再没有退路了。既然已经被血神教捆上了战车,他只能坚持走下去。
尼斯城中心位置,有一个极大的广场。广场南侧,有一座新落成的城堡。城堡的大门口,耸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从雕塑的外观来看,这是一位年迈的魔法师,他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愤怒与痛苦。尼斯城没人有认识他,整个大陆现在也没有人认识他。但一千年前蓝月大陆的人们对他绝对不会陌生——他,就是血神教的创建人,一个曾经被各国通辑,一度无处容身的邪恶魔法师。
城堡内的一座大厅内,血神教的高层人员都集中到了一起,安静地等待着教主到来的神圣时刻——今天,他将亲手打开血神教统治大陆的大门。
血杀和灰袍法师站在一起,两个人的脸上,都有掩不住的兴奋。作为组织的重要成员,他们在血神教的崛起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尽管刺杀炎天和流云先后失败,但教主仍然给予了他们很高的评价。
“血杀,希勒没跟你耍什么花招吧?”在等待的时候,灰袍法师与血杀聊了起来。
“其实他很想,但他没那个胆量。”血杀得意地笑道,“说什么要朝议,但在神教的威压下,他的那帮大臣一句话都不敢说!不过他还比较识相,见势不对,马上坚决支持我们。”
“这个摆设,眼下还是有用的。西斯境内,还需要借助他的力量。你也不要逼得他太紧,人家好容易当了回皇帝,你还是得维护皇帝的尊严吧?”灰袍法师阴阴地说道。
“是的。不过,战争一旦发动,他最好识相点,否则我随时可以将他和他的人,完全从西斯抹掉。”血杀杀气腾腾地说道。
“教主他老人家,不知道会拿哪个国家来做神教崛起的祭品?”
“我的建议是阿斯曼,因为它毕竟是大陆最强的国家。”
灰袍法师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阿斯曼算不了什么。我想教主的心腹大患,必然是以流云那小子为首的力量。从目前的种种迹像来看,他已经隐然成为人类、龙族、精灵和矮人四族的首领。也许教主会以雷霆一击,将他彻底消灭,这样其他国家收拾起来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你未免太高估他了吧?我跟那小子过过招,他的武技和魔法甚至没有达到圣阶!”血杀不屑地说道,“虽然他在大陆战争中战绩不错,但一个小小的军团,能起多大作用?而且,千年前一战中,龙族、精灵、兽人和矮人都元气大伤,地精一族更是彻底完蛋了。一旦在阿斯曼获得大量的廉价战争工具,还有什么力量能阻挡神教的复兴呢!”
“你呀,总是这样自大。上一次你小心点,把他解决掉,不就什么麻烦都没了吗?”灰袍法师哂道。
“你不一样让炎天跑掉了?我怎么知道那怪胎掉进海里还能活下来?”血杀然道。
“他一直都能死里逃生,你难道不知道?我在约瑟夫身边,跟这小子打过交道,绝对算得上是个邪门的人物。他只用了些五花八门的手段,就让约瑟夫的几十万人彻底丧失斗志!我敢断言,如果不早早除掉他,他定然会成为神教未来的心腹大患!”灰袍法师感叹道。
“教主到!”
一声清喝,顿时打断两人的对话,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位清瘦的老人,在几名侍从的陪伴下,缓缓走进了厅着极为普通,相貌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跟那种在任何地方都能轻易看到的乡下老头没有任何区别。只是那一双眼睛,不时闪烁着慑人的光芒,像毒蛇吞吐不停的腥红舌头一样,让人感觉到他的可怕。
“各位先汇报下准备情况,血杀你先来。”
落座后,老人随即吩咐道。
“是,教主大人。”血杀站起身恭敬地朝他行了个礼,“目前西斯全境,局势已经趋于稳定。希勒的军队,已经在神教的配合下,击溃了国内所有的反抗势力。只有西斯最有名的将领康利将军率一部分士兵,在阿斯曼的援手下,撤退到阿斯曼境内。对于对外用兵一事,希勒已经同意全力配合神教行动。但他最初的态度有些犹豫,显然这个人对与我们的合作,已经产生了抗拒情绪。今日朝会上,他本来希望否决我们的出兵计划,但由于朝臣大多保持沉默,他见势不可为,才转而支持我们。短期之内,我想他不会有什么行动,但时间长了,就很难说了。这个野心家,不太好控制。”
“这个人目前对我们还有用,他手下的人,可以充当炮灰,暂时不要动他。给他他想要的,让他过足皇帝瘾吧!”老人听了血杀的话,沉思了片刻后吩咐道。
“属下明白。希勒还希望我们提供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以利于他地军队配合我们行动。”血杀接着说道。
“这件事今日我会作出布置。与西斯军队合作的事。就由你全权负责了。克莱曼圣魔导师,神教所属部队的情况如何?”老人说着,目光落到了灰袍法师的身上。
“回教主,神教所属部队随时听候你的命令。目前,神教拥有一万八千名血魔,五千名血衣使者,三千头血兽,其中二千名血魔、五百头血兽和五百名血衣使者分布在西斯各地控制局势。在西斯与阿斯曼帝国边境,我们还有五万行尸部队。”灰袍法师回道。
“很好。你和血杀前期的工作做得相当不错。为神教的复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个被精灵、龙族视为救星的小子,现在在做什么?”
“他从神教手中成功逃脱后,返回海蓝城。很快就和阿斯曼帝国签署了和平协议,随即起程回到了罗曼行省。目前,应该在罗曼行省着手进行战争准备工作。我想,他现在对我们地情况已经掌握得比较清楚了。如果再得到龙族和精灵族的强援,未来很可能成为神教的大患。”灰袍法师闻言沉声说道。
老人听了克莱曼的话,陷入了沉思中。
“可惜几次针对他地行动都失败了,这小子倒是命大啊!”片刻后。他才说道,“命令斯洛德全力搜集他的情报,以最快速度向我报告。德依诺。毒血现在的存量充足吗?”
一个魔法师打扮的中年人站了出来:“回教主。改良后地毒血已经进入批量制造。目前的存量只能维持两个月。改良前的毒血倒是存得比较多,但毒性发作的时间较长。”
“嗯。你着手准备。在西斯与兽人帝国、火云帝国地边境建两个制造毒血的基地。两个月,阿斯曼那边应该够了。”老人说道。
“教主大人,我有个提议。”从老人的话中听出神教将首先向阿斯曼发动攻击,灰袍法师顿时坐不住了,急忙站了起来。
“说。”
“我认为神教有必要向流云发动致命一击,先拔掉这个最头疼地敌人。如果让他得到了喘息地机会,恐怕这个人会成为神教复兴道路上最大地一块绊脚石。”
听了他的话,老人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克莱曼,血杀曾经试过,但没有成功。他已经回到了罗曼境内,在他周围倒底有多少来自龙族、精灵族地力量,我们并不清楚。虽然当初各种族曾经被神教重创,但一千年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事,没有人清楚。我们在成长壮大,敌人何尝不是呢?阿斯曼敢救走康利,是扇在神教脸上的一记响亮耳光,所以我要拿它祭旗!”
“根据目前的情报,他手中的力量还是很弱,也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灰袍法师不死心地说道。
“那只是摆在外面的力量,他的背后藏着什么,你清楚吗?”老人沉声问道,“正如他不清楚我们的底细一样,我们同样不了解他。这个人能成为各族的代表,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历史往往会因为偶然的一件小事而改变。如果这位神教教主知道精灵族选择流云作为使命继承人,只是一个意外,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为一个无知青年挖的一个坑的话,那他一定集中力量将流云早早扼杀。一千年的韬光养晦,让血神教行事变得格外小心,也错失了除去最大对手最好的时机。
看着灰袍法师一脸的不甘,老人接着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冒险,而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如果在阿斯曼境内的战事顺利,那我们就会拥有大批的行尸部队。试想一下,谁能在行尸的汪洋大海中活下来呢?当然,在向大陆发动攻击后,我会派出一批人关照下他,如果能除掉他最好,失手的话,也可以顺便探探他的底。”
随后,血神教的其他成员,也一一向老人报告了各自负责的工作情况。末了,老人说道:
“各位,未来的一段日子,对于神教来说,将是复兴道路上最为关键的时候,你们肩上的使命神圣而光荣。一千年前,伟大的神教先辈曾经将整个大陆踩在脚下,但最终因为各种族联手发动了亡命的反击而功亏一篑。经过一千年的努力,神教终于在我们手里重新站立起来,并将开创一个新的时代。我相信,当鲜血淹没大地的时候,我们将迎来血神的降临!到那一天,所有神教教众,都将在神光的照耀下,获得永生!在此,我宣布,神教对大陆的圣战正式开始!我命令:血杀率五千血魔、两千血衣使者、一千血兽,汇同西斯军队,越过两国边境,向阿斯曼加西亚行省发动攻击!务必在两个月内,让神教的旗帜,插遍整个阿斯曼帝国!格里,率二千血魔,五百血衣使者,五百血兽,向兽人帝国拉曼城发动攻击,打开兽人帝国门户。强壮的兽人是最好的行尸,你的任务是全力扩展行尸部队!”
说完,老人满脸笑容地望着克莱曼,接着道:“流云那小子,我就交给你了,克莱曼。给你一千血魔,五百血衣使者,五百血兽,够了吗?”
灰袍法师闻言大喜:“用不了,一半就够了!”
“那好,我静候你的佳音!”
色如水。
在这个月明星稀地夜晚,德玛镇上的人们吃过晚饭后,便三三两两坐在街边,一边聊着天,一边嚼着自制的点心,享受着晚风带来的舒爽凉意。
“雷德曼大叔,好久不见你了!”里查手里拎着个凳子,远远地朝坐在一颗大树下的一位中年人喊道,“这次又给我们带回些什么故事?”
“里查,快过来,雷德曼大叔回来了,当然有听不完的故事了!”中年人身边的一个小青年站起身朝里查招了招手。
“威廉、杰斯,你两个小子鼻子比狗还灵!我还说来叫你们,没想到你们早到了!”里查走到雷德曼身边放下了凳子,然后看着两个青年调笑道。
“几个小家伙,今天想听什么故事呢?”
雷德曼无奈地笑了笑,出言问道。离开帝都后,他今天下午才回到小镇上。长途奔波后,疲惫的他本来想在这个晚上好好地休息下,但这群小青年又缠上了他。看着这些眼中满是期盼的年轻人,雷德曼实在不忍心拒绝,因为他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心中充满梦想,总想到外面广阔地天地去做一番事业。因为这样,他从外面回来时,带回的关于外面世界的各种奇闻轶事,总会让他们痴迷不已。甚至有一些年轻人,在听了他的故事后,背上行李离开了小镇,到外面的世界闯荡去了。
“大叔你讲的,我们都爱听!随便来几个吧!”里查笑道。
“随便怎么行!我听说火云英雄来阿斯曼了。讲些他地事吧!”威廉白了里查一眼,接着说道。
“我也想听些他的事!听说我们国家曾经被他打败了,我希望将来有一天能打败他!”杰斯年纪最小,话语中还带着天真的孩子气。
“有志气,呵呵!”雷德曼摸了摸杰斯的脑袋,端起身边的果汁啜了一小口,才不紧不慢地开了腔:“不过火云帝国已经和我们阿斯曼订下了和平协定,今后啊大家就是朋友了。流云伯爵的故事,今天我就先不讲了。我讲点其他的。”
雷德曼卖了个关子,顿时让几个年轻人着急了。
“那讲什么?我们就想听英雄的故事!”
“是啊,就算不能和他打了,我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像他一样!”
“今天啊。我跟你们讲一个我们伟大皇后的故事!”雷德曼不急不忙地说道,“这个故事是我在路上遇上一群西斯士兵,从他们嘴里听来地。要知道,可是我们的皇后从怪物手里救了他们的性命!”
“西斯士兵?皇后怎么会救他们?”
“他们遇上了什么怪物?是魔兽吗?”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孩子们。不要着急,我慢慢说给你们听。”雷德曼呵呵笑着,开始讲了起来。
“不久前,我们的邻国西斯王国境内爆发了一场内战。在这场战争中。西斯一个权力极大地官员,推翻了老皇帝的统治,自己当上了皇帝。但是。忠于国家的将士们。并不承认这个新皇帝。称他为叛贼,并组织军队向新皇帝发起了攻击。这其中。在西斯南方的一位将军力量最强大,他地部队打仗也相当厉害。可是,很快这些反抗力量,就被新皇帝镇压了下去。原因呢,就是这个皇帝的手下,有一支全部由可怕的怪物组成军队……”
雷德曼仔细回忆着士兵们告诉自己的情景,很快讲完了故事。经过他发挥想像力加工出来地怪物,立刻吸引住了大家的心神。
“怎么样,这个故事够精彩吧?”看着还沉浸在那些怪物带来的震撼和恐惧中地年轻人,雷德曼得意地问道。
“我地妈呀,那都是些什么东西?难道是从地狱里放出来地恶魔?”里查用力甩了甩头,似乎想把雷德曼大叔讲述的恐惧场景从脑袋里抛出去。
“大叔,你说地都是真的?”威廉怀疑地问道。虽然雷德曼大叔很少编故事骗人,但他仍然有些不相信。
“当然!这都是在去海蓝城的时候,遇到的西斯士兵亲口告诉我的!”雷德曼断然地点了点头。
“
在西斯,皇后陛下居然都能派出人,在最危急的关头兵,真是太了不起了!”威廉激动地说道,“不过,雷德曼大叔,我们离西斯很近,那些怪物会不会越过边境来攻击我们呢?”
“不会的,我们的边境上驻扎有大批的士兵,它们哪有那么容易过来!就算过来了,我们国家也会有像火云一样的英雄去消灭它们!”雷德曼随口应道。
话一出口,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如果普通士兵抵挡得住这些怪物,那西斯的军队又怎么会逃进阿斯曼帝国寻找保护呢?
“看来,我还是回到帝都做我的小生意吧,这地方离西斯太近,总觉得有些心惊胆战的!”雷德曼心道。
“如果真有怪物,我就冲上去砍砍!然后我也是英雄了,嘿嘿!”杰斯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少年心性的天,完全不知道害怕。
“傻小子,大叔都说了那东西碰上就得完蛋,你还冲上去砍!”里查笑着,在杰斯的头上敲了一记。
“好吧,今天晚上就到这里了,大家早些回去休息吧!”雷德曼突然失去了讲故事的心思,站起身索然无味地说道。
“那明天继续,今天你就早些休息吧!”里查、威廉和杰斯于是起身向他告辞。
“雷德曼大叔,晚上起来方便时小心点,千万别撞上怪物了!”走出几步后,杰斯突然回过头来朝着他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说道。
德玛镇外,塞那河静静地流淌着,似乎也沉浸在甜美的梦中。月光投在河面上,洒下一片片银辉,偶然有风拂过河面,顿时波光粼粼。
数百年来,温婉宁静的塞那河,在干旱的季节用自己的乳汁哺育着河畔的大地,即使在雨季里,也不会给人们带来灾难,所以被人们亲切地称为母亲河。
“以前躺在这河边,总觉得轻松又舒服,怎么今天背上凉凉的?”
躺在河边的草地上,望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里查觉得心里有些发慌。
“我和你一样,可能是被雷德曼大叔的故事弄得心里发毛了吧。”威廉随口应着,然后朝在河边玩耍的杰斯喊道,“杰斯,小心点,别到河中间去!”
杰斯蹲在河边,闻言没有任何反应,他已经完全被河里的几条鱼吸引住了。
这些平时极为怕人的鱼儿,对于杰斯的到来没有一丝恐慌,只是疯狂地追逐撕咬着,时不时地窜出河面。看着肥肥的鱼儿,杰斯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你们两个快过来帮我抓鱼!这些鱼,都快要蹦上岸了!”
“大晚上的,抓什么鱼!”里查嘟囓着,和威廉一起爬了起来,朝河边走去。
对于河里鱼儿的反常现在,两人也感觉很吃惊。不过,他们很显然也不想放过这样一个抓鱼的好机会,因为塞那河里出产的鱼,味道极为鲜美。
很快,正在河中抓鱼的三名青年突然身子一颤,软软地倒了下去,河水很快淹没了他们的身影。
两三个小时后,河里站起了三个面无表情的青年人,浑身滴着水,一摇一晃地朝小镇上走去,像喝醉了的人。
望着他们的背影,河对岸的草丛里,闪过了几抹诡异的红光。
雷德曼回到家里后,始终无法入睡,终于推开门走了出去。
“杰斯这个浑小子,弄得我撒泡尿都觉得不自在!”在树林里方便完后,雷德曼一边系裤子,一边骂道。
当他一转身时,杰斯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吓死我了!杰斯你不睡觉,乱窜什么!”雷德曼被他吓了一大跳,生气地问道。
杰斯没有说话,十个手指直直地朝着雷德曼的脖子插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从划破了德玛镇的宁静。
镇外,塞那河也不再宁静,河水的呜咽声,恰似一个母亲痛苦的哭泣——因为在这个夜晚,恶魔借她的手把她一直用心呵护的孩子们推进了地狱。
国历7547月1日,阿斯曼西部行省加西亚内塞那河流沙尔克等五镇遭到血神教的袭击,五万多民众一夜间变成没有生命、只知杀戮的行尸。
73日,血神教正式宣布对这次恐怖袭击负责,并威胁曼帝国不放弃抵抗,他们将会让整个阿斯曼帝国行尸遍野,走上灭亡的道路。为了应证自己的话,大批的行尸在血神教的控制下,开始向加西亚行省中部推进。行尸所过之处,沿途村镇、城市遭到大肆破坏,残肢碎肉随处可见。更可怕的是,一此侥幸活下来的人,很快也加入了行尸的行列。
75日,西斯王国宣布对阿斯曼帝国开战,希勒派出三[过安第斯山脉,向阿斯曼边境发起攻击,很快撕破了阿斯曼边境部队防线,沿行尸开辟的通道,快速向加西亚行省纵深内推进。
710,西斯军队攻占加西亚行省首府波利城,加西亚行省全境失陷。阿斯曼第三军团先后在加西亚行省内三次向西斯军队发动攻击,均以失败告终,并遭到敌军的血腥屠杀,二十余万人的军团减员至三万余人,军团长阵亡。
加西亚相邻行省的告急文书雪片般地飞向了帝都海蓝城,阿斯曼帝国遭遇了数百年难遇的重大挫折,而琳媚皇后也遇上了掌权后最大的危机。
“陛下,战争动员令已经发布三天了。全国都进入了紧急战争状态。第二、四、五军团共计六十万军队,已按照您的命令,向与加西亚邻近地哈达尔、苏伊克、曼德拉三省进发,狙击西斯军队,掩护三省民众撤离。德玛等镇的行尸事件现已基本查明,是由塞那河有毒水源造成,应该是血神教策划的一次袭击。前线传来的消息表明,西斯军队中,有大量的血神教成员随行。”阿道夫双目赤红。站在庭前向琳媚汇报着。在战争爆发的这一个星期里,身为丞相的他,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
琳媚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康德将军的话是真地,这个突然出现的血神教。确实很难对付。第三军团的覆灭已经证明,血神教的力量并不是普通军队能抗衡地。当前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保护民众,避免更多的行尸产生。同时利用辽阔的国土与西斯周旋,为战争赢得时间。”
康德将军在抵达帝都后,带来地消息让琳媚震惊不已。一方面,她根本不清楚到底是谁冒充她派人去救了这些落难的西斯军人。更不清楚对方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另一方面,康德将军口中描述的邪恶宗教,已经超出了人们对大陆已经力量地认识。琳媚除了惊讶外。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但小心谨慎的她。仍然下令边境部队加强了戒备,同时将第三军团调到了加西亚行省。以防意外。边境小镇地行尸事件、血神教地现身、战争地爆发,终于让她相信了康利将军的话,也隐约明白了借她地名义援手西斯军人的人的目的:将血神教的注意力吸引到阿斯曼帝国。
海仑静静地站在琳媚身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对往事的回忆中,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流云伯爵,你的猜测真准,血神教还真的拿阿斯曼下手了!看来,当初去西斯救人的事,多半也是你策划的吧?强大的阿斯曼帝国,被你顺手拎来作了挡箭牌。骄傲自负的琳媚姐姐,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剥了你的皮呢?”
“姐姐已经累得喘不过气来了,你这小丫头偷着乐什么呢?”耳边传来一声轻哼,海仑抬起头来,琳媚正一脸嗔怒地看着她。
海仑的脸一红:“姐姐,我正听着你们商量呢!”
布鲁克的目光,留恋地在海仑身上挪移着,面上神情犹豫不决。为了国家利益,他违心地答应了琳媚皇后除去流云。可是,他却意外地败在流云手中。这一战的失利,不仅让他输掉了伊特家族的荣耀,也让他失去了武士的尊严,更失去了追求海仑的信心。在随后的这些日子里,他闭门不出,专心修炼武技,甚至连皇后让他到军中任职的要求也拒绝了。
西斯对阿斯曼发动攻击后,他终于沉不住气了。如果说与流云的战斗只是刺痛了他的心,那么加西亚行省的陷落,则是刮在整个帝国和伊特家族脸上的重重一掌,作为帝国的一名军人和家族的继承人,都是他不能接受的。
“陛下,请允许我领军前往加西亚,收复帝国失地!”
布鲁克走上前,单膝点地,跪在了琳媚的身前。
“将军请起!”琳媚朝布鲁克挥了下手,“目前加西亚行省情况很复杂,我们对
也并不了解。所以,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布鲁克依然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下:“陛下,越是这样的情况,我更要去。”
“为什么?”琳媚皱眉问道。
“阿斯曼帝国的尊严要我去,伊特家族的荣誉要我去,军人的责任要我去,战火下痛苦挣扎的帝国民众要我去!”布鲁克平静地说道。
“可是,将军,第三军团三十万年,只与西斯军队碰了三次,就只余下三万人的部队!血神教的邪恶力量,不是我们的军队能抗衡的!”琳媚严肃地说道,“这个时候,不能再作无谓的牺牲了!”
“陛下,我不是去送死。我只是把希望带给帝国的民众,让他们知道在这样的危难时刻,帝国仍然有不怕死的军队和敢牺牲的将军,为他们留下希望。在黑暗笼罩大地的时候,总得有人去点亮一盏灯吧!所以,最坏的情况不过是一死,伊特家族从没有怕死的男儿!”布鲁克笑道。
海仑看着布鲁克,眼神充满了激赏。
“当初你带一百人去救西顿城时,是不是也是这样呢?”在布鲁克的身上,她看到了一丝流云的影子,让她很温暖。
“姐姐,你就同意布鲁克将军的请求吧!”海仑插言道,“作为一个男人和军人,我认为他的要求很合理。如果你不让他去,也许他会一直生活在痛苦中。”
布鲁克感激地看了海仑一眼,后者对他报以淡淡地一笑。
琳媚苦笑道:“妹妹,将军的请求已经让我为难了,你的话更让我很为难。”
海仑笑道:“姐姐不必为难,布鲁克将军出发后,我将亲率狼军作他的接应。我想,我们联手,应该能挡一挡血神教,让你有更多的准备时间。”
“谢谢你,妹妹!”琳媚知道,狼军在海仑的改选下,已经今非昔比了,闻言总算放心了些。
“姐姐不必客气,该谢我的,另有其人呢!”海仑说完,神秘地笑了笑,想起了那个把血神教引到阿斯曼帝国,为自己赢得时间的家伙。
这一笑,却让布鲁克会错了意。
“海仑,告诉我,你对这一次出征有信心吗?你有你的事,如果没把握,姐姐不想你跳进这淌浑水。”
深夜里,即将出发到前线的海仑与琳媚坐在了一起,后者神情凝重地问道。
“说实话,面对血神教灭绝人性的作战方式,我并没有太大的把握。”海仑道,“但是,如果他们就这么长驱直入,将会对整个阿斯曼帝国造成极大的破坏。姐姐你想一下,如果整个国家的民众都变成了行尸,大陆哪个国家还能抵抗得了他们的进攻?如果我猜的不错,阿斯曼只不过是个开始,他们想一举灭掉大陆最强的国家,瓦解整个大陆国家的反抗意志。既然大陆都难以幸免,我怎么躲得过呢?过不了眼前的难关,又怎么能奢望未来?更何况,大家现在都需要时间,我不得不去!”
“狼军的情况怎么样了?”
“现在的狼军,即使是血神教,不嘣掉两颗牙,恐怕也吃不下!”海仑自信地说道,“正因为这样,我才提出去帮你挡一挡!”
“我一直视战争为游戏,不过我真的不喜欢游戏里出现这些不死不活的怪物!”琳媚叹道,“这件事很好笑,大陆贵族一向视民众如草芥,现在各个行省的贵族却不得不尽心尽力保护好这些草芥!血神教利用了民众,却将他们推向了死神。前者因为无视民众的力量走向一个极端,后者因为知道民众的力量,走向另一个极端。也许只有他才是真正把底层的民众当成个人!”琳媚叹息道。
“姐姐你想他了?”
琳媚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的她,像足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是啊,这个时候,我居然会莫名其录地想起他!”
“离别也许是为了再次的相聚。”海仑喃喃地念道。
“我和他,相聚,也只会是朋友了!”琳媚黯然地摇了摇头。
“好了,别想太多了,姐姐。你还是打起精神,先挺过眼前这一关吧!战争爆发了,多少人的目光都盯着你呢!”海仑见琳媚神情失落,很快扯开了话题。
“嗯,妹妹你帮我分析下,倒底是谁冒充我派人救了那些西斯军人?我想西斯和血神教突然对阿斯曼发动进攻,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我要找到这个人,绝对饶不了他!”琳媚回过了神,突然问道。海仑:“”
小亚啊,你这几个月在学院里干得有声有色的,魔鬼远播,为什么要急着离开呢?”
在前往西特要塞的路上,流云看着身边神彩飞扬的亚历山大,好奇地问道。
亚历山大夸张地摸了摸头发:“头儿,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年轻多了?”
回想起亚历山大在学院办公室里被成堆文件搞得灰头土脸的样子,流云点了点头。
“事实证明,教书育人的活,没想像中那么好干啊!要真等到桃李满天下,我的坟头估计也要长青草了!我啊,还是适合在部队里的生活。”亚历山大感慨地说道。
“这次,是我救你出了苦海,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在炎天结束了学院的参观后,流云考虑到黑鹰的作战需要,便请他暂时接手学院的工作,将亚历山大这个参谋长解脱出来。炎天对于学院的情况相当满意,也就欣然同意了流云的要求。而兰特剑圣,也在炎天的邀请下,成了学院的客座教员。
“我记得,当初可是头儿你一把将我推进这个火坑的吧?”亚历山大嘿嘿笑着说道,“而且,你那么爽快地同意我离开学院的要求,也是舍不得我这样一个人才在那里养老吧?”
流云闻言,鄙夷地说道:“让你离开学院,那是因为我是怕那帮学员早晚被你这个疯子开除光了!”
“我只是忠实地执行头儿你的办学方针——宁缺勿滥。”亚历山大耸了耸肩,“不过能在短时间内把学院地名声打得那么响。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学院的事就不提了,由我老爹在,相信没什么问题。我的参谋长现在归位了,应该帮我考虑下眼前的这场仗该怎么打。对于整个军团来说,这一战我们输不起,对于整个火云帝国来说,同样也输不起。血神教可不是一般的军队,他们似乎是以消灭大陆种族为最终目标。我有时会想,这个教的创始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流云叹道。
“头儿,事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直。”亚历山大并不赞成流云的观点,“在我看来,他们不过是在利用绝对的恐怖营造对他们极为有利地形势。以摧毁大陆各国的抵抗意志和信心。任何权力都必须以最广泛的民众为基础,血腥的杀戮只是他们现阶段不得已地手段。而他们真正追求的,是绝对的权力,摧毁现有的政权。建立属于他们地大政权。”
听了亚历山大的话,流云不禁陷入了沉思中。
亚历山大接着说道:“一千人前,他们的做法引起了大陆的恐慌,最终导致整个大陆种族联合起来。与他们进行了殊死地战斗,双方都以惨淡的结局收场。很显然,一千年后。他们并没有吸取教训。所以不能排除他们在进攻不利的时势会采取极端地手段。就像一千年前那样。”
“一千年一个轮回,血神教实力恢复了。可惜大陆各种族并没有准备好。千年前文明留下地遗产,其中很多都可以成为对付它们地有力武器,可惜我们没有时间去慢慢消化了。我之所以建这座要塞,也是为了应对最坏的情况,留下一个最后地据点。”流云道,“我已经成功地将战火引到了阿斯曼帝国,同时在罗曼采取守势,为的就是以空间来换取时间。”
“头儿你说错了,一千年前,面对血神教,大陆没有黑鹰军团,没有你,也没有我亚历山大!”
年轻,总会有无穷无尽的勇气。亚历山大的话里,流露出了强大的自信,甚至让流云也感觉到心中热血沸腾。
“也没有这座永不沦陷的要塞!”流云猛地一夹跨下俊马,一手遥指远方的高大建筑群,高声喝道。
“日他娘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手下原来有这么多优秀的工匠!”莫戈望着热火朝天的工地,脸上满是欣喜,“按目前的进度,这座要塞再有半个月就能完工了!”
“我的天风镇和查理的诺维镇,各种工整的构筑已经接尽尾声了。西特这边完工后,三镇就能形成一道弧形的防线,将整个罗曼行省的西南方向置于保护下。可是,我现在很担心连接三镇的空白地带,如果只是挖一些壕沟、设置一些陷阱,能不能禁得住敌人的冲击?这个问题,我们还必须要好好研
头儿既然将西特要塞交给了我们,我们就必须筑起一法逾越的坚固防线。”汉诺面对即将完工的要塞,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汉诺将军,你说的这个问题,也是这些天我一直困扰着我的难题啊。我手下的一个军官倒是有个不错的建议,可惜工程量太大,我怕短期内无法完成。”莫戈叹道,“在头儿的构思里,天风和诺维两个镇,是西特要塞的两个保镖。这两个镇的存在,可以保证西特要塞在战争中不至于成为一座孤堡,作用不可轻估。但是要在短期内将三镇融为一个防御体系,就不是件简单的事了。”
“你那个军官给了你什么建议,说出来我们大家听下。哪怕困难再大,我们三个师一起,再加上这些民众的支持,应该没问题吧!要知道,这一次工程进度能这么快,全是这些人的功劳!”查理看着工地上来来往往忙着运输物资的民众,深有感触地说道。
“他给我的建议就是像田鼠一样挖洞,依靠地洞,将三个镇连接起来。你们想下,这要多少人力才能完成?”莫戈道。
“三个镇数十里地,没个半年的时间,怕是完不了。”汉诺苦笑道。
“我觉得这个建议很不错,等头儿到了,可以听听他的意见。为了保护好罗曼行省的民众,我想我们必须将一切可能的办法都用上。”查理说道。
在他的军旅生涯中,他还从没有体会过像今天这样被民众爱戴的滋味。军队,在民众的眼中向来只是皇权的象征、贵族手中的工具,是流云和黑鹰的出现,改变了他们的看法。西顿城一战,流云甘心为民众牺牲的形象深深印入了每个火云平民的心中,不仅让他赢了战神的美誉,也让黑鹰拥有了来自民间最广泛的支持。查理很多时候甚至会想,当一支军队身后有这样坚定的支持力量,已经足以让它敢于面对任何敌人,去赢得任何一场战争。
西特要塞,以西特镇为中心,四面城墙高达十五米。主体工程完工后,从罗曼行省和帝国各地运送来的战争物资源源不断地涌入,大批的工匠和士兵也随后赶到。按照流云的要求,要塞必须能保证十万军民半年的衣食住行,所以前期的各种准备工作正紧张地进行着。镇上,一座座军营、兵工厂、物资仓库等很快建了起来。为了防止敌人投向水中投毒,莫戈将军派人将几口取水的井加深加大,同时将原来流经小镇的一条小河在镇外改了道。,昔日默默无闻的小镇一夜间成为整个帝国战车上转得最快的一个轮子。
对于西特要塞的进度,流云是很满意的。但是,当他和亚历山大到达西特镇后,立即对要塞的建设提出了新的要求。
“大家看,这是我绘的要塞防御体系图。要塞前两千米处,这些三角形,是第一道防御工事,以各类陷阱为主。一千五百米到一千二百米,这三百米的区域,将布置一种新型的防御武器,一千米到一千二百米,这个地带上的圆形标志,是一批哨楼,主角用于侦察示警。三百米到一千米这个范围,是魔法打击地域,所有的攻击,由魔法师部队完成。三百米以内,则是弓箭手的攻击区域。”
流云指着桌上的图纸,向亚历山大和三位师长介绍道。
“根据这个布置,莫戈将军后期还要修筑一批哨楼,城墙上需要设置一些便于魔法师和弓箭手攻击的掩体。汉诺和查理所在的天风、诺维两镇,也要按这个要求完成后期工程。”
“我提醒大家一点,”亚历山大适时接过了话头,“我们修筑要塞,绝对不是为了死守,而是要凭要塞的坚不可摧,让自己可以放手去攻击敌人而无后顾之忧。头儿给大家提了要求,我顺便补充下:利用你们部下的智慧,让大家开动脑袋,想尽千方百计,把敌人可能用的手段都想到,让这座要塞牢不可破!”
“眼下就有个建议,头儿。”莫戈道,“我手下的一名军官建议在三镇间的空白地域挖一道地洞,方便部队行动。”“地道?”流云闻言,不由两眼一亮。
这个建议相当不错,三镇之间如果多了些纵横交错的大地增强我们作战的灵活性、机动性,同时也能让要塞成为一个完善的整体。”流云点了点头,“这件事,你们三个人商量着办吧,要尽快完成。”
流云的一番话,让莫戈、汉诺和查理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怎么,挖地道很难?”流云见三人的样子,皱眉问道。
“头儿,挖地道倒是不难,但如果只靠人力来挖的话,恐怕得要半年的时间,这样会不会慢了点?”莫戈愁眉苦脸地说道。
“半年?”流云惊讶地问道。
“是啊,三个镇,数十里地,只挖一条都差不多要半年,更何况你还要求纵横交错。”莫戈解释道。
流云沉思了一会儿:“尽管这样,这个修筑地道的建议仍然相当重要。要塞后期施工结束了,你们就带人先动工吧。我回去后再想想办法。”
流云隐约记得,在《地精机械术》一书中记载了不少用于战争的专业机械,他当时感觉大陆的工艺水平远远达不到要求,就没有作太多的研究。对于那些用于民用的简单机械,他并没有留意。此时的他,打算回去再认真看看那本书,希望能找到解决地道难题的办法。
“除了地道外,我建议头儿把安东尼的骑兵摆在三镇结合部,作用也应该很不错。骑兵的高速机动能力,足以弥补这些地域防御力量地薄弱。”亚历山大建议道。
“这个我也考虑过。但安东尼的骑兵,是我手中最强大的一股机动作战兵力。在没有找到能有效防御毒血的办法前,我不能让他们去冒这个险。”流云应道。
亚历山大闻言说道:“头儿,在任何一场战争中,为了达成作战意图,部队必须做出一些牺牲。再优秀的将领,也无法让自己的部队不死人。”
“可是,这场战争中,我们每死一个人。敌人的力量可能就会增强一分。我实在很难想象,当我的士兵必须对曾经的战友挥动武器时,会是怎么样地心情。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对部队士气的打击将是致命地。”流云摇了摇头。断然否定了亚历山大的建议。
“安东尼训练出的这三万骑兵,如果派不上用场,绝对是天大的浪费!”亚历山大禁不住一阵扼腕长叹。
安东尼此刻心中地焦急绝对胜过了亚历山大。参加完作战会议后,眼睁睁看着其他兄弟部队都领到了自己的任务。他的骑兵却仍然被头儿丢在草原上牧马,他的心里别提多窝火了。可是,当他为此主动找流云“谈心”时,后者只一句话就将他打击得彻底没有语言了。
“你地骑兵是整个黑鹰军团最强大的打击力量。但对血神教那帮怪胎没用。如果你能保证自己手下的人沾上毒血不会出事,那么我可以同意你地任何要求。”
回到自己地部队后,安东尼就召集手下地军官们。开始积极寻找防御毒血的办法。但大家想出来地办法——比如将刀骑兵的武器改为长柄大刀以减少与怪物接触的机会、每个骑兵多备几匹马以防止战马中毒带来的损失等。这些建议。虽然有一定的效果。但仍然无法从根本上化解毒血的威胁。
面对这情况,安东尼火了:他下令除了每天组织部队训练的军官外。其他军官每天集合到他的住所,直到想出办法为止。
事情在后来的某天终于有了转机——一群在树下乘凉打屁的军官无意间发现了一只正在蜕壳的蚕,并在这只蚕的身上得到了一些灵感。军官们很快找到他,建议生产一种新式多层战甲,让装备这种战甲的骑兵们,一旦沾上毒血后马上像蚕蜕皮一样脱去一层摆脱危险。
虽然军官们提出的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设想,但却让安东尼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明,因为他知道在大行山的基地里,有一个制造装备的天才——沃斯洛夫。还着新战甲的设想,安东尼飞快地赶到了大行山中。
“安东尼,你来找我,不会又是要装备吧?”最近这段时间,龙云一看到黑鹰的几个师长,就感觉头大。
流云将他丢在大行山基地中,让他一边负责基地的建设,一边组建后勤部,原本是件很轻松的事,但他却被黑鹰的几个师长扰得筋疲力尽。黑鹰的几个师长,都时不时地跟在他屁股后面,想方设法要装备和武器,这其中尤以莫戈师长更突出。在那个擅长捞油的老兵油子眼里,他龙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财神爷,每次莫师长一见到他就两眼直冒光,似乎要把他整个地吞下去一样,让龙云禁不住遍体生寒。面对这种情况,龙云还不能有太多的抱怨,只能当个老好人尽量周旋,因为他知道每个人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的部队,是为了黑鹰军团。
“副军团长,我这大老远跑来看你,不容易啊!你怎么把我当成了莫戈那种人了呢?”安东尼嘿嘿笑着,在龙云身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穷山僻壤的,你几个要不是为了装备的事,会大老远跑来看我?”龙云鼻子里发出声不屑地闷哼,“有话直说,谢绝闲聊拉关系!同时申明,要装备武器免开品,仓库已经空了,开口也没用。”
“龙副军团长对骑兵师向来都很照顾,我哪里好意思再开口啊!”安东尼打了个哈哈,“我这次来,绝对不是为要装备武器,我只想见一个人。”
“将军大人,我的时间很紧,头儿的任务催得相当急,有事快说吧!”沃斯洛夫见到安东尼时,毫不掩饰工作被突然打断的恼怒。像他这样地人。一旦专注于某
时,他就是那个世界的主人,其他人,不论这些人拥势和地位,在他眼中都是不受欢迎的客人。而他们的这种态度,往往还会得到他们的尊重。
“请原谅安东尼冒昧打扰,但这件事不仅关系到骑兵师的未来,也关系到黑鹰的未来,所以我才急忙赶到大行山中找你。”安东尼不以为忤地笑了笑。“这件事关系到装备问题,我想除了沃斯洛夫少校,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安东尼地夸奖让沃斯洛夫大为受用,而装备两个字更引起了他的兴趣。
“将军请讲。”沃斯洛夫的神情明显地缓和了下来。
“为了对付血神教。骑兵师需要一种新型的战甲。”安东尼随后向沃斯洛夫详细讲解了他地想法。
“你的意思是,这种新战甲将是许多超薄战甲的结合体?这种设计,抛开难度不说,完全是一次性使用。代价是极高的,好像也没什么用!”沃斯洛夫很快就听明白了安东尼地意思,随即问道。
“我想,现在是保命的时候。不是给头儿省钱的时候了。如果你觉得可行,我会说服头儿花这笔钱的。”安东尼笑道。
“理论上可行。”
沃斯洛夫地理论两个字,顿时让安东尼紧张了:“那实际上呢?”
“实际上。制作过程相当复杂。工艺水平要求很高。就算大行山中所有的工匠都停掉手中的活儿。生产这种战甲,也远远满足不了装备一个骑兵师地要求。当然。头儿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地,你知道还有很多部队没有装备上黑鹰战甲。”沃斯洛夫无奈地耸了耸肩。对于血神教,一直埋头在山中工作地他并没有多少了解,所以也不清楚这套战甲对于未来的战争意味着什么。
“这套战甲,真地很重要。你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安东尼听了他的话,顿时着急了。
“头儿说过,现在洛夫造的生产是整个大行山基地排第一位的工作。实在很抱歉,将军,我帮不了你的忙!”沃斯洛夫抬出流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安东尼。在他想来,在当前的大陆上,应该没有什么比他手中的洛夫造更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了。
“你确定这种战甲造得出来?”安东尼不死心地问道。
“嗯。只需要将一些超薄的战甲组装在一起,成为一套重型战甲,就可以了。”沃斯洛夫点了点头。
安东尼离开大行山后,便直接赶往了普里塞利城。虽然那个天才拒绝了他,但他对战甲的肯定却给了安东尼极大的信心:只要造得出来,他相信头儿会不惜一切代价生产出这批新战甲。
流云一回到普里塞利城,便见到了安东尼。果然,这个骑兵师长的设想,马上得到了他的极力夸奖。
“亲爱的安东尼,你真是个天才,居然这么简单地解决了毒血的难题!”听了安东尼的话,流云禁不住激动得一拳重重地击在了他的胸口,兴奋地叫道。这个天才的设想,对于流云来说,无异于沙漠中的一泓清泉。“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是我的一名部下看到蚕蜕壳的情形得来的灵感。”流云的激动,让安东尼也受了感染。
“强啊,这他娘的,算得上最简单的生化防护服了!”流云心道,“道法自然,老子怎么就忘记了呢!天大的难题,居然被一只蚕给解决了!”
“洛夫那小子,确定能够生产吗?”流云问道。
“嗯。但他说了,这种战甲生产出来后,有很多层,重量也会大大增加,将极大地制约士兵的身体动作,只适合骑兵穿着。”安东尼得意地笑道,“也就是说,这是为骑兵师量身定做的!”
“好好,只要骑兵能打仗了,我就轻松多了!”流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种战甲,就命名为千层甲吧,作为你们师在未来与血神教作战中的制式着装!”
“谢谢头儿!一旦战甲装备到骑兵师,我会让血神教在黑鹰骑兵的铁蹄下痛苦呻吟!”安东尼沉声应道。
“那个邪教,又不是女人,呻吟啥?直接踩成泥不就得了。”流云心情大好,“还有其他好的想法没有?”
“我决定将刀骑兵的武器改为长柄大刀,以求在不接触的情况下,杀伤那些怪物。”
“这个想法也好。我看整个骑兵师统一使用大刀吧。你带着这个大刀队,给我抓紧时间训练,力求做到稳准狠,每一刀出去,要有一颗脑袋飞上天空!”流云道。
“是,头儿!”安东尼朗声应道。
“好了,现在你小子心愿了了,可以专心训练你的骑兵,不再来烦我了吧!”流云笑着,下了逐客令。
安东尼走后,流云独自站在屋里,心神却飞到了遥远的西斯王国。他已经让林诗雅向西斯的“夜风”队员下达了一道命令:全力探寻毒血、血魔的秘密,收集毒血样品,找出血神教在西斯内的核心据点,并将准确情报和毒血样品传回火云。
虽然这道命令可能会让夜风在西斯的力量完全曝光,并造成重大的损失,但流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只希望,他的队员们能不惜一切代价,完成这个任务。
“夜风的小子们,我现在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就算你们无法找到毒血和血魔的秘密,但只要把毒血样品送回来,让这种新战甲能够通过毒血的测试,我的手中就又多了件对付血神教的利器了!”
都云城。
林诗雅看着手里的情报,心情沉重到了极点,久久无法做出决定。按照正常的处理程序,这份情报一到她的手中后,需要马上给出处理建议,然后飞鸽送到流云的手中。
但这一次,她犹豫了。一切,源于这份来自西斯的情报——也可能是西斯的“夜风”队员送出的最后一份情报。作为一个老牌的情报人员,她已经习惯了在工作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可是在收到这份情报时,她竟然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她被夜风队员的绝对忠诚和敢于牺牲的精神深深感动了,更无法想象把这些队员视为自己兄弟的流云,在看了这份情报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任务基本完成。鉴于西斯情况复杂,任何营救活动,在目前都可能给我方造成严重的损失,对未来的形势造成极坏影响,建议放弃营救,满足队员们最后的要求。”
林诗雅最终还是恢复了冷静,提起笔来在情报上写下了自己的意见。
“人类的感情,在无情的战争面前是极其苍白的。想要赢得战争,必须要学会忘记感情,习惯战争的残酷。”放下笔后,林诗雅又沉思了一会儿,再次提起笔写下了一句话。
“把这份情报连同那份样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普里塞利!”林诗雅转身朝身边的一名手下吩咐道。
“还真让我找到了,哈哈!这些地精。丑是丑了点,可做出来的东西没得话说,绝对一流啊!”流云地一声欢呼,顿时引来了花绯泪和水灵儿的两对白眼。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我和灵儿妹妹正算着账,又被你打乱了!”花绯泪丢下手中的账本,走到了流云的身前。
“嘿嘿,等下重新算过就好了。快来看下你老公的新发现!”流云一把将花绯泪抱来坐在大腿上,兴奋地说道。
“灵儿妹妹还在。你……”花绯泪一脸娇羞,挣扎着小声地说道。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羞啊!”流云口里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不得不承认更喜欢花绯泪眼下的样子。一个含羞带怯。欲拒还迎的女人,对于男人的诱惑力,永远比一个全身赤裸、又腿大张躺在床上的女人要大上许多倍。
“灵儿,你也过来看下。”流云朝水灵儿招了招手。后者顺从地走到了他地身边。
“地精一族留下的挖掘机,只需要五个人的力量就能发挥作用。”流云指着书上的一幅图向二女解释道,“前面尖地,是钻头。两边的传送装置,用来将钻出的土石往后运,后面只需要派人将土运走就可以了。”
“这样。你那个地道的难题就解决了?”花绯泪问道。
“不过。这钻头似乎小了些。挖出来地地道恐怕也很小吧?”水灵儿弯着腰仔细地看了下,发现钻头和机械主体的比例有些不合。
“这个钻头是可以活动的。通过上下摆动。可以将挖掘的范围扩大。呃,和它地原理差不多!”流云说着,朝自己的下身指了指。
“混蛋!”
“流氓!”
两女被他下流的暗示弄得满脸红云,齐声骂道。
“它有个特殊地地方,就是遇上了巨石后,可以改变方向。这点我不如它啊!”流云无耻地叹息着,双手在怀里玉人地身上来回游移着。
“这个地方不好坐,我还是让给灵儿妹妹吧!”花绯泪一把拉开流云地手,跳了下来,将水灵儿推进了流云的怀里。
“你们都欺负我!”水灵儿不依地嗔道,不过她地身体很快在流云的挑逗下变得软绵绵的,再没有反抗的力量。
“大麻烦解决了,今晚可以好好放松下了!”流云说着,抱起水灵儿朝床前走去。
“你干什么,那是我的床!”花绯泪目瞪口呆地看着兽性大发的爱郎,疾声问道。
“快放我下来。我和绯泪姐姐的账还没有算好呢!”水灵儿听到花绯泪的话,急急地向流云哀求道。
“灵儿乖,账明天慢慢算。你先躺下,看我收拾绯儿去!”流云将水灵儿放在床上,轻轻褪去了她的衣物,拉过被子将她的身子盖上后,在她耳边小声诱惑着。
“你……你就喜欢胡闹!”水灵儿说完,伸出雪白的脚丫子,在流云的下身轻轻蹬了下,便像被蛇咬了般地缩了回去,随手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我到灵儿的房间去睡,这里留给你们!”花绯泪看着朝自己走了过来的流云,被他满脸暧昧的笑容弄得心里发慌,紧张地说道。
儿,你知道我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吗?”流云一把抓住手,得意地问道。
“什么?”
“二女一夫,大被同眠!”流云说完,抱起花绯泪几步走到了床前。
清晨醒来的时候,流云从二女的雪臂粉脚间挣扎着爬了起来。二女虽然被他弄醒了,但谁也没有睁开眼睛,更没有打算起床的意思。
“娘的,武技再高也没用啊,这床上干的可都是力气活!”穿上衣服站在床前,稍微活动了下身体,便感觉全身酸酸的,脚步也有些发飘,不由心道。
这一个晚上,长久深藏在心中的邪恶欲望所激发的巨大热情,让他在二女的身上折腾了半宿。
在将二女并排放在床上,望着她们雪白高挺的圆臀时,流云觉得自己心中的邪恶完全暴发了出来,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激情和酣畅淋漓的快感。两个女人,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两种动人心魄的风情,两种喘息和呻吟,让他为之拼尽了全力,弟弟是吐了又吐,一直吐到低下头再也抬不起来为止。
“两位老婆,我决定我们三人今后就睡一个房间了。你们不会反对吧?”
流云的话声落地,床上就飞出了两个枕头。
“女人啊,在床上时甜得要人命,一旦事完了,就会翻脸不认人。”
小声嘀咕着,流云走出了房门,开始去找人研究他的挖掘机去了。
数日后,第一批五台挖掘机送到了西特镇上。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挖掘机经过工匠们的一番调试,正式投入了地道的开掘。
“日,没有相机,这么有纪念意思的时刻都不能记录下来!”看着大陆的第一次机械作业,流云心里着急爽透了。
“头儿,你哪里搞来的这些大家伙,感觉就像放大了无数倍的田鼠一样,哧地一声就钻进了地里。”莫戈站在流云身边,不解地问道。
“嘿嘿,没这点本事,怎么能当你们的头儿啊!莫戈,你派去运土的人少了些,怕是跟不上。”流云道。
似乎是为了应证流云的话,几个跟在挖掘机后面运土的士兵,一到地面就嚷开了:“人手不够,土运不过来!多来些人,我们直接站在地道中传吧!”
“头儿你还卖起了关子。”莫戈苦笑道,“那我不陪你了,我去搞台开开,体验下钻地的感觉!”
莫戈走后,流云望着忙碌的工地,开始思考起一些问题。挖掘机的出现,带给他强烈震撼,也让他深深感受到了那批千年前遗留下来的书籍所蕴藏的巨大力量。这些书中所记载的知识,一旦在火云普及开来,便足以让火云成为大陆的霸主,而一旦在大陆普及开来,则能让整个大陆的科技、文化、魔法水平迈上一个新的台阶,彻底改变大陆民众的生活。
“如果消灭了血神教,大陆将会是什么样的局势呢?”胁,在这一刻突然变得离他很是遥远,流云开始思考起战争结束后需要面对的问题。
“阿斯曼遭受战争重创后,大陆第一强国的地位肯定坐不稳了。但琳媚皇后绝对不会是个甘心屈服的女人。西斯,整个国家基本废了,权力将处于真空状态。火云,力拼血神教后,不知道还能保持多少力量?兽人……”一一盘点了大陆国家后,想到兽人流云心中突然涌起了些许不安。
“海仑,你为什么要提醒我当心明洛呢?兽人在未来的大陆上将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火云帝国要想一统大陆不是件容易的事,一国独裁恐怕也不是大陆民众想要的。看来,我不把拳头弄大些,到阿斯曼的黄金海岸去度蜜月的梦想一时半会儿很难实现啊!”
为了自己和身边的人,流云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打造大陆最强大的军队,用暴力彻底结束战争!
“头儿,帝都急报!”
水寒推门进来的时候,流云正趴在桌前,与老卡商量着魔法师培训班扩编和战场使用的问题。
“念!”沉浸在魔法师部队伟大构想中的流云,头也没抬地说道。
“是!”水寒打开了情报。
“头儿,西斯夜风分队报告,任务已经基本完成。我们成功取得了毒血的样品,并发现了三个血魔培训基地,探知了血神教近期的一些动向。根据我们的分析,毒血对一般物体都拥有强烈的腐蚀性,血神教通常采用经过特殊处理的竹筒进行放置,很遗憾我们没有发现其中的秘密,只取到了一份样品。血魔的三个基地,一个位于尼斯城,两个在尼斯西面的大山中,我在地图上进行了标绘。这些血魔,通常是挑选西斯军队中的精锐士兵,通过药物使其发生异变,最终成为拥有微弱意识的杀戮工具。通常,四到五名士兵中,有一个能成为血魔,其他都成了牺牲品,这个过程通常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按照西斯军队数量变化来粗略估算,血魔的数量应该不会超过二万人。”
“这帮小子,真是好样的!”流云一拳敲在桌上,大声赞道。水寒才一念开头后,他就凝神倾听着这份情报的内容,因为这份情报来得实在太及时了。当初他下令西斯夜风队员不惜一切代价搜集血神教的情报后,心中一直很担心。到这一刻所有地担心都被喜悦所代替了。
“头儿,还念吗?”水寒停了下来,望着兴奋不已的流云问道。
“念,念,继续!”
“目前西斯全境处于血神教的高压统治下,皇帝希勒已经很难控制国内形势,被迫同意血神教向阿斯曼用兵的计划,西斯军队加入了战争行列。根据西斯军队调动的情报分析,进入阿斯曼境内的。只是血神教的部分力量,近期该教可能会向兽人边境发动袭击。至于是否会对火云帝国发动攻击,暂时没有消息。”
“看来,明洛那小子也有麻烦了。哈哈!接着,接着!”流云听到这里,不由心情大爽,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我很纳闷。他们为什么不来找你的麻烦!”老卡对血神教的用兵方向似乎有些不理解。
“头儿,虽然任务完成了,但我不得不痛心地向你报告:夜风中队驻西斯地32名黑鹰队员及56名外围成员|牺牲,整个西斯的情报网络彻底毁了!”
流云听到这里,面色大变。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水寒的面前。一把抓过了情报。
“在大家地拼死保护下。我带着最后的四名队员撤进了莱西亚山中,成功送出了这份情报。但大批的血魔和行尸很快尾随而至。也许小鹰们不得不提前向你道别了,头儿!我们最后还有个共同的心愿,希望你能帮我们完成:如果战争结束了,请在黑鹰军团地战史中,记录下我们的这段战斗历程,证明我们曾经用生命实践了自己为黑鹰军旗增辉的诺言!”
“只有五个人了!”流云看完后,双目赤红地喃喃念道,那份情报被他紧紧地拽在手心里,仿佛松开后,那五个队员的生命就会从他地手中滑落。
“莱西亚山在哪里!”流云突然朝着水寒大声吼道。
“莱西亚山位于西斯境内玛特拉、德鲁、坎那三省交界处,距离普里塞利城约一千三百里,头儿。”水寒干净利落地应道。
“通知黑鹰军团师以上军官,今晚赶到普里塞利城参加紧急会议!”流云大声命令道。
“是!”水寒转身离开了。
“出了什么事,小云?”老卡走到流云的身边,轻声问道。
流云默默地将手中的情报递到了他地手里:“我要救他们!”
流云回到府中后,马上派人把水灵儿和花绯泪找了回来,将自己打算离开地事告诉了二人。
“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去哪里?”花绯泪注意到了流云地异常,柔声问道。
“西斯。”流云犹豫了片刻,终于缓缓说道。
简单的两个字,震得花绯泪脑袋里轰地一声响,一把抓住了流云地胳膊:“你去西斯做什么?那里已经是血神教的天下了!”
“因为执行一个任务,夜风的成员在西斯伤亡惨重,只有五个人了,现在被血神教困在山中,我去救他们回来!”流云张开手臂,将花绯泪搂进了怀里。
“你要亲自去?”水灵儿流泪了,“难道不能派人去吗?”
“西斯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只有我去,希望会大一点!”流云笑了笑,“这些小鹰,可都是你们看着长大的,所以你们要支持我,在家安心等我回来!”
花绯泪和水灵儿最终无奈地同意了流云的决定,因为她们的心里都很了解自己的男人。虽然流云走后,她们的每一天都将在惶恐与担忧中度过,但对于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军人来说,妻子默默的支持与苦苦的守候,是他们战胜死亡活着回来的最大的动力。
二女在流云走后悄悄地找到了精灵长老水依然。水依然见过二女后,连夜带着身边余下的月光泉水,离开普里塞利城,匆匆赶往了大行山中。
夜晚,接到命令的黑鹰军团师以上军官赶到了普里塞利城,紧急会议在城主府内的会议厅召开了。
会议开始时,流云令水寒通报了来自西斯的情报,并随即宣布自己将率黑鹰一部前往西斯展开营救行动。但亚历山大却赞同林诗雅在情报上留下
,反对实施营救。二人很快在这个问题上展开了针论。
“在我的军事生涯中。从没有放弃自己战友的先例!你懂不懂什么叫战友?战友就是生死相托的兄弟,有他们,在战场上你可以放心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出来,勇敢去面对敌人!当一柄刀,一把剑刺向你的身体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为你挡下!现在,他们还没有死,你却叫我放弃他们?办不到!”当亚历山大执意劝说他放弃营救时,流云有些火了。
“任何事都必须有第一次。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难道你要为了五个人,让黑鹰付出更大的代价?你还亲自带队去,我看就是带队去送死!如果你不是黑鹰地军团长,不是南线战场的指挥官。我会赞赏你的个人英雄主义,并为你把酒壮行!”苦口婆心劝说了半天,面对仍然坚持一意孤行的流云,亚历山大地语气也激动了起来。
流云摇了摇头:“我无法用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我的参谋长大人!西斯的夜风队员已经为黑鹰这个集体做出了重大牺牲,难道这个集体就不能为他们作出一些牺牲?你反对实施营救,难道是要整个黑鹰军团眼睁睁看着五个血战后侥幸活下来地黑鹰队员死去?如果我这样做了,只要我身体里的血还是热的。在今生的漫长人生中,我地心灵都会处于痛苦的煎熬中,永不得安宁!”
“军团长。战场需要的是理智。你不能用个人感情影响整支部队。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孤注一掷千里驰援,只会给黑鹰军团造成更大地伤亡!也许你还没有到。那五名队员已经牺牲了!”亚历山大反驳道。
“当西斯成为人间地狱地时候,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依然坚守在自己地位置上吗?当我下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获取情报时,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犹豫吗?因为他们坚守着军人的职责、使命、荣誉!这样地士兵,不值得我们去救?”流云大声质问道。
“值得,只是现在时机不对!我们面对的是从未遇到过的强大对手,我们还没有找到克制他们的办法!”亚历山大冷静地应道,“我们能做的,就是满足他们最后的心愿!”
“人还没死,满足个球的最后心愿!”流云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视着亚历山大:“老子是军团长,这件事我说了就算!”
“不管怎么说,我绝对不同意你去冒这个险!”面对流云的愤怒,亚历山大毫不示弱,也拍桌而起,大声说道:“不要拿职务来压我!作为参谋长,我必须对黑鹰的任何作战行动负责!除非你将我这个参谋长给撤了!”
“二位领导,都别上火。我们坐下来慢慢商量吧!”面对着黑鹰军团史无前例的矛盾,莫戈急忙和起了稀泥。
“军团长担心部下安危的心情我们应该理解,但参谋长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再好好讨论下吧!”
一直冷眼看着二人争议的拿仑多这时候站了起来:“我说几句吧!黑鹰从成立初,就一直坚守着这样一个信念——不抛弃、不放弃,这个信念让黑鹰成长为大陆最强大的一个军团。对于困在西斯境内的五名黑鹰队员,我赞成实施营救行动,因为放弃他们,就是放弃黑鹰的信念。作为黑鹰最早的指挥官,我希望这次行动由我率队执行。对于敌后特种作战,我比较有经验,大家以为如何?”
“我来自西斯王国,那里的情况,我比较熟悉,这个任务应该由我来执行。我相信头儿不会反对我去的!”艾佛森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扬声说道。
龙云和莫戈等人,其实从心里都赞成实施营救行动,因为他们都是带兵的将领,对于士兵有着特殊的感情。但亚历山大的话,让他们不得不静下心来思考冲动的行动可能带来的巨大危害,所以一时间只能保持着沉默。
“大家别争了。小鹰们完成了任务,我必须接他们回家。也只有我亲自去,才能让损失降到最小。我还要声明一点,在西斯被血神教的淫威笼罩,大陆处于风雨飘摇中时,我救的不只是几名士兵,而是整个西斯,乃至整个大陆!”流云拒绝了拿仑多和艾佛森的要求,坚定地说道。
“既然这样,我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你走后,如果有战事爆发,整个南线战场由谁来指挥?”亚历山大眼见着无法阻止流云,也不再自己硬撑,扬声问道。
流云沉吟了片刻:“请娜亚公主暂时负责!”
亚历山大听了流云的话后,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但是,亚历山大失算了。
公主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并没有像亚历山大所想的那样出面阻止流云的行动,只派人送来一张便条,上面写了这样一行字:“有些事,男人必须做,放心去,早日回。”
兰特剑圣出于某些原因,强烈反对流云以身试险。但公主告诉他,流云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兰特剑圣于是找到了流云的父亲炎天,希望他能出面说服流云放弃这次营救。
“早些年,皇帝陛下受困燕云,我曾经率三千铁骑星夜驰援,破万人重围救出了他。云儿的此次行动很应该,我怎么能去说服他放弃呢?”面对兰特的请求,炎天淡淡地笑道。
兰特不解地问道:“你救的是皇帝,他要救的,只是几个普通士兵,这能比吗?”
“皇帝和士兵,在他的眼里,都是生命,从来没有任何区别。”炎天道。
都给我轻点!这些玩意儿要出了问题,老子跟他没完
黄昏的时候,几辆马车进入了黑鹰特战大队的营区。紫文成小心翼翼地从车上搬起个小箱子,像搂新媳妇一样双手护着,然后迈着太空步朝仓库慢慢走去。走的时候,他还不忘记回头大声朝手下的队员们吆喝着。
看着紫文成那大个子做出娘们似的动作,再看看他手下那帮人和他一样以蜗牛般的速度搬运着车上的洛夫造,跟车回来的阿旭又好气又好笑。
“大个,你小子瞎紧张个啥呢!”
当紫文成第三次回到车前,做贼似地搬起个箱子,蹑手蹑脚地转身往回走时,阿旭终于受不了了。
他来到马车前,乒乒乓乓地将几个笨子重在一起,一把抱了起来:“就你那速度,准备搬到明天早上?”
紫文成抱着箱子站在原地,嘴巴顿时成了个“O”型。
“娘的,他们几个不是告诉我,这东西一碰就炸,要小心再小心吗?”紫文成困惑地问道,目光向场边望了过去。
铁烈、阳明、威杰克几个人早已经笑得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傻B,:从紫文成接到跟随流云前往西斯的命令后,铁烈等几个中队长就咋看他咋感觉不顺眼。这个大个子似乎也完全没有谦虚低调的觉悟,整个人都变得牛B哄哄。不可一世,这才惹来了众人地不断
“这东西有保险的,不打开是不会炸的。”阿旭从紫文成身边走过时,冷冷地说道。
“我日,”紫文成转身从马车上又搬起几个箱子,然后得意地叫道:“原来这东西不是蠢人能玩的啊!唉,到了西斯,我可得好好感觉下,哈哈!”
决定前往西斯营救夜风的五名队员后。流云很快便确定了营救小组的人员名单:老卡、小卡、艾佛森、沃克、克莉娅,水寒、紫文成、阿旭,并从黑鹰特战大队抽40人,其中风系雷系很快便按流云的要求,从大行山中带来了四百枚经过改良后的洛夫造。其中二百枚需要引爆,二百枚为触发式。
在黑鹰队员们紧张地进行出发前的准备时,流云再次召集军团军官。对自己离开期间地工作进行最后安排。
“我走后,南线战场交由娜娅公主负责,黑鹰军团所属务必听从指挥。艾佛森副军长将随我前往西斯,龙云副军团长需要继续打理大行山基地事务。所以黑鹰军团暂时由亚历山大参谋长代行军团长职务。”
亚历山大起身朝众人行了个军礼,表情很是沉重。很显然,没有能劝阻流云。他的心中一直难以释怀。
“铁一二三个师务必于一月内完成西特要塞后期工程。按我的要求完善要塞防御体系。要塞完工后。一师全部、二师三师各一个团的兵力,进驻西特镇。二师其余兵力驻守天风镇,三师其余兵力驻守诺维镇。黑鹰特战大队留守普里塞利城,由拿仑多负责,听候参谋长命令。安东尼地骑兵师在乌苏镇展开强化训练,新战甲列装后,移防西特镇。”
被点到名的军官,很快站起来受领了命令。
“西斯的行动,短则半月,长则一月结束。这次行动很可能会引起血神教对我们的重视,战争随时会降临,希望各位将军集中精力,做好大战前地各项准备工作!”
散会后,流云叫住了亚历山大,和他一起来到了城内的大街上。
“参谋长,你还记得我们初到普里塞利城的情形吗?”
流云看着情绪低落的亚历山大,无奈地笑道。
亚历山大略一沉吟,叹道:“虽然这座城市已经渐渐复苏,但我想谁也不会忘记初入城时那种震撼心灵地凄凉与悲伤。我坚决反对你去,也许是怕这满目的繁华,转眼间就灰飞烟灭吧!”
“我们用双手给了这座城市新生,把希望带给了这里的民众。未来我们要做地,就是用生命去守护这里地一切。帝国地军人,不能让悲剧在眼前重演。”流云望着城市中央的纪念碑,悠悠地说道。
“如果你遇到意外,也就意味着黑鹰再也没有飞翔地翅膀了。头儿,亚历山大无能啊,不能代你去走这一趟!”亚历山大望着流云,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情。
“这种打打杀杀的活,还是我这样的粗人适合,你把后方的事处理好就行了。”流云自嘲地笑道,“古往今来,军队的高级将领都绝少亲身犯险的。不是他们怕死,而是战争的需要,他们的安危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人敢轻易冒险,这样也失去了很多取胜的机会。反倒是像我这样不要命的,往往总能创造奇迹。”
“你的意思是,这一次也是个机会?”亚历山大若有所悟地问道。
“这一次千里奔袭的行动,准确说是一场赌博。近来我对整个南线战场的军队进行了调整,同时以罗曼行省总督的身份发布了一系列政令。虽然这样做可以大大减少战争爆发时的伤亡,但却无形中对军心民心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也让很多人心中生疑:如果帝国真有打赢这场仗的把握,何必费这么多周折呢?在这个时候,我不得不冒险了,去要赌军心、赌民心。如果我成功了,势必将打破整血神教不可战胜的信念,为整个火云军民树立起必胜的信心。民间称我为战神,既然走上了神坛,我就得逆势而动,续写神话。”流云耐心地解释道。
“等你的好消息,”亚历山大向流云伸出了手。
两只大手牢牢地握在了一起。
“云。我和灵儿妹妹找水依然长老帮你们做了几副战甲!”
傍晚,流云回到府中,花绯泪便喜滋滋地迎了上来。
“你快过来看下吧,水依然长老说很管用地!”水灵儿站在厅内,朝流云大声说道。她身前的桌上,放着几付崭新的黑鹰战甲。
流云走上前仔细地看了看,发觉和平时穿着战甲没什么区别,于是问道:“两位老婆,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我好像没看出来。”
“你当然看不出来。我告诉你。这套战甲能防住毒血的侵蚀,云!”花绯泪激动地说道。
“啊!”流云简单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从桌上拎起一套战甲,急急问道:“你说……它能防得住毒血。绯儿?”
“嗯。因为我和姐姐担心你,所以跑去救水依然长老想办法。她架不住我们的央求,最后答应试一试。后来她去了趟大行山,带回了这几付战甲。”水灵儿急忙解释道。
“可是……”流云话还没说完。便被花绯泪打断了。
“水长老说,在她的建议下,矮人铸造师用她带去的最后一点月光泉水,对战甲地皮层进行了浸泡。后来用毒血样品进行了实验。居然浸不进去了!”
“月光泉水……”流云沉吟了片刻,终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想不到月光泉水还可以这么用!你们可帮了我的大忙啊!”
“可是月光泉水很少。就只能弄这么五套!你一定要穿上一套!”花绯泪厥着嘴。拿起一套战甲。水灵儿会意地为流云解开了衣服。
“几套,也能管大用了!”流云兴奋地在二女的脸上一人狠狠地啃上了一口。
“头儿。我等下再来吧!”艾佛森进门后,一见房内情形,转身便朝门外走。
“我日,大哥你的思想很龌龊啊!”流云一边系裤带,一边朝他说道,“你不觉得现在时间太早了点吗?我是在试这种特制地战甲!”
“晚上睡觉,还要穿特制战甲?”艾佛森楞楞地问了一句,羞得二女满脸通红,赶紧离开了房间。
流云闻言哭笑不得:“老实人耍流氓,不是一般的毒啊!”
“大哥找我,可是为返回西斯的事?”流云问道。
“嗯。”
艾佛森的眼中,流露出深深地忧伤。这些日子来,他断断续续得到一些关于西斯的消息,让他的心中一直无法平静。回国的念头,一直萦绕在他地心头,成为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梦。但身为西斯皇室后人,他在此时却偏偏无法对流云提出回国的要求,因为他曾经在落难地时候宣誓向流云效忠,主动提出回去,很可能被误解成心有所图——看中了西斯地皇位。当他试探性地提出要随同流云前往西斯,而流云干脆地答应后,这个心中藏不住事地汉子,主动找上门来,希望向流云解释清楚。
“大哥是想这次去了后,就留在西斯?”当艾佛森犹豫着怎么开口时,流云突然问道。
“是有过这种想法,但我担心……”艾佛森说道。
“大哥不必担心,我同意你留在西斯!”流云断然道,“我曾经产生过这样的想法,但考虑到西斯情况太糟糕,你们去了可能有危险,所以一直不敢对你提。这个时候,西斯被血神教地恐怖势力已经压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如果有人站出来登高一呼,我敢保证,有很多不怕死的人会立即响应!而你的身份,是最佳人选!”
“可是……”艾佛森仍然很担心。
“没有可是,我相信你!”流云笑道,“我想经过这场浩劫后,很多人都会把权力看淡的!当祖国处于生死存亡的关头,民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时,任何一个男儿都有责任挺起自己的脊梁!换了我,也会这么做的,所以我能理解你!”
“好!既然如此,我不多说了。但我依然会忠实践行自己曾经的誓言,这一点你必须同意!”艾佛森猛然点头道。
“我不介意有个做皇帝的大哥。但我希望在你领导下的,是一个崭新的国家!贵族该废的就废了,让民众有个喘息的机会!当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找你!”流云相信,在他身边呆了近两年时间的艾佛森,必定能够给西斯带来一股清新的气息。
“这三套战甲可以抵抗血神教的毒血,你先拿着。”流云从桌上拿起三套战甲,递到了艾佛森的手中,“目前只有五套。因为有了这种战甲,我才放心地让你们留在西斯境内。你们想法站稳脚跟,我会在后面的时间里,派安东尼的骑兵随时接应你们的行动。我想他也会很乐意率领骑兵师纵横在西斯的国土!”
“谢谢你,头儿。”艾佛森接过战甲,眼中泪光闪闪。
“大哥,此去后,你的担子很重,一定要坚持住!你的作用是一盏灯,是光明的象征,是引爆军民反抗意志的火种!任何时候,不要和血神教硬碰,只要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能消灭他们一丝有生力量,都是不小的胜利。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你一旦成功在西斯立足,血神教将会首尾难顾,那时我们反攻的机会就到了!”流云最后叮嘱道。
在流云决定向西斯进发的时候,在阿斯曼帝国被血神教攻占的几个行省内,一股反抗的力量也在血腥的屠杀中爆发了出来。
里镇,位于加西亚行省西部,是通往内陆行省利亚得交通枢纽。血神教和西斯军队在攻占了加西亚行省后,立即向利亚得行省进发。为了保证各类物资的供应,坐镇加西亚行省指挥的血杀,安排了一支5000人的西斯军队驻守该镇,同+:魔,震慑周围不断出现的行尸。
攻占加西亚行省后,血杀对行省内抵抗较为激烈的地区实施了血腥的清洗,大量平民遭遇毒手,一个十口之家,往往有四五个人成为了行尸。这种做法,为血神教的军队输送了大批有生力量,让他们得以迅速挺进,同时也对阿斯曼民众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威慑——反击意味着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可是血杀没有想到,行尸的漫延,很快就脱离了他的控制,他手下的血衣使者和血魔,远远不能达到完全控制行尸的数量。这些失去约束的行尸逐渐在加西亚行省各地肆虐,在杀死大量人畜的同时,也造就了更多的同伴出现。即使在晴朗的白天里,都能看到这些幽灵四处游荡的影子。
这些嗜血的怪物,如同一把双刃剑,不仅攻击阿斯曼人,也同样会攻击西斯军队。
“没卵子的西斯人,老子也让你们尝尝这些怪物的厉害!”伏在特里镇外的荒野里,林锋望着远处***通明的西斯军营,一拳砸在地上,恨恨地骂道。就在不久前。林锋眼睁睁地看着几名阿斯曼女人被带进了军营内的一座大帐,不知道哪位将军今夜又要狂欢了。
“少帅,他们来了!”林锋身边地一名黑鹰侍卫低声提醒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几条黑影正趁着夜色高速地接近。
“报告少帅,一大队已将行尸引至镇西三里处!”
“报告少帅,二大队已将行尸引至镇北三里处!”
“报告少帅,三大队已将行尸引至镇东三里处!”
听了手下的报告,林锋眼中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气:“好,命令三队各派出部队人员。将行尸引入特里镇,其余人员,返回至镇南预定地点按原计划设伏!”
“是!”几名士兵转身飞奔而去。
林锋来到敢死队时,所有的队员都已经作好了出击的准备。集合在树林中等待着命令。
特里镇上,传来了数声女人凄惨的悲呼,在空旷而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林锋站在敢死队员身前。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身上的杀意越来越盛。
叫声越来越弱,终于慢慢消失了。林锋望着身前一群眼睛赤红地青年,缓缓说道:“刚才被西斯狗杂种污辱的女人。可能是你们的姐姐妹妹,可能是你们的女友妻子,甚至可能是你们地母亲。都***听见了吗!我们本来可以保护好她们的。但是因为血神教那帮恶魔的出现。不得得躲在这里听她们惨叫!今晚,我要宰掉这特里镇地西斯人。拿他们的鲜血清洗掉女人们受的污辱。血衣使者和血魔,就交给你们了,我勇敢的士兵们!打掉他们地保护壳,你们放心走,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流云留在林锋身边的担任侍卫地几名黑鹰队员,看着杀气腾腾地林锋,心中升起了一种难言地滋味。
对于流云,他们是因为敬爱而畏惧,可是这个年轻的少帅,却让他们从骨子里生出了恐惧。在这个徒弟身上,他们看到了流云地影子,但也发现了流云永远不会有的特质——绝对的冷静和铁石般的心肠。
就在刚才,他完全可以提前发动计划,救下那些女人,但是他没有那么去做。他让敢死队员们站在树林听,亲耳听到那些女人们发出的痛苦叫声,然后再把这种仇恨和屈辱化成了力量。
在林锋的讲话结束后,这些敢死队员们眼中,不再有恐惧、不安,只有对死亡的漠然和杀戮的欲望。
“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我们,伟大的阿斯曼人,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高贵的死亡。出发!”
林锋一挥手,敢死队出发了。
“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很毒辣?”林锋看着有些失神的侍卫,苦笑着问道。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这无可厚非。”一名侍卫出言安慰道。
“这些敢死队员,大多都只是普通的农夫,有些甚至还是十多岁的孩子。他们手中所用的,都是最原始的武器,铁索、破剑、镰刀、柴刀,如果我不让他们变成野兽,唤醒他们内心的野性和疯狂,他们连冲到血魔面前的勇气都没有!”林锋沉痛地说道,“面对邪恶,我只身立地成魔!”
