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奈温父亲的名字以前和奈温的一样,也叫奈温,这个名字,在嘎巴山寨,几乎从奈温他祖父那个时候起,就叫着这个名字了,在山寨里,以前大家区分父子两人名字的方法,就是在名字前面加一个“老”字,或是一个“小”字来区分,而现在,在山寨里,要是说道奈温,那一定指的是当兵的那个奈温,奈温的老爸,在山寨里有了另外一个名字——吴温。
在这个地方,名字前面加个“吴”,那是尊敬的用语,是叔伯长辈之意,不是有着特别身份的人,是不能在名字面前加“吴”字的。
自从奈温拿到部队里的猛虎勋章,他当兵时的事迹被山寨里的人知道以后,奈温就成了整个嘎巴山寨的骄傲,也成了山寨里同龄人的偶像与奋斗的目标,当六月份翡冷翠以邦的身份加入到塔甸联邦,并把翡冷翠的行政首府定在了孟固之后,金三角这半年来的惊天巨变,随着翡冷翠青年近卫军的成立,正式划上了一个句号,硝烟退散之时,奈温在部队里立的功劳和事迹,在那个时候,也从嘎巴山寨传到了金殿。
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山寨里再也没有人把奈温的父亲叫老奈温了。
……
当族长派人来叫吴温去他家商量事情的时候,吴温刚刚在家里吃过晚饭,正悠闲的躺在自家的竹楼的竹椅上,纳着凉,搓着老烟叶。小女儿也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吴温的旁边,用铅笔,有些兴奋地在新买来的几本作业本上写着自己的名字,一边写一边还高兴的把作业本拿给吴温看,“阿爸,看看,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吴温也不认识几个字,不过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女儿红彤彤干巴巴的脸上发出的那个开心的笑容,吴温也假装认真的看了看女儿地作业本上那几个扭曲得像芭蕉树上的旱蚂蝗一样地字,肯定的点了点头。赞扬了两声。
连女儿都会写字了,一边搓着老烟叶地吴温心里充满了感叹。现在头顶上这块天,可是真的变了。这世道也跟着变了,现在的金殿,也不是半年前的金殿了,寨子也不是半年前的寨子了……
就在吴温感叹着这世道变化的时候,族长派来叫他去商量事的人在他家小楼下就看到了他,在下面就喊了起来,“吴温。吃完饭到族长家里开会,有事商量!”
“说喃样?”吴温在竹楼上够着身子向下喊了一声。
“晓不得!”那个人在楼下一边说一边走,头也不会,“金殿那边来了两个人,现在正在族长家里坐着呢,我还要通知其他人。你先过去!”
猜不到是什么事,吴温也不敢耽搁,搓好地老烟叶往腰袋上一卷。披了一件衣服,噔噔噔噔的就下了楼,来到楼下,家里的女人正在楼下收拾着东西,还在柴垛上砍着给家里那窝小猪仔吃的东西,和女人招呼了一声,吴温就准备出门了。
女人叫住了他,“唉,那个电视我不会弄,你什么时候回来?”
“族长有事要商量,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电视你搬出来,小敏会弄!”说完话,吴温就向族长家里走去。
自从两个月前金殿与ZH国翠町那边搭上了电以后,没有用上多长时间,金殿周边的几个村子就都通上了电,在寨子里,通上电以后最让所有人所津津乐道的一件事,就是在部队里地奈温给自己家里托人带来了一台电视机,电视机是ZH国那边生产的,从翠町那边买来的,听说要将近两千来块钱呢,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整个山寨里地第一件电器和高档货了,当这台电视第一次被人抬来寨子里的时候,整个寨子里的人都被轰动了,一个个跑来看新鲜。电视机从包装盒里小心翼翼的被人抬了出来,摆弄好天线,插上电,虽然只能收得到ZH国那边的两三个台,节目很少,但对寨子里那些从来没看过电视的人来说,奈温家的这台电视机所带来的震撼,是无法用一句话说清楚的,用YY一点的说法,那就是X年X月X日,嘎巴山寨的群众,终于从这一天开始有了多姿多彩的夜生活,踏入了历史的新纪元。
像现在,每到天一黑,寨子里许多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就会把奈温家的院子挤得满满的,大人小孩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怀着一种虔诚而期待的心情,等着奈温家里人把电视搬出来,插上电……
电视机摆在奈温家里,奈温他老妈每天都要小心的擦拭上一遍,半点灰尘都不沾,在白天不看的时候,就用一块布盖着,那块布,在奈温家摆了好几年了,本来是奈温他妈准备用来做衣服的,但却一直有些舍不得,奈温托人给家里捎来了电视,那块布终于派上了用场。