侍卫们默默地伴着林锋走出了树林。
大批的行尸蜂拥而至,将特里镇从三面围了起来。镇
的哨兵,发现情况不妙后,马上拉响了哨报。当数的阿斯曼人倒在西斯士兵的刀剑下时,一地的鲜血彻底激得失去追逐目标的行尸们狂性大发,朝着西斯军营扑了进去。
“行尸袭营,快请血衣使者来!”灯光中,一名军官大声叫道,几名士兵领命而去。
很快,一群血魔在血衣使者的带领下,分成数个小组,朝着小镇三面的行尸群走去。血魔仰天发出一阵阵厉吼,似乎对这些低等生物的冒犯极为震怒。行尸在血魔的镇慑下,慢慢变得平静下来,动作也变得犹豫了。
这时,一群身着褴褛,与行尸无异的年青人,突然从行尸群的空隙中钻了出来,朝着血衣使者和血魔疯狂地扑了上去。他们十人一组,六人直接扑到血魔和血衣使者身上,锁腿、夹臂、缠颈、抱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将这些怪物牢牢固定在原地,另外四人挥动手中武器,向其头部猛劈、猛砸,一直到整个头变成一团肉泥结束。然后,这些浑身是血的人,很快又扑向下一个目标。
在这一切发生时,西斯官兵只能站得远远地看着。他们早已被告知不能靠近这些血神教的怪物,即使在敌人攻击时,也没有勇气前去援手。
血魔和血衣使者遭到亡命的攻击后,行尸失去压制,又开始屠戮起西斯的士兵。
一时间,军营里惨叫四起,血肉横飞,乱作一团。
“我想你们心里也很不舒服,我们去宰几头牲口发泄下!”林锋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几个从狂欢的大帐中走出来的西斯军官,冷冷说道。
“好建议!”几名黑鹰队员,随着林锋向战场冲去。
在行尸的攻击下,西斯军队很快溃退了。军队的指挥官,也在乱军中被杀,临时指挥官带着近两千人没有受损的部队,仓促地向南退却。但在镇外不远处,惊慌失措的西斯军队,落入了林锋手下的包围圈中。
没有投降,没有怜悯,等待西斯人的,只有阿斯曼人高举的屠刀。战斗结束时,二千西斯军人,全变成了尸体,每一具尸体都被刀剑砍得零零碎碎。
阿斯曼人,用野蛮的方式,宣泄着心中对血神教的恨。
深夜,战斗结束了。
但行尸与人类的战争仍然在继续着,林锋的部队在撤退的过程中,也伤亡极重。在战争中负伤的士兵和染上毒血的敢死队主动留了下来断后,才让部队有了喘息的机会。
在途经一个小镇时,镇上的民众自发组织起来,将整个小镇付之一炬,燃起了熊熊大火,掩护这支战斗在敌后的英雄部队。镇上的老少避入了深山中藏身,而青壮年们,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林锋的部队,在少帅旗帜指引下,踏上了战斗的道路。
凌晨,林锋的部队终于成功摆脱了行尸群的追逐,远循而去。
部队休息的时候,林锋派手下军官逐一检查伤员的情况。
一百三十五个被行尸伤到的士兵,聚集到了大军阵前。
林锋走到伤兵们的身前时,士兵们齐刷刷地单膝着地,跪成了一片。
“少帅保重!”
林锋默默地点了点头。
“敬礼!”
静寂的大军中,一名军官悲怆的声音响起,所有官兵齐齐抬手,向这一百多名士兵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最后的军礼。
“我代表帝国,为你们送行!血神教不灭,战斗就会继续,你们先行一步!”
“兄弟们,再见!”
迎着初升的朝阳,士兵们手中的刀剑,亮起一片耀眼的光芒,鲜血如花朵一般绽放在脖际。
在血色的美景中,缓缓倒下的,是年轻的士兵,冉冉升起的,是一个民族的铮铮傲骨和不倔灵魂!
在贝宁河畔,望着滚滚东去的河水,林锋突然感到有
战火,给他提供了成长舞台。
战场,成就了少帅赫赫声威。
战争,改变了他的人生道路。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这场你死我活的较量中能坚持多久,他不知道这场战争何时才会有尽头,他更不知道经历了太多血腥的杀戮后,他最终会走上一条什么样的路。
流云离开阿斯曼后,林锋便离开了海蓝城,来到了加西亚行省,开始打造属于自己的力量。他身边的人里面,一部分是林诗雅、林诗婷为影子部队选拔的后备成员,从小就经受严格训练的一批年轻人,另一部分,则是他招募来的退伍军人。战争爆发后,大批游兵散勇和地方青年加入了他的阵营。血神教占领加西亚行省后,他很快在大山中竖起了“阿斯曼救国军”的大旗。民风彪悍、勇武好斗的阿斯曼人,在他的率领下,在血腥的恐怖中与血神教展开了殊死的搏杀。
特里斯一战后,救国军转战于利亚得、维斯那行省境内,歼灭了百余名血衣使者、三百多名血魔和上万人的西斯军队,给血神教造成了相当严重的打击。而这支军队对于西斯后勤补给线路的破坏,也让血杀不得不放慢进攻的脚步,调集重兵进行围剿,救国军即使在不断得到人员补充的情况下,也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由最初地六万人锐减到了五千余人。
“老师。这仗要是这样继续打下去,我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见到你了!”林锋低声叹道。战甲上传来的浓浓血腥味,让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了极度的厌恶和疲倦。
“少帅,我们会一直保护你的。你要相信,你一定能够度过眼前的难关,对于阿斯曼境内的这场战争,头儿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默克微笑着,坚定地朝林锋说道。作为流云留在林锋身边队员地负责人,他一直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使命。寸步不离地守着头儿唯一的弟子。
“为了救我,你的兄弟已经死了三个了。就算是见到老师了,我都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了。”林锋悲伤地说道。
“为了完成头儿地命令,我们会战斗到最后一个人。”默克平静地说道。“头儿说过,战场是军人最好的归宿。”
“你的话,让我很希望一直跟在老师身边!”林锋苦笑道,“可惜他偏要留我在阿斯曼。还说乱世出英雄!要不是他临行给我恶补了些东西,恐怕我早被血神教给灭了,哪里还能组织起今天的救国军。虽然现在身在黑暗中看不到一点希望,但我还是会坚持下去地。倒是希望老师那里。能传来一些鼓舞人的消息啊!”
“少帅!”贝宁河畔,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骑兵从远处飞驰而来,兴奋地大声叫着。
“少帅。布鲁克将军所率的大军。已经抵达利亚得行省首府威尼城。狼军同时到达。今天,狼军一部已经与我们联系上。请少帅火速率部至威尼斯城汇合!”骑兵行至林锋身前,翻身下马,急急向他报告道。
“哦?”林锋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神秘的白衣,这个让老师极为赞赏的女人居然要和血神教对上了?”
漆黑地夜晚,罗曼行省与西斯威尔士行省间地国界上,两名西斯哨兵正在哨位上小声地聊着天。
“他妈地,给我警惕点!大半夜的聊个啥?小心老子罚你们再站两岗!”哨位不远处,一名军官起床方便,听到了哨兵地声音,破口大骂道。
哨位上很快安静了下来,两名哨兵专心地望着前方。可是,当军官进了兵站后,声音又响了起来。
“娘的,半夜不聊天,难道睡觉啊?起来撒泡尿都不忘记训人,真是个变态!”
“行了,别发牢骚了,小心等下又挨骂。再坚持会儿,就该换岗了。当兵站岗,天经地义,当官睡觉,理所应当。”
“怕求,他才进去,难道他会尿频尿急尿不尽?现在国内怪物横行,大家逃还来不及,谁***大半夜有心情来西斯啊?”
“现在我们守在这里,主要是怕老百姓往火云那边跑吧?最近不是抓了不少人,大家都怕啊!”
哨兵睡眼朦胧地聊着。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漆黑的影缓缓地越过了国界,潜入了离他们不远处的草丛中。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
“到点了,该去叫岗了。”一名哨兵看了看岗亭里的沙漏,提醒道。
“嗯,终于可以睡觉了!”另一名哨兵走出岗位,扛着剑摇晃晃地朝兵站里走去。
才走出没几步,一双粗壮有力的大手就勒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干净利落地一拧。叫岗的哨兵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他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就是自己脖颈断裂时发出的“喀嚓”脆响。
不用说,导演这一幕的,当然是流云所率营救小组的侦察兵。
水寒打了几个手势,示意两名队员到兵站门口警戒,其余队员继续前进,清除前面的哨兵。
随后,他朝着身后一挥手,流云带着其他人出现在了国界线外不远处。战马的蹄上,都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布,一行人牵着马匹,无声无息地越过了国境,进入了威尔士行省境内。
威尔士行省位于西斯王国西北方向,地处中平原地带,物产丰富,是西斯的农业大省。首府布拉格,位于行省西南部,在和平时期是西斯与火云的商业纽带,城市极为繁华。
然而,流云一行,在威尔士行省内前进了百余里,看到的却是触目惊心的萧索与荒凉。一座座破落的城镇,一条条冷清的道路,偶尔出现的绝望的面孔,都在向他们传递着这样一个信息:这一方土地,已经失去了生机和活力。这一点,水寒和他带领的侦察兵们感受最为深刻。
“队长,这个鸟地方呆久了,总感觉心里巴凉巴凉的,恨不得马上找几十个敌人,血拼上一架!这样安静,这样死气沉沉,早晚会把人逼疯的!”一名队员在水寒的耳边抱怨着。
“确实,搞得我寒毛都立起来了。死人我不怕,怪物我不怕,我就怕完全没人!好容易遇上个人,也是两眼无光,跟行尸没啥区别了!”
在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眼里,就算来上大批的敌人,也强过像现在这样几十里地看不到活人的影子。
“这里的人,可能都被血神教吓破了胆子,躲进山里去了吧!血神教的威力,还真不是吹出来的!”水寒叹道,“大家不用急,到了地头,你们就可以好好发泄下了!”
流云也没有想到西斯的情报已经恶化到了如此的地步。邪教对于国家的危害,他心里是很清楚的,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深刻认识到了一个带有反人类性质的邪恶的危害有多么严重,对于整个社会的破坏有多大。
“王朝霸业,不过过眼云烟,却让多少民众流离失所,与草木同腐!”流云纵马行至一处高地,望着远处死气沉沉的村落,发出一声长叹。
“日,头儿淫兴大发了!”小卡望着流云,鄙夷地说道。
“是啊,那小子就喜欢装酷,你瞧他那背影,要是个女人看到,肯定会春心荡漾!”老卡附合道。
“他喜欢装酷,可是为啥要让我一魔法师穿身战甲呢?”小卡郁闷地看着身上的战甲,“难道这样看起来比较帅点?”
“切,他是把你当成宝贝了,你小子还不领情!”老卡一爆粟敲在了小卡的头上。
“这小子,自己舍不得穿,却拿来给我们穿上,真***会收买人心啊,害得我一把老骨头还得成天跟着他东奔西跑地拼命!”
在将三件战甲给了艾佛森三人后,流云将余下的两件给了自己的两个宝贝魔法师。拿他的话来说,这次任务要想顺利完成,就指着这一老一少爆发。不过,这样的行动,还是让老卡打心底感动,甚至菲丽丝听了眼圈都一阵发红,立刻提出到军事指挥学院去帮忙。
“嘿嘿,大叔你啥时候能成六系圣魔导师呢?”小卡摸摸脑袋,笑嘻嘻地问道。
“这事,别提了,提着我就火。现在居然才突破一系!当初,卡巴斯基前辈,可是六系同进啊,为啥到我身上就分开了呢?”老卡觉得,人与人真的没法比。
这么容易就搞定了,唉!感觉这些人,就像纸糊的一
水寒冷冷笑着,吹掉了刀上的血滴,不屑地打量着地上的躺在血泊中的西斯士兵。
“这些士兵的素质,比起我们国内普通的士兵都差远了。看来,西斯经历了巨变后,军队受的打击也不小。不过,也算让我们活动了下筋骨。”水寒身边的一名队员笑道。
侦察兵们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急急的马蹄声。很快,传来了紫文成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日,老子又来迟一步?”
紫文成呆呆地看着一地的尸体,一脸的沮丧。跟在他身后的队员们,也满脸失望之色。
“嗯,下回来快点!”水寒笑道。
“再快,马都要飞起来了!”紫文成一脸不快地说道,“我说,水寒兄弟,你能不能动作慢点,多少也给我们留点油水啊!”
水寒双手一摊:“大个儿,没法,大家都憋坏了!一人三五个,三两下就结束了!”
紫文成看了看一脸得色的水寒和其他几名队员,悻悻地说道:“水寒,老子诅咒你下次遇上几千个行尸或者几百个血魔!”
“嘿嘿,杀不完,我会留给你的!”水寒一挥手,带着侦察兵们继续探路去了,只留下一脸郁闷的紫文成,带着手下开始清理战场。
在距离布拉格越来越近后,路上逐渐有西斯军队的关卡出现。为了不影响赶路地速度。流云下令一一拔掉这些关卡,不留任何活口,一群人日夜兼程,直扑三省交界处的莱西亚山。
“头儿,你的侦察兵,现在成清道夫了。我跟在他后面,只有打扫战场的命!”等到流云等人赶上来后,紫文成马上向流云诉说了自己的不满。
“小紫,人家解决了麻烦。把轻松的事留给你,你还有意见?快些赶路吧!”流云放声笑道。
“可是,我也想杀几个过过瘾啊!”紫文成争辩道,“我手下那帮兄弟。都和我一样!”
“好,遇上大群行尸或者血魔的时候,我让你杀个痛快!”流云懒得和他纠缠,一夹马腹。冲到了前面。
“日,那些怪物沾着就完蛋,我能行啊?”紫文成想起流云临行前反复叮嘱大家的话,气苦地说道。
“不行就闪开。那是我们高贵的魔法师大叔地工作。”小卡从紫文成身边经过时,一脸坏笑地说道。
“走吧,大个儿。到时候还有我们呢!别发呆了。赶路吧!”阿旭朝紫文成打了个招呼。这次执行营救任务。心情最好的莫过于他了。因为根据流云的计划,火系中队将会有成立后第一次大展雄风的机会。
傍晚地时候。水寒所率的侦察兵一帆风顺的时光终于结束了。因为他们,发现了大队血魔的踪迹,而且所走地路线,正好是冲着营救小组迎面而来。
“马上通知头儿,让部队停止前进!详细情况,等我回去后向他汇报!”水寒命令身边的两名队员原路返回,自己则带着几个人,潜伏下来,远远地观察起这支血神教的军队。
按照流云的行军布置,侦察兵是前出三十里,每小时返回报告一次情况,如果有意外发生后,后面地部队才有足够的时间应变。
天色越来越暗后,终于停止了前进。水寒惊讶地发现,这支部队居然扎起了一个营帐,那些血魔则分布在周围,将营帐团团围了起来。营帐门口,站着两名血衣使者,另有一些血衣使者在营帐里进进出出。
“天,这只部队竟然只有血魔和血衣使者!看来帐内的,应该是血神教地高级人员了!”水寒心道。
流云听完水寒报告这支突然出现地血神教军队地情况后,神情变得极为凝重。他当即召来老卡、阿旭和紫文成,商议应对的办法。
“难道,是冲着我们来地?”听说前进道路上出现血神教的部队,老卡问道。
“管他娘的,灭了他们!”紫文成大嘴一咧,大刺刺地说道。
“好,我给你二十个人,冲上去,包围他们!”流云实在受不了这个不动脑只动手
,白了他一眼,讽刺道。
“你们说,我只听。”紫文成闻言,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老卡道:“我们这次行动是临时决定,且知道的人极少,应该不会是计划泄露。”
“他们在扎营,而不是设伏,这说明应该不是针对我们来的。依我看,这支军队也极有可能在行军。”水寒根据现场情况分析道。
“那他们行军的目的地,应该是哪里?”老卡道,“这条路位于布拉格城西南,往前也没有大的城市了。”
“如果我猜测得不错,应该是这里!”一直蹲在地图前研究着的流云,用手在地图上划了一条行军路线,路线的终点赫然是黑鹰的大本营——普里塞利。
“我们在算计敌人,敌人同样在算计我们!我就奇怪了,怎么血神教会把我这个大人物忘记了呢!可惜啊,原本是想偷偷摸摸地来搞我,现在却变成了不期而遇的约会了!”流云自嘲地笑道。
“头儿,我们怎么办?”水寒问道。
“你再把这支部队的详细情报跟我说说。”流云没有回答。
水寒将侦察结果又详细地说了一遍,并加上了自己的分析。
流云听完后点了点头:“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行尸是血神教最外围的部队,血衣使者则是比血魔高级的存在。既然血衣使者都得守在门外,帐内住的,想来应该是血神教的重要成员。”
“看来,血神教派出了高手,想来是打算静悄悄地将你干掉,哈哈!”老卡闻言笑道。
“要干掉的,肯定少不了你这个六系魔导师。”流云哂道。
“要不要派人回去通知参谋长作好准备?如果派人现在原路返回,我想时间还比较充裕。我们可以避开敌人的行军路线,继续朝莱西亚山前进。”水寒建议道。
“既然有血神教的重要人物,就这么放弃送到嘴边的肥肉,是不是有些可惜了?”手里掌握着几百枚洛夫造,阿旭说话都显得底气十足。
“阿旭说得很有道理。”流云摇了摇头,“从你侦察的情报看来,敌人的警惕性并不高,因为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会出现在西斯境内。”
“是的,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敢抵近接敌侦察。”水寒道,“不过,那些血淋淋的家伙,丑是丑了点,不过看样子很难对付!”
“战场机会稍纵即逝,这样的好事恐怕以后很难遇到了。以有心算无心,既然他想上门找我麻烦,我就是半道上灭了他们!”流云自信地笑道。
水寒的猜测很对,血神教的这支军队中,确实有一个大人物——一直把流云当成血神教心腹大患的灰袍法师。离开尼斯城后,他率领着手下的血衣使者和血魔,急急地向普里塞利城进发。临近两国边境后,他难得地命令部队停下略作休整,顺便对袭击行动作出最后安排。
血衣使者们受领完各自的任务后便离开了大帐,灰袍法师此时正独自轻松地躺在帐内闭目养神。
“流云啊,我能不能成为你好运的终结者呢?这一次,我看你用什么花样能保住性命。炎天元帅,不知道你听到你儿子的死讯,心情会怎么样?”灰袍法师喃喃自语着,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地微笑。
离开约瑟夫的大军后,流云灵活的作战手段和非常规的战术给灰袍法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于一度成功控制了约瑟夫大军的他来说,在就要将火云帝国推进万劫不复的战乱火坑时,却被突然冒出来的流云杀了个措手不及,让他面子大受打击。刺杀炎天失败并在炎天的反击下受了内伤,更让他对这父子二人有了深深的恨意。而血杀的失利,更让他认识到流云时刻都在进步中,不早日除去后患无穷。
陷入极度YY中的他做梦也想不到,此时流云正在离他营帐不远:方挖坑,等着他睡醒后往里面跳。
他更不会想到,他的一位债主,也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晚编辑告诉我,《异界军队》因为前期更新的不稳阅的低迷,失去了大封的机会。起点首页的大封推,对于一本书来说,往往只有一次机会,当然,大神除外。而对我这样的新人来说,是梦寐以求的。现在,梦碎了!对着电脑,突然间有一种什么也不想做的感觉。我告诉编辑,书走到这步,错都在我,然后自己对着电脑发起了呆。
我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事实,《异界军队》已经是一本基本被网站放弃的书了。布衣不定期的断更,既让大家失望了,也让自己受到了深刻的教训。
想想最初在起点写书,有朋友想请大神帮我推荐,我却因为担心自己的书不好影响大神的声誉而拒绝,到今天与大封推失之交臂,心中百般滋味。因为前段时间锁事缠身,只让大家看了半本好书,我倒底是个失败者,还是成功者?
九月十月,每天还有四百左右的订阅,每月还有几十月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除了生活的压力,这本书也给了我极大的压力。我所担心的,不是成绩,也不是每月能拿多少钱。给我压力的,是那些一直存在的订阅,那些我从没拉过却出现的月票,因为状态低迷,有些章节我自己都不满意,我觉得愧对一直追着这本书的朋友。布衣不是个无耻的人,我知道每一分收获都必须付出相应的汗水,当我所做的值不起大家的投入时,我心里很难受。
我的书友一直很安静,书友群也很安静。今晚说这些没用的话,是因为布衣感觉在这条路上走得很孤单,希望大家得闲到书评和我说说话,让我知道还有人关注着这本书。对于一本扑掉的书来说,也许最大的安慰就是还有群人在看。
还能看下去的,接着订吧。不能看下去的,可以放弃。
十一月到了,这本书也要进入最后阶段了。写了五个月了,发这个单章,也算最后一次拉票,也写下我在本书结束前的最后一个心愿:试一试一本只有四百订阅的书,能不能冲上分类月票榜!
虽然有些不现实,但唯有这样才能给自己一些激情和动力,给自己一个目标。
也许我没有创造这个奇迹的能力,但你们也许能!大家不欠我,但我希望大家帮我。
今晚通宵码字,忘掉心中最大的痛——该死的大封!加油加油码字!结束前,最后的话。
国历7547月20。
清晨。威尼城。
城墙上,阿斯曼军旗迎风高高飘扬。
威尼城是利亚得行省首府,位于行省东部,与海蓝城相距仅五百里,是一座出了名的坚城,有着帝都盾牌的美誉。
在过去的数百年里,阿斯曼经历了由王国向帝国的转变,在这个转变过程中,曾经的西斯帝国不只一次地向它动武,数次都在威尼城下撞得头破血流。
威尼城,成了西斯远征军永远无法迈过的天堑,让帝国名将梦碎他乡,让万千男儿长眠异国。它就像历史选中的一个转折点,见证了一个老帝国的没落和一个新帝国的崛起。
此时,城门外,三千名穿得像街边乞丐般的救国军士兵们,稀稀拉拉地站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城墙上的军旗上。
军旗不落,希望就还在。军旗不落,有一方热土依然叫祖国。
这一刻,许多人不禁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布鲁克走出城门,向着林锋走去。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因为这个名动帝国的少帅居然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人。这一丝惊讶很快就被由然而生的尊敬所代替了,因为他明白,就是这样一个年青人,在帝国军队节节败退的时候,在敌后举起了反抗的大旗,并创造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战迹。
“少帅,欢迎你的到来。”布鲁克脸上挂着亲切地微笑,大步走上前。向林锋伸出了手。
微笑,是真诚而温暖的。
他知道,对于这些从死人堆里艰难爬出来的英雄们,这是最好的慰藉。
“布鲁克将军,叫我林锋就行了!”林锋苦笑着,和布鲁克握了握手。
少帅这个称呼,对他来说是极为沉重的,会将他瞬间抛到血腥的战场上。
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需要阳光雨露的滋润,少帅的名声是被无数人地鲜血和生命浇灌出来的。远离战场上。他情愿做一个普通的人,而不是为了消灭敌人甘愿付出一切代价的冷酷“少帅”。
布鲁克没有再说话。因为当他地目光落到林锋身后的救国军士兵身上后,他再也无法说出话来。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三千人就那么乱哄哄地站着,许多人仍然是一身农夫的穿着。有人甚至赤裸着上身。他们手中地武器,什么式样都有,显然大多是从战场上捡来的。有的人手中,干脆就拿着农具。还有些,拿着随手削出来的木矛木叉。
布鲁克一生中经历过很多场战斗,取得过无数次胜利,但他绝对不敢说自己能带着这样一群人去打仗、打胜仗。而面对血神教。布鲁克觉得自己就算自己掌握着帝国最精锐地部队,也没有任何把握赢下来。可是,偏偏就是这样一支军队。居然在恶魔嘴里拔出了一颗又一颗的牙。成为了敌人不得不重兵围剿的心腹大患。
林锋注意到了布鲁克地神情。轻声说道:“这些没有丝毫军纪地家伙,让将军见笑了。不过。他们是真地累了!”
布鲁克终于回过了神:“少帅,别这样说,这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好军队!”
这位帝国名将地话里,饱含着深刻的感情——一个男人对一群历劫归来的热血男人的由衷敬佩。
“只可惜,活下来的只有他们了。”林锋长叹道。
“少帅能不能告诉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很显然,布鲁克想知道救国军为何能在恶劣的条件下取得一个个的胜利。
“血神教打开了地狱的大门,我亲手把很多人推了进去。而侥幸活下来的人,也被我逼成了疯狂的野兽。当死亡成为一种奢侈时,还有什么做不到?”
“少帅,请率你的部队进城吧!”
林锋点头后,布鲁克大步走到了救国军前面。
“帝国的英雄们,请入城休息吧!我,布鲁克,代表琳媚皇后、代表帝国军方向你们致敬!”
清越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救国军士兵的耳中。举目望去,一位肩上将星闪烁的将军站在道旁,面向士兵而立的他,正以庄严的军礼邀请他们入城。
按照军队的传统,通常是下级首先向首长敬礼,然后受礼者进行还礼,极少有首长主动向下级敬礼。这种罕见的情报,往往出现在部属立下大功,或者值得整个军队敬重时。也就是说,布鲁克的这一个军礼,从某种意识上讲,不仅代表了他自己,更代表着所有阿斯曼军人。
林锋进城后,在布鲁克的带领下,很快安置好了部队。
“我等下带你去休息的地方。现在有人急着要见你,我带你去吧!”
走出救国军的营帐后,布鲁克对林锋说道。就在刚才,他对林锋的认识又深刻了一分。这个少帅,拖着疲惫的身体,将救国军的营帐挨着检查了一遍,询问了每个伤病员的情况。观一叶而知天下秋,从这些细微处,布鲁克看出了这个少帅的成功绝非偶然。
“林锋少帅到了,统领大人。”布鲁克将林锋送到海仑的房外,侍卫一通报,他便向林锋告辞而去。虽然这一次与海仑接触的机会多
他更懂得把握分寸。而门口的狼军侍卫,似乎也没意思。
“请进。”一个温婉的嗓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林锋走进房里时,海仑正站在窗前,出神地望着窗外一丛凋谢的花。
袅娜多姿的美好背影,美人伤春的淡淡哀愁,一时间让林锋有些心神恍然。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微妙的感觉:战场上的浴血搏杀就是为了守住这一份景致。
海仑优雅地转过身,目光在林锋地身上仔细地打量着。
“辛苦了。少帅。”海仑道。
“林锋见过统领大人,少帅的称呼实在不敢当!”林锋急忙应道。对于这个曾经逼得流云投江,又被他多次夸奖的神秘女子,林锋心里有着一份深深的敬意。
“当初我还以为,他把这个孩子留在西斯,同样也是为了帮他拖延血神教,赢得时间。没想到,经过他短暂的调教,一个年轻的少帅就登上了战争的舞台。看来。他的眼光真的很独到,对于一场战争地走向居然看到这样清楚。只是这孩子行事太偏激了些,与他的差异太大了。”海仑望着林锋,又想起了与流云离别时的叮嘱。
“你没有让你的老师失望。林锋。”海仑道。
林锋闻言苦笑道:“如果当初知道自己要面对地是这样的敌人,我一定会跟着师父离开的!过去心怀梦想,以为年轻想做什么就能做到。可是这场战争却让我越走越迷茫,一头撞在了冰凉了墙上。”
海仑默默地望着他。她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内心正经历着巨大地痛苦。每一个身处战争中的人必须承受战争带来的创伤,更何况一支军队的统帅。
“就现在来看,整个阿斯曼帝国没有人比你做得更好。眼光放远一些,心胸放开一些。路会越走越宽。”海仑安慰道。
“如果不是老师地教诲,我哪里能坚持到现在。我想,眼下的大陆。也只有老师和他的黑鹰军团也许还能挡得住血神教军队地攻击。”
“也许未必。”海仑笑道。“不过。他既然通过你实现一种全新地作战方式,我相信他不会安静地看着血神教肆虐。而且。以他地狡猾,我敢打赌血神教在他手里也会碰一鼻子的灰。”
“未必?”林锋讶然道,“我倒希望统领大人说地是真的。”
“嗯。林锋,我今天找你来,还想问你一件事。”海仑道,“听说你的救国军,从不留任何西斯俘虏?”
“是的,统领大人。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战争,从这些西斯军人选择追随恶魔开始,他们就没有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资格。而且,对这些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侵略者,我无法放下手中高举的屠刀!”林锋冷然应道。
海仑追问道:“林锋,如果明天就是大陆的末日,你还能否克制内心的阴暗面?即使你做到了,你能保证多少人能做到?”
林锋没有回答,低下头思索起来,他一时领悟不了海仑话里的意思。
“如果这些西斯士兵有活下去的机会,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疯狂?他们只是看不到希望,所以在绝望中选择了沉沦。你难道没有认识到,这场战争,是整个大陆种族与血神教的斗争?”海仑接着问道。
“我该如何做?”林锋郑重地问道。
“想赢一场战争,军队正面的较量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要把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揉合在一起,以此削弱敌人。血神教将西斯人逼上绝路,你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就会急着摆脱血神教的控制。”海仑觉得,她有必要给这个青年再补一些东西,否则他可能会走上一条流云和她都不希望看到的弯路。
林锋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再问你,假如现在你是威尼城的守将,敌人久攻不下,于是押着十万阿斯曼民众来到城下威胁你。如果你拒绝投降,他们将会杀死这十万人。你是坚守,还是弃城?”
“坚守!”林锋毫不犹豫地作出了选择。
海仑的眼中闪过一抹刻骨的悲伤,似乎想起了一些痛苦的往事,缓缓说道:“如果是我,我会放弃!抗争的目的,不是为了死人,而是为了让更多人可以自由地生活。如果敌人能让他们活下去,我有什么权力去断送他们的生命?国家因为民众而存在,但危难关头,民众要的不是统治者,而是生存!这也是你的老师被火云人称为军神的原因。”
海仑的一番话,显然让林锋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难道,我做的都是错的?”
“不,非常时期,也可以用雷霆手段。我只是希望你能认识到这些。你先好好休息几天,也许你将会看到智慧与创新在战争上的巨大力量。人才是战争的决定力量,把士兵变成野兽和工具,是背道而驰的行为。”海仑最后说道。
晨,睡了一个好觉的灰袍法师带着自己的手下,兴冲通向火云边境的道路。
而此时,一夜未眠的流云,正站在一个谷地旁边的荒野里,听取伏击战战前准备情报的最后报告。伏击地域,就在这个地势地洼的谷地——通往边境的道路,正好从这个谷地的正中穿过。
几个人蹲在地上,围着一张临时绘制的地形图。
“在卡大叔的帮助下,经过一晚的紧张作业,已经完成道路上陷阱的设置、伪装。路面及周围都没有留下痕迹。由于时间仓促,陷阱没有太大杀伤力,只能将敌人暂时困住。”水寒首先说道。
流云道:“困住就行。只要有几秒钟的时间,就能给伏击创造极为有利的条件。阿旭那里情况如何?”
“根据头儿的指示,我已经率手下队员在谷地这片扇形地带埋下了40枚洛夫造。”阿旭手指着地图上一个被标注出来的前小后大的椭圆形地域,“其中20枚布置在水寒中队长的陷阱空隙中;另外20布置在外围,形成二次打击的力量,防止敌人逃脱。”
“很好。”流云敲了敲椭圆前方较小的部分,“血神教的军队从这里进来后,扎口袋的人安排好了吗?”
“嗯,五名队员已按要求进入指定位置,并且完成了伪装。”
“他们都清楚任务吧?”
阿旭回道:“都清楚。敌人进入伏击地域期间,按兵不动。战斗打响后,狙击按原路撤退的敌人。”
“好。战斗发起后,我将亲自负责在敌人进来后,亲自负责扎好口袋。卡大叔和小卡跟在我身边,在敌人进入伏击圈后,听我命令发动魔法攻击。紫文成带上你地人,负责保护两名魔法师安全。阿旭率队员,在敌人全部进入伏击圈后,负责引爆埋下的洛夫造。同时瞄重敌人集中的地方给我往死里砸。艾佛森,你和沃克、克莉娅三人,带余下的5火系中队成员在伏击圈外,消灭从口袋尾部突围的敌人。血衣使者中。可能有剑师级武士,你们三人在消灭敌人的同时,一定要保护好队员们,如果遇到抵挡不住的高手。马上撤退。水寒和你的手下,作为预备队,在我身边候命,应对战场突发情况。战斗以卡大叔的闪电术为信号!”流云最后再次重复了战斗命令。
“是!”
“这次战斗。我们虽然占据了天时地利,以有心算无心,但以数十人对上数百血魔和血衣使者。也绝不是一件轻松地事。敌人的部队中。可能还有血神教的重要人物。战场随时会发生意外变化,所以大家一定严格执行命令。该撤时坚决撤。我们只有这么点人,还有五个身处绝境中的兄弟等着我们。我们不求全歼敌人,只要能给敌人造成重大伤亡就行了,依靠洛夫造成地强大威力,我想这一点很容易实现。”流云轻松地笑道,“当时,如果顺手灭了某个重要人物,那是他倒霉,我们好运!都下去准备吧!”
众人散去后,紫文成和手下每人领到了两枚洛夫造,水寒和手下和阿旭的火系中队成员一样,每人五枚。各组负责人,纷纷向手下重申了流云的死命令:战斗中,不得与敌发生任何接触,防止染上毒血。
虽然只是数百人的一场小规模战斗,但流云对这次伏击却是极为重视。因为这将是黑鹰军团与血神教势力地第一次正面碰撞,没有人知道将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前者,是大陆新生的不败神话,后者,是延续千年的恐怖组织,不论这一战地结果如何,都将对交战双方产生极为深远的影响。
所有人都沉浸在大战将至的喜悦和激动中,更多人期待着这一战能取得辉煌地胜利。然而,这其中还是有个别同志感觉很不爽。
“阿旭老弟,打个商量。”领到洛夫造后,紫文成一直磨蹭着没有离开。等到队员们都散去后,他凑到了阿旭地身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地箱子。
“干嘛?”阿旭吭了声,转身将箱子关上,放到了马背上。
紫文成紧跟着追了上去:“我日,我又不会开抢,你紧张啥?大家一起这么久时间了,再给我
,让我一次爽个够!”
“还是算了吧。我怕那玩意一炸,你丫的就萎了,还爽个屁!”阿旭笑道,“教你地使用方法会了么?小心爽没爽透,弄出人命来了!”
“日,这么简单谁不会啊!你看着!”紫文成将手中洛夫造上的一个小环套在了食指上,然后一扭腰作势欲投。
阿旭当场被吓得冷汗淋淋,一把将他的手拉住:“你妈的,这东西是要命的,能这样玩么?***,要是不小心扔了出去,吓跑了那帮血神教的崽儿,我想头儿杀了你都不解恨!”
“我这不比划比划,让你相信我嘛!”紫文成尴尬地笑道。
“老子不放心你,不给了。”阿旭说完,扭头便走。
“***,不给,老子自己想办法去!”
紫文成回到自己人的身边后,马上把大家召集起来。可是,每个人一见他,都将领到手的洛夫造揣进了怀中。情急之下,紫文成开始回忆这些年来兄弟间的感情、他如何爱护下属,但说到口干舌躁,楞是没一个人理他。
“难道,我在他们心里就这么没地位?”
紫文成终于放弃了对洛夫造的追求,带着一肚子怨念,开始反思自己失败的人生。
静静地伏在草丛中,流云突然小说地向身边的水寒问道:“这地方叫啥名字?”
“这小个谷,哪有名字啊,头儿!”水寒轻声应道。
“那回头得取个名字!”流云嘿嘿笑着
“打赢了,就叫灭神谷吧!”小卡小声说道。
“不错,俗是俗了点,但很响亮。”流云点了点头。
这时的他,突然想起了记忆中一场极为经典的伏击战,他的国家与另一个变态国家进行的战争中极具代表性的一场战斗。战斗的胜利,打破了敌人不可战胜的神话,让整个国家的军心士气空前高涨,从而改变了战场的格局,并最终赢得了战争的胜利。
“这小谷地里的伏击战,会不会和它一样呢?许多年后,人们会不会说灭神谷大捷,是大陆种族与血神教战争的转折点呢?”一手创造历史的快感,让流云热血沸腾。
“来了!”水寒碰了下流云的胳膊。
“来吧,老子早等着他们,准备送份大礼了!”流云望着大摇大摆地朝伏击圈走来的血神教军队,狞笑道。
大队血魔走在队伍的前面,很快进入了谷地。它们走过的地方,洒下了一路斑斑点点的血迹,顿时让整个谷里充满了难闻的血腥味。
在一群血衣全都护卫下走进谷地后,灰袍法师心中便感觉有些发悸。他抬起头,不安地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
“我在担心什么,这地方哪会有敌人!也许是前面那些怪物把谷里的空气污染了吧?”灰袍法师摇了摇,继续朝前走。强者对于危险的直觉,已经向他发出了警示,但身处血神教高位造成的盲目自大,却误导了他,让他朝着直直地冲了上去。
行动中的血魔队伍突然混乱起来,冲在最前面的血魔撞进了陷阱中。这些还有一丝意识的怪物们,在巨大的坑里嚎叫着,拼命往坑上爬,但由于身体笨拙,爬到一半就摔了回去。
血魔的嚎叫声,血衣使者的喝斥声,顿时让平静的谷地热闹了起来。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灰袍法师心中一紧,高声问道。
“回大人,路上有陷阱,很多血魔掉进了深坑里!”一名血衣使者在前面大声说道。
“部队停止前进,加强警戒!”灰袍法师气急败坏地吼道,因为此时,他心中的不祥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傻B,,
老卡起身一扬手,一道早已经准备好的闪电“啪”地从天而降,示威般地击在了灰袍法师身边一名血衣使者的头上,带起一股青烟。
战斗,从这一刻正式打响!
地两侧的高地上,几个身影一晃随即消失。
“轰轰”两声震天巨响,谷中火光闪烁,烟尘四起。剧烈地爆炸,激起了漫天的沙石,这些原本平白无奇的小东西,在冲击力的牵引下,瞬间变为收割人命的利器。
爆炸点周围惨叫四起,至于洛夫造威力范围之内的敌人,则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眨眼就被肢解,碎骨、身体的零件,在巨大气浪的作用下,化成了致命的武器。
因为攻击的重点在前方人数众多的血魔,灰袍法师和一些血衣使者没有被第一波攻击覆盖。站在后方的他们,脸上充满了震惊,望着逐渐弥漫开来的硝烟,慢慢消散的蘑菇云,一个个全都僵在了原地。只有那些受到爆炸刺激的血魔,在谷地里疯狂地咆哮着到处乱窜。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神的愤怒,还是恶魔的咆哮?
第一次爆炸发生时,作为一个圣阶强者,灰袍法师只是对意外遭到攻击感觉惊讶。因为他感受到爆炸的威力只相当于一个火系高级魔法,这样威力的攻击,还入不了他的眼。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让他彻底傻眼了。
当一个个洛夫造在他的眼前炸开时,他不得不接受一个完全不可能的事实:清一色的高级魔法,绝对的瞬发!
这个完全违反魔法法则的现象,将一生浸淫于魔法中的灰袍法师完全打蒙了。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灰袍法师疯狂地叫着,可是没有人能听见他地声音,他自己也听不到,因为剧烈的爆炸让所有人都暂时失聪了。只有不断飞上天,又落回地上的血魔身体碎片,提醒着他: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站在谷边高地上的阿旭,得意地笑了。从洛夫造产生出来后,他曾经无数次幻想着有一天能在战场上凭借手中的秘密武器大逞威风。今天终于实现了。敌人惊恐万状的样子,带给他极大的满足感。
“味道不错吧,杂碎们!”阿旭哼哼着,猛地轮圆了胳膊。又一颗洛夫造朝人最多地地方呼啸而去。
随后,这小子一弯腰,捂住双耳,口里还大声叫着:“轰!”。脸上带着恶毒笑容的他。如同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
火系队员们开始朝着陷阱里和陷阱周围投掷。埋在地上的洛夫造一颗接一颗地被引爆开来。
“嘭嘭嘭”地闷响不绝于耳,整个谷地里遍地开花。硝烟中,浓浓的血腥味中人遇呕,随着爆炸而升腾起的云朵周围。无一例外都是一圈圈妖艳的血色,就连爆炸点正上方也飘浮着一片红与黑地迷雾。
“不要乱!”灰袍老者声音颤抖着大吼道,随即抬手向谷旁高地上释放了一个连环闪电。他因为谷中烟雾弥漫。他并不知道敌人到底藏身何处。只能采用大范围的魔法攻击。当然。在他想来,这样的魔法攻击。已经足以对魔法师的身体造成伤害,最不济也能迫使他们自保。
然而,他释放地魔法并没有起到作用,爆炸依旧继续着。谷中除了一声声巨响,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无法组织起有效反击的灰袍法师,眼中的震惊渐渐被绝望所取代。
失去了指挥地血魔,疯狂地向前冲着。灰袍法师带着一群血衣使者,却开始朝后面退却。
血魔,残存着一丝意识地恐怖生物,在这一刻暴露出了它最大地弱点——对于死亡和威胁,还有着本能的恐惧,一旦在战场失去指挥后,战斗力就会完全消失。唯一能对人造成威胁地,只有他们狂暴的力量和满身的毒血。
耀眼的火光、血淋淋的人影、喷溅的血雾、天空中飞舞的沙石和碎肉,在谷中交织成一副绚烂的战争画卷。剧烈的爆炸声、疯狂地野兽嚎叫、气流剧烈摩擦的声音,合成一首震人心魄的亡命乐章。
则这一切的制造者,正神情肃穆地站在谷口,默默注视着谷中的情景。
“命令火系中队,暂时不要引爆外围雷区!让艾佛森作好战斗准备!”流云朝水寒命令道。
“是!”水寒领命,一名队员随即升空,飞快地向远方飘去。
“这味道,舒服啊!”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刺鼻的硝烟味,血肉横飞的场面,让流云心里升起了一缕久违的温暖。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炮火与硝烟弥漫的战场,那硝烟中似乎还有战友奔跑的身影。
“这才是我的战场!”流云喃喃说道,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跑
物们,穿越死亡地带,还有一场死神的盛宴等待着你
当数十名血魔终于成功地穿越了爆炸区域后,逃出死亡地带后,就发现眼前出现了人类身影。已经陷入疯狂中的怪物们,眼中红中大闪,直直地向猎物扑了过去。这些血魔根本没有发现,眼前的人类看着他们时,眼中充满了笑意。他们更不会懂,那是赤裸裸地嘲笑。
“攻击!”艾佛森沉声断喝。
五名火系队员应声猛一轮臂,五枚洛夫造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落在血魔身前,又一次把他们给炸懵了。
“上!”
艾佛森带着沃克、克莉亚两人扑向了突围出来的血魔,斗气纵横中,鲜血疯狂喷溅。
一刀两刀三四刀下,五颗六颗七八颗头落。
过于密集的敌人,让艾佛森三人一刀扫过,总会有意外收获。没有对毒血的顾忌后,三名高级剑师杀得酣畅淋漓。
血魔只是来自西斯军队的精壮士兵,即使成魔了,也不过得到了力量和体质的强化,变得嗜血如命,但也并没有获得超强的能力。而让他们成为人类恶梦的原因,是那一身令人避之不及的毒血。此刻,这些血魔,哪里是三人的对手。
“妈的,有种给我滚出来!”
灰袍老者一边向后撤退,一边疯狂地骂道。一道道雷电,向退路上的谷地两侧丢了出去,炸得泥沙草屑满天飞。
“唉呀,我的屁股!”紫文成一声惨叫,“***,这样瞎扔,都能敲到老子!”
“你***还真够点背的!”水寒大笑道。
“老子饶不了这个老扒灰!”紫文成趴在地上,愤怒地说道。虽然黑鹰战甲抵消了魔法的大部分能量,但他仍然感觉到屁股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偷东西,被主人抓住后用木棒抽屁股的屈辱感觉。
“准你等下用洛夫造砸他的屁股。”流云也被逗乐了,“不过,挨了一次,你现在可以放心了。根据战场上的一条定律,你应该不会被他击中第二次。”
“老子辟死你们!”灰袍老者发疯似地又丢出了一记连环闪电。
“我日,又来了!我的屁股啊!”紫文成痛苦地呻吟道。
“呃……当我啥都没说过!这丫的,可能是喜欢上你的菊花了!”流云一看紫文成的惨样,笑得快要背过气了。连环闪电,居然神奇地又一次击中了紫文成那肥实的屁股!
灰袍老者和血衣使者离谷口越来越近了,已经进入火系队员的攻击范围。
“好吧,小紫,现在我允许你去爆他了!给我打!”
“跳梁小丑,看你们怎么再使出卑鄙的手段来。”
离谷口近了后,灰袍法师心中又升起了希望。他相信连环闪电后,仍然没有动静的谷口应该不会有敌人存在,逃出去的希望大大增加了。
就在这时,高地上突然冒充一个人影,还朝他挥了挥手。灰袍法师顿时大惊失色,还未回过神来,就见两团黑乎乎的东西,朝着他们快速地飞了过来。
而这个人是影,当然是渴望爆他的紫文成。
“不好,撤,撤!”在几个手下的簇拥下,灰袍法师飞快地朝后方退去。
由于紫文成过于兴奋,导致这两颗扔过了界,灰袍法师才一往回跑,就被前方的剧烈爆炸给轰了回来。
“看我扔的效果多好,直接断了敌人的退路!”看着狼狈调头的敌人,紫文成无耻地大笑道。
“日!”流云道。
“日!”水寒道。
爆炸的气浪,抛开了披在灰袍法师身上的长袍,一直被长袍的蒙着头的他,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真容。被爆炸弄得灰头土脸的灰袍法师,顾不得再遮掩自己的面容,在一群血衣使者的保护下,驱赶着一群血魔朝前方冲去。
“命令它们,就算死光了也要闯出一条路!”
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的老卡,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个地方,遇到了一个令他差点含恨终生的人。
“***,居然是你!”老卡激动得握紧了拳头,“命运女神,你终于***睡醒了!”
大叔,可以动手了。”流云见时机已到,准备让老魔法攻击。
“小云,浑水中有条大鱼啊!他的深浅我现在不清楚,最好等等再说。”老卡摇了摇头,向谷中的灰袍法师指了指。
“大鱼?”流云顺着老卡手指方向看了过去。
“是的,你知道他为什么把脸和屁股都藏起来吗?因为他十年前,已经是闻名大陆的圣魔导师了!真没想到,他居然加入了血神教!”老卡叹道。
“圣魔导师?”流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眼中杀机大盛,“我想起来了,父亲说过,当日袭击他的人中间,就是由一名穿长袍的圣魔导师。这条大鱼,可不能放脱了!”
“他是我的,别和我抢。”老卡淡淡地说道,“三十二年前,败在他手中,差点毁了我的一生。为这一战,我等得太久了!”
“交给你好啊,我们大家都轻松了。大叔上吧,我在后面给你加油助威!”小卡活动了下僵硬的身子,战斗进行到现在,已经没有藏身的必要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老卡敲了敲小卡的头,“大叔一把年纪了,能一个人去抗他的禁咒么?他在血神教呆了这么久,天知道还有些什么邪门歪道!等下你在大叔身边,帮我阴人!”
小卡顿时不乐意了:“大叔,禁咒我可顶不住!你这是拿年轻人的性命开玩笑!你还记不记得上回,我被你害惨了!”
“没事没事。只要你稍稍做点手脚,我想他应该跑不掉!”老卡笑着,在小卡地耳边低语了片刻。
在谷口遇到了强势狙击后,灰袍法师雷霆大怒。自尊心受到的强烈创伤,加上战场突然出现的神秘力量的双重刺激下,他准备发动高级魔法展开攻击。
“大人,后面的情形有所好转,我们还是往那里退吧。沿路可以把余下的血魔集中起来!”一名血衣使者这时在他的耳边大声提醒道,他发现谷中的爆炸停止了。一些血魔似乎与敌人交上了手。
灰袍法师回过头看了看,最终忍下了满腔的怒火。他地心中也有些担心,如果大型魔法一旦发动,却没有完全消灭敌人。他和手下就很难再有逃生的机会了。
“好,撤吧!”
“又想跑!”紫文成看着灰袍法师和手下准备撤,不由急了,“谁手里还有。再给我个,老子轰死他们!”
“你裤裆下还有个!”流云笑骂到,“差不多了,你当洛夫造不要钱?一个可得上百金币。败家子!”
“走吧,我们赶到前面去等他们!”老卡说道。他清楚,如果可能的话。流云会给他与灰袍法师一战的机会。
留下几名队员守在谷口后。流云带着老卡小卡。水寒及他身边地人,快速地从荒野中向战场的另一头赶去。
而灰袍法师在一众血杀使者和血魔的保护下。也渐渐地朝谷外杀去。按照流云的命令,艾佛森等人率领几名队员也退出了战场。
在退却地过程中,灰袍法师不得不尽全力撑开一个大大的魔法盾保护自己和下属。血魔可以死,但血衣使者如果死光了,他就真的成个孤家寡人了。而一个失去保护的魔法师,在战场上活下来地可能微乎其微。
即使这样,在穿越外层雷区时,血魔和血杀使者还是付出了巨大的伤亡。等到突围出去时,灰袍法师的身边,只有不到二十名血杀使者和三十多名血魔。
“我要找到这些人,将他们全部变成行尸!”走出山谷后,灰袍法师仰天大吼道,“他们跑不远,派个人去布拉格传我命令,调集军队全境搜捕!”
“我们不会跑,老家伙。而你想跑恐怕也没机会了!”伴着马蹄声,一个悠长地声音自后方响起。救营救小组地人员集合完后,流云清点了人数,对战斗地结果相当满意。整个伏击过程中,除了紫文成的屁股受到轻微创伤导致走路时有些扭外,没有其他人员伤亡。老卡也赶紧用水系魔法给艾佛森等三人进行了仔细地清洗,但清洗完后,大家仍然与他们保持了适当了距离。部队集合完后,流云便率前来拦截灰袍法师一行人。
“流云,是你!”灰袍法师抬头看了眼远处嚣张的年青人,大惊失色。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眼中的猎物,居然突然出现在了这里。很明显,是他布置下了这样一个巨大的陷阱,成功猎杀了他手下数百名血神教的精锐。
流云眉毛一挑:“我们很熟?不过,我好像并不认识你这样的怪物吧?”
“小子你不要狂!”灰袍法师咬牙切齿地说道,“就算你杀了我一些手下,难道就有资格跟我叫板?既然你不知死活回来了,那我就一个禁咒,送你们全回家吧!”
血衣使者顿时将他团团围了起来,而血魔也散开布置在了
前方。而吃足了洛夫造的亏后,灰袍法师也紧张地盾,将手下血杀使者护了起来。
“接下来,就该是我的舞台了!”灰袍法师心中好一阵得意抬头忘看着流云等人:“就算你现在开始逃,也保不了你的小命了!哈哈!”
“你以为禁咒是个屁,说放就放?切!”流云笑骂着,转身朝老卡喊道:“大叔,他威胁我!”
就在灰袍法师准备开始吟唱的时候,老卡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格兰特圣魔导师,你还记得我吗
灰袍法师的嘴唇才一动,声音还未出来,便被生生地掐断在喉咙里。老卡特意加重了语气的“格兰特”三个字,重重地击在了他的心中。十年前。他在如日中天地时候加入了血神教,走上了一条全新的魔法道路。由于血神教完全处于隐密阶段,所以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容貌和身份,即使在血神教中,也少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人当众喝破。
“你是谁!”灰袍法师格兰特声音显得有些失控,指向老卡的手指,也有些发抖。
“你没有变,而我却变得沧老多了。难怪你认不出我了!”老卡缓缓说道。神情变得忧伤起来,“我之所以老得这样快,全是拜你所赐啊!”
“你倒底是谁?”格兰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就算认识我又如何?如果你是为了拖延时间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完全没用。”
“三十二年前海蓝城魔武竞技场的一战,你还
“你是卡洛斯!”
老卡沧桑、悲痛的语气,顿时唤醒了格兰特被尘封的记忆。
三十二年前。海蓝城,魔武竞技场。
两个年青地魔法师遥遥相对,一场决战即将开始。
“卡斯洛,如果你自动消失在菲丽丝面前。我可以让你输得体面一点。”
“格兰特,你以为打败我,菲丽丝就会喜欢你?”
“即使她暂时不会给我机会。但只要你这个废物消失。我可以慢慢来!”
“六系是我选择的路。你可以嘲笑我!即便是输,我也会全力与你一战。若我不死。将来和你还会有一战!”
“做梦吧!你这个废物,将来有胆量挑战一个圣魔导师,哈哈!”
“原来是你这个废物!”格兰特笑了。
“呵呵,老朋友记性不错。不过,优雅是一个魔法师的风度,而你,格兰特圣魔导师,怎么搞得这样狼狈?”老卡摸了摸下巴,笑道。
“我还以为这小杂种找来什么样的帮手,原来是你这个史上最窝囊废地六系废物。”面对老卡,格兰特的自信和嚣张又回来了。
老卡没在意他的侮辱:“呃,废物对上了怪物,应该很精彩!”
‘三十二年前老子能踩你u
“既然这然,那就动手吧。小云你们撤吧!”老卡将小卡拉到了自己身边,然后示意流云等人离开。毕竟,两个魔法师禁咒间的对抗,不是市着玩地。
“离开干嘛?大叔你要连这怪物都对付不了,我还有脸活?”流云道。虽然危险,但他怎么可能让老卡留下来,独自面对那些血魔和血衣使者。再加上有变态的小卡存在,流云根本不担心自己人的安全。
“既然这样,那就留下看会热闹吧!”老卡耸了耸肩膀,不再多说。
两个苍老的声音,同时吟唱起来。老卡悠扬舒缓,格兰特地尖锐急促。
在场众人的心,也随着吟唱声激烈地跳动着。
“妈的,屁股还在痛,这里又来两禁咒对轰。”紫文成低声道,“可别出啥意外,那等下渣都找不到了。”
“最多再给你地屁股上来下。”阿旭笑道。一战逞威后,他现在心情相当不错。
吟唱进行到一半时,天空中,朵朵乌云疯狂地朝头顶涌动着,乌云中滋滋啪啪地爆发出不安地幽幽蓝光,星星点点,闪烁着、碰撞着。整个天地突然变暗了,似乎世界的末日就要到了。
禁咒即将完成之际,两大魔法师头顶,一道巨型地雷电渐渐凝成。
这时,异变突现!
格兰特四周的血魔,不安的嚎叫起来。随即,他们身上的血液,仿佛插上了一根根无形的吸管,血液凭空飞到格拉特头顶。这些血液,经过雷电的锤炼,发热,沸腾,最后化为一颗颗微小的颗粒,染红了整片浩瀚的雷海。
幸存下来的血魔,则变成了一具具干尸。
“受死吧,血雷灭世!”
笼罩在一片血光中的格兰特,一张脸狰狞如九幽恶魔。
兰特那里一出现异常流云就注意到了
“这个魔法看上去和惊雷说的一样|卡喊道:“大叔小心这就是那个伤了麻雀的变态魔法
老卡其实也发现了当初在当惊雷和麻雀谈起西斯一战的情况时就意识到血魔教内的魔法师在进行一些邪恶魔法的研究可是此时有小卡在身边他还担心什么呢
而此时小卡早已全神贯注地望着天空开始舞动
随着老卡的一声轻喝一直在他头顶空中不安涌动的雷电疯狂地朝着格兰特所在的方向汇集并很快形成一道明亮的闪电
闪电如一条巨蛇般缓缓而行一条条细细的电流飞速度地投进了其中很快就变成了半米粗的光柱直直地向格兰特击了过去
而此时格兰特的魔法也完成了
老卡希望这道单体攻击禁咒能将格兰特成功击成重伤
格兰特身上的魔法盾红光大作硬生生地接下了老卡的攻击
众人眼前闪过耀眼的光芒同时也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格兰特和一群手下~
烟雾与光芒慢慢散开后战场上变得一遍狼藉远远地一音传了出来
“废物就算你成功晋级圣魔导师又能对我造成[不就是禁咒么我格兰特照样接得下来~使者们准备清理战场
“老东西你是不是失心疯了|兰特的幻想
“估计是让大叔老轰傻了音接着道
格兰特的身影渐渐清晰地出现在了战场上
“不……不可能这倒底是怎么回事格兰特看着眼前毫发无损的老卡和流云一行人喃喃::泪光闪动
“天啊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这丫居然被大叔打哭兰特的样子傻乎首地笑了起来
“人家是在找他的魔法个屁的效果差不多人家心里能好受吗
“老东西看那……”流云一脸贼笑伸出个手指
格兰特抬头望向了天空
一片十余米宽,数十米长的血红色的网型雷电。像被无形地大手牵引在在天空中飘来飘去不断扭动着变化着形状时而方正,时而扁圆,一会上,一会下,一会左一会右但就是死活落不下
“格兰特圣魔导师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位是大陆)控师的事迹你应该听说过吧身边正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控制天空魔法的小卡
“哇”地一声格兰特被气得狂喷一口鲜血
“跟他说个毛啊我快不行了:卡看着身边地老卡气不打一处来怒声吼道
“好吧继续
“第二春回来了脚下才能解开
老卡从怀里摸出个小瓶子闭着皱眉像喝毒药一:口双手高举,高亢的吟唱在场中再度响了起来
风呼啦啦地在血衣使者四周盘旋,规模愈来愈大,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龙卷风随着老卡的吟唱龙卷慢慢扩大将格兰特中间
“风系禁咒——狂龙卷大家快分开逃状大声吼道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就连他自己也很快被巨大的龙卷风吞了进去
血衣使者和血魔们纷纷打着旋,飞上蓝天这是他们一生中第一次飞上蓝天不过对于其中很多人来说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处于风力中心地人很快就被狂暴的力量撕成了粉。另一些则被肢解成了大块大块的血肉忽忽悠悠地在龙卷风里打着转
魔法结束地时候地面上躺着全身是伤地格兰特在他地周围还躺着几个血衣使者不知是死的还是活地
“血神灭世没有人接得了|魔控师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复念着在两重禁咒的狂轰下他已经身受重伤进的气少
“想不通到地狱里慢慢想吧世到达了格兰特所在的上空他知道当小卡一停下控所他与格兰特之间的所有恩怨都将结束了
“三层禁咒老子不信轰不死你
的小卡如释重负般地跌坐在地上嘴角鲜血直
“都结束了能死在自己的魔法下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云望着击向地面的数十道腥红闪电轻声道
“希望有一记正好落在他的屁股上”念念不忘身上伤痛的紫文成诅咒道
“嗯那样的话属于JJ朝后掰自己捅自己还可以接受不像你是被人爆”阿旭一本正经地说道
灰袍法师瞪大眼,装若疯狂地看着血雷在飓风的牵引下飘到他们这方上空。最后力竭坠下。
格兰特眼前最后看到地是一片朦胧的血光
“好了好戏结束了|不去瞧一眼被炸成了碎片的血神教众
“真刺激禁咒对轰啊
“嗯卡大叔强悍真是老而弥坚
“我觉得还是鸟法师变态点把禁咒抓在手里玩”
“我喜欢开始的爆炸场面看起过瘾得要死没快感
“妈的你们都是一群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家伙散场后的没心没肺地讨论刚才的战斗流云笑骂道
“头儿……”
“你们说得都不对我觉得最精彩的还是那个圣)咒在天空落不下来时的表情真他娘的委屈啊员们的肩膀加入了热烈地讨论中
“头儿我看你才是没心没肺看着眉飞色舞的流云骂道
“老子一定要报仇就算你被炸成了碎片老子也恨位置走了过去
只是他没走几步便全身僵直地站在了原地停了几秒钟后立刻转身朝后方开始了加速跑很难想像这样一个大子头居然能落的逃跑动作伴着着他疯狂奔跑地是他鬼哭狼嚎地叫声:啦!”
流云一行人惊讶地转过身来眼前的情形让所有人都楞住了
格兰特居然还活着
身上的零件早被炸得七零八落的他,在两根只剩下骨头地腿支撑下茫然地站在战场上他的身体快速膨胀着身体里的骨头撑开了身上脸上地肌肉肌肤地表面也鼓起了一个个脓包而后炸开鲜血四处飞溅
“我日他妈这样都死不了起异形了
“看样子是最后那个魔法惹地祸|血能让活人发生变化格兰特没断气所以出现了异变”
老卡说完聚集起体内的魔力抬手向格兰特扔出:
火球撞在格兰特地身上爆开一团火星而后消失到任何伤害甚至一点都不觉得痛苦变异后的他随手~的肉嚼了起来眼睛却盯着前面疯狂奔跑中的紫文成然后发出一声低吼朝着他追了上来
“紫文成你要是把他引了过来老子活劈了你来的紫文成和紧紧跟在他身后的怪物急忙大声吼道
紫文成猛一刹车滴溜溜地转了个圈然后朝着另物也紧跑着他追了去
“头儿得想个办法救救我啊|感这丫又看中了我的屁股
“你给老子先带着它跑拿出跑八公里的速度子相信你能超水平发挥的
“可是……”
“可是个毛啊加速离你近了
“头儿。让我们去宰了它吧!”艾佛森上前说道“我们三个应该能行
“好上去试试吧
艾佛森三人很快拦下了怪物紫文成则飞快地跑躲进了队员当中
在艾佛森三人与怪物激战的时候老卡也没有闲着一)击去
强大的魔法在怪物的身上就像河水撞上了堤坝没有任何效果而艾佛森三人的刀砍在它的骨头上只发出阵阵清脆:也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要不再用洛夫造砸
“剑师的斗气都伤不了它洛夫造也是没用的看来只好我出手了
当艾佛森三人再次被怪物拎起来抛得远远的时流云决定冒险出手了
就在这个时候极为搞笑的一幕出现了
“日什么东西扎着我的脚了
我早提醒过你,下来的时候小心点小心点!”惊雷揉子,抱怨道。
“日,你还真罗嗦!刚才不是你一直催我,我会强行降落吗?这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鬼天气,哪看得那么清楚?要不我骑你身上,你来试下?老子这大块头,落下来时就算砸死个把人,压死点花花草草,也完全属于正常!”麻雀大头猛地一甩,不满地趴下了身子,示意惊雷可以滚下去了。其实他倒是一直在努力,但天空复杂的气象条件,严重地影响了他的降落。
“哇,大家都在这里等我?”麻雀瞄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流云等人,高兴地吼了起来,“不过,用不着搞得这么隆重吧?”
没人答话,阿旭,老卡拼命朝他脚底板指。
“指着我的脚干嘛?难道你们有恋足癣?”麻雀刚一落地,就被流云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特别是流云本人,前脚将出未出,后脚抬起,做奔跑状,嘴巴呈O字型,如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麻雀说话时,感觉实在不舒服,于是扭了扭大屁股,那只脚不停在地上蹭。谁料众人的嘴长得更大了。
麻雀这才意识到不对头,貌似是真踩死人了,这可是够大条的交通事故。连忙抬起脚,立马就看到已面目全非,奄奄一息的怪物格兰特。垂下脖子仔细打量一番,依然没看出这是个什么东西遂问:“我日,这是个什么东西?人不人兽不兽的。真恶心。咦,还会动,是活地!”确定脚下不是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惊雷摇了摇头,把目光投向他老哥流云。
今天可真是一波三折啊,最难缠的敌人,竟然在无意间被麻雀收拾了,真不知道该说是他们运气好,还是格兰特倒霉。无奈的捂着额头:“那不是个东西。是人。”
麻雀惊得大退一步,惊雷则一个劲的埋怨他草菅人命,气得麻雀猛一扭屁股,将他甩飞出去。
“但他是个坏人。”老卡补充道。
麻雀这才放下彻底心来。理也不理在地上挣扎的怪物,朝大伙走去。
紫文成似乎是不甘寂寞,又或者是唯恐天下不乱:“他就是上次伤你的那个魔法师。”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麻雀愣住。
紫文成很体贴的,一字一顿的又重复了遍。
这句话仿若一把烈火。点燃了麻雀心中深如汽油海的仇恨,怒火轰然燃烧起来。麻雀一步跳刀刚才降落地地方,先是一个泰山压顶,后又是一记连环掌。还不解恨口爪并用,瞬间将怪物撕到不能碎。
愤怒让的忘记了,毒血的可怕。让他没听见众人出言阻止。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这个害他变成小孩,害他不能XXOO的罪魁祸首碎尸万段。最后愣是把死绝地怪物一口吞下。
还砸巴两下嘴巴:“害我JJ缩水,吃了你算老子仁慈。我日,真TM难吃。”
污血沾满他的身体,爪子,嘴巴和牙齿,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头大战归来的巨龙勇士。
“我日,太狠了吧,快去看看他中毒深不深。”流云被麻雀的举动吓得不轻,连忙带着老卡,惊雷几个人冲上去,左摸摸右捏捏,一丝不芶地检查,弄得麻雀都有些不好意思。
“咦,怎么没事啊?”惊雷等了半天都不见异状出现,不禁讶道。
流云气不打一出来:“我日,难道你希望他有事吗?说起来真有些奇怪,老卡他怎么会没事?”
有疑难问专家。
老卡又让麻雀张开嘴巴,仔细看了看他的舌头,才有些肯定的回答:“应该是月光泉水在水依然施展生命魔法时起了作用,改变了麻雀的体质,现在他已经对血毒产生了免疫。至于还有其他什么变化,我就不知道了。”
听了老卡地话,紧张的气氛一瞬间消失的无隐无踪,战场变菜市场,热闹非凡。大多在赞扬麻雀地大无畏精神,和鄙视紫文成火上浇油地龌龊行径。
今天地伏击战取得辉煌的成功,不仅全歼了数倍于己方地血神教精英,最重要是他们除了一个倒霉鬼屁股受伤,便再没一个伤亡。
简短的庆祝过后,老卡将改造后的黑鹰战甲交给惊雷,二者配合下,麻雀踏上了大杀四方的之路。望着两个远去的
救援小队士气空前高涨,喊着高亢的战歌,快速向莱发!
威尼城城外,海伦站在起伏交错的山地上,远远注视着远方。被风撩起的长发,好似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正兴奋的舞动着。
“准备好了吗?”海伦的声音从高处,幽幽飘下。
“狼牙已经全部找好隐蔽地点,设置完毕!”
“所有战士隐蔽完毕!”
“好!勇士们,我已经在能看到敌人大军,你们说我们应该怎么做?”风更大了,她那洁白的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杀!杀!杀!”数千狼军战士,整齐划一。
血神教大军逼近的速度,相当迅速,地平线上无数行尸,和血魔很快就冲到阵前。放眼望去黑压压的看不到边际,稍微有点经验的老兵都能判断出,此时敌军的数量至少是他们的数十倍,但是没有一个人退却,因为狼军就是骄傲,无畏,荣耀的代名词,为了荣耀,死不足惜!
等血魔行尸行到,设伏地点数十米时,海伦一声令下,上百台狼牙战车,同时开火,冰,火,土,风等等魔法顿时倾泻而下。面对如此密集的地毯式轰炸,血神教的先头部队连神都没活过来,便在一瞬间死得一干二净。
狼牙——简易战车,每车以一名魔法师利用魔晶驱动,从而快速施法魔法攻击。这是它们的第一次亮相,也是它们震惊世人的第一战!
“勇士们,敌人已经发现我们,拿起你们的武器,我们于他们不死不休!”看到地方大军,已经调转方向,朝设伏高地涌来,海伦依旧站在最高出。她在一座能给战士们提供无限力量和勇气的灯塔。和表明她与众将士同生共死的坚定决心。
这次敌人已经冲到咫尺之境,海伦迟迟未下达攻击命令。
“狼军将士准备。狼牙听令,瞄准敌方阵营纵深二百米处,放!”
又是一阵密不透风的齐射,在血神教大军队列之间制造出一道数十米宽的真空地带,由于地形限制,导致后面的无法很快的大规模跟上。前面的瞬间变成孤军。
孤身深入狼群的后果只有一个——死!
“战士们冲啊,杀光孤立的敌人立即撤回。”
狼军一大半的勇士倾巢而出,手中的回旋化为上千把死神镰刀,无情的收割敌人的生命。几个回合下来,阵前已经鲜有站立着的了。
如此重复,敌方大军冲上,狼牙阻断后援,狼军冲锋。战士们已经数不清,自己终结了多少敌人,也来不及去数这是第几波冲锋。总之,前方已经堆积起一座座尸山,可敌人却毫不减少,反倒有愈打愈多之势。
终于,在不知放出多少魔法攻击之后,狼牙战车彻底熄火,操控他们的魔法师大半,早已精神恍惚,这会儿软软倒在战车之上。
海伦依旧站在原地,拳头紧合,用沙哑的声音下达了死守命令,并分出小波战士,将精疲力竭的法师们送到安全地点。
接下来才是正真的血战,敌人已经靠着渐渐堆高的尸山,踏上了他们设伏的高地。因为具体太近,回旋镖已经无法造成太大杀伤,一部分战士们自发拔出战刀,与敌人进行起最原始,最血腥,最野蛮的肉搏战。血毒早被他们无视,任由血魔的鲜血溅在脸上,身上,手中的长刀只为能在自己阵亡或是被毒血污染前,尽可能多的消灭敌人。
一天又一夜,第一缕阳光照亮了流淌着鲜血的土地。血神教如来是一样,潮水般退去,只是规模少了,太多。
“撤了!敌人撤了!我们胜利了!”一个狼军勇士,不,一个狼军英雄,尽情喊完这句话后,就轰然倒下,失去了呼吸,已有无数裂口的回旋镖静静躺在他的胸腔,死也没有松开。紧着更多的英雄倒下。
一天一夜一刻不停的血战,支撑着他们的便是必死的决心,和必胜的信念!
海伦脸上早已不满泪渍,可目光依旧坚定的看着远方,苍白的嘴春,动了动:“我们…我们胜利了……你呢?”眼前一黑,直直从高处栽倒下来……
场战斗胜利的消息插上翅膀,飞快传遍大陆每一个角碎了血神教不可战神的神话。更重要的是,同时也大大给全大陆所有民众军人打了一记强心针。
威尼城之战损失了数千血魔,和无数行尸,因此血神教不得不调整作战方针,加快毒血的和血魔的生产速度。
但这也给西斯军民带来了难以承受的负担,看着亲人一个个消失在自己面前,西斯人心中的悲痛和愤怒日渐强烈,他们都在等待一个人,一个能领导他们为自由,安全的生活而奋战的人。
兽人边境拉曼城外,风将愤怒的站着,在他四周是无数兽人士兵的尸体,有些变成了行尸或是被血魔所伤,随后又被同胞亲手斩杀。几台魔导大炮,安静停在一旁,被吹得“吱呀”“吱呀”的响。
要不是他刚才下令启用魔导大炮,那他身旁站立的就不是几百个士兵,而是几百具尸体,或是行尸了。
怀揣愤怒、羞辱与忐忑风将回到明洛身边复命。
“这么说你是靠着魔导大炮,才保下这些人的?”从明洛的声音听不出是喜还是悲,只是却能从他的表情感觉他此时的愤怒。
“是的。”风将不敢做过多解释。
明洛突然笑了起来
风将抱着侥幸心态道:“这个您是原谅我的了?”
“原谅?原谅你什么?原谅你为了不让大军,全军覆灭而擅自使用魔导大炮吗?”明洛依旧不冷不热道。
从这口气中足以听出明洛的态度。多地话已没必要再说,风将决然挥刀自断一条手臂以谢罪,整个过程中他紧咬牙关一声未吭。
“好吧,既然是魔导大炮,救了他们一命,让他们为了我们的秘密武器不被曝光,而光荣死去吧
风将早已猜到会出现这种情形,默默捡起断臂快步走出,前去砍下更多幸存战士的头颅。风将走后明洛又叫来一人。下达他想与其它两国结盟的意向。
不久,拉曼城的一间小酒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兽人士兵,正不停往口里猛灌。数杯烈酒下去,渐渐有了些血色。今天他可谓见证了人间地狱与炼狱两重绝地,先是面对血神教潮水一样的进攻,后来他们的将军竟然在战后不久又向他们举起无情的屠刀。他是剩余几百人中唯一地幸存者。
一路逃进城来。没想到居然有一个好心人为他买酒喝。
没过多久他的舌头就有些大了:“我说啊朋友,你可别当我在吹牛,那血神教真他妈骇人,我们那么多人。没多久就打没了,要不是有那个……那个……”确实不知道魔导大炮的名字,他便用指头歪歪斜斜划出大概样子。后唧唧歪歪说了一大堆此物的可怕之处。又说他在看到族人被己方屠杀时是如何害怕。最后“扑通”一声醉倒在桌上。
………
经过夜以继日地辛苦跋涉,流云率领的救援小队终于赶到莱西亚山下。可是这里早已被行尸所占据,不要说找人,就连上山都是不可能的任务。
看到流云等人到达,充当前哨的麻雀和惊雷,顺利降落在众人面前:“头儿,我们已经在空中观察了三天,没有发现队员地踪迹。我日,满上是行尸,每次降落都得踩死好多。”
心中焦急,流云没空理会麻雀的抱怨,向惊雷问道:“发现其它上山的路了吗?”
惊雷无声的摇了摇头,回想了一下才开口说:“人是没找到,但我们发现一个无人地村庄,并且在里面发现几件他们的衣物。”
“带我去看看。”
说这是村庄实在有些勉强,歪歪斜斜几十间房屋,有些房门倒在地上,有些破开许多大窟窿。更有甚者已经彻底倒塌,远远望去和坟墓无异。
流云用颤抖的双手捧起小鹰们地衣物,只用为什么用捧,则是因为多数是条状或碎片。流云仿佛有看到,那一张张稚嫩面庞,一时间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另他久久无法言语。其它队友均无声站在流云声旁,感受着他地悲伤。
“等等,安静!”流云突然摆手示意众人尽量不要呼吸。
“咳咳。”又是两声,隐隐约约地咳嗽,这次所有人都
救援小队所有霎时间狂喜,有人就代表有希望!小心翼翼寻声摸去。生怕惊动那人,流云让队员退开一些,仅领着几人,来到那个相对完好的门前,敲响了房门。
乒乒乓乓一阵响动后,门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一个老者地半个身体。
老者身上穿着十分破烂,胡子很久没修过,垂到了脖子,整个人面黄肌瘦,极度缺乏营养,说话中气却很足:“村子里的人都死完了,要是来找亲戚,就回去吧。”
看到出现的不是小鹰中的一员,流云略有些失望,但仍然希望从这老者身上打听到些有用的消息:“实不相瞒,我是飞鹰军团的军团长流云,想向你打听几件事情。”
为了让老人不起疑心,流云如实说出自己身份。谁知老人刚一听完他的话,就沉下脸想要关门。
紫文成快他一步,把门抵住,有些不满说:“老人家,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们头儿可是真心实意向你打听事情,你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啊。”
其实这也不能怪老人,因为他曾被火云军队所伤,落下一条瘸腿,又怎么可能给流云好脸色?
流云瞪了紫文成一眼,诚恳道:“老人家,看得出你对我有成见,但请你如今大局为重,我这次来寻找的人很可能为如今抵抗血神教带来极大的帮助。”
“噢?军团长阁下要在这寻找什么重要人物,老头子我到想听听。”虽然语气仍然不好,但老人终究让开门,一瘸一拐地走进屋内。
屋内没有灯光,也没开窗子,唯一的光线都是从屋顶透进来的。老人拿起一个缺口的杯子,自顾自的喝着,看似在等流云开口。
流云沉吟片刻,组织好语言:“我这次来是为了寻找,我手底下在此处失踪的小伙子,我刚刚在外面找到他的衣物,所以想到你可能见过他们。”
“哼,原来军团长阁下是个寻找你失踪的将军,不要说我老头子真的不知道,就算我看到过也不会告诉你一点消息。”
流云连忙按下队员们的情绪,站起身道:“老人家,他们并不是将军。”
“那就是阁下的亲人啰?”老者嘴上毫不想让。
“不,他们只是五个最普通的军人,是八十多个小伙子中唯一五个幸存者!”
老者一下子站了起来,浑浊的水洒满木桌:“什么,你一个堂堂军团长,竟然为了五个普通士兵冒险来到这里?”
无视老人的斥责,流云继续说:“他们是普通士兵,但他们却是我们的攻城,是他们明知必死的结局,搜集到了宝贵的资料。”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万一死在这里,你的军团谁去带领,大陆人民少了你们军团如何对抗血神教!”老人愤怒的咆哮道,他是一个老兵,为战争而牺牲对他来说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是一个军人的职责所在。
“我管不了这么多,只要我一想到在密密麻麻的行尸中,有五个小伙子仰望着天空,渴望有人来解救他们,我便一一刻也无法安宁。他们也是父母所生,他们有和我一样活下去的权力,而我作为他们的军团长,我必须履行我的责任,必须!”流云用同样大声得吼了回去,眼圈竟有些泛红。
老者彻底动容了,久久注视流云一阵,无奈坐下道:“好吧,要是他们如你所想还或者的话,现在应该躲在山里,而我正好知道一条上山的小路。不敢保证没有行尸,但至少规模不会很大。”
陪着老人静静喝了一杯水,由紫文成和阿旭扶着老人朝山上行进。麻雀和惊雷在空中充当哨兵,其它队员则围着老卡和魔法师们紧紧跟在后面。
很快来到老者所说的小路,三人宽,弯弯曲曲看不见尽头。
“叫那头龙下来吧,他这样无法通过前面的山洞。”老人一直在注视麻雀,从来没看到过巨龙的他,在临死偶然满足了他这一生最大的愿望之一。
路很不好走,更不知道能否找到那五个让人牵挂的小伙子
没有想到,居然有书友杀到单位来催更了……结束逍遥的日子,红着脸恢复更新。大家久等了,尽管鄙视偷懒的我吧。先发一章,表示我复活了……
“老子还是未成年龙,你们也看得下去?”从天而降的麻雀,一屁股将几具行尸深深地砸进地里后,坐在大坑里望着身边不远处的惊雷等人哀怨地说道。
紫文成嘿嘿笑着,双手一摊:“我的手倒是一直痒痒的,可惜我的屁股没你的顶用!羡慕你啊!”
“收工,大叔给他消毒吧!”惊雷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朝着老卡说道。
一道清澈的水流,笔直地打在了麻雀的鼻子上。
“卡大叔,我求你别这样行不?我说过了多少次了,除了菲丽丝阿姨,没人习惯被一个老人家这样射!”麻雀猛一摆头,悲愤地嚎叫了起来。
“嚼了头怪物,嘴巴现在还这么臭,得洗干净些!”老卡老脸一红,猛一扬手,一道更强的水流向麻雀电射而去,很快将后者的嚎叫声淹没了。
“真是老当益壮啊,可怜的麻雀!”小卡望着空中的水流,小声地嘀咕道。
“杀了这么多行尸,可是一点线索也找不到!小鹰们,你们倒底在哪里?”流云望着狼藉的战场,重重地叹了口气。
营救小组在山里转悠了大半天。遭遇了无数地行尸。在麻雀和艾佛森三人的密切配合下,战斗进行得很是轻松。尽管如此,流云却心急如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战场上。特别是这样危险的营救行动中,时间就意味着生命。他相信被困的黑鹰队员能够凭借山中地形与行尸周旋,但他害怕他们因为绝望而放弃:在残酷的战场上,永远被死亡地阴影笼罩的感觉所带来的巨大恐惧对士兵们的影响,甚至超越了死亡本身。
“弟兄们,记住我曾经对你们说过的话!你们是黑鹰的一员,就不可以轻言放弃!”流云望着远山喃喃地说道。
“头儿,别担心。他们是我的兵,每一个都曾经被我折磨得半死。他们的职业决定了随时可能与死神擦肩,所以更了解生命地可贵,我想这世上没有一个士兵比他们更懂得如何活下去!我相信他们能坚持下去!”水寒陪着带路的西斯老兵走到了流云的身边,沉声说道。
“我也相信他们。但愿他们能像我相信他们一样相信我!”流云道。
“在战场上,普通士兵的生命贱得和地上的石块一样。你是一个独特地将军,如果我是你的士兵,死了也不遗憾!”西斯老兵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作为一个老兵,能在西斯这地狱里见到你。是一个奇迹我相信你的士兵也能创造出奇迹的。”
听了二人的话后,流云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些,想起自己地遭遇,不由笑道:“我应该算是命运女神偷情生下的私生子,目前看来她对我还不错。”
老兵闻言也笑了,目光落到了战场上:“在将军大人的身上,我看到了一线光明。”
流云:“血神教的暴行,只会激起反抗的意志。我不是带来光明的人,只有当西斯民众勇敢站起来的时候。黑暗才会过去。”
老兵摇了摇头:“至少你点燃了一盏灯。”
流云指了指艾佛森:“真正能照亮西斯的灯,在那里呢!”
老兵望向艾佛森的目光,充满了困惑。
“老人家,将来你会明白地。”流云笑道。
“大叔,你知道这山里,还有什么极为险要的所在吗?”一直静静听着二人谈话的水寒突然问道。
流云闻言不由心中一亮,也说道:“最好是那些怪物无法上去的地方!”
老兵深思了会儿:“我年青的时候,时常来这座山中,常人能到的地方基本上都带你们找过了。人上不去的地方。你的兵咋上去?”
“他们能!”流云和水寒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山里还有两个山崖,从来没有人能上去。
既然你们这么说。我带你们去看看吧!”老兵说道。
很快,营救小组就跟随着这位老人来到了第一个山崖前。麻雀将流云等人一个个地送到了崖顶上,但营救组没有发现有人活动留下的痕迹。
“这里可能是我们最后地希望了!”站在另一座山崖前,望着刀削般险峭的山壁,流云地心情沉重到了极点。山里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可是仍然没有发现队员们留下的痕迹。他甚至想,即使人死了,也应该有黑鹰战甲的残片。
一上崖顶,流云心中便觉得一片冰凉,所有的希望在倾刻间破灭了。
这是一个让人绝望的山崖。崖上,没有树,没有灌木,更没有水源。只有林立的乱石,乱石丛中,偶而有几丛野草,顽强地生长着,似乎在向人讲诉着生命的艰辛。在这样的地方,当然也不会有野兽的踪迹,甚至连飞鸟也看不到一只。只有冰寒刺骨的风,呼拉拉地肆虐着。
“也许,他们身上带得有干粮。”艾佛森看着痛苦得面部肌肉阵阵扭曲的流云,轻声安慰道。
“从接到他们进山的消息到现在多少天了?”流云猛一抬头,仰面问道。
“半个月时间了。”
“没有水,人最多只能活七天!”
“也许他们身上带有。”
流云苦涩地摇了摇头:“也许吧!”
营救小组全部到达崖上后,流云像一头受伤地野兽般咆哮着下达了命令。
“一寸一寸地给我找!不管死活,我一定要见到他们,送他们回家!”
头儿,你快过来!”
流云正茫然地走在山崖上,紫文成在前面传来的一声痛吼,顿时让他的心为之一紧。他远远看到,紫文成和几名队员围在一起,似乎有什么发现。
“找到他们了?”流云飞快地朝前奔去,一边激动地问道。
紫文成没有说话,只是面色惨白地点了点头。
“诺丁死了!”
流云赶到后,紫文成抬头望着他,悲声说道。他身边的几名队员,满脸泪水,目光像着火了一般。
紫文成一侧身,流云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夜风驻西斯情报负责人诺丁静静地躺在地上,早已死去多时。如果不是头部保持着生前的样子,此时的他只能被称为一具骷髅了。脖子以下的身体上,像被人凌迟一般,肉被一刀刀地割去,骨头上留下了清晰的刀痕。残留在骨头上的碎肉,缩成了干巴巴的小块。胸腔、腹腔里的内脏,已经慢慢地被风干。诺丁残破的身体下,是一滩褐色的血迹,显然是被人从身上割肉时流下的。
流云的胃一阵抽搐,心中如被刀割,鲜血长流。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士兵死,但却绝对不能接受眼前这惨绝人寰的景象。
“这TM是哪个狗日
紧随流云赶到的水寒,瞪着血红的双目大声悲呼着,扑倒在了诺丁的身上。
诺丁曾经是他手下最优秀地一名战士。在他的极力推荐下被委以重任,全权负责西斯的情报工作。谁能想到,当日的一别竟然成了永别,再见时诺丁不仅变成了冰冷的尸体,甚至连身体也被完全破坏。
眼见与自己朝夕相处地战友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水寒已经彻底疯狂了。
“除了血神教,谁会这样恨黑鹰!”紫文成一拳重重地砸在身畔的大石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这帮狗杂碎,老子非灭了他们不可!”
“难道,有血神教的高手追到了这里?”艾佛森望着脸色苍白的流云。
流云一言不发,目光死死盯着诺丁的尸体。
流云的沉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强烈的仇恨和巨大地战意。在每个人心里升腾着。
战友,就是一群在战场上性命相托的男人,随时可以为对方去死的兄弟!对他们来说,只要能为诺丁复仇,就算前面有敌人的百万大军。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小紫,给他穿上战甲!其余人员,进入战斗警戒,继续向前搜索!”流云铁青着脸,朝队员们下达了命令。
诺丁的尸体旁边。摆着一套折叠得整整齐齐地黑鹰战甲。这静静守护着主人的战甲,让流云心中涌起了强烈的寒意,甚至有种害怕的感觉。
“这里,倒底发生了什么?”诺丁的遇害,让流云分外担心余下四名队员的安危。
“挺住,小云!不管怎么样,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我想不会再有比这里更糟糕地情况了!”老卡在流云肩膀上重重拍了一记。
营救小组向前推进了五百米不到,便发现了一处山洞,流云随即下令停止前进。
“让我们先进去看看情况吧!如果有血神教的人。只有我们三人才顶得住。”艾佛森带着沃克、克莉娅,主动上前请命。
“你们三个和我一起进!”流云干脆地点了点头,“其他人原地待命!”
距离洞口十余米时,洞内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摇摇晃晃地朝外面走来。
那一身漆黑的战甲,让流云心头一热:“哪个兔崽子?我是流云!”
洞里的人闻言身子一阵剧烈地哆嗦,然后向洞壁倒了过去,仿佛突然间整个人被抽空了般,软软地摔倒在了地上。
一个嘶哑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头儿!”
“卡大叔。快来帮忙!”流云朝身后招呼了一声,便带着艾佛森等人冲进了洞里。
在治愈术的作用下。汉克斯在流云的怀里苏醒了过来。艾佛森急忙给他喂了些水。
“头儿,我死”斯难以置信地望着流云,艰难地说道。
“其他人在哪里?”流云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里面,三个,梅森快不行了!”
“滚开!”流云发现三人时,便听到了梅森有气无力的斥骂。
梅森平躺在地上,两名幸存下来地队员正围在他的身边。其中一个人用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将鲜血一点点地往梅森嘴里滴。另一个队员手中拿着一片薄薄的肉干,似乎想等梅森喝些血后,喂给他吃。
而梅森闭着眼,紧咬着嘴唇,不停地摇着头,努力抗拒着战友的好意。
洞内亮起了一道蓝光,老卡人还未到,先一个治愈术将三人包裹了起来。
“头儿”治愈术光芒照耀下,梅森身边的两名队员如同远游的孩子突然见到亲人一般,楞楞地看着流云,泪水无声地滚出了眼眶,滑下了脸庞。
“梅森!”流云朝二人点了点头,然后将躺在地上的梅森扶起,在他耳边轻声地唤着。
梅森奋力睁开了眼。看到流云,他整个人精神似乎都好了起来,眼睛竟然有一抹动人的神采。干
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不要说话!我命令你,给老子挺住!”流云出言制止了梅森的努力,他已经感觉到梅森地情况很危险。当一个人心中还有求生的欲望,他往往能战胜死亡。可是当活下去的可能突然变成现实时,一瞬间地懈气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流云从艾佛森手中取过水袋。一点点地朝梅森嘴里喂。
“头儿,别费劲了”梅森终于还是开口说话了,声音极度虚弱。
“执行命令,闭嘴!有一口气在,老子也要把你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
梅森摇了摇头。艰难地挤出了一抹笑容:“头儿,听我说几句。我们不想你来救我们,但大家心里都知道你一定会来,所以我们一直坚持着,没有放弃!”
“都是好样的!”流云点了点头,“就要回家了,你坚持住!”
“我得抗命一回了。”梅森笑了,“诺丁在等我。见到你。我可以放心走了。”
生命的光彩,从梅森眼里一点点地消退着,最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对于一个生命垂危的人来说,一旦失去生存地意志,没有人能救得了他。流云只能紧紧地搂着他。带给他最后一偻温暖。
“头儿,我们三个人受伤了,梅森一直照顾。可是他什么东西也不吃,我们拿他没有任何办法!”汉克斯悲伤地说道。
“你们还有什么吃的?”流云抱着梅森渐渐冰冷的身体,冷声问道。
“还有些肉干,都是梅森找来的。”汉克斯说道。“可是他自己却死活不吃。”
汉克斯说话的时候,另一名幸存下来的队员,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摊开递到了流云的身前。
流云看了眼纸包里肉片,泪水顿时迷蒙了眼睛。那些被切得薄薄的肉片,犹如一根根钢刺,直直地捅进了他地心里。
“他当然不会吃。”流云痛苦地说道。
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这些肉片,每一片都是从诺丁的身上割下来的!
“死,对你来说也许是种解脱。如果你活着。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原谅你!”流云望着安详地躺在自己怀中地梅森,心中苦涩到了极点。
“小云,收拾下他们的遗物,我们离开这里吧!多呆一分钟,我都受不了了!”老卡叹道。
此时的他,已经隐约明白了在这处山崖上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这三个伤员是如何活下来的。但他始终难以理解,即使是为了救自己的战友,梅森又如何对同样是战友的诺丁下得了毒手。他甚至觉得。这几个人如果一起死在这里,也许是一种更好地结局。
这个问题也同样困扰着流云。让他无法判断梅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更不知道如何去评价他的行为。
但很快,在梅森胸前发现的一封信,推翻了所有的猜测。从此后,蓝月大陆的历史中,留下了两个伟大战士的不灭名声。
“我们终于成功逃脱了行尸和血魔的追赶,凭着头儿教授的技能登上了一处陡峭地山崖,危险暂时过去了。
虽然身在绝地,可是我们的心里都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不抛弃、不放弃,是黑鹰的精神。我们不想头儿为我们冒险,不想战友们为我们牺牲,但每一个人都还期盼着活着再见到头儿,见到亲密的战友们。
在山崖上的第五天,情况变得很糟糕。没有水,干粮也没了,崖上也找不到任何吃的,受伤的三个战友伤势一天天恶化,只有我和诺丁的情况好一些。
下午地时候,诺丁找到我,把我叫到了山洞外面。他说他很后悔告诉头儿我们被行尸包围退进了山里,因为头儿知道后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救我们。他还说不可能所有人都能活着坚持下去,受伤的人没有食物和水会很快死掉。我问他该怎么办,他说头儿把兄弟们交给他,他会想办法让他们活着。我追问他有什么办法,他没有说话,只是脱下自己地战甲开始用心折叠起来。
折好战甲后,他突然拔出战刀猛地刺进了自己的身体,对我大吼道:不要浪费老子的一滴血、半点肉,有吃的他们就能活!
我用头盔接住他的鲜血喂到了伤员的嘴里,又在他死后一刀刀割下他身上的肉,烤熟了给他们吃。我感觉每一刀都是割在自己的身上,躺在地上的诺丁在嘲笑我,因为我也可以那么做,但我根本没有想到,把牺牲的机会留给了他。
诺丁是个真男人,我敬佩他!可是我更恨他,这个***,他会活活地折磨死我!因为他让我亲手做世上最残忍的事,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伤员的情况渐渐好转了,我告诉他们诺丁去找下山的路去了。而我,也要去找诺丁算账了。当然,我会顺便告诉他:我完成了他的心愿,受伤的三个家伙都活了下来,也许他们能等到头儿。
侥幸活下来的三位兄弟,希望你们看了这封信不会发吐。你们的生命属于诺丁,为黑鹰继续战斗吧!如果你们也步上了我的路,那我等着你们一起去揍诺丁那个***!”
我们也该出发了!”
当流云一行人渐渐远去,消失在视线中后,艾佛森转过身,朝着身后的沃克、克莉娅和十名黑鹰队员们说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头儿重逢了。”沃克轻声叹息道。一直追随在艾佛森身边的他,因为流云的出现,开始了一种新的人生,分别的时候不禁有些失落。
“我希望再见到他时,我们每个人都能平平安安的。虽然战争必然会有人牺牲,但我实在受不了头儿那心痛的目光。”克莉娅的目光落在了身后的队员身上,又想起梅森和诺丁。
“头儿说了,当我们重逢的时候,就是意味着血神教的末日,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遥远了。武器和装备头儿很快就会派人送来,安东尼的骑兵一旦列装完毕,也会开赴西斯战场,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为未来的战斗作好准备。”艾佛森说完,翻身上马,“杰伊大叔,你真的确定要和我们一起走?”
“当然,王子殿下!”带路的老兵大声笑道,“时光可以让我变得老,但却带不走一个士兵战斗的欲望和勇气!作为西斯曾经的一名士兵,能在你的率领下为受难的祖国战斗,是我的荣幸!”
“不要叫我王子殿下,杰伊大叔。我再次重申,我只是黑鹰军团的一名普通军官。”艾佛森闻言皱了皱眉。
“西斯的皇族已经覆灭了,残暴地血神教却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念起他们。作为这个国家皇族的幸存者。你回来了就要挑起振兴国家、拯救民众的担子。”杰伊争辩道,“这个身份,对你要做的事极为有利,就算是你的头儿,也不会反对的!”
艾佛森闻言不由一楞,他想起了流云临行时说地话:“既然你回到了西斯,就应该去做你想做的事。你的心中不要有什么顾忌。我相信你,更放心把这个国家交给你。”
“好吧。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然后慢慢把西斯的水搅浑!”艾佛森甩了甩头,将杂乱的念头抛出了脑袋。
十余人纵马飞驰而去。
西斯王国民众反抗血神教残酷统治的序幕由此拉开了。
“小云,你为什么不同意他们三个人留在西斯?我想,对于他们来说,能在自己战友牺牲的地方继续战斗,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了。”
营救小组休息地时候,老卡望着三个目光呆滞、神情冷漠的黑鹰队员。向流云问道。这三个被成功营救出来的队员,在得知了梅森和诺丁地事后,就一直处于巨大的痛苦中。他们在请求留在西斯继续战斗被流云拒绝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他们是在求死。”流云应道,“已经死了很多人了,我不想再加上这三个。”
“可是,他们现在这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呢?就算是我,在经历了这样惨痛的事情后,也不会好过的!”老卡叹道。
“战争对于人们最大地伤害,不是肉体,而在于精神上。我曾经以为自己经历了连场大战后,已经变得铁石心肠了。可是在面对梅森时。仍然流下了眼泪。如果我允许他们留在西斯。那梅森和诺丁的牺牲将变得毫无意义。我把他们带回去,我会想办法帮助他们复原的。”
流云此时突然觉得。他错误地低估了血神教的危害,也高估了黑鹰的能力。在下令西斯的夜风队员不惜一切代价获取情报时,他已经预料到了可能地牺牲,并作好了心理准备。作为一个指挥员,为了大局在危急关头让自己地部队作出牺牲,这原本是无可厚非地,但他却没有想到会给活下来的人造成如此严重地心理创伤。
“你打算用什么办法帮他们?”老卡继续问道。
“黑鹰将会有两个分队以梅森和诺丁的名字命名,他们将会成为这两个分队的负责人。梅森和诺丁死后,他们三个人的生命已经不再属于他们自己了,既然不能为自己活下去,那就让他们为死去的战友坚强地活着。残酷的战争,对这些年青人心灵的伤害,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看来军事指挥学院中,必须增加战争心理学这门课程了。”
“战争心理学?”
“嗯。这是一门专门研究如何应对战争对士兵心理影响的课程,也是我们眼下应该恶补的内容。很难想像,当有一天我们的士兵和血神教正面对上的时候,那些恐怖的景象,会不会让士兵们发疯。”
兽。拉曼城。
兽皇接到前线的战报后,很快便亲率大军来到了拉曼城。在明洛的帮助下,兽人帝国已经进入了高速发展期,而火云帝国的技术流入更让他欣喜不已,似乎已经看到了兽人帝国光明的未来。西斯的战乱、西斯对阿斯曼帝国的攻击,更让他感受到了重新登上大陆霸主地位的机会。但来自西斯的这次突然袭击,血神教暴露出的强大力量,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让他在震怒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明洛,你对这场战争有什么看法?”
走在城墙上,看着狼藉的战场,兽皇问道。
“陛下,虽然血神教的军队暂时被击退,但这一战的结果实在是不容乐观啊!”
“是啊。这三万人,可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武器装备也是帝国最精良的。居然就这么被血神教的一支小部队给生生打残了!”兽皇叹道。
“西斯国内的事,我们也一直关注着。血神教的事,我们也了解一些。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在向阿斯曼动手的同时,还会来这么一手。看来,血神教的胃口很大啊!”明洛笑道。三万人,能试出血神教的深浅,他已经很满意了。虽然风将的失利让他心中极为不爽,但这一仗的失败对兽人帝国来说是正常的。如果真打赢了,他反而会头痛该如何向兽皇解释。
“我也没想到这个邪教会邪到这样可怕的地步。虽然我们伤亡很大,但能击退敌人,现在看来已经是很难得的了。如果血神教再度发动攻击,我们该怎么应对?那种毒血,实在太难对付了!”兽皇的话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担忧。从拉曼守军的报告中,他已经知道中了毒血后的兽人士兵会变成敌人手中残暴的杀戮工具。
“回陛下,你不必太忧心。就目前来看,血神教的主要精力应该没有放在我们身上。我才接到两个消息,不知道对我们来说是好还是坏。”明洛神秘地笑了笑。
“哦?什么消息?”兽皇问道。
“6月10,阿斯曼帝国将军布鲁克率狼军在威尼城外与西斯军队展开激战,成功将其击退,将西斯大军前进的脚步挡在了城外。目前,西斯军队攻击受阻后,已经在威尼城外进行休整,等待援军抵达。”
“还有一个呢?”
“6月17日,西斯王国布拉格城西南发生一场战斗,交战双方身份不明,但战斗极为激烈,大型魔法产生的剧烈爆炸数里外都听得见。而这一战过后,血神教对西斯的统治更加残暴,血魔和行尸的数量明显增加,军队的调动也更加频繁。看来,这场仗对血神教的刺激似乎极大。”
“阿斯曼毕竟是大陆最强的帝国,血神教的攻击当然不可能一帆风顺的。”兽皇深思了片刻后说道,“但是在西斯发生的那场战斗,又是怎么回事呢?”
“值得我们注意的是,阿斯曼在威尼城外的战斗中,采用了一种新的武器——一种被称为狼牙的简易战车,据说狼军就是利用这种新式武器,成功破了血神教军队的攻势。这种武器,在大陆是,还是第一次出现。”明洛说到这里,神情显得有些不安。
“这个可以理解。作为大陆最强的国家,阿斯曼一直掌握着最先进的技术,军事力量也最强大,偶而出现一两件新武器也很正常。我倒是很好奇发生在西斯的那场战斗。”
“西斯发生的那场战斗,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我曾经派人去战场看过,除了一些魔法爆炸留下的痕迹外,现场还遭到了圣阶魔法的巨大破坏,所以我怀疑有圣魔导师进行对决。而且,从地形和战场环境来看,应该是一支军队遭到了另一支军队的突然袭击,战斗地点正好在从西斯通往火云罗曼行省边境的道路上。”
兽皇听完,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看来,西斯的这个血神教,也挂念着火云帝国啊!”
“是啊。血神教在算计着火云人的时候,人家也正好想着他。而且很显然,这一次是血神教倒霉了。”明洛说着,心里突然浮现出了曾经击败他抱得美人归的流云的影子。
“很长时间不见了,流云伯爵,看来你已经越来越强了。只可惜,血神教的出现,让我们还得暂时做朋友。”
三万人就这样没了。我带了五万人来,拉曼城应该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
下了城墙后,兽皇问道。他仍然对在拉曼城一战中三万部队被打残感到耿耿于怀。
“陛下心中应该有主意了吧?”明洛轻笑道。
他知道,兽皇现在最希望的事,就是阿斯曼帝国与火云帝国在与血神教的较量中拼得鱼神网破,而兽人帝国则可以坐收渔利。
“这场战争,我们能不能置身事外?你能不能找到一个破解血神教毒血的办法?”兽皇满脸期待地望着明洛问道。
明洛摇了摇头:“陛下,我明白你的意思。兽人积弱已久,这场战争表面看来是帝国崛起的天赐良机。”
“表面看来?难道我们做不到?”兽皇不解地问道。
“如果血神教不侵犯我们,当然能做到。但这个想法太危险,一个不慎就会招来灭国的灾难。血神教采用的战争方法,是完全灭绝人性的,他们的终极目标,定然是毁掉整个大陆国家,建立处于血神教绝对统治下的恐怖世界。”明洛克制中心中对兽皇短视的鄙视,耐心地解释着,“兽人帝国想在这场战争中独善其身是不太可能的。而且,我仍然没有发现对付毒血的有效办法。”
毒血的巨大破坏作用,事实上也超出了明洛的估计。风将在最后关头被迫搬出了魔导大炮,冒着暴露实力的危险才险险地保住了拉曼城。也才因此断臂请罪。
“兽人才走上强盛地道路,难道又得经历一场战争的劫难?看来我们要走的路还长啊!先生觉得我该怎么做?”兽皇虽然有些不满,但对于明洛的话还是不得不表示赞同。
“虽然我们不能避免这场战争,但却可以设法把战争的损失减小。我想不久的将来,大陆国家将被迫联合起来应对血神教的威胁。陛下你可以释放出愿意帮助与大陆国家携手地消息,我会负责组建起一支军队应对血神教的威胁。就目前的形势来看,阿斯曼帝国已经在战争中受到了严重的创伤。火云帝国经历了内乱后,迫切需要一个机会来提高自己的地位,在实力回复后,他们的皇帝应该不会放弃这个出头的大好机会。而我们呢,大可以跟在火云身后为他们摇旗呐喊,让他们和血神教去拼。”
“这个主意不错。”兽皇听完,终于露出了笑容。
“对了,陛下不妨对那个寒城守将纳兰多花些心思。他在火云帝国,好像很不得志。而他恰恰守的正是帝国通向火云的大门。”明洛最后说道。
“这小子已经疯了!命令是他下地,现在人死了拿我来出气!”
麻雀捂着红肿的鼻子,向惊雷相互搀扶着走进了城主府内。
“***。你就别抱怨了。我哪天不是被他拆散架了才回来。晚上躺在床上,翻个身都要运起斗气才行!”惊雷有气无力地说道。
“老子纯龙体都受不了,你这龙血改造下地身子当然更受不了。我真怀疑他的女人晚上在床上怎么过”怀着对流云的强烈不满,麻雀开始意淫了起来。
“不过这样的日子过着倒也蛮舒服地。要不我想着梅森和诺丁,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惊雷白了麻雀一眼,补充道。
提到这两个人,麻雀顿时来了精神:“这两个小子,真是好样的。除了我自己外,我最佩服的就是他们了!可怜那三个被他们救活的家伙。现在倒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次事对二哥的刺激都这么大。何况他们三个呢!不过。过些时候应该会好些。二哥现在负责他们处理梅森和诺丁地后事,你没见他们有多认真吗?”
进到房间后。惊雷便瘫倒在了床上。
麻雀则走到了镜子面前,研究起了自己地鼻子。
“天啊,他对一个未成年人居然也下得了这样地狠手!”
看着镜子里青一块紫一块的龙脸,麻雀悲呼了起来。
“至少你还有力气吵,像你这样强悍地未成年人实在太难找了。他不找你发泄,能找谁啊?”
“他实在想不通,可以找老卡用圣阶魔法轰啊!或者叫上学院里那两个剑圣,一起群殴嘛!干嘛非找上我们两个,***!”
“现在所有人都疯了!亚历山大成天忙着研究怎么
教的杂种。拿仑多带着黑鹰特战大队,和火凤军团练,像跟生死仇敌过招一样。铁一二三师除了建要塞,就是玩命的对战。安东尼的骑兵,更是像从地狱里跑出来的复仇使者一样,看人的眼光都是阴森森的。龙云副军团长更是恨不得一天造出万把颗洛夫造,直接丢出去把血神教灭了。梅森和诺丁这两个家伙,居然有这么强的力量!”惊雷仰面朝天,喃喃地念着。
“如果俺故乡来的那些容易激动的家伙知道这件事后,恐怕黑鹰军团还会多出几个龙骑士呢!”麻雀小声嘀咕道。
“你在说什么?”惊雷没听清,随口问道。
“我是说,你二哥这样下去怕是会出问题,难道你一点都不着急?在龙族古老的历史中,曾经不只一次有巨龙守着牺牲的龙骑士尸体在伤心绝望中死去,我怕你二哥早晚会疯掉!”
“我担心在他疯掉前,我们两个会先完蛋”惊雷苦笑道。
一个娇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房门外。
麻雀从镜子里看到了房门口的蔷薇,不由一楞,随后头一歪趴在了镜子前面。
“我睡着了。”
蔷薇看着满身伤痕的惊雷,脸色不由变了变。从惊雷离开普里塞利开始,她的心就一直悬着。虽然往日发生的事已经将她与惊雷间的所有可能彻底埋葬,但女孩的一颗心仍然会被这个最初的恋人牵动。尤其在偶然得知惊雷当初被她伤害后才毅然决定踏上寻找传说中巨龙传承的道路后,她更是时时刻刻都被痛苦折磨着。
今天,在帮花绯泪做完一些事后,得知惊雷回府的消息,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
一道柔和的水蓝色光芒在惊雷的身上亮了起来。蓝色的水光,如同情人的手在熟睡中的男子身上轻轻地抚摸着,波光散尽后,只余下一身轻轻地叹息。
蔷薇就那么站在床前,呆呆地望着惊雷的脸,足有半个时辰。曾经熟悉的面容,忽而出现在心底脑中,忽而渐渐远去模糊,蔷薇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惶忽。当惊雷的面容再一次清晰地出现在她眼前时,泪水却又模糊了她的眼。
“惊雷,你还恨我么?”蔷薇轻声问道。
熟睡着的惊雷对于蔷薇的问话浑然不觉,但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恨啊!他没骑上你,结果跑来骑我了!伟大的龙骑士因为失恋而诞生了!”
蔷薇脸一红,扭头咬着牙看着镜子前的麻雀。
“我在说梦话。玟瑰最多五分钟后就会来,魔法美少女就要开打了,热闹啊热闹!”
听了麻雀的话,蔷薇神情顿时变得黯然了,转身朝房外走去,临出门的时候还回头望了惊雷一眼。
“傻妞,要是我就直接脱光了爬到惊雷的床上。”麻雀叹道。
流云回到府中时,情况也比惊雷和麻雀好不到哪里去。从西斯回到普里塞利后,他便开始疯狂地提升自己的实力,而麻雀和惊雷自然成了他最好的陪练。对于梅森和诺丁的死,让流云体会到了强烈的内疚与巨大的痛苦,而他又只能将一切深埋在心底。应该说,这一次发生的事情,对他的刺激甚至超过了彼得当初的背叛。他曾经不只一次地问自己,当初承诺要引领他们走上一条光明的道路,去拥抱崭新的人生,到后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流血?几番思索下来,答案只有一个:他还不够强,他的部队也不够强大。
流云不得不进行深刻地反省:作为一个有着现代思想的特战教官,为何在一个邪教组织的面前变得畏手畏脚?明明手中掌握着远远领先这个时代的科技知识,却成天被冷兵器战争的链锁套得死死的?得到了千年前文明的遗产,为何不敢放手而为?他渐渐明白,是因为他太深地融入了这个世界,甚至怕意外的改变会破坏掉这个世界的规则,他怕这些力量一旦脱离了他的掌握,将会成为这个大陆新的乱源,给人们带来更多的灾难。他手里的,是番多拉的魔盒。可是,血的教训终于让他觉醒了,是他的畏惧,一手将自己的手下逼到了绝境中。“也许,我需要的,是绝对控制!”
着疲惫的身体观看了黑鹰特战大队和火凤军团的演练时候流云才回到府中。走进房中时,花绯泪和水灵儿正坐在桌前忙碌着,桌上堆满了洁白的小花——那是为梅森和诺丁的葬礼准备的。
流云朝二女点了点头,将身体埋进了椅子里,安静地看着屋顶。
水灵儿和花绯泪的目光温柔地投注在了流云身上,两张俏脸上,分明写着“心疼”两个大字。
聪明的女人,在男人情绪低落的时候,总会用恰当的方法去给他最体贴的关心。花绯泪和水灵儿目光在空中略一接触,相对点了点。
“云,累了吧。绯儿给你放松下。”花绯泪走到流云身后,柔软的双手从流云的发间穿过,在他的脖子上摩挲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双肩上,脸也贴在了流云的耳际。水灵儿则收起了桌上的白色小花,悄然地走出了房间。
“夫君,喝点饮料。”片刻后,水灵儿端着热气腾腾的杯子走了过来,浑圆的臀部落在了流云的大腿上,杯子也举到了他的嘴边。
“要灵儿妹妹用嘴喂你么,老公?”花绯泪娇笑着,挺起丰满的胸脯将流云的头按了进去,然后用双手挤压着两侧的柔软为他按摩,“如果你现在提这样的要求,我相信灵儿妹妹是不会拒绝的。”
“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了?”流云舒服得长长地叹息了声,然后睁开眼睛问道。
“绯泪姐姐想用她的温柔乡。把你这英雄活埋了。”水灵儿娇笑着反击道。
“嗯。
灵儿妹妹,快堵住你夫君地嘴,别让他出气。”花绯泪显然比水灵儿更火辣一些。
“夫君才不会像你那么色”水灵儿话还没说完,就发现流云已经张开了嘴,等待着她的下步动作。
“谢谢你们!”三人亲热了片刻后,流云突然说道,“不过你们不要担心。我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的。这些天,我心里虽然觉得愧疚,但这种愧疚却给了我前进的动力。我只是在犹豫一些事该做还是不该做。”
“在雏鹰学院时,夫君你曾经有一句名言:出来混,终要还的。我想,在不久的将来,你一定能为黑鹰死难的将士们报仇地。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我和绯泪姐姐都会默默支持你。”水灵儿终于缓过了气。搂着他的肚子,满脸通红地说道。
“绯泪一直经商,也知道一个道理:当机会出现的时候。犹豫不决只会错失良机。现在大陆形势这么严峻,我的老公是该到发威的时候了!小鹰们每离去一个,都扯得人心里滴血!只要你作出决定,我会倾尽罗曼家族的财力支持你!”花绯泪的手。和水灵儿的手交缠在一起,四条玉臂将流云圈得牢牢的,传递着她们对这个男人无穷地信心。
“如果我走上一条可能成魔的道路,给大陆带来新的灾难,让大陆再度血流成河,成为新地地狱呢?”流云轻声问道。
“有你在。地狱也是我的天堂!”
“哪个夜晚。你不是我的魔鬼!”
两个声音。一个娇,一个媚。顿时将流云彻底融化了。
“既如此,成魔何足惧,地狱何足惧!”流云朗声大笑道。
“好吧,地狱已开,现在是属于魔王的夜晚了!灵儿妹妹,你要不要帮我召唤他呢?”花绯泪伸出柔软湿滑地香舌,在流云的耳垂舔了舔,仰起头来朝水灵儿笑道,眼睛如一汪春水。
水灵儿显得有些犹豫,她从未试过当着花绯泪的面和流云过于亲热。虽然有过大被同眠的经历,但那时候她已经完全处于神智不清的状态了。
“还犹豫什么,妹妹?这个魔王,只会送你上天堂的!”花绯泪说完,开始撕扯起流云地衣服来,同时以眼神示意水灵儿,今晚必须给她们亲爱地夫君最大地享受。
水灵儿白了花绯泪一眼,小手毅然伸向了流云的裤带。随着小手灵巧地活动,她竟然比花绯泪还麻利地动作将流云下身的衣服脱了个干干净净。
花绯泪楞楞地看着水灵儿,然后一咬牙,将流云薄
衣刷地扯了下来,接着飞快地脱去了自己的上衣,托送到了流云的嘴边,然后双手抱着流云的头,发出一声媚意噬骨的娇啼:“吻我!”
“这两个丫头,疯起来真是要人命啊!”
向来主攻的流云,被这突然而来的热情弄得全身肌肉紧绷,强烈的刺激让他身子不由发颤,灼热而狂暴的热浪轰地腾了起来。
他一向自认是一个富有情调的人,一个有情调的人即使在床上也会以最温柔的方式来对待自己的女人,带给她们最好的感觉。可是,在这个夜晚,狂野才是主旋律。
流云重重地咬在了花绯泪的胸前,带起了后者的一声娇哼。在流云粗鲁的攻击下,花绯泪的胸前很快红了一小片,身子也剧烈地扭动作,一副不堪承受却又偏要抵死缠绵的样子。美眸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分不清是快乐还是痛苦。
“灵儿”
正全力反攻中的流云,突然感觉身下传来一阵冰凉、温暖的感觉,某处在突如其来的袭击中,竟然生出一种要爆裂的快感。冰凉,是因为滚烫突然遭遇了温润;温暖,就像一个蒙头乱撞的人突然闯进了渴望的家园。
“妹妹,千万别放过那个可恶的小魔王!”花绯泪喘息着,双手在流云的背上来回抚摸,时不时以纤细的指甲轻轻刮着。
“我一个人不行,姐姐你要帮我!”水灵儿抬起头来,嘴边还挂着一根亮亮的细丝。
花绯泪也伏下了身子。两个女人一左一右,两条香舌如双星捧月般,弄得小魔王激动得摇头晃脑。曾经不可一世的它,就这样被密如雨下的吻送上了天堂,而种轻快的感觉也为流云插上了飞翔的翅膀,渐渐冲向了云端。
两双玉手,在流云下身敏感处一点一点地扫荡着,仿佛一个技艺高超的琴师,每一次弹奏出的音符,都是流云心中深藏着的渴望,将爆发的欲望越推越高。
水灵儿和花绯泪同时感觉到了一阵疼痛,流云放在她们胸前的大手突然用力地抓紧了,如同身在半空中飘着的人,急切地想抓住什么,哪怕是身前飘过的一片云彩。
花绯泪看着流云陶醉而痛苦的表情,感受着小魔王的剧烈的颤动,猛然将它整个地吞进了嘴里。流云身子一激灵,猛地一挺,喷射而过。强烈的快感还未消失,一阵有节奏的吮吸更让流云魂飞天外。
胸前,水灵儿柔软的身体紧紧地缠绕着他,坚挺的双峰让他感觉分外充实。
“一箫吹得三魂消,今宵唱罢盼明朝!金尽人亡终不悔,只为仙曲夜夜飘!”良久后,身心舒畅的男人居然灵光闪耀,吟得了一首好诗。当然,他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在二女的敏感地带来回巡游着,结果也是——“吟得一首好诗”。
“原来,魔王不只会咬人,还会把人整个拆散开来。”风来浪静后,花绯泪娇懒地腻在爱人的怀里,玉手在他胸前轻轻划着圈,不时调皮地用力捏捏男人的乳头,似乎想要报复他刚才的粗鲁。
“姐姐,都是你连累我。再也不上你的当了。说什么给他新鲜感,他很容易就会满足。我现在才知道,这个男人啊,永远都是喂不饱的。”水灵儿目光迷离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手缩回袜子里,抓着某物温柔地扯着。
“累了,你们就早些睡吧!”流云感动地将二女搂得紧紧的。这个夜晚,二女的曲意奉承,起到了良好的效果。流云觉得,他从没有感觉到如此满足,脑袋也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清醒过。一场疯狂的纵欲,似乎将套在他身上的重重链锁解了开去。一个人短暂的人生中,只要每一天都能快乐就足够了,过多的烦恼和担忧,都是自讨苦吃。
“老子不是救世主,我管***这个世界会变成天堂还是地狱。我只要每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自己的人都好好活着就行!”流云望着熟睡着的美人,暗暗下定了决心。
这女人要再多两个,老子肯定起不来了!”
清晨,流云从温柔的束缚中挣扎着坐起身来,幸福地伸了个大懒腰。简单用过早点后,流云来到了黑鹰的营地。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站在营地外的流云心情也很好。经过夜来的明悟后,他相信自己的人生会有着质的飞跃。就是黑暗无法阻止白天的到来,血神教也无法阻止他的强势崛起。
“还有一圈,跟着我冲!”操场上,紫文成的大嗓门依然那么刺耳。可是人的心情一变,世界仿佛也随之改变了,就连这样难听的声音,流云也突然觉得亲切起来。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流云望着操场上汗水涔涔的黑鹰队员,不由豪气万千,六系的彩光闪耀中,身形拔地而起,高高飘向空中,然后向训练场高速冲去。
“我滴妈呀,大清晨居然有流星!”跑在队伍前面的紫文成擦了擦眼睛,望着天空中的彩色光团,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散开!散开!小心被流星击中!”紫文成望着光团,朝身后的队员们大声喊道。
“我觉得那流星好像是冲他去的!”一名队员小声说道。
“附议。那提醒他不?”另一名队员点了点头。
“还是不要了。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那么倒霉的。”前者低声说道。
“那***是头儿,傻B!”阿旭望着高声呼喝中的紫文成,笑骂道。
流星在所有人期盼的眼神中,准确地追着紫文成而去,最终击在他的身上。
摔了个狗吃屎的紫文成,怒冲冲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流云,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头儿。我才看到流星,转眼你就出现了,你老人家真是光速啊!”
“通知拿仑多,黑鹰放假两天!让兄弟们到城里尽情玩玩去!”流云大声说道。
黑鹰队员中,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头儿,兄弟们现在心里都憋得难受。但假期并不是他们现在最需要地。”走在操场上,拿仑多依旧一脸阴郁。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眼下时机未到,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都是大男人,憋得太久了会出问题的!和血神教的仇,是越结越深了!”拿仑多接着道。
“仇当然要报,而且我要一次连本带利地赚回来!现在,让他们给我忍,忍到快要发疯的地步最好!当他们对血神教地恨,对胜利的期盼,超过了一群饥渴的男人对美女地渴望时,我会给他们发泄的机会!在这之前。你把人给我管好!”流云叮嘱着。
他知道黑鹰特战队的那帮兔崽子们,都是吃不得亏的主。一支吃不得亏的部队,是每个将领都喜欢的,因为这样的部队有血性、有斗志。但偏也是这样的部队,很容易惹出事来。这次在血神教手里折损了这么多人,没一个人心里好受。梅森和诺丁的死固然壮烈。但又何尝不是一曲黑鹰队员被血神教逼得走投无路时演出地末路悲歌呢?
流云很担心队员们在压力之下。会做出过火的事情,所以才放假两天让大家适当调整。
拿仑多点点头:“头儿放心,我会看好他们的。只是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快了,别急,我还给那帮血神教的杂碎们准备了大礼。到时会让大家爽个够!”一抹阴冷的笑容出现在了流云的嘴角。
拿仑多觉得。流云似乎变了。他甚至预感到,在不久地将来。血神教将会因他地这种变化而倒霉。黑鹰,就是流云身上的逆鳞,敢碰的人都必须付出沉重代价。
“头儿,急报!”水寒满头大汗地冲进了操场里,远远看到流云便高声大呼了起来。这个清晨,为了找流云,他已经跑了很多地方了。
“多美好的清晨,水寒你小子不会给我带来什么坏消息吧?”看到水寒着急的样子,流云心里不由“格登”一声响,大声问道。
“我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我相信头儿你一定会感兴趣地!兽人帝国来地。”水寒跑到流云身前,一抹汗水,将信递到了他手中。
看完信后,流云面沉如水,看不出是喜还是忧。
“这样的消息,居然落到了我手里,看来老天对我不”良久,流云才叹息道。
“出什么事了,头儿?”拿仑多读不懂流云地神情,急忙问道。
“自己看吧。”流云说完,将信递到了拿仑多手中。
“水寒,你怎么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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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我接到这个消息时很意外。这种新武器,似乎也是第一次出现在战争中。兽人帝国最近的一系列动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啊!”
“何止不简单,简直就是所谋甚远!”流云笑道,“没想到兽人也能干出这样漂亮的事。魔导大炮,相当于无数个可以瞬发的魔法师!如果没有血神教这个障碍,哪个国家拥有这种力量,都足以称霸这个大陆了!”
“他们藏得很好,要不是血神教突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家伙,夜风队员碰巧遇到一个知情的兽人士兵,我们真不知道会被蒙到什么时候!”水寒道。
“我一直奇怪,兽人究竟是怎么击退血神教的攻击的,现在看来一切都很好解释了。而且,我觉得兽人帝国突然发生的种种变化,都与一个人有极大的关系!”
“你是说那个兽人使者明洛?”拿仑多看完了情报后,突然问道。
“嗯。这个人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在追求绯泪失败后他所表现出的大气,其实早已令我心折。凭心而论,我没他那气量。一个人的气量,不是与生具来的,而是长期身处高位培养出来的。”
“头儿,既然我们知道了,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面对血神教的威胁,兽人帝国也不敢轻举妄动,即使将来他们有什么图谋,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他们有魔导大炮,我们不也有洛夫造吗?谁强谁弱,现在还说不清楚。”水寒似乎并没有把兽人的威胁放在心上。
流云摇了摇头:“水寒,我们现在知道的只有魔导大炮。如果这只是冰山一角呢?”
水寒闻言呆住了,脸色越来越难看。
拿仑多觉得流云的担忧很有道理:“看来,我们得想办法搞清明洛的底,搞清楚兽人倒底想干什么。别和血神教稀里糊涂地打了半天后,又被兽人在背后狠狠地插一刀。”
水寒道:“我会命令兽人的夜风队员加紧收集关于明洛和兽人军队的情报。”
“原则是在保护好自己的基础上进行。明洛,我有办法把他架到火上。
既然他们有这样强大的武器,那我怎么也得把兽人拖进血神教这趟浑水了!到时正好看看,他们手里还有什么宝贝!”
“不过,这个魔导大炮,是不是太***牛叉了点?真想搞一门来研究研究!”流云接着叹道。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任何一件新武器的出现,都会对战场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想起情报中关于魔导大炮的描述,流云很是羡慕。但这样的高精尖武器没有掌握在自己手中,又让他觉得心里发毛。他更担心的是,如果这鬼东西是明洛那家伙一手弄出来的。这种担心,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个极为荒谬的想法:“明洛这丫,会不会和老子一样,是从哪个鬼地方穿过来的?”
“你要小心明洛。”这时,流云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海仑那绝美的容颜,耳边又响起了她临行时的叮嘱。
流云突然想起一件事,心中大震:“水寒,你曾经跟报告说,狼军在布鲁克的带领下,成功在威尼城外挡下了血神教的攻击?”
“是的,头儿。”
“那一战中,他们使用了一种叫狼牙的新式武器?”
“对,是一种简易战车。”
“我的乖乖,居然还有战车!血神教这几下,还真打出了不少好东西!”
“我也只能看懂点皮毛,但就这点皮毛,也许会给你些意外的惊喜哦!”海仑在要《地精机械术》时的情景,电光火石般地在流云的心头闪过。
水寒和拿仑多静静地望着流云,等待着他的下文。他们知道他一定从这几件事中嗅出了异样的味道,或者发现了一些联系。
“妈的,那么美的妞,不会和明洛那小子有一腿吧?如果是,我会很生气,后果也会很严重!”流云的话,直接把两人轰倒在地。
下来的几天中,流云从众人的视野里完全消失了。
“这头公牛发情了,白天寻思着干敌人,晚上不停地干女人。”
暂时脱离了流云折磨的麻雀,恶毒地向其他人说道。他的这番话,激起了拿仑多等黑鹰军官的强烈不满,因为这严重地损害了流云在他们心中的伟大形象。虽然麻雀没有遭到公开的斥责,但大家私下里都觉得,麻雀的淫荡,因为身体的浓缩更变本加厉了。
事实上,麻雀的这句话,准确地概括出了流云这几天的生存状态。白天里,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吃饭也是水灵儿和花绯泪送进房间。大门不出的他,像一部充满电的机器,开足马力疯狂工作着。
魔导大炮和简易战车的消息,让他深刻认识到了,这个世界前进的脚步每一刻都没有停止,绝对不会介意他多弄两件新式武器出来。摆在明处的血神教、隐在暗处的明洛、神秘莫测的海仑,都在刺激着流云的神经。
“战争,果然是人类文明前进的动力啊,连老子这样的粗人都开始废寝忘食地搞科研了!”
流云画完一张图纸,将笔扔在桌上,身子重重地摔进椅子里,有气无力地呻吟着。
他觉得,就像人们的懒惰促使各种用于偷懒的新发明诞生,从而提高所有人的生活质量一样——新式武器对于各种工艺的高要求,最终将推动整个社会文明的进步。作为前世特战队的教官,流云熟悉各式枪械,对每种枪的性能、参数、构造、操作等知识更是了然于心,所以奋战几天后,他成功绘出了枪械和火炮的设计图。现在他担心的是,大陆地工艺水平。远远达不到生产这些武器的要求。
“实在不行,老子就用原始的火器!”设计拿出来了,流云的心中就算有底了。只要降低性能和参数要求,总是会有办法生产出这些新武器的。
身后,一双柔若无骨的白晰玉手落在了他地肩上。
“让本公子猜下是灵儿?”
“你就记得你的灵儿。我进来后,就没离开过。你却完全当我是透明的,现在还把我当灵儿妹妹了。好吧,你想她了,我叫她来侍候你。”一个哀怨的声音响了起来。
流云一扭头,花绯泪宜喜宜嗔的面容出现在了眼前。流云抬手在花绯泪光滑地脸上溺爱地捏了下:“绯儿。不是告诉你不用管我么?”
“我喜欢看我的男人专心做事情的样子,让我心里感觉特别温暖、踏实。”花绯泪笑道。
“很快,我就需要很多钱,你还不努力去给老公赚?小说我会让罗曼家族破产的。”
“散尽千金,却赚了你。老公,绯儿这生意是亏了还是赚了呢?”花绯泪笑道。
“当然是赚了。”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流云心里却知道。如果换在前世,一个男人成天花女人的钱,一定会被称为吃软饭的。可是在这个世界,在现在这个时候,他却可以心安理得地花。因为他决定走上一条全新的路,他要站在这个世界地最高处,到那个时候,他的女人如果喜欢钱。他会让她富甲天下!
“可是。我却觉得我亏了哦!这钱,可不能由我一个人出,毕竟这些事不是我们家的。你不让别人出钱的话,也许会有人心里不痛快的。”
花绯泪的话,让流云心里一惊。他想起了遥远的帝都云城里。还有一个信任他的皇帝。还有一个拿他当兄弟地世炎。
“谢谢你地提醒,绯儿!”流云的手。在花绯泪滑腻的腰肢上轻轻捏了捏。
“我的男人做事,虽然向来都是光明磊落的。所以反而对这些事不是很在意。倒是我这样地小女子,容易想到这些,嘿嘿!”
“小女子?”流云色色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花绯泪胸前裸奔出来的肌肤,又慢慢地移下了下方被衣服包裹着地浑圆,那似乎要裂衣而出的两点突起,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眼睛。花绯泪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丝绸袍子,低开的领口处,深深的乳沟,深得足以唤醒任何一个男人内心狂热的情欲。光滑的面料恰如其分地贴在妙曼的胴体上,像极了流云记忆中的紧身内衣。
“绯儿,
小吗?光这条沟,已经让你的老公爬不出来了!”流了花绯泪的胸前,幽幽体香随之袭来。
“还不是你害的,”花绯泪撒娇道,“以前哪像现在这样。”
“女人就像一块地,男人每天辛苦地耕啊耕啊,时不时往地里洒点肥料,然后这块地就慢慢变肥了。”流云荡笑道。
“那你现在想耕吗?”女人问了一句,很直接。
“耕!”男人回了一个字,很干脆。
“不搞设计了?”女人喘息着。
“先试这把枪!”
“咯吱咯吱”。椅子发出了微弱地呻吟,对压在它身上的男女提出了抗议。
但很快呻吟声就被另一种销魂的呻吟掩盖了过去。
“会垮的!”女人动作慢了些。
“这么硬,哪会!”男人猛地一顶,将女人抛起。女人重重落下,被猛地刺穿,发出一声濒死的尖叫。
“小心,图纸”女人趴在桌上。
“地上滑”女人仰躺在地板上,腿被高高举起,身下出现了明晃晃的水迹。
“好凉!”女人的身子被死死地顶在墙壁上,光滑的背顺着光滑的墙上下起落着。
“我去给你打水擦下身上。”
花绯泪穿上衣服,便准备离开房间。才走出两步,脚一软就朝地上摔了下去。
流云急忙一把抱住了她:“怎么了?”
“报告军团长,灵儿的援军未到,绯儿独自迎敌,战况惨烈,光荣负伤。”花绯泪捂着嘴娇笑道。
流云和花绯泪在大厅里见到了水灵儿。
“葬礼已经准备好了,云。你准备几时让梅森和诺丁入土安息?”水灵儿一见流云便问道。
这些天来,她和花绯泪一起,带着三名从西斯归来的夜风队员,一起在准备梅森和诺丁的葬礼。所有的准备工作,都是按流云吩咐进行,其规格,甚至远远走出了帝国一个将军的待遇。更难得的是,二女对黑鹰队员们都有着独特的感情,所以每件事都做得格外认真,着实费了很多心思。
“他们的遗体没什么问题吧?”
“卡大叔已经用冰系魔法将他们冰冻了起来,安置在军事指挥学院中。大叔每天都会亲自去看一看,放心吧!”
“那好,就再过一段时间吧!我要给他们一个属于黑鹰军团的告别仪式!我想,到那个时候,他们才能正直安息。”
龙云和沃斯洛夫从大行山基地匆匆来到了普里塞利城。他们前脚一进城,后脚便被流云请进了府中。
“头儿,又有什么任务?基地里,已经快忙疯了,我现在人手严重不够!”龙云才一落坐,就着急地问道。
流云笑着指了指桌上的图纸:“还是让我们的天才沃斯洛夫先看完那些东西再说吧!老龙你不要一见我就倒苦水,在接下来的这段时期,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龙云白了流云一眼:“自从在三团打架输给你过后,我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这是前半句,后半句是你要什么,我就得给你造什么,要多少,我就得造多少吧?”
流云:“呃,这个要不,让洛夫在这里看图纸,我们找地方重新打过”
“其实基地的活也是蛮轻松的,关键是我没经验,管理还不到位。哈哈,一切会慢慢好的,头儿你有任务尽管吩咐!老龙是你坚强的后盾!”龙云打了个哈哈,心中对这个擅长使用暴力,甚至能把龙骑士折磨得精疲力尽的怪胎鄙视到了极点。
“那就不用再打了。老龙办事,我放心!”流云一脸奸笑地说道。
“过去,我觉得自己是天才。洛夫造成功后,我觉得自己是天才中的天才。可是,面对这些伟大的设计,我他***算狗屁啊!”沃斯洛夫显然受了极大的刺激,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的目光呆呆地望着手中的图纸,眼神中全是狂热的崇拜——这些设计,让他看到了一个新的战争时代的到来。
尼城。
“布鲁克将军求见,统领大人。”
“有请。”
布鲁克走进房间的时候,海仑正拿着一副画出神地看着。依然一袭白衣,轻纱遮面,与血神教的一场血战,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半分战争的气息,素洁宁静如空谷幽兰。
布鲁克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优雅的女子,却有着与生俱来一般的军事才华。从她凭空出现到现在,一个个的奇迹随之出现。火云的内乱成功被她挑起、火云军神流云差点被他活捉、不可一世的狼军被她成功收服、血神教的嚣张气焰被她打散。而布鲁克最初对她的好感,现在已经成为了衷心的敬佩和深沉的爱恋。
“将军急着见我,是不是血神教又有什么动静了?”海仑将手中的画放在了桌上,淡淡地问道。
“如果是血神教,我反而不会这么急了。在你的身上,我学会到了处变不惊的大将风度。”布鲁克笑道。
海仑闻言笑道:“那是什么事让将军失去了大将的风度呢?”
“皇后已经下令,批准少帅军正式加入帝国军队行列,提升少帅林锋为帝国一级将军,授予男爵爵位,享受贵族特权。同时,命令少帅军在战争期间,继续进行敌后破袭作战,赐予少帅军作战自主权。也就是说,沦陷区的一切事情,这支军队说了算!”
“地位、爵位,我想都不是林锋想要的。少帅军在沦陷区作战,当然拥有绝对自主权。”海仑皱眉道,“除了正式承认这支军队外,皇后还有其他指示吗?”
“有,”布鲁克的神色微微一变,“皇后说非常时期。行非常事,授权林锋,可与火云帝国黑鹰军团长流云联系,以得到更多的帮助,迅速发展壮大这支敌后武装,打击血神教势力。”
海仑长长地舒了口气。
“看来。皇后对那个男人还是有几分情意的。”
在向皇后汇报少帅军的情况时,林锋特意提到,一定要将他与黑鹰军团有联系的事告诉琳媚皇后。这一点,让海仑很是为难,因为阿斯曼地军队私下同他国军队接触。是一件犯禁的事,琳媚皇后很可能因此发怒。但林锋认为,这件事早晚会暴露,如果遮掩着,将来会更加麻烦。同时林锋也表明了态度,如果琳媚皇后因此拒绝少帅军加入阿斯曼军队序列,他将依靠来自流云的帮助。率部继续在敌后战斗。
“我是为这个国家,为身处灾难中的民众而战!作为一个年青人,我虽然也渴望辉煌和名誉,但我想战争结束后,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林锋向海仑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明显看到了流云地影子。也正是这句话,让海仑决定如实向琳媚皇后报告。
幸运的是,皇后是个明智的女人。在她的这场战争游戏中。她没有拒绝这个得力助手。
“统领在想什么?”
“我在想,林锋是个很聪明的人。”
“是地,我当初也在为他担心。可是,想想少帅军在战争中的表现,再看看现在的形势。皇后想拒绝都难。”布鲁克苦笑道。
“将军似乎对少帅军与黑鹰军团的联系有些不满?”海仑望着布鲁克。笑道。
“军人是有祖国的,统领大人。即使我们处境艰难。我也不会选择这条路!”布鲁克昂首应道。
“可是将军忘了,战争没有国界!当国家不存在了,一切都是空谈了!”海仑悠悠地叹道。
布鲁克静静地看着海仑,似乎想从她身上发现点什么。海仑说完后,又拿起了桌上的画。
“我为少帅军设计了军旗,你看看怎么样?”
平原上,一群疯狂的狼正向牛羊发起攻击。狼群地身后,站一头黑色猎豹,嗜血的目光望着远处的狼群。天空中,一群黑色的鹰正向着狼群俯冲而下。
布鲁克看完后,半天没有说话。
“将军不满意吗?”
“满意。”布鲁克生硬地点了点头,“那我回头就派人去制作军旗,然后向林锋宣布皇后的命令。”
“辛苦将军了。血神教那边,有什么新的情况吗?”血神教一战受挫后,一直没有动静,海仑隐隐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暂时没有。对于眼前的格局,统领大人有什么看法?”布鲁克调整了下心情,让思绪回到了威尼城的战事上来。
“安静得可怕。”
“我也这么认为。根据我们俘虏地西斯军官交待,西斯国内地形势正在进一步恶化,新国王希勒的权力逐渐被血神教压缩,民众和官员们都惶惶不。此外,大批的血魔和行尸正在血衣使者的率领下,涌入我国境内。等待我们的,也许是更惨烈地战争。”
“帝国地军队,已经在海宁城布下了第二道防线。所以即使血神教的援军到达,我们也还有机会撤退。依靠狼军和坚固地城防,我相信应该能顶一些时候。阿斯曼的今天,也许就是其他国家的明天,我想火云和兽人帝国,也不会愚蠢得站在一边看热闹的。静观其变吧!”
海仑突然想起了流云:你应该收到了我给你的惊喜吧?只是我没有对付毒血的办法,不知道能为你坚持到什么时候了!
“目前只能这样了。不过,统领大人,有些事我一直很好奇,现在忍不住想问问。”
“哦?什么事?”
“少帅军凭什么能得到流云伯爵的帮助?林锋和流云是什么关系?西斯反抗血神教的军队,是谁派人去救出来,把战火引向阿斯曼的?据我所知,那段时间圣魔导师克里斯娜没有离开过帝国半步。”
“将军的问题,我无法回答。”海仑闻言,身子一僵,冷冷地说道。
“我知道统领大人不会回答。我曾经败在他手中,但那时他是一个让我尊敬的军人。现在的他让我恶心,因为他是个卑鄙的小人,一个胆小鬼!阿斯曼人流成江河的鲜血,为他换来了几天舒服的日子?这样的日子长久不了!”布鲁克激动地说道,“原谅我的失态,因为我没想到,睿智的统领大人竟然也会被他欺骗!”
布鲁克说完,大步走出了房间。
“站在国家的立场,我理解你的,布鲁克将军。”布鲁克的身影消失后,海仑苦笑道,“站在大陆的立场和我的立场,我理解他。”
“只是,她可能也无法理解你做的一切,流云伯爵。你没有太多时间了!”
海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琳媚皇后想明白了这一切,流云的麻烦就大了。
肖登山下,少帅军的军旗迎风高高飘扬。
接受了皇后的任命后,林锋率部离开了威尼城。少帅军并没有直接开赴敌后战场,而是向北来到了肖登山。按照约定,流云对少帅军的第一批援助物资,将会送到这里。
“老师他是在这里劫的粮么?”
林锋指着一条狭窄的山道,兴奋地向身边的侍卫问道。在等待的日子里,他每天都要听身边的侍卫向他讲述流云转战阿斯曼境内的光辉事迹。战争,被他暂时抛到了脑后,他在从老师的事迹里寻找着适合自己的路。
“嗯。就是这条山道,当时我也在的。黑鹰里有个粗人,直接一个在站到了路中间,把一大队运粮的士兵给拦了下来。”故地重游,侍卫也显得很激动,望着山道大声说道。
“老师也许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收一个阿斯曼人当徒弟,而这个徒弟,会来到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瞻仰他的风采!战争,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林锋叹道。
在林锋到达肖登山的第三天,林锋接收到了流云派人送来的物资——三千套千层甲、三千把劲弩和一批锋利的刀剑。还有一套战甲和两封信,是专门交给他的。
林锋打开了流云写给自己的信:
“臭小子,见信如老师亲临。东西已经给你送到了,都是老子咬着牙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收你这个徒弟,好处没捞着,反倒先亏了一笔,妈的!听说你变得杀起人来不眨眼了,时不时拿自己手下的命和血神教血拼?在战场上,士兵应该是你生死相托的兄弟!如果你觉得士兵只是你成功的垫脚石,那趁早把你那啥少帅军给我解散了,滚到我身边来,免得在外面丢人!不爱惜手下的将领,早晚会被他们抛弃!血神教是大陆公敌,你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慢慢磨死他们。打仗也不是靠更拼,多动点脑子行不?你派十个人挖个陷阱埋掉一个血魔,也算是不小的胜利!千层甲、劲弩,专门对付血神教用的,怎么用自己看说明书。那套黑鹰战甲,可以抗毒血,是我从一老头身上拔下来送你的。还有封信,你帮我送给狼军统领,不准偷看!还有,那妞很不错,帮我看着点,有事马上通知我!你的老师准备开始出风头了,你也给我努力点!”
“老师,原来真是头色狼啊,这种时候还不忘泡妞!二姐,我好担心你!”林锋看完信,望着火云帝国的方向长叹道。
云在老卡和水依然的陪同下,来到了帝国军事指挥学森和诺丁遗体的屋前。
屋子周围,一片宁静,除了打扫卫生,学员很少来这里,他们都怕打扰到英雄安睡。
屋前的台阶两旁,堆放着一束束鲜花。每天清晨出完操后,军事学院的教官和学员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这里送上清晨采摘的鲜花,然后默哀几分钟。没有人组织,一切都是自发的,年青的军人和他们的老师一起,以自己的方式追思着黑鹰军团的英雄们。
“大叔,水姐姐,魔法师部队的事,我只能拜托你们了!”流云的目光停在了台阶上。
“这些天我一直都在研究卡巴思基圣魔导师的手记,魔法师部队的事,基本上都是水长老在负责。”老卡道。
“辛苦点没什么,这些我应该做的。你倒是要抓紧点时间,如果你的研究能早一天获得突破,我们的牺牲会少很多。这些孩子,也不会躺在冰冷的房间里了。”水依然苦笑道。
“大叔有什么新发现?”
老卡点了点头:“嗯,关键在卡巴斯基圣魔导师最后发动的魔法上面。根据手记上记载,那是一个融合了六系的超级禁咒。小云你是知道的,你的六系体质融合后产生的第一个效果,就是能对抗毒血。
月光泉水对治疗毒血,也是同样的道理,只是太过稀少了。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我估计六系融合,是对付毒血最有效的方法。我只是不清楚,融合后会发生什么,又该如何利用这种融合后的力量。还有,我的实力还远远达不到六系融合的水平。”
“大叔,哪里都需要你。我真希望你会分身术!”
“还好你菲丽丝阿姨让我焕发了第二春,要不早累躺下了。”老卡得意地笑道,全然不顾水依然的感受。
“卡斯洛圣魔导师,你过两天就闭关修炼去吧。火舞已经带着精灵族的魔法师和射手们,在来普里塞利地路上了。”水依然突然抛出了一个天大的喜讯。
“真的?姐姐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流云激动得一把抓住了水依然的手,一种温润清凉如玉的感觉袭了过来。
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水依然道:“你这几天人影都不见,难道我冲进府里把你抓出来?反正他们已经上路了,早一天晚一天告诉你,都没什么关系吧?”
“这倒也是。”流云抬手摸了摸鼻子,不知道真痒还是在闻美人香。
“倒是龙族,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很奇怪。麻雀说他已经将信送到,这些龙估计还在路上爬吧。”对于龙族地动作迟缓,水依然有些郁闷。
“不着急不着急。高手都是这样的,出现得晚些才吸引大家的注意。”流云觉得。龙族的那些家伙,完全有资格耍大牌。
走进房间,望着身穿漆黑战甲静静躺在床上的两个冰人,流云也瞬间被冰冻了。战甲,是他亲手为两个兄弟整理的。那个痛彻心扉的过程,让他发誓要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几时举行葬礼?”水依然轻声问道。流云在她的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偶然被火舞忽悠而卷进来地年青人,而是一个可以与大陆历史上任何名将媲美的统帅。抛开其他不提,就这两个牺牲地士兵,已经足以让他傲视大陆。
“快了。我在为他们的葬礼准备殉葬品。”流云平静地说道。
普里塞利的夜色。迷人而又温馨。
走出战争的创伤后。这颗边塞明珠,不仅恢复了昔日的繁华,还多了一种勃勃的生机。大量资金的投入,大型基础设施的兴建,教育的高速发展。有力地推动了城市的发展。而黑鹰军团、火凤军团地存在,更为城市地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安全保证。如果询问一个火云人。帝国哪里最安全,他会告诉你是普里塞利,而不是帝都云城。
街道上,魔法灯光闪耀,灯光下,人来人往。酒馆里,回荡着欢声笑语,欢场中,充斥着莺歌燕舞。虽然临近的西斯王国和阿斯曼帝国都还处于战乱之中,但很显然人们并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城市的夜晚地生活很是精彩。
“如果帝国地每个城市,都能像普里塞利就好了!”
城南的一处酒馆里,亚历山大凭窗而坐,望着热闹地街道,轻声叹道。
黛芙妮坐在他对面,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爱人,脸上挂着温婉的微笑。眼前这个英俊的青年,不仅靠着赤诚赢得了她的爱情,更以卓越的
在黑鹰军团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天地,赢得了她的敬
“如果这种平静的日子能长期维持下去,那就更好了!”亚历山大接着说道。
“傻瓜,真那样,你不就失业了?”黛芙妮闻言不禁宛尔。
“是啊,那时我又重新变成了一个穷小子,你妈估计又要赶我出门了。”亚历山大打趣道。
黛芙妮闻言顿时不依了:“天啊,谁敢把帝国将军赶出门?你这个魔鬼院长,就别装可怜了吧!可怜的人是我这个与魔共舞的小女人吧?”
亚历山大嘴角一挑,得意地说道:“嘿嘿,不能怪我,我是被头儿带坏的。”
“哦,那他有两个老婆,而且外面还有人念着,你会不会也”芙妮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可能!”亚历山大打断了她的话,掷地有声地说道:“像我这么专一的男人已经很少了。在这个问题上,我主要是向卡大叔学习,坚决不和那个花花公子混在一起。”
如果流云听到他的话,一定会气得吐血:如果当初不是这个专一的男人巧舌如簧鼓动他,他又怎么会勇敢地去攻克花绯泪的堡垒呢?
“算你识相。”黛芙妮娇哼道。
“对了,我问你件事。这些天火凤军团不少人都在议论梅森和诺丁的事,这两个英雄的葬礼什么时候举行啊?”
“我也不清楚。葬礼的准备已经在进行中,可能快了吧!”
黛芙妮有些悲伤:“他们是大陆战争史上少有的悲剧英雄,火凤军团很多女孩子都被感动得哭了。我真怀疑,你的头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能带出这样的士兵!”
亚历山大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这一生都会追随在他身边。
而且,如果身处梅森他们的境遇,我也会作同样的选择。对于黑鹰的每个人来说,战友的生命更重要。当一个军人在战场上将自己的后背放心交给战友时,就意味着他要用自己的胸膛为战友挡下敌人袭来的刀剑。”
“人死了,还是要入土为安。这样拖着,大家心里都会难受。”
“也许,头儿还想为他们做点事吧!”
黄昏。
乌苏镇外,一万黑鹰铁骑整装待发。
万马齐喑,马背上的骑士神情肃穆而凝重,胸前洁白的小花在风中轻轻颤抖。
千层甲,将每个士兵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透过头盔上的水晶镜片,隐隐能看到一双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雪亮的长柄大刀,斜斜地挂在马背上,在夕阳照耀下,闪耀着一片片嗜血的冷芒。每个士兵都配了两匹战马,战马居然和主人一样,披上了千层甲。因为深知战马对骑兵的重要,龙副军团长此番是下足了血本。
流云从骑兵阵前走过,目光静静地巡视着即将出征的士兵,眼神中满是期待和信心。士兵们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胸膛挺得更直了。
他的脚步最后停在了安东尼的身前,从怀里取出一张染血的地图,郑重地递到了他的手中。
“这是夜风从西斯送回来的最后一份情报中的地图,你收好!尼斯城西面山中,有两个血神教的基地,给我打掉它!”
“是!”安东尼向流云行了个军礼,然后双手接过地图,折好放进了怀里。
“艾佛森会在西斯接应你们的行动。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等你们凯旋归来,黑鹰再向梅森、诺丁等兄弟告别!”
“不会太久的,头儿!”安东尼翻身跃上马背,声音中传递出强烈的自信,“安东尼归国第一战,如果失败,就当长眠在祖国的土地上!”
流云默默地点了点头。
“出发!”安东尼一声大喝,一骑当先向西而去。
万马奔腾,激起漫天烟尘。
滚滚铁流带起的冷风吹乱了流云的头发,也吹冷了他脸上的一丝笑容。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一万名披着夜色远行的勇士,终于消失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上。
帝国历7548月1日,黑鹰军团骑兵师精锐一部,在师长安东尼的率领下,踏上了远征的道路。
这是黑鹰军团第一次主动向血神教发动攻击,也是大陆国家第一次向邪恶势力发动反攻。这场后来被称为蓝月大陆反击战第一枪的战役,代号——“复仇天使”。
云回到家时,炎天已经在府中等着他了。
水灵儿为炎天送上饮料后,便离开了房间,让父子二人单独说说话。虽然在一个城市生活,但两个人平时都很忙,很难得有时间在一起。
“他们出发了?”炎天问道。
流云点了点头。
“石破天惊啊,你突然来这么一手,怕是会激起很大的风浪了!这样做,会不会太锋芒毕露了?”炎天无奈地看着流云,他觉得这个儿子做事越来越有气势了。他年青的时候,就没有魄力甩出这样的大手笔。
“父亲,你知道,我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人。不露点锋芒,别人还当我是柴火棍呢!”流云笑了,“而且,这个时候我需要一场漂亮的胜利,给黑鹰军团死难的士兵一个交待。”
“可是骑兵师这么一折腾,血神教和兽人的注意力,就全集中到了你的身上。阿斯曼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也不清楚。”炎天还是有些担心。
“我曾经玩过一种纸牌,不到最后的时候,玩牌的人是不会暴露出自己的底牌。”流云咐在炎天耳边低语了片刻。
炎天紧皱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既然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流云随后接着道:“血神教逼我把剑亮了出来。在目前的形势下,这一剑刺出去,有三个好处。一是可以让潜在的对手心安,比如兽人心安;二是可以让敌人心寒,比如血神教;三是可以给身处困境的人希望,比如琳媚皇后。”
炎天端起饮料喝了口:“如果血神教全力对火云发动进攻,你撑得下来吗?”
“绝对撑不住!”
“咳咳!”流云干脆的回答,让炎天顿时被饮料呛住了。
“那你”
流云给炎天拍了拍背:“老爹,我当然不会傻得一个人顶着。既然是浑水,就得拉人进来一起淌啊!”
“不要挤一点说一点,让我心上心下的。你小子想怎么办。直接点告诉我!”
“我想向皇子提议,召开大陆国家会议,成立一支联军共同对付血神教!”
炎天听完,陷入了深思中。
流云的想法,对于他来说极具诱惑。根据大陆惯例,在各国遇上极为棘手问题的时候。国力最强者往往会召集大陆国家举行会议,共商解决办法。流云提议的大陆国家会议一旦成功,将意味着火云帝国将取代阿斯曼帝国昔日的位置,一跃成为大陆各国地首领,拥有可以左右大陆历史走向的巨大权力。一个强大的帝国,是火云多少代人梦寐以求的,能亲眼见证这一伟大历史时刻,会让多少人激动而泣下。
“怎么了,老爹。
开个会,有这么难吗?”流云困惑地看着深思中的父亲。
“我只是在想。你的这个提议一旦得到大陆国家地响应,乔治陛下的病好很多的。现在我反而很担心阿斯曼帝国的反应了。”
“阿斯曼?这个您就不要担心了。自从我把血神教那把火引了过去后,他们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流云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这么有把握?”炎天追问道。
“当然,阿斯曼新近成立的少帅军,统帅是我的徒弟。听说,琳媚皇后对他还不错。”
“其他国家呢?”
“西斯,由艾佛森这个皇族后人派代表,不必担心。希勒取得皇位,没有得到大陆国家的认可,更何况他现在完全成了血神教手中的傀儡。兽人嘛。我不清楚兽皇的脑袋里被明洛灌了些什么迷汤。想干什么,但才被血神教敲了一闷棍后,应该不会置身事外地。如果我再让安东尼在他们的屁股上烧一把火至于精灵族和龙族,当然会毫不犹豫地支持我。”
炎天听得不住地点头。他终于发现,流云真正超越他地地方。不是军队的运用。而是对全局的驾驭能力和行事前的周密计划。
“不过,父亲。还有件事你得帮帮我。”
“只管说,我这把老骨头也得活动活动了。”
流云沉吟了片刻:“大陆
样的形势下,各国的圣阶强者不能再这样闲着了吧?次大陆国家会议的机会,请他们出山。”
炎天一脸迷茫:“我一直在军界,才步入圣阶强者的行列,平素与这些人的交往甚少。如果由兰特剑圣、菲丽丝剑圣再加上老卡和我四人一起出面,恐怕效果会好很多!”
“那就请你和兰特剑圣商量着办吧。卡大叔和他的夫人,直接签上名字就行了。”
“不过,云儿,你想要这些人做什么?圣阶强者,不是你能使唤得动地,大陆形势如果没有到不可收拾地地步,他们是不会轻易卷进来的。就算他们要做什么,也是由他们自己决定。”
“呃,我什么也不会让他们做,只想把他们全都供起来。”流云笑道。
风把窗户吹得啪啪地响,天色也突然间昏暗了许多。
炎天走到了窗前:“下雨了。”
“今晚应该是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流云脱下外套,披在了父亲的身上,而后陪着他静静地站着。
“云儿,我希望你是那棵树,再大的风雨过去后,依然苍劲挺拔。”炎天抬手向院里指了指。
风雨中,一棵古树铮铮然挺立,似乎对老天给地这点折磨很不屑。
“我会地。”流云沉声应道。
“前世,我能掌控战场,手握敌人的生死。今生,我一样能做到!”一个声音在他地心底响起。
花绯泪和水灵儿端着宵夜走进了房间。
两女的出现,也打破了父子间单纯男人对话的沉重,屋子里弥漫起了家的温馨。
“伯父,你们吃了东西再聊吧!”二女将宵夜放在了桌上,花绯泪出声道。
“你们两个丫头,该改改口了。难道我没把你们当女儿么?”炎天愉快地走到桌前,朝二女抱怨着。花绯泪和水灵儿的脸同时红了。
发现炎天的目光在向自己身上移动,流云急忙道:“婚礼是被迫推迟的,实在是事情太多了!绯儿和灵儿可以作证!”
“老子还没说你,你着急啥?”炎天大笑道,“等战争结束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过日子去。到时我每天没事就抱抱孙子好了。”
“这件事,确实不能怪他。黑鹰的两名士兵还没有安葬,我们不想在这个时候举行婚礼。我和灵儿妹妹商量了,就等战争结束吧。到时,我们一定陪着你老找个好地方,一家人静静地生活。”花绯泪白了流云一眼,帮他打了圆场。
“好地方?阿斯曼的那个黄金海岸倒是不错啊!”流云的衣袋里,突然冒出了海仑美丽的容颜。“不知道,她收到那封信,会有什么反应?这妞究竟是什么来历?”