一台电视落户山寨,这可是大事,就连电视在院子里摆的方位,都是由寨里的神婆用鸡骨郑重其事的给占出来的。奈温好奇的小妹不用几天就知道了电视上那些按钮的用途,而奈温的老妈却一直对那台两千多块钱的电视机保持着一种敬畏的态度,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它弄坏了……
吴温一边向着族长家里走去,一边猜着有什么事,离族长家不远处路边的一颗榕树下,停着一辆吉普车,村寨里的几个小孩光着屁股围着车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很是好奇,还有几个寨里的年轻人也在一旁看着那车,眼中满是羡慕的神色,有几个胆大的小孩,跑到车旁,用手在车的车头部位或玻璃上快速的摸一把,然后在周围的起哄声和大人地责骂声中飞速的跑开……
记得上次奈温托人带信回来的时候,说自己现在在部队里正在学习汽车驾驶。不知道现在学会了没有,我的儿子,注定是这个山寨里第一个会开车的人,跟着有本事的人学本事,这条路果然还走对了!想到自己的儿子,吴温的心情不禁高兴起来,今天去族长家里,呵……呵……现在奈温这小子和拉茵茵的婚事,巴魁家里应该没有人反对了吧。
当吴温来到嘎巴山寨的族长家里地时候,这个小小寨子里能说得上话的男人。基本上已经在族长吴山家地院子里聚齐了,大家正围坐在院子里的那几颗枇杷树下。闹哄哄地在讨论着什么,吴温一来。一眼就看到了和吴山坐在一起的那几个穿着衬衣的男人。那几个男人坐在一堆穿着短肩笼纱的男人中间,很是扎眼。
从金殿这边来的男人一共有四个,一个戴着眼睛,样子有些斯文的男人坐在吴山的旁边,正跟吴山讨论着什么,这个戴眼睛男人地左边,坐着的是一个警察。身上穿着翡冷翠警察系统特有的淡淡的土黄色的短袖衬衣制服,衬衣的肩膀和领章部位上有着银亮色地几颗警花和条纹,腰上系着神气的皮带,皮带上有手枪枪套,警帽放在腿上。这个看起来有些职位的警察正与旁边地一个男人谈着什么,很投机的样子。坐在这个警察旁边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男人的手上拿着一个皮质的公文包。巴魁的右边坐着的是另外一个人。很健谈的样子,皮肤晒得黝黑,一边与寨子里的几个人在谈着什么,一边用一顶凉帽扇着风,岔开了腿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
看到吴温来了,吴山那张晒得红黑红黑的皱皱老脸上,立刻就绽放出了一个笑容,吴温还没来到面前,就大声的和吴温打起了招呼,“亲家公,你总算来了……”说完,就向旁边在坐的那几个从金殿来的人介绍起吴温来,声音大得站在院子外面都能听见,“这是我的亲家,奈温知道吗,我们山寨的奈温,翡冷翠第一个获得军队勋章的,还是大督司他老人家亲自为奈温挂上的猛虎勋章,奈温是我未来的女婿,现在则是吴温的儿子,哈……哈……”
吴温还是第一次听到族长吴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自己亲家公,说自己儿子是他的女婿,怪不得吴山前两天还给自己家里送猪仔呢,自己原本今天还准备和他提一提奈温和拉茵茵的事,没想到自己还没说,巴魁自己倒先说了,当着这么多人,说得板上砸钉一样的。吴温一边有点受宠若惊,一边想起自己这个亲家好面子的性格与肚子里的那点精明算计,又有些哭笑不得。
刚刚踏出自家屋子要给客人倒水的拉茵茵听得吴山这么说,害羞的少女立刻红着脸转身跑进了屋内。
“哈……哈……拉茵茵害羞了!”院子里有人打趣了一句,许多人都善意的笑了起来。
听吴山介绍吴温的身份,从金殿来的那四个人都客气的站起来和吴温认识,吴温这才明白这四个人的来头,都不小啊。
穿警察制服的那个人是新成立的翡冷翠警察系统中金殿警察局的副局长,从孟固升官后调过来的刘和中——在金三角这个地方,拿枪的都是爷,更别说这位了,警察局的副局长,金殿这边的警局至少也有数百号人吧,能管这么多能拿枪的警察,以前鹰巢山上的那窝金三角自由军的头头管的人还没有眼前这个多呢,刘和中在吴温的眼里基本上可以算做是这边的半个土皇帝了……
坐在吴山旁边,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的男人叫张楠,是ZH国这边派过来翡冷翠的农业专家。
坐在刘副局长旁边,那个拿着一个公文包的男人是翡冷翠银行金殿分行这边的信贷部主任,巴奎那灿。
最后坐在吴山旁边那个脸晒得像锅底一样的大汉,则是翡冷翠金殿政府农田水利部的一个处长,叫李开民。
看到寨子里的人来得差不多了,族长吴山终于揭开了这次让大家过来商议事情的缘由——寨子后面山上每家的罂粟差不多已经可以割浆了,许多人家都盼望着今年能有个好的收成,而这次金殿来的这几个人,就是来禁毒的,要大家不要去割鸦片,还要把那些罂粟从地里给全部铲除了,这样的消息一宣布,院子里的男人就差不多全炸了锅。
“把罂粟给砍了,那我们拿什么去换钱?”