“傻站着干什么,你也坐下吃啊!”炎天朝流云招了招手。
花绯泪和水灵儿都满脸笑意地看着流云。
“当着两个天仙般的老婆想别的女人,你***真不是东西!”暗骂了自己一句,流云一甩头将黄金海岸丢得远远的。
晚饭后,流云要留父亲在家里住,但炎天却执意要返回军事指挥学院,他急着和兰特商议邀请圣阶强者的事。
出门的时候,天空还在下雨。
花绯泪送来了雨伞,炎天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雨中。
正待递给流云时,流云已经跟着父亲走进了雨中,还扭着头朝她来了句:“咱当兵的,都不习惯用这玩意儿!”
望着雨中的父子二人,花绯泪觉得很幸福。
“艾佛森和安东尼都去西斯了,你不担心?”
“父亲,我怀疑他们,就是怀疑自己。何况,我从没有想过,要把他们永远捆在我的身边。
他们开创一片天空,我的世界也会更广阔。”
“用人不疑,大将风度。志存高远,男人心胸。云儿,我对你越来越有信心了。”
风雨越来越大。而由流云掀起的风浪,才刚刚开始。
都云城。
书房里,皇子世炎正专心地批阅着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这些文件在送进来的时候,已经被分成各种类别,然后区分开摆在桌上。
“阿斯曼到底还能支撑多久?流云大哥准备得怎么样了?”世炎眼睛盯着文件,心神却早被血神教发动的战争吸引到一边了。
虽然火云目前局势一片平静,但世炎知道,这平静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打破。
“真好笑,我现在居然期盼着阿斯曼人多打些胜仗!”世炎靠在椅背上,自嘲地说道。在收到布鲁克于威尼城下挡住了血神教攻击的消息时,他甚至兴奋得整晚睡不着,将军泪喝了一瓶又一瓶。
“殿下,林诗雅小姐求见,有南线消息。”侍卫走了进来,轻声禀告。
“快请她进来!”世炎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急急整理了下衣服,朝外面走去。
“千万别是坏事!”他的心情很紧张。
黑鹰军团送回来的消息,一般都是由黑鹰队员送进皇宫中,世炎与这个传说中的“暗箭”首领仅见过两三次面。但这一次,林诗雅居然亲自来了,可见消息极不寻常。
“见过殿下。”林诗雅平静地向世炎行了个礼,然后将信件递了过去。
“大嫂你坐,等我先看完。”世炎急急地拆开了信。
“好。”林诗雅安静地坐着。
世炎看着信,脸上的神色不住地变化着。惊讶、喜悦、悲伤、愤怒、困惑,交替出现着。
等世炎看完信后,林诗雅才说道:“信中内容涉及方方面面,殿下要尽快作出答复,流云军团长等着你的回信。”
“钱、工匠、物资、兵力调动的事,我都同意。
丞相的事,呃我也同意。只是召开大陆国家会议这件事。我必须向父皇请示下。我晚上就给你回复的,行不?”世炎回道。
“那辛苦殿下了,我先告辞。”
果然和炎天元帅所说的一样,乔治皇帝看完流云的来信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哈哈,这个提议很好。云儿这孩子很会造势。火云成功地被他推到了大陆强国地位置上。孩子,抓住这个机会,先辈们没有实现的梦想,很可能会在你的身上实现了!”乔治虽然很激动,但说完这些话后居然一点都不累。
“既然父皇赞成,那我就给流云大哥回信了。他信中提到的其他事情,我都同意了,您没有什么意见吧?”世炎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不是怕我会觉得给他的权力太大了?”乔治见世炎的样子,不由笑了。
世炎尴尬地笑了笑。
“是地。你现在给他的权力,是帝国历史上任务一个将领都不曾拥有过的。甚至包括他的父亲炎天元帅。可是你要记住,你们现在是在开创一段新的历史,而不是在守成。云儿敢把西斯皇族后人放心送回去,我还没有胆量信任他吗?直到今天,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让我们失望。很多需要你去做的事,都是他冒险替你做了。父皇的心胸,还不至于那么狭窄吧?”
“是孩儿的心胸狭窄了!”世炎闻言大喜。
“士兵地鲜血,终于让他变得强硬起来了,也为他打开了一条光明的大道。这个时候。他更需要你毫无保留地支持。自私一点来说。你越信任他,他越不可能有异心。”
“我会给予他最大的支持,我相信他如同相信我自己,父亲。”世炎道。
“好,向大陆国家发出邀请后。你就起启前往普里塞利城。全权负责会议各项工作。去告诉那孩子,让他放手去做。就算把天捅个洞,我老乔治也会倾尽火云的国力帮他补上!”乔治说完,脸上越发的有神。
“那丞相的事,如何处理?”世炎问道。
“那老狐狸,没抓住尾巴就暂时不管他了。他跟了我几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不过,你走的这段日子里,我希望他生病休养,朝中的事就交给财臣大臣暂时负责吧!”
“明白了,父亲。”
接下来的几天里,斯洛德的日子过得很糟糕。他发现他做的每件事,都会遭到皇子世炎莫明其妙地批评。就连提拔了一名五十多岁地官员去当一个行省的行政长官,都被世炎用怪异的眼光看了半天。斯洛德甚至想,还好自己没有女儿,否则世炎很
疑那个老头和他的女儿有一腿。
“丞相大人,我看你最近工作总出问题,是不是身体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些日子。”当有一天世炎这样对他说时,斯洛德终于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第二天,丞相斯洛德告病,开始闭门休养。
帝国历7548月15,西斯抵抗组织、精灵族、龙族发出邀请,希望各国派出代表前往普里塞利城,召开蓝月大陆会议,共商对抗血神教事宜。当然,精灵和龙族,只是根据流云地要求而增加地,这样弱化了国家间的明争暗斗,出发点站到了为大陆所有种族考虑地高度上来。
邀请发出后,世炎将朝事托付给财政大臣后,在侍卫的保护下,离开了帝都,启程前往普里塞利城。
面对火云的邀请,各国反应不一,有喜有忧。
琳媚皇后面对这份邀请,就极为光火。
“我们在这里拼死抵抗血神教,火云帝国却站在背后充起了老大了!”琳媚冷笑着,将邀请函掷在了地上。
阿道夫上前几步,拾起邀请函,安静地等待着琳媚继续发脾气。
“都是流云这个混蛋干的好事,我真后悔当初没有杀了他!要不是布鲁克发现其中的秘密,连我都被这个骗子利用了!”
“即使你现在发现了,又有什么用呢?阿斯曼已经和血神教打开了。”阿道夫心中叹息道。
“这个会,他们喜欢开,就自己开去。我是不会去!”琳媚说完,愤怒地转过了身。
“嗯。我会按皇后的话回复他们的。那就由阿斯曼帝国接着和血神教拼吧。那些家伙开会的时候,正好可以看热闹。”阿道夫没有劝她,而是直接地说道。
“丞相大人你什么意思?”琳媚闻言转过了身,冷冷地问道。
“对于爱发脾气,不讲道理的女人,别跟她扯太多。有时你一巴掌直接扇过去,比什么都管用。”阿道夫突然想起某人说过的一句话。嗯,再仔细想想,好像是那个流云伯爵说的,当时他还挤眉弄眼的。
“我的意思是,陛下你不仅不能参加这次会议,还要宣布和黑鹰有联系的少帅军为叛逆。阿斯曼是大陆第一强国,我们和血神教打,是我们自己的事,用不着他们操心。以我国的强大实力,要消灭血神教,也不会很难的。”阿道夫硬着头皮接着说道。
琳媚面色陡然一变:“你敢挖苦我?”
“臣不敢,我只是对陛下你的决定表示赞同。”阿道夫不亢不卑地回道。
阿道夫的这几根针一扎下去,琳媚反而冷静了下来。对于流云的欺骗,她的心中委实无法释怀,因为那个男人让她第一次动了真情。
虽然只是一个夜晚,但留下的那份回忆,却在离别后的日子里给了她许多温暖。也因为这样,在得知流云利用阿斯曼帝国的时候,她感觉到心中被刺得很痛,自然对与这个男人有关的任何事情产生了抗拒。
“这件事容我再想想。”作为阿斯曼的掌权者,在事实已然形成,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冷静下来后的她,还是会站在国家的位置上来考虑问题。
兽皇接到邀请后,欣然同意了。
在决定派明洛为特使后,他不只一次叮嘱明洛,要在这次会议上为兽人帝国谋求最大的利益。而且,因为这次会议还涉及到组建大陆联军,兽皇还特意派了熟悉军队的军务大臣随同明洛前往普里塞利城。
对于兽皇的要求,明洛没有拒绝。他知道要给这个皇帝尝到更多的甜头,他才会心甘情愿在自己指引的道路上继续前进。
虽然说这次会议在明洛的猜想之中,但仍然让他有几分期待。因为他在这件事中,再一次看到了流云的影子。
“很久不见了,你现在更强一些了吧?希望你能陪我继续走下去,精彩的演出,不仅需要观众,更需要一个匹敌的对手!”
城,火云帝国西大门,也是历史上遭受战火最多的城来,兽人与火云帝国间战争的烽火,无数次在这里燃起,两种文明在这里一次次碰撞,两个种族在这里结下了不解的仇恨。在漫长的历史中,这座城市曾经数易其主,但最终还是回到了火云帝国的手中。随着兽人的衰落和火云的兴盛,它逐渐成为兽人无法逾越的障碍,成为火云帝国一道坚实的屏障。
有人曾说:寒城的每寸城墙,都浸透了兽人的鲜血;而战死在这里的火云官兵,也绝不会比城墙上砖石的数量少。
虽然已经是八月了,但披着貂皮大衣大衣站在城墙上,纳兰还是感觉很冷。到底是这座城市太冷,还是自己的心里发冷,纳兰自己也不清楚。
“这天,什么时候才能放晴呢?”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纳兰叹息道。
“在寒城,很难看到晴天的,将军。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灰暗阴冷的天气,要不怎么叫寒城呢!”身边的侍卫随口应道。
“变不了,只能一直在这里过冬了!”
“改明儿啊,我再去给你弄一件厚点的大衣!”侍卫讨好地说道。
纳兰没有理他,只是出神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当我远离帝国的权力中心来到这座边城时,我的人生不也就步入了阴冷的冬天么?老师啊,你说的机会在哪里?”
纳兰到了寒城后,听到最多的是公主守城和战鹰救城的故事。这个英雄救美的故事,在寒城流传甚广,而且不断被人们神话着,变得越来越具有传奇色彩。上至寒城的官员,下到寒城街头的乞丐,都对这个故事极为痴迷。而在帝国政坛快速崛起的黑鹰军团长流云。最后也变成了寒城人共同地骄傲。因为帝国伟大的英雄,曾经战斗在这里。
听到这些,纳兰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他默默地承受了这一切。离开帝都后,他反复思量着老师的话,心中也渐渐明朗起来。时势造英雄。流云只是比他更好地抓住了机会。纳兰不甘心就这样沉寂下去,他在静静地等待着一个机会,他相信这座城市能造就一个英雄,就可能会有第二个。
但边境的平静,兽人与火云的结盟,让寒城地压力陡然间减少了很多。战争的阴云远去了,寒城反而成为了边境上一个繁华的商业口岸。纳兰无法改变什么,当战争结束,这都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他能做的只不过是偶而望着满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发呆。在这样的日子里,支撑着这个男人的。是追随着公主身边时留下的回忆。
一名军官匆匆跑上了城墙,来到了纳兰地面前:“启禀将军,有兽人使者求见!”
“兽人使者?”纳兰眉头一皱,“不见!”
一个边境守城将领与他国私下发生联系,是一件犯禁的事,纳兰很清楚,干脆地拒绝了。
“可是,将军”
军官地解释,被纳兰打断了:“我说了不见!”
“他们持有皇帝陛下的邀请函。”军官坚持说了下去。
“邀请函?什么邀请函?你看清楚了吗?”纳兰问道。
“陛下邀请他们到罗曼行省的普里塞利城参加一个会议,商量对付血神教的事情。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军官应道。
“那按正常礼节接待他们。然后派人护送他们到下一个城市,我没时间见他们!”纳兰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虽然远在边城,但他一直密切关注着大陆的形势。血神教与阿斯曼的战争,他也知道不少。但现在的他,却只能远远地呆着。当一个看客。
“是。将军!”军官转身离去。
“回来。”纳兰突然叫住了他,“带我去见他们。”
明洛从眼前的青年脸上。看到的全是失意。这个与流云同时崛起在火云帝国地青年将星,曾经也引起过他地注意,但很快他的光芒便被流云完全遮掩,随后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但明洛没有忘记他,所以这一次选择绕道寒城,就是为了见他一面。他相信这个青年有其过人之处,而他把守的火云西大门,对于自己未来的计划也是极为重要地。
“冒昧打扰,希望大人见谅。我是兽人帝国代
位是我地同伴,兽人帝国军务大臣哥斯拉,途经寒城军风采,所以不请自来了。”一见面,明洛友善地向纳兰说明了来意。
“明洛大人不必客气,两位请座。”一见是明洛,纳兰的心情顿时好了几分。明洛第一次出使火云帝国时,就赢得了很响亮地名声,纳兰对这个敢和流云抢女人的男人不仅有印象,而且还很不错。
“上一次见面时,将军才平叛归来。转眼几个月过去了,明洛对将军那时意气风发的样子,还记忆犹新呢!只是没想到,将军在寒城的日子过得倒很清闲!”明洛看了看周围,感慨地说道。
纳兰是在自己的府上接见明洛的。会客厅布置得很典雅,都是由他亲自设计的。
“陛下将这座城市交给了我,纳兰就必须打理好它。至于其他的,纳兰想了也是自寻烦恼。”纳兰微笑道。
明洛:“大陆风起云涌,将军却安守一隅,难道不觉得委屈么?”
纳兰摇头道:“大人说笑了。守土卫国,分内职责,纳兰自当恪守。”
“笼中的鸟儿,希望有一片翱翔的天空。将军难道不想在这乱世中建一番功业?”明洛不着痕迹地将了纳兰一军。
“好高骛远,最终恐怕会连栖息的地方都找不到。谁又能说得清楚,寒城不是建功的地方呢?”纳兰开始反击。
“也许吧!听说,这次大陆国家会议,也是流云伯爵一手安排的。他在你们火云帝国,还真算得上是权倾朝野,一手遮天了!”
“流云伯爵天纵奇才,是我火云帝国的中流砥柱,这些事由他处理很正常。不过,他能让火云帝国放心,但可能会让另一些人担心。”
哥斯拉听得打了个哈欠,对于两人的哑迷着实不感兴趣。他不知道,明洛为什么对这个失意的火云将领这么感兴趣。
“听说贵国娜娅公主和她的火凤军团也在普里塞利城。我对公主殿下仰慕已久了,真希望这次去能得见她一面。”明洛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纳兰,继续说道。
“如果见到了,请代纳兰向她问好。”纳兰平静地说道。但他心中最初对这个兽人使者的好感,已经被这短暂的接触给破坏得一干二净。纳兰很清楚,明洛在有意无意地挑拔着他与流云的关系,刺探他心中的秘密。
虽然纳兰的表情一直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明洛相信自己的话已经收到了效果。他不着急,因为他在纳兰的身上发现了人性最大的弱点——忌妒。这种负面情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累积,只需要一个突然的刺激,就能让它突然无限地放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在哥斯拉就要睡着的时候,明洛起身向纳兰告辞。
“明洛此来,给将军备了些薄礼,将军请不要推辞。”说完,明洛一挥手,一名随从送上了一份礼单。
纳兰接了过来,随手递给了旁边的侍卫:“造册登记上,注明是明洛大人送的。”
明洛释出的好意,就这么轻飘飘地被纳兰拒绝了。
“再见,希望下次见面时,纳兰将军的日子过得舒心一些。”
“再见,希望下次见面时,不会是在兽人与火云的战场上。”
两个男人以最后一次针锋相对的碰撞,结束了这次会面。
明洛走后,纳兰亲自去检查了所谓的礼物——一车兵器,几车兽人的特产。但就是这样一些小东西,却让纳兰感受到了来自兽人的压力。
兵器的质量,远远高于火云帝国军队兵器。
特产的丰富,也远超兽人帝国过去的水平。
“明洛,你这是在向我示威吗?好吧,我在寒城等着你!”纳兰冷笑道。
明洛的做法,激起了纳兰心中的战斗欲望,也让这个失意的将军从绝望中走了出来。
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来自敌人的威胁,会让他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会给他前进的动力。
明洛走后,纳兰静下心,一门心思地投入了寒城的战备和军事训练。他终于明白了老师的话:向西去,也许有机会。
暂缺
查理、汉诺和莫戈最近的心情一直不太好,导致三人心情糟糕的直接原因,就是铁一二三师成立后的经历。作为帝国赫赫有名有名的黑鹰军团的主力师,他们还没有参加过一场像样的战斗,只是成天和砖头瓦片打交道。从某种意义上讲,此时的三个师,更像是专业的大型建筑队,而且其完成工程的速度甚至远远超出了普通建筑队的水准。在这段混在工地上的日子里,只有龙副军团长不断派人送来的新战甲、武器,偶而会带给三位师长一丝安慰。
这个下午,查理、汉诺和莫戈三人坐在西特要塞的城墙上,望着宏伟的要塞,百无聊赖地发着牢骚。
经过这两个月的努力,西特要塞主体及附属工程基本完工。新式挖掘机的高效率,让本来最为艰巨的地道工程以令人震惊的速度,很快形成了四通八达的覆盖网,将西特要塞与天风、洛维两镇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西特要塞完工后,你们猜猜头儿会让我们干什么?”查理问道。
“能干啥,当然是守在要塞里了。你没见骑兵师的人,已经到达要塞后方了吗?下一步,我们应该也会驻扎进要塞里,然后逐步完善要塞的防御设施。”汉诺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的阵地防守,因为冲锋陷阵才是老三团的作风。“不管怎么样,也强过了当建筑工人啊!这段时间没日没夜地带这帮手下干活,我都觉得自己成了个工头了。”查理叹道。
莫戈没有说话,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这个强大的要塞所吸引了。望着从自己手中诞生的强大战争堡垒,莫戈地心中充满了喜悦。就像乡下的老夫看着丰收的田地。
“想想将来能战斗在这个地方,老子就热血沸腾啊!”莫戈突然一声大吼,弄得查理和汉诺一脸惊谔。
“老莫怎么了?”汉诺道。
“打洞打出来的毛病。”查理答道。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莫戈对那种新型的挖掘机械极为迷恋,甚至和士兵们成天钻进地里作业,查理和汉诺戏称他为“喜欢打洞的老光根”。
“难道面对这种奇迹般地伟大工程,你们两居然没一点感觉?”莫戈奇道。
“伟大吗?”
“不觉得。”
“像你们这种只知道赤膊上阵的粗人。老子跟你们说不明白。依托阵地作战,是减少士兵伤亡,有效杀伤敌人的最佳手段。”莫戈眼睛一瞪。
“冲锋,才叫战士!”
“向前,才是勇者!”
两人一唱一合。让莫戈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他干脆走到了旁边,不再搭理二人。
“其实对于擅长防守的老莫来说,这里真地是天堂。我打赌,给他一万人,他能将敌人十万人的军队埋葬在西特要塞。”查理突然笑道。
“但是对于喜欢进攻的我们来说,这里就是地狱。我敢打赌。要让我在这里面呆上半年,我会活活闷死的。”查理的话,汉诺深以为然。但不同将领的性格,从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他所率部队地战斗风格。
“所以。头儿不可能让一师和二师留在这里。”查理接着说道。
“我有种预感,在这里一定会有一场惨烈的大战。即使敌人不来。头儿也会想办法将他们逼进来。”汉诺悠然地说道。
铁一二三师,很快就接到了来自流云的命令。命令内容如下:西特要塞移交火凤军团,接替你们完成要塞后期各项工作,担负守卫要塞的职责。铁一二师撤出后,连夜赶赴大行山中。接受新地任务。铁三师返回普里塞利城。驻扎于城外,负责城市外围警戒。
“看来。有任务了!终于有仗打了!老莫,你先回去休息吧!”接到命令后,查理和汉诺望着郁闷的莫戈,得意地笑道。
当二位师长怀着兴奋地心情,匆匆赶到大行山时,龙云副军团在他们面前摊开了一份图纸:“头儿命令你们,率一师二师,明日开工,在两个月内完成大行山基地扩建工程。这是设计图纸。我会再给你们派出一些工程技术人员支援你们!”
在大行山基地扩建开始时,普里塞利城,围绕大陆国家会议的各项准备工作也在紧张地进行着。对于这次会议,流云是极为重视的,毕竟这件事关系到整个大陆的命运。
在调回铁三师执行城市外围警戒任务后,黑鹰特战大队也被流云调入城内,分为明暗两组,担负起城市的安全保卫工作。明地一组,由拿仑多率领,负责进出人员地检查、重要位置的岗哨、重要人员地保护;暗的一组,则由水寒负责,身着便衣混进了城市的各个角落,监视可疑人员,应付突发事件。召开大陆会议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流云很担心血神教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捣乱。
会议的地点,选在军事指挥学院的礼堂内。为了保密,流云与父亲商议,对军事指挥学院的训练内容和课程进行了相应的调整。出身贵族家庭,擅长社交的花绯泪,和亚历山大一起,负责起了会议的筹备工作。而贵宾的接待工作,在皇子世炎没有到达前,流云只好自己上了。
为了不暴露自己手中的实力,火舞带来的精灵族射手和矮人铁匠,被流云安排到了大行山中,而魔法师则和军事学院的魔法师学员们一起,在几名魔导师的带领下,离开普里塞利城,到野外进行魔法训练。精灵射手们一到大行山中,就被龙云安排了一项特别的任务:潜伏在大行山的森林中,消灭一切不明身分的外来者。流云曾经叮嘱他,大行山基地地扩建工程一定要保密。而这些擅长丛林袭击的精灵射手,无疑就是最好的哨兵。
火舞和另一名精灵圣魔导师木森,则留在了普里塞利城,加上水依然、老卡夫妇、炎天,七名圣阶强者,构成了流云身边应对血神教袭击的核心力量。而这七人,无一例外地得到了一套可以防毒血的战甲。兰特则和娜娅一起离开了普里塞利城。在这样的非常他必须守在自己的爱徒身边才能放心。
“学院突然这么一调整,我还真有些不习惯了。看着帝国军官传统地这些训练内容,与我们现在进行的,差距真的很大。”炎天看着操场上,懒洋洋训练着的学员。笑了起来。
流云则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些装懒装过头了的学员:“父亲,我只是说需要适当作些调整,他们倒是逮着偷懒地机会了!”
炎天:“就这样吧。素质在那里,就这样看上去和帝都魔武学院的水平也差不多了。”
“开这么一个会,还真的是让人头大。”流云伸了个懒腰,“世炎那小子也不快点来。存心要累死我!”
“对这次会议,你有什么打算?”炎天问道。
“打算?”流云一楞,“没有。我的出发点只有一个,就是把兽人拉下水。摸下明洛的底。”
“那其他问题呢?比如联军的兵力、指挥权、战后地利益分配等,你都没有想过?”
“那些烦人的事。交给世炎去跟他们扯皮吧。实际上,大陆现在真正能对付血神教的力量,只有三股:阿斯曼狼军、兽人隐藏的实力和我地黑鹰军团。在对付血神教这件事上,三股力量,谁也没法偷懒。只不过是谁出力多点的问题。至于战后地问题。无非就是谁的拳头大谁说话管用。更何况,战后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谁也无法预料。”
炎天听出了流云话中的担心:“你是说,即使血神教败亡,大陆的形势依然会很复杂?”
“对,明洛和兽人,很可能就是个变数。”流云点了点头。“而且,阿斯曼地那个女人,倒底在想什么,我不清楚。”
“你是说琳媚?”
“不,是另一个女人。”几天后,皇子世炎来到了普里塞利,他也带来了从全国各地征集地大批工匠,这些人代表着火云帝国各行业的最高工艺水平。这些工匠,很快在士兵地护送下进入了大行山中,加入了新基地建设的大军中。同时,流云要求各种的物资、器材,也从各省源源不断地运抵普里塞利城,而到送进了大行山中。
“还是你这里好啊,搞得热火朝天,一派生机!”世炎在流云的带领下,在普里塞利城四处逛了逛后,感慨地说道。
“云城那地方,是属于贵族的,这里是属于劳动人民的!高贵的皇子,难道也喜欢这种生活?”流云打趣道。
世炎:“你就损我吧!我在皇帝独守皇宫,过着冷清的日子。你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坐拥美人,享尽人间艳福。我是羡慕你啊!”
“难道宫中没有女人陪你?”流云脸上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你就是想一天换一个,也很容易啊!”
“晓晓离开后,我就已经决定将她给予的漫长生命献给她了。”世炎伤感地说道,“我突然发现,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在她离去后,我才发现自己心里只能容下她。”
流云想起往事,也不胜嘘唏:“如果没有那段经历,你小子可能就是个花花公子了!”是啊,她还给了我漫长的人生。我有时想想,都不知道一个人如何走下去。”世炎苦笑道,“无论多么困难,我一定要实现对她的承诺,将血神教连根拔掉、斩尽杀绝!”
“这件事,我会帮你的!”
“阿斯曼来的是丞相阿道夫,兽人来的是明洛,西斯来的是沃克,这些都是你的老熟人了,就由你接待吧。”
“我日。你是主人,这些怎么能推到我头上?”
“怎么,你不想从阿道夫嘴里知道琳媚地消息?你不想试下明洛的深浅?你不希望知道你的敌后武装的境况?”世炎反问道。
流云:“那你干什么去?”
“我啊,事情也多。我需要去学院去,代表父亲最后看看帝国的两名勇士,然后再去陪下娜娅那丫头。还有,我对你在大行山中的大动作很感兴趣。想亲自去考察下。今天8月23日,离开会只有七天的时间了。这样下来,开会前这段时间已经排得满满地了。”
“无语了,游山玩水,还说得这样振振有词。你的脸皮也够厚的。”流云愤愤不平的抱怨着。
“自从与一个叫流云的家伙认识后,我就被带坏了,没法。”世炎双手一摊。
进入大行山中时,世炎就被眼前地壮观场面深深吸引住了。
大山环绕着一个巨大的建筑工地,工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忙碌着的人。山谷中的空地上,各种物资堆积如山。山谷深处。不时传来沉闷的巨响声。从地面到地底,从山谷到大山深处,都在进行着大规模的设施建设。
“大哥,你这是干啥。准备以后长期在这里定居了?”世炎叹道。
“有这个打算。我要把这个基地打造成百年内不会沦陷地战争堡垒!”流云嘿嘿笑道。
“那些人在干嘛,难道是想把那座山掏空?”望着排在一个山洞里进出着搬运石块的人。世炎惊讶地问道。
“山洞里住着,冬暖夏凉。以后你可以去试下。”
“你能详细地给我讲讲你的想法么?你的信里说得很简单。”
“行。大行山基地,不仅是我对付血神教地根据地,也是未来应对大陆复杂形势的一个堡垒。新基地是在原有地基地上,进行大规模的扩建、改造。主体工程分为地面、地底和山腹三个部分。建成后将是一个集后勤补给、武器生产、科研开发、人才培训、物资储存等功能于一体的综合基地。随着军队、魔法师进驻基地内的工事。将会具有相当的攻击和防御能力。我地目标是打造一个大陆最坚固地战争堡垒。”
“确实够强!不过,我怎么感觉这东西很像一个乌龟壳呢?”世炎笑道。
“因为有壳。龟的命才长。我再也不想打一场没有把握地仗了,在战争中能活下来才是最实在的。”
“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准确说是被逼出来的。”流云苦笑道,“夜风驻西斯的队员被血神教逼到了那一步,我心中极不是味道。从那以后,我就决定,要在给自己留下最好退路。这个基地,就是我最坚实的后盾。”流云的眼里,射出一丝阴冷的光芒,像一条毒蛇,“我会像一个猎人一样,静静地守在这里。时机到了,再向我的敌人发动致命的一击。”
“大哥,你真的变了。不过你的这种变化,让我感觉很踏实!你刚才说,不只是应对血神教,也是应对大陆未来复杂形势,这话是”
世炎的话还没说完,道路旁一片浓密的树林中,突然响起一声尖啸。
一支羽箭穿林而出,疾如闪电,袭向走在前面的世炎。
箭矢上闪耀着幽蓝的魔法光芒,赫然是失传已久的精灵神技——魔法箭!
“小心!”流云脸色大变。
话音未落,林中尖啸再起。又一只魔法箭穿出树林,紧随前一支箭,袭向世炎!
“真***见鬼了,大白天有人搞刺杀,用的还是精灵箭术!”
流云心中骂道。
此时的他,浑身彩光闪耀,身形高速地向世炎所在位置扑了过去。
流云曾经读过《卡巴斯基手记》,所以当魔法箭出现的时候就认了出来。
《手记》中提到,在千年前与恶魔的战争中,精灵族射手们展现了一种极为神奇的箭术——魔法箭。这种箭术,以箭矢为载体,以精灵天赋的魔法能力为基础,完美地实现了初阶到高阶魔法的瞬发,并在击中的目标的一刹那,产生魔法攻击效果,具有极强的威力。在那场战争中,这些精灵射手的每一支魔法箭都准确命中血魔和行尸的头部,可谓是箭箭致命,对血神教构成了严重的威胁。[本站推荐您到搜_搜_9_9_9浏览最新章节]
因为这个原因,只要战场上出现精灵射手的身影,血神教都会不惜代价发动疯狂的攻击。到战争快要结束的时候,战场上已经找不到活着的精灵射手。而随着《精灵魔法大全》一书的消失,这种神奇的箭术也从此成为绝响。
基地中出现针对自己的刺杀,让世炎很意外。
但作为一个实战经验丰富的武者,他的反应速度也相当的快。发现奇异箭矢的目标是自己后,他已经开始向后急退。若是寻常的箭枝,世炎有信心能接下,但这种从未见识相过的东西,他觉得还是不碰为妙。[友推荐WwwSoso999com浏览最新章节]
箭矢的速度,远比世炎退的速度要快得多。
距离世炎越近,箭矢上的蓝光也越来越强,空气中的魔法波动也越来越强。
这种波动,世炎是感觉不到的,但流云感觉到了。他身体周围的魔法元素竟然被牵引着,疯狂向箭矢上聚集。
仓促后退中的世炎,身形一停急速向路旁横移。
“白痴,早该这样了。箭又不会拐弯!”流云稍微松了口气。
然而,接下来诡异的一幕,重重地扇了他一记耳光!
魔法箭竟然像有生命一般,在高速飞行中扭了扭身子,如影随形地追着世炎飞了过去。[友手打上传,百度一下:艘艘999]
世炎停下来,抽出了腰际地长剑,静静地凝望着空中的箭矢。
“精灵魔法箭,不能硬挡!”身在空中的流云见此情景心胆俱寒。声嘶力竭地大喝道。
如果世炎要想凭自己的武技,接下箭枝和箭上附带的魔法攻击,即使不死,也会身受重伤。这两种结果,都是流云无法接受的。
世炎长剑一抖,一道道凌厉的斗气劈向了空中的箭矢。
魔法箭如同一片叶子。飘在斗气地大浪中,灵巧地避过了一道道斗气,执着地向世炎扑去。[本站推荐您到搜_搜_9_9_9浏览最新章节]
两米、一米,半米,世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终于要解脱了!”
曾经以为漫长的生命,会在孤单寂寞中余过。
曾经以为天堂的重逢,要在百年心痛后才有。
没想到,死神的约会竟然来得这样快。
死亡,本身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相爱的人生死两相隔。
世间殉情地男女们,早已用生命证明了这点。
“可惜,我还是没有完成对你的承诺。[本站推荐WwwSoso999com]晓晓!”世炎心中,依然还是有那么一丝遗憾。
生命。来自精灵族,最终又被精灵箭术收走。面对命运的轮回,世炎的心中很平静。
两支箭,在同一时间逼近世炎的眼前。
变化,只在电光火石间。
尽管流云身形已经朝世炎所在的地方下落。但还是太晚了。
除了痛苦地看着。他什么也做不了。
“完成的我心愿!”世炎转过头,朝流云笑道。目光中满是信任。
虽然刺杀发生在基地中,但他对流云依旧没有半分怀疑。[百度一下:搜_搜_9_9_9]
两支魔法箭同时炸开,满天都是绚丽的魔法光芒。
伴随箭矢炸开的,还有流云冰凉地心和世炎最后的心愿普里塞利城内,麻雀的房间里热闹非凡。
惊雷和玫瑰站在房间门口,目瞪口呆地望着正围坐在桌前海吃海喝地三个人。准确地,是三头龙,三头麻烦比食量还惊人的龙。
“你确定他们就是龙族派出来地援军?”惊雷猛吞了口口水,声地在麻雀的耳边问道。
“我已经得够清楚了,老大。”麻雀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麻雀,你竟然有比你还强大的兄弟!流云大哥要知道了,就好玩了!”玫瑰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她在等着看热闹。[百度一下:搜_搜_9_9_9]
“龙族怎么可以这么没诚意呢?”惊雷有些火起。
“虽然他们三个缺点比较多,但到战斗能力,他们三个倒是龙族中最强的。长老并没有做错。”麻雀解释道。这个时候,他必须站在龙族地立场上话,否则这件事可能会带来极为严重地后果——让流云和龙族交恶。
“那你直接带他们去见二哥就得了,何必要让他们藏起来?”惊雷反驳道。
“他们才出来,没适应外面的世界,可能会惹很多麻烦。我也是没办法!我得把他们调教好了,再见那子吧!”
“我觉得,他们三个要是真像你地那样,等他们适应了,麻烦会更多的。[百度一下:搜_搜_9_9_9]”玫瑰笑道。
“这件事你自己搞定。我可以告诉二哥,这三个人和玫瑰来自同一个地方,但估计也瞒不了多久。”惊雷勉强同意了麻雀的建议。
“那就行,我也不能成天把他们关在屋子里。我要离开的时候,也得把他们带在身边。”麻雀道。
“头儿,再来点酒吧!”
“肉也要不够!”
“金币可不可以顺便来些?我可以拿东西交换。”
就在三人话的时候,桌上的饭菜已经被三头龙风卷残云般地消灭光了。[百度一下:搜搜999]欲求不满的家伙们,开始向麻雀提要求了。
“老子都觉得丢人!这一天里,送饭的、做饭的仆人都要被累死了。你们就不能将就点?”麻雀扭头骂道。
“没办法啊,我们仨正长身体。可不能和头儿你比!”财迷懒洋洋地道。
“嗯。如果连基本生活保障都得不到满足,那我们有权罢工。头儿,我觉得你应该混得不错的,就赏兄弟们吃顿饱饭吧!”马屁笑嘻嘻地接着道。
酒鬼取下身上的酒瓶,打开猛灌了一气,满足地叹道:“还好我还有些存货。[本站推荐WwwSoso999com]”
“把他们盯紧些。普里塞利要召开大陆国家会议,这个节骨眼上,千万别闹出什么乱子来了。”惊雷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玫瑰转身离开了房间。
“你流云大哥看到这三个家伙,会不会气得带着人杀进龙族呢?”
屋外,玫瑰的话,让麻雀全身恶寒。
他决定了,只要没要紧事需要离开,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就在这个房间里陪着三个家伙关禁闭。
相对于龙族的尴尬状况,火舞长老这些天过得很是舒心。他一来到普里塞利,曾经与他有过生意往来的花绯泪,马上代表流云,为他送来了足够喝几个月的将军泪。
但是,这种舒服的日子,在与水依然的闲聊中,被划上了句号。
“你怎么可以对一头龙用生命魔法!”
正在房间里听水依然讲大陆形势和她的经历的火舞,听到水依然对麻雀使用生命魔法的事后,差点没被呛死。
“当时他为了救我,弄来快要死了,我能见死不救吗?再,生命魔法除了让他变成孩外,也没有什么负作用,你着急什么?”水依然反问道。对于火舞自己在精灵族过清闲的日子,把她推到外面来累死累活,水依然也是有意见的。
“如果事情那么简单,我何必着急呢!”火舞烦恼地抓了抓头皮,重重叹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清楚些!”水依然大声质问道。
火舞犹豫了很久,终于咬咬牙:“好吧,我现在就告诉你!这件事,已经是一千年多前的事了。在精灵族里,只有行使族长权力的长老有资格知道。”
“一千多年前的事?”水依然打断了火舞的话,“既然只有你可以知道,为什么又告诉我?”
“因为在你的身上,历史又重演了!”火舞长叹道。
“什么历史?”
火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地道:“依然,你知不知道,在一千多年前,精灵族里,并没有族长。那时,我们还有女王。”
魔法箭炸开后,并没有如流云想像那样,出现魔法威力巨大的魔法爆炸,只形成了一波波的蓝光。
蓝光在空中飞快地聚集着。
一个巨大的蓝色光团逐渐成型,高高悬在世炎的头上。
危机依然没有解除,但流云却赢得了时间!
流云在空中调整了下身体,然后直直地向世炎扑了过去。
“嘭”地一声响,两个男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流云将世炎死死地压在自己的身下,闭着眼静静等待着魔法攻击的降临。
“哗!”
耳边响起了巨大的水流声,身上也传来了冰凉的感觉。
下雨了?
流云诧异地抬起了头,头顶的蓝色光团已经消失了。再低头一看,自己和世炎就像两条鱼一样,趴在一汪清水中。
这是幻觉么?
“世炎,没事吧?”
流云紧张地问道。
“除了被男人压着,被冷水泡着,感觉不太爽外,好像没别的问题。”世炎闷声闷气地说道。
流云急忙站了起来,散去了身上的魔法光芒,然后从水里将世炎捞了起来。
“呃,这场雨来得好突然!”世炎站起身,抬起衣袖擦了擦脸,衣袖上的泥水,顿时弄花了整个脸。全身上下滴着水的他,整个人变成了一只落汤鸡。
“不知道是哪个精灵捣蛋鬼,差点没把老子吓死!这可是我的地盘,你要出事了,我得提着头去见你老子了!”流云心有余悸地说道。
“没事。洗个澡,人好像精神多了!”世炎笑道。在生死边缘逛了圈回来后,他的心情确实好了很多:再多的烦恼和忧伤,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都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看来。这两支魔法箭的作用不是伤人,而是在给我准备洗澡水。”世炎想到那两支神奇的魔法箭,居然只是要弄出个大水球砸人,实在是地些匪夷所思。
“谁在捣乱,给我滚出来!”流云望着远处地树林,高声怒喝道。
除开在黑鹰军团的时间。所有人都知道,流云并不是个严厉的人。
但是这样能活活吓死人的玩笑,还是激怒了他。
“有一批才从精灵森林来的精灵射手驻进了大行山,这些家伙实在太不守规矩了,我非得好好收拾下这个家伙!”流云转过身向世炎解释道。
“很了不起的箭术,会这种箭术地人。你舍得处罚么?”世炎打趣地问道。
他的目光也投向了远处的树林中,急着想看看这个调皮的精灵。
就那么不经意地一瞥,他的目光再也挪不开了。
一个长发飘飘的年轻精灵女孩,手里提着一张精灵族特制地长弓,嘟着红红的小嘴,缓缓地走出了树林。
“流云大哥,你凶什么嘛,人家只是想吓吓他!”女孩委屈地说着。纤纤玉手指向了世炎。
“你是?”流云心神剧震,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女孩。颤声问道,“晓晓!”
他突然想起了在精灵族到达的时候,在人群中看到的那个熟悉面孔。
女孩笑着点了点头。
“我的天啊,这个世界的奇迹真的太多了!”想起曾经让人痛心地永别,再看看眼前俏生生站立着的精灵女孩晓晓。流云心底发出了一阵欢呼。
女孩地目光投向了世炎。
穿过时间。穿过空间,穿过长长的等待与深深的思念。我又回来了。
你的心里,似乎还留着我们最初的记忆?
两道目光,在空中撞击,两颗心,融化在一起。
晓晓低下了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地长弓,掩饰着心中地激动与不安。那个男人滚烫的目光,灼红了她地脸,那个男人海一般的深情,已经淹没了她的
流云没有再问什么,悄悄地离开了。
他已经分享了他们的喜悦,接下的美好时光应该属于这对历经劫难,终于重逢的年轻人。
世炎的心,已经被巨大的喜悦和幸福淹没了。
他望着晓晓,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你曾经在我的墓前不吃不喝地守了三天,我都知道。晓晓突然抬起头说道。
世炎慢慢地朝她走了过来。他的每一步都很小心,似乎怕将步子太重,将这个梦踏碎,醒来的时候,她就会消失掉。
“火舞长老说,我的消失,会成为一个王者成长的动力。但一个孤单的王者,会走上一条毁灭的道路,所以他最后同意我,随他一起来找你。”
世炎离她越来越近。
“一个水球,就把你砸傻了?”晓晓望着一言不发的世炎,困惑地问道。
世炎站在她的面前,仔细地打量着。
对,就是这张如花的娇颜,在无数个夜晚的梦中与他刻骨纠缠,让他醒来的时候,都会被巨大的痛苦包围,感觉身处在无尽的黑暗中,永远也走不出去。
“你”
晓晓的话还没有说完,世炎双手捧着她的脸,火热的唇贴了上来。
以相思的名义,以吻封缄。
树林里静悄悄的,静得让人能清晰地听见青年男女急剧地呼吸声和紧张的心跳声。
阳光,洒进了林间,投射在相拥的恋人身上,也用光明和温暖,驱赶了他们心中的阴霾。
龙云才一钻出山腹,就看到了流云。
“什么时候变成穿山甲了?”流云拍了拍龙云的肩膀,大声笑道。
“山洞里出了点麻烦,我亲自去处理了下,已经解决了。”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碎石,龙云说道,“头儿,你不是陪皇子参观去了吗,怎么跑工地上来了?”
“呃,参观意外变成相亲了,我留在那里太碍事,所以自己逛逛。”
“你以为你到处乱逛就不碍事了?”龙云很鄙视他的清闲,“整个山里面,就你一个不干活的人。”
“可怕的怨念!”流云从一个士兵手里抢过一块大石头,飞快地搬到指定的地点,“现在好了吧?”
“头儿,你就别装了吧!”龙云苦笑着走了过来,“现在我的压力很大,这项工程确实太恐怕了点。从地面到地底再到山里,我都快忙疯了!”
“坚持下,挺过去,黑鹰军团有了自己的基地后,我给你记首功!”流云嘿嘿干笑着。把一个领兵打仗的勇将变成一个工地的工头,他也觉得有些对不起龙云了。
“羡慕安东尼啊,可以纵横驰骋在战场上。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战场的味道了。”龙云叹道。
“不久的将来,怕是有你打不完的仗喽,我的副军团长。”流云安慰道。
“说说吧,倒底是哪路神仙,把你逼来跑这里造这个龟壳?”
龙云知道,虽然黑鹰军团拥有强大的战力,但行事慎重的头儿,在战争开始前总会给自己寻找一条退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黑鹰早已经被阿斯曼人灭掉了。
流云笑了笑:“你猜下呢?”
“血神教虽然现在风头正劲,但大陆一旦联手,我想解决他们也是早晚的问题。当然,我得出这样的结论,主要是因为基地里现在生产的那批新武器。”龙云接着说道,“建西特要塞的目的,应该不只是为了防血神教吧?”
“我一直以为,我手里掌握的已经是大陆最强的力量了。在魔粉出现后,我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血神教,一群野心家带着一堆没头脑的怪物,早晚会被历史的车轮压得粉碎。”流云对龙云的说法表示认可。
“那,应该是兽人了吧?”龙云笑道,“我直到现在都对那个和你抢女人的家伙记忆犹新啊!我想不通,那群兽人中,怎么会出现那样有风度的人物。”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根本不是来自兽人王国呢?”流云提醒道,“也许,兽人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罢了!”
“那能来自哪里?大陆就这几个国家,周围全是海,难道他会是从海上游过来的?”龙云随口说道。
龙云的话,却引起了流云的深思。
“老龙,你有没有去过海上?”
“没有。生活在海边的渔夫才会去海上,我们去干什么?不过那些渔船也走不了太远。”
“那你有没有想过,在广阔的海上,到底有什么?”
龙云摇了摇头。海上,除了无尽的海水、风暴,还会有什么呢?
“人类对于未知世界,永远是既渴望又害怕。没有去过海上,谁也说不清楚会遇上什么。所以,我还真的怕他是从海上游过来的。”
想起魔导大炮,想起哥仑布的故事,流云最后说道。
世炎总感觉龙云的目光一直在他屁股上转来转去的。出于礼貌,世炎一直忍受着被一个男人用目光猥亵的痛苦,这种感觉让他寒毛都竖起来了。
“流云大哥,你把那小子关在山里多久没让他碰女人了?他的眼睛,老在我屁股上转悠!”等到流云离开时,他终于忍不住郁闷地说道。
流云闻言一楞,随即绕到世炎身后一看,顿时笑了:“他的性取向一向正常,倒是你的屁股上,怎么长出来这么多草!呀呀,还都被压变形了!”
世炎急急地拍了拍,“可能是刚才被你按在地上的时候沾的吧!”
“呃!”流云不置可否地应了声,拿起一份图纸认真地看了起来。
“明媚的阳光下打野战,感觉怎么样?”一个声音轻飘飘地响了起来,震得世炎脑袋发蒙。
“我哪有你想得那么龌龊!”世炎面红耳赤地解释着,不过声音越来越低,“只是抱了下。你知道,我和她”
“不解释。我只是想告诉你,那种感觉很不错。找机会试试吧!”流云打断了他的话。
世炎不得不承认,流云的建议极具诱惑力。他甚至已经想到了,美丽的精灵女孩解开束缚,完全回归自然的样子。
“天啊,我决定再不在你身边多呆一分钟了,否则早晚会被你带坏的!”世炎说着,急匆匆地朝房门外走去。
流云忘着世炎的背影。鄙夷地说道:“典型地闷骚型,心里想得要命,嘴上紧得要命!”
世炎像砰地撞在了门板上。然后扭过头恨恨地看了流云一眼,被人踩着了尾巴一样夺路而去。
流云也随后走出了房间。
工地上依旧一片忙碌,这种忙碌,给人的不是一种压力,而是一颗种子努力发芽生长时旺盛的生命力。
阳光照得他身上暖洋洋,心里亮堂堂地。
“生活啊,真他娘的美好!”流云轻叹道。
你不能期待流云接下来说出什么深刻的话,因为他骨子里就是一个有半刻闲暇时光都要解开裤带让心爱的女人为他蹲下的荷尔蒙过盛雄性生物。
“老子闲了,非要在这样的好天气,带着绯儿和灵儿。到山上找个林荫处盘肠大战一回!”
第二天上午,在流云和世炎返回时。阿斯曼会议代表阿道夫丞相也到达了普里塞利城。
由于大陆会议的召开在即。罗曼行省境内加强了对往来人员的检查和控制。阿道夫初进火云境内后,就感受到了这种紧张的气氛,但留给他最深刻印象的却是另外一些事:装备精良地士兵、信心十足的军官、拔地而起地工事。经验丰富地他。一眼便看出了火云帝国已经作好了充分的战争准备,而这种准备是需要较长时间才能完成的。
“看来,一切真如布鲁克将军所说,阿斯曼确实为火云帝国充当了炮灰!”阿道夫心中叹道。
作为大陆一代强国地丞相,他曾经经历了阿斯曼帝国最强盛的时期。却没想到衰退也来得这么快。纵然以琳媚皇后的超凡能力和强硬手腕。也无法制止这种衰退,最多也只能多拖延些时间罢了。
“难道。我和帝国一样,就这样老了吗?”阿道夫记不得自己的心情从几时变得灰暗而失落了。到底是在琳媚皇后的一次次拒绝后,还是从流云出现后呢?
西斯已经沦为人间地狱,阿斯曼正快速滑向深渊,兽人从来不是人类可以信任地,只有在火云这片大地上,依然还能看到一丝希望,阿道夫竟然有些期望能快些见到这块土地地主人。
“丞相大人,流云总督马上就到,请先随我进城休息!”亚历山大站在城门口,向阿道夫行礼后,恭敬地说道。
对于大清早被拉来城门口罚站,亚历山大是满肚子的不情愿。但大家都有事忙着,只有和花绯泪一起在学院进行准备工作地他比较清闲,所以被流云临时抓了苦力。
“你们的伯爵大人,倒是睡得安稳啊!”阿道夫苦笑道。在他看来,流云现在完全不把他这个落魄的丞相看在眼里了。
其实他倒是冤枉流云了。流云不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而是根本没把任何一国的代表放在眼里。因为对于这个认为应酬就是挂着公式般笑脸说假话,开会就是一群无聊人扯皮加扯蛋的家伙来说,让他来城门口站着等,还不如在房间里多躺几分钟,多搂下老婆柔软的腰肢。
“呵呵,伯爵他最近忙于公务,操劳过度,所以起得晚了些。”亚历山大笑着打了个圆场。
“哦,是这样。不过血神教有阿斯曼帮他抗着,他还会很忙吗?”阿道夫眯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
“知道贵国辛苦,所以总督大人才着急啊。丞相大人你不知道,他最近为这件事一直夜不能眠啊!”亚历山大说完这句话后,很后悔早餐的时候多吃了些,因为胃里一直恶心得想发吐。
“我倒是忘记了,伯爵大人除了要应付国事,还要陪两个如花似玉的情人。嗯,操劳过度,可以理解!”
“这丫还真是头儿的知音啊!”亚历山大心里赞了个。
亚历山大领着阿道夫前脚走进了位于罗曼学院旁边的临时使馆,流云后脚便跟了进来。
“道夫,道夫!”
朝着阿道夫的背影,他大声而亲热地招呼着。
一听这个不伦不类的称呼,阿道夫就知道是流云来了。
“伯爵大人。久违了!”
不过,这个称呼还是带给了阿道夫一丝温暖。
想起流云在阿斯曼最后的那段时间,自己为了向他求教一些应对女人地方法。鬼迷心窍地和他称兄道弟的日子,阿道夫不由哑然失笑。
“两眼无神,心神太伤。面上无光,欲求不满。早生白发,阴阳失调!道夫啊,看来你还是没有推倒那座山啊!”流云一见他,便摇头大叹道。
“是啊,不过阿斯曼这座山,拜伯爵所赐,倒是快要倒了!”阿道夫没想到流云一上来就提这事。尴尬地应道。
流云轻轻一记太极,将阿道夫的话挡了回去。
“马上开会了。大陆地事有大陆国家操心!这女人逃了。可只有你一个人伤心了。我们今天不谈国事,叙叙兄弟情就行了!”
“我觉得也是,反正伯爵大人背地里干的勾当。当面是绝对不会承认的。”阿道夫很有风度地应道。
流云淡淡一笑,话中带话地说道:“有些事既然决定背着干,就一定有藏着的理由,这一点相信道夫你能理解吧?”
阿道夫知道流云的话是暗指自己暗地里为琳媚掌权清掉障碍的事,但仍然争辩道:“阿斯曼死了很多无辜民众。难道伯爵大人不怕亡灵缠身吗?”
“为了国家利益。我愿意拿亡灵铺床睡!”流云说完,扯着阿道夫朝房间里走了去。“不提这些了,我们谈正事!”
正事,当然就是琳媚的事。
一夜荒唐过去后,流云感受到了琳媚心中仍然保存着的一点点美好,而琳媚无助的样子,也让他很难忘记。
在那个夜晚,她给了他身体,而他却无法给她感情。
反倒是阿道夫对琳媚不离不弃,甚至甘愿做她脚下一块石子的执着和痴心,感动了流云。他希望这个女人不要孤苦终老,也希望阿道夫地感情能有个着落,所以想到了为这个傻男人支招。不过,对于这个“女王”型的成熟女人,他也没有把握,只能勉力为之。
“嗯,既然和她硬来有效,这招你可以接着试。不过,注意好分寸哈,小心她一怒下砍了你地头,你丫地再变亡灵来找我就麻烦了!”
“我相信她还不至于这么对我。但目前这种形势下,我哪还有心情谈情说爱呢?”
“越是这种时候,你越不能放弃!她现在处于困境中,你不帮他谁帮她?所谓疾风知劲草,就是说风越大,越知道哪些草更坚韧!你就要做那根风吹不倒的草,直到她把你当成救命稻草!”某人掷地有声地对阿道夫说道。
“你的意思是,祸水是你引来地,后果全部我负责?流云你真的不是个东西!利用完她,再来利用我?”阿道夫一拍桌子,狠狠地骂了起来。
“误会误会!”
阿道夫嘲笑道:“伯爵大人不用解释了!我可以告诉你,你利用了她,她现在最恨的人就是你!凭着她聪明头脑的脑袋,以一个女人小得绣花针都很难过的心眼起誓,我相信就算阿斯曼被打得七零八落,最后亡国,她也不会让你好过地!”
阿道夫地话,让流云身上顿时冷汗淋淋。
被一个小心眼的女人恨上,是一件可怕地事。比这件事更可怕的呢,就是这个女人正好很聪明。
第二天,流云就遇上了更头痛的事,兽人会议代表明洛来了。
女人的麻烦,会让男人烦,但还能感觉到一丝沾沾自喜。
而男人带来的麻烦,才真正的烦。
如果一个男人对你说“兄弟,菊花给我”,你肯定会脆生生的扇他一记耳光,然后再一脚踢向他的下体。
流云现在就觉得明洛是冲着他的“菊花”来的,可是他这个主人还不得不堆起笑脸对他说:“欢迎欢迎!”
据亚历山大讲,他们见面的给人的感觉就是:见过他们两个后,很难在这个大陆上,找出比他们脸皮更厚,更虚伪的人了——尽管两人都握着刀枪棍棒铁锤铁钉,死命地往对方身上捅,但偏偏脸上至始至终都保持着愉悦的笑容。
为了证明这一点,亚历山大还特意保留了两人谈话的部分记录。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明洛大人!”
“云城一别,想你得紧啊,流云伯爵!”
“这些日子里,大人威名远播,兽人帝国更是风生水起!”
“才几个月,大人不也威镇罗曼,实力也是水涨船高啊!”
“大人殚精竭虑,振兴兽人,独霸大陆,呃,是雄霸大陆指日可待!这不知好歹的血神教成天瞎折腾,怕会影响到大人的计划吧?你要早点灭了他!”“伯爵劳心劳力,为国为民。功高震主,不对。应该说功不可没!血神教对伯爵来说,算不了什么。明洛来这里,一切听伯爵安排,完全是凑热闹的!”
后来,两个人又就纳兰是否遭受排挤、兽人如何击退血神教袭击、罗曼境内军事设施建设和兽人帝国经济发展等热点、焦点问题,展开了激烈而直接地讨论,第一次会面在热烈而友好的气氛中结束。
临离地时候,两人还向对方表达了自己对于未来的良好心愿。
流云说:“听说大人手里有种大炮很好用。希望在未来地战争中能大显神威!”
明洛说:“听说西斯有支大人的敌后武装。希望能发挥强大的战力拖垮邪教!”
结果,会后两人都郁闷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关起门来开始想事情。
应该说。这一次会面的情形,都是两人始料不及的。
明洛没有想到短短几个月后,流云会表现得如此强势,以至于他开始怀疑,流云让他看的并非他手里真正地力量。他很可能还有底牌藏着。这点激起了他地兴趣。
而流云则没料到,在自己的强势压力下。明洛居然处变不惊,极为自信,这样的人若非有强大背景,就是骄傲过度。显然,明洛并不属于后者,这更增加了他地担心。
随后发生的一件事,让两个虚与委蛇的人,矛盾渐渐表面化,开始变得针锋相对。
从在云城就一直看明洛极度不爽的麻雀,再次看到这个嚣张的兽人使者后,回到房间里就开始抱怨。
“这人嚣张啊,往往都是因为自己地拳头比别人大。可是,还有谁地拳头比龙族更大呢?”正在数金币玩的财迷,听完麻雀地抱怨后,不紧不慢地问道。
“是啊,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敢这样嚣张,我看他是喝醉了。”醉生梦死的酒鬼,接上了句。
正往嘴里塞食物的马屁,用一句话总结了三人的意思:“揍他丫的!头儿你受了气不出手,就不是公龙!弟弟缩水,胆子不会也变小了吧?”
被揭了伤痕的麻雀,恼羞成怒下,带着三个家伙蒙着脸,在一个黑巷子里截下了明洛的马车。
当他们失望地发现明洛不在里面后,那个兽人派在明洛身边的军务大臣顿时倒了大霉。
三个蒙面人加上一个蒙面小孩,将这个大臣和一群侍卫打来躺了一片。
最让兽人军务大臣鬼火的是,那个小屁孩临走的时候,还来到他身前,踩着他的胸口说:“这么肥?你回去告诉明洛那家伙,别太嚣张,这叫杀猪给狗看!”因为早就对明洛追花绯泪大嫂耿耿于怀,加上麻雀提前进行了打点,黑鹰特战大队的便衣们,也选择在这场袭击的元凶们扬长而去后,才施施然赶到。
明洛知道这件事后,当即向皇子世炎提出了强烈的外交抗议。
“小孩小孩!麻雀怎么可以这么乱来?你说现在这件事怎么处理才好?他可是威胁我了,如果处理不好,就直接退会!当时破坏大陆会议的恶名就得由火云来背了。”世炎急忙召见流云,提出了自己心里的担心。
流云一听,顿时笑了。他实在是太了解这种外交抗议的威力,也对处理这种事得心应手到了极点。
“你呀,只管放心陪你的晓晓吧!这样吧,你下道命令,痛斥罗曼伯爵保护他国代表不周,责令他严办就行了。明洛那小子的眼光长得很,不可能因为这件事退会的。”
“我很奇怪,为什么袭击的时候,明洛不在呢?”世炎追问道。
“他没摸清我的底,怎么舍得闲着呢?当然得四处走走了!”流云冷哼道。
“这个人你得当心点。”世炎皱眉说道,“兽人是一个头脑简单、野蛮好斗的种族。一个真正想谋求事业的人,不会选择与兽人为伍。而这样的种族,却特别适合野心家生存,因为这个穷怕了、饿晕了的种族,很容易被眼前的巨大利益驱使。”
“不愧是身居高位的人啊,这话真是一针见血!”流云苦笑道,“我现在最怕的,就是明洛的用心被你不幸言中!不管他动机是什么,他确实让兽人帝国得到了快速的发展,而这种帮助是人类国家从没有人愿意给的。所以,兽人无法拒绝他,哪怕是被他利用!”
兽人会议代表遇袭,火云皇子极为震怒。他不仅痛骂了罗曼总督,而且下令他必须在十天之内破案,将袭击者全部绳之以法。同时,他还下令加强会议代表的安全保卫工作,派出大批部队将临时使馆及使馆周围严密地控制起来。而罗曼总督流云对此事也极为重视,甚至请动了两位剑圣,亲自参加到保卫工作中。
普里塞利的大街小巷上,都是巡逻队的士兵,而负责处理此次袭击案的黑鹰特战大队,也开始大张旗鼓地走街串户,搜查起袭击者来。
世炎随便派人,将这些情况送到了明洛的手中,并为发生这样影响两国关系的事,向他致以深深的歉意。
“看来,你的这顿打是白挨了!”明洛收到世炎送来的信后,朝着鼻青脸肿的军务大臣哥斯拉苦笑道。
“这是我一生最大的耻辱,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哥斯拉一拍桌子,“十天时间,会早***开完了!这完全是唬弄人!”
“那你想怎么样?现在就提起你的战斧,冲进流云的府上,见一个砍一个去?”明洛一直对兽人的官员很客气,可现在受了流云一肚子气后,忍不住发作了。
“我们退会,兽人有你的帮助,还怕了人类不成?就看着他们和血神教打个你死我活得了!”哥斯拉怒道。
“你确定人类国家灭了后,我们能挡得下血神教?你别忘记了,我们的三万人是怎么被打残掉的!”明洛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哥斯拉楞了片刻,才恨恨地说道:“那就这么算了?”
“以我们侍卫的实力,都被打成这样,这些人简单不了。很显然,流云伯爵现在可能在偷着乐呢!先忍忍吧!”
明洛接着在哥斯拉耳边低语了片刻,后者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好。我相信你,这笔账慢慢跟他们算。”
面对流云的责问,麻雀显得很冷静,无辜地仰着一张写满了“你在说什么我不懂”的小脸,一句话不说。
“好吧。你倒是告诉我,在普里塞利城,除了你,哪里能找到几岁就能扁一群人的怪胎!”流云无奈地说道。小归小,人家来头大啊,他也不能拿这头龙怎么样。
“你将来生出来的儿子,也可能是这样的怪胎!”麻雀闷声闷气地应了句。
流云强压下提起板凳砸龙的冲动,“那几个跟着你去的人,是谁?”
流云只好把气撒到其他人身上。因为这件事虽然出了气,但确实引起了很多麻烦,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他拉兽人下水的计划。
“那几个人,我倒知道。是和玫瑰来自同一个山谷里。他们千年前龙骑士的后人。”
“很好,又是不能惹的。”流云心中叹道。
到这里,流云似乎听到了拳击台上“铛”地一声响。
“第一个回合结束了!下个回合,明洛会干什么?”
帝国历754年,源于西斯王国、以血腥杀戮、毁灭生命为教义的邪恶宗教血神教,将蓝月大陆所有种族、国家置于一场巨大浩劫中——wwwcn——西斯王国名存实亡,强大的阿斯曼帝国也在血神教的攻击下节节败退,遭受重创。
在这样的形式下,第一次蓝月大陆国家会议于9月1日在火云帝国西南边境城市普里塞利召开。
清晨,水灵儿推开窗户,温暖的阳光射了进来,将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也把人心里照得暖烘烘的。
水灵儿转身走到床前,看着熟睡中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心醉的笑容。那张英俊的脸庞,曾经是她恶梦的开始,而今却是她快乐的源泉、幸福的终点。
“懒虫,该起床准备开会了!”水灵儿伸出手,温柔地摩挲着男人的脸庞,轻声叫道。
今天是召开大陆会议的日子,花绯泪早已赶到会场进行最后的准备,而身为会议举办地最高军政长官——罗曼行省总督,同时身兼火云帝国会议代表职务的流云,却在一夜春风后呼呼大睡着。
流云抓住了水灵儿的手,宠溺地捏了捏。在水灵儿起床的时候他已经醒了,但一直闭着眼思考着。
枕畔,还残留着女人的芬芳。
床上,还弥漫着缠绵的气息。屋子里满是阳光的味道。
这样的情景,在他地记忆里极为熟悉。在他前世短暂的一生中,有无数个清晨都是在这样温馨的氛围中醒来。
“睁开眼睛时。一切会不会回到重前,蓝月大陆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呢?”流云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想法,一缕深藏在心底的思念没来由地冒了出来。
“能在参加大陆会议的早上睡得这样香,我的男人真不一般!”
水灵儿的笑声,打断了流云的胡思乱想。他像只绷紧地弓一样,光着身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用力搓了搓脸:
“灵儿,侍候你的老公穿衣!”
水灵儿娇笑着,为他穿好了内衣。
“这是龙副军团长送来的新战甲样品,让你先试下。”流云下床后。水灵儿指着桌上放着的一套崭新战甲说道。
“新战甲样品?和原来的有什么不同?”流云问道。
“重量更轻、穿着更舒适、组合式,可以对受损部位进行更换和单独修理。更重要的是,经过月光泉水处理,可以抗毒血。”水灵儿一边替他穿上战甲,一边解释道。
“不错,很合身,感觉一流!”
穿好战甲后,流云在镜子面前舒展了下自己的身体,欣赏着矮人族完美工艺水平下诞生的杰作。身上蓦地轻松了许多。
这些日子中,他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锋芒毕露地血神教和高深莫测的明洛,就像两座沉甸甸的山峰一样压在他地头上。
而经过矮人族铸造师改良的新战甲。似乎替他抗下了这种压力:对手虽然强大,但他的手里也握着足够的力量。在今天过后,大陆国家将联合对抗血神教,血神教的重担再不会由他一个人来挑。他也相信,明洛的实力也将在这场战争中显露,他的真面目也将随着战争的结束而显露。
“这套战甲的各项防御能力在原来的基础上都有所提高,龙副军团长正在着手进行批量生产。但在大量生产地话,月光泉水可能不够。”水灵儿接着说道。
“看来,只有将火舞那老家伙灌醉了继续榨!”流云嘿嘿笑道。
“单纯依靠精灵族的月光泉水,解决不了问题。如果黑鹰军团要与血神教正面对抗。我们无法为每名士兵提供一套黑鹰战甲——wwwcn——也就是说,我们无法保障每个士兵的安全。”水灵儿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男人的妄想。
“战争总需要作出牺牲,而我偏偏无法接受这种牺牲。”流云叹道,“这件事再想办法吧!总之。我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去送死,更不想他们变成怪物!”
在大规模地战争中,士兵的生命就像长河中的一朵浪花,无论是绽放还是蒸发,都不会对战争的进程有太大影响。他们的牺牲。是战争地必然。也是战斗胜利地需要。但身为特战教官的流云,对于每一名特战队员地生命都格外珍惜。这一点即使在他身为黑鹰军团长的今天仍然无法改变。
西斯营救夜风队员的冒险行动,让水灵儿深刻地体会到了这点。她更清楚,他对于士兵生命的珍视,恰恰是无数黑鹰战士甘心为他赴死的动力。
“你今天去相亲?”帝国军事指挥学院门口,世炎摸着流云身上的崭新战甲,一脸艳羡。
“你昨晚才洞房?”流云反问道。神采飞扬的世炎,让流云再次体味到了爱情的巨大魔力。
“伯爵大人,别把人想得和你一样无耻。”世炎白了他一眼,拉着他朝学院内走去。
“我想战争结束了,和你一起举行婚礼,怎么样?两位嫂子和你在一起时间也够长了,你总得给人一个交待吧。”
“主意不错。只是该死的战争就像男人的那玩意儿,和平的日子就像漂亮女人,总会让它突然勃起,然后快速地变长。”流云埋怨着。
“你是一个只知道操纵战争和蹂躏女人的怪物。”世炎听完流云的怪论,感慨道。
“看到那根没有?很可能在血神教萎了后勃起啊!”流云发现了前面不远处的明洛,朝世炎呶了呶嘴,小声说道。
二人快步追上了明洛。
“哥斯拉大人。你的伤好些了吗?流云身为地主,没有尽到保护地职责,还请大人多原谅!会议结束后,我会设宴向大人陪罪。”
流云向他身边的兽人军务大臣再次表示了最诚挚的歉意。
“已经没事了。一点皮外伤能换一顿款待,哥斯拉受宠若惊啊!大人的这份情我记下了,有机会一定回报。”哥斯拉说道,脸上挂着森寒的冷笑。
“***,麻雀你揍他丫的时候,是不是没吃饱饭?”
碰了个软钉子,流云一肚子不爽。但不得不干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
哥斯拉仰面朝天,鼻孔里发出了不满的哼声。
“我觉得这件事只是个意外,不应该影响大陆国家间的团结,我相信皇子殿下、流云伯爵也是这样认为吧?所以呢,这件事就这样打住吧!”明洛很有风度地地替流云解了围。
“明洛大人说得对。目前我们的共同敌人是血神教,必须一致对外!”世炎感觉到二人间气氛地尴尬,也积极地和起了稀泥。
流云望着明洛,似笑非笑地说道:“明洛大人心胸宽广。确实让流云汗颜!”
明洛的平静,让流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异常信息:明洛根本没有将兽人军务大臣遇袭这件事放在心上。兽人军务大臣遇袭这件事,从国家高度上来讲。属于严重的外交纠纷,如果明洛真要追究起来,世炎和流云处理起来将很棘手,这也是流云对麻雀发火的原因。明洛身为兽人帝国的代表,即使可能表现得大度一些,但至少会保留会后追究此事的权力。
流云深信,明洛不是个怕事的人,兽人帝国军务大臣哥斯拉也绝非易与之辈,眼前的局面便透露出一丝诡异的味道了。
“明洛,哥斯拉在你眼中算不了什么。那兽皇在你心里又算什么呢?”
望着明洛脸上那抹永远不可捉摸地笑容,流云心中暗暗问道。他觉得麻雀的意外行动,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山间深涧,听不到任何回声。
在经过严格的安全检查和身份认证后,各国代表在早上九点前到达了军事指挥学院地会议厅。参加会议的代表共计7人。包括火云帝国代表皇子世炎、罗曼行省总督流云,阿斯曼帝国代表丞相阿道夫、军务大臣罗斯顿,兽人代表明洛、军务大臣哥斯拉,西斯王国代表沃克,列席会议的精灵族长老火舞。
大厅里。七张柔软的沙发摆成了一个圈。围着一个温暖的大火炉。沙发旁边的矮几上,摆放着会议的相关文件。还有精美的点心、果汁和葡萄酒。
两名记录员在坐在会议厅的角落里,全神贯注地做着记录的准备工作。两张年轻地脸上写满了激动和兴奋,因为他们将是大陆历史翻开全新一页地见证者。
九点,会议准时召开。
作为会议主持人,世炎代表乔治对会议顺利召开表示了祝贺,对大陆各国代表的到来表示了欢迎。随后,他便拿起桌上的资料,开始为各国代表介绍血神教的情况。
躺在柔软的沙发里,流云开始闭目养神,享受着花绯泪地温柔体贴。因为他曾经在她面前抱怨开会是件极度无聊和痛苦的事,所以花绯泪将会场布置得极为舒适,着实方便了他这样的懒人。
而坐在他旁边的精灵长老,则一脸陶醉地品着葡萄酒。
沃克第一次出席这样高级别的会议,显得有些紧张,像个学生一样正襟危坐,认真聆听着世炎地介绍。
而来自阿斯曼地阿道夫、兽人帝国的明洛和哥斯拉,在世炎介绍血神教情况时,则显得面色凝重。
这些由林诗雅一手整理出来地情报,准确、细致、详实,涉及到了血神教的方方面面,甚至有许多各国代表闻所未闻的内容。
情报,是战争的生命线,能掌握最精准的情报,往往也就意味着在战争开始已经占得了先机。对于身居权力中心的各国代表来说,他们都深知这一点。而且一直在为构建一张能覆盖整个大陆的情报网而努力。
这个时候,他们意识到,火云帝国在经历了国内战乱地阵痛和抵抗阿斯曼入侵的大战后,自身也完成了一次飞跃,开始阔步向着大陆强国的地位迈进。
明洛望着躺在沙发里,看上去已经睡着了的流云,陷入了深思中。在普里塞利这些天中,他已经听到这座城市由城内到城外构成的巨大战争机器发出的轰鸣声,而这些明显出自离血神教最近的罗曼总督流云手里的情报,更让他对流云未雨绸缪的能力感到惊讶。血神教的出现。对于他来说是个意外,但对流云来说显然是意料中地事情。
这个发现,使他开始从重审视眼前的年青人。
很快,会议代表们就共同对付血神教达成了统一的意见,而世炎提出成立大陆联军的建议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讨论的焦点,很快集中到了大陆联军指挥官人选问题上来。
这个位置之所以敏感,是因为大陆千年历史上从未出现过大陆联军,更没有联军统帅。就眼下的形势来看,这是个危险的位置。因为他将直接面对血神教,随时会招来杀身之祸。但如果大陆国家最终赢得这场的胜利,这个位置也会带来庞大地利益和荣誉——它的主人。将成为大陆史诗中的英雄,他地一言一行,都将对战乱后的大陆造成举足轻重的影响。
“目前,阿斯曼帝国全国军民忙于抵抗血神教的攻击,而筹建大陆联军需要一定的缓冲时间,所以我们放弃联军指挥官这个位置。”面对这个炙手可热的位置,有心无力的阿道夫开门见山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但阿斯曼帝国会尽全力支持大陆联军组建,并派出最精锐的军队听从调遣。”
“那贵国对于联军指挥官的人选,可有什么建议?”世炎问道。
阿道夫沉吟着。他身边地罗斯顿将军接过了话。
“在大陆国家与血神教的交手中,据我们所知,目前只有两场战斗配称为惨胜。一是拉曼城下,兽人大军让血神教的偷袭失败,二是在威尼城外。我国狼军拖住了血神教军队的进攻步伐。所以,我国比较倾向于由兽人帝国派出击败血神教军队的将领出任联军统帅。当然,火云帝国地军神流云伯爵,也足以胜任这一职务。”
“罗斯顿将军的意见,也是我的意见。”阿道夫点了点头。
对于火云的迅速崛起。阿斯曼帝国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阻止。所以。在这种关键时候,阿道夫果断地选择了站在旧日盟友兽人帝国的一方。
哥斯拉闻言不由面露得色:“拉曼城地战斗。兽人帝国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沉重地代价。这场战斗能打胜,完全在于明洛大人英明的指挥!”
明洛谦虚地朝众人笑了笑,目光又落到了流云地身上。
“哪一个男人不渴望辉煌?大陆联军指挥官,这样巨大的诱惑,你能不心动吗?”
流云张开了眼,正好与明洛的目光对上。
“如果这场战斗真是明洛大人指挥的,我想肯定不会是惨胜,而应该是风光大胜了!”一个懒洋洋地声音从流云嘴里传了出来。
“伯爵大人说笑了!”明洛迎着了流云的目光笑道,“不知大人对大陆联军指挥官人选有何建议呢?”
“这个还用想吗?大陆联军指挥官啊,想想心里就发热!我坚决支持火云帝国罗曼行省总督、黑鹰军团长流云出任大陆联军指挥官!”
“咳咳咳!”正在喝酒的火舞长老被呛得发出了一阵急促地咳嗽。
全场一片哗然,包括明洛都被流云话弄得一时回不过神来。
沃克望向流云的目光,更是充满了钦佩。
两名记录员,也当场楞住了,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一幕记下来。他们都是亚历山大一手挑出来的,生怕会将自己的顶头上司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你丫的还是老实睡觉得比较好!”
世炎鄙夷地看了流云一眼,急忙说道:“流云伯爵看大家累了,故意说笑的,我们继续讨论!”
但随后,世炎也在讨论中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支持流云出任联军指挥官。西斯王国代表沃克也表示支持火云帝国。
这样,结果就变成了阿斯曼帝国支持兽人帝国,西斯王国支持火云帝国,人选依旧无法确定下来。
而成为了焦点的两个人,流云与明洛反倒表现得很平静。流云在说完那句话后,继续做起了春秋大梦,明洛则对于得失表现得毫不在意,保持着贯有的风度。
世炎无奈之下,提议由与会代表进行投票表决。由于西斯王国只有一名代表,为公平起见,精灵族长老火舞破例被允许参与投票。
“看来,火云帝国对这个位置志在必得啊!这样,又打个平手,接下来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明洛觉得那个一直喝酒,和流云态度暧昧的精灵长老绝对会支持流云,面对四比四的局面不由笑了。
在阿斯曼、兽人、西斯各一名代表监察下,皇子世炎宣布了投票结果:
流云一票未得,明洛以全票当选大陆联军指挥官。
西斯王国德鲁行省西北山区——wwwcn——这片位于尼斯城北部的大山,距离尼斯城西面的血神教基地只有不到四百里的距离了。
在等待艾佛森的情报人员到来时,安东尼组织召开了最后一次战前会议。
这次会议,对于黑鹰骑兵师的整个作战行动,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因为在进入西斯境内,亲眼目睹了行尸遍野、家国破碎的悲惨景象后,军官们的情绪渐渐开始有些失控。因为骑兵师的多数军官,都来自安东尼离开西斯时的骑兵队伍。
军队,是国家铸造的战争机器,军人不过是这部机器上的一个零件。面对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年青的军人们往往需要压抑自己的情感,把自己变成近乎绝情的男人。在战场上,面对死亡的战友、面对淋漓的鲜血、面对残肢碎片,你可能都无法从这群人眼中找到普通人的感情。
但是,军人也有自己的底线——他们可以慷慨地去死,但无法容忍身后的民众成为战争的牺牲品,无法容忍自己守望的土地变成焦土。
黑鹰骑兵师的多数军官们,从严格意义上讲已经是火云军人了。但这一刻,深藏于心中的故国情怀,仍然让他们的心开始滴血。
这一点,即使是深沉如安东尼一样的统帅也无法淡然面对,何况这些满腔热血的青年人呢?
这股情绪,很快便成为了狂暴的战争欲望,开始在三万精锐骑兵中滋生蔓延,很快引起了安东尼的注意。
大帐里,军官们早早地聚在一起,彼此低声议论着,宣泄着心中的悲愤。安东尼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聆听着军官们的对话。
“禀将军。西斯抵抗组织的人已经到了营外。”传令兵匆匆跑进大帐,来到安东尼的身前向他报告。
“来得这么快?”安东尼激动地站了起来,“快快有请!”
艾佛森带着几名侍卫,满面风尘地走进了安东尼的大营——wwwcn——
他地出现。让安东尼感觉很意外,因为计划中他并不用亲自来。而营内的军官们,特别是来自西斯的,更是急忙站了起来。
自从艾佛森离开黑鹰军团返回西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西斯王室仅余的青年人。将会是西斯未来地主人。
安东尼起身朝艾佛森走去,军官们也自动地跟在了他的后面,迎向了艾佛森。
艾佛森看着朝他走来的安东尼等人,脸上隐然有一丝怒气。在进入山区后,他便感觉到了骑兵师中怪异的气氛。
他大步上前,当先朝安东尼行了个军礼:“黑鹰军团驻西斯的敌后指挥官艾佛森奉命率部前来配合将军执行复仇天使行动!”
虽然在黑鹰军团,他的职务比安东尼要高,但在这场以黑鹰骑兵师为主地战斗中,按战场规定。他需要接受安东尼的临时领导。
“副军团长请坐。”安东尼顿时明白了艾佛森这一举动中的含义,微笑着为艾佛森让坐。
会议很快便开始了。
安东尼请艾佛森先发言。
“会议开始前,我只说一句话。在离开黑鹰军团的这些日子里,我从不曾忘记自己是黑鹰军团的一名军人,过去如此,将来也如此,我希望你们和我一样牢记!”
艾佛森严厉地目光,在一群激动的军官身上扫过,冷冰冰地说道。
艾佛森话一说完,安东尼便接着说道:
“我也说两句。黑鹰骑兵师目前执行的作战任务。一旦成功将震惊大陆。军团长曾经说过,骑兵师是黑鹰的铁拳,一旦击出必须让敌人化为飞灰!这是骑兵师组建以来第一次单独遂行重大任务,整个黑鹰军团、整个火云帝国,整个大陆的目光都将聚集在我们身上!一个优秀地军人,必须是一个能顺利完成任务的人,我请诸位把你们脑袋里杂乱的念头都给我抛得远远的,回复你们黑鹰军人的风采。在血神教身上找回失去的一切!我坚信,当黑鹰振翅高飞时,大陆的阴霾必将散尽,你们将看到这一方土地、这一方土地上的人民重新站立起来!接下来,我们开会。”
根据艾佛森带来的最新情报。结合夜风送回的地图和军官们地讨论发言。安东尼和艾佛森最终定下了最后的作战方案:
黑鹰骑兵师一部一万五千人,由安东尼亲自率领。直袭位于尼斯城西面的血神教基地,务必全歼基地守军(血衣使者近百名、血魔五百名,行尸不计入),彻底摧毁基地内所有设施。另一部一万人,由副师长杰恩率领,埋伏于尼斯城西面,负责阻击尼斯城方向援军,基地内战斗没有结束前不得擅自撤离。余下五千人,由艾佛森暂时率领,作为战斗中的预备队,处置战场突发情况,策应两部作战行动。骑兵师经过的路线上,由西斯抵抗组织负责清除各类哨卡、兵站,包括血神教基地外围警戒人员。攻击发起前,西斯抵抗组织要在尼斯城附近城市发动小规模暴乱,吸引敌人注意力和兵力。所有部队,必须于两日后的黄昏前进入预定战斗位置,战斗于第三日凌晨零点打响,于拂晓前结束。随后,黑鹰骑兵师快速撤出战场,由西斯抵抗组织负责断后工作。在确保黑鹰骑兵师安全后,西期抵抗组织撤退,骑兵师负责吸引血神教追兵至兽人帝国边境,然后返回罗曼行省。
最后,安东尼向军官们下达了一条残酷的命令:“在这场战斗中受伤的人,就让他们永远长眠在曾经战斗过地土地上!”
这是一条不得已的命令,军官们都平静地接受了,开始下去着手布置。
众人散去后,安东尼和艾佛森留在了帐内。
“在西斯,很苦吧?”安东尼从艾佛森的脸上已经看出来,他在西斯领导抵抗组织战斗,是承受着巨大压力的,这压力让艾佛森显得苍老了几分。
“在地狱中挣扎求生,你觉得呢?”艾佛森苦笑道。
“今天,谢谢你了!要不,我还要多费些口舌。”安东尼为开始的事向艾佛森道谢。
“军团长既然把一切交到了我们地手里,我们就必须做让他放心地部属。当然,军官们的情绪也是无可厚非地,在西斯这段时间,我自己都会有心酸落泪的时候。”艾佛森长叹道,“我也曾经向往过权力和荣耀,可是现在我只希望这一切早日结束,人们能过上平静的日子。”
“你这个贵族,越来越平民化了,对于受难中的西斯民众来说,这应该是件好事。”安东尼意味深长地笑道。
“是啊,我现在倒是很羡慕你,做一个职业的军人,率领一支强大的军队不断迎接新的战斗。而我呢,恐怕是要被头儿丢在这里,在战争结束后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了。西斯的王室曾经享受着人民的供奉,这对我来说责无旁贷的。”
“这场战争将是反攻号角,也许血神教掀起的风浪快要结束了。”
两人在帐内聊了片刻后,一起走出了大营。
夜凉如水,大山中听不到人嘶马鸣,骑兵师完美地隐藏了自己。
“头儿最近好吗?”艾佛森望着天空,轻声问道。
“好,只是很忙。我离开后,他要筹备召开大陆国家会议。”
“西顿要塞,太行山基地,新式武器装备,看来一切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我还得在西斯为他建立起一支强大的援军啊!”
“你现在才明白?”安东尼幸灾乐祸地看着艾佛森,“我以为,你从少帅军出现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呢!”
“他如此小心翼翼,恐怕你的仗一时半会是打不完了!大家彼此彼此。”艾佛森哂道。
“对我来说,有仗打是好事。我一生的梦想,无非就是骑一匹战马,率一群儿郎纵横四方!眼下,我要先漂亮地打完这一仗,把祭品送回罗曼。”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思绪飞到了两日后的战场上
血魔堡,位于尼斯城西面约两百里外的山区,是血神教控制西斯王国以后兴建的大型基地之一,是邪教培养血魔部队的主要据点——wwwcn——
这里山势平坦,地形开阔,在和平时期一派山村秀丽景色,本是尼斯城居民野外踏青的好去处。血神教出现后,这里成了真正的死地。
山区的居民,多数被抓来充当修建基地的民工,并在基地落成后为游荡于基地周围的行尸。山区的动物也因为这些行尸的出现急剧消失,甚至连飞翔在空中的鸟儿似乎也受不了浓重的血腥味,远飞避祸而去。
夜色中,曾经吞噬了无数生命的血魔堡,如同怪兽般静静卧在两座矮山间,基地内不时传来血魔的咆哮声。基地大门外巡逻的西斯士兵,听着血魔发出的恐怖声音,不时摇头叹息着。
凌晨时分,是夜晚最寒冷的时候,也是巡逻队换岗的时候。新换上的一队西斯士兵,似乎与起初的那一组有些不一样。即使是寒冷天气,也无法冻结他们满脸的兴奋和内心的激动。
“***畜生,你们叫吧,等下你们就叫不出来了!”听着基地里血魔的声音,一个老兵满脸痛恨地朝地上狠狠啐了口。
“大家都想清楚了吗?”
巡逻队的士兵们聚在一起,一个中年军官沉声问道。
士兵们沉默着,但都坚定地点了点头。
对于一支名存实亡的军队,你可以轻视它。但你绝不应该忘记,只要身为军人。它的士兵就依然拥有坦然面对死亡地勇气。
“身后的事,都交待好了?”
中年军官再次问道。
士兵们依旧沉默着。有地点头,多数在摇头。战乱和恐怖造成的亲人流离失所、骨肉分离,即使连这些为血神教效力地士兵也不能例外。
“老子的老婆和娃也找不到!顾不得那么多了!”中年人大手一挥,“打开基地大门,让门外的人进来好好清洗这个肮脏的地方吧!”
巡逻队的几名士兵取下了门上的闩,一些士兵则在一帝奋力绞动绞盘。
“喀喀”的浓闷响声中,血魔堡像一个濒死的人一样,缓缓张开了大嘴。
门外,随即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二百余名衣着破烂的骑兵,像一阵风一般掠过大门。飞快地消失在基地内。领头地,居然是曾经给营救小组带路的老兵杰伊。
这二百余名人进入基地后,杰伊在飞驰的战马上一挥手,骑兵们便分成二十个小组,在基地内快速地散布开来。
大约两三分钟后,伴随着一道强烈的闪光,震天的爆炸声响起,紧接着,一声声巨响刺破了夜的宁静,像丧钟般四处响起——wwwcn——血魔堡内。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浓烟伴着血魔和行尸的惨叫声直冲云宵。林雷
“敌袭!敌袭!”衣衫不整的西斯军官和血衣使者们,跌跌撞撞动冲出房间,惊慌失措地高声呼唤着。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血神教核心势力范围内的血魔堡,居然会遭到意外地袭击。
“王者归来,西斯不灭!”火中光,满面沧桑的杰伊。冷笑着看着一群血衣使者,高呼着将一颗洛夫造扔了出去。
“轰”地一声响,几个还没有穿上衣服的血衣使者,便化成支离破碎的残片飞上了天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王者归来。西斯不灭!”同样的喊声。在爆炸的间隙里在基地各处内回响起。
这声音听在西斯军人的耳朵里,竟然让他们失去了寻找袭击者并歼灭他们的勇气。更有甚者。茫然站立着,满脸泪水。
一个懦弱地人,即使为环境和生存的压力逼迫着背叛了自己的国家,但只要他的良心还没有彻底泯灭,他的内心依旧会有一份珍贵地故国情怀。
骑兵们快速抛出手中地洛夫造后,从各处向基地的大门汇合着,在杰伊地带领下向基地外撤退。在他们身后,一些血衣使者率领着一群群血魔,快速地追了上来。
“和我们一起走吧!”杰伊在大门口一勒马,朝着守在门口的中年军官大喝道。
“不了,背着一身黑,走到哪里也洗不掉!他们也是这么想的。”中年军官淡然地笑道,指了指身后的士兵,“快撤吧,我们掩护你们!告诉他,曾经的王国军人,在最后一刻用战斗清洗掉了自己满身的罪孽,西斯光明重现那天,请善待我们的家人!”
杰伊的目光,在他身后的士兵身上一一掠过,他想用力记下这些面孔。作为一个曾经在军营里度过最年轻时光的老兵,他能理解这群年青人身上承受的一切。对于一个男人,特别是一个军人来说,背负一身耻辱的活,真的不如壮烈的死去!
“撤!”杰伊一声厉喝,骑兵们紧随在他身后,向黑暗中退去。
“关门,战斗!”中年军官向身后的士兵们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随着绞盘的转动,血魔堡的大门缓缓掩上。
“呜”追在骑兵们身后、速度最快的血犬,重重地撞击在大门上,在悲鸣声中血肉横
基地内的指挥官,似乎才弄明白自己是遭到了西斯境内一直活跃着的抵抗组织的袭击,率着大批属于蜂拥而至。
中年军官和他的数十名士兵,很快就被血魔撕成了战场上模糊的血肉。他们最后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关上了门,为杰伊率领的骑兵撤退赢得了一些时间。
是夜。血魔堡内血魔、血衣使者尽出,在夜色中向挑衅自己地西斯抵抗组织骑兵发动了疯狂的追击。紧随其后地。是被迫跟来的西斯军队。
火把地微光、尖厉的犬吠、凶猛的兽吼、高声的吆喝、杂乱的脚步和急促的马蹄声,渐渐从远处传来。
冷冷的夜风。吹拂着安东尼英俊的脸庞,在他脸上留下了一层冰霜。
安东尼高高举起了手。
“刷”地一声,一片海一样的雪亮刀光,在他身后的夜空中腾起。五千柄长刀,斜斜地刺向天空,汇成可以清除世间所有丑恶地浪涛。
“杀!”
安东尼清脆的声音,在夜空中飘荡着,拉开了人类最强大兵种与千年邪教第一次正面交锋的序幕。
大地剧烈地颤动,山间的树木瑟瑟发抖。
千层甲,大刀队。五千重骑兵在前进!
压抑已久的战士豪情、遭受践踏的生命尊严、大陆人类的愤火、国破家亡的悲痛,在万马奔腾的铁蹄声中,渐渐化成了一股不可遏制的洪流,向着离开血魔堡,失去险要地势支持地血神教军队呼啸而去。
眼前即然是无尽的黑暗,就让我们用鲜血浇灌出一个黎明吧!
一道道流动的刀光,像闪电、像流星划破了夜的黑暗,伴着全身包裹在重重战甲里的骑兵纵横驰骋,在战场的各个角落出现。
仓惶迎敌的血神教军队,开始快速收拢人员。在基地指挥官的调整下。他们以行尸为肉盾,以血魔、血犬为前锋,众多血衣使者则负责指挥、协调战斗。这些平日里在血神教里养尊处优地家伙仍然深信,只要是人类军队,毒血就是他们的天然克星,没有血神教不能战胜的。
黑鹰骑兵就像一支劲箭,直直地刺在了血神教军队的防御圈上。伴着一片利刃切割人体肌肉的声音,外围地行尸像田间成熟地庄稼一般。在农夫的手里成片成片地倒下。
举刀,拉起一道半圆弧线,刀落。
一刀两断,干净利落。行尸们高飞地头颅,带起大片的毒血高高飞扬。毒血顿时染满了骑士们的身体。
面对这个情景。血神教的指挥官笑了,安东尼也笑了。
飞驰中的黑鹰骑兵们。轻轻一抖身体,染血的战甲如蛇蜕皮一样,一层薄薄的金属层离体而去,露出了里面光鲜的新战甲。眼见着距离血魔近了,冲在前面的骑士们一个蹬里藏身,一颗颗着洛夫造,在他们身形再次出现于马背时,激射而出。
战场上,再次响起剧烈的爆炸声。首当其冲的血魔们,在轰响声中被撕成七零八落的碎片抛上了天空。这些曾经被血神教视作战场上无往不利的杀戮工具的家伙们,在黑鹰新式武器的攻击下,倾刻间灰飞烟灭。
“不!”血神教基地的指挥官,见此情景心胆俱裂。作为人类曾经的一员,血神教给了他可以将整个大陆人类踩在脚下的梦想,让他背叛了自己的阵营。他也深信血神教的恐怖实力能够实现一统大陆的辉煌梦想,深信血神终会降临人间。可是眼前的恐怖武器,将他的梦击得粉碎。经历了千年前文明失落的大陆人类,竟然会拥有这么强大的攻击力,这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一头疯狂的血犬高高跃起,从空中向一名骑兵扑去。一柄长刀凌空准确地砍在它最脆弱的脖颈处,顿时让它头首分离。空中的身体还未落地,几道刀光闪烁,将它整个绞成了碎肉。
一名血魔冲进了骑兵方阵,凭着强横的肉身在黑鹰骑兵中左冲右突着。骑兵手中的大刀,将它身上的碎肉扫得干干净净,并在骨头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刀痕,但它依然没有死去。
就在此时,几柄长刀直直地插进了它的胸前的白骨中,将它的身体牢牢锁死。一名骑兵军官随之长啸着从马背上腾空而起。他的身形在空中飞快旋转,身上亮起了一道光芒,随即舞动手中长刀朝着血魔猛然劈下。一道华丽的斗气光芒闪过,血魔被击成齑粉,消失在战场。
战斗,很快变成了一边倒。重骑兵冲锋的巨大杀伤力、洛夫造的狂暴力量、黑鹰骑兵神奇的战甲,都成为了血神教军队无法逃避的恶梦。
在这个战场上,没有人能逃离,因为黑鹰骑兵的速度甚至比血犬来得还要快。
在这个战场上,不会留下任何俘虏,有的是你死我活的亡命搏杀。因为这不是人类的战争,而是人类与渴望毁灭人类的邪恶力量进行的殊死较量。邪恶,在血腥中诞生,也唯有血腥能让它消亡。
战斗,以血神教基地部队的全军覆灭结束。黑鹰骑兵付出了微弱的代价。
在战斗结束的时候,六名黑鹰骑兵来到了安东尼的身前向他道别,因为他们的战甲已经完全破损,身上受了伤。
“列队!”
安东尼仰天大喝。
数千名黑鹰骑兵,快速地聚成了一个庞大的方阵。
“你们的使命已经完成,我代表军团长、代表黑鹰军团,为你们送行!”安东尼眼中含泪,声嘶力竭地吼道。
“敬礼!”一个悲怆的声音,从队列中传来。
黑鹰骑兵抬手于胸前,向即将离开的战友行了最后的军礼。
六名黑鹰骑兵回以庄严的军礼,踩着满地的血肉,从阵前昂扬走过,留恋的目光从往日战友身上一一掠过,缓缓消失在远方的夜色中。他们至始至始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每个黑鹰骑兵都听到了一个深情的叮嘱声:“兄弟们,为黑鹰继续战斗吧!”
安东尼成功歼灭掉血魔堡的有生力量后,西斯王国的军队才施施然赶到——wwwcn——
这些篡权夺位的新国王希勒手里,渐渐沦为血神教手中炮灰的军人们,在艾佛森所率抵抗组织和黑鹰骑兵的双重威压下,兴不起半点反抗的勇气,干净利索地选择了投降。勇气,总是源于心中不灭的信念,他们已经早已失去。
投降后的西斯军队中,一小部分人选择离开军队开始平民生活,而绝大多数人则选择加入抵抗组织的阵营。在血神教的恐怖统治下,踏上这条道路是极其危险,但这偏偏也是在血腥大海中唯一的明灯。今夜的这场战斗,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序幕,让他们嗅到了一丝清新的空气。
“王国内乱,一度让你们失去了前进的方向。我希望今夜过后,你们都能挺起自己的脊梁!你们不是为我而战,而是为这个受难的国家、为无数生活在邪教阴影下的民众而战!”
在接受西斯军队投降的时候,面对惶恐的西斯军人,艾佛森如是说道。
随后,艾佛森所率抵抗组织在几名西斯军官的带领下,开始向黑暗中的血魔堡袭去,进一步扩大战果,同时彻底将这个基地毁掉。黑鹰骑兵则在安东尼率领下,向数十里外的另一处基地袭去。
在第二场战斗打响的时候,尼斯城的援军终于动了。大量的血神教军队,匆匆离开城市,分两路向基地前进。担负阻击任务的黑鹰骑兵们,还没有与这些援军接触,便接到了撤出战斗的命令。西斯抵抗组织接手了骚扰和阻敌的任务。
当黎明的第一缕光线出现在东方时,黑鹰骑兵师在晨风中踏上了归去的道路。
“一路小心,余下的事情交给我了!代我向头儿问好!”
艾佛森紧握着安东尼的大手,深情地说道。这对生活中的挚友、战场上地同伴,不得不再次分手。
“你一定要坚持住,给我好好地活着。终有一天。我将率领这支骑兵,和你一起收复西斯的每一寸土地!”
安东尼应道——wwwcn——
“我想,今后的战斗应该会容易一些吧。林雷因为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希望!”艾佛森打量着身后刚刚加入抵抗组织的西斯军人,微笑着说道。
“是的,头儿说过,死亡的恐惧可以让人暂时迷茫,但身处死亡威胁中的人,一旦找到活下去的希望,就会变得更加勇敢!也许,你应该抽时间和希勒那个杂碎谈谈了!”
“我会的。你走吧。再不走那些怪物追上你,可别怪我不尽力!你知道。我们只能骚扰下就离开。”
“通知部队,脱掉外层战甲,轻装前行!”
安东尼朝自己身边的传令官下达了出发地命令。
来如电,去如风。这才是他一直追求的骑兵部队。
帝国历754年8月19日。血神教位于尼斯城外地两处重要基地遭到了强大敌人的破袭。两处基地被彻底毁灭,大量资料和重要文件丢守,血神教守军被全歼,西斯军队哗变离去。
这次袭击,就像一把锋利的钢刀直直地插在了血神教的心脏上,给气焰嚣张地邪教当头重重一棒。面对袭击者地雷霆万钧之势,血魔、血衣使者这样强大的存在,都失去了往日头上的光环,变成了敌人屠刀下的牺牲品。
震怒中的血神教高层。从尼斯城派出了大量军队沿黑鹰骑兵撤退的路线沿线追击,但追到兽人帝国边境时,这支军队神奇地失去了踪影。在兽人拉曼城吃过亏后,血神教军队不敢冒进,只得悻悻而归。
这次战斗胜利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在大陆传了开。它有力地打破了血神教不可战胜的神话。一扫人类在与血神教前期战争中失利留下地巨大心理阴影,在大陆民众心中树立了人类必胜的信念。
这一战。对于西斯的军民来说,更是意义非凡。身处血神教统治下的他们,不仅得知了艾佛森王者归来的天大喜讯,更知道这支神秘地军队和他有着千丝万缕地联系。这就像一剂强心针,让这些徘徊在死亡边缘爆发出了强烈的反抗意志,并迅速向反抗组织地旗帜下聚拢。
而战火纷飞的阿斯曼帝国,也从这场战斗胜利的消息中深受鼓舞。那些正与血神教进行殊死搏杀的军人们,明白在这场战斗中他们并不是孤独的,那些在沦陷区艰难求生的人们,也寻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胜利消息传播的速度,甚至比黑鹰骑兵师撤退的速度还要快上许多。当这个消息已经传遍大陆时,安东尼才率部来到西斯王国与兽人帝国交界的威尔士行省境内。
“师长,咱们在西斯捞了票,却把黑锅往兽人身上推,这感觉爽啊?”回头望着远处位于山道上已经被骑兵师毁去的兽人兵站,副师长杰恩笑逐颜开。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安东尼摇了摇头,“这事啊,很快大家都会知道是黑鹰干的。”
“那头儿何必多此一举呢?”杰恩不解地问道。
“这叫搅浑水,头儿最擅长的,然后大家在浑水里摸鱼。至少眼下,血神教一时还弄不清我们的来路,会陷入短暂的迷茫中。”
“说简单点,就是打乱仗嘛!”吉恩恍然大悟大悟道。
“可以这么说,越乱头儿越喜欢!”
“可是,眼下兽人帝国和火云帝国处于和平时期,这算不算严重的外交纠纷呢?”杰恩弱弱地问道。他的心里却还在回味着在兽人境内肆意践踏的快感。骑兵,是战场的王者,要的就是不分国境、纵横驰骋的豪情。
“算是吧!不过,就算我们在外面干了多少坏事,他绝对会在债主找上门时咬死不承认,哈哈!”
“这次,算是把血神教给揍痛了。那群狗,一路上追得我们可真紧!”杰恩笑道。
打量着瘦瘦的副师长杰恩,安东尼心情大好:“瞧你长得像根骨头一样,还怨狗跟着啊!”
“嘿嘿,关键是这条狗嘴里有毒啊,要不我非烹了它不可!”
轰轰的马蹄声,在罗曼行省境内响起。一万出征的儿郎,带着胜利的喜悦,向着普里塞利城方向飞驰而去。
在安东尼率领骑兵师返回的时候,在普里塞利参加大陆国家会议的明洛,却陷入了烦恼中。
“明洛大人,你成功踏上了大陆联军指挥官的位置,为什么这些天反而心事重重呢?”哥斯特走进明洛的房间,望着坐在窗前沉思的明洛问道。
明洛站起身,背着手看着窗外:“哥斯特大人,事情哪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有什么问题?我想如果阿斯曼帝国还像昔日那么强大,这个位置绝对轮不到帝国头上。皇帝陛下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哥斯特上前几步说道。
明洛转身看着哥斯特,他实在难以想像这样一个粗人居然可以坐上一个帝国军务大臣的位置,而这个帝国竟然没有灭亡。
“兽人啊,头脑还真是简单得可笑。”明洛淡淡地笑了笑,“但是,他们强大的战斗力却弥补了智商的低下。”
“你是怕流云那小子不听指挥?”哥斯特接着问道,“如果那样,他会在大陆身败名裂的!”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难全票当选?”明洛问道,“连火云帝国都认可我,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难道是火云帝国对这家伙不满,或者他手里权力太大引起了火云皇室的不满?”哥斯特瞪着眼睛,竭力开动自己的大脑,发挥着可怜的想像力。
“从他崛起到今天,火云帝国的皇室就与他密不可分!”明洛打断了他的话,“从开会到现在,他就没把这次大陆会议当回事,更没把大陆联军指挥官的位置放在眼中!全票,他这是在向我们示威呢!”
“示威?没抢到这个位置,还示什么威?”哥斯特奇道。
“他在告诉我,这个大陆绝大部分的力量,现在已经在他的掌握中。他要我全票当选,我就能!”明洛轻叹道。
哥斯特谔然楞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大摇其头:“这些人类啊,肚子里总是太多花花肠子。现在我们怎么办?”
“坐上了,就只能干活了!他倒是乐得清闲啊!”明洛苦笑道,“兽人与血神教开战,也是早晚的事,能取到联军指挥权,未必是件坏事。”
帝国历754年8月25日,蓝月大陆国家会议闭幕——wwwcn——与会国家发表了《大陆国家宣言》,就在目前严峻形势下,大陆团结一致共同抵抗血神教威胁达成了统一的意见。《宣言》同时宣布成立蓝月大陆联合军队,建立统一指挥机构,协调大陆国家的军队共同作战。这是大陆千年来历史上,大陆国家第一次结束国家混战,成为了战场上的亲密盟友。
原本是一团散沙的大陆种族,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被迫抱成了紧紧一团。此刻的蓝月大陆,就像一个家庭一样,兄弟间成天斗个不停,但外来的势力若想把这个家整个端掉,无疑会遭到一家人的群殴。
会议的一些附属文件,对血神教战争结束后,国家间的利益进行了再分配。这一点,既反映了大陆种族、国家的贪婪,但也从侧面看出了人类国家对战争的乐观态度:打仗不要急,先把分脏的事情研究好。流云把这些文件称为丑恶人性的铁证。在世炎的强烈要求下,流云不得不代表火云帝国,在这些铁证里面留下属于自己的一部分。
对于兽人帝国和阿斯曼帝国向西斯王国提出的领土要求,来自西斯的代表沃克表现得极为强硬。他指出,血神教虽然源于西斯,但西斯王国本身也是受血神教破坏最大的国家。这个发源于千年之前的血神教,虽然得到了西斯军队的支持,但也是夺位后的希勒一手泡制地,他的地位从来没有得到大陆国家的认可。另一方面。西斯民众在与血神教的斗争中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现在仍然以顽强不屈的意志抵抗着,活跃于血神教大本营中地西斯抵抗组织更有力迟滞了血神教的行动。流云对沃克地意见表示支持,同时为西斯说了大堆的好话,同时提出折衷方案:西斯建国后,对兽人帝国和阿斯曼帝国进行适当的经济补偿。
“反正是笔糊涂账。到时还有多少人能记得清楚呢?”
“可是,白纸黑字写着。怎么赖得了?”
“大不了,你到时找个地方躲起来享清福,让艾佛森把你弄成个出卖国家的反派,拒绝兑现。不就得了?”
“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问艾佛森要这笔账地!”
流云很快说服了沃克,同意把这些内容写进文件中。由于流云地撑腰,阿斯曼帝国和兽人帝国被迫也作出让步,最后大家皆大欢喜。
《宣言》发表后,和平的光芒第一次真正降临到了蓝月大陆。尽管这和平是脆弱甚至短暂的,在和平的光芒外笼罩的是血神教带来的浓重战云,但数百年来饱受战争创伤的人们,却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一道别样的风景。体会到了一种全新的感受。各国官方宣传机构也对此次和平地大会、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进行了不遗余力的宣传,仿佛从此后大陆国家真的亲如兄弟了一般——wwwcn——
边境森严地戒备消失了。林雷在生机勃勃地早晨,你能看到边民们往来国界做起了生意,在阳光明媚的午后,你能看到士兵们把刀枪抛下。躺在国界线地两侧晒着太阳聊天打屁。
国家间无尽的争吵消失了。兽人帝国边境兵站遇袭的事。似乎也没人过问,和谐的大陆不需要杂音。流云甚至和亚历山大开玩笑说。这个时候是带着黑鹰特战大队到兽人帝国打砸抢烧的最佳时机,因为联军指挥官的高帽子让兽人的心胸和气度都变开阔了很多。
虽然这种和平的时光并没有维持太久,但其对蓝月大陆未来造成的影响却极为深远。它告诉民众,战争并不如统治者描绘的那样,能给国家和自己带来总总好处,而和平的滋味,却真能让人陶醉。一些研究国家、社会发展的专家里,开始了深刻反思,一些青年的学生们,开始奔走呼唤维持这种和平的状态。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力量,渐渐对整个大陆社会造成了影响,深植进了民众的头脑中。这种悄然无声的变化,在后来对各国军队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当然,这种变化是流云始料未及的,虽然这些细微的变化在后来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大陆会议结束的这个下午,他回到府上,走进花园中,准备在躺椅上小憩片刻,在午后温暖的阳光给自己充下电。这个前世形成的习惯,在最近的忙碌中已经渐渐遗忘,却在轻松下来后突然跳进了他的脑袋里。
欣赏着花园内景色,流云惬意地把自己的身体往躺椅上一扔。
“我的妈呀!”屁股一挨着椅子,流云便噌地弹了起来,嘴里痛呼着。
扭头一看,躺椅上,摆着一个硕大的仙人球。
“这是谁搞的!”流云揉搓着屁股,气急败坏地大吼道。同时,他暗自庆幸,自己的某个部位没有和那个仙人球发生亲密接触,要不后果真的很难预料。
吼了声,没人应他,流云不由看着仙人球发起了呆。
在这个府上,除了少数的侍卫、仆人外,这花园少有人来。
“灵儿、绯泪,不会这么无聊。是她?”
流云顿时觉得自己的头很痛,无力地呻吟道:“天啊,那个丫头不会也知道会开完了吧?这才消停几天,又出来掏乱了!”
除了魔女林诗婷,流云想不出第二个人有胆子在他经常休息的这张躺椅上摆这么一件“暗器”。前些天,因为流云诸事缠身,经过花绯泪和水灵儿的再三告诫,这个魔女暂时停止了对流云的骚扰。可是现在,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林诗婷笑嘻嘻地走进了花园。手里抱着一个花盆,少女青春的气息,竟然让流云感觉到了百花盛开地明媚。那因为舒适生活而出落得益发水灵的脸蛋和饱满的身材,足以引诱一个男人去犯错。
偏偏花绯泪和水灵儿却像完全不在乎一般,任由这个小妖精在他的身边飘来飘去。但流云却从两位准老婆的眼睛里读懂了她们的意思:“我们地男人应该是一个能经受得住考验的人。否则”
“流云大哥,你看到我地仙人球了吗?我在城里闲逛时买的。听说很容易活。我把它摆在了花园里,跑去找花盆了。”
林诗婷娇笑着问道。流云苦着脸的样子,似乎让她很开
俯身从躺椅上拿起仙人球托在手掌里,流云沉着脸问道:“是这个么?我也很好奇,它怎么会跑到我休息的躺椅上呢!”
“就是它了!天啊。才一会儿不见。它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林诗婷从流云手里取过仙人球,手摸着那些折了地刺,心痛地说道,完全没把流云地怒气当回事。
“没什么,可能是我刚才喂它些肉,吃撑着了!”看着林诗婷娇憨的模样,流云心里没来由地一软,笑了起来。
“它只需要浇水施肥,怎么能吃肉!”林诗婷白了他一眼。又嫣然一笑,“如果是屁股上的肉,吃点倒也不怕。”
“得想想办法,这妞要不送走,我早晚会被她活活折磨死。”流云心道。
“婷婷。你现在成天闲着。闷么?”
“当然闷了!你们都忙着,就我一个人成天闲着。”林诗婷一边蹲在地上摆弄着仙人球。随口应道。
“我给你姐姐写了封信,最近可能有一些人会去兽人帝国。你要不要跟着去逛逛?”流云问道。
大陆会议前和会议期间和明洛的几度交手,让流云对于这个来自兽人帝国的神秘男子心中戒意越来越深。而且,他发现即使自己表现得很强势,明洛依然能够处变不惊。既然在被他推上了大陆联军指挥官的位置后,明洛似乎也坦然受之。流云深信这种大将之风,没有长期的培养是很难形成的。作为一个长期在军队里的领军将领,流云觉察到明洛地身后定然隐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这是他信心和气度的源泉。在思考对付明洛的对策时,鉴于对手还未亮出手里底牌,流云决定对其采取适度威慑战略、绝对节省战略、情报战略。
适度威慑,就是要让敌人明白: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有些疯狂地、强大地对手,和他开战不是件简单的事。这种不确信有时候比公开地威胁更好,它可以激发人天生的恐惧和焦虑,让敌人不知道开战会有什么后果,三思而后行。“复仇天使”行动,就是这个战略的重要环节,黑鹰骑兵师的重拳出击,就带有几份示威的味道。
大行山基地的建设,则是基于绝对节省战略。因为不明白明洛的真正实力,流云选择了积极防御,以坚固的战争堡垒迎接可能到来的战争。他甚至确信,如果明洛是洪流,大行山基地的存在足以让他改道,假如他是一只满嘴利齿的猛虎,大行山基地前也足以磕掉他几颗牙。
而真正让流云担心的,是情报。情报历来有战争生命线的称号,但他对明洛的了解确实太少。虽然兽人帝国的“夜风”曾经传回过关于魔导大炮的重要消息,但他觉得还是远远不够。冰山露出了一角,得不停地敲打、然后向深处挖,才能知道它倒底有多大。所以,流云向位于帝都的大嫂林诗雅去信,让她将情报工作的重心转向兽人帝国,同时将“暗箭”的“箭”丢出去,让季风率领那批杀手进入兽人帝国,随时准备执行命令。另一方面,他吩咐她加强对兽人帝国的情报工作,同时决定派水寒前往兽人帝国,亲自负责情报搜集。
“逛逛?和谁一起去?”林诗婷放下花盆,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问道。
“呃,水寒最近有事要去兽人王国,你想去的话,就跟着她吧!”流云突然觉得有些心虚,轻声说道。
“好,那我去。”林诗婷平静地说道,整个人似乎变回了从前在阿斯曼帝国的那人女孩。
“我听是担心兽人帝国会有异动,所以让水寒过去。你成天无聊,就当是散散心吧,随时都可以回来的!”流云急忙解释道。他发现自己还是喜欢那个爱笑爱闹的小魔女,而不是眼前这个曾经被称为“魅影”的女人。
“我一定会去的,我不能成天闲在你身边。”林诗婷缓缓转过身,留给他一个娇好的背影。
流云望着向前年轻的女孩,突然感觉自己的决定很残忍。
“算了,你还是留在普里塞利城吧!”他摇了摇头,“你走了,你姐姐也不放心。”
“除了我姐姐外,没有比我更好的人选了!”
流云沉默着。
“水寒什么时候走?”
“后天。”
“我可以提个要求吗?”
“你说吧。”
“抱我一下,就当是道别。”林诗婷的声音很小。
一个轻轻的拥抱后,林诗婷一跑飞奔着离开了花园。
“你倒底在想什么?”
流云实在猜不透少女的心事,苦恼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来到了花园里,告诉他兽人代表明洛登门向他告别。
“云城一别,你为我和绯儿留下了一份重礼。这一次,你会留下什么呢?”
带着疑问,流云将明洛请到了花园中。
在流云与明洛“亲切”交谈的时候,仆人们很快在花园的凉亭里备好了饮料和点心,流云便客气地“邀请”明洛共享美好的下午时光——wwwcn——
当时,林诗婷离开时留下的淡淡悲伤和一个不受欢迎男人的到来,就像一朵乌云遮住了阳光,让流云失去了享受的心情。他只能陪着明洛,聊着一些不着边的话题,打发着时光。
“这次,一不小心被推上了联军指挥官的位置,这个苦差事让人头痛啊!”明洛倒起了苦水。
“明洛大人振兴兽人帝国,击退血神教,担任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实至名归。这可是所有大陆国家对你的信任啊!”流云嘴里委婉地赞美着,心里却骂道:“你这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猴子,要是美差,还轮得到你?不是为了把你拖下水,这苦差也轮不到你丫的!”
明洛:“其他的我倒不担心,只是希望伯爵大人你能全力配合。”
流云:“作为大陆一员,消失血神教责无旁贷,大人请放
“我的意思是,咱们都别藏着腋着了,拿出点真本事尽快结束这场战争。新像你知道我手里有魔导大炮,我知道你手里有恐怖的洛夫造一样,其实早晚都会知道的,没有必要隐瞒。火云需要发展,兽人帝国也需要。其他国家,更需要结束战争好好休养生息。”明洛诚恳地说道。
流云闻言,不由心中一震:“这家伙,这么快就知道了黑鹰骑兵的行动?”
“大人所言甚是。但合作需要诚意。流云谨小慎微,也只为在这个大陆求得一个安身立命的所在。如果你没有让我失望,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流云抬起头望着明洛,那语气真诚恳切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是真地。
“如果我没有诚意,今天就不会登门拜访了!”明洛显然对流云的话很满意。闻言大笑起来:“战争一旦结束,火云便是当之无愧的大陆第一强国。以你手中的实力,谁能撼动你的地位!到那时,你应该算是火云中兴的国家英雄了吧!我呢,则可以实现地我心愿,继续帮助兽人发展。最终让他们拥有和大陆民众平等的生存权利和生活水准。虽然兽人拥有强大地战斗力。但以他们的智商,是不会对其他国家构成威胁的,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如果你的脑子也和兽人一样,那我确实可以高枕无忧了。”流云心道。他从来不相信圣人地存在,但明洛身上很明显就有“圣人”地影子。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把钱拿来搞慈善还图个名声。没有利益的傻事谁会做呢?明洛一心为了兽人,如果说不是为了利益,那只有两个解释。一是他的脑袋进水导致短路引起的意外,二是他是传说中在天上看护世人的神派出来的使者。如果其举动的背后有利益存在,那这个利益必定是惊人的。
“流云这些来的经历。我想大人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一直以来。我可都是如屦薄冰,走得战战兢兢。从不敢把自己当成个人物!战争若真胜利了,我只想找个地方陪自己地家人过安静的日子——wwwcn——”流云谦虚地回道。
“大人说笑了!今天这个大陆,配称英雄人物的,我想也就伯爵大人和我了!只是我们追求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咳咳咳!”正喝着饮料的流云,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发出一阵急剧地咳嗽,脸也涨得通红。林雷
“这句像台词地话,听起来咋这么耳熟悉呢,我日!”
流云仔细地想了半天,终于想了起来:“今天下英雄,唯使群与操耳!”
“我去你妈的,你可以当曹操,我可不想做那短命地刘备!”
流云陪着笑脸,嘴里一个劲地“哪里哪里”,胆子里却把明洛骂了个狗血淋头。
“难道,大人还能从蓝月大陆找到比你配得上这个称呼的人?即使是那些圣阶强者,我想也当不起这个称呼!”明洛问。
流云想起了远在阿斯曼的海仑,一时神思飘渺。
“你还好吗?你叫我当心他,但我总搞不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了,伯爵大人?”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低调一点的人,才能活得久一些。”流云终于说了句心里话。
他自问从自己踏上蓝月大陆这块土地后,他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感情、事业、地位、名声,都浸透着一个男人的汗水和辛劳。即使他站在火云帝国权力的巅峰,对于大陆未知的力量和强大的存在,他仍然保留着心中应有的畏惧,这其中也包括明洛。这份畏惧,让他不事事周密谋划,作好万全的准备,从而让他数次死里逃生,并不断走向强大的重要原因。
“无畏,确实是自大的开始。可是当你找不到对手时,你会不会寂寞呢?到那个时候,活着也未必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了。”
明洛叹息道。
这个下午,流云与明洛两个大男人楞是在一起一直呆到黄昏。在开头的无聊正事结束后,两个各怀鬼胎的男人,居然谈起了理想,聊起了人生,扯起了风花雪月。
流云惊讶地发现,抛开各自的利益和立场,明洛倒是个聊天的好伙伴,因为他们在某些问题上居然有许多共同语言。特别是在谈起女人后,两人都有一种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只是两人在对待女人的态度上,稍微有些区别。
流云:“女人就像枝头盛开的花,我喜欢把她摘回家。装进花瓶里,从此一个人欣赏和品尝。”
明洛:“女人对我像浮云。飘来时,我会欣赏,飘走后我会怀伤。但要一直在我身边,又会云里雾里极不舒坦。不过,这些云朵若用来铺床地话。感觉还是不错。”
流云由此确定,明洛是个万花丛中过。片片不沾衣的、有强烈征服欲望但喜新厌旧的主;而明洛则给流云打下了色狼的标记。
在这个下午过后,流云更不知道明洛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他只知道,这个看上去可以做朋友的人,一旦成为敌人将极难应付。他永远优雅从容地风度。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讲,就是彻底的无情。
“丫头,你何必非要在这里受苦呢?”望着远处巍然屹立地西特要塞,和精灵族女孩晓晓一起纵马飞驰的世炎,拉住了马缰,在马背上轻叹道。
“怎么了,要见到妹妹反而紧张了?”晓晓望着愁眉苦脸的世炎问道。
“我紧张什么,也许应该紧张的是你这个未来地嫂子吧?”目光落在身旁地晓晓身上,世炎心情好了些。
晓晓啐道:“谁说要嫁给你了!”
“你要不嫁。我就派军队把精灵森林围起来,直接抢人。”世炎笑着,随后又是一声叹息:“你倒是回到了我的身边,不知道娜娅什么时候才能走到他的身边!”
“她一个公主在这里呆着,就是为了他?”晓晓好奇地问道。
“是啊。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彼此间越走越远。当娜娅心里有了他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很难回头的地步。”世炎道。
“那你下道命令让他娶了你妹妹不就得了!搞得这么麻烦!”
“我当他是兄长。怎么能这样做?如果真做了,娜娅也会恨我一辈子的!”
两人边聊边走,一群侍卫远远地跟着他们后面。
到了要塞大门,世炎很快就被白凤军团的军官迎了进去。但是世炎很快被告知,娜娅公主外出巡视部队没有归来。再一问归来的时间,军官歉然地说不清楚。
世炎在要塞内等了一个下午,最终没能等到娜娅地出现。他最终只得和晓晓一起,悻悻而去。
娜娅躺在要塞高高的城楼上,依着窗目送兄长远去。兄长和精灵女孩相偎相伴的背影,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像一幅幸福的油画。
“妹妹,当血神教地浩劫过去后,我相信大陆会迎来全新地时代,这个国家也将走向美好的未来,而你地他也会踏上更大的舞台。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坚强。晓晓离开的时候,我曾经绝望,但上天用事实告诉我,活着才有希望。你和他之间,不会永远没有交集,耐心地等待吧!我和父亲都很想你,父亲特意让我来看看你,但可惜没有见到你。自己要保重,我们在帝都等你回来,全家再团聚。”
信纸上,被一行行清泪打湿,字迹渐渐模糊起来。
“流云大哥,请多照顾下娜娅。”临别的时候,世炎向流云说道。
流云点了点头:“我会的。火凤军团不太熟悉西特要塞的情况,移防过去我一直不太放心。大陆会议结束了,我会让莫戈将军率铁三师协同火凤军团守卫要塞。”
世炎:“我那个妹妹”
“我曾经劝她回帝都,她死也不离开普里塞利城。”
世炎:“唉,她是舍不得”
“舍不得这个城市?有我在,她还不放心?这女人啊,就是想不开,普里塞利城的民众是为国家牺牲的,她一直觉得是因为她。”流云两次无意间打断世炎的话,白白错过了了解娜娅的机会。
参加蓝月大陆国家会议的代表们回国后,《蓝月大陆国家宣言》正式生效。
帝国历754年9月1日,火云帝国宣布,正式向血神教宣战,同时向全国发布紧急战争动员令,同时任命罗曼行省总督、黑鹰军团长、帝国伯爵流云为大陆联军火云方面军指挥官。
754年9月3日,兽人帝国宣布向血神教开战,并以大陆联军明洛为统帅,成立30万人的远征军。远征军随后在明洛的率领下,到达与西斯接壤的边境地带,进入临战状态。
同日,阿斯曼帝国宣布由帝军将军布鲁克担任大陆联军阿斯曼方面军指挥官,率十万狼军随时待命。
754年9月10日,西斯王国原皇室成员艾佛森在西斯宣布组建西斯青年护国军,自任护国军统帅,向血神教宣战,并加入大陆联合军作战序列。
9月15日,大陆国家向血神教势力发起第一波攻势。
兽人帝国10万远征军,由拉曼城出发,直袭西斯王国境内马特拉行省首府伊利亚特。黑鹰骑兵师3万人进入兽人帝国边境,与远征军协同行动,对与玛特拉行省相邻的威尔士行省内血神教势力进行清洗。西斯青年护国军,则在两省东部的盖尔行省内展开大规模暴乱,与两国遥相呼应,同时打通了西斯与阿斯曼的国界,与阿斯曼少帅军取得联系。而布鲁克则率狼军于当夜对威尼城外的血神教军队发动夜袭,将其击退五十余里。
血神教,顿时陷入了四面遇敌的战争汪洋中。
大陆与血神教的战争,由此进入反击作战阶段。
布衣的几点声明:
前两日进读者群,为新书要推荐票,结果被一个看盗贴的家伙骂为无耻,因为异军没写完就开了新书。我踢了他,他随后跑到新书大骂我跳票,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着实郁闷了好些天,因为一张推荐票,便被看盗贴的公然污辱,心中很是难受。对于在其他站看我书的人,我一直持一种宽容态度,我不能指望大家都来订阅,或者到起点支持我,看我的书,已经是一种支持了。
异界军队虽然最近断断续纽,但我一直在写,并且答应了大家会写完。关于为什么开新书,我也在VIP发贴声明了,可能是看盗贴的兄弟并没有注意到,因为有的站不转免费的贴子。这几天里,我完全是属于自己找罪受,把新书老书挂在一起,逼得自己不得不两本同时写。昨晚十一点睡,睡到两点,爬起来写了一章,五点睡下。早上八点多起来,开始码新书,然后十二点到现在一直在码异军。新书发展的比较顺利,也给了我码字的信心,老书写起来也顺手了很多。
面对指责我跳票的人,我要说,我不是在跳票,我***全靠着自己的身体,在拼你手里丢给哪本书都行,不值钱的推荐票!你有权不投票,但你不要骂人!更新不理想,是我的错,但我还不是专业作者,我还没习惯这种生活。我就这点文化,要码些东西出来,一天也是被搞得茶饭不思!
时间回到8月29日——wwwcn——
在这天下午,执行“复仇天使”行动的一万黑鹰骑兵精锐骑兵回到了普里塞利,并进入大行山区进行休整。流云接到安东尼归来的报告后,抛开手里所有的事,带着亚历山大一起来到了大行山中。
虽然艾佛森送来的情报中,已经向他报告了战场的情况,让他放下了悬着的心,但他仍然怕自己的宝贝部队在归来的路上出什么意外,总感觉亲自见到他们心里才会踏实。
流云来到太行山基地时,龙云副军团长已经安排归来的骑兵们在山中安营扎寨休息。在洗了个冷水澡,又简单吃了些晚餐后,这些转战数千里后归来的勇士们,早早地进入了梦想。
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没有吃好一顿饭,没有睡好一个觉,穿着厚重的盔甲,披星赶月,以顽强的毅力,圆满完成了战斗任务,也创造了蓝月大陆骑兵史上的一个奇迹——二十九天的时间里,深入敌境二千里,成功在敌人的心脏地带刺下了重重的一刀。
可以想像,在未来的时间里,这支骑兵将会成为任何敌军将领难以挥去的恶梦。
进了基地后,流云来不及用晚餐,便在龙云、安东尼的陪同下,一个营帐一个营帐地检查着骑兵们的情况。而亚历山大,则进入了基地深处,去验收一个特殊小分队的训练成果。
“他们晚餐都吃好了吗?”
“四菜一汤,大行山基地的标准供应。厨师全是从罗曼行省各地招募来地,手艺相当不错的。”龙云笑道。
“老龙。你的动作倒是麻利?基地的后勤保障能力这么快就形成了?”流云微感惊讶。按他的想像,在建中的基地,很难具备这样地能力。
龙云没好气地说道:“我被你丢在这地方都快生霉了,早点搞定这里的一切,我好回到部队、回到战场上去。基地我是按照顾边建边配备相应人员、设施。在这方面,你家里那位美女可没少帮忙!”
“头儿。我觉得龙副军团长再这样成天和基地纠缠下去,他都快忘记快要忘记自己曾经是流氓团地团长。反倒像普里塞利城菜市场上挂着篮子选购蔬菜的老头子了。”安东尼笑道。
“呃,这个”流云确实感觉这样安排自己的副军团长有些委屈他,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后勤对于战争的重要性。黑鹰军团,已经成为大陆不可小视地存在。如果再给它配上一个堡垒式地、具有强大综合战力的基地。无疑是锦上添花,将极大地提升黑鹰军团的整体作战能力。
“龙副,你别怨我,要怨就怨你当初轻率地接手太行基地的一切吧。”手里无人可用的流云,在心底小声说道。
“你这个败家子,我说你两句,你倒是跑头儿面前说三道四了。”龙云一脸的不快,盯着安东尼的眼睛里火光直冒。
“一万套千层甲啊,他就那么一句话。全丢了,唉!你是不当家,不知道这些东西得来的不易啊!”龙云不停埋怨着。
“我只是忠实地执行头儿的命令!”安东尼也觉得战甲丢得心痛。但他更知道骑兵性命地宝贵,头儿那么做,也是为了有效减少黑鹰骑兵的伤亡。
“龙副。这个命令是我下的。千层甲。只是应付血神教的权宜之计,丢了就丢了吧!让工匠们加快速度生产。这东西要作好一次性使用的准备。”
龙云长叹道:“这完全是在烧钱!”
“没事,早晚我会连本带利地收回来!”流云说完,扭头望着安东尼,“对了,在血神教地两个基地里,有收获么?”
安东尼兴奋地说道:“当然有!缴获了大批重要资料文件,还有一些来不及运走地毒血成品,还有”
“这些,我想卡大叔会比较感兴趣。还有其他的吗?”流云追问道。
安东尼又将其他战利品一一报了上来。
“就没了?”
看着流云失望地眼神,安东尼心里一阵发虚。
“头儿,你知道,血神教的基地里,不会有美女的——wwwcn——林雷全是些怪物”他试探着说道。
“我日,我说的是钱!难道那么大的两个基地里,竟然没有钱?”流云一敲安东尼的脑袋,大声问道。
“是这个啊!当时杀得性起,哪里顾得上。你下命令时,又没有说明白!”安东尼恍然大悟道。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流云鄙夷地闷哼了声。
“应该没有吧!血神教拿钱来干什么!”安东尼想了想,补充道。
“不管有没有,一支部队应该养成搜刮搜查的良好习惯!要学会以战养战,取之于战用之于战!想想我当初,带着黑鹰到阿斯曼的地头去逛了一圈,那回来的时候,可是肥得流油!以后,给我记着点,别狠狠地揍敌人一记后,忘记摘下他的钱袋了”
流云不觉提高了声音,将安东屁批得晕头转向,只知道一个劲地点头。他是一个执行命令一丝不苟的人,所以在随后的战争中,黑鹰骑兵所过之处,天高三尺,地低三尺,以至于后来流云不得不委婉地对敲打他:“难道,你真的想成为第二个莫戈吗!随后,流云认真听了安东尼关于整场战斗的报告。在听到黑鹰骑兵伤员独自离开大部队,走上死亡的道路时,三个黑鹰的高级官员都沉默了。
“征战沙场无所愿。但求马革裹尸还!我连最基本地都给不了他们,唉!”
流云长叹着,走进了一个营帐内。他走到每一个士兵身边,认真地检查着,不时将他们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掩进被子里,然后将被子压紧。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士兵。
“我能为你们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我必须硬着心肠。靠你们去结束战争。只有当和平真正降临的时候,军队才不会流血牺牲!”流云心道。
可是,当战争真地消失那天,一支长期处于和平中的军队。还有存在地价值吗?
一个军人。一旦远离的战争的威胁,他还能算一个真正的军人吗?最多只能算一个穿着军装地人。
想想自己地前世,每次走上战场都激情横溢,每次远离战场,都觉得生活少了种乐趣,即使在与爱人一次次缠绵将自己累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后,还是会觉得内心深处有一种渴望。
那种渴望,绝对不同于征服女人,而是一种穿梭于枪林弹雨。听着子弹呼啸而过,随时提防着敌人的刺刀从背后扎来,在漫天的危险中自由翱翔,一次次轻蔑拒绝死神邀请,踩着一路鲜血穿越火线归来的男儿豪情。
“安东尼。这次战斗任务完成的很好。可以作为黑鹰骑兵以后战斗的参考,你要抽时间好好总结下。明天清晨。召集执行这次任务的所有官兵,我有话对他们讲。”
离开黑鹰骑兵营地时,流云向安东尼说道。
“是,头儿!”
流云回到房间时,亚历山大已经在屋里等着他了。
“头儿,仪仗队的训练已经基本成型了!”
“那些魔枪呢?都会用了吗?”
“会了,阿旭一直带着他们在训练。现在操作基本熟练了,基本能满足葬礼上的要求。”亚历山大急急地回道。
“目前只能这样了。这些魔枪地性能和精度,离我的设计要求差得太远,我想即使矮人铸造师设法进行改良后,也不会太理想,只能将就用了。”流云往松软的床上懒洋洋地一躺。
亚历山大走到了他的身边:“就这你还不满意啊!就光那几个漂亮的动作,肩枪、持枪、举枪、鸣枪,就足以让人热血沸腾了!还有还有,那玩意发出地震天声响和火光,威力大地惊人!这要用到战场上,黑鹰军团一旦批量装备,简直可以无敌了!”
“你太过于乐观了,我的参谋长大人!”流云望着天花板,泼了兴奋地亚历山大一盆冷水,“想想明洛的魔导大炮吧,想想阿斯曼的战车吧!这个世界还有一种力量叫魔法,是我们远远没有研究透的!”
“我知道,能击退血神教进攻的武器,必定有着强大的杀伤力。但这种魔枪的诞生,难怪都不能让你激动吗?这要一排射出去,我估计对面的敌人能倒下一遍!而且,他们已经试过了,就算顶级的战甲,魔枪在百步之类也能轻易地击穿!”亚历山大争辩道。
“老子早他娘的玩腻了,能激动才怪!***,这要有几挺重机,几门火箭炮,那才叫激动人呢!”流云躺在床上,双手高举,嘴里发出“哒哒哒哒哒哒轰轰轰轰轰轰”的怪异声音,让亚历山大顿时楞了。
“这还不叫激动?”亚历山大苦笑道。
“对了,你明天率仪仗队返回普里塞利城,作好葬礼前的所有准备工作,我稍晚些回来。”流云道。
“明白了,头儿。”
“走的时候,顺便将安东尼带回来的毒血样品和资料给老卡带回去。另外,魔枪的事,绝对要保密!”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身边少了二女温柔的纠缠,流云静静地躺着,心中涌起了一缕淡淡的孤独。来到蓝月大陆数年后,起初是为了生存而努力,后来被迫使承担起林林种种的责任,日子过得很忙也很充实。可是在这个宁静的夜晚,他突然想起了曾经和猎鹰特战队队员们一起地火热日子。想起了曾经朝暮相伴的爱侣,想起了那一身威武的军装,想起了前世短暂的人生。
“生活,总是在失去中获得,在得意中失落。我一直想做一个好军人,恪守着军人的人生准则。我没有倒在敌人冰冷的枪口下,也没有倒在尘嚣地战场上。却最终倒在了手术台上。曾经以为自己的生命已经结束,却又无意间开启了另一个世界地大门。我就像那只引发风暴的蝴蝶,一路挣扎着走到今天,成为了可以左右大陆历史的人物。如果此时月儿回到我的身边。我是否还愿意放弃自己拥有地一切。去与她长相厮守呢?”
在胡思乱想中,流云感觉周围渐渐变得朦胧起来。朦胧中,海仑地面孔浮现在了眼前。
“告诉我,你从哪里来?你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你和明洛有什么关系?”对于海仑,他由惊艳到迷茫,又在迷茫有着说不清的好感。那个击退血神教的战车,也是出自你的手里吧?你曾经说过要给我惊喜。这算不算呢?真想再看看你!”
流云终于入睡了。
同样在这个夜晚,威尼城内的海仑,也因为流云和他的黑鹰军团而激动不已,但同时也为另一个消息忧心忡忡。
布鲁克在夜晚来到她的房间,向她介绍了黑鹰军团袭击尼斯城外血神教基地的战斗。同时将少帅军送来地一份情报交到了她的手中。这份情报。指名要亲自递交给她。
“他还真的会选时机啊!示敌以弱,击敌之弱。一战成就辉煌!大陆国家会议召开后,各国挟这一战余威向血神教宣战,整个大陆的形势必将发生深刻的变化。”海仑听完布鲁克地讲述,由衷地赞叹道。
“虽然我对他有成见,但我不得不佩服他大胆地作战风格!也许,这一战将成为整个大陆骑兵部队的经典教材。”布鲁克微笑道。黑鹰骑兵师这一战地胜利,可以说从某种程度上缓解了他面对血神教时的压力,也解除了他心理上的紧张情绪。
“这样漂亮的战斗,必须经过周密的准备。战斗发起得越突然、迅速,在战前的准备就必须更细致、漫长。我想,你应该能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利用阿斯曼帝国拖住血神教了吧?”海仑禁不住为流云说起了好话。
“理智上,我能接受这个事实。但感情上,我仍然无法原谅他的行为。毕竟,阿斯曼帝国因为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而无数的民众也因为他成为血神教铁蹄下的尘埃。”布鲁克叹道。
“如果他不那么做,你觉得血神教会先攻击哪个国家?”海仑皱眉问道。
布鲁克沉默了片刻,才应道:“也许是阿斯曼,但这只是也许。”
“布鲁克将军,我们暂时不讨论这个问题了。狼军就要加入大陆联合,你这个指挥官,有什么打算吗?”海仑似乎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一个固执的军人,往往难以说服,而他们的坚持,都有自己的理由。
“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向琳媚皇后汇报。目前帝国北部较为平静的城市,已经征集了大批工匠进行狼牙和配套武器的生产。同时,从全国各地临时征召的魔法师,也进入了北部城市,开始进行训练。尼斯城的背后,就是海蓝城,狼军必须坚守住,哪怕战至最后一人。”
海仑:“嗯。我们手里总得有些对付邪教的码砝才行。威尼城要守,但我估计在大陆国家向血神教宣战后,大陆联军必将有所动作,你要提前作好准备。有时候,攻击也是防守的一种有效手段,而撤退未必就是失败。”
布鲁克听了她的话后不由问道:“统领大人是不是觉得尼斯城可能会守不住?”
海仑知道布鲁克从自己选择北部城市作为战略后方中看出了些苗头,于是耐心解释道:“不是守不守得住的问题,而是需不需要守的问题。血神教在各国重压之下,必须会发起疯狂的反扑,到那个时候,十万狼军真的能挡住他们吗?一个英明的将领,在战场上都知道作出正确的取舍,而作这种取舍的出发点,是要保住国家的战争潜力。一城一地失去,还能重新夺回,若是耗尽了战争资源,只怕再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作为伊特家族传人的布鲁克,对这座历史上从未沦陷过的城市仍然有种难以割舍的情结:“可是,这座城是海蓝的最后一道屏障了啊!”
“我的意思是,必要的时候,海蓝城也可以放弃!”海仑笑道,“在我看来,未来战争的走向可能有用种。一是血神教集中兵力向阿斯曼发起进攻,力求一取拿下这个最强的帝国,以此威慑其他国家,同时获得人口资源维持战争;二是血神教放弃攻击阿斯曼帝国,转而向黑鹰军团发动进攻,不可这个可能并不太大,因为一旦攻击受挫与黑鹰军团进入相持阶段后,其大本营西斯必定会受到其他国家的猛烈攻击;第三种,则是利用对阿斯曼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吸引众人眼球,同时调集力量伺机向黑鹰军团发动袭击。要知道,黑鹰军团这一仗虽然把血神教敲痛了,但也暴露了自己的实力,他们一下就成为了血神教最大的威胁!这三种情况下,威尼城都没有死守的价值。阿斯曼国土辽阔,战线拉长了,其实对我们反倒极为有利。”
海仑说完,布鲁克陷入了沉思中。
“倒底是什么原因,让你突然锋芒毕露呢?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啊!”
布鲁克走后,海仑担心起了远方的流云。黑鹰漂亮的一战,让她看到了意外的希望,也坚定了一直摇摆不定的念头。
她一边思考着,一边带着愉悦的心情,打开了少帅军送来的信。对这个和流云关系紧密的少帅军,她的心中很有好感。
可是,当海仑将这封信看完的时候,顿时变得面色苍白,信也从手中滑落到了地上。
“真的是他!”
PS:布衣在此向阅读本书繁体实体书,并来到起点支持我的读者朋友们表示诚挚谢意!同时,向大家推荐小布的异界类新书《一世辉煌》。希望读者大大们能到新书看看,顺便发表下自己的意见。异军已经进入收尾阶段,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皇帝:“我有皇家贵族骑士团!”
李察:“我有打砸抢烧流氓团!”
教皇:“我有十二圣骑士!”
李察:“我有一个女兵连!”
圣女:“我是教庭圣女。”
李察:“呃修女?我知道一个修女和神父的故事!来来,我们研究下!”
巨龙:“人类你居然敢冒犯我!”
李察:“小鱼,给我揍它丫的,让它知道啥叫中华龙!揍完叫它认祖归宗!”
强敌环侍。
李察冷笑了:“在通往牛逼的道路上,老子将一路勃起!不识相的,赐姓耶律,赠名干翻!”
清晨,大行山外黑鹰军旗迎风招展——wwwcn——
军旗下,一万黑鹰骑兵整齐地排列成四个巨大的方阵,静静地等待着军团长的到来。
晨光里,年青的士兵们精神抖擞,神采奕奕,似乎那一个月来的漫漫征途、无尽疲惫,只不过是夜晚的黑暗,伴随着太阳的升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骄傲,每个士兵的心里,都充满了喜悦。作为黑鹰骑兵师的一员,在大胜归来后,他们最渴望的不是鲜花、掌声和庆功酒,而是他们心目中的战神——黑鹰缔造者流云的一声赞赏。
这一点,包括安东尼在内的骑兵师高级将领也不能例外。
流云走出山谷,望着眼前雄壮的骑兵队伍,望着一张张年青的面孔,一双双满怀崇敬的眼睛,心中波澜起伏。
“我庆幸,我能出现在这个年代,这个战乱的大陆!唯有战争,方能实现一个军人内心深处的梦想!”
在流云的记忆里,和平时期军队鲜有真正的英雄,即使有,也是一些被繁体掩盖的无名英雄,因为外面精彩的世界对于青春被禁锢的青年的吸引力,远远超过了浪漫的个人英雄主义情怀——这份情怀,恰好是一个军人最具魅力的人格。和平年代里,军队也极少见到真正的尚武精神,因为远离战争后,军人作为游离于社会边缘的奇特一员也免不了为生活发愁——当你在军营里过着年复一年一尘不变的日子,靠着一日三餐和锁碎地小事打发着时光。又只能在静寂的夜晚思念千里外白发苍苍的父母和娇弱的妻儿时,你还会有勇气说自己是在为国奉献?
唯有战争掀起的巨浪袭来,人们才会在风浪之中看到军魂闪耀,在瞬那中成就永恒的英雄诗篇。
可是,在这个战乱地年代、崇尚英雄的年代,流云无疑已经化身为士兵们心中地一座丰碑。一个方向,激励他们奋勇杀敌。他的传奇人生。对于整个黑鹰军团来说,都是一笔难得的财富——以恶少身份登上大陆舞台,并在随后的时间里屡屡创造奇迹,成功清洗掉了自己地恶名。一跃成为帝国地中流砥柱。民众心目中的军神——一个年轻人由平凡走向辉煌的故事,势必激励胸有大志的青年为之奋斗不息。
流云来到了方阵前,清越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清晰地传进了官兵们的耳朵里。
“士兵们,年轻的勇士们,欢迎你们凯旋归来!”
雷鸣般的掌声,亦如骑兵铁蹄弹奏大地的声响。
“一个月前,我在普里塞利城外为远征你们送行时,我在心里告诉自己。黑鹰军团已经向敌人挥动了手中地剑,但它倒底锋利不锋利,能不能刺中敌人的要害,需要时间来考验——wwwcn——林雷一个月后,我代表黑鹰在这里迎接你们。亲眼看到了这把剑上。浸透了敌人的鲜血!士兵们,你们没有令我失望!经此一战后。黑鹰骑兵师的威名将响彻蓝月大陆,这份荣耀,是属于你们的!”
掌声再起,但却无法掩盖流云激动地声音。
“在这场历时一个月地战斗中,你们完美地向世人诠释了骑兵的含义。一万勇士,千里奔袭,以雷霆万钧之势,行犁廷扫穴壮举,让敌人在铁蹄践踏下灰飞烟灭。这当头地一棒,敲得又准又狠,让不可一世的邪教体会到了大陆最强兵种的威力!
但是,在这场战斗结束后,大家有没有思考过,骑兵到底是什么?我们凭什么能赢?”
面对流云突然抛出的问题,士兵们一片寂静,而军官们则竖起了耳朵,倾听他接下来的话。
“暴风雨的天气里,天空总是一片黑暗,只有一记记闪电照亮大地!
骑兵,就是天空撕碎黑暗、让大地颤抖,又飞快消失的闪电!速度,给予骑兵不可抗拒的力量!速度,让一切尽在骑兵的掌握中!速度,让战争的天秤倾斜!突如其来的攻击,总会让我们的敌人没有时间思考,陷入巨大的慌乱,让他们本能地想要退却!一支退却中的军队,就像一盘散沙,敌人的生命就是从你们手指间滑落的沙粒!
我希望在今后的战斗中,你们能像闪电一样袭向敌人,像闪电一样撕碎这片大地上的黑暗!我期待着你们在黑鹰军旗上写下更多辉煌的篇章!”
流云在黑鹰骑兵师凯旋归来时的这番讲话,后来经过安东尼整理分析,很快发展成为黑鹰骑兵师主要作战手段——闪击战,并在随后的战争中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返回普里塞利城后,流云随即组织南线战区所有部队的师以上将领召开了战前会议。在这次会上,流云向他们通报了大陆会议的精神以及组建大陆联军的决定,并根据下步作战行动,对南线部队进行了适当的调整:以黑鹰军团主攻,火凤军团担任防御任务,第二三军团担任战略预备队同时构筑二线防御阵地,各地方部队严格执行警戒任务。
在这次会议召开前,流云已经决定对黑鹰军团进行装备更新:黑鹰骑兵师仍以千层甲和大刀为主要装备,同时配以部分洛夫造,铁一二三师统一配备魔枪,其中协同火凤军团担负西特要塞防守任务的三师先行装备。同时,为火凤军团装备相当数量的魔枪和战甲,为保证公主安全,公主本人及其侍卫队均统一装备新式黑鹰战甲。但是在第二三军团的使用上,流云是有心无力,只能将它们摆在自己的后方。因为短时间内,他很难为这些部队完成换装。而以两个军团现在的战力,根本无法对血神教军队造成任何威胁。
会议很快便结束了。但南线战区地军官们都留在了普里塞利城。因为他们都接到邀请,参加第二天清晨为死难的两位黑鹰普通士兵举行的葬礼。
帝国历754年9月1日,是火云帝国向血神教宣战的日子。
对于火云帝国的军人来说,这一天更是一个值得铭记在心的日子。因为从这一天起,火云为国殉难地军人,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特葬礼。虽然只是一个小小地葬礼。但却突显了国家对于军人的重视、民众对英雄的怀念、给予了死者巨大的荣誉。而对于活着地军人来说,这个葬礼可以让他们把心中地悲痛化作杀敌的勇气。让他们无惧死亡的威胁。
清晨,普里塞利万人空巷送英雄。
从军事指挥学院到烈士陵园,一条鲜花铺就的道路。路上,每隔十米远。就站着一名黑鹰军团的士兵。
路的两旁。黑压压的全是胸前别着白花的市民。没有人通知,一切都是自发的,经历过战火地城市,人们对于为国牺牲的军人有着发自内心的尊敬和热爱。
路的尽头,是英雄冢。
墓穴前,有一棵还挂着些黄叶的大树。风吹过,黄叶片片零落风中,掉在坟前地泥土上。
那两条年轻而短暂地生命,是否就像鲜花铺就的道路?
那坟前地落叶。是否象征着他们的命运?
“生如夏花般绚丽,死如秋叶般静美”,是不是对他们人生最好的概括?
一队黑鹰特战队的士兵,抬着两口棺材,缓缓走出了军事指挥学院的大门。黑鹰军团长。扶着其中的一口棺材。走在前面。棺材没有盖上,是为了供人们瞻仰英雄的遗容。梅森和诺丁。穿着崭新的黑鹰战甲,身上盖着一面黑鹰军旗,静静地躺在鲜花丛中,形同熟睡。
“敬礼!”
路上,第一名士兵高呼着,向曾经的战友行庄严军礼送行。人群随即他的悲伤声音,响起成片的哭泣声。
梅森和诺丁,在战友的护送下,缓缓穿过城市中央。
“敬礼!”
“敬礼!”
“敬礼!”声音,把人们的悲伤推向了高潮。这股悲伤,随着涌动的人流,逐渐向烈士陵园汇集着。
一个女孩站在街角,看着神色悲伤的流云,心中轻声叹息道:“你对你的士兵永远这样温情,的确算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儿?但你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你知道不知道,我很傻,竟然被你的疯言疯语挑动了心!若有一天我也为你身死他乡,你会不会亲自来为我送行?”
娇美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巨大的人流中。
梅森和诺丁的遗体才一进陵园中,站在门口的铁烈一挥手中雪亮的长刀,快速收于胸前,震耳欲聋的声音随即响起。
“行持枪礼!”
在他身后,一百名排成两列,着装格外隆重、威严的黑鹰特战队员猛然一抖身后的魔枪,“啪啪啪”三声轻响,由肩枪到握枪再到劈出,魔枪上寒光闪闪刺刀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刀锋形成的肃穆丛林。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将军人的阳刚与英姿显露无遗,同时在陵园中形成了一股庄严厚重的气氛。
流云一行人穿过刀丛到达了坟前。
“礼毕!”
光芒一闪,百名战士同时收枪于胸前。
将梅森和诺丁的遗体安放进坟墓里,流云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身体慢慢被黄土掩埋。
随后,他转身望着送行的人群和南线战区的军官们,扬声说道:
“这两名帝国士兵已经牺牲了一个多月,我一直没有让他们入土为安。我知道,就这样离去,他们一定不会甘心,因为当我率部将他们从西斯王国接回来时,我就告诉过他们,我会为他们送上一份祭礼!我的士兵是在抵抗邪教的过程中牺牲的,火云帝国军人的血绝不能白流。今天,我实现了对他们的承诺。”
说到这里,流云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开始念起来。
“帝国历754年8月1日,帝国军方黑鹰军团下辖黑鹰骑兵师一万精锐骑兵由普里塞利城出发,执行复仇天使任务。8月19日,黑鹰骑兵师夜袭位于西斯首都尼斯城西面血神教两大基地,歼灭血衣使者、血魔共计3000余名,彻底摧毁两处基地。”
稍微停顿后,流云接着说道:“英勇的帝国士兵,在已经成为人间地狱的西斯顽强坚持战斗,只为完成自己肩负的使命。作为他们的长官,我只能以敌人的鲜血祭祀于他们的灵前。假如英灵不远,一定能看到黑鹰军团将血神教的毒瘤从这个大陆连根拔去,化为齑粉!我提议,全体为英雄默哀送行!”
陵园里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鸣枪!”
“砰砰”
魔枪在黑鹰队员的手中吞吐着火光,清脆的枪声惊起了陵园中的鸟儿扑打着翅膀满天乱飞。枪口上冒出的缕缕清烟,慢慢向天际飘散,渐行渐远,仿佛英灵远去的身影。
响声结束,陵园中所有的人都闻到了一股刺鼻子的味道。
魔枪,在黑鹰士兵的葬礼上第一次亮相,并在随即不久登上了大陆战争的舞台,一个新的时代由此降临。
普里塞利城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忙得热火朝天,在这个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里,还是有一些人闲得蛋疼——wwwcn——
“酒鬼,别喝了!”
“你可以吃零食,我不能小酌几杯?”酒鬼努力睁开迷蒙的眼睛,望着坐在桌边身前堆着一堆盘子的马屁,笑咪咪地反问道。
“你***醉死了我不管,但没人陪我聊天却是件很痛苦的事!”
“在你没撑死前,我应该不会醉死的。那个死财迷呢,怎么又不在?”
马屁鄙夷地说道:“他?给经常骑在老大身上的那个男人的大哥的老婆打工去了!伟大的龙族,居然为了几个臭钱去给爬虫们打工,想想我就要疯了!一个被男人骑,一个被女人管,龙族四大杰出青年的末日啊!”
“在这样悠闲的日子里,只要有酒喝,老子就满足了!上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忘记了吗?”酒鬼懒洋洋地说道。
“喂,我又给你送酒来了!”房门一个少年的声音,听在酒鬼的耳朵里就如天簌一般。
刚才还酒意阑珊的他,身影马上出现在门口。
小卡一进房间,就将手里的几瓶葡萄酒高高举在手里。
酒鬼一把从他手里抢过了酒。
“货,还有没有?”小卡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没了。”酒鬼摇了摇头。
“那我们地交易结束了?”小卡有些失望。
往肚子里猛灌一气后。酒鬼打着嗝说道:“当然不能结束!我会想办法再搞些来的。”
如果火舞长老知道,精灵族视为圣物的月光泉水就这样被一个酒鬼拿来换酒喝的话,他绝对会当场昏倒。当然,已经被葡萄灌得成天晕乎乎的他,不可能觉察到这种地下交易,而在随后的这段日子里,月光泉水也由这条地下交易渠道。经过小卡再次转手沃斯洛夫,源源不断地流进了黑鹰军团位于大行山中的基地。
“我是说。我要嫁给你!听清了吗?”
你无法想像,一个成熟地女人会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说出这样地话。但这一幕却真实地在水依然的房间里上演着,她的对面站在呆头鹅一般的麻雀。过度地刺激,让这个年幼地孩子陷入了短暂的痴呆状态。
“嫁给我?这不可能。”良久。麻雀望着水依然。以一种极度沧桑、悲凉的语调回答道。
“精灵是世间最敏感的动物,精灵女人更有着敏锐的观察力。你又何必再这样装下去呢?”水依然注视着麻雀,轻轻叹息道。
“你都知道了?”麻雀的嗓音,变回到了从前,在他为救水依然受伤前那个雄浑有力的男子声音。
水依然温柔地说道:“声音可以伪装,但心灵却无法伪装。而眼睛,则是心灵的窗户——wwwcn——我一直都有观察着你,你知道当两颗心偶然接解时,匆匆的闪躲已经足以向一个女人泄露你内心地秘密。林雷”
“其实。当时我已经作好的为你死的准备,再多牺牲一些又算什么呢?”麻雀叹道。
“可是你忘记了,从我为你施展生命魔法开始,我们的生命就已交织在了一起。”水依然的脸上,浮现出了愉悦地笑容。这个甘心为她长期伪装成一个孩子地男人。再一次触摸到了她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生命漫长地种族。把世间的一切看得更加透彻,所以轻易难以动情。但若让他们真的动了情。那份感情的坚韧和持久,足以和悠悠岁月抗衡。
“还是让我就这么过吧!”留恋地看了水依然一眼,麻雀颓然地低下了头。他的心中生起了巨大的无力感,那种感觉就像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感动了自己心仪的女人,她最终同意与自己春宵一度,可是自己把她抱到床上脱得光光的后,却在最后关头萎了,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雄起一样难受。
“其实,我倒是不介意就这么一直等你。但是,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还涉及到龙族和精灵族之间的一个天大秘密。我想龙族长老知道了后,也会希望我们走到一起。所以,你可以想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麻雀心中生出了一线希望。
“根据《精灵魔法大全》记载,龙族也有一种神奇的魔法,类似精灵族的生命魔法。我想它应该能帮到你!”