……
“是啊是啊,家里的米缸都要见底了,不割浆拿什么去买米?”
……
“忙了一年,就指望着这两天地里罂粟的收成呢?”
……
“还让不让人活了……”
……
院子里乱哄哄的持续了好几分钟,一直等大家把情绪宣泄得差不多了,吴山才在坐下的石头上磕了磕烟杆,咳嗽了两声,让大家静下来。
“今天找大家过来,就是来商量这个事的,毕竟咱们寨子里的人祖祖辈辈就靠种罂粟为生,别的手艺也不会,政府一下子不让大家种了,眼看可以割浆的罂粟还要让大家毁掉,谁也受不了,各自家里老老小小的总要张嘴吃饭……”族长就是族长,吴山这话说到了许多人的心坎里,院子里的男人们一个个都在那里点头,“这样的心思,谁都有,可我现在就要问大家一句,咱们祖祖辈辈的在这里种罂粟,种到我们这辈了,难道我们还要让自己的儿子孙子们像我们一样继续把这个罂粟给种下去?就让他们一辈辈的种鸦片,吸鸦片,一辈子像条虫一样的窝在寨子里?腐掉,烂掉,继续永远穷下去?”
吴山这话说得院子里的男人一个个沉默了起来,低头吸着闷烟。
“大家都羡慕吴温生了个好儿子,今年咱们寨子里也就只有吴温家没有种罂粟,吴温,你就给大家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吴山把话茬交给了吴温。
虽然是在这种场合,不过面对的都是一些熟悉的老面孔,吴温也没有多紧张,皱着眉抓着脑袋想了想,吴温有些羞涩的笑了笑,“要说什么大道理,我也说不出来,不过我就是在琢磨着儿子的一句话,奈温上次回来跟我说,他在部队的这段时间学到了许多东西,也明白了许多东西,他说,在部队里,司令告诉大家,种罂粟不能让咱们变得有钱,只会让咱们变得更穷。这话他想了很长时间,后来才想明白了,司令要禁毒,他就跟着司令走,奈温劝我不要种罂粟了,我也想了几天,虽然还不是想得很明白,但我就认一个道理,司令他老人家能发着钱让寨子里的娃娃去学校读书,学知识,学本事,这是为我们好,这也是我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有这样的一个对我们好的司令,那司令让我们禁毒,就绝不是想害我们,想明白了这一点,我就把自家地里的罂粟给砍了!”
“奈温有本事,大督司他老人家给他挂上了一个猛虎勋章,那就是让吴温一家老小一辈子端上了金饭碗,吴温家不种罂粟照样有吃有穿的,我们不去种罂粟,吃的穿的怎么解决?”吴温说完话后,站起来第一个说话的也是寨子里很有身份的一个男人奈因,论起关系来,还是族长吴山的堂弟,看着被自己这话撩动起来的人群,奈因的小眼睛很生动的盯着从金殿来的那几个人眨了眨,然后语气一转,“既然大督司他老人家说要禁毒,咱们这个小寨子里的人自然是要听话的,要禁毒也简单,只要大督司他老人家把咱们家里的那个娃娃也招进部队里去,让我家那娃娃给大督司他老人家扛扛枪,站站岗,练点本事,我今晚回去就把地里的罂粟给锄了,一颗不留!”
“啊,对啊对啊!”