下一刻,麻雀拉着财迷,出现在了“四杰”的房门口。
“酒鬼!”麻雀满脸喜色地冲进房里,一把抓住喝高了的酒鬼,拼命摇晃了起了。
是夜,普里塞利城内位于城主府旁的一处民居发生剧烈爆炸,黑鹰特战大队队员立即封锁了爆炸发生地点,并对事件展开了调查。
随后,士兵们在爆炸现场发现了四名衣着破烂,全身漆黑的生还者,四人被连夜送进了城主府内。
“云儿,你真的打算把这些到达大行山基地的圣阶强者当摆设供起来?你要知道,这帮老家伙的脾气可都不太好,我和兰特剑圣都快招架不住了!”
“父亲,我这些天太忙,实在顾不过来了。让你老人家受苦了!”流云急忙向父亲赔了个罪。这些天先是开会,然后又是迎接骑兵师凯旋,紧接着又是两名黑鹰士兵的葬礼,他还真是把这茬事情给忘记了。直到父亲从基地跑来找他,他才想起手里还有个滚烫的山芋没有解决掉。
“你到底有什么计划。准备怎么安排这帮家伙?我可告诉你了,请神容易送神难!除开我、兰特、老卡和菲丽丝,这六个人,可是个个一张脸比一个国家领土还宽地家伙!”炎天眉头紧皱。
“人活在世间,就逃不脱名利的枷锁!”流云笑道,“我邀请他们来,其实有两个目的。一是打造我手里的王牌。以防不测;二是打算在战争结束后,在大陆尝试一种新体制。利用他们的身份地位和影响力居中进行协调。”
流云把自己的构想向炎天认真解释了很久。
炎天听完,又深思了很久,才苦笑道:“我得承认,这个新体制很完美。但你觉得现实吗?”
“父亲。一千年前,就有人成功实现它。浩劫,其实也是机会。血神教对于各国力量的大幅削弱,为实现这个梦想提供了基础。我现在不敢说有把握,但还是想将来尝试下!”
“那眼下怎么办?”炎天问道。
流云:“再给我十天时间,我准备好了再和他们谈。”
炎天洒然笑道:“行,我这张老脸继续给你撑着!儿子你越玩越大了,不过我很欣赏你!”“龙族,你们他妈地在搞什么飞机?难道非要逼老子把大炮架到你们的窝外面?”流云一想到迟迟不到地龙族援军。心中就一阵火起。他决定让麻雀再返龙族救援,因为龙族的巨龙,是他计划中重要的组成部分。
“轰”地巨响从外面传来,城主府的地面抖了几抖,灰尘落了一地。
花绯泪和水灵儿吓得从房间里面跑了出来。流云急忙将二女搂进了怀里。
“别怕。可能是新武器发生意外了。”流云软语安慰着。他怀疑是不是自己手下地哪个小子把洛夫造弄走火了,否则绝对无法在城市里闹出这么大地动静。
很快。侍卫就跑进来报告,黑鹰特战大队队长拿仑多将军押着四名肇事事求见。
大厅里,灰头土脸的四个人,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站在厅中,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周围的黑鹰队员,似乎对他们的嚣张也无能为力,只是远远地看着。当然,他们心里也明白,这四个家伙能跟着他们走进城主府,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妈的,叫你少喝点,你非喝。这下搞出事了吧!”
“头儿,发生意外是因为我的魔法控制能力弱了点,跟喝酒没有任何关系!”
“我基本属无辜受害者,我要申请赔偿!”“我有种预感,这件事发生后,我们清闲的日子可能就结束了。”
流云走进大厅,看着眼前奇怪的四个人,顿时就呆住了。
“小子,我回来了,嘿嘿!”
当中一个大汉抹了抹脸上的灰尘,一个熟悉地声音从他嘴里传了出来。
“你是麻雀大哥?”流云结结巴巴地问道。
“当然!”麻雀笑道。
魔法世界,一切奇迹都有存在的道理。流云没有追问原因,而是指着其他三个人问道。
“那他们?”
“都是我在龙族时的兄弟,火系巨龙酒鬼,风系巨龙财迷,土系巨龙马屁!”
“头儿,我们有名字!”另外三人同时嚷嚷了起来。
“吵个毛,这样好记!”麻雀一声大喝,打断了三人的抱怨。
“都是龙”流云兴奋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嗯。都是我小弟,早来了,没调教好不敢带他们出来。”麻雀嘿嘿笑道。
“那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你看到了身体复原了吗?刚才他们三人联手用龙族魔法为我重塑身体,灌注龙元,不小心出了点意外。”
“哈哈,原来是这样,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估计今晚普里塞利城会有不少正在做运动地男人会被吓出生理问题,对此我深表歉意。”麻雀身体一恢复,淫荡地一面似乎也随之恢复了。
“房子没了,我们住哪?”马屁似乎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
“今晚先在我这里住下吧,明天就搬进大行山中为你们准备的豪华住所里!”
流云高兴地说道。
“天啊,想想巨龙与大陆圣阶强者地组合,我脆弱的小心脏就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第二天一早,季风便带着一群商旅打扮的人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普里塞利。
他在与流云见过面后,随即与水寒汇合,离开普里塞利城,前往兽人帝国境。
在这群踏上征途的男儿中间,混杂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林诗婷,固执地随着水寒离开了普里塞利。
临行的时候,她还给流云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当流云让花绯泪去劝她留下时,这个小妞委屈地流着眼泪,咬着嘴唇一言不发。花绯泪对于这个女孩坚决的态度很不理解,再三追问原因。
直到她离开时,林诗婷才冷不丁冒出一句:“他欺负我!”
欺负两个字,用在男女之间,所包含的意思实在是太多太暧昧。流云被迫在娇妻的面前再三解释,最后指天发誓,才算逃过一劫。
但林诗婷的离开,在二女的心中由此成为一个迷团。而流云心里虽然清楚,却又无法说出来。因为林诗婷在离开的时候,给他留下了一封信,信里有这样一句话:
“我一直生活在一个黑暗的环境里,你的出现对我来说犹如一道阳光。我没有过童年,但我骨子里是一个喜欢笑喜欢闹的女孩。我在你身边,寻找着童年失去的快乐。所以,我成了你眼中的小魔女。只是你从来不知道,阿斯曼监狱里一个男人的无赖和无耻,竟然敲开了我的心扉!虽然你的身边已经有了陪伴的人,可我为了每天看看你,闻闻你身上的味道,在你的苦笑里品尝一点快乐而选择留下。你让我离开时,我才知道自己成了你的烦恼。我走了,为了你的一个拥抱,我会为你化身魅影,流迹天涯海角!”
海仑在收到少帅军来信的翌日清晨,便启程离开了尼斯城——wwwcn——临行的时候,她留下一封信,让布鲁克转交少帅军。虽然她相信流云会紧密关注血神教的动向,并作出相应的防范,但心中的担忧仍然让她在信里提醒流云当心血神教突然袭击。同时,她告诉流云,他对明洛的担心极为正确,这个人的出现,必定会在蓝月大陆掀起涛天大浪。在适当的时候,她将与他会面,当时会将一切告知于他。
当海仑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时,布鲁克冷笑着将海仑留下的信撕得粉碎,丢在了晨风中。
“战争中,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原谅我,不能容忍你与未来的敌人走得太近了!”
爱情,可以让一个成年人失去理智。国家仇恨,更会让军人疯狂。
在这个清晨,布鲁克做出了一生中最为可耻的一件事。
海仑一路西行,在海蓝城与琳媚皇后短暂会面后,便取道北上,前往位于阿斯曼帝国北部阿拉克行省境内的海滨城市诺易斯城。
这座城市,是阿斯曼帝国北部较为繁华的大城。渔业、商业、手工业都极为兴盛,是海仑向琳媚建议批量生产战车的城市之一。而今,随着海仑的到来,各类战争物资源源不断地从北部行省输入到了这里。
“现在开始,还来得及么?”走在海边,吹着海风,听着海浪的声音,看着在海滩上忙碌的工匠,海仑忧心如焚。
在海仑离开尼斯城后不久,大陆对血神教的战争全面展开。而阿斯曼战场局势也发生了剧变。
帝国历754年9月25日,兽人远征军成功攻克西斯王国玛特行省首府伊利亚特。血神教3万人的部队在与兽人远征军略一接触后,便仓惶弃城撤退。兽人远征军在这次进攻作战中使用的新式武器魔导大炮,发挥了惊人地威力。它的近千米射程和恐惧杀伤力。不仅有效避免了己方部队与血神教军队地接触,同时给敌人造成严重损失。
据说,一枚魔导炮弹在敌人阵营中炸开,足以让方圆十余米的地方变为一片白地。
与兽人大军协调作战的黑鹰骑兵师。也以强大地机动作战能力。完成了对威尔士行省全境的扫荡。他们来无影去如风,凭借身上无惧毒血的战甲和手中锋利的长刀,成为战场上耀眼地明星。威尔士行省首府,顿时成为一座孤城。
西斯青年护国军,也在西斯境内频频起事。西斯军队不断发生哗变。那些心怀祖国地西斯军人,摇身一变就成了青年护国军的一员。青年护国军在艾佛森的领导下,从不与血神教军队发生正面接触。他们借鉴大行山游击战的经验,依托广大的民众,实行藏兵于民的政策。在扰敌、破坏的同时,将大量的情报送出了国境,成为各国掌握血神教军队动向的信息渠道。对于依然追随希勒,听从血神教派遣地西斯军队,青年护国军则表现出了极其强硬的一面。只是战机适合。他们会不顾一切、不惜代价地予以坚决打击。这一招也是沃斯离开时。流云特意吩咐的。
在这种情况下,血神教开始进行战略收缩。其所属军队开始频繁调动。与此同时,血神教也加大了对西斯境内反抗力量的镇压力度,才坐上皇位没多长时间的希勒,更被血神教地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皇宫里,希勒一剑斩飞了书桌地角,又将剑重重地掷在了地上。
在他身前,站着的是他继位后任命地军务大臣,神情惶恐不安。
“你的手里,还有多少军队?”
“回陛下,还有五十万能指挥的军队。”
“把他们全部给我调回尼斯城!”希勒怒吼道。
“这个怕是不行,陛下。”军务大臣的头脑袋还保持着清醒,“大军一动,恐怕这尼斯城就得换主人了!”
“那怎么办?就这样等着那帮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把我手里的军队全部送去当炮灰?”
“陛下,血神教收缩防线,并将西斯军队摆在前面,其实倒是给你留了条退路——wwwcn——”
“什么退路?”
“最近这段时间里,我们的军队在与艾佛森领导的青年救国军的战斗中,几乎都有哗变发生。林雷不如顺水推舟,把这些部队交到他的手里!”
“大胆!你可别忘记他是西斯皇室后人!”军务大臣这个荒谬的建议,给希勒的怒火上浇了把油。
军务大臣突然挺直了胸膛:“陛下,难道到了今天,你还觉得血神教是我们正确的选择吗?当你的军队打光了后,血神教会如何对你?你要认真地想想!”
希勒无力地跌坐回了椅子里。血神教在成功取得西斯统治权后暴露出来的丑陋嘴脸,确实让他难以接受。他甚至常常从在夜晚的梦到自己也变成了血淋淋的血魔,在战场上疯狂嚎叫着撕杀着。
“青年救国军对于哗变的西斯军队,都进行了收编。对坚持抵抗的,则不计代价消灭。这不正是在向我们传递着一种信号:他们欢迎我们回头!”
“血神教是我一手扶起来的。任何人都能回头,我自己回不了”希勒叹息道。
“陛下,如果你相信我,这件事由我出面和他们谈。我这位置是你给的,不论成败,我都不会抛下你。”军务大臣说完,长跪在地上。
“那你去吧!”希勒虚脱般地说道。
“按原计划,对海蓝城执行屠城作战!”
身在阿斯曼战场上的血杀,接到血神教教主的命令后,心中不由一颤。
“这不是你一直追求和渴望的吗!为什么梦想就要实现的时候,你的心却在发抖?”一个声音在血杀地心中大声质问着。
9月25日夜晚,阿斯曼帝国都城海蓝城。
黄昏。天空乌云聚集,大雨不期而至。对于这座位于海边的城市来说。这样地降雨极为平常。
风急雨骤,空中渐渐有了血腥味。海蓝城魔廷魔法师团发现了异常后,马上启动魔法防御。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伴着降雨,恐怖的毒血已经散布进了城市的每个角落,大街小巷子里都传出了凄厉地惨叫声。
正在家中用餐的阿道夫,接到情况报告。立即冲出了家门。
“大人。这个时候,你不能出门!”正在关闭府门的老仆,追在他身后,一把扯住他的衣襟,高声呼喊着。
“放手,我必须去!”阿道夫回头厉声斥骂道。
一手照顾他长大地老仆,却是怎么也不松手:“大人,街上危险,你不能去!”
“把他拖开!”阿道夫寒着脸。朝身边地侍卫吩咐道。
阿道夫的身形很快消失在了街角,在他的身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扑在地上失声痛哭着。
在侍卫的全力保护下,阿道夫终于来到了皇宫。这一路上。虽然处处可见中毒的市民疯狂乱窜。惨叫声不绝于耳,但好在普通人变化成行尸仍然需要一定的时间。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麻烦。
大殿之上,零零星星地站着几个大臣,还有宫廷法师团的首席魔法师。
看着阿道夫喘息着跑进殿内,琳媚地心中隐然有了丝感动。
阿道夫焦急的眼神寻找到她的身影后,随即变成无限的喜悦。
“这么慌张干什么,丞相大人?”琳媚笑道。
“如果没有你,就算天塌了,我阿道夫也会从容地被压死。”阿道夫心道。
“我来,是恭请陛下撤离帝都!”阿道夫沉声道。
琳媚苦笑道:“海蓝城,可是阿斯曼帝国数百年基业所在,哪里是说走就能走的?就算想走,但城卫军已经在城外发现了血神教地军队。城中,也很快会出现大量行尸,要走也不是件容易地事!”“请陛下马上率皇家侍卫团、宫廷法师团轻装离城,海蓝城内的事,就交由我处理吧!”阿道夫略一沉吟,扬声说道。海蓝城,是必须有一个重要人物留下来善后,他就是最佳人选。
琳媚地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在群臣的一致提议下,琳媚最终点头同意撤退。
“你一定要活着离开,我将有北方等你!”
海蓝城北门,琳媚由此撤离。在她安全退出后,城内民众由此大量涌出。城内,城卫军已经向开始发生变异的民众举起了屠刀,尸体随处可见。
目送琳媚皇后离去后,阿道夫楞楞地站在街头,回味着她临别时的话语。
“是不是,一定要到离别的时候,才会知道我对你情深意重?是不是,一定要在我生命的尽头,你才会给我一丝怜悯?琳媚啊,你要知道你的一点温柔,对我来说都是致命的!”
“阿道夫,老子这一生最敬佩的男人就是你了!”奉命为琳媚皇后断后的城卫军统帅罗特将军,在阿道夫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他自幼便是阿道夫的好友,但两人一直在暗中较劲。
“罗特,临死前,你终于说了句好听的话!”望着即将走上不归路的好友,阿道夫居然轻松地开起了玩笑。“死怕个求啊!文臣都不怕,老子一个将军还比不上你?我只是惋惜,陛下好像对你有那么一点意思了,你却就要陪我上路了!”罗特大笑道,“来世,你继续泡妞,我继续当兵!”
罗特纵马而去,大队的士兵跟在他身后离开了海蓝城。
阿道夫脸上挂着一抹微笑,在侍卫的簇拥下,返回皇宫。在那里,还有大批的文件资料需要销毁,还有大量的命令需要发出。还有很多事等待着他帮她完成。
琳媚皇后一离开海蓝城,刚刚抵达海蓝城的一万血魔部队。立刻发起了追击。
海蓝城五万城卫军,在军团长罗特地率领下,向血神教军队发起了自杀式的攻击。
一边急于脱身。一边则以性命换取时间。这场单方面地屠杀,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海蓝城外,鲜血将护守河染得通红。是役。阿斯曼五万城外军全部阵亡。官兵的尸沿着琳媚撤退的道路,足足铺了数里长。战斗结束地时候,整个战场上,找不到一具完整的阿斯曼官兵尸体。
处理完毕该处理的事后,阿道夫独自站在静静的皇宫里。外面,血神教地军队已经对海蓝城发动了最后地攻击,阿斯曼人零星的抵抗,已经失去了意义。整个城市的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越是在危险时候。你越要在她面前表现出一个男人的风骨。你要让她知道,你的肩膀,永远是她最坚实的依靠,你的胸膛,永远是她最温暖的港湾!”
这个时候。阿道夫突然想起了流云与他第二次见面时。给他的爱情忠告。
“流云伯爵,我现在算明白了。你是在教我如何为一个女人去死啊!”空旷地大殿里,回荡着阿道夫的叹息声。
当然,这样的情况是流云没有想到的。他只是回想起与琳媚皇后的那段露水姻缘时,常常会觉得心中不安,隐隐有一种压力。而阿道夫地痴情,也让他感动莫名。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牺牲奉献一生,即使他不能得到她地爱,也值得她去珍惜。带着一种甩包袱的心态和牵红线地意思,他向阿道夫传授了不少来自未来的泡妞经验。谁知道,这个痴情的男人,在危险时候,真的断然放弃了求生的机会,充当起了守护美人的英雄。
“琳媚,希望你对我还是像从前那般绝情,那我离开后你也就不会难受了。”
“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进入皇宫!”站在海蓝城的大街上,血杀面无表情地向身边的血衣使者命令道。
“是,大人!”血衣使者领命而去。“你走了,也许是件好事!”血杀突然自言自语道,“但那个老东西,我是不会放过他的!幸好他没有跟着你!”
曾经囚禁过流云的密室,在血神教军队的仔细搜索下被发现了,与这坐密屋一起被发现的,还有一具带着皇冠的干尸。血杀得到这个消息后,马上来到了密室中。
望着那具头顶皇冠的尸体,血杀的眼中尽是痛恨和失落。
“不!这不是真的!”血杀一剑扫出,将干尸拦腰劈成两半,仰天悲呼不已。
“这么多年,我付出了这么多,就这样轻易地结束了?”血杀不停地挥动手中的剑,将干尸切成一块块。
“铛铛铛!”
那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利的皇冠,在剑气激荡下在地上磕磕碰碰,发出清脆声音。皇冠上幽幽的金属光芒,仿佛一个人嘴角的冷笑,在讥笑着眼前疯狂的人。
“把阿斯曼的丞相给我带过来!”血杀终于平静了下来。
阿道夫看了眼面前带着几分诡异魅力的男子,指着皇冠和地上零碎的尸块,脸上突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随后弯腰向血杀行了个礼,用极度卑微的语调说道:“神教将军猜得没错,他就是阿斯曼帝国曾经的皇帝,不过已经死掉了!而且,他临死前,被皇后关在这个密室里,过了近十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血杀握着剑的手颤抖着,脸色也变得铁青。
“我记得琳媚皇后曾经来到这个密室对他说,我苟且偷生,就是为了把你当初强加在我爱人身上的一切,一点一滴地替他讨回来!当然,她最终办到了!”
血杀的身形摇摇欲坠。
“我在想,将军大人,想必就是已经死掉了的阿斯曼城卫军军官维斯特吧?”
血杀闻言全身一震,猛然扭头望着阿道夫:“你说什么!”
“皇后的寝宫里,有你的画像。虽然你脸上多了条口子,我想我还是不会认错的。”
“维斯特已经死了!”血杀怒喝道。
“死了好,至少她心里会记着你。我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了,也许还得等到死了,她才会想起我!”
“不要说了!”
“你比我幸福,她爱过你,你应该知足了!”
清晨,海蓝城外。
“给她,可解毒血。”
血杀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丸交到了阿道夫的手中。
“你真的决定放我走?”阿道夫接过瓶子,平静地问道。在这个夜晚过后,他似乎把一切都看淡了,因为他从血杀身上看到了一个活得很累的人的悲惨下场。当生的希望降临时,他的心中没有多少欢喜。
“嗯。你在,我放心。虽然她当初绝情地把我赶走,但我还是一直关注着她,你为她做的,我也清楚。”血杀点头道。
阿道夫叹了口气:“为什么不去找她?”
“一步错,难回头。她当我死了,是件好事!”
“也许,你可以试着向她解释。”
“我的手上,染了无数阿斯曼人的血。”
“那就这样吧!我答应你,昨晚和今天的事,永远只有你我知道。”阿道夫向血杀伸出了手。
阿道夫纵马向北而去。
血杀回到了海蓝城。
很快,阿斯曼战场传来一个震惊大陆的消息。
帝国历754年9月25日晚,血神教军队奇袭海蓝城,琳媚皇后向阿斯曼北部撤退。9月28日,海蓝城沦陷。9月30日,海蓝城一万血魔神秘失踪,伴随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血神教阿斯曼战场指挥官血杀,血神教军队遭受重大创伤。
战争结束后,人们在皇后陛下家乡的河边,发现了一具早变成骷髅的男子尸体。那具尸体,恰好躺在皇后18岁那年与爱侣维斯特订情时亲手栽下的纪念树下。
出于对死者的尊重,人们把这具男尸埋在了树下。
海仑在收到少帅军来信的翌日清晨,便启程离开了尼斯城——wwwcn——临行的时候,她留下一封信,让布鲁克转交少帅军。虽然她相信流云会紧密关注血神教的动向,并作出相应的防范,但心中的担忧仍然让她在信里提醒流云当心血神教突然袭击。同时,她告诉流云,他对明洛的担心极为正确,这个人的出现,必定会在蓝月大陆掀起涛天大浪。在适当的时候,她将与他会面,当时会将一切告知于他。
当海仑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时,布鲁克冷笑着将海仑留下的信撕得粉碎,丢在了晨风中。
“战争中,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原谅我,不能容忍你与未来的敌人走得太近了!”
爱情,可以让一个成年人失去理智。国家仇恨,更会让军人疯狂。
在这个清晨,布鲁克做出了一生中最为可耻的一件事。
海仑一路西行,在海蓝城与琳媚皇后短暂会面后,便取道北上,前往位于阿斯曼帝国北部阿拉克行省境内的海滨城市诺易斯城。
这座城市,是阿斯曼帝国北部较为繁华的大城。渔业、商业、手工业都极为兴盛,是海仑向琳媚建议批量生产战车的城市之一。而今,随着海仑的到来,各类战争物资源源不断地从北部行省输入到了这里。
“现在开始,还来得及么?”走在海边,吹着海风,听着海浪的声音,看着在海滩上忙碌的工匠。海仑忧心如焚。
在海仑离开尼斯城后不久,大陆对血神教的战争全面展开,而阿斯曼战场局势也发生了剧变。
帝国历754年9月25日,兽人远征军成功攻克西斯王国玛特行省首府伊利亚特,血神教3万人地部队在与兽人远征军略一接触后。便仓惶弃城撤退。兽人远征军在这次进攻作战中使用的新式武器魔导大炮,发挥了惊人的威力。它的近千米射程和恐惧杀伤力,不仅有效避免了己方部队与血神教军队的接触,同时给敌人造成严重损失。
据说。一枚魔导炮弹在敌人阵营中炸开,足以让方圆十余米地地方变为一片白地。
与兽人大军协调作战的黑鹰骑兵师,也以强大的机动作战能力,完成了对威尔士行省全境的扫荡。他们来无影去如风。凭借身上无惧毒血地战甲和手中锋利的长刀,成为战场上耀眼的明星。威尔士行省首府,顿时成为一座孤城。
西斯青年护国军,也在西斯境内频频起事。西斯军队不断发生哗变。那些心怀祖国的西斯军人,摇身一变就成了青年护国军地一员。青年护国军在艾佛森的领导下,从不与血神教军队发生正面接触。他们借鉴大行山游击战的经验,依托广大的民众,实行藏兵于民的政策。在扰敌、破坏的同时,将大量的情报送出了国境,成为各国掌握血神教军队动向的信息渠道。对于依然追随希勒,听从血神教派遣地西斯军队,青年护国军则表现出了极其强硬的一面。只是战机适合,他们会不顾一切、不惜代价地予以坚决打击。这一招也是沃斯离开时,流云特意吩咐的。
在这种情况下,血神教开始进行战略收缩,其所属军队开始频繁调动。与此同时,血神教也加大了对西斯境内反抗力量的镇压力度。才坐上皇位没多长时间的希勒,更被血神教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皇宫里,希勒一剑斩飞了书桌的角,又将剑重重地掷在了地上。
在他身前,站着的是他继位后任命的军务大臣。神情惶恐不安。
“你的手里。还有多少军队?”
“回陛下,还有五十万能指挥地军队。”
“把他们全部给我调回尼斯城!”希勒怒吼道。
“这个怕是不行。陛下。”军务大臣的头脑袋还保持着清醒,“大军一动,恐怕这尼斯城就得换主人了!”
“那怎么办?就这样等着那帮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把我手里的军队全部送去当炮灰?”
“陛下,血神教收缩防线,并将西斯军队摆在前面,其实倒是给你留了条退路。”
“什么退路?”
“最近这段时间里,我们的军队在与艾佛森领导地青年救国军地战斗中,几乎都有哗变发生——wwwcn——林雷不如顺水推舟,把这些部队交到他的手里!”
“大胆!你可别忘记他是西斯皇室后人!”军务大臣这个荒谬地建议,给希勒的怒火上浇了把油。
军务大臣突然挺直了胸膛:“陛下,难道到了今天,你还觉得血神教是我们正确的选择吗?当你的军队打光了后,血神教会如何对你?你要认真地想想!”
希勒无力地跌坐回了椅子里。血神教在成功取得西斯统治权后暴露出来的丑陋嘴脸,确实让他难以接受。他甚至常常从在夜晚的梦到自己也变成了血淋淋的血魔,在战场上疯狂嚎叫着撕杀着。
“青年救国军对于哗变的西斯军队,都进行了收编。对坚持抵抗的,则不计代价消灭。这不正是在向我们传递着一种信号:他们欢迎我们回头!”
“血神教是我一手扶起来的。任何人都能回头,我自己回不了”希勒叹息道。
“陛下,如果你相信我,这件事由我出面和他们谈。我这位置是你给的,不论成败,我都不会抛下你。”军务大臣说完,长跪在地上。
“那你去吧!”希勒虚脱般地说道。
“按原计划,对海蓝城执行屠城作战!”
身在阿斯曼战场上的血杀,接到血神教教主的命令后,心中不由一颤。
“这不是你一直追求和渴望的吗!为什么梦想就要实现地时候。你的心却在发抖?”一个声音在血杀的心中大声质问着。
9月25日夜晚,阿斯曼帝国都城海蓝城。
黄昏,天空乌云聚集,大雨不期而至。对于这座位于海边的城市来说,这样的降雨极为平常。
风急雨骤。空中渐渐有了血腥味。海蓝城魔廷魔法师团发现了异常后,马上启动魔法防御,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伴着降雨,恐怖地毒血已经散布进了城市的每个角落。大街小巷子里都传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正在家中用餐的阿道夫,接到情况报告,立即冲出了家门。
“大人,这个时候。你不能出门!”正在关闭府门地老仆,追在他身后,一把扯住他的衣襟,高声呼喊着。
“放手,我必须去!”阿道夫回头厉声斥骂道。
一手照顾他长大的老仆,却是怎么也不松手:“大人,街上危险,你不能去!”
“把他拖开!”阿道夫寒着脸。朝身边的侍卫吩咐道。
阿道夫地身形很快消失在了街角,在他的身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扑在地上失声痛哭着。
在侍卫的全力保护下,阿道夫终于来到了皇宫。这一路上,虽然处处可见中毒的市民疯狂乱窜,惨叫声不绝于耳,但好在普通人变化成行尸仍然需要一定的时间,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麻烦。
大殿之上,零零星星地站着几个大臣。还有宫廷法师团的首席魔法师。
看着阿道夫喘息着跑进殿内,琳媚地心中隐然有了丝感动。
阿道夫焦急的眼神寻找到她的身影后,随即变成无限的喜悦。
“这么慌张干什么,丞相大人?”琳媚笑道。
“如果没有你,就算天塌了。我阿道夫也会从容地被压死。”阿道夫心道。
“我来。是恭请陛下撤离帝都!”阿道夫沉声道。
琳媚苦笑道:“海蓝城,可是阿斯曼帝国数百年基业所在。哪里是说走就能走的?就算想走,但城卫军已经在城外发现了血神教的军队。城中,也很快会出现大量行尸,要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请陛下马上率皇家侍卫团、宫廷法师团轻装离城,海蓝城内的事,就交由我处理吧!”阿道夫略一沉吟,扬声说道。海蓝城,是必须有一个重要人物留下来善后,他就是最佳人选。
琳媚的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在群臣的一致提议下,琳媚最终点头同意撤退。
“你一定要活着离开,我将有北方等你!”
海蓝城北门,琳媚由此撤离。在她安全退出后,城内民众由此大量涌出。城内,城卫军已经向开始发生变异地民众举起了屠刀,尸体随处可见。
目送琳媚皇后离去后,阿道夫楞楞地站在街头,回味着她临别时的话语。
“是不是,一定要到离别的时候,才会知道我对你情深意重?是不是,一定要在我生命的尽头,你才会给我一丝怜悯?琳媚啊,你要知道你的一点温柔,对我来说都是致命地!”
“阿道夫,老子这一生最敬佩地男人就是你了!”奉命为琳媚皇后断后的城卫军统帅罗特将军,在阿道夫地肩膀上用力拍了拍。他自幼便是阿道夫的好友,但两人一直在暗中较劲。
“罗特,临死前,你终于说了句好听的话!”望着即将走上不归路的好友,阿道夫居然轻松地开起了玩笑。“死怕个求啊!文臣都不怕,老子一个将军还比不上你?我只是惋惜,陛下好像对你有那么一点意思了,你却就要陪我上路了!”罗特大笑道,“来世,你继续泡妞,我继续当兵!”
罗特纵马而去,大队的士兵跟在他身后离开了海蓝城。
阿道夫脸上挂着一抹微笑,在侍卫的簇拥下,返回皇宫。在那里。还有大批的文件资料需要销毁,还有大量地命令需要发出,还有很多事等待着他帮她完成。
琳媚皇后一离开海蓝城,刚刚抵达海蓝城的一万血魔部队,立刻发起了追击。
海蓝城五万城卫军。在军团长罗特的率领下,向血神教军队发起了自杀式的攻击。
一边急于脱身,一边则以性命换取时间。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海蓝城外,鲜血将护守河染得通红。是役,阿斯曼五万城外军全部阵亡,官兵地尸沿着琳媚撤退的道路。足足铺了数里长。战斗结束的时候,整个战场上,找不到一具完整的阿斯曼官兵尸体。
处理完毕该处理地事后,阿道夫独自站在静静的皇宫里。外面,血神教的军队已经对海蓝城发动了最后的攻击,阿斯曼人零星地抵抗,已经失去了意义。整个城市的沦陷,只是时间问题“越是在危险时候。你越要在她面前表现出一个男人的风骨。你要让她知道,你的肩膀,永远是她最坚实的依靠,你的胸膛,永远是她最温暖的港湾!”
这个时候,阿道夫突然想起了流云与他第二次见面时,给他的爱情忠告。
“流云伯爵,我现在算明白了,你是在教我如何为一个女人去死啊!”空旷地大殿里,回荡着阿道夫的叹息声。
当然。这样的情况是流云没有想到的。他只是回想起与琳媚皇后的那段露水姻缘时,常常会觉得心中不安,隐隐有一种压力。而阿道夫的痴情,也让他感动莫名。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牺牲奉献一生。即使他不能得到她的爱。也值得她去珍惜。带着一种甩包袱的心态和牵红线的意思,他向阿道夫传授了不少来自未来的泡妞经验。谁知道。这个痴情地男人,在危险时候,真的断然放弃了求生的机会,充当起了守护美人的英雄。
“琳媚,希望你对我还是像从前那般绝情,那我离开后你也就不会难受了。”
“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进入皇宫!”站在海蓝城的大街上,血杀面无表情地向身边地血衣使者命令道。
“是,大人!”血衣使者领命而去。“你走了,也许是件好事!”血杀突然自言自语道,“但那个老东西,我是不会放过他地!幸好他没有跟着你!”
曾经囚禁过流云的密室,在血神教军队地仔细搜索下被发现了,与这坐密屋一起被发现的,还有一具带着皇冠的干尸。血杀得到这个消息后,马上来到了密室中。
望着那具头顶皇冠的尸体,血杀的眼中尽是痛恨和失落。
“不!这不是真的!”血杀一剑扫出,将干尸拦腰劈成两半,仰天悲呼不已。
“这么多年,我付出了这么多,就这样轻易地结束了?”血杀不停地挥动手中的剑,将干尸切成一块块。
“铛铛铛!”
那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利的皇冠,在剑气激荡下在地上磕磕碰碰,发出清脆声音。皇冠上幽幽的金属光芒,仿佛一个人嘴角的冷笑,在讥笑着眼前疯狂的人。
“把阿斯曼的丞相给我带过来!”血杀终于平静了下来。
阿道夫看了眼面前带着几分诡异魅力的男子,指着皇冠和地上零碎的尸块,脸上突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随后弯腰向血杀行了个礼,用极度卑微的语调说道:“神教将军猜得没错,他就是阿斯曼帝国曾经的皇帝,不过已经死掉了!而且,他临死前,被皇后关在这个密室里,过了近十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血杀握着剑的手颤抖着,脸色也变得铁青。
“我记得琳媚皇后曾经来到这个密室对他说,我苟且偷生,就是为了把你当初强加在我爱人身上的一切,一点一滴地替他讨回来!当然,她最终办到了!”
血杀的身形摇摇欲坠。
“我在想,将军大人,想必就是已经死掉了的阿斯曼城卫军军官维斯特吧?”
血杀闻言全身一震,猛然扭头望着阿道夫:“你说什么!”
“皇后的寝宫里,有你的画像。虽然你脸上多了条口子,我想我还是不会认错的。”
“维斯特已经死了!”血杀怒喝道。
“死了好,至少她心里会记着你。我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了,也许还得等到死了,她才会想起我!”
“不要说了!”
“你比我幸福,她爱过你,你应该知足了!”
清晨,海蓝城外。
“给她,可解毒血。”
血杀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丸交到了阿道夫的手中。
“你真的决定放我走?”阿道夫接过瓶子,平静地问道。在这个夜晚过后,他似乎把一切都看淡了,因为他从血杀身上看到了一个活得很累的人的悲惨下场。当生的希望降临时,他的心中没有多少欢喜。
“嗯。你在,我放心。虽然她当初绝情地把我赶走,但我还是一直关注着她,你为她做的,我也清楚。”血杀点头道。
阿道夫叹了口气:“为什么不去找她?”
“一步错,难回头。她当我死了,是件好事!”
“也许,你可以试着向她解释。”
“我的手上,染了无数阿斯曼人的血。”
“那就这样吧!我答应你,昨晚和今天的事,永远只有你我知道。”阿道夫向血杀伸出了手。
阿道夫纵马向北而去。
血杀回到了海蓝城。
很快,阿斯曼战场传来一个震惊大陆的消息。
帝国历754年9月25日晚,血神教军队奇袭海蓝城,琳媚皇后向阿斯曼北部撤退。9月28日,海蓝城沦陷。9月30日,海蓝城一万血魔神秘失踪,伴随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血神教阿斯曼战场指挥官血杀,血神教军队遭受重大创伤。
战争结束后,人们在皇后陛下家乡的河边,发现了一具早变成骷髅的男子尸体。那具尸体,恰好躺在皇后18岁那年与爱侣维斯特订情时亲手栽下的纪念树下。
出于对死者的尊重,人们把这具男尸埋在了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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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皇帝:“我有皇家贵族骑士团!”
李察:“我有打砸抢烧流氓团!”
教皇:“我有十二圣骑士!”
李察:“我有一个女兵连!”
圣女:“我是教庭圣女。”
李察:“呃修女?我知道一个修女和神父的故事!来来,我们研究下!”
巨龙:“人类你居然敢冒犯我!”
李察:“小鱼,给我揍它丫的,让它知道啥叫中华龙!揍完叫它认祖归宗!”
强敌环侍。
李察冷笑了:“在通往牛逼的道路上,老子将一路勃起!不识相的,赐姓耶律,赠名干翻!”
海蓝城的意外变故,对于整个大陆战争局面的影响很快就显露了出来。
没有人知道这上万的血神教军队是如何消失的,也没有人知道血神教阿斯曼战场指挥官血杀的下落,一切都成了一个无法解释的迷。
但是这突然的变化,如同黎明黑暗中的一缕曙光,让身处水深火热中的阿斯曼人看到了赢得战争胜利的希望,民众为之欢欣鼓舞,将士为之奋不顾身。同时,大陆各种势力,包括一直在阿斯曼战场顺风顺水的血神教,不得不重新审视阿斯曼帝国的实力。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让血神教威力惊人的上万军队无声无息地消失,那这匹瘦死的骆驼不仅个头大,胃口也绝对大。
血神教对这场战争准备由来已久,但在其长期的蛰伏过程中,军事实力的提升极为缓慢。虽然后期在西斯王国借助希勒的帮助,力量飞速膨胀,但以血衣使者、血魔和血兽为核心的军队总数仍然没有超过三万。虽然血神教想尽了千万百计增加军队,但各地战场上的损失以及黑鹰骑兵师的千里奔袭造成的损失,让血神教的军队总数始终难以增长,所以这上万精锐的损失,对血神教而言是一次重创。
在挨了这么痛的闷棍后,血神教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当即从西斯各地积极抽调兵力,以五千血衣使者、二千血兽、一万血魔重新组建了一支部队,再度开赴阿斯曼战场,摆出倾尽全力也要将阿斯曼帝国一举瓦解的姿态。
但是,这种孤注一掷的做法让血神教再也无法对西斯全境实施有效的控制,各了出现了大范围权力真空,民众自发反抗运动此起彼伏。西斯护国军在西斯境内进入了高速发展阶段,血神教的根基开始动摇。
10月下旬,兽人远征军逐渐控制了玛特拉行省大部,兵锋直指与西斯都城尼斯紧邻的德鲁行省。而火云方面军则完成了对威尔士行省全境地控制,向盖尔行省挺进。占西斯王国国土总面积近三分之一的东北部地域基本落入了大陆联军的掌握中。
在大陆民众的眼中,战争的天平已经朝着大陆各种族的方向倾斜。
血神教的军队向阿斯曼国内进发的时候,流云便收到了来自艾佛森地情报。情报中,艾佛森向流云详细报告了血神教军队的动向以及护国军在西斯境内的发展情况。
“看来。艾佛森这小子的日子没有我想像的那么难过啊!血神教的精锐部队已经全部抽调到阿斯曼战场了。”流云抖了抖手中的情报,朝老卡笑道。
他一直觉得,把艾佛森放在西斯境内与血神教周旋,就是往这个兄弟脖子上套上了死神的绞索,不测随时可能发生。精于敌后作战的他比任何都清楚在敌人腹中的生活有多么艰难和凶险。但他没有料到,阿斯曼战场上地突然变化,竟然为艾佛森完全解了套。
形势似乎一下就明朗了起来:血神教在遭受重创后,已经陷入了困兽犹斗的境况中,只要灭了这支新组建的军队,这场因为血神教而来的浩劫就会烟消云散。阳光将重新洒遍这个大陆的每个角落。
“我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老卡道。
“哦?大叔你把心里地想法说给我听下。”流云近期一直关注着血神教地动静,对于眼前的局势也有些怀疑。在他眼中看来,血神教目前的做法,和两三岁的小孩赌气没什么区别:你打了我一顿,回头我非得叫上人来打回来不可。可血神教毕竟是一个有着千年传承的邪教。能领导这样一个组织的人。头脑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我有两个问题想不清楚。”老卡摇头脑地说道,“第一,阿斯曼在西斯境内的万余部队怎么会突然间就消失了?我想阿斯曼帝国如果真有实力地话,不会连自己的首都都放弃了,那个女人不是那么好说话的。第二,血神教这样攻击阿斯曼,能有什么好处?要知道。在它背后的这两股势力,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啊!”
老卡说完,目光落在了流云的身上。
在他看来,流云和明洛才是未来大陆的风云人物,他们地手中掌握着可以左右大陆走向地力量。
“大叔,请别把我和明洛那家伙扯在一起行不?”流云笑道,“我的那点家当。全摆在那里了。人家只轰了几炮,其他可全深藏不露啊。”
“他有魔炮。你有魔枪,他再有什么新花样,我想你一样能搞定。”对于流云,老卡显得信心十足。这些年下来,在这个年青人身上已经发生了太多奇迹,多到让他感觉麻木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明洛这个人还是提防着些为妙。”流云道。很多时候,他甚至感觉明洛带给他地压力,甚至超过了血神教的变态军队。这种压力,源于人类对未知的恐惧,血神教毕竟已经浮出了水面,而明洛则隐藏得极深。
见流云没有就自己的两个问题作出回答,老卡接着问道:“你不会认为在阿斯曼的血神教军队真是被阿斯曼人灭了吧?”
“我想应该不太可能。因为即使我们集中全部力量,想要这么干净地灭了这支军队,也是不可能的事。阿斯曼军方前期的表现已经证明,他们不可能有这种能力。我想,任何外来的力量,都不可能做得这么漂亮,问题的关键,应该出在这支军队自己身上,或者说这支军队的统帅身上。那个血杀曾经刺杀过我,他的武技已经步入了圣阶,想要独自脱身应该是件容易的事,可是他也消失了。”
很多年后,当流云明白了这件事的真相后,他在血杀的坟前说了这样一段话:“你的所作所为。不能称为一个有心胸地男人,但可以称为一个真男人!”
“那他们集中力量攻击阿斯曼帝国,又是为什么呢?艾佛森那小子送来的情报已经表明,血神教在西斯境内的力量已经非常薄弱,难道他们真打算就这样放弃自己赖以生存的基地了?”老卡继续问道。
“大陆联军组建后,血神教的力量很难保证他们在三条战线同时作战。集中兵力攻击阿斯曼,可以让我们和兽人远征军不得不抽调兵力驰援,这样血神教在西斯方面的压力会减轻。如果我们袖手旁观的话。很可能丑时致大陆联军解体,又陷入各自为战的窘境,从这点上看血神教地行动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流云似乎想到什么,不禁顿了顿。
“但是什么?”
“我只是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血神教将在阿斯曼境内与大陆联军进行最后决战。”流云沉吟了半刻后,才接着道。
“这么说,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了?”
流云苦笑道:“大叔啊,如果一切真有那么简单,即使需要我们做出一些牺牲也是值得的。但是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传承千年的邪教。他们真没有后着吗?就算我们真能打败邪教,但不能连根拔去,又是给大陆埋下一个灾根。所以,你的研究一定要加紧了。六系魔法的最终融合,才是彻底铲除邪教的良药。”
“臭小子。说了半天。最后又绕到我的身上。你把不这把老骨头拆了,你是不安心。”老卡笑骂道。
“现在还不能拆,我跟明洛早晚会干上,到时还要你老撑腰呢!千年后,大陆六系圣魔导再度发威,想想也让人心动啊!”流云又给老卡灌了些迷汤。
“好吧。你菲丽丝阿姨也说希望能早些看到我步入六系圣魔导地大门,否则她的那几十年就白苦了。我这就去继续我的伟大事业!”老卡被流云一席话说得满面红光。这个因为修炼六系魔法而与爱人错过了数十载美好时光的老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渴望:在自己地后半生里,用事实向爱人证明自己当初地选择是正确的。
“这场战争,有明洛,我,再加上海仑三个变数,已经不可能再按着血神教设想的方向发展了。我已经亮出了剑,明洛也摆出了些实力。想来海仑也不会太差。看来战争结束的日子是真的不远了。大行山基地和西顿要塞应该发挥作用了,大行山中的那帮老家伙们。也该找机会让他们活动下了!”
老卡走后,流云把身体埋在躺椅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闭着眼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门口传来一阵轻灵地脚步声,一双温婉如玉的小手很快搭在了流云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
流云反手一捞,一团柔软落入了掌中,随着他的搓弄带起水灵儿一声不依的**:“混蛋放手,绯泪姐姐在!”
睁开眼,花菲泪站在门口,掩口轻笑着。
“我都已经习惯了,倒是灵儿妹妹害羞得紧!”
流云闻言,手在水灵儿的胸前大肆活动了起来,嘴里调笑道:“灵儿听到没,你绯泪姐姐早就习惯了我这样!”
花绯泪闻言大羞,脸顿时红得和水灵儿一样。她急步走上前来,纤纤玉手拎上了流云的耳朵:“可恶地家伙……”
床第之间,花绯泪和水灵儿虽然对流云百依百顺,让他享尽了齐人之福,但仍然禁不起他这么公然地挑逗。
“看着你们,我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六系魔法融合后会有那么强大的杀伤力!真是要命啊!”流云目光在两人凹凸有致地身上转了一圈,而后悠悠叹道。
虽然二女身上已经有了**的无尽风情,那份少女的淡淡娇羞依然挥之不去,两者融合在一起,对流云形成了致命的诱惑。
“不准胡思乱想!我和灵儿妹妹来找你有正事的!”花绯泪实在是太了解自己这个男人,生怕他在这屋子里就拉着她们胡天胡地,急忙说道。
“哦?”流云奇道。
“今天早上,灵儿妹妹陪我去了趟罗曼学院。目前学院已经步入了正轨,我想再开几所分院。”
“我想进帝国军事指挥学院学习。”花绯泪才说完,水灵儿也轻声地说道。
“真是两个闲不住的主!”流云望着二女。心中暗笑道。
“你不同意吗?”水灵儿弱弱地问道。在这个以爱人为核心构建自己人生的女孩心中,流云的态度决定了她的行动。
“我地女人想做事,我当然得支持!”流云叹道,“只是你们这么一忙起来,我晚上找谁去呢?”
“灵儿妹妹,看看你的男人,脑袋里除了那件事,还会想什么?”花绯泪埋怨道。
“还不都是你宠的?”水灵儿娇笑道。“都是你太放纵他了。”
“灵儿这话说得对,我的绯儿最配合我了!”流云的话又惹来了一双美丽的白眼。
“反正我要进学院去学习,你们爱怎么胡闹我都看不到。”水灵儿接着道。
“呃,我们研究出新花样了,就叫你回来尝试下。”
“要研究你自己去,我忙着呢!”花绯泪啐道,“别瞎扯了,先说正事吧!”
“好吧。你们有什么具体想法,说给我听听。”
听完二女的话后,流云心中感动莫名。
花绯泪在帝国范围内兴建罗曼学院分院的决定。可以说极具眼光。
大陆战乱结束后,必将进入新一轮地发展期。继承了千年前文明遗产的罗曼学院,自然也就站在了时代大潮的潮头。从某种意义上讲,花绯泪是罗曼学院的创始人,也是流云的女人。罗曼学院开花结果。将文明播洒多远多广,也就意味着流云的影响力将延伸到帝国甚至大陆的每个角落。从这些学院里走出来的学子们,在未来的时间里很可能成为大陆各行各业的栋梁之才,他们也将是奠定流云超然地位地重要基石。
而水灵儿的决定,则是一心为流云着想。她只希望能陪着他的身边,即使是在他行军打仗的时候也能成为他的好帮手。流云曾经教导过她军事知识,她一点一滴都铭记在心中。这一次主动提出进学院学习,就是为了进一步熟悉军队地事务。
想到这些,流云禁不住想仰天一声在吼:“得妻如此,夫复何憾!”
“商业上地事,有雷洛大叔和我家族的人帮忙打理,你就不用担心。我保证任何时候,我的老公都不会缺钱花。”花绯泪见流云没说话。又调皮地补充道。
“如果你担心一个人。我每天学院放学的时候就回到家里来陪你。”水灵儿低着头小声说道。
“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样一个人么?”流云气苦地摇了摇头。
“我们只是担心你……”二女争辩道。
“绯泪你的想法很好。但我还得给你指条明路。这件事你要找世炎皇子商量下,你是在为国家培养人才,钱不能都由我们自己掏,最好让那小子多掏些。学院里不妨设一些皇家奖学金啥的,培养出来的人他可以优先挑选使用。人力终有限,还是依靠国家比较长久。”
流云心里还有一层顾虑没有说出来。在历史长河中,有太多功高盖主最后不得善终地故事,大量举办新型学院是件涉及到国家发展的大事,他必须照顾到皇子世炎的感受。与其让他看着心生怨念,不如让他心甘情愿掏腰包。同时,他要让这个全心全意把他当兄长看待的皇子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火云帝国。绯泪的心意,他只能心领了,有着超越这个年代的知识和眼光,他无需再用这种方法来为自己培养力量。
“在这个大陆上,我就是个怪物,谁要想动我都得先掂量下自己地份量够不够。”流云得意地想道。
“我明白你地意思了。”花绯泪微微点了点头。以她的智慧,很容易就明白了流云地想法。
“至于灵儿你,我要求你进学院后一切生活必须与所有学员相同。我会叮嘱学院的教官给你特别的照顾,嘿嘿。”流云奸笑道。
“灵儿妹妹,这个人笑得很阴险,我为你的学院生活感到担心。”花绯泪看起了笑话。
“我会做到的。”水灵儿只说了几个字。
“嗯。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我身边能有一位合格的秘书。”
十月底,明洛以大陆联军指挥官的名义给流云送来了一份军情通报。在这份军情里,明洛对当前大陆的战争局势进行了分析,提出让阿斯曼方面军尽量拖住血神教军队主力,火云方面军和兽人远征军集中力量向西斯境内发起新一轮攻击,以彻底歼灭血神教在西斯的力量,摧毁其所有基地和据点。军情对各方面情报的掌握了解之详细,对未来作战计划安排之周密,着实让流云不得不对明洛刮目相看。在军情通报的最后一段里,明洛语气委婉地叮嘱流云提防血神教的有其他动作,不要轻易向阿斯曼派遣援军。
“看来,这个指挥官很适合你干呀,明洛大人。一份军情通报,倒底是在向我示威呢,还是在向我示好呢?”流云酸溜溜地叹道。明洛被流云架上了联军指挥官的位置后,不仅没有表示不满,反而显示出了大将的风范,这让他感觉很不是味道。这就像你为了整某人把一块臭豆腐丢进了他的嘴里,而他正好喜欢这种味道。
但是,对于明洛下一阶段的作战计划,流云还是很赞同的。他也希望阿斯曼战场能支援一段时间,由火云和兽人向西斯连续发动攻击,这样局势将越发明朗。即使血神教有什么阴谋,也不得不提前摆到台面上来。
不过,流云没有想到的是,很快他就把明洛的叮嘱抛在了脑后,亲自率军踏进了阿斯曼战场。
清晨,两男一女,三名二十来岁的年轻军人走进了帝国军事指挥学院的大门。四个人的肩膀上,代表着帝国军方校官的银星闪耀着夺目的光芒。他们一出现,便吸引了操场上刚刚晨练完坐在草地上休息的学员们的目光。
“这几个是什么人?”
“难道就是那个培训班的学员?”
“我的天啊,中级军官竟然这么年轻?我受不了了!”
学员们禁不住低声议论着。
帝国军事指挥学院的学员们早些时候已经听说学院将设立了一个中级指挥军官培训班,向帝国各部队招生,各部队选派的学员将于十月底到学院报到,于十一月开始为期半年的学习。但他们没有想到,第一批到达的学员竟然都这么年轻。按帝国军方晋升制度,在非战争时期,一个军人晋升到中级军官时多数已经步入中年了。即使是出身贵族家庭,如果没有来自军方高层的有力支持,也很难在三十岁前步入中级军官的序列。
可是眼前这三个人,年轻得实在有些离谱。
“乖乖,居然有个女的!”
“天啊,帝国军中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美女军官了?”
“我在想她倒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够成为第一批培训班的学员!”
走在亨利身旁的水灵儿,被众人的目光刺得脸上有些发烫,禁不住把身子挪到了亨利的身后。
“灵儿姐,你这样可不行啊!现在这点人看你都害怕,将来怎么跟头儿一起面对成千上万的官兵呢?”
看着水灵儿尴尬的样子,阿旭不禁打趣道。
“我只是还不习惯。”水灵儿低着头小声回答道。当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穿地军装上时,心中突然升起一缕甜蜜的幸福。禁不住挺起了胸膛。
“我的眼花了吧!他的肩膀上居然有三颗银星!”
学员中传来的一声低低的惊呼,让阿旭感觉很是受用。
他这两三年中,前期是在艰苦的特殊训练中度过,后期则跟随流云四处征战,很少有时间感受下普通人的生活。没想到突然回到人群中,自己已经站在了众人难以企及地高度。如果不是流云身上发生了许多难以理解的变化,谁又能想到,一个恶少的跟班。仅仅两三年的时间,就蜕变成了与将军仅一步之遥的帝国军官呢?
“你没眼花,真的是个上校!还是三个人里最年轻的!”另一名学员用力擦了擦眼睛,看着阿旭肩上的银星,满脸惊诧地说道。
亨利见状不由伸手在阿旭的肩上拍了拍:“兄弟,走稳点,小心漂起来哦!”
阿旭嘿嘿笑道:“不会不会,这样的机会难得,让我也享受下别人崇拜地眼光吧!”
“享受吧,可别忘记我们商量好的事。”
“当然不会!难道还真有那么不长眼的人?”
“就算有。我也会让他后悔。”亨利冷哼道。
当水灵儿向流云提出要进学院学习后,流云思考之后便同意了。同时他也受到启发,向炎天建议在帝国指挥学院设立一个中级指挥军官培训。这样做的目的,是要对那些有丰富战斗经验地优秀军官进行再培养,从而缩短为帝国军方输送新鲜血液地周期。这个建议得到了炎天的认可。并很快在学院实行。
亚历山大在得知水灵儿要进学院学习的消息后。马上将水灵儿特招进了黑鹰军团并授予少校军衔,同时选派亨利、阿旭两人与她一起入学。对于亚历山大的苦心,流云无法推辞,只能点头同意,但要求必须为水灵儿的身份保密。
“灵儿,你们来了!”
三人才走进学院,炎天便从远处走了过来。朝着水灵儿亲热地招呼着。对这个因流云轻狂而受罪,又因流云觉悟而走进凯德家族一员的温柔女孩,炎天心中有着一份特殊的爱怜。
所有地学员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实在无法相信,在帝国除了公主,还有哪个女孩能让帝国元帅、学院院长亲自迎接。
从这一天开始,水灵儿真正步入了帝国军界。
这个单纯如纸,恬静如水的女孩。从此坚定地站在流云身边。开始书写属于自己的人生新篇章。
水灵儿离开后,花绯泪也离开普里塞利北上云城。着手筹备在帝国范围内举办罗曼学院分院的事情。
与此同时,龙云在大行山中建设基地,亚历山大与拿仑多带着黑鹰特战大队也扎进了大行山进行新装备训练。莫戈率铁三师离开普里塞利移防西特要塞。安东尼则带着自己的骑兵师纵横西斯境内,全力训练闪击战战法。老卡也带着小卡和一群魔法师成天窝在魔法研究所里。
当众人都忙起来后,流云突然发现自己成了最悠闲的人。但这种悠闲,却没有带给他半分轻松,反而有种心神不宁地感觉。
“明洛在老老实实地干活,血神教急着找阿斯曼人报仇,黑鹰军团一切顺利,我***倒底在担心什么?”
走在花园内,流云反复思索着自己烦恼地缘由,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窗外,风拂过,调零的菊花随风轻舞。
流云信手拾起一片放在手中把玩。
晚秋的冷风吹过,那残败的花瓣,竟然让他心中隐隐生出一种悲意。
“见花残而落泪,我***就是闲得蛋疼!”流云苦笑着,手轻轻一挥。
“闲得蛋疼,也用不着跑这里来杀风景吧?”
麻雀粗犷的声音从花园深处传了过来。
流云抬眼一看,麻雀正一脸不快地瞪着他。他的身边,站在面红气喘的精灵长老水依然正忙着整理衣服。
“日。两个老家伙居然在这里调情。”流云无奈地耸了耸肩,对撞破麻雀的好事表示歉意。
“很抱歉,我无心见证了两个伟大种族地爱情故事。当我透明,你们继续!”流云笑道。当麻雀在龙族另外三个怪胎的帮助下,通过一次古老魔法恢复到**状态后,他与水依然的感情便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在经历了许多苦难后,即使是铁石心肠的女人,也会被这个痴情的男人所感动。
“你小子倒底犯啥病。居然有心情跑到这里来赏花了?”
“我哪有你这样的好兴致!我今天心烦意乱的,随便走走。”
“你烦啥?哦,我知道了。哈哈,灵儿和花绯泪一离开,你小子就不知道日子怎么过了?”
“你不要把我想得和你一样色行不行?”流云哂道,“说实话,这两天没事情做,我反而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但我想破头也想不到。”
“你烦恼,往往是因为深藏在你内心地某件事。精灵族有一种魔法,可以帮助你。要不要试试?”水依然突然问道。
“真的?”流云兴奋地问道。
“来。靠在这张椅子上。”水依然走到花园的凉亭上,指了指身边的长椅。
流云走了过去。
“现在,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尽量什么也不要想。”
流云依言闭上了眼睛。
额头传来一阵冰凉清爽的感觉。流云的心顿时静了许多。那是水依然的手搭了上来。
流云舒服得呻吟了声。
耳边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咒语声。流云如同被催眠一般,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了起来。
景色突然一变:
医院手术室里,几个医生围着一个年轻的上尉军官,摇头叹息着推门而去。一个女孩随后推门而进,扑到军官地床前放声痛哭。
“云,不要丢下我!”
那熟悉的哭声让流云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痛楚,因为当初他躺在手术台上。异变没有发生时清楚地看到了那一幕。
一切渐渐消失。
流云来到了那个疯狂的夜晚,他在漆黑的环境里与一个女人疯狂缠绵着。
“今晚,你好好爱我吧!”
高潮到来地时候,女人双手用力搂着他,销魂地呻吟着。
疯狂的夜晚过去后,女人的身影消失了。
“刚才你所见的,便是你烦恼的诱因。”
良久。水依然的声音唤醒了沉睡中的流云。
“你能为我说明白点吗?”流云只觉得全身冷汗淋淋。
“不。你梦中所见地情形,我根本不清楚。人的烦恼。往往源于眼前的事和未来可能发生的事,而我的魔法只是帮你静下心来,去更清楚地寻找原因。根据精灵族古老传说,如果将来发生的某件事和过去、现在有联系,每个人其实都能多少测见到一些。而这点预测,就成了让人心烦意乱的原因。所以,我只能用魔法给你个提示,一切还要靠你自己去化解。”水依然摇头回道。
“这两件事,一件在前世,一件在今生,能有什么联系?”
流云无法找到答案,但这两件深藏在心中地事突然被一个魔法唤醒,却加重了他地担忧。
“我先走了,必须找点事情给自己做。你们继续。”流云转身离去。
“对了,我很想知道两个伟大种族结合会生出什么样的怪胎,你们要努力啊!”
流云突然转过身朝两人说道。
“快走吧。”麻雀一脸“当然”地神情,催促着流云离开。
但水依然的神情却似乎有些怪异,低着头思索着什么。
大行山,黑鹰特战大队正在进行魔枪射击训练。
流云在队员们休息的时候,来到了他们当中。按照流云制定的魔枪使用细则,五六把魔枪整齐地架在一起,枪口斜斜指向天际。
队员们虽然在休息,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和喜悦,眼光总在那些威力惊人的新武器上转悠着。
这情景,不禁让流云想起自己在部队第一次摸到真枪时的感觉。
每个当过兵的人都知道,枪是士兵的第二生命。在战争上,伴着枪口的火光,军人生命的光芒也随之绽放。即使在远离战争的日子里,军人对于枪械的感情依然不会减少一分一毫,那种根植在心间的战斗欲望,只有在手握着枪的时候才会得到片刻的缓解。穿上了军装,军人依旧是有血有肉的人,只有在枪解锁、弹上膛的时候,军人才真正成为战争机器上的一个零件,一种足以毁灭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生命在内的力量。这个古老的职业,战斗是永恒的达摩,杀戮是职业的需要,它的荣誉必须在鲜血中才能绽放。
“这新家伙,好使吗?”流云随手提起一把魔枪,向队员们问道。
“好使,当然好使!”
“威力惊人,而且操作很简单!”
“就那么一瞄,就能打个八九不离十!”
队员们七嘴八舌地抢着回答。
“看来,这些天的训练,你们感觉都很不错了?”流云轻笑道。
“头儿,要不我来给你表演下吧!”紫文成不知道从哪里凑了过来,看流云手里提着枪,顿时来了**。
“好。”流云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枪抛到了紫文成的手中。
几名队员扛着一个靶子跑到了百米之外。那里有一处山壁,靶子就竖在山壁前。
放靶子的队员回来后,紫文成持枪,身体半转,然后开始验枪。按射击训练要求,在每一次装弹上膛前,必须检验枪内是否还有子弹,射击结束后。也必须进行检查,这样做的目地是为了避免训练中发生意外。紧接着,便是装弹上膛。
紫文成采用的是跪姿射击。只听到枪栓哗哗地响,他已经麻利地将子弹填进了枪内,然后举枪开始瞄准。
“”地一声响,远处的靶子动也未见动,只有山壁上被激起了一阵灰尘。
紫文成瞪大眼睛瞅了瞅,再次猛抠扳机。
“”。
靶子轻轻晃了下,紫文成满意地转过头来,咧开嘴笑了。
流云摇头叹息着。朝正准备继续射击的紫文成说道:“可以了,别浪费子弹了“报靶!”紫文成信心十足地朝身边的队员喊道。
“一发脱靶,一发击中半身靶腰部最下方。”
队员们一阵哄笑。
训练场上使用的是半身靶,腰部最下方也就意味着差点脱靶。
“咳咳,这一发应该算命中要害了吧?反正两发出去。这人肯定得瘫在地上!”紫文成尴尬地笑着。但说话的语气明显有些心虚。
“要害?”流云笑骂道,“是啊,再往下点,就打着鸟了!”
“头儿,你给我们表演个吧!”
铁烈和另一伙队员嚷嚷了起来。
“好,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枪法!”
流云被队员们这么一闹,顿时感觉如果回到了在特战队担任教官地日子里。你要教我。你就得先让我口服心服。
“前面,给我放上十个靶子!”
紫文成将枪交到流云手里,又取过一盒子弹,屁巅巅地跟着流云身边。
等众人将靶子放好后,流云长身而立,一手提枪,朝前走了几步。正面对着靶子。
装弹上膛后。流云一手托枪,一手搭上扳机。神情顿时变得沉静肃杀。
“我以为多神,原来头儿也得好好瞄准啊?”紫文成看着流云举枪不发,心中禁不住嘀咕了起来。
与紫文成抱有同样想法的大有人在。可是,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动让他们震惊了。
“!”
第一枪打出去后,流云身体轻轻一扭,随即朝着第二个靶子击了出去。
“!!!”连绵的枪声还在山间回荡,流云的身体已经转过了近乎九十度,十个靶子,每个靶子一枪,射击已经结束。
“报靶!”
“命中头部!”
“命中头部!”
“命中头部!”
隐藏在靶前壕沟内的队员很快就报完了靶。
十发子弹,弹弹击中头部。
所有队员都呆住了。
同样的一把魔枪,在流云手中却发挥出了惊人的威力。
流云在队员们的面前展示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射击技巧。
“十个靶子,全部击中头部,而且在眉心正中!”报靶处又传来了一阵惊呼。
紫文成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头儿,你是怎么办到地?”
流云没有搭理他,转身朝着队员们大声说道:“十枪!为这十枪我练了最少十年!当你们摸到枪就有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时,你们会做得和我一样好!枪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玩具!都给我记清楚了,打不准枪的人,不配使枪!”
在前世的时候,每一次看到有些地方人员通过种种关系到部队训练场上打靶娱乐,子弹打得尘土四起靶子却毫发无伤,众人却开心大笑时,流云便觉得恶心和窝火。战争是一件神圣地事,枪是军人赖以生存地工具。用来充当玩具是一种彻头彻尾的亵渎。
“头儿,能不能传我们点经验?”
铁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失时机地问道。
“我的第一点经验是,熟能生巧。你们手中地魔枪看上去是死物,其实也是有生命的。你必须不断地与它亲近,摸准它的脾气,掌握它的性格,最终和它完全融合成一个整体。第二点。射击最关键地环节是扣扳机,对心理素质要求极高,紧张、急躁、情绪不稳,都会影响射击效果。心情平静、心跳平衡、调匀呼吸、均匀加力,稳定击发。”
“真是个怪胎,这魔枪到了他手里,就像专门为他造的一样。”刚刚和拿仑多一起赶到训练场的亚历山大,目睹了流云射击的全过程,感慨地说道。
“你忘记了,这武器是由他一手设计出来地。”拿仑多笑道。
“明洛手里掌握着魔导大炮。我们手里有魔枪,你说真要干起来,谁会输呢?”
“虽然我对头儿很有信心,但也不敢断言。有一点我能肯定,无论出现什么麻烦。头儿都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我也相信这一点。你的特战大队训练一旦有了成效。要马上抽调些人手组建一个教官组,到黑鹰军团地各个部队里教授使用魔枪。虽然魔枪还大量装备到全团所有部队,但要早作准备才行。按头儿地意思,魔枪将是未来黑鹰军团的主战武器,配合劲驽和魔法师部队实施远程攻击,可以尽量减少人员伤亡。血神教地怪物、魔枪、狼牙、魔导大炮、魔法师部队,战争已经变得和从前完全不同了!”亚历山大叹道。
“战争真的变了。不过我喜欢!”拿仑多笑道。
从追随流云那一刻开始,他就期望改变传统的作战方式并在实战中运用。进入大行山的日子里,除了魔枪使用训练,他还总结了前期地作战经验,并在流云的指点下,为黑鹰特战大队增加了许多新的训练科目。他相信在未来的时间里,黑鹰特战大队将成为大陆战场上最耀眼的明星。
“莱恩。你他娘地看着我流口水干嘛?”流云地笑骂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循声望去,特战大队狙击营营长莱恩正傻乎乎地望着流云。脸上写满了崇拜。
“我只是在想,我的狙击营里,要是有几个你这样的人才,我就幸福死了!”莱恩感慨道。
“现在知道,不光你会射,老子也会打枪了吧?哈哈。”看着精灵族神射手被刺激到的样子,流云心情很爽。
“嗯。头儿,平时没见你练过,你是不是一个人经常偷着打枪呢?”
莱恩楞头楞脑的一句话,顿时把流云噎得半死。
“人才啊人才。”流云心道。
他急忙叉开了话题:“虽然你们狙击中队也装备了魔枪,但是劲驽和弓箭仍然要作为狙击行动中的主要武器。”
即使在热兵器时代,枪械发展已经到了极高水平地情况下,驽和弓依然存在于特战队武器库中,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到冷兵器仍然有其自身的优势。
莱恩道:“这点我明白。魔枪声响太大,不适合狙击中使用。用在狙击失败时自保倒是不错。”
“狙击营成立后,除了在战场上狙杀敌方的军官外,一直没有机会单独执行任务,但在将来很可能有大量的任务等你们完成。你要有心理准备。”流云接着说道。
“这一天,我已经等很久了。从精灵族走出森林的那一刻起,我就希望能用精灵箭术给大陆的人留下深刻的印像。”莱恩自信地笑道。
“会有机会地。”流云点头道。
“明洛,这些狙击营地精灵神射手和暗箭的杀手,我都是为你准备地,希望你会喜欢。”流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阴的笑容。
“报!海蓝城紧急军情!”
远方的地平线上,十余名骑兵风驰电掣而至。
“传令大军原地休整!”
布鲁克匆匆向身边的副官下了道命令后,便策马向骑兵们迎了过去。
“海蓝城情况怎么样了?”布鲁克高声问道。
当先的一名骑兵飞身下马:“禀将军,海蓝城遭到上万血神教军队袭击,军民伤亡惨重。但皇后陛下已安全撤出海蓝城,向北而去。”
布鲁克高悬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不知道血神教的军队是如何绕过他的防线,连夜对海蓝城发动了奇袭。他一收到海蓝城的警报后,马上率领狼军驰援。
“罗特将军率五万城卫军掩护陛下撤退,将军大人和五万官兵全部殉国。丞相阿道夫留守海蓝城拒敌,下落不明。海蓝城已沦陷。”
侦察兵报告到最后,声音已有几分呜咽。
布鲁克听后默默无语,心如刀割。
“海蓝城沦陷了……”
良久,布鲁克才喃喃念道,似是询问,又像在自语。
对于军人来说,国都的沦陷是无法承受的痛。
布鲁克甚至希望,最后坚守在海蓝城的是自己,可以帝都沦陷前壮烈地死去。
“帝都的沦陷,是帝国的悲哀,是伊特家族的耻辱,也是我此生难以洗刷的耻辱!”
在马背上遥望着海蓝城的方向,布鲁克仰天长叹,一时间竟然苍老了许多。
曾几何时,这个心比天高的年青将领。拥有无尽荣耀地伊特家族的继承人,梦想着让家族在自己的手中发扬光大,梦想着率大军纵横于蓝月大陆成就阿斯曼帝国前人未竞的霸业。
那个美丽的铁腕皇后,毫不吝啬地为他提供了施展才华的舞台,使他成为蓝月大陆最有名的年青将领。
可是,当他正顺风顺水地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时,流云地横空出世击碎了他的梦。挫折并没有让他沉沦,反而给了他重新站立的动力。一年时间的韬光养晦。本欲重振雄风的他,又遇上了血神教的浩劫。在这个邪恶宗教制造的恐怖军队面前,布鲁克纵然发挥出全部的军事才华,也只能打个平手。战争中,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纵然有天才的指挥、谋略,也没有太大地用处。
“将军,部队是否继续前进?”
副官走到失神的布鲁克身前,低声询问着。
“前进!向海蓝城进发!”
布鲁克绝然一挥手,声音嘶哑地吼道。
大敌当前。有死而已,名将有名将的尊严,军人有军人的气节。
数万狼军,怀着国破身陨的决心,在风雨漂摇地阿斯曼帝国里。像一叶孤舟。向着战争地彼岸驶去。
但是,命运并没有成全布鲁克在帝都殉国的壮举。在狼军还未到达海蓝城前,前线又传来了攻击海蓝城的血神教军队神秘失踪的消息。
布鲁克顺利地率军收复了海蓝城。
数朝古都,在战火和怪物的蹂躏下,已然满目疮痍,生机全无。昔日繁华的街道上,已经看不到一个行人。每家每户都是门窗紧闭。
偶尔出现的街道上地,是一具具淌着血水的行尸。它们眼中闪烁着狰狞的红光,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四处寻找着猎物。
从将军到士兵,面对着破败的城市,面对已然变成怪物的民众,都不禁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布鲁克一方面派部队清理城内地行尸。一方面侦骑四出寻找血神教军队地下落。
半个月时间过去后。布鲁克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支失踪敌军的线索。这时,血神教地针对阿斯曼帝国的新一轮攻势发动了。
布鲁克当即率领狼军返回尼斯城。
此时。少帅军遵照流云的指示,减少了在血神教后方的活动以避血神教锋芒,保存有生力量。其主力撤退到哈达尔行省北部地区和博帕尔行省境内活动。博帕尔行省紧邻罗曼行省,与黑鹰军团隐然互为呼应。在琳媚皇后北撤后,尼斯城已经成为阿斯曼战场最前沿的孤城。布鲁克是在冷静思考后,才作出返回尼斯城的决定。
当他意识到阿斯曼想要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已经很难时,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海仑的身上,以坚守尼斯城,为她赢得更多时间。狼军新装备的狼牙曾经在与血神教军队的战斗中发挥出惊人的杀伤力,他相信海仑还能创造奇迹。
返回尼斯城的时候,布鲁克派人给琳媚皇后送去了一封信。
正是这封信,将流云拖进了阿斯曼战场。
帝国历754年11月8日,尼斯城再度陷入血神教重围中。
战争一触即发。
在阿斯曼战局日益紧张的时候,兽人帝国内部,一场不为人知的变革风暴也降临了。
11月初,帝国军务大臣哥斯特进入皇宫,向兽皇秘密进言,要求加大军备力度,建设强大的兽人军队。
他指出:“兽人一族,千年积弱,已经成为大陆次等民族。在悠悠岁月中,无数兽人同胞为求得生存的权力,鲜血染满了大陆的土地,最后只能在大陆最贫瘠的一隅苟延残喘。但是,兽人战士所拥有的力量,却依然让人族深感恐惧,即使兽人只想平静地过日子,人族还是从文化、科技各个方面对兽人进行封锁。这种封锁,迫使兽人长期为了粮食不得不牺牲大量士兵与人族进行战争,实力一天比一天更弱,早晚会招来灭族大祸。如今,帝国推行新政,国力有了长足的发展。恰遇大陆进入混战之中,昔日强国实力江河日下,帝国实力毫发无伤,正是复兴的好机会。必须在人族与血神教的战争结束前,倾力打造一支强大的军队,以求战争结束后可以拥有威慑大陆的力量,从根本上提高兽人帝国地地位。”
“满朝大臣,除明洛外。也只有你能看得如此长远。原来你这家伙是深藏不露啊!”兽皇听完哥斯特的话后,深以为然。他一直觉得哥斯特是一个庸庸碌碌的人,如果不是看在他的家族面子上,早已将他从军务大臣的位置上撤了下来。
“为帝国强大,臣愿竭尽心力。”哥斯特的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兴奋地应道。
这次在火云帝国参加大陆国家会议,他被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一顿的消息传回国后,兽皇对他地态度越发冷淡了。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的他,于是向明洛请教。明洛一反往常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不仅让他大胆向兽皇进言。甚至把该说什么都替他准备好了。
“这个人不简单啊,连陛下心里想什么都摸得这么清楚。难怪他会成为陛下眼前的红人。看来以后一定得想办法和他走近些了。”哥斯特暗叹道。
“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帝国军队长期缺乏系统的正规训练,很多时候都是靠士兵的单兵力量。”兽皇皱眉道。
“臣以为。明洛大人在军队中推行的训练方法十分有效。可以在全军推广。”投桃报李,哥斯特马上想到了明洛。
“嗯。只是我仍然不清楚明洛的来历,着实让人头痛。”
“陛下,明洛大人自来到帝国后,每件事都是为兽人着想。每个人都有一些不想被人知道的过去,但我们应该看他现在在做什么。我觉得他对您是很忠诚地,而且从未变过。”
哥斯特接着劝道。
“是啊。如果没有他。国家不可能有眼前这样的局面。好吧,强军的事就你和他一起去办,你要替我看着他点。”兽皇点了点头。
离开皇宫后,哥斯特马上来到了明洛的府上。
看着满面春风走进房内的哥斯特,明洛地嘴角挂上了一抹难以捉摸地笑意。“哥斯特大人,和陛下聊得愉快吗?”明洛笑道。
“感谢大人指点!陛下把这件事交给我们了。不,是让你主办。我负责协助你。”哥斯特神采飞扬地说道。
“大人客气了。这功劳还是你的。我帮你出点主意就行了。你看,我要负责大陆联军的事。实在是忙不过来。对了,你有什么打算吗?”明洛问道。
哥斯特闻言一楞,然后抓了抓脑袋,苦恼地说道:“这建议是大人你给我提的,接下来的事,还得你来才行啊。我哪里有什么打算!”
“呵呵,你放心吧。就算我再忙,还是会帮你的。”明洛开心地笑了。
随后,兽人帝国军队开始了大规模调整。许多年迈和能力欠缺的军官被解甲归田,一批批优秀地年青军官得到了破格提拔。同时,由明洛制定的一整套全新的训练方法在军队里开始全面推广。
哥斯特正为没人能组织新式训练而感到头痛时,明洛无意间向他透露了自己曾经教过身边的侍卫这些新的训练方法。于是,在哥斯特的帮助下,明洛自己身边的侍卫进入兽人军中任职。
无形之中,明洛在军队中地威望得到了进一步提高。如果再把他前期为兽人经济发展所作地贡献加上,他在兽人帝国的地位已经仅次于兽皇。
尽管这样,明洛仍然低调、谦卑地作风,甚至连兽皇都不得不感叹自己有幸遇上一个不贪名利,一心为国的肱股之臣。
兽人帝国的变化,终于引起了“夜风”的注意。
和水寒一起抵达兽人帝国的林诗婷,更因一起意外的事件,揭开了一个巨大阴谋的一角。
11月15日,兽人帝国海边一个名叫沙克的小渔村发生了一起惨案。
清晨,邻村的人们发现这个村子的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出海打鱼,而是一片死寂。
一些胆大的人于是来到村中查看,才发现全村的人都已经死光了。
每个人都是被人一刀断喉,手法极为干净利落,甚至连鲜血都没有流出多少。
兽人民风向来淳正,极少发生犯罪事件。
为什么,这个与世无争的小镇上会发生这样的惨案?
这起惨案的背后,倒底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答案。
离奇惨案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帝国各地。因为发案地离兽人帝国国都兽神城较近,甚至引起了兽皇的关注,他亲自下令彻查此事。
一批批兽人官员们奉命来到小镇,但走时都是空手而归。
他们无法从案发现场找到半点线索,也无法从民众嘴里打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因为事件的当事人已经死光了。
最后,兽人官员只好把这笔糊涂账算到了血神教头上。
当夜风队员将这个消息告诉林锋时,水寒正与林诗婷讨论着近来兽人军队的一些微妙变化。
他和林诗婷一到兽人帝国后,就在距离兽神城仅百余里的马特加城建立了一个情报处理中心。所有送到流云手里的情报,都要经过二人新手处理。
“这事发生在什么地方?”做为一个职业的情报工作者,水寒已经养成了一种很好的习惯:从一些看上去与自己需要的情报无关地事件中去寻找有价值的情报。
对于这样离奇的事情,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维拉行省西面一个名叫沙克的小渔村,三天前发生的。”队员回道。
水寒走到房间的地图前,开始在地图上寻找沙克村的位置。这个地图是根据队员们平时收集整理的情报绘制地。其精准度甚至超过了兽人帝国军队使用的地图。
“沙克村……”水寒嘴里念着,用手指在地图上搜寻着。
“怎么了,这件事和我们有关系吗?”林诗婷没精打彩地问道。
离开普里塞利后,她的心情一直很低落。对流云的深切思念,让她只能通过每天处理大量的情报,用工作来麻醉自己。
水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在这儿了。”水寒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海边,距离兽神城距离很近。这事看来不简单啊!”
“哦?你不要告诉我,这么说是凭着一个情报人员的直觉。”林诗婷打趣道。
“不。我走的时候,头儿特意吩咐过我,一定要盯紧兽人西边的海岸线,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弄个清楚。看来,他对有些事早就有预见了。”水寒解释道。
“这件事,交给我来查吧!”一听到是流云地吩咐,林诗婷顿时来了精神。
五天后,林诗婷回到了马特加城了。与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兽人小男孩。
“我回来了。”林诗婷走进屋内。朝水寒大声喊道。
“恭喜!”水寒一听林诗婷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她此行定然有所收获。
“谢谢。”林诗婷妩媚一笑,“那家伙怎么会让你盯紧海边,真是想不通。”
“呵呵,男人的第六感吧!”水寒笑道。
“他就是块木头。还第六感!”林诗婷叹道。
水寒:“快说正事吧。”
林诗婷转过身。冲着门口说道:“带他进来吧!”
一个队员领着一名十五六岁大地男孩走进了房间。
“沙克村惨案中地幸存者,在山里躲了三天,被我找到了。有什么你问他吧!”
林诗婷嘴角轻轻一挑,指着身边的兽人男孩说道。
“倒底是专业的,呵呵。”水寒笑道。
“你叫什么名字,小家伙?可以告诉我沙克村倒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水寒走到男孩身边,和蔼地问道。
“我已经和这位姐姐说过了。我不想再回想起那晚发生的一切。”男孩满脸悲伤地说道,眼中有掩不住的仇恨。
水寒无奈地耸了耸肩,求助地望着林诗婷。
“好了,小虎你先跟这个叔叔去好好休息下。”林诗婷朝男孩温柔地说道。
男孩在出门的时候,突然扭头对林诗婷说道:“姐姐,别忘记你说过,要帮我报仇!”
林诗婷点了点头。
男孩离开后。水寒迫不及待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发生的当晚。小虎地父亲带着他和村里其他男人一起出海打鱼。在黄昏返回岸边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极为惊人的一幕:一艘像怪物一样的大船出现在了海上。足足比他们的渔船大了数十倍的。”
“海上还有这样的船?”水寒惊讶地问道。
“嗯。这种船是这些祖祖辈辈都在海上打渔为生地人,从来没有见过地。而且,如果一切真如他所说,这么大的船,据我所知在蓝月大陆从没有过地。”林诗婷接着说道。
“你继续说。”水寒的神情变得极为凝重。
“回到岸上后,有的人聚在岸边看热闹,小虎的父亲则带着他准备回家。他们走出没多远,就听见海边传来了惨叫声。大船上跃下来的人,开始屠杀这些渔民。小虎的父亲急忙跑向村里报信,他让小虎自己往山里跑。结果,全村的人都死光了,只有小虎活了下来。”
水寒:“他看清楚这些人的长相没有?”
林诗婷点了点头:“不是兽人,倒是大陆的人族长相一样。”
“不是兽人……那会是什么人?他们又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杀这些普通渔民?”水寒陷入了深思中。
“你怎么看这件事?”林诗婷问道。
“想来,应该和明洛脱不了关系。”想到头儿平日里流露出的对明洛的担心,水寒猜测道。
“如果是那样,杀人就是为了保密。保密,就意味着有极大的阴谋。”林诗婷帮忙分析道。
“这件事,你再找小虎问详细点,然后我们马上向头儿报告。”水寒郑重地说道。
“好。”林诗婷爽快地同意了。
她的心里此时充满了喜悦,因为为他远赴兽人帝国后,她终于为他送出了第一份重要情报。
当他看到这份情报时,一定会想起远方的她。
兽神城,明洛府上。
书房内,只有两个人,明洛与一个青年男子相对而立。
明洛定定地看着青年,眼中怒意难掩。
这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子。与明洛脸上随时挂着阳光般的笑容不同,这个青年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又像一把刚开锋的利剑,身上弥漫着一缕噬骨的阴冷杀气。
“阿罗约,瞧你干的好事!”
“啪”地一声脆响,明洛猛一挥手,男子脸上出现了五个红红的手印,鲜血应声从嘴角淌了出来。
“大哥,我错了!请你重重责罚!”
这个表面上显得桀骜不训的青年,在挨了一巴掌后,居然单膝点地,跪在了明洛的身前。
“你要记住,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是来做什么的!我能容忍你的嚣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明洛显然余怒未消,厉声斥道。
“我记住了,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阿罗约恭声应道。
沉默了半晌后,明洛怒气散了些,才低声问道:“没有漏网的吧?”
“没有。”
“起来吧!这些天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吧。原谅大哥一见面就冲你发脾气,因为这里发生的事情让我不得不分外小心!”明洛伸手拉起青年,叹息道。
“是么?”阿罗约讶然问道。
在他的记忆里,似乎还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让自己的兄长做事如此小心谨慎。
“不过,我好像很喜欢这种感觉。为了更稳当,我才特意把你召来。”
“我倒是想见识下,什么人值得大哥如此重视。毒蝎横扫过的地方,没有人能幸免。”阿罗约骄傲地说道。
“你想错了。我要你来,并不是要暗杀他。如果只想杀掉他,我自己就行了。我已经太久没有对手了,我需要这样一个人出现,否则我会寂寞的。”明洛摇头道。
“大哥,你又是何苦呢?”阿罗约不解地问道。
“战争是一个群体游戏,而不是依靠个人武技决定。这个人对战争的理解、对战局的把握、对战斗的指挥、对战术的运用、对军队的训练,都堪称一流。所以,我一直在关注着他,也期待能在未来的战场上与他进行较量。而且,我要在公平的环境下击败他!”
“需要我做什么?”
“你不用着急,先把你的情报人员派出去,给我关于他的第一手情报。同时,你也多了解下那支极负盛名的部队——黑鹰特战大队,那是我为你选定的对手。”
“但愿它不会让我失望。”阿罗约自信地说道。
阿拉克行省南部亚丁城。
侍卫都已经被遣走,琳媚皇后独自站在南城墙上。
已经是黄昏时分。
残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琳媚觉得这样的景色,恰如一个走向没落的帝国。
如日中天的辉煌岁月已经成为了历史,如今山何破败,民生凋蔽,让人凭生无尽感慨。
“城卫军完了。阿道夫,你要活着回来啊!”
风吹过,拂乱了她的秀发,很快将她微弱的声音淹没。
夕阳像个多情的男人,最后留恋地向大地瞄了眼,为万里河山披上了金装。
天边,有血色晚霞飘过。
一只孤雁在晚霞中缓缓西行,留下一路悲鸣。
琳媚极目西眺,泪水不禁潸然而下。
滑落在风中的泪滴,折射出夕阳的美丽光芒,也折射出了她复杂的心情——几分悲凉,几分苦涩,几许哀伤,几许牵挂。
她无法忘记,在她离开海蓝城时,数万儿郎在她身后留尽了最后一滴血。
她无法忘记,在她出北门时,送别的人群里,那个男人眼中海一样的深情。
许多时候,当我们拥有,却从不知道去珍惜,一定要在失去的阵痛中才能明白那曾经拥有的是多么宝贵。
感情更是这样。
一个痴心的男人,在女人眼里往往没有任何吸引力。
他的世界只有她,她的心门却永远对他关闭。
琳媚对于阿道夫,就是这样。
但是,一个有尊严有血性的男人,倘若不是爱得太深沉。又怎么会这样呢?
琳媚曾经有过幸福的初恋,像春天一样美好。
她也曾与流云浪漫地邂逅,像夏天一样火热。
可是,是这生命的冬天里,她却想起了阿道夫。
那个无怨无悔陪伴在她身边,甘心为她做牛做马,甚至愿意为她去死的男人。
这一刻,她不再是高贵的皇后。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她容易觉得,心里有个人可以想,竟然是件很幸福的事。在远离了战争,远离了权势的时候,能有片刻时间做个正常的女人其实也是件很舒服地事。
远处,突然传来轻微的马蹄声。
一个小黑点出现在了亚丁城南的地平线上。
琳媚的心,突然激烈地跳动了起来。
她的目光死死地望着那名孤单的行人。
亚丁城外的军营里,十余名骑兵离营向来人迎了去。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了阵阵欢呼。
“丞相大人回来了!”“丞相大人回来了!”
琳媚抬起白玉般的手,抹掉了眼角的泪水。转身向城墙下走去。
一抹欢欣的笑容,绽开在她地脸上。
亚丁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琳媚皇后在众臣的簇拥下出了城。
满面尘灰色的阿道夫,在城外的驻军将领地陪同下,朝着城门走来。
“阿道夫,你终于回来了!”琳媚地声音有些颤抖。
“没有你的命令。我哪敢死!”阿道夫向她行了个礼。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洒然言道。
大臣们都感觉有些意外,因为按礼数臣子是不能在皇后面前以“我”自称的。
不过这句话听在琳媚耳朵里,却十分受用。
显然,这个历劫归来的男人变得大胆了许多。
一个“我”字,打破了君臣间的禁忌,将二人的关系拉近了许多。
琳媚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隐约记得。这样的感受,只有流云曾经给过她。
是夜,琳媚地临时寝宫里,多了一位客人。
琳媚坐在桌旁,看着阿道夫,脸上满是笑容。但坐在另一侧的阿道夫,却是心事重重。
“陛下。如今战局再度恶化。你不担心吗?”阿道夫望着琳媚,叹息道。
“我为这个国家已经操太多心了。但是。事实证明,有些事是我无法估计到的,也没有办法去控制。”琳媚随口应道。
“现在帝都沦陷,帝国军队损失惨重。除了布鲁克固守尼斯城外,帝国的兵力基本都集中在亚丁城下了。就凭这六十万军队,恐怕挡不住血神教。陛下你得早作打算啊!”作为国之丞相,阿道夫在归来后,马上提起了自己的责任。
琳媚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了句:“阿道夫,你不希望我像个普通的女人吗?”
阿道夫楞楞地看着琳媚。
“血神教已经把我想做地事做完了。如果等待阿斯曼地是亡国的命运,那这罪名就由我来承担吧。大陆打赢这场战争后,重建国家地重任,就该由你们这些男人来承担了。”琳媚神情轻松地说道。
权力、战争,一直不过是她手中的游戏,而今该结束了。
她已经累了。
“陛下,你……”阿道夫闻言面色大变。
“我不是在安排后事,你着急什么?”琳媚妩媚一笑,“我只是想过些平静的日子”。
阿道夫沉默了。
这些年他陪着琳媚一路从血雨腥风中走出来,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权力的巅峰,他能明白琳媚心中承受的痛苦。
“琳媚,你终于找回了自己。”阿道夫心道。
“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很多天没睡好了,我想在你怀里好好睡一觉。”
琳媚提出了一个让阿道夫无法拒绝的请求。
寒冷的夜,驱不走满屋的春光。
琳媚媚眼如丝地趴在阿道夫胸前。
她突然发现,在纵情过后还有个温暖的胸膛可以依靠。原来是如此醉人。
三日后,琳媚皇后收到了布鲁克的来信。
“尊敬地皇后陛下:自海仑统率离去后,我率狼军固守尼斯城,希望能凭借海蓝之盾,使陛下免受邪教困扰。可是战局突然变化,邪教大军突然消失于尼斯城下,对海蓝城发动袭击。海蓝沦陷,我难逃罪责。恳求陛下降罪。
海蓝遇袭后,我率狼军星夜驰援。可是,大军未到,海蓝城已沦陷,万幸的是陛下已平安北上。在帝国漫长的历史中,尽管曾经遭受无尽战火,但千百万帝国儿郎纵然血洒疆场也终能保帝都安然无恙,不料悲剧发生在我们这一代军人的身上。我身为帝国领军大将,实在无颜面对陛下,面对军中先辈中。面对帝国民众。我当即挥军进击海蓝城,本打算与邪教军队在城下决一死战,以身殉国洗刷耻辱,但狼军到达时,邪教军队已不知所踪。海蓝城虽然收复。但已**间地狱。虽然我已派出大量军队对城市进行清理,但已经很难恢复旧貌了。日前,我收到警报,邪教已重新组织军队进入阿斯曼国境,思虑再三后,我决定率狼军返回尼斯城固守,为尽量为帝国赢得战争准备时间。
在海蓝城的日子里。我夜夜难眠。我总是想:邪恶给大陆国家带来了一场浩劫,为什么阿斯曼帝国会首当冲?谁又是造成大批将士和民众惨遭邪恶毒手的幕后黑手?我想,一切从西斯那支部队进入阿斯曼境内,就已经注定了。火云帝国为了有充足的时间作好战争准备,不惜将邪教的祸水引向了我们。
而元凶是谁,我想陛下心里应当已经明了。
当今情势下,能与邪教抗衡地唯有火云与兽人两国。布鲁克斗胆进言。请陛下设法向流云伯爵求援。救阿斯曼于水火!”
布鲁克这封信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在琳媚原本已经平静的心中掀起了大浪。对于自己曾经试图去拥有、但最终失败。只留下一段露水姻缘的那个男人,琳媚是爱恨交织的。阿道夫死里逃身回到她身边,冲淡了她对流云的爱,却带不走她的恨。习惯了将他人玩弄于指间的她,实在无法接受被人利用的事实。
“阿道夫,你觉得布鲁克这个建议可行吗?”
琳媚召来阿道夫,让他看完布鲁克的信后问道。
阿道夫摇了摇头:“我觉得很难。”
琳媚:“只要他出兵,我们可以满足他的任何条件!”
“流云伯爵虽然是个贪婪地家伙,但眼下的情形他不会动心的。”阿道夫苦笑道。
“难道是血神教吓破了他的胆?”琳媚讥笑道。
“我想还不至于。我之所以这么说,有三个原因。一是他爱兵如子。他的几个士兵被困在西斯境内,他居然亲自带人去援救,可见他对手下士兵重视到了何种地步,绝对不可能为我们冒太大地风险。第二,在大陆会议期间,他与明洛暗中斗法,两个人都各有依仗,也把对方看得很紧,谁又也不愿意在这场战争中实力受损。第三,和流云联系紧密地少帅军近来已经收缩到博帕尔行省,可见流云目前并无意和血神教火拼。”
琳媚还没有说话,阿道夫接着道:“大陆会议期间,我帮过他一些小忙,和他私人关系还不错,要不我亲自去一趟?”
“政治上只有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就算你去也不会有收获的。”琳媚摇了摇头。
“但布鲁克将军说得也有道理,尼斯城不可能坚守太久,亚丁城下的军队也是挡不住血神教的。兽人和火云的军队都在西斯王国北部,除了他还有谁帮得了我们?”
琳媚深思了片刻:“你马上给布鲁克回信,让他立即带领狼军主力撤出尼斯城!尼斯城可以不要,但狼军主力必须给我保住!至于流云,我有办法让他就范的!”
在琳媚与阿道夫一起商议向火云求援的时候,流云已经到了大行山基地
基地建设此时已经接近了尾声。
在汉诺和查理两个大“工头”的努力下,又得到了一些新型器械的帮助,前期的基础设施建设速度很快。进入后期后,龙云往得流云的同意,又调派了大批矮人工匠和精灵族魔法师进入基地帮忙。
“头儿啊,你总算来了!”
龙云回到房间,一见流云顿时喜出望外。
看着龙云满身的泥土,流云不禁笑道:“你这个基地的负责人,没必要事必躬亲吧?看你弄得灰头土脸的,哪里还像个当官的!”
“头儿啊,我被人逼得天天躲在地下!”龙云端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一通后,气苦地说道。
“哦?”流云有些意外,“在你的地盘上,还能有人把你逼到这份上?”
“都是你请来的那帮老家伙闹的!”龙云哂道,“打又打不过,管又管不了,我不躲还能怎么办?炎天元帅好容易把他们留下来,可他前脚一走,这些人后脚就来找我的麻烦。圣魔导找我要搞研究的材料,剑圣找我的请矮人铸剑,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要求,用起钱来像流水一样,我哪里受得了!”
“这些人可都是蓝月大陆的大牌啊!大牌当然得有些怪毛病。不过,拿了我的钱,就得给老子卖命,嘿嘿。”流云脸上露出了一副奸商嘴脸。
“就这帮人,你指挥得动?”龙云有些不以为然,“还弄个啥贵宾楼养着。我看改成销金窝还差不多!”
“去你***,我又不是开妓院!”流云笑骂道。
“既然你来了,这些人就交给你去搞定吧。对了,头儿,再过两天,可以让一师和二师撤回各自的防区了。后期的活,就交给矮人和精灵族的朋友来完成吧!”龙云说道。
“嗯。我现在去找那帮老家伙聊聊。”流云说完,便起身朝房外走去。
“一师二师回防后。魔枪、洛夫造还有魔粉,优先保障三师。西特要塞地防御工事必须快速到位,我已经向莫戈交待过了。骑兵师那边,暂时缓一缓,他们有千层甲,再装备一些洛夫造应该能就会过来。火凤军团的那份,该送过去了,我答应了公主的。”走到门口时,流云又转身交待几句。
“好!”
贵宾楼位于大行山深处,建在一座景色秀丽的小山山腰上。楼后。是郁郁青山,楼前,是碧绿水潭。
被炎天、老卡和菲丽丝联名请来的各国圣阶强者,就居住在这里。
为了能给这些眼高于顶的人物提供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流云甚至亲自为这幢楼画了草图。里面的布置更是参照他记忆里星级宾馆来地。
流云远远看到那幢极具中华古典风格的建筑。心中便涌起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他终于明白,自己是建设这幢楼的时候采用这种风格,与其说是为了给宾客一种震撼,不如是在这个给自己新生的大陆上寻找故乡的影子。
一个人,生活可以变,容貌可以变,思想可以变。但根植于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却永远不会变。
即使在远离故乡的日子里,流云的心里仍然珍藏着一份厚重的感情。
贵宾楼里住在七位圣阶高手,其实有来自火云帝国地剑圣菲丽丝,阿斯曼帝国的水系圣魔导师克里斯娜、火系圣魔导师德克、剑圣罗拉,西斯王国剑圣洛桑、土系圣魔导师威尔克,兽人帝国剑圣雷依曼。
如果再加上老卡、兰特和炎天,圣阶高手的数量正好十人。还不包括精灵族的圣阶魔导师。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在整个蓝月大陆上只有这十人,而是这些人大多选择了避世隐居。就如同精灵族选择长期与世隔绝的生活一样。
如果没有四位圣阶强者地联名邀请,流云想要把这些人聚在一起是根本不可能地事。
流云对于这些强者,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敬意。
在他看来,一个人不论修为有多高,如果对社会发展无益,都是废物。
但是,因为他们的拳头比较硬,他还得保持着表面上的尊敬,并努力实现废物的回收利用。
流云并不知道,在这些圣阶强者眼中,他也只不过是个暴发户。
真正的强者,大多经过许多艰难困苦才最终走向成功的巅峰。流云这个在两三年时间就迅速窜红地青年,并不能获得他们的认可。
所以,流云与这些圣阶强者的会面,从一开始就不顺利。
当菲利丝将其余六人请到贵宾楼的会客厅时,所有人看向流云的目光都像是在看怪物。
他们着实不相信,眼前这个年轻的青年人,就是在蓝月大陆掀起涛天大浪的流云伯爵。
“各位前辈,请恕流云打扰了!”
流云起身朝六人行礼,微笑道。
“不必多礼。我接受邀请来这里,只是看在兰特剑圣、菲丽丝剑圣地面子上。有事说事吧,不要浪费我地时间。”
一个身形高大,发型作刺猬状,全身肌肉鼓鼓,直欲裂衣而出的老者朝他一摆手,冷冷说道。这是来自兽人帝国地剑圣雷依曼。因为兽人素来与人族关系紧张,所以他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伯爵大人有事请吩咐,如果能帮到忙,我一定会尽力。”倒是那个曾经被水依然冒充的克里斯娜水系圣魔导师给足了流云面子。
其他人则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胸这么大,可惜不是女的。”流云瞄了雷依曼一眼,邪恶地想道,“兽人还真是四肌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心里有什么根本藏不住。不给我面子可以,连我家老爷子都不放在眼里,着实可恨!”
雷依曼说话时只提到了菲丽丝和兰特,显然连刚刚步入剑阶不久的炎天也未曾放在眼里。
“各位前辈坐下说话吧!”
几人落座后,侍女很快奉上了茶点。
流云端起桌上的茶轻啜了一口,才徐徐说道:“首先我要感谢各位前辈的光临。前辈们都是世外高人,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冒昧,我想即使蓝月大陆被血神教统治了,各位仍然可以过逍遥自在的生活。流云在这里向诸位陪罪了。”
一句话说完,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血神教凭空出世后的所作所为,这些人其实都很清楚。但在没有弄清邪教底细前,他们谁也不敢轻易出手去与这股恐怖实力抗争。
人越老越惜命。养尊处优,盛名名翻的人更甚。
如同人们喜欢欣赏黄昏的残阳美景一样,谁不想在晚年时,好好享受下自己用青春和血汗换来的荣耀和声誉呢?
“伯爵大人请我们来,就是听你的教训吗?”雷依曼重重一掌击在桌上,怒声道。
雷依曼显然在气度修养方面有所欠缺,一把年纪了火气仍然很大。
“难道不是这样吗?”流云镇定地反问道,“从血神教发动战争到今天,大陆民众可曾在战场上看到一个圣阶强者的身影?”
“雷依曼,你的脾气到老也不收敛些?”洛桑急忙站出来为二人打起了圆场,“伯爵大人可能有些误会了,所以才这样说的。其实蓝月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到事关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候,圣阶强者是不能涉足世俗的权力斗争。”
“我一直对这个规定感觉很好奇。武技与魔法没有国界限制,但修炼者终有国家。我想,各位前辈当然会在自己国家处于生死关头时不管不顾。所以,我才把各位前辈请到这里来,有几件事与前辈们商量。这些事事关大陆未来,流云不得不出惊动长者,还请见谅。”流云站起身来,不亢不卑地说道。
“伯爵大人请讲。”一直没有说话的德克终于出声了,坐在他身边的罗拉也点了点头。
“我请各位来此,第一件事,就是希望在大陆战争结束之后,凭借诸位在蓝月大陆的影响力,建立一个统一的大陆国家联盟,从根本上结束大陆战乱不断的现状!”
一句话石破天惊,震得在场的所有人脑袋都晕晕的。
“这孩子,心志真不一般啊!”
菲丽丝也没有想到,流云会有如此大胆的想法。
“统一的大陆国家联盟?”雷依曼喃喃重复着,似乎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在保留各国独立的情况下,设立一个机构来调解、处理国家间的纠纷,同时在整个大陆推行一些新政策,完成各国战后的重建,推进社会的发展,改善民众的生活。”流云接着解释道。
“伯爵大人的想法很新颖,但无异于痴人说梦。”洛桑毫不客气地说道。
在他看来,这个年青人野心实在太大,这样的建议对西斯实在不利。要知道,在这场战争中受创最严重的国家就是西斯。就算打赢了与血神教的战争,流云的这个想法也会将西斯推向亡国的境地。
“血神教的事,我们不会坐视不理,但我们不会参与到权力的纷争中来。圣阶强者,永远是蓝月大陆超然的存在。”
洛桑说到这里,看流云的眼光已经有些不屑。
“老子手好痒,那小子怎么还不发信号?”
贵宾楼外的小潭边,麻雀急得直搓手。
“该来的总会来,急啥?这地方风景不错,你不抓紧时间?我可是一直想看看,你在大美女的面前当乖乖龙的样子。”惊雷附在他耳朵小声调笑道。
“男人嘛,当然啥事顺着点自己女人比较好。”麻雀嘿嘿干笑道,满脸的幸福。
自从和水依然的恋情公开后,麻雀这个昔日的暴力男,在水依然的面前温柔得没有一丝龙样。
这样的情形,让许多人大跌眼镜。
麻雀更是被那三头龙鄙视到了极点:“大哥,你不是一个人在谈恋爱,你的形象就代表着龙族在精灵族面前的形象啊!你这样低三下四的,我们走出去,龙脸都无光啊!”
麻雀不屑地反击道:“只知道拍马屁、数钱和喝酒的家伙,哪里明白爱情的真谛。”
“给人当打手还兴奋成这样?”
水依然在潭边玩了会水,走过来挽着麻雀的手,娇笑道。
“是啊,我是迫不及待地想试试人族所谓圣阶强者的实力!”麻雀赶紧抬起自己的衣袖,帮着水依然擦干了手,“天这么冷,还跑去玩水,你也不怕凉着!”
“扑通”一声响,惊雷被麻雀肉麻的话麻得大脑当机,当场摔倒在了地上,嘴里喃喃地念着:“神啊,救救我吧!人家可是水系圣魔导师啊!这个世界倒底怎么了?”
其实,恋爱中的女人,就算她有几千岁,在爱人面前也会变成个小女孩。
水依然就是这样一个至情至性的女人。
离他们三人不远处,马屁、财迷、酒鬼三龙聚起一起,鬼头鬼脑地商量着什么。
“那小子说怎么省事怎么办。关键是要有威慑力,我看不如这样……”
马屁小声地说着,财迷和酒鬼不迭地点着头,一脸奸笑。
“行,就这么办!不费半点劲,那小子答应的酬劳就全到手了,哈哈!”
“***,这三个家伙在搞什么?”麻雀看着自己的三个同伴,心里嘟囔着。自从和水依然在一起后。这三个家伙就有意无意地避开他,着实让他有些郁闷。
这一刻,他竟然有些怀念龙族四杰一起度过的那些自由时光。
可是看了眼自己身边美得冒泡的女人,再看看那饱满高耸的胸脯,麻雀地心中又平衡了:“生活啊。就***这样,有得总得有失。”
房内的人,全然不知道屋外发生的事。他们议论的焦点,仍然集中在流云刚才说过的话上。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协助你完成这个计划?”洛桑问道。
“不如说是帮你实现野心!”雷依曼冷笑道。
“我再次重申,我是希望这场战争结束后,大陆国家能成立一个统一的联盟。这个联盟的首领。由各国皇帝、国王轮流担任。联盟下设一个元老院,成员由各国圣阶强者担任,负责调解、处理国家战地纠纷。这个大陆已经在国家间的内耗中弄得满目疮痍了,我们必须结束战争,迎来和平发展的曙光!”流云不厌其烦地解释着。
“伯爵大人,即使我们同意你,这件事你也很难办到。这件事关系到整个大陆,而不是火云一个国家。”克里斯娜说话显得比较客气。
“活跃在阿斯曼境内的少帅军,统帅是我的徒弟。西斯境内护国军,西斯王国王室唯一名正言顺地继承人。是我的兄长。黑鹰军团前任副军长,够了么?”流云淡淡地问道。
和这些人口水都说干了,却没有收到任何效果,流云决定摊牌了。
克里斯娜等人听完,不由面面相觑。
这个男人身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可怕的力量。
由此可见,他对这件事早已策划了很久。
当流云在火云的势力与这两股力量汇合在一起时。谁又敢说他没有左右大陆未来走向的实力呢?
“这看。这件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流云伯爵的建议,对于整个大陆来说是件好事。兰特剑圣、卡斯洛圣魔导师、炎天剑圣和我都比较赞成。”菲丽丝干脆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将流云身后地另一股力量亮了出来。
“我再向大家透露一点。一千年前,这个大陆曾经有过辉煌的文明,它的科技、文化、军事都远远超过我们这个时代。我所提出的意见,都来自这个文明遗留下来的一些文献中。这是前人走过并且成功了的大道。”
语不惊人死不休,流云的话如晴天霹雳,重重地击在了这些圣阶强者的心上。
“一千年前……辉煌的文明?”雷依曼颤声问道。
其余的人,也紧张地望着流云,期待着他地下文。
流云点了点头:“关于这段文明地事,如果大家同意我的建议,并愿意帮助我,我会详细说给大家听,并拿出证据给你们看。现在可以告诉大家的是,千年前这个文明曾经与血神教发生过残酷的战争,并因这场战争而完全毁灭。”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静静地思考着流云的话。
这个听上去完全像神话的文明,是否真地存在?
这样强大地文明,毁灭在血神教的手中,今日地大陆又该如何去与之抗衡?等待众人的命运又会是怎样的?
“伯爵大人,尽管你说了很多,但是我仍然只能对你说声抱歉。我对政治并不感兴趣。对于我们这样的隐世之人来说,平静的生活才是我需要的。”
半晌后,罗拉剑圣终于打破了沉寂。
这个男人让他从内心深处感到一种恐惧,他不想沦为别人手中的工具。
随后,德克、洛桑、威尔克、雷依曼附和着点了点头。
“圣阶强者隐世,在我看来如同妓女从良,全***假清高!”
流云的火气终于上来了。
“大丈夫立身处世,应该追求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不是躺在角落里享清福!你们千方百计在世俗中追求名利,挑战对手,将无数人踩在脚上,一步步迈向名利的巅峰,赢得了世人的尊重和景仰,被供上了神坛享受人间烟火!功成名就的时候,你们却把责任抛开,一句隐世推得干干净净。看着你们的国家,大陆的民众在水深火热中挣扎,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看着那些你们一个手指就能灭掉的普通士兵在战场上流血牺牲,你们这些圣阶强者练武技练魔法,有什么鸟用?”
一番话,骂得这些当世强者脸上再也挂不住。
雷依曼当即发作,拳头猛地一挥:“你算什么东西敢教训老子?小心老子劈了你!”
“”地一声炸响,摆在雷依曼身边的花瓶应声炸得粉碎。碎片四下激射,有些甚至生生地扎地了门窗里。
“蠢货,少他妈在老子面前嚣张,我要取你的性命,易如反掌!”
众人发现,流云的手中握着一把短小精致的怪异武器,细长的管口处正冒着淡淡的轻烟。显然,刚才威力惊人的一击,就是这武器发出来的。
几名剑圣倒没有什么,圣魔导们全呆住了。他们知道,在这样近的距离上,这种武器可以轻易要了他们的命。
流云轻轻吹散了枪口的烟。
麻雀等人,就在这个时候冲进了会客厅里,快速地站到了流云的身后。
“你们怀疑我流云是个野心家,想借助你们的力量达成个人的目的,这种想法真是好笑!说句实话,你们这点力量我根本没放在眼中,我看中的是你们在各自国家所拥有的巨大影响力。”流云无奈地叹息道。
“就凭这几个人,想留下我们?”罗拉怒极反笑。
“生意不成仁义在,你们是客人,当然去留自便。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真想留你们,凭这几个人就足够了。”流云夹枪夹棒地说道,将这些圣阶强者贬得一文不值。
“嗯,这样这几个家伙肯定有事做了!”流云心中暗笑道。
“既然伯爵大人这样说了,想来对自己手下的实力很有信心。那我们就不妨试下吧。”火系圣魔导师德克显然心里真着火了,咬牙切齿地说道。
德克的话,马上赢得了其他人的同意。每位圣阶强者都觉得,如果不能击败流云的这群手下,就那么忍气吞声的离开这里将是他们永生难忘的耻辱。而且,他们受此挫折后,永远不可能在修炼上再作突破。
“好好好,大家随便切磋切磋就行了。”
麻雀居然也高声附和了起来,还手指着雷依曼,像遇到老朋友一样招呼着:“大块头,长得蛮结实的嘛,等下咱两亲热下吧!”
“好,等下我让你好看!”
雷依曼气得吹胡子瞪眼。
“唉,兽人的脑袋真不好使,一挑就挑中暴力男!”流云为雷依曼感到悲哀。
比试的地点,定在山中原火系中队的训练场。
在去往训练场的路上,流云叫住了惊雷,在他身边耳语了半刻。
惊雷马上快步离开了。
“轰!”
众人才一走进训练场,便听到一声震天的爆炸声。
巨响声中,千米外的一座小山山腰上腾起一团浓烟,浓烟中火光冲天。半截山顶,在烟火中被高高掀起,化为无数巨石飞舞于空中。一波波灼热的气浪向众人迎面袭来,其中蕴含的惊人力量,竟使得魔法师们不得不支起魔法盾来抗衡。
“这……”克里斯娜不禁困惑地看向了流云。
“士兵们在进行日常训练,惊扰大家了!我马上吩咐他们停下来!”
流云慌忙向众人陪罪。
流云轻松的一巨话,却让这些蓝月大陆的强者们心中凭添了许多压力。
“乖乖,士兵的训练都搞得像禁咒一样,这是啥军队?”雷依曼心中打起了鼓。
“我看,应该是你给我们的下马威吧?”克里斯娜低声说道。
“就这么响一下,又是多少魔粉不在了!把魔粉拿来当成他的烟花放给别人看,也就他能想出这么浪费的主意!”
训练场外不远处,沃斯洛夫看着爆炸还未散尽的烟雾,心痛地说道。惊雷道:“他会做亏本生意么?早晚还不是从那帮老家伙身上赚回来?那些人,一个能顶一支强大的军队。”
“看来,他是一个都不打算放过了?这些可怜的人啊!”沃斯洛夫叹道。
“别感叹了,我们快点去吧,好戏就要开场了!”
决斗开始前,流云站出来说话了。
“既然这是一场有助于武技和魔法修炼的友好切磋,我们就点到为止吧。还请各位前辈对这些年轻人手下留情!”
“***,我要是算年轻人,这帮家伙连婴儿都算不上。”麻雀笑道。
“他是说我们三个。”酒鬼灌了口酒。哂道。
第一场,很自然是由麻雀对上了雷依曼。
在水依然的目光注视下,麻雀干脆扯掉了上衣,赤裸着上身走到了场中。
雷依曼提着一把兽人常用的战斧走进了场中。
斧头看上去很普通,只比兽人士兵用的要大一些,但手柄处光亮光亮的,显然是长期手握造成地效果。
“这把斧头从我七岁起就跟随着我。到今天已经有六十年的时间了。”
雷依曼虽然心中一直怒火难消,但他仍然保持着武者的风度,向麻雀提醒道。
即使是一件最普通的兵器,若武者用一生的时间浸淫其间。也足以化腐朽为神奇,让它成为无往不利的神兵。
麻雀举起了自己的拳头晃了晃,然后模仿雷依曼地口吻说道:“这双拳头从我出生就陪伴我,到现在已经有……多少年,我记不清了。你也当心了。”
“哈哈哈!”雷依曼真的被气疯了。
面对一个使用兵器的圣阶强者。对手竟然敢用拳头来接。
他搞不清楚,这究竟是他的愚蠢呢,还是故意在侮辱自己。
麻雀冷然一笑,身子腾空而起,在空中一折,然后一拳向地面击去。
“轰隆隆!”
大地发出了痛苦地呻吟,仿佛正有千万铁骑践踏蹂躏。
一时间地动山摇,一拳之威何其霸道!
雷依曼身后的圣阶强者们,无不面色陡变。他们惊讶地发现,被麻雀击中的地面尘土不飞。碎石不溅。显然这个人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罗拉,你能做到吗?”克里斯娜轻声朝正在发呆地剑圣罗拉问道。
“斗气运到极限,应该可以。可是这个人完全没有用斗气就办到了!”罗拉有些沮丧地说道。
“也许这个人是天生神力吧?雷依曼以力见强,喜欢硬碰碰,对方看来也一样。这是场恶仗啊!”克里斯曼叹道。
“简单比兽人还兽人!”流云如是评价麻雀的亮相。
雷依曼也被麻雀这一击弄来楞在当场。
“天啊,没用斗气就这么强?”粗心的兽人剑圣,震惊中并没有留意到地面的情况。直觉地认为对方是个力量型选手。
但大战当前。他很快便回过了神。
即使这样,无形中他气势上已经受制于人。
一道黄色的光芒突然由雷依曼的身上爆发出来。伴随光芒而生的,是强烈的战意。
“来吧!”麻雀一拳着地,空中一个翻腾,稳稳站在地面,朝着雷依曼招了招手。
雷依曼不言不语,斧头在天际划过一个半圆。
粗重的斧头,在他手中竟然轻如羽毛一般,空中只看到一道亮光闪过,攻击便已开始。
雷依曼与战斧瞬间暴射而起,高速向麻雀击去。
身体在空中飞行的时候,斧头毫无花哨地平平挥出,斗气随之呼啸而出。
旁观地人,特别是流云身边地人,终于有幸见到了剑圣强大的攻击。
“我日,你看空气都被劈开!就那么一挥,威力真***强!”马屁惊呼着。
空中,高速飞行的斧头与空气剧烈摩擦着,斧头上隐隐有红光闪烁,再加上斧头前方华丽的斗气,看上去仿佛将空间一分为二了一般。
“雷依曼很聪明啊,一上来就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裂空斩!这样从气势上就不输给对方了!”洛桑在旁边不住地点头。
“没那么乐观。”罗拉摇头道,“对方没用斗气就造出那种声势,谁知道还有什么绝招呢!”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让人瞠目结舌。
面对雷依曼来势汹汹地攻击,麻雀居然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然后平平一拳迎着袭来地斗气击了出去。
“就算你是铁打的,我也要把你劈开!”雷依曼催动体内斗气,加快了飞行地速度。
“”地巨响中。麻雀的拳头正面轰在了斗气上。
威力巨大的斗气,不仅没有在他地手上留下伤痕,反而一与他的手接触,就变成了星星点点的光芒消失在空中。
“这个人将来名声不得了啊!”酒鬼从马屁的手里抢了些干果,丢进嘴里边嚼边叹道。
“胜负根本没有悬念,这丫就是挨揍的货!难道挨打也能出名?”财迷不解地问道。
“他能硬碰硬地和麻雀老大打上一架,也是件也不起的事啊!”酒鬼解释道。
马屁接着说道:“的确。我们不能用龙地伟大眼光来看待可怜的人类。他们能修炼到与巨龙抗衡,已经是极限了。遇上老大,一顿打是肯定少不了的。”
就在三人聊天打屁的时候,战场上地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斗气散尽后。麻雀已经升到了空中,双手接住了雷依曼的战斧。
两个精壮的男人,像连体婴儿一般。
空中出现了搞笑的一幕。
雷依曼像双手捧着斧头恭恭敬敬递到麻雀的手中。
麻雀则用双手接住,满面笑容,似乎在说:兄弟何必这么客气呢?
“这还是人吗?”
雷依曼地身体漂浮在空中。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在他一生经历的战斗中,即使打败他的人,也没有一个敢硬接他的裂空斩。
眼前的人,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办到了。
“哥们,这斧头真送我了?”
麻雀的一句话,让雷依曼差点没吐血。
雷依曼试着收回武器,但斧头就像在麻雀手中生根了一般。他只得松开斧柄,落回到地上。
“质量太次了!”
麻雀将手中斧轻轻一抛,当斧头降至身前时,双拳重重击在斧身上。精铁打造的斧。顿时化为飞挥消失在空气中。
“老子跟你拼了!”眼见着成名的兵器被毁掉。雷依曼双目尽赤,朝着刚回到地面的麻雀扑了上去。
“傻B!”酒鬼骂道。
“英雄!”财迷赞道。
“惨不忍睹!”马屁双手捂住了眼睛。
看到雷依曼赤手空拳朝着自己奔来,麻雀顿时来了精神。
这个曾经把惊雷和流云蹂躏得死去活来地家伙,自从身体复原后,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两人再次毫无花哨地对上了一拳,强劲地气劲吹动地面的沙石,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炸开。
数十米外围观的人们。都能感受到那股狂暴力量的余波。
“这个雷依曼。确实是个好打手啊!”
流云赞道。
兽人剑圣的武技,像极了前世的外家横练功夫。练到极致时竟然有和巨龙抗衡的恐怖威力。
只见场内沙石横飞巨,二人身影交错翻飞,拳脚相击之声不断,一时间竟然难分伯仲。
“过瘾!”
“痛快!”
一声惊天地巨响后,两人身形电闪,一跃分开,齐声大吼道。
高手总是寂寞地,他们最大的幸福就是拥有一个势均力敌地对手。
“出于对你的尊重,我将使用兽人的特殊能力——兽血沸腾,当心了雷依曼虽然粗鲁暴躁,但仍然不失为一个坦荡的君子,在发动新的攻击前不忘给自己的对手提个醒。
兽血沸腾,是兽人中极少数强者能领悟的特殊能力,能够瞬间让兽人血流加速,全身肌肉发生异变,使现有的攻击力增加一倍,堪称兽族最神秘的一种能力。据说这种技能的获得,不仅要靠勤奋刻苦,更要靠运气。很多一生专注于修炼的兽人武者,到老死的时候都无法获得这种技能。
但是,雷依曼绝对没有想到,在刚刚的战斗中,苦于对手难寻的麻雀,一直对他是手下留了情的。
“好,我也让你见识下我真正的实力!”麻雀昂然道。
“啊!”
雷依曼站在原地,仰天一声大吼,兽血沸腾已然发动。他双手握拳,手臂猛然一震,上半身的兽皮衣服顿时化成无数碎片飞舞于空中。体内血液的快速奔流,让他的脸顿时呈现出一片赤红,头发也陡然间竖了起来。
金色斗气光芒陡然绽放,竟然比先前大了一倍,处于光圈中央的雷依曼看起来宛如天神降临,威猛绝伦。
“我日,这就是传说中的怒发冲冠?”流云看着雷依曼帅气的发型,差点忍不住笑翻了。
“看上去真的好霸道,而且有男人味。可惜我学不了!”惊雷叹道。崇尚力量的他,对雷依曼充满了羡慕。
“不就是兽血沸腾么,很容易办到!麻雀绝对会这招!”
“呃,我怎么没见他用过?”惊雷奇道。
“等他单独和水美女呆在一起的时候,你偷偷去看,肯定能发现!”流云哂笑道。
惊雷闻言恍然大悟:“我看,不止兽血沸腾那么简单吧,绝对还会兽性大发!”
“附议!”流云大笑道。
他甚至邪恶地想着:兽人在床上兽血沸腾的时候,再发动这招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呢?
“麻雀应该保留了几成力量,雷依曼即使有这技能也不行。”惊雷分析道。“嗯,这个大个子,基本属于没事找抽型。麻雀怕一下打跑了,所以一直在省着打。妈的,当初揍我的时候。没见他这样手下留情。”流云埋怨道。
“二哥,为什么每个种族都有属于自己的特殊能力,偏偏人族没有呢?”惊雷突然道。
流云略一沉吟,说道:“自然讲求平衡。人类拥有一颗聪明的脑袋,不论是生存还是破坏都足够了。血神教那些人不就是个例子吗?你看看凭空造了多少怪物出来!”
“我现在相信头儿说地,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了。无论是血神教还是所谓的剑圣,我都可以用洛夫造直接轰死他。改天让麻雀大哥帮我试下,看对龙族有效果没有。”沃斯洛夫突然在旁边插言道。
流云闻言并没有说什么。
但是,沃斯洛夫的话让心中意识到。他的手下已经开始对新武器产生依赖思想了,这是一个值得他重视的不好苗头。
武器可以改变战争的作战方式甚至影响某几场战争的结局。但最终改变不了人是战争决定因素这一点。
就在三人闲聊的时候,场中新一轮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雷依曼依靠技能发动后地强大气势,一扫先前的颓态,再暴身形暴起向麻雀扑去。依旧是那一招裂空斩。
没有战斧,雷依曼化掌为斧。
空中传来尖锐地破空声,竟然比先前强了许多。
兽血沸腾的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面对雷依曼的攻击,麻雀居然不避不闪。
雷依曼的手掌距离麻雀只有三尺左右时,麻雀终于动了!
一道人影冲天而起,像凭地卷起的旋风。急剧向天际冲去。
没有一点前兆,甚至不见任何借力的动作,麻雀如同鸟儿一样飞了起来。这一违犯人类修炼法则的现象,再次让旁观的人瞪大了眼睛。
“这便是传说中的鸟人啊!”流云得意地笑道。
突然失去攻击目标的雷依曼,蓦地收回了攻势,落下地面。
他双脚一蹬地,也像炮弹般直冲而起,朝麻雀追击而去。
麻雀上升地速度越来越快。电光火石间,他已经升到了二十多米的高空。
低头看着正下方的雷依曼。麻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老子轰死你!”
麻雀突然在空中一个折返,顿时变成头下脚下,正对着雷依曼猛冲而下。
这哪里还是两个人在打架,这分明是两颗流星的撞击!
当两人再度毫无花哨地对轰上时,让所有人心中都发出了同样的感慨。雷依曼全身的金色斗气顿时化成了漫天的星星点点,如同流星地碎片。
沃斯洛夫突然觉得自己开始在山上放的炸药实在是太少了太少了,爆炸的声响居然比不上两个人拳头的碰撞声。
罗拉黯然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虽然场内烟尘还未散尽,他已经预感到雷依曼可能败了。
“虽然败犹荣!”流云暗道。兽人剑圣的强横,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开始思考如何来善后,以避免和这样地强者弄僵了关系。
烟尘散尽,场中景色渐渐清晰了。
只有麻雀一个人傲然独立场中,雷依曼已经失去了踪影。
“雷依曼在哪里,你把他怎么了?”罗拉惊诧地高声质问道。虽然他与罗依曼平日交往不多。但至少今天他们是战友。
其他几人也紧张地四处张望着。
流云也感觉有些吃惊:“麻雀在搞什么飞机。我早交待过他下手别太重的啊!”
“当然是被我轰得粉碎了!”麻雀嚣张地跺跺脚,哈哈大笑了起来。
流云见麻雀的样子。顿时放心了。
“可恶,说了点到为止,居然暗下杀手!”德克怒骂道。那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洛桑恨声道。
水系圣魔导师克里斯娜、火系圣魔导师德克、土系圣魔导师威尔克同时支起了魔法盾,开始低声吟唱。剑圣罗拉、洛桑抽出兵器,护在了魔导师的身前。
大战一触即发。
五名圣阶强者联手出击,史无例的组合,蓝月大陆谁能抵挡?
“我滴乖乖。真是要了龙的命了!别动手别动手,我马上把那大块头还给你们!”
麻雀见势不妙,大呼小叫了起来。欺负一个剑圣,他的实力足够了,但要同时与眼前地五个人拼命,最后死得难看地可能就是他了。
五人冷冷地望着他,不言不语。圣魔导师的咒语依然在继续着。
“那几个唱歌地,也停下吧!”麻雀一脸无赖的干笑着,朝边上挪了一步。然后探手朝地里一抓。
“春天,我把兽人剑圣雷依曼种进土里。到了秋天,我就可以收获好多好多小剑圣。”
麻雀一边念念有词,一边从地里像拔萝卜一样拔出了一个人。
罗拉等人一看,那灰头土脸、全身裹满了泥土的人,不正是失踪了的雷依曼吗?
看样子,是在与麻雀的强强对轰中,整个人被直接轰进了土里。
“呸……呸…”雷依曼不停地吐着嘴里的泥沙,一边手指着麻雀,跳着脚含糊不清地狂骂:“狗日地,居然敢踩在我的头顶上!老子要跟你拼命!”
罗拉等人终于松了口气。圣魔导们也停止了吟唱。
就在这个时候,场中又发生了戏剧性地一幕。
被人种进地里才见天日的雷依曼急火攻心,完全舍弃了剑圣的风度,趁麻雀的疏忽(天知道麻雀是不是故意的),一把将侮辱自己的家伙按到地上,挥动碗大的拳头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放开老子!”
“不放!”
“还要打是不?”
“要打!”
几句简直的对话,注定了雷依曼的命运。
“大家看到了,我是被逼的!”麻雀一边格挡着,一边有意朝罗拉等人高声叫唤着。
像两个街道泼皮流氓一样。两人继续扭打在一起。
“老大终于施展出真本事了!”
“对啊,当年我们就是这样被他一一降服地!”
“这才叫打架嘛,刚才那算什么!”
三头无聊得打瞌睡的龙,终于提起了精神,津津有味地品评了起来。
想来,当年那位龙族四杰的首领是极擅长这种近身无赖似打法。
果然,没过两个回合。雷依曼就被麻雀压在地上,好一顿胖揍。
剑圣的皮虽厚,但也及不上巨龙的拳头硬。
麻雀拳头记记到肉,雷依曼痛得龇牙咧嘴。
旁观的人,看得大摇其头。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轰轰烈烈的对决,最终演变成了这种情形。
罗拉等人。再也无颜出来阻止麻雀。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伙伴挨揍。唯一让他们放心的是,这样的打法不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最多是点皮外伤。
“还打不?”麻雀似乎累了,停下手来问道。
“打,我跟你没完!”雷依曼发出一声微弱地呻吟。
“继续?”
“当然,老子还有气!”
“打不死笑人!”
“操,你他娘的是个变态!”
麻雀终于火了,站起身来,丢下一句话施施然地朝着流云等人走去。
地上,雷依曼已经气息奄奄了。
“辛苦了,麻雀大哥!”流云朝麻雀招呼道。
“遇到个小强型的,终于让我知道打人也是件痛苦的事。”
麻雀大摇其头,似乎他才是真正受罪的人。
罗拉等人飞快地将雷依曼扶了回去。
克里斯娜开始用魔法为他疗伤。
“还继续吗?”流云高声问道。
“当然!”罗拉代几人作了回答。
第一场的失利,让这些圣阶强者颜面扫地。
他们不相信流云身边还有比刚才那家伙更变态的人。
“那好吧。”
第二场,罗拉亲自下场。
流云正在考虑该派谁出场时,三头吃饱喝足地龙,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场中。
人族剑圣的高手风范,与这三个猥亵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前辈,我们三兄弟平时打架时都喜欢联手作战,你看我们是上一个人呢,还是三个一起?当然,三个人一起上,可能也不是你老的对手。”
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马屁一上场就给罗拉拍上了。
罗拉一方的人听了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像他们这样的高手,已经不在乎战斗中的人数了。
但是,流云这边可是被马屁的话雷倒了一片。
“无耻啊无耻,简直败坏龙族四杰的名声!”麻雀叹息道。
“三头龙挑一个人,也就他们三个想得出来!还要扮猪吃老虎!”惊雷也猛摇脑袋……
“没有任何悬念,基本是单方面的虐待。雷依曼算倒霉的,可是与遇上这三个瘟神的罗拉相比,倒是幸运了。”流云为这场战斗下了定论。
罗拉下场时,已经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赢得下这一场。
雷依曼的失败,给他敲了警钟,让他无形中提高了警惕。
这个伯爵的实力,让他完全摸不清。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眼前的情况。
对于出现在流云身边的几个人,罗拉从一开始就留心观察着。当他看到这三个人第一场战斗进行的时候又吃又喝,或者打瞌睡时,他的目光甚至没在他们身上多停留片刻。
无论是修炼魔法还是武技的人,都不会错过这种对于修炼极有益处的高手对决。
可是,偏偏就是这三个人。主动向他发起了挑战。
而那个看上去最猥亵的家伙,一口一个前辈,让他实在无从拒绝。
“你们三人是什么职业?”罗拉拿不定主意,于是问道。
“算是魔法师吧!”马屁恭敬地回道。
“应该说,是魔武双修。”酒鬼打着嗝,一摇一晃地走上前来补充道。他就像才从酒罐里捞出来地一样,满身的酒气。远远地传进了罗拉的鼻子里,让后者皱紧了眉头。
“那小子出了钱,我们不得不下场,前辈别计较哈。拿人钱财,总得走个过场。”财迷语气温和地说道。手中拎着本账本,一脸和气的他,十足像个生意人。
罗拉听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魔法师,对于人族来说,是一个对心性要求极高的职业。修炼者在修炼魔法的同时。更要修身,所以真正的魔法师往往比贵族更显得风度翩翩。据说,如果不这样,很难得到魔法元素地亲近。
眼前这三个人,哪里有半点魔法师的形像?
更何况,在近距离上。剑圣对上法师是极具优势的。罗拉相信,即使面对一个圣魔导,他也有必胜的把握。
“他倒底是什么意思?”罗拉禁不住怀疑,流云是不是看出来他急于取胜,所以故意派上这三个人来对付他,而把真正的高手留在了后面。
“前辈,如果不行,就由我一个人请你指点下吧!”马屁继续恭维着。
“好,你们三个人一起上吧!”
罗拉自信地点了点头。
“多谢前辈!”马屁笑逐颜开。
四人在场中站定后,罗拉缓缓抽出长剑。
“虽说是点到为止。但长剑无眼,有时难免受伤,三位当心了。”
“呃,知道了!”马屁点点头,朝酒鬼和财迷打了个眼色。
罗拉后来才知道,他这么一句好心的叮嘱,竟然让他少受了很多罪。
“开始吧!”
罗拉持剑于胸前,大声说道。
既然被人尊为前辈,他当然不会率先出手。
“好!”
三人齐声应道,声音清脆激越。直冲云宵。
这一刻,马屁的笑容消失了。
酒鬼的酒醒了。
财迷的账本也不见了。
似乎一瞬间就脱胎换骨了一般,出现在罗拉面前的,是三个神情肃穆地青年人。他们静静而立,涛天的战意从三人身上弥漫开来。
天空中,云彩被莫名的力量牵引着。开始向训练场上空聚集。
“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魔法波动?”洛桑失声惊呼道。
“而且与我们发动魔法攻击时的魔法波动完全不一样。”克里斯娜也茫然了。
“问题是,他们的魔法还没有开始施展!”德克也说道。
“土系。水系,火系。”一直少言少语地威尔克补充了句。
“罗拉,小心点!”
克里斯娜高声朝场中的罗拉喊道。
罗拉此时已经没精力说话了。
他的注意力,已经被三股强大的威压完全吸引住了。
魔法元素形成的大潮,已经将他完全淹没,并一波接一波地向他冲击着,不停地压缩着他的斗气防御圈。
“飞龙在天!”
一声清吟,三个青年腾空而起。
云彩似乎听到了召唤,急速地向三人身边聚集着,很快将天空的阳光遮了起来。
三人的身形消失在了云彩中。
“日哦,盗用老子的招牌动作!”麻雀看着三人酷酷的表演,不满地说道。“这三个小子鬼头鬼脑地,原来聚在一起就是在商量这件事!”看着这三头龙孩子心性的表演,水依然不禁宛尔。
麻雀不由看呆了。
“一笑勾龙魂,再笑倾龙身。”流云突然道。
水依然闻言面色绯红,狠狠地白了麻雀一眼。
“龙和精灵结合生出来的小孩,会是什么样呢?”流云突然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他决定有机会就催促麻雀早点把水依然推倒。他好早些见识下将来的珍惜宝宝。
众人都呆呆地望着天空,等待着。
在听到飞龙在天几个字时,罗拉地心中生出了强烈的悔意。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龙族,已经太久没有出现在蓝月大陆了,久得来许多人已经忘记了这些伟大的存在。
现实是残酷地。
数声嘹亮的龙吟过后,天空中地云彩开始消散。
三头二十多米长的巨龙,披着满身的阳光。穿云而出。
千年之后,龙族终于再次集体出现在了蓝月大陆的天空。
罗拉绝望了,和他一起地圣阶强者也心凉如水。
“人类,还要打吗?”
天空响起一个威严地声音,那是马屁在装腔作势。“他要敢这么问我,我会揍死他。”流云打趣道。
“吓别人可以,吓你这种怪胎,是自己找麻烦。”麻雀叹道。
“在蓝月大陆古老的传说中,曾经流传着人类强者挑战巨龙地传说。但是,绝对没有一个强者会挑战三头巨龙。”惊雷说道。
“当然。也没有出现过三头不要脸的龙一起阴一个人的事。”流云看着麻雀,笑嘻嘻地说道。
“这他妈地还打个毛啊!”雷依曼望着天空的三头巨龙,长叹道。
“就算我们一起上,估计也难有胜算,何况我们根本不清楚他手中还有多少实力!”德克遥遥望着流云,眼神中掩不住的惊叹。
“回来吧。罗拉。我们认输了!”克里斯娜大声朝罗拉喊道。
罗拉没有动。
当三头巨龙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时,他已经傻眼了。
不过在心神恢复过来后,他知道自己不能退却。
对于圣阶强者来说,不战而退,便意味着武道修炼的终结。
罗拉突然觉得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我只要倾情一战,成也好,败也好,此生已无憾。
刹那间,罗拉的心境一片清明平和。
空灵,是武者梦寐以求地境界。他竟然在大战开始前踏了进去。
原本被魔法大潮压制得死死的斗气陡然暴涨。
罗拉一声长啸,身体拔地而起,漂浮于空中,与三头巨龙遥遥相对。
罗拉长剑作起手势,以示对对手的尊敬:“感谢三位给我一个创造历史的机会。即使面对龙族这样伟大的存在,弱小的人族依然有自己的尊严。罗拉自知必败,但求一战!”
“呃,既然是这样,满足你无理的要求吧!”马屁哼道。
“妈的,还得打啊?辛苦半天。这小子居然不怕!”
“现在问题严重了,他还想通过我们三个捞名声。将来说起来,人家一挑三,我们这生意做得亏啊!”
“那就让他输得难看点。”
三头龙用龙语交谈着。
而后,麻雀又翻译给流云等人听。
“三个费力不讨好的家伙。一个一生醉心于武道修炼地圣阶武者,明知是死。都会选择战斗的。否则他将生不如死。”流云听后大笑道。
战斗很快结束了。
如果用一句最简单的话概括这场战斗的话,就是罗拉先被火堆烤得焦干。又被水球浇得湿透了,最后被一堆土块埋进了地里。
不愿意成就罗拉的三头巨龙,从一开始就不给罗拉出手的机会。财迷陡然间便发动了一个魔法,将罗拉拖进了消耗战中。当二人拼得筋疲力尽后,酒鬼开始对着人类的剑圣放火,马屁紧接着浇水。当罗拉摔落到地上时,财迷又给他身上弄了个坟状的土包将他“葬”了。
即使是这样,罗拉后来在蓝月大陆圣阶强者中也因此拥有了崇高的声誉和超然的地位。
虽然自认输得太丢人地他,自己从来不提此事,但那份敢于挑战三头巨龙的勇气,仍然让很多青年人为之神往。
战斗结束后,这些人类强者并没有离开。
流云身边惊人的力量,巨龙的现身,深深地吸引了他们,让他们不得不重新来审视流云的建设。
晚上,流云在贵宾楼设宴款待几位圣阶强者。
他知道他们的心中有许多疑问,而他要做地事,也离不开这些人地支持。
也是在这个夜晚,圣盟,一个后来影响蓝月大陆历史走向的组织,正式宣告成立。
“来,干一杯!”
雷依曼走到麻雀身前,举起了酒杯。
他一脸兴奋,眼神中充满了敬意。
在得知麻雀是龙族强变态的肉搏龙后,雷依曼不仅没有因为被痛扁一顿记恨,反而很开心。作为大陆历史上第一个挑战巨龙的人,他甚至觉得很是骄傲。
“好,干了!”
麻雀也欣然举杯。
对这个爽朗、直率的兽人剑圣,麻雀也有些欣赏。
“我输得一点都不冤枉!拼拳头,我雷依曼一生没输过人,但今天你让我服了,先干为敬!”
雷依曼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力量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相信你在这一战后会变得更强!”麻雀也卖弄起了高手的风度,说话的口吻像长者教训晚辈一样。
但雷依曼听了很受用:“是啊,你没有变身,力量还没有发挥到极致就轻松击败了我。真希望有一天能和变身后的你,再好好打一场。”
这世上总有人喜欢被虐。
麻雀不禁笑了:“想打架就来找我,我也闲得发慌。”
另一边,克里斯娜和水依然也谈得很是投机。
女人和女人聚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即使是圣阶女强人也一样。
坐在她们身边的洛桑。不由竖起了耳朵。
要知道,精灵族号称自然地宠儿,对于魔法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再加上漫长的生命,使得他们有更多的时间从事魔法研究和修炼。许多魔法都是由他们进行完善、创新地。
两个圣阶女魔法师交流心得,当然不能错过。
可是当洛桑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你这披肩哪里买的?款式真漂亮!”
“这个啊,海蓝城一家专卖店里订做的。看起来还不错吧?”
“嗯,真漂亮。”
“你带的手链也挺漂亮啊!”
“精灵的工艺品,不值钱的小玩意。”
“难怪看上去那么有灵气!下次我到海蓝城地时候,给你带些新款式的衣服。你帮我弄点这样的小饰品,好吗?”
“当然可以!”
“等战争结束了,咱俩结伴到大陆各地去疯狂采购,怎么样?”
“真的?你给我当向导?”
“好啊。我对各国的名牌服饰都很有研究哦!”
“那就这么说定了。让那家伙载着我们飞,想去哪里去哪,还能顺便帮我们搬运!”
对很多男人来说,陪女人逛街是件痛苦的事。
如果这女人有疯狂的购物欲,那这个会更痛苦。正和雷依曼拼酒的麻雀,突然打了个寒颤。
悲惨的命运。就这样开始了。
酒过三旬,是该谈正事地时候了。
流云举杯说话起身向众人行了个礼,而后说道:“各位前辈,今天流云无礼,多有得罪,还请原谅!我先干三杯向大家陪罪!”
“伯爵大人言重了!”众人闻言也齐齐举杯。
虽然白天发生的事让几位圣阶强者面子上着实有些挂不住,但他们更清楚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实力决定一切。
正如他们击败无数对手站上大陆巅峰一样。流云手中的力量也征服了他们。
精灵和龙族,千年来在大陆上几乎已经绝迹。人们对于他们的了解,仅止于一些零星的传说。这些传说在人们口口相传的过程中逐渐神话,这两个种族也成为大陆上最神秘的种族。
在比试结束后,流云先是向他们陪罪,接着又向他们介绍了身边地人,来自龙族的四位青年人。来自精灵族的水依然长老。
他们这才明白,他的手下竟然汇集了来自龙族和精灵族的两股强大力量。
这些人心中的怒火消退了。
谁拥有这样的力量,都可以在蓝月大陆横走着。
流云能做到这步,已经算是尊重他们了。
于是,他们选择了留下来,希望流云能解开他们心中地迷。
为什么,龙族和精灵会聚集在他身边?
一千年前。大陆上是否真的曾经出现过一个辉煌的文明?
这个文明。是如何走向衰亡的?
这个年青的伯爵到底想要做什么,又希望他们做什么?
大厅里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迷一样的人物身上。期待着他接下来地话。
“我曾经告诉过大家,一千年前大陆上曾经有过灿烂地文明。至于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下面就由精灵族长老水依然圣魔导师来告诉大家吧!”
水依然站起身来。
这个美丽的精灵,目光环视了下众人,神情肃穆地说道:“一千年前地那段日子,对于曾经生活在蓝月大陆的种族来说,都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它直接导致了一个伟大文明的消亡和人类国家历史的中断。精灵、龙族、矮人从此沉寂千年,过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生活。”
水依然宛如天籁般的嗓声,缓缓讲述着。
众人都沉醉了。
他们随着她重温了一段如梦如幻的岁月:
强大的龙骑士遍布大陆,在天空飞翔着,守护着整个蓝月大陆。人族、龙族、兽人、精灵、矮人和其他种族一起。过着和平、平等、自由地生活。
蓝月大陆上,战火已然绝迹。所有种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联盟。虽然国家依然存在,但已经不再是扩张称霸的工具,而是为各种族服务。
整个蓝月大陆的人们。已经将目光投向了遥远地海上,准备去开拓新的世界。
就在此时,异变陡然发生,一场由人类邪恶魔法师和野心家们制造的浩劫突然发生。
一个邪恶的宗教组织向整个大陆发动了所谓的“神战”。
和平远去,战争降临,蓝月大陆成为恶魔横行的地狱。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瞬息间变成怪物。
一座座美丽地城市。一夜间变成坟墓。
一个个强大的国家,转眼间分崩离析。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片刻后就成了夺去自己生命的凶手。
恐惧、绝望、死亡,充斥了整个大陆,末日降临了!
为了生存,为了家园,只有勇敢地去战斗!
最初的混乱过后,所有种族都拿起了武器,走上了战场。
“战争末期。伤亡惨重的龙族、精灵族、矮人族,为了给种族复兴留下一点希望,少数人在大陆联盟的安排下,退出了战场。而人类余下的精英们,也在与血神教的最后决战中死伤殆尽。在此后地一千年中,龙族和精灵一族封闭了各自的领地,开始修养生息。居于大陆偏远地区、没有被这场战争波及到的人族和兽族并没有消亡,他们逐渐发展成了今日蓝月大陆的国家。但是。他们对于这场战争知道的极少,大陆辉煌的文明由此中断,只有极少数国家皇室里,可能保存着关于这个邪教和这场战争的零星记载。”
水依然讲完后,厅内安静得掉一根针都听得到。
一个长长的故事,讲了两个小时,但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时间地流逝。只觉得像做了一场离奇的梦。
那场惊世之战,让所有人沉睡梦中,久久不能自拔。
甚至就连流云,也开始为眼下的战局感到担心。
“血神教避开兽人远征军和黑鹰骑兵师的锋芒,将攻击重点放在阿斯曼帝国,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他隐隐觉得,这个千年前差点将大陆推向地狱的组织。应该不会如此简单。攻击阿斯曼的行动。也不会是他们孤注一掷地冒险行动。
“水长老所说的邪教,是不是就是眼下大陆的血神教?”
罗拉打破了沉寂。担忧地问道。
梦虽然醒了,但恶梦带来的恐惧还持续着。
他希望水依然回答不是。
但水依然重重地点了点头:“应该说是邪教的残余势力。”
这些纵横大陆的圣阶强者们顿时都面如土色。
如果水依然说的是真地,他们自问比起千年前地那些强者,实力相差很远。
但那些强大存在,都在与血神教的战争中牺牲了。
“水长老,你确定?”洛桑艰难地问道。
“是地。血神教今天所做的一切,都与当年的邪教如出一撤。”水依然肯定地说道,“当年龙族、精灵和矮人族部分力量退出战场时,就肩负着清除邪教残余势力的重任。在此后的一千年中,龙族和精灵时常会派出人到大陆各地暗查,但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他们始终蛰伏不出。正是流云伯爵无意间来到精灵森林中,才带来了血神教的消息。龙族和精灵族之所以出现在他身边,也是希望由他来领导这场战争。”
水依然不仅肯定了血神教的身份,还当场表明了龙族和精灵族对于流云的支持。她希望流云能得到这些圣阶强者的支持,那样胜得又增加了几分。
流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又向众人说道:“当然,通过前期的战争我们已经发现,今日的血神教,实力远不如当年。和大陆种族一样,他们的实力没有能完全恢复,否则绝对不是今日的局面。”
为了缓解众人的紧张心理,流云适时补充道。
罗拉道:“既然血神教危及到整个大陆的安危,危及到所有种族的存亡,作为人族的一员,我们自当贡献出自己的一分力量。之前没有出手对付血神教,是因为并不清楚这个宗教的来历和底细,不想卷进权力斗争的漩涡。”
罗拉等人也感觉到了事态比他们想像的要严重很多,同时也猜到流云此次邀请众人来的目的,开始为自己一方的人找台阶下。
其他人也点头赞同。
既然精灵和龙族已经出面了,作为人类的顶底存在,他们有必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一帮虚伪的家伙!邪教都闹翻天了,你们不清楚才怪!”流云心中暗骂道。
“各位前辈都是蓝月大陆的超然存在,血神教这帮杂碎,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我请前辈们来,是希望借助你们在各国的影响力,在战争结束后速度让蓝月大陆稳定下来。西斯、阿斯曼在这次战争中都创极重,必将留下巨大的权力真空,一个不慎就会引发新的战争。所以,我建议成立一个圣盟——由圣阶强者组成的机构,负责战后国家间纠纷的调停、指导各国进行重建。大陆战乱已久,我们急需有人领导整个大陆国家迎来和平的曙光,请各位前辈认真考虑我的建议!”
罗拉等人权衡再三,终于同意了流云的建议。但他们表示,这件事涉及到的内容太多太复杂,还要慢慢再商量研究。
“***,辛苦半天,不让他们当打手不划算啊!”麻雀对流云说的话有些不解。
“血神教的威胁摆在那里,他们敢不尽力?这小子真够虚伪的。”水依然在他耳边轻笑道,“满肚子坏水,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流云笑了笑,心道:“无非就是为了个利字扯皮,老子有的是时间陪你们扯皮。”
“那建立圣盟的事,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具体怎么办,还要等战争结束了,所有大陆国家坐在一起好好商量,不用着急。此外,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跟前辈们商量。”流云接着道。
水依然说得很对,流云接下来做的事,就是要将蓝月大陆的强者们牢牢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一千年前,人类与龙族是战场上最亲密的伙伴。强大的龙骑士,不仅是战场的王者,而且是整个大陆的守护者。血神教重现后,龙族也再次派出了巨龙为保卫大陆而战。各位前辈,可愿意做重现龙骑士辉煌岁月的先行者?”
“伯爵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成为龙骑士?”雷依曼激动地问道。
这个粗犷的男人,一点也不掩饰内心的喜悦和渴望。
龙骑士是什么?
是史诗中的主角,是传说的缔造者,是万众景仰的英雄!
尽管大陆的文明曾经中断,但关于龙骑士的传说却一直存在着。
他们可以说,是整个大陆最强横的力量,一个龙骑士的存在就足以支撑起一个国家。
相对另外几个心里已掀起惊涛骇浪,还不得不极力克制自己情绪的人来说,这样的人反而很受流云的欢迎。打手嘛,不需要多有头脑,粗人才好使唤。
“是的,至少目前有这三位乐意与人类强者一起战斗!”流云朝马屁、财迷和酒鬼指了指。当他向三头龙提出,准备为他们安排战友时,三个人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拿他们的话来说,能找个人养自己也是件很不错的事。
“好好!算我一个行不?”雷依曼立即表态。可以,不过龙族都有些特殊爱好,你要尽量满足才行。”
“那当然!不过,龙骑士只能为大陆而战。对于骑士的不合理要求,他们有权拒绝。作为大陆种族的终极力量。龙骑士地训练,现阶段只能在大行山中秘密进行。”流云显然还是很注重“龙权”的。
“请问,魔法师可以成为龙骑士吗?”克里斯娜问道。
一看到美女魔导师向流云发问。马屁立即抢着应道:“当然可以。美丽地魔法师小姐,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这么老的女人,你也有兴趣?”财迷鄙夷地在马屁耳边说道。
“你懂个屁,这叫熟女!”马屁手肘捅了下财迷,示意他闭嘴。
“据说被女人骑的男人,会倒霉一辈子!”酒鬼挖苦道。
“老子乐意!”马屁说完。径直地来到了克里斯娜地身前,“你地水系魔法师,我也用水系魔法,我们堪称是最佳组合。”
“嗯……但我想问的是。让你载着我去购物,算不算不合理的要求呢?”
克里斯娜的一句话,顿时让马屁全身冰凉。
“那个傻B,哈哈……”惊雷笑得前仰后翻的。
“是有点。不过克里斯娜问的,也是我想问你地。你不会有意见吧?”水依然娇声道。
“这个……恐怕得要问下惊雷吧?”
“哦?”水依然看向了惊雷。
“我当然没意见。”麻雀没说话,惊雷倒很快回答了。
麻雀狠狠地刮了他一眼,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伙伴是个这么没义气的家伙。在他最需要他帮忙的时候闪人了。
“惊雷都同意了。你倒是说话呀?”
“这个……那个……血神教……”麻雀支吾道。
“我是说等战争结束后。我们都有漫长地生命,有的是时间啊!”
麻雀顿时焉了:“乐意为你效劳。美丽的小姐。”
“我先声明,我的人类朋友必须有个好酒量,还必须收藏有好酒。”
酒鬼一说话,雷依曼便开心地笑了起来:“龙兄你的胃口再大,我也能满足你!不如我们两个酒鬼作个伴如何?”
当财迷发现来自西斯王国了土系圣魔导师威尔克居然是个很有钱的人时,也确定下了自己的伙伴。
龙骑士地巨大诱惑力,这些表面上超然地人物竟然也不能抵挡。
克里斯娜、雷依曼、威尔克三人沉浸在了巨大的幸福和喜悦中,都跑到自己地伙伴身边,亲切地交谈了起来。
罗拉、德克两人,开始的时候拉不下面子,到这时却是追悔莫及。
“想骑在老子身上的人还真多啊!”看着罗拉和德克两人眼巴巴地望着自己,麻雀郁闷地叹息道。
“不要盯着我看,本龙早就有主了!”麻雀高声说着,下巴朝水依然摆了摆。
流云看着尴尬的两人,只得劝到:“两位别着急,以后还有机会的。”
罗拉、德克只好作罢。
但此后,他们再不提离开大行山中,安心地住了下来。
将大行山的这帮老家伙摆平后,流云的心里却越来越烦躁了。
水依然又再次为他施展魔法,却没有任何效果。
无奈之下,流云干脆呆在了大行山中,与这帮圣阶高手成天切磋。
面对实战经验较为欠缺的流云伯爵大人,这些人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
而流云似乎也迷上了这种近似于自虐的战斗,因为在**的极度疲劳后,他的内心才会平静下来。
在这期间,流云抽空视察西特要塞以及天风、诺维两镇。
此时,莫戈已奉命率三师全师进驻西特要塞,一师则移防天风镇,二师驻扎在诺维镇。三个师的兵力成犄角之势,防区间以纵横交错的地道相连,在普里塞利西北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盾牌。
流云在视察西特要塞时,依然没能见到娜娅公主。
这种刻意的回避,既让流云心中有些失落。
时光可以轻易冲淡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和怨恨,但却无法带走曾经的美好。
流云无法忘记他与娜娅第一次见面时那种惊艳的感觉,也无法后来与娜娅的几次愉快谈话。
他心里很清楚,娜娅在努力地改变着自己,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对他若即若离的情意。
娜娅是个天之骄女,一个才华横溢的女人。可是,她曾经在他面前像个小女孩一样流下了眼泪。
流云就算是块木头,他也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可是已经有了花绯泪和水灵儿的他,还能给她什么呢?
流云在叮嘱莫戈加快要塞防御工事建设后,又特别叮嘱他: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证公主安全。
莫戈回答他,如果真有战争爆发,三师有一个活着的人,就会保证公主的平安。
带着些许遗憾,流云离开了西特要塞返回到大行山中。
他永远不会知道,在他离去的那一刻,有一个女人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在他身后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流云回到大行山基地后,收到了水寒送来的一份情报和少帅军送来的一封信。
“看来,一切正朝着我意料的方向发展。”
流云看完情报后,心情异常沉重。
水寒在情报中详细报告了兽人帝国近来的情报。
在许多消息中,兽人帝国内发生的一场惨案和兽人军方不断调整军队这两件事引起了他的高度注意。
当他看完惨案的详细经过时,他知道形势越发严峻了。
如果那些凶手是来自海上,而且又和明洛有关系的话,那隐藏在明洛背后的巨大冰山,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
更可怕的是,如果那股力量出现前,明洛已经完成对整个兽人帝国的控制的话,两股力量汇合在一起,足以横扫整个蓝月大陆。
饱受战争创伤的西斯、阿斯曼两国绝对无力的抵抗,而火云也是独木难撑。
“天塌下来个高的顶,黑鹰看来是逃不过这一劫了!”流云心里清楚,明洛不动手则罢,一旦发动,名声传遍大陆的黑鹰军团将会首当其冲。
“命令暗箭潜入兽人帝国内部隐藏,等待我的命令!”流云在情报上写下这样一行字后,打开了少帅军送来的信。
拆开信后,里面还有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一行字:伯爵大人亲启,琳媚敬上。
“怎么可能?”