跟着附和起来,“咱们家的那娃娃今年也满十八了,和奈温从小玩到大,上次金殿招兵的时候他还是和奈温一起去的,只是年龄还不到……”
吴温看向奈因,却发现奈因和吴山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面一下就亮堂了——这奈因的话,一定是族长肚子里打的小九九,两人商量好了的,现在翡冷翠青年近卫军的待遇,最少的,听奈温说,那可都是300多块钱一个月啊,吃穿不愁,瘦子进去都能养成精壮的出来,当兵的工资一年下来就有三四千。而自己家里种地那点罂粟一年能有多少收成呢?
撑死了,一家人种个一亩来地,一年能刮下来的生鸦片也不就是一斤多两斤不到,这点鸦片,也就只能卖个八九百到千把块钱,买点米就没了,哪里能剩下。想必吴山也盼望着寨子里的年轻人能多走出几个去,学点本事,也是为寨子里族人将来的出路在找打算,寨子里当兵的人多了。寨子里的人出去都没有人敢欺负。
原来吴山让自己说话就是为了给奈因打铺垫,知道了这一点。吴温也就闭上了嘴巴,看金殿来的这几个人怎么应付!心里却在想着吴山。
自己这个亲家,虽然有时候太好面子了一些,不过这心思和算计,在寨子里,也是一等一的。
看到寨子里的人的反应,从金殿来地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刘和中笑了笑。开了口,“寨子里的娃娃要去当兵,没问题,等到招兵地时候,你们只管去金殿报名,招兵的人肯定也会来寨子里看看。至于部队收不收,那就看个人地运气和实力了。要我现在打包票让大家的娃娃进部队,我可没有这个本事。这次来寨子里,就是和大家商量禁毒的事,别的事,我这里只有一句话,我们管不了。”
这个刘副局长笑得虽然很和气,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很硬,半点商量也没有,在吴山的一个眼色下,奈因立刻就发了泼,甩着手站了起来,梗着脖子,“既然管不了,那还商量个屁!”
“你以为当兵就是领钱吃肉,还是你以为部队是你们家开的?想进就进……”看到奈因跳出来,刘和中一下子就火了,啪地一声也站了起来,红着眼瞪着奈因,指着鼻子就骂了起来,“司令的命令,这毒还非禁不可,我看谁敢说个不字?司令这边一心软,你们倒还一个个硬起来了,想想以前在金三角,谁管你们的死活,谁来找你们商量事?不要说是在你们这屁大的地方禁点毒,让你们把地里的罂粟给除了这种小事,想想以前像你们这样的寨子有多少被军阀土匪一个个灭掉,男女老幼像牲口一样杀得一个个往山林里躲地,谁敢说个不字?现在刚刚过得有点人样,就一个个跳起来了,学会讲条件了。你们的娃娃去上学,是谁给他们建的学校,是谁给他们请地老师,发的课本,是谁每年给他们发的一两百块的教育补助经费,你们这寨子里的电是谁拉的,这路是谁修的?你们以前谁过过这样的日子,让你们禁毒,司令能图你们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一个个忘恩负义,难道你们真愿意自己的子子孙孙就像你们这样一辈子靠种毒为生,一辈子就窝在地里,行,要是这样,我回去就打向上面打报告,从此以后,嘎巴山寨的教育经费全部取消,娃娃也不用去上学了,全部给我回寨子里种你们的罂粟好了,以前金三角自由军在的时候你们怎么过的,以后你们还是怎么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以后在翡冷翠无论是种毒贩毒都是犯法的,你们想坐牢,那尽管去种,看看究竟是你们一个小小的嘎巴山寨硬,还是翡冷翠的法纪硬。”
许多人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刘副局长的脾气这么大,奈因的脑袋也有点死机了,求助似的看向吴山,吴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不坐下!”,奈因赶紧坐了下来,吴山笑着,向刘中和缓和一下气氛,“刘局长不要生气,咱们寨子里的人没什么文化,也不会说话,现在一听到上面要禁毒,想到以后没了营生,这才想为自己家里的娃娃找条路嘛,禁毒是政府的决定,我们当然是支持的,要是不支持,也不会让大家坐在这里商量了嘛,说来说去,大家都是为了以后的生计考虑……”
“正是为了给你们这些人的娃娃和子孙后代找出路,司令才决定要禁毒,这毒要是不禁,那些娃娃的出路,在金三角钻来钻去的,就算当上兵,最后还不是要和毒品打上交道,护毒,运毒,吸毒,能有什么出路,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刘和中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而且,你们以为在翡冷翠当兵就那么容易……”刘和中说着一把就扯开了自己的衬衣纽扣,露出了身上几个可怕的疤痕,指着胸口和腰部地那几个伤疤。“我身上的这三个最新的疤痕,一个是枪伤,一个是刀伤,一个是被迫击炮炮弹的弹片给划的,都是在莫狼山留下来的,在莫狼山打了几个月的战,老子从来也没有孬种过,老塔的精锐主力团的人也被老子用手绞死了两个,从莫狼山下来,老子不照样也挂了三个勋章。一个疤换一个,一个战役章一个荣誉战伤章还有一个英勇奖章。在部队里当了几十年的兵,干过。司令说部队要改,像我们这样地一大批人,还样脱下军装离开部队,要是可以,我自己都想回去呢,根就是我的老长官,我找他说都没用。你们把部队当成了什么地方,想进就进?还来讲条件,谁家地娃想进,可以,我站在这里,你们把自己的娃叫来。不用枪,咱们手对手,硬碰硬地练练。只要能把我放倒,下次招兵的时候,我亲自向根长官推荐,谁要试试?“看着刘和中那黝黑粗壮的手臂,再听这位现在当着警察局副局长的人物说老塔的精锐主力团的士兵都被他的那两只手绞死过,谁敢上来试,没点真本事,怎么可能做到现在这么大地官呢?