流云拿信的手轻轻颤抖着,嘴里喃喃念道。内心的烦躁,终于被证实是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作祟。
是夜,流云返回普里塞利城中,匆匆将手中军务交付给参谋长亚历山大后,便集合黑鹰特战大队准备出发。
完全摸不着头的亚历山大怒火中烧,追到集合地点后当场发作了:“头儿,现在是什么时候,你闲得发慌也不用带兵去阿斯曼拉练吧?”
“我要去救琳媚!”流云黑着脸回了一句。
“阿斯曼的皇后?你脑袋没发烧吧?”
“老子必须去救!救不了她,我就不回来了!”
流云显然受了很大的刺激,冲着亚历山大大声咆哮道。
随后,他率黑鹰特战大队连夜开拔,直奔阿斯曼战场而去。
清晨,亚历山大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一页纸两眼发呆。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整个房间里亮堂堂的。
但这阳光却照不进亚历山大的心里,也掠不去他心中的阴
流云突然离去,在这战争随时可能爆发的时候,将黑鹰军团的千钧重担子压到了他的肩上。
而流云离开时反常情绪,又增加了他内心的担忧。在他眼里,流云是一个天才的指挥官,一个总与奇迹相伴的幸运儿,但还不能算是一个真正成熟的统帅。因为他的心情还会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他还不能做到绝对冷静。
以眼下的情势来看,带黑鹰特战大队进入阿斯曼战场实施援救行动,其危险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当日前往西斯营救夜风队员,可是他这个头儿,就那么带着黑鹰特战大队出发了。这样冒险的原因,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这也是亚历山大最为气愤的一点。
“作为军人,我无法认同你的做法。作为男人,我又很欣赏你。哎,风流不是你的错,把所有麻烦都丢给我,就是你的不对了,头儿!”
亚历山大叹息道。
流云写在那页纸上的待办事宜,最多费点时间和精力,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却是另一件事:向花绯泪和水灵儿两女隐瞒流云的行踪。
花绯泪的聪慧过人,他不容易骗。
水灵儿的单纯善良,他不忍心骗。
可是,他总不能坦白地她们,她们的男人冒死前往阿斯曼。救另一个女人去了吧?
亚历山大心里隐约明白了,自己的头儿和那位美艳地阿斯曼皇后之间,一定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而且这个故事想来还很复杂。因为在追随流云以后的时间里。他从来没有像昨晚那样暴怒过,甚至说出了救不出琳媚,自己就不回来了的狠话。
“头儿,那边只有一个女人,这边可有两个女人,你要平平安安地回来啊!”亚历山大苦笑着摇摇头,开始埋头处理流云安排的事情。
在亚历山大为流云的安危担忧时,西斯境内的血神教高层也在为血神教的未来担忧。
战争开始初期。血神教只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对西斯王国全境的掌控,成为西斯实质上的统治者。无上权力地巨大魅力,一手操纵他人生死的快感,曾经让神教高层人士深深陶醉,似乎将整个大陆踩在脚下的日子很快就要到来,血神教千年前没有实现的梦想将在他们手里实现。
但是,人类国家接着发动的有力反击,却是他们始料不及的。而出现在战场上的种种威力惊人的新式武器,更让这些成天与恐怖为伍的人感觉到心寒。
这种心寒。不是因为恐惧而生,而是他们感觉到了梦想可能会破灭。阿斯曼战场上,血杀率领的近万部队不明不白地全军覆灭,再次将这种感觉无限放大。
偏偏在这种时候,他们的教主居然下达了一个近似于放弃西斯王国的计划。把西斯境内的血神教军队主力全部抽调进了阿斯曼战场。
这种看似孤注一掷的愚蠢决定,无疑是将整个血神教推向了绝境。
一千年前,血神教几乎将整个大陆种族灭绝,而这一次,手中掌握着精良武器地人类,也会将整个血神教连根拔起。
血神教和人类种族,代表着毁灭与生存的两种截然不同力量,注定只能有一个继续存在于蓝月大陆。
当所有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他们一直不动声色的教主大人终于传来了一道命令——前往王国都城参加降神仪式。
帝国历754年12月10日,流云离开普里塞利城的第三天。血神教的高层官员们纷纷赶往血神堡。
仪式将在黄昏时分举行,地点在堡内巨大的广场上。
距离仪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官员们坐在观礼席上焦急地等待着,不时小声议论。
“谁知道降神仪式是怎么回事?难道血神真的会降临人世,来帮我们打赢这场战争吗?”
“不清楚。但教主在关键时候举行这个仪式,定有他的深意。”
“是啊,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住了!一直以来大家都低估了这些国家地力量了。形势现在越来越严峻!兽人、火云两国联手后。不断发动进攻,西斯西部行省已经落入他们的控制中。而在西斯王国境内的反抗力量更是以惊人的速度在发展。如果主力还在。我们还能压制住,但现在只能不停的收缩防御,完全陷入被动了!”
“我觉得眼下我们不能急剧扩张,还是要把西斯这个大本营守好才行。”
“我们的准备工作还是做得不到位啊。这些国家都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那么弱,他们地军队也有了威力巨大地新武器。这仗不好打了!”
“血杀那一万部队,可是我们的绝对主力,也不明不白地消失了。要是现在进入阿斯曼战场地部队也出了意外,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兽人和火云战斗力虽强,但对我们的伤害并不明显。倒是那个看上去已经快不行了的阿斯曼帝国,反而吞掉了我们上万部队。真是见亡灵了!”
血神教教主面带微笑坐在主位上,静静地听着自己手下人的讨论。
当他听到关于血杀的对话时,脸上不由一阵抽搐:“血杀啊,我一生阅人无数,还是看错了你。原本以为你是个绝情绝义的人,可以抛开世俗的烦恼,助我开创一个新的时代。一个属于我的世界,没想到你还是栽在了阿斯曼帝国。可笑我传你降神术,你却用在了我地部队身上!而今四神使大功已成,今夜过后谁也挡不了我征服这个世界的脚步了。我会送你的女人到地狱和你团圆的!”
他地眼光扫过身边的四个老者,嘴角流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那是四个极瘦的老者,身上分别穿着红黄蓝紫四件长袍,面容死板呆滞,一张张老脸上全是皱纹。露在外面的手臂干枯如木柴,如果不是眼睛时而闪过森寒的光芒,看上去完全是没有生命的干尸。
看来,今夜的主角就是他们了。
“教主大人。参加观礼地人员都已经到达。”一名血衣使者走上前来报告道。
“好。”教主微微点了下头,又自语道:“都是些只能打顺风仗的家伙,一遇到挫折就六神无主!该给他们打打气了!”
他站起身来,向前迈了几步,而后转身望着自己的手下。
观礼席上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待着。
“我在这里首先要宣布:血神教与大陆的种族的第一阶段战争已经结束!各位血神的忠诚信徒们,你们辛苦了!”
血神教教主的声音悠扬清越,仿佛天外飘来的神音,顿时让这些狂热的信徒们心情轻松了起来。
似乎一切都尽在教主的掌握中,仅仅一个第一阶段。已经将人类世界搅了个翻天覆地,未来地战争突然变得令人期待起来。
他们隐约明白:今晚的降神仪式将是战争进入第二阶段的开始,神教即将有重大的行动,战场的格局将在今晚过后发生巨大地变化。
可是,每个人心里都有着同样的疑问:神教主力部队已经消耗许多。拿什么新的力量投入战场呢?
血神教教主的话,很快解开了他们心中的疑惑。
“沉睡千年的血神已然觉醒,大陆各种族的末日即将降临,而神的子民们将成为这个大陆新的主人,开辟一个崭新的时代!今夜,遵照伟大地神谕,我将在这里举行血神教历史上的第二次降神仪式!伟大的血神更赐给了我们四位神使,他们将率领血神的部队扫荡整个大陆!”
说完,他抬手指了指穿着四色衣服的四名老者。
四人随即站起身来,向血神教教主恭敬行礼:“遵从伟大血神的诣意。我们将率领他的部队,为他在世间地代言人开辟一个新地时代!”
如果流云看到了,一定会给这四个人贴身“托儿”的标签。历史上出现过地邪恶宗教,没有一个不是披着某神的代言人外衣,然后通过“托儿”的宣传和带头作用,以吸引无知的民众投身其中。
“誓死追随伟大血神,为神教甘愿粉身碎骨!”众人齐声响应。
“第一阶段的战事。对神教来说确实有些不利。在这一千年中。人类国家有了长足的发展,他们所拥有的军事力量并没有我们估计的那么薄弱。甚至拥有了一些新式武器。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今日的人类国家远不具备千年前大陆国家的实力,而我们却拥有神教传承下来的强大力量。我们的试探性攻击,已经让整个大陆陷入了惊恐和绝望中,同时也暴露出了所有的力量。今晚的降神仪式,将是开启血神教战争之门的钥匙,降神仪式结束后,属于我们的战争才真正到来。我相信,在血神的指引下,我们将完成独霸大陆的伟大壮举!”
宗教,是最易让人发狂的。
尤其是像血神教这样,以毁灭和破坏为教诣的邪教,更是极具煽动力,因为在这里,人可以将内心被压制的黑暗一面肆无忌惮地爆发出来。而这种爆发,往往会让人永远沉沦在黑暗中无力自拔。
这也是为什么血杀永远无法回头的原因。
血神教高官们们眼中本已经冷却了些的狂热欲焰,被教主短短的几句话再次挑了起来。
“降神仪式正式开始!”
随着血神教教主一声高呼,四名神使缓步走进了场中,站在了广场的中央。
“送祭品!”
广场的四周,一队队血衣使者。押送着上千名青年走进了广场。
落入血神教手中后,这些人甚至连惊恐地神情都没有了,全是绝望的苍白和漠然。
四位神使冰冷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过,就像是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牲口。
“这些都是普通地青年。今晚我们将借助神的力量,将他们变成最英勇的战士!你们将有幸看到神迹的降临!”
红衣神使朝着观礼的人说道。
这些青年在红衣使者们的驱赶下,渐渐以四名神使为中心,围成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圆形。
四名神使缓缓升空而起,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魔法吟唱声也随之响起。
身处广场中地人们,感觉这种声音仿佛有直刺灵魂的力量,竟然可以让人瞬间不知身在何方。
四名神使在空中背向而立,围成了一圈后。双手开始在空中划出一些怪异的符号。他们的围成的小圈,也开始旋转起来,速度慢慢加快。
血衣使者已经撤到广场的边上,那些青年却一点都没有反抗。空中的四人,像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地吸引住了他们的目光,所有人都茫然地抬头看着,等待着。
一道细细的光柱出现在了四人地中央,随后向天际直冲而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四人身上的长袍。无风而鼓。
光柱慢慢变大变长,最终稳定了下来。
就在这时,神使们齐齐抬手咬破手指,一道血箭飞射而出,电光火石地向光柱击去。
天际。晚霞如血。
残阳,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天空,一道诡异的红光陡然猛涨,光柱瞬间膨胀数倍。
“血灵附体!”
四人齐声高吟。
“”地巨响声中,光柱爆炸了。
腥红色,一团团拳头大小的光芒,组成了一张巨大地光罩,将上千名青年全部笼其中。
这些小光团,就像有灵性一般,一团落在了一个人头顶。
像雨水淋在干涸的土地上一般。光芒很快融进了这些青年的身上。
只见那些青年身子猛然一震,脸上一阵痛苦的扭曲,身体周围开始出现大团红色的雾团。他们身上的毛孔,突然间全部变大,鲜血便顺着这些小孔不停地喷出来,开始了笼罩全身的血零。
空中四个快速旋转的神使,很快身形便消失了。
观礼的人看到的。只是空中个飞速转动地圆。和圆下面出现的一道小型龙卷风。
血雾被这龙卷龙吸引着,从青年们身上飘起。慢慢向风中汇聚着。
一个血色的龙卷风出现了。
它的颜色越变越深,而地上的青年人们却渐渐地面无血色。
没有痛苦。他们的神智已经完全被四神使控制了。
当血雾消失干净后,空中的龙卷风也开始减弱,并慢慢向四人收拢。
龙卷风完全消失后,天空中只余下一个巨大地血团,将四神使包裹得严严实实地。
“咚咚……”
血团一胀一缩,像恶魔的心脏在跳动。
“血神降世!”
血团开始变化,一道道血色地细丝从它上面长了出来,就像章鱼的触手。
触手在空中不断分解,化作了一根根细丝。
细丝一根根地向地上的青年飘去,从额头正中央狠狠地扎了进去。
血团慢慢变小。地上青年们的身体却开始剧烈膨胀了起来。
“嘭嘭嘭”地响声不绝于耳,广场的上千名青年突然间消失了。
地上,一地的碎布和碎肉。
碎肉已经因为失血变得有些发白。
四下里安静极了。
血神教的高层官员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望着场中。
对于这样恶心的场面,他们已经见多了,所以没有觉得半点不舒服。他们只是奇怪。如果只是这样简单地杀人的话,也许他们会做得更好。
“喀喀喀”的骨头响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血淋淋地碎肉堆中,一具具血淋淋的骷髅缓缓地爬了起来,然后奋力抖着身上的零碎玩意。
随后。它们开始东张西望,接着又抬起头望着空中的人影,兴奋地敲打起自己地胸脯来。手上的骨头与胸膛上的骨头相撞,竟然发出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这中,四个老者消失了,出现的是四个神彩飞扬的中年人。
在这个神降仪式中,他们居然变年轻了许多。
四人缓缓降下身形,落到了碎肉堆中。
“咔!”
整齐地一声脆响。在他们落地的瞬间。上千名骷髅竟然像士兵迎接将军的到来一样,齐刷刷地跪成了一圈。
“为血神而战吧,光荣地士兵们!”
黄衣神使高声道。
骷髅们仿佛听懂了,站起身开始排队。
望着眼前的情景,看着观礼的手下目瞪口呆的样子,血神教的教主满意地笑了。
“降神术,真是有如神助!只是可惜,修炼成降神术的人太少了!”
根据血神教内典籍记载,他得到了这种被称为降神术的邪恶魔法。
这是血神教的创始人,一位天才的魔法师发明的新型魔法。
当人类将魔法地所有领域踏遍后。终于把目光投向了人类自己的身上。作为大陆最神奇的生物,人体拥有许许多多秘密,更有太多解不开的迷。
这位魔法师经过数十年的研究,最终泡制出了血魔法,也利用这种魔法。人为制造出许多怪物,最终被大陆高手追杀。侥幸逃出生天后地他,开始潜心于血魔法,并着手创立血神教。
千年前的一战中,血神教就是用这种魔法,将大量平民化为只知杀戮的骷髅士兵,从而毁掉了当时的文明。
这个魔法,修炼的人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通过大量消耗自身的精力,人会在短期内急速衰老,但修炼成功后。可以在施展魔法时从被魔法攻击的人身上获取生命力。四神使显然就是这种,所以开始看起来像人干。而另一种,则是通过缓慢的修炼积累力量在身体内,在战斗中自残身体施展降神术,可以获得毁天灭地的能力。血杀,就是走的这条修炼之路,因为长相很帅地他。在脸上留下一道长长刀痕后。实在无法容忍自己变成个干柴般的老头。血神教的近万部队,根据血神教教主的估计。就是死在血杀发动的降神术下。
这个魔法最为歹毒之处在于,他会让修炼者的心性发生巨大变化——血腥杀戮变成一种嗜好。
深夜,血神教教主亲自主持了第二阶段的作战会议。
“以我们四人地能力,一天可以施展四次降神术,制造出四千名血骷髅。”黄衣使者说道。
“一名血骷髅地战斗力,和五名血魔相当。这样,相当于一天能制造两万血魔部队。以这样的兵力,这些国家是没有力量抗衡地。我们四人可以分率一支部队进攻一个国家,全面发动战争。”紫衣使者补充道。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血骷髅只能战斗十天,十天后就真的成了一堆白骨头。”血神教教主听完两人的话,冷冷说道,“我们要抓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以火云为例,他们已经将大量平民向内陆转移,前线只布置了军队。就算在西斯境内,平民也极少见,难道神教每天派人进大山里抓人?”
“属下认为,我们应该集中力量攻击一国,彻底占领后,再向下一个目标进发。”蓝衣使者说道。
其他几名高级官员只是默默听着,在经历了前期的苦战后,他们变得小心了。天知道未来战场上还会不会遇到些像流云的黑鹰军团那种变态力量,他们可不想面对神教对战败者残忍的处罚。
“降神仪式一旦启动,就必须灭掉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力量!”教主断然说道,“大陆国家联盟并不值得担心,令人担心的是龙族、精灵、矮人以流云为核心建立的联盟。他们对神教的了解太多,必须尽早解决!我不知道龙族和精灵还有多少实力,但绝对比人类国家强得多。除掉他,就能瓦解这个联盟!”
几名一直默默听着的官员闻言,不住地点头。这其中有一人,更是在流云的黑鹰军团千里袭击血神教基地时,有幸见识了流云手下的力量,并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的。
“就这么决定了!”血神教教主终于下定了决心,用手在墙上的地图上指点着,开始下达命令:“红衣,你负责西斯境内战事,率一只血骷髅部队,将兽人和火云在西斯境内的力量牵制住。黄衣,你率人进入阿斯曼境内,协助神教大军彻底解决阿斯曼王国!蓝衣和紫衣,随我率兵向火云帝国发动奇袭!”
他的手握成了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城市上。
地图上,赫然标着几个黑黑的大字——普里塞利城!爬書網wwwРаSнU⒏com首发,请手动输入网址阅读
黄昏。///com///
如血的残阳,照耀着尼斯城。
城墙上,城墙外,一片血色。
不是夕阳的光芒,而是散发出浓烈腥味的鲜血。
一场大战刚刚过去。
但战场,不再属于两个国家,亦或两个种族,而是整个蓝月大陆与怪物的对决地点。
而战斗,不再是为了国家利益或者种族冲突,而是生存与毁灭两种力量的生死博弈。
千百年来,人类国家的当权者,一直把战争作为刺激国家发展、实现政治野心的工具,甚至连一些史学家都公然声称,战争是人类文明前进的动力。
可是今天,当战争脱离了人类的控制,朝着一条漆黑的道路上走去时,人们才蓦然发现,原来战争是如此的可怕,原来战争真的能毁灭一切。
尼斯城内城主府大厅。
一场关系着尼斯城命运的激烈争论正在进行着。
“布鲁克将军,军队弃城而去,城里的民众怎么办?”
在布鲁克宣布弃城命令时,尼斯城城守将军理查德当即红了眼,颤声问道。
“狼军必须撤出尼斯城,这是皇后陛下的命令。城里的民众……战争总会有牺牲的,理查德大人。”布鲁克艰难地说道。
“这城里可是有三十万人啊!”理查德痛苦地说道。
“执行皇后陛下的命令吧,所有的责任由我来承担!”布鲁克斩钉截铁地说道。
在他率军返回尼斯城后,对于将来的战争已经作好了两手打算。如果血神教军队绕过尼斯城向帝国内部进发,他可以发兵进行袭扰。拖住敌人地进攻步伐。若血神教想要攻下尼斯城,他可以凭着坚固的城市防御和装备了狼牙的狼军固守城池。
这两种打算,都将给帝国赢得极为宝贵的战争喘息时间。
联军在西斯境内的攻击很顺利,他相信血神教无法在尼斯城下停留太长的时间。因为一旦西斯境内血神教的根基支援,这支军队很可能会成为孤军。
“就算它是场瘟疫,阿斯曼辽阔的国土也会让他慢慢终结。”布鲁克相信自己的战争眼光。
“但是将军,你可曾想过这三十万人,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留下?”
布鲁克沉默着,放在椅子扶手上地手。轻轻颤抖着。
“在邪教第一次大军压境的时候,是他们给了军队最有力的支援!面对那些恐怖的怪物,他们虽然害怕,但却没有人离开尼斯城!”理查德大声质问道。
“我当然知道!”布鲁克拍案而起,冷冷地看着理查德,“伊特家族的荣耀从尼斯城开始,伊特家的后人不会忘记!”
在过去的数百年中,尼斯城经历过无数次战火却从未失陷,与这座城市的民众有着莫大的干系。每有战事临近。这里地民众不仅不会仓皇出逃,反而会与军队并肩作战,抗击外敌。民众对于军队的信任,让他们敢于赌上自己的生命来赢得战争,尼斯城的市民,也因此被称为帝国最勇敢的人。
这种传统的起源,要追溯到五百多年前。当时担任城守将军的是伊特家族的创始人格兰伊特将军身上。当时尼斯城落入了西斯帝队包围中,全城军民浴血奋战。在战事危急之时。格兰将军接到了弃城突围地命令。将军当即命令自己的副将率主力突围,自己抗命留在了尼斯城。随后,他与自己的卫队官兵一起,脱下了军装穿上平民衣服。
“作为帝人,我违抗了命令,只好脱下这身军装。我抗命,是因为丢下民众逃命的行为,不配作一个军人。我要在这里证明,尼斯城即使只有平民。也是一座无法征服的城市!”在敌人可能屠城的死亡威胁下,尼斯城民众紧紧地团结在了格兰将军的身边,硬是撑到了援军到来。战争结束后,帝国皇帝对格兰将军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伊特家族由此走上帝国的政治舞台。
历史,在尼斯城成就了伊特家族地辉煌,也成就了一座英雄城市的荣誉。
尼斯城的民众已经习惯了这种荣誉。或者说,日益强大的阿斯曼帝国,甚至让他们忘记了战争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所以,即使是在血神教恐怖威胁下。他们依然坚定地和军队站在了一起。
布鲁克曾经想过撤走尼斯城的平民,但他最终又犹豫了。
而血神教却没有按他的想法行动,而是一进阿斯曼帝国后,就直接将尼斯城团团围死。而就在这个时候,布鲁克收到了琳媚皇后的来信,要求他率狼军放弃尼斯城进入阿拉克行省。
“如果不在乎家族的荣誉,我就能救了这三十万人!”布鲁克拉到信后。心中万分后悔。但一切为时已晚。
“将军,你率狼军弃城突围吧!我。理查德作为尼斯城的守将,没有打败血神教地力量,但还有效法格兰将军的勇气!”
理查德的话,像一把锋利的钢刀刺在了布鲁克的心头,让他气血上涌,却又作声不得。
“将军,让狼军留下吧!”纳塔利终于忍不住了,瞪着血红的双眼,朝着布鲁克激动地说道,“狼军都是有血性的男儿,死也不能丢这个脸!”
曾经惨败于黑鹰手中,狼军并没有失去狼性。
纳塔利已经在这两天地战争中完全杀红了眼。
布鲁克终于发作了:“这是皇后陛下地命令,你必须执行!你***懂什么叫军人吗?荣誉荣誉,你要地荣誉,是在断送帝国地最后一点力量!狼军必须撤回阿拉克行省。海仑统帅另有安排!我伊特家族的人不是怕死,老老实实执行我的命令去!”
“可是……”纳塔利还想说什么,梅格却一把拉住了他。
“理查德你也别想着当英雄了,还是尽到你城守的本份!突围的时候,你带上平民跟紧狼军,尽量多救些人走!”
“那谁来抵挡血神教的军队?”里查德追问道。
突围,总得有人来断后。
与怪物硬碰硬,生还的机率微乎其微。
布鲁克没有说话,心中却无比的酸楚。
入夜。尼斯城北门军营里,一群青年正在享受着夜晚美好的时光。
篝火、烈酒、烤肉,激越地歌声,寒冷的冬夜里驱不走飞扬的激情。
这是属于男人的夜晚。
驰骋,
铁蹄弹奏大地,
音律震惊神魔!
纵横,
长剑斩落头颅,
铁枪刺破咽喉!
死神它问我,晚餐需要准备什么?
我说。
光荣的伊特儿郎到来时,
桌上要摆上敌人的血肉!
布鲁克走进军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首《伊特战歌》。
他可以说是听着这首战歌长大的,所有的旋律都再熟悉不过了。
可是,在这个夜晚听起来,却是格外地豪迈和苍凉。
一个家族的辉煌历史,总是许多男人的悲情人生铸就。
布鲁克突然觉得,战歌的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字。似乎都是伊特家族那些远去的英雄留下的最后余音。
“布鲁克表哥,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看到布鲁克后,欣喜地从篝火旁边站起来,朝他不停地招手。
“这是军营里,告诉过你多少次,要叫将军!”
男孩旁边,一个青年溺爱地拍了拍男孩地头,又朝布鲁克打了个招呼。
男孩提着把锋利的长剑走了过来。
剑尖上插着一块烤得六七分熟的肉。正热腾腾地冒着气,散发出一阵诱人的香味。
“刚烤好的,尝尝,味道棒极了!”男孩说着,将肉递到了布鲁克的面前。
布鲁克摇了摇头。
他此时没有心情吃任何东西。“这些日子里,总是和那些零零碎碎的肉块打交道,我对这东西过敏。”
布鲁克苦笑道。
男孩耸了耸肩膀:“看来只有我自己品尝这美味了!”
说完,他便兴趣起剑,开始撕咬着烤肉。
肉只烤得七八分熟,血水顺着男孩的嘴角流了下来。
布鲁克突然有种想吐的感觉。
“好了。你自己玩吧。我和你哥说点事。”布鲁克支开了男孩。
“克尔,你为什么把他也带来了?”
“家族规定,你忘记了?”被称为克尔地青年苦笑道。
“可是他才刚满十八岁。”布鲁克望着男孩的背影,叹息道。
“父亲说,即使我和弟弟战死了,家里都还有个小兄弟呢!谁让我们身为伊特家族的一员呢?”青年笑道。
“这份荣耀,有时就像死神的召唤。”布鲁克自嘲道。
青年避开了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我都安排好了。等你的命令。”
“好!”布鲁克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哪里开始的,就在哪里结束吧!愿套在伊特家族脖子上的枷锁。从此成为历史!”望着火光照耀下男孩快乐的笑脸,布鲁克心中叹道。
第二日清晨,尼斯城中央广场上。
得知布鲁克将军有重要事情公布的消息后,十余万民众集中到了这里。
为了避免在突围时引发民众的恐慌,布鲁克决定向民众公开弃城地消息。
虽然这是件很难开口的事情,但他已经没有别地选择。
在万众瞩目中,布鲁克登上了中央广场上的高台。开始了后世被称为伊特家族告别演说的讲话。
“尼斯城的市民们:
根据帝方命令,驻守尼斯的狼军必须突围北上,进入阿拉克行省。”
布鲁克地第一句话说完后,整个中央广场顿时乱作了一团。
“什么?不可能吧!”
“这个时候撤走,尼斯城怎么办?”
“帝国为什么这么做?”
布鲁克不得不提高声音。
“请安静,听我把话说完!”
广场上渐渐安静了下来。
“我很遗憾,给大家带来了这样一个坏消息。作为伊特家族地继承人,在这里宣布这样一个消息,对我来说是极为痛苦的。
五百年前。我地先祖在这里缔造了一个神话,也开启了伊特家族地荣耀之路,尼斯城也从此成为帝国最坚不可摧的城市。数百年过去后,历史再次把伊特家族送到了这里。英雄的城市里,依然有着英雄的市民,但是战争已经截然不同了。这不再是一场普通的战争,是整个大陆种族与怪物间进行的较量,是毁灭与生存决战!
狼军是帝国目前唯一一支能与邪教军队抗衡的部队,可以说是整个帝国的希望。但就是这支部队。在战争开始后仍然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士兵们在尼斯城下流地血,你们应该都能看到。所以,在海蓝城遇到袭击后,北撤中的皇后陛下下令这支军队北上重整,重新装备,以赢得最后战争的胜利。
请原谅我,我必须执行这个命令。狼军撤退时。城守大人将率领军队护送城市中的老人和小孩先行撤退。在邪教的重围之下,我想能撤走的人不会太多。我希望没能撤走的人,跟我一起,拿起武器为他们送行!我,布鲁克,伊特家族的继承人,将和先祖一样,和你们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
布鲁克地一席话说完。民众还没有反应过来,却把高台附近的军官们惊得脸如土色。
“不,将军……”纳塔尔和理查德同时大声吼道,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布鲁克愤怒的目光制止了。
广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死亡可怕,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在面对死亡时,失去赴死的勇气。尼斯城的民众,似乎并不缺少这种勇气。
当结局已经注定时,他们选择了坦然去面对。
在这场战争结束后,大陆很多学者都在研究。到底是什么精神使得尼斯城的民众具有这样的勇气,因为一切看起来,显然不符合普通民众在战争和死亡面前地表现。
流云后来在帝事指挥学院的一堂战例分析课上,是这样向学员讲解尼斯城的这场战斗的:
“尼斯城的市民,有一种根植于内心深处的骄傲和高贵,巨大的荣耀感足以让他们克服对死亡的恐惧。数十万人的这种情绪汇集到一起,便能感染周围的所有人。甚至包括那些胆小怕死地人。这也是我为什么要你们要多向新兵讲述自己部队的辉煌战斗历史、战斗英雄等的关键所在。巨大的荣誉感对普通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对军人来说更是内心永恒的追求。人没有不怕死的,但想到自己就算死了也是英雄。怕死地人也敢拼命!布鲁克作为阿斯曼帝国地杰出统帅,为战争大局着想,他应该随狼军撤退。我想,这一点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但军人和家族地双重荣誉,也把他逼上了死路!”
在尼斯城陷入危境之时,流云率领的黑鹰特战大队正在夜晚的大雨中强行军。“这条山路啊,铁定是母的,十步不让老子扑在她身上,她就受不了!”紫文成在地上打了个滚,裹着满身泥水爬了起来,仰天长叹道。
“是你先用你沉重的身体反复蹂躏别人,才把人家弄上瘾的!”铁烈也摔了无数次了,没好气地说道。
“关键是她身上水太多,很滑。你两个才会不停地往上扑。”阳明正说着,也扑通一声啃了一嘴泥。
恶劣的天气,对黑鹰特战大队行军地影响是很小的,但复杂的山路,却在这时成了最大的障碍。
可是,就算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流云依然要求黑鹰特战大队继续急行军前进。进入山区后,战马被迫放弃。所有的队员,必须依靠自己的两条铁腿。铁腿可以连续赶路。但并不能有效防止打滑,所以在这条山道上,所有人都摔得七荤八素的。所幸队员们都身手过人,最多带起一身泥水,不会有人受伤。
“要不,小紫你再去找头儿商量下,让大家休息下?”铁烈嘿嘿笑道。
“滚你娘的蛋!”紫文成一副见了鬼地样子,厉声骂道,“你啥时候看到过他那张臭摆那长时间?头儿不正常了。你让我去找死啊!老子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还让老子去!”
“我日,你吃亏,我们没跟着受罪?”铁烈干笑道。
在一次急行军过程中,看着自己的部队累来受不了了,他们几个开始心疼起自己的手下,决定去向流云建议放慢速度。可是,流云一连几天都不言不笑。着实让他们心里发毛,谁也不敢去撞枪口。经过众人一番吹捧,不怕死的紫文成上了。
结果可想而知,紫文成被痛骂了一顿,流云甚至还把这件事上升到了军人品质的高度上来。骂,紫文成可以忍受,可是流云骂他不像个军人,他受不了了。于是,紫文成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并当即表态,他会在急行军中一直冲在全黑鹰特战大队的最前面。心情郁闷的他,撒开丫子的跑,流云在他身后下了道命令,让全军跟上。
结果,几个始作佣者,都体会到了紫文成身体内蕴藏地巨大能量化成动能后带来的深深痛苦。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件事很古怪的。”阳明问道。
“从出发的时候就发现了。”铁烈笑道,“他好像还跟参谋长干了一架,看来这次行动不一般啊!”
“我就觉得。他脸上那付表情,就跟死了孩子一样!”紫文成笑骂道。
“你怎么可以这么咒头儿?”阳明皱眉道。
“嘿……反正头儿也没小孩,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紫文成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忙着解释道。
“你们几个狗东西,不带自己的部队,聚在一起聊天很过瘾?”
不远处。一声怒吼如同炸雷。惊得三人浑身发凉。
流云很快来到了三人面前。
“军队在急行军,指挥员应该在哪里?你们三个闲得蛋疼!”
说完。流云几脚将三人揣倒在了泥水里。
“都给我滚回自己的位置上!紫文成,你刚才说地话我给你记下了!”
流云骂完,阴沉着脸离开了。
“我说了什么?”紫文成纳闷地抓了抓头。
“你说他像死了孩子似的。”阳明幸灾乐祸地说着,急步离开了。
“头儿像吃了魔粉,随时都有可能炸。”铁烈也走了。
风雨,无情地击打在流云的面上,那种冰凉地感觉,无法让他平静下来。
这狂暴的风雨,是不是巨大危险的前兆?
又一次,流云感觉到了害怕,一种可能永远失去的害怕。
他一直把与琳媚的那段感觉深藏在心里,偶尔独自回味下。
他不知道他与琳媚间的那段风流往事算不算爱情,但是他离开阿斯曼时,还是被琳媚的一纸留言弄得心内酸涩。这世间有些感情注定不会结果,只能让它繁花一现后,悄然凋零。捡一片花瓣藏于心间,留一份回忆已经足矣。
曾经以为分离,意味着再见已成陌路人,却没想命运又再一次将两人捆在了一起。
“云,海蓝城沦陷,血神教大军步步进逼。海仑已退至阿斯曼北部,策划下一阶段地防守作战,而我也从海蓝城突围向北而去。如今,血神教第二批军队已经进入帝国境内,阿斯曼今日的军队完全无法抵抗那些怪物。现在的我,终于厌倦了权势,厌倦了战争,但渴望和平宁静的生活,却已成为一个远去的梦。身处绝境的时候,琳媚前思后想,也许这个大陆上只有你会给予援手,所以给你写了这封信。我的生死并不重要,但民众可怜,我腹中的孩子可怜。更何况,他是你的。琳媚敬上!”
一夜风流,却已经珠胎暗结,流云觉得命运在两人间留下的一个解不开地结,将他与她永远拴在了一起。
他不得不连夜奔向阿斯曼战场,奔向她在的地方。
没有见到她时,他怕救援不及。
如果真的救了她,他又该如何去理这团乱麻呢?
还有,她信中提到的,她腹内的小生命,他又如何去面对?
流云想及种种,一时间心更乱了。
他全然不知道,正是他的这次援救行动,点燃了连场血战的导火索。
蓝月大陆宏伟地战争画卷,翻开了新地一页。
东方欲晓。///com///
狂风暴雨随着黑夜的过去消逝了,科尔特山中一片宁静。
当黎明的第一缕曝光刺破了漆黑的天幕,将光明洒在山间时,一个个矫健的身影从山脚的树林里跃出,向东飞驰而去,渐渐消失在草原的深处。
在他们身后的树林边上,流云和拿仑多静静地站立着,目光望着那些远去的身影。
“头儿,回去休息下吧。莱恩亲自带队,不会有问题的。”拿仑多收回了目光,朝流云说道。他虽然在劝流云,但自己的神情里却有着掩不住的忧虑。
流云看着他,苦笑道:“这些可都是侦察营和狙击营的精英,恐怕你心里比我还担心吧?”
拿仑多摇了摇头,避开了流云的目光:“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这黑鹰特战大队可是你的。”
“怨气冲天啊!”流云深深吸了口气,仰天叹息道。风雨过后,空气潮湿而又清新,入肺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你可别忘记了,我已经把这支特战队交到了你的手里。”
拿仑多闻言,转过身,目光灼灼地望着流云:“头儿,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任命的指挥官?我想,作为黑鹰特战大队的指挥官,我应该有权知道这次作战行动的内容吧?”
在每一次行动前,流云都会集合自己手下的军官召开作战会议,这几乎已经成为了黑鹰军团的一种制度。所以,这一次流云的突然行动,让拿仑多大感意外。心中极为不安。但这些天来他一直保持着沉默,因为他知道自己地头儿定然是遇上了极为不寻常的事。在现在既然流云提到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对他来说,忠诚于自己的职责。也就是忠诚于流云,他必须对这支凝聚着头儿全部心血的队伍中每名士兵地生命负责。
“我早该告诉你的,只是这两日心中太乱了。”流云叹息着,缓缓抬起了头,“目的地,阿斯曼帝国阿拉克行省南部亚丁城。任务,从血神教手中救出琳媚皇后。”
拿仑多听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心里已经对这次任务的内容有了许多种猜测,但却没有想到是为了救阿斯曼那个美艳的皇后。
“头儿,在我眼中,你一直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统帅。”拿仑多沉声道。他没有想到,自己敬若神明的头儿。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将整个黑鹰特战大队拖进了凶险地阿斯曼战场。
“可我终还是个凡人。”流云叹道。一个父亲,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置身绝境而不顾呢?
“你这是拿士兵的生命在开玩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心里还放不下一个女人?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难道头儿你也不能例外?”拿仑多强压住胸中的怒火。大声责问道。
流云沉默着,目光望着东方。眼神中有掩不住的忧郁。
“头儿,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拿仑多见流云不说话,说话地语气稍稍软了些。
“她有了我的孩子。这个理由够了吗?”流云轻声说道。
声音虽然很轻,但却如一道炸雷,让拿仑多顿时楞住了。
“头儿,你说的是真的?”拿仑多无力地呻吟道。
“真的。”
“确定?”
“确定。”
“那这个理由足够了!”
拿仑多彻底无语了。
沉默了片刻后,流云望着拿仑多,苦恼地问道:“我是不是很自私。为了自己将整个黑鹰拖进了泥潭中?”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头儿。”拿仑多叹道。
英雄,身边总是少不了女人。
流云有十个八个女人。拿仑多都不会觉得奇怪。但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胆大妄为地头儿竟然在阿斯曼皇后的体内播下了种子,而且这种子还生根发芽了。既然头儿地女人和孩子落难,黑鹰有理由不去救吗?
“说实话,头儿你泡妞真的很厉害。”良久,拿仑多轻叹道,“接下来的事,我来安排吧!既然来了,我们就漂漂亮亮地干一票!”
经过数日的强行军后,黑鹰特战大队的官兵们终于接到了休息的命令。各个营都以最快的速度布下了警戒哨,然后下令自己的士兵们扎起帐篷睡觉。
士兵们于是裹着满身地泥水,三五成群地挤在快速塔起地行军帐篷里,抓紧时间休息,以尽快恢复体力。虽然已经是初冬时节,空气中寒意弥漫,但黑鹰战甲的强大防护能力,仍然让这些年轻地士兵很快发出了香甜的呼噜声。
“你们倒是睡得香啊,老子还得去面对头儿那张臭脸!”
路过士兵们的帐篷时,紫文成羡慕地叹道。在士兵们休息的时候,黑鹰特战大队的军官们接到了到流云帐内开会的通知。
“大家看,在西斯北部,兽人帝国远征军和我黑鹰军团骑兵师,已基本完成对玛特拉和威尔士两个行省的控制,目前正全力清巢两省境内血神教势力。阿斯曼方面,血神教在海蓝城受挫后,再次集结力量,上万血魔部队包围了海蓝之盾威尼城。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座城是由布鲁克将军率战斗力极强的狼军驻守。可是,面对上万血魔,这座城市的沦陷,恐怕只是个时间问题。威尼城一旦失守,阿斯曼前线的抵抗力量基本瓦解,血神教军队便可长驱直入。目前,阿斯曼皇后已经退到了北部的阿拉克行省境内亚丁城。黑鹰特战大队此次的任务,就是要抢在血神教之前到达亚丁城,救出琳媚皇后。并寻机歼灭血神教主力!”
拿仑多在桌上的作战地图上指点着,向参加会议地人员简要地介绍了当前的战局,并明确了黑鹰特战大队此次进入阿斯曼战场所担负的作战任务。
“我们这么辛苦,就是为了救这女人?”紫文成低声嘟囔着。紫文成的话。也道出了其他军官心中地困惑,众人都望着拿仑多,期待着他的解释。
“这是因为……”
“头儿,还是由我来说吧!”拿仑多打断了流云的话。
“不久前,大陆召开蓝月国家会议,成立大陆联军共同对付血神教。从联军成立开始,就意味着整个大陆在这场战争中结成了一个联盟。人类和各种族都将放下过去的恩怨,站到一条共同的战壕里。蓝月大陆国家间数百年来的混战,无非是为了扩张领土,壮大国家力量,但这回与血神教的战争却是为了能获得生存下去地权力。在这场战争中。阿斯曼帝国受创极为严重,军队基本丧失了作战能力。日前,头儿收到了琳媚皇后的求援信,希望火云帝国能加以援手。”
拿仑多说到这里,目光在众人的身上缓缓掠过:“也许有人会想。火云与阿斯曼帝国争斗了数百年,我们犯不着为了一个敌对的国家去冒险。但是我要说的是。从这场战争开始,阿斯曼人一直站在战争地最前沿,他们为我们赢得了宝贵的战争准备时间,也让火云帝国至今没有遭到邪教的攻击。唇亡齿寒啊,一旦阿斯曼灭国,火云将是邪教的下一个目标。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一个曾经强大地帝国终于被迫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低声下气地向我们求助。站在火云帝国的角度上。我们不能坐视盟友灭亡。我们是为盟友而战,也是为自己而战。”
听完拿仑多的话后。铁烈笑道:“那就战吧!我想,许多年后,人们都会清楚地记得,在阿斯曼帝国处于灭亡边缘时,是火云帝国的男儿们在为它浴血奋战!”
“铁烈的话很有道理。这一战若成功,必将奠定我火云在整个蓝月大陆第一强国的地位。所以,我们这次行动的代号是火云风暴——让帝国的勇士们,像风暴一样铲除阿斯曼大地上地邪恶力量!下面,我们请头儿讲话!”拿仑多说到这里,目光投向了流云。
“这个小子,倒是能忽悠啊!”流云朝着拿仑多感激地点了点头。这个聪明地指挥官,很容易便将救援琳媚的行动上升到了国家高度,也为火云帝国南线指挥官地救美行动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刚才拿仑多指挥官已经简要向大家介绍了当前大陆的战局,同时明确了黑鹰特战大队此次进入阿斯曼境内所担负的作战任务。我要说的是,我们不仅要救人,更要在阿斯曼战场上寻找机会,以雷霆万钧之势歼灭血神教的有生力量,从根本上扭转阿斯曼战场的局势。威尼城已经落入血神教重重包围中,血神教军队随时可能北上。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到达亚丁城,完成战斗准备。侦察营、狙击营的部分人员已组成先遣分队出发,其余人员原地休整半天后,继续强行军,直奔亚丁城。”
会议结束后,流云将惊雷和麻雀留了下来。
“惊雷,你和麻雀一起到威尼城去,从空中严密地监视血神教军队的动向,我们在亚丁城下汇合。”
“明白,二哥。”惊雷点了点头。
“小子,你老实交待,是不是和那个漂亮的皇后有一腿?”麻雀笑嘻嘻地问道。
“是啊,不仅有一腿,她还有我的孩子了,满意了吧?”流云气不打一处来。
“不太可信。”麻雀摇了摇头。
“到了威尼城后,在保证你们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尽量帮下布鲁克那小子吧!”麻雀和惊雷离开的时候,流云突然补充了一句。
在他看来,布鲁克还算得上一个有血性的军人,至少他在阿斯曼帝国陷入四面楚哥的时候,依然站在战斗的最前沿。
这样的一个军人是值得尊重的。
帝国历754年11月25日拂晓时分,威尼城突围战正式打响。///com///
一直紧闭的北城门,悄然打开了。
黑洞洞的城门,像恶魔张口的大嘴,等待着人类献上牺牲。
城门上传来的阵阵不属于人类的嚎叫声,像是死神的召唤。
广场上,数万民众聚集在一起,黑压压的一大片,却没有半点声音。
悄悄是离别的乐章。在这个告别家园的时刻,所有的人都沉默着。
他们静静地打量着这座城市,希望能将它的形象永远地刻在记忆里。他们默默地祈祷着,希望留在这里的亲人都能侥幸活下去。人群中,极难看到青年人的身影,多数是老人、妇女和孩子。
“理查德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了,祝你们好运!”布鲁克看了看广场上的民众,然后朝着身边的城守将军理查德说道。
“大人,请允许我追随在你的身边!”理查德似乎还想作最后的努力,“我是威尼城的守将,我不想屈辱地活着!”
“将军,执行我的命令吧!不要小看你身后的民众,他们不仅是威尼城的希望,也是阿斯曼帝国的希望!所以,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布鲁克说完,转身离开了广场。
他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念头:如果流云身处在他的位置上,又会怎么做呢?
北城门。
狼军余下的数十具狼牙已经沿着城门一字排开。
这些曾经将血神教军队挡在威尼城下的新式武器,被全部集中在一起。
“如果再给我上千具狼牙,或许战争地结局将会截然不同。”布鲁克望着狼牙四周闪烁着寒光的利刃。苦笑了起来。
站在远处的纳塔利和梅格二人,看到布鲁克的身影,急忙跑到了他地身前。
“将军!”
在这一刻,两个大男人的声音都有些呜咽。
布鲁克微笑道:“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将军!”梅格重重地点了点头。
“纳塔利请命率领敢死队掩护狼军和民众突围,将军!”
纳塔利刷地跪在了地上。
布鲁克沉声道:“这一战属于伊特家族,将军无需多言了!”
“将军,帝国需要你!请三思!”
纳塔利悲声道。
“将军三思!”
纳塔利身边的梅格和其他狼军军官都长跪不起。
纳塔利不由笑了。
数百年来,伊特家族对于阿斯曼帝国而言,是不可缺少的存在。一颗颗将星在这个伟大的家族里冉冉升起,一个个英雄从这个家族里走出。登上了辉煌的权力高峰。然后有谁知道,在这背后有多少伊特家族的男儿付出了年青地生命?
“不要再说了,按原地计划执行。见到皇后陛下时,请转告他,布鲁克尽力了。伊特家族也尽力了!”布鲁克摇了摇头,“准备出发吧!”
说完,布鲁克快步向城门口走去。
“伊特家的儿郎们,出发!”
听到布鲁克的命令,站在狼牙边上的年青人。都快速地跑进了狼牙中。
轰隆隆的巨声中,一具具狼牙朝着城外开去。
跟在狼牙后面地。是大批刚刚武装起来的威尼城青年市民。
“报告神使大人,威尼城守军开始从北门突围了!”
一名血衣使者急匆匆地跑进了威尼城外的一座军营里。
“突围?做梦!”刚刚抵达威尼城下,负责阿斯曼战事的黄衣神使闻言不由冷笑了。
在他眼里看来,灭掉眼前这个城市和城里的军民,对他来说是一件轻松至极地事。而且,他决定按照教主的吩咐,把一切做得漂漂亮亮地,尽量将众人的眼光吸引到阿斯曼战场。甚至最终将整个阿斯曼帝国彻底从大陆版图上抹去。
“如果我没有来这里前。也许他们还有希望,现在只不过是送死。传我命令。按原计划继续包围威尼城,突围的部队,我亲自率人去解决!”
“是!”血衣使者领命而去。
“神使大人,属下必须提醒你,这个城市的守军有一种新式武器,攻击极强。”黄衣神使身边的一名军官说道。
“我听说过。现在陪我过去吧,看我怎么把它们撕成粉碎!”
“哇,这狼牙真的太牛了!我干掉的第十个了!”
透过车身上的小孔,看到外面地怪物被回旋飞舞地利刃切成残肢碎片,在强大的冲力下飞得满天都是,坐在狼牙内操纵机关地小男孩不由激动地大叫起来。
“弟弟,我们是战斗,保持冷静!”坐在驾驶台前的克尔回头朝男孩低喝了声,然后扭头猛地一拉操纵杆。
狼牙像一个喝醉酒的大汉,疯狂地撞进了一堆血魔中,带起了团团血花。
车外,顿时传来了一阵阵刺身的嚎叫声。
“看我的!”小男孩得意地笑着,轻轻地按在了身前的按扭上。
十余柄利刃从狼牙上暴射而出。
“喀喀喀”的响声,像切割金属一样。
既然以血魔强悍的体质,也无法抵挡住利刃巨大的贯穿力。围在狼牙周围的血魔们,被切成了一堆堆碎骨,散落在四周。
“过瘾是过瘾,就是太恶心了!”男孩小声地嘟囔道。自从见到了血神教的军队后,他这些天已经对肉食极度反感。
“魔法师先生,你能撑得住吗?”
克尔朝自己身边正全力驱动魔法晶石,为狼牙提供动力的中年魔法师问道。
中年魔法师的面色已经有些苍白,额头也布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没问题的。”魔法师点了点头。
狼牙出城后,在短短的数分钟时间里,便在血神教的大军中切开了一道口子。
克尔率领的十余辆狼牙冲在最前面,在他后面的其他狼牙则排成了两排,中间间隔数十米,形成了一个狭长的通道。当然,处在通道中央的血神教士兵,多数都已经化成了碎肉和断骨。那些刚刚武装起来的威尼城青年们,站在通道中央,手里拿着铁锤等重武器,朝着地上尚未死透的血魔狠狠地招呼了下去,然后快步跑到狼牙旁边安全的地方躲避。
通道形成后,狼军便开始沿通道外城外撤退。整齐的骑兵队列,随着通道的延伸而延伸着。
根据布鲁克的安排,一旦狼牙打开通道后,便停止前进,在原地防守保护通道。狼军突围后,由理查德率领城内民众沿通道第二批撤离。布鲁克骑在马上,全身斗气光芒闪耀,不时将挥出两剑,将空中偶然出现的怪物绞成粉碎。眼见着部队的攻击顺利发展,狼军突围有望,布鲁克的心中不由轻了口气。
然而他不知道,克尔率领的,冲在最前面的十余具狼牙,已经遇上了危机。
“哥,这些怪物杀不死!”眼见着狼牙上射出了数柄利刃击在一具骷髅身上,只弹起数点火花,骷髅依然张牙舞爪地朝着狼牙扑来,小男孩恐惧地叫了起来。
“冷静,我看到了!”克尔沉声道。
眼见着就要突出血神教军队的包围圈时,他突然发现了周围多出了一群血淋淋的骷髅。而狼牙的攻击,对于这些骷髅来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效果,顶多是把他们身上的血肉抖得更干净些。
“我要加速了,魔法师先生,能行不?”克尔大声问道。
“能行!”中年魔法师点了点头,原本苍白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阵潮红。
克尔所驾驶的狼牙,突然间提速前进。跟在他身后十来具狼牙,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也随之加快了行驶速度。
一具具骷髅猛然撞在高速前进的狼牙上,又被飞快地弹了开去。
停止发射利刃后,男孩安静地坐着,透过狼牙上的小孔注视着外面很快,他便发现情况很不妙。
“哥,那些怪物把狼牙外面的武器全撞坏了!”
显然,狼牙虽然提升了速度,依然无法伤到这些怪物。
“啊!”
“啊!”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一声声属于人类的惨叫声。
男孩循声望了过去。
一具血骷髅,一手插在一个青年的胸口,另一只手拎着一条血淋淋的胸脯,显然是从青年身上扯下来的。
青年痛苦地挣扎着,但血骷髅插在他身上的手,让他无法逃脱。
紧接着,血骷髅将手中的胸脯丢到了空中,又将青年的另一只手扯了下来。
几秒钟的时间,一个活蹦乱跳的人,就被扯成了一地的碎肉。
“不!”男孩大声地哭了起来。
由于狼牙无法消灭眼前的怪物,那些紧跟着狼牙前进的青年们,很快成了血骷髅攻击的对象。///com///
同样悲惨的一幕幕,反复地在男孩的眼前上演着。
“我要斩了这些家伙!”男孩猛地按动身前的按扭,一柄柄利刃激射而出,朝着四周的血骷髅斩去。
只有点点火花。
随后,便是一只只快速向狼牙扑来的血骷髅。
“咚咚咚!”血骷髅撞击在狼牙的外壳上,发出了阵阵巨响。
克尔松开了操纵杆,无力地瘫倒在座位上。
“我要这些怪物拼了!”
恐惧,是勇气的源泉。
亲眼见到怪物们的暴行,男孩已经忘记了恐惧,提起身边的长剑,便要冲出狼牙外。
“你是找死!”克尔从座位上暴起,将男孩拦腰抱住。
“放开我,我要给他们报仇!”男孩拼命挣扎着。
“别胡来,让我再想想办法!”克尔大声喝道:“走上战场,你就是个军人,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克尔说完,求助地望着中年魔法师。
“克尔先生,狼牙还有最后一个攻击方法。布鲁克将军吩咐,不到最后时刻不能动用。我想,现在时候已经到了。”中年魔法师郑重地说道。“什么攻击方法?”
“魔爆。”中年魔法师沉声道。
“管他什么办法,只要能灭掉这些怪物就行!魔法师先生,你快用!”男孩抹着眼泪,大声叫道。
克尔从中年魔法师的眼神中读懂了魔爆意味着什么。
他将男孩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弟弟。你是伊特家族勇敢的战士。”克尔宠溺地擦干了男孩脸上的泪水,“等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哥哥会一直守在你身边地。”
“嗯。哥,回去后。我要好好练武,将来把这些怪物通通杀光!”男孩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样的,小子!”
“那当然,伊特家族个个都是英雄!”男孩骄傲地昂起了头。
“可惜,今天过后,伊特家族恐怕就只是个传说了!”克尔想着,心中一片萧索。
“魔法师先生。开始吧!”克尔扭过头,朝中年魔法师说道。
中年魔法师点了点头,开始大声地吟唱起来。
狼牙内安放的魔晶石,随着他的吟唱突然闪耀起绚丽地光芒。
“哥哥,你看。好漂亮!”男孩欣喜地指着闪光的魔晶石。
“当然漂亮,那是我们生命最后的光芒。”克尔没有说话,只淡淡笑了笑,将怀里的男孩搂得更紧了。
战场上,突然响起一声震天的巨响。紧接着升起一团蘑菇
布鲁克看到,冲在最前面的一具狼牙猛然爆炸开来。狼牙周围十余米的地方,成了一片空地。
“克尔!”
布鲁克一声大呼,从马背上跃起,腾空向爆炸发生处飞去。
“该死地,这是怎么回事!”黄衣神使看着战场中十余名血骷髅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为粉末,不由气急败坏地朝身边的军官斥道。
由于阿斯曼战场已经不再是血神教关注的重点,所以他此次前来只带了五百名血骷髅。每死一个,都让他倍感肉痛。
“很抱歉。神使大人。在前期的战斗中,我们并没有见过这种攻击方式。”军官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轰!”
战场上又是一声巨响。一具狼牙疯狂地向前冲了数十米后,再次发生爆炸。
血神教地包围圈,顿时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不过,缺口很快被几名血衣使者带着血骷髅给填了上。
“传令下去,把周围的血魔全给我调过来!”黄衣神使暴喝道。他终于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人类的反抗力量。
爆炸依旧持续着。通道在爆炸中缓慢延伸着。
这是一条完成靠血肉堆出来的道路。
其中,有人类的,也有恶魔地。
当然,更多是人类的。
在布鲁克向克尔所在处奔去时,威尼城地青年们似乎明白了战场上发生了什么。
在狼牙开辟出来的通道两旁,青年人们筑起了两道人墙。
这不是普通的人墙,它的厚度居然达到了十余米。
站在最外层的人,将直接面对着恐怖的血魔,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他们能做的,就是用自己地身体与强大地血魔作片刻的纠缠,以慷慨赴死地姿态,给身后的人留下拥抱死神的勇气。
狼牙每前进一步,很快便有青年在后面筑起了人墙。
走在人墙保护着的通道里,狼军士兵们的心在滴血,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这些面对死神都不会眨下眼睛的军人们,在这一刻被英勇的民众们深深感动着。
这些平日里被他们视为草介的普通民众,在他们为之效力的贵族逃之夭夭后,却成了他们生命的守护神。
咬碎了钢牙,咬破了嘴唇,和着血吞进腹内。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在眼前,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他们如果稍有动作,所有的牺牲都将毫无意义。
谁也没有想到,踏着这条血路走出的狼军,由此开始慢慢蜕变。
布鲁克来到了前场的最前沿。
他亲眼看到一具具狼牙在剧烈的爆炸中消失在他的眼前。
每一具狼牙中,都有伊特家族年青地战士,布鲁克的心仿佛已被撕成了一片一片。
斗气暴涨,布鲁克已然到了疯狂的边缘。
“杀!”
一声大喝。布鲁克身化流光,向着血骷髅阵中直扑而上。
金黄色的剑芒闪过,两具血骷髅化为灰飞。
当他正欲挥剑向另一群血骷髅击去时,一股诡异地力量突然重重击在了他的背心。
“哇!”护体斗气顿时被击得四散。布鲁克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趔趄着前扑了几步。
长剑拄地,布鲁克一回头,目光正对上一个黄衣中年人。
“我是神教黄衣神使。能死在我手下,是你的运气。”黄衣神使狞笑着,双掌上泛起了腥红的光芒。
“卑鄙无耻!”布鲁克啐了口,“我倒忘记了。你本来就不是人,不能以人的标准来衡量。”
说完,布鲁克强行凝聚起斗气,揉身向黄衣神使扑了上去。
两人顿战成了一团。
就在二人激战的时候,狼牙终于成功地破开了血神教的包围圈。
尽管血骷髅比血魔更可怕。但威尼城地青年们仍然用身体筑成了坚固的人墙。
狼军在付出了极小的伤亡代价后,一批批地从通道里突围而去。
纵马飞驶的骑兵们,在回眸泪下数滴热泪后,很快消失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上。
这些破开地狱得以生还地官兵们,心中都有着共同的信念:所有付出的。终有一日都要偿还,他们会亲手将这些恶魔送进地狱!
在狼军突围后。理查德率领城内民众开始从通道里撤出。
而此时,人墙已经越来越薄。
走在通道中的人群里,不时有人自发地脱离队伍,走进了人墙中。哪里出现缺口,就有数不清的人冲上去填上。
生命,在此显得如此卑贱。
一个人地牺牲,也许只是为了给他人赢得那么一丝生存的希望。
可是,就是这么一点牺牲。就像暗夜地烛光一样。吸引着一群群的飞蛾疯狂地扑上去。
最后一具狼牙,是在布鲁克的身边炸开的。
当时的他。已经被黄衣神使击倒在了地上,几名血骷髅朝他扑了过来。黄衣神使似乎并不急着动手,而是站在场中恶毒地笑着,等待着看他被血骷髅分尸的场面。
就是这时,一具狼牙破开了血骷髅的包围,在布鲁克的身边炸了开。
布鲁克被高高地抛到了空中,又重重地摔到了地面,恰好落到了人墙中。
飞溅地鲜血,让他原本已经模糊地神智清醒了几分。
然而眼见的一切,却又让他陷入了无静地痛苦中。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前去营救西顿城的民众了,流云伯爵。”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看着不断在血魔和血骷髅疯狂杀戮中倒下的民众,布鲁克突然发现,自己一直敌视的流云,是一个真正伟大的军人。
人墙再度出现了一个缺口,几具血骷髅在黄衣神使的指挥下,朝着躺在地上的布鲁克再度扑了上来。
天空突然变暗了。
布鲁克知道,死亡终于降临了。
“流云伯爵,若有来生,布鲁克再向你求教了!海仑小姐,请原谅我!”布鲁克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来吧,老子等着你们!”
作为一个体面的贵族,布鲁克终于骂出了脏话,但他感觉从未有过的舒服。
“神龙摆尾!
一声清越的大喝,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几名血骷髅瞬间便被击飞。
“***,流云伯爵这四个字,可真是救命法宝啊!”
黑影抓起布鲁克,朝着高空飞去,很快消失在了天空。
中午时分,威尼城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是役,为掩护狼军和威尼城内民众撤退,伊特家族一百七十八名儿郎在布鲁克将军的率领下,驾驶狼牙担任敢死队,除布鲁在外,全部壮烈牺牲。威尼城五万余名青年殉国,近十万民众惨遭血神教屠戮,占全城民众总数的一半。
作为突围战的主力,伊特家族在这一战中精英尽丧、元气大伤,由此淡出了蓝月大陆的历史舞台。作为与血神教战争中最惨烈悲壮的一场战斗,威尼城由此被世人永远牢记,那些勇敢的民众由此被世人永远牢记。
亚丁城。///com///转载自我看書齋
“姐姐,你这么急着召我回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陪你看夕阳吧?”
走在城墙上,海仑朝琳媚笑道。
“我不是在看夕阳,而是在看自己的人生。”琳媚轻声道,目光仍然望着天际的残阳。
海仑闻言不禁宛尔:“姐姐啊,你正值青春美貌的时候,为什么会有这种落日伤怀的感觉呢?”
“我有时会想,假如我的生活也可以像这夕阳下的黄昏一样宁静就好了。”琳媚苦笑道,“远离战争,远离恩怨,只要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就够了。”
“看来,姐姐已经对权势和战争不再有兴趣了。说真的,这样的你,才是个真正的女人。”海仑欣喜地说道,“等有一天战争结束了,你可以选择你喜欢的生活方式。如果你愿意,甚至可以把那个流云伯爵找来陪你呢!”
琳媚听了她的话,神情突然变得很古怪。
“妹妹,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她很快叉开了话题。
海仑应道:“新的一批狼牙,已经向亚丁城启运了。时间匆促,质量并不好,但勉强能应付眼下的战争了。”
“你自己的事情呢?”琳媚问道。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想来现在着手准备,已经晚了。”海仑有些无奈。“如果仅靠我地力量,恐怕应付起来很艰难。”
“姐姐一直想要帮你,可惜现在是自身难保了。还得处处依靠你。”琳媚叹道。曾经的强大帝国,一昔间就那么冰消瓦解了,她每每想起来,心中总不是滋味。
海仑强打起笑脸:“其实也没什么,只要努力去做了,我便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她的心思,又飞到了流云地身上。
“流云,他已经将你视为了对手。你能应付得了吗?他放任你成长壮大,就是想在你最强的时候击垮你,这样他才会有成就感啊!”
“妹妹,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藏着很多事,现在能告诉姐姐了吗?”琳媚突然问道。
海仑神情一黯:“请原谅我,很多事我已经不愿再去想起。即使偶然想起来,对我来说也是无比痛苦的折磨。所以,我只想自己一个人承担。姐姐,若有一天我真正找到解决的办法,我会告诉你的。现在说了。也只不过徒增你的烦恼。”
琳媚点了点头,又接着道:“嗯。CcNet虽然我现在帮不了你,但我却找了个能帮你的人来哦!你可要抓住机会了。”
海仑讶然道:“哦?”
“他快要来了。所以我才把你唤来,你们见面了可以好好商量下。”琳媚望着远方,轻声说道。
“他?他是谁?
“流云伯爵。”
海仑听完后,不由面色大变:“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琳媚在海仑地耳边轻语了片刻。
海仑听了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片刻后,海仑悠悠叹道:“姐姐,你好糊涂啊!你怎么能拿这件事来要挟他呢?”
“血神教是他一手招来的,难道不应该让他来解决吗?”琳媚向海仑详细讲了布鲁克的推测后。气恼地说道。
海仑叹道:“这件事,布鲁克将军已经和我说过了。但有的事情你还不知道,流云伯爵是整个大陆对付血神教的核心人物。血神教发动的时候,他还没有作好准备。所以他那么做也是情非得已。”
“我给你写了信,没想到你还是来了。看来你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了,倒是我过于紧张了。”想起自己曾经托布鲁克传信给流云,海仑的心中稍稍好受了些。
琳媚道:“我也是迫于无奈。我今天还是阿斯曼的皇后,终得为这个国家考虑,阿斯曼人的血不能白流。而且,在目前这样地形势下,如果他不施以援手。等待阿斯曼帝国的。很可能是灭国的命运。”
海仑沉默了。站在各自的立场上,琳媚和流云所做的一切都无可厚非。
“我想请问姐姐。如果他真的来了,你怎样去面对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我想,他对你并非没有情意,只是你们一直走在不同的道路上。”
听了海仑的话,琳媚不由想起了将来与流云的会面,一时不由痴了。
“他真地会来吗?”
海仑苦笑道:“他会不会来,你心里比我还清楚。”
“他如果一定在找我麻烦,大不了我……”琳媚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但海仑还是听清楚了。
“这样的办法你都能想出来,我还真服了你了。”海仑笑着,脸突然红透了。
“我曾经以为已经忘记他了。可是现在想到要见到他了,心里却又变得忐忑不安起来。我到底是怎么了?”琳媚自嘲地笑了起来。
“也许,这便是爱情。”海仑望着远方,悠悠说道。
“爱情,我真的还可以拥有?”琳媚神情忧伤地叹道。
夕阳照耀下地琳媚,这一刻看上去竟然美艳不可方物。
林锋到来时候,黑鹰特战大队已经结束了休整,准备再度开拔。
他很快见到了流云。
“你小子动作倒是蛮麻利的!”流云一见他,走上前狠狠地朝他胸口上来了一拳。
“师傅你老人家有事,我这当弟子的当然得跑快些。”林锋地目光在流云的身上转了圈。笑嘻嘻地说道。
流云道:“你的少帅军情况如何了?”
“已经遵照你地吩咐,撤到了博帕尔行省和阿拉克行省境内。目前部队人数已经达到了三万人左右,只是装备跟不上。”林锋回道。
流云笑道:“发展得不错啊!乱世出英雄。你小子这次是抓住机会了。”
“师傅,谢谢你!”林锋想到与流云见面后,人生所发生的巨大变化,由衷地说道。昔日生活在社会低层地青年,几月间就变成了名声赫赫地少帅军统帅,这是他做梦也不敢想的事。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不必谢我,你拥有地一切。都是靠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来的。”流云摇了摇头。
他不希望自己地弟子永远生活在自己的影子里。树大虽然好乘凉,但树下的小苗却很难长成参天大树。
“只是这装备问题,很难解决。”林锋适时委婉地提到了装备问题。
“这个不用心急,师傅不会让你穷着的。先把人给我练好了。”
“你先前送来的那批东西,我已经按你的要求运往亚丁城了。师傅,哪有送人东西又要回去的?”林锋苦着脸说道。
“两倍还你。”流云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一次我率黑鹰特战大队来到阿斯曼,可能会有大动作。你就安心地给我当好运输队长吧!”
“大动作?”林锋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师傅,能不能让我的部队也参加?这些日子北撤后。没仗打了,大家都快闷死了!”
“没仗打了?”流云笑道,“林锋,我必须纠正你一个错误,你要记清了。对于军人来说,永远没有真正的和平时期,只有战争和战争准备时期。这次行动危险很大,你的部队参加了只是徒增伤亡。普里塞利城将会有一批武器随后运到亚丁城,你给我负责好沿路地接送。”
“师傅,我是你的弟子。但同时也是阿斯曼帝国的一员。眼见着国家处于水深火热中,你让我的部队这样闲着,我心里难受啊!”林锋辩解道。
“风物长宜放眼量啊,年轻人!”流云看着一脸不解的林锋。又解释道:“把眼光放远一点吧!阿斯曼帝国已经日落西山了,一旦战争结束后,在这片废墟上,应该有一个新的国家站起来。今天,你把少帅军训练好了,那时你将获得更大的舞台!血神教不是靠人多就能对付的,所以你最好安心一些。如果你想抛弃这个国家的未来,抛弃自己的未来。我允许你去送死!”
林锋听完流云地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权力与责任永远是相伴而生的。林锋你给我记好了。少帅军不是你手中夺取权力的工具,而是用来捍卫多数人心中梦想的力量。好好思考我地话,不要走歪了路。如果有那天,我会第一个除掉你!”
流云沉声说道。
他意识到一旦战争结束后,阿斯曼帝国将会出现巨大的权力真空,少帅军将会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不希望自己培养出一个军阀或者野心家出来,虽然每个青年人都渴望建功立业。
林锋听了流云的话,并没有正面回答:“在这些日子中,我一直在听你的故事,循着你的足迹寻找着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你应该对自己的弟子有信心才对,师傅。”
“你是个聪明地孩子。聪明人做起傻事来,往往危害更剧,所以我得先提醒你。”流云笑道,“反正你出了问题,我就把你抓到身边来,免得在外面丢人现眼。”
“要不,我从现在起就一直跟着你?”林锋嘿嘿笑道。
“做梦吧。我要出发了,这批武器对我地计划极为重要,千万别出差错了。”流云最后叮嘱道。
林锋道:“知道了。对了,我二姐现在怎么样了?”
林锋这么一问,流云突然想起了林诗婷离开时的那个拥抱。
“为了你轻轻地一个拥抱,我可以为你远走天涯海角。”
“她,很好。”流云说完,转身离开了。
“女人啊,真是让人头痛。”想想琳媚,再想想林诗婷,再想到回去后如何向花绯泪和水灵儿解释,流云顿时感觉脑袋发蒙。
午后,黑鹰特战大队再度出发。
随着距离亚丁城越来越近,战争的脚步更近了。
纳兰望着校场上紧张训练着的士兵们,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com///我看_书斋
在自我放逐到寒城这个边塞城市后的日子里,他每日都醉心于军队的训练中,每一天都过得忙忙碌碌。
被相思折磨的人,都知道只有忙碌的生活才能暂时将感情埋在内心深处。纳兰只能选择了这种方式,来暂时忘记娜娅公主。只是这份深藏于心间的感情,是否在刻意的压抑中一天天变得更深更浓,也唯有他心里才清楚。
不过,这么做的效果相当的明显。他在短短的数月间,已经将这座城市的守军变成了一支精兵,一支能让寒城固若金汤的军队。
他相信,任何敌人想要攻克这座城市,都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传令下去,原地休息十分钟!”副将阿力克看到他到来后,向部队下了个命令,然后快步向他走来。
“辛苦了,阿力克!”纳兰微笑着朝自己的副将点了点头。
“将军,那些人走了?”阿力克走上前来询问道。
“嗯。”纳兰点了点头。
“他们看上去,像是军人。”
“是啊。而且都是相当优秀的军人。兽人帝国竟然也有了这样的军人,看来我们有事做了。”纳兰笑道。
他不由想起了今天上午来访的那个名叫阿罗约地青年。那个青年人身上偶然流露出的气势。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将军对他们地评价很高,这是他们的荣幸。”阿力克笑道。
“不。你知道吗,那个叫阿罗约的青年。气度相当不凡。至少,要从火云帝**队里挑出这样的青年人,是件很难的事。”纳兰叹道。
虽然他按照老师的吩咐,自己选择了来寒城,但他一直不明白自己的老师为何会给他这样的指点。====
当明洛路过寒城与他见面后,他隐约明白了几分。阿罗约地出现,则让他真正明白了。寒城的未来注定了不平静,火云与兽人帝国之间将来铁定会有很多事发生。他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老师眼光确实独到。
“看来,寒城成了块肥肉了。我看*书斋那些兽人到底在想什么?”
“也许只是想交流下感情,或者在我们面前炫耀下吧!”纳兰心不在焉地说道。
“纳兰将军,我知道你在火云帝国过得极不得志,流云伯爵的黑鹰军团光芒掩盖下,其他军队都会黯然失色,而你也很难出头。但是,你要相信,在这世间绝对存在比黑鹰军团更强悍的力量。你是一个极具才华的军人,为何不替自己多作些考虑呢?”想起阿罗约对自己说的话。纳兰心中不禁气愤难平。他甚至记得,当初明洛见他时,也是拿流云说事来刺激他。
但是,明洛和阿罗约的出现,却让纳兰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光明。他知道,也许机遇已经快要到来了,兽人将会给他重新站立起的机会。
在与流云的角逐中,他承认自己输得很惨,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继续输下去。任何敢于轻视他地对手,必将成为他重新崛起道路上的铺路石。
阿力克道:“兽人的变化很大啊。甚至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你看他们带来的那些兵器,即使放在火云帝国,都是一流的。”
纳兰点了点头:“我感觉到,兽人帝国正酝酿着一场风暴。而这场风暴一旦刮起。寒城就会成为风暴的中心,我们必将首当其冲。阿力克将军,你的好运来了!”
“大陆国家不是结成了统一的联盟吗?难道兽人会对火云帝国背后捅刀子?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一起让寒城成为兽人饮恨之地。”阿力克轻松地笑道。
阿力克对纳兰是很有信心地。在与他接触几个月后,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纳兰能像慧星一般划过帝国的军界。
虽然流云的出现掩盖住了这颗年轻将星的光芒,让纳兰一直郁郁不得志,但阿力克相信一旦时机成熟,这个年轻人必定会再次成为众人眼中地焦点。
“不可大意。不可轻敌。练好我们的兵。否则,即使机遇到来。我们也抓不住的。”挫折,让纳兰成熟了许多。他知道人的一生中能得到的机遇并不多,他已经浪费掉一次了,如果再错过,可能要等到白头了。
阿力克自信满满地说道:“目前这支军队,是我从军以来所见最优秀的帝**队。”
“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流云伯爵的黑鹰军团。”纳兰悠悠说道。
“纳兰将军,你觉得以你的水平,能**一支超越黑鹰军团地部队吗?”
“我必须承认,黑鹰军团是火云帝国最优秀地军队。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会让你明白,在黑鹰军团之外,火云还有能打仗地军队。而我火云帝国,也并非只有一个流云伯爵!”
想起自己与阿罗约的对话,纳兰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快意。
“娜娅,你还好吗?在远离你身边的日子里,我一直在努力,但愿有一天,你的目光会重新回到我的身上。”
阿罗约回到明洛府中的时候,明洛正坐在桌前看来自西斯战场的战报。
“见到纳兰了吗?”听到阿罗约的脚步声,明洛头也没抬地问道。
“见到了。”阿罗约应道。
“情况如何?”
阿罗约摇了摇头:“一个心比天高的青年人,一个自我放逐,却又没有迷失方向的优秀军人。即使身在这边远的寒城,他仍然梦想着能回到火云的权力中心呢!”
明洛放下了手里的战报,笑了起来:“这个家伙我曾经用心地研究过他。他是一个比流云更纯粹的军人,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在火云帝国里,除了流云外,他是最具才华的将领,这也是我一直想要拉拢他的原因。有他在,寒城就是颗钉子啊!”
阿罗约不以为然地说道:“大哥,不如我提前解决掉他?”
“时候还没到呢!留着他吧,他对流云的恨,也许将来能帮上我们的忙。”明洛拒绝了阿罗约的建议。
“你的人安排得怎么样了?”
“派往各国境内的情报人员已经基本到位了,不久后便会陆续传回消息。毒蝎也开始着手战前的各项准备工作。”
“很好。来,我给你看点有意思的东西。”明洛拿起桌上的战报,递到了阿罗约的手中。
待阿罗约看完战报后,明洛问道:“看了后,有什么感觉?”
“血神教似乎在做最后的反扑?”阿罗约抬起头问道。
战报显示,血神教不仅对阿斯曼帝国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在西斯境内攻击一直很顺利的兽人远征军,近日来也遭到了血神教军队的顽强抵抗。火云帝国的黑鹰骑兵师,似乎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
明洛没有正面回答阿罗约的问题:“血神教可以说是我遇到的一个意外。它发动战争的目的,不是为了征服或者扩张,而是为了毁灭,也迫使我不得不和流云暂时站到了同一条战壕里。人类的天性是软弱的,但这软弱也是有底线的——如果可以屈辱地活着,他们或许会放弃反抗,但一旦灭亡的命运已经注定,懦夫也会举起手里的刀勇敢地砍向敌人。从这一点上来看,血神教从一开始就站在了整个大陆的对立面,他们血腥残暴的作战方式,已经注定了最终灭亡的命运。”
“但是我认为,如果没有你和流云的出现,也许血神教就真的成功了!”阿罗约仍然相信绝对的力量可以达成任何作战目的。
“阿罗约,你错了。就算没有我和流云,这个大陆仍然会有其他人站出来。”明洛微笑着摇了摇头,“每一个幻想着以手中巨大力量征服整个世界的人,最终都会被他所在的世界吞噬。”
“那大哥所做的,又是为了什么?”阿罗约不解地问道。
“我只是在享受征服的过程。你几时见我沉迷于权力中?”
阿罗约思考了片刻,认可地点了点头。
“那眼下血神教是不是已经走上穷途末路了?”阿罗约接着问道。
明洛没有说话,走到了墙边的地图旁。
“阿罗约,你来看。”明洛拿起一根木杆,在地图上指点着,“从战争爆发至今,血神教先后向东面的阿斯曼帝国、北面的兽人帝国发动了攻击,却一直没有向位于东北方向的火云帝国出手。这是为什么?”
阿罗约道:“难道是他们的力量不够三线作战?”
明洛摇头道:“你看这里!”
木杆在地图上轻轻滑动,最后定在了普里塞利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