闹了这一出,院子里的人总算安静了许多,从金殿来的那几个人,也开始讲起了这边的禁毒举措,大家这个时候才知道,为什么ZH国那边的农业专家和翡冷翠银行的人会一起过来了。
说到禁毒,其实在嘎巴山寨地老百姓心里,没有什么大道理和高尚的口号好讲,需要解决的,都是最基本地现实问题。
“不种毒品我们吃什么?”
“不种毒品,可以种茶,种小麦,种甘蔗,种果树,种橡胶,因地制宜,从亩产收益上来看,种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不会比种罂粟赚的钱少,毒品的钱,都让毒枭赚了,你们再种十辈子毒品,还是一样受穷!”
……
“我们祖祖辈辈都是种罂粟长大的,别的东西我们根本就不会种,你让我们怎么种?”
“从ZH国来技术,有什么问题,你们都可以问他,种这些东西,其实不难,只要不懒,就能学会!”
……
“那今年的罂粟都可以割浆了,把地里的罂粟给毁了,我们去吃什么,家里拿什么下锅?”
“按照政府这边的政策,我们将按照罂粟田的面积,在第一年,以销毁的罂粟田的面积为准,每亩地补助大家150—其他粮食,还有80到100左右的现金补贴,以解决大家实际的生活困难,不会让大家毁了罂粟就要饿肚子,大家也不要当心我们是在打白票,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这几个月来,我们翡冷翠从ZH国这边到底进口了多少粮食,霸街,金殿,孟固这些地方的粮仓都差不多堆满了,司令是铁了心的要在翡冷翠禁毒,要把我们的翡冷翠建成金三角的一块净土,谁也不要怀疑大督司的决心和能力!”
……
“就算不种罂粟了,改种其他的东西,我们手上没有资金,也没有种子,这怎么办?”
“这点不用当心,我们翡冷翠银行将在初期为山寨里的每户人家提供800——00左右的低息贷款,以解决大家的资金困难,改种的种子,我们也从ZH国这边为大家联系好了,这次一定要让大家走上新路!”
“听说贷款要抵押,可你看看寨子,穷得当当响,我们根本没什么好抵押的!”
“翡冷翠银行的这部分贷款的抵押将由大督司他老人家出面以翡冷翠政府做背书为大家担保,不需要大家的抵押,大家不用当心,大督司他老人家都为大家把路铺好了……什么……不明白什么是政府背书担保……这个意思就是我们银行免费借钱给你,要是你还不上,那大督司他老人家就要替你去把欠银行的钱给还了!”
……
“你们说的那些东西我们没种过,也不知道究竟卖不卖得出去,种出来的东西要是卖不掉,烂在地里怎么办?我们怎么还钱,怎么吃饭?”
“这一点也为大家想好了,要是大家当心种出来的东西卖不出去,我们现在就可以和大家签一个收购协议,提前把大家地里的东西给预定了,只要你能种出来,我们就收,收购的价格以事先约定的价格为准,绝不会发生那种到时候压低价格来收购的事情,我们还将大力发展翡冷翠的农田水利建设,绝对为大家的好收成创造一切必要条件!”
……
当这些事一件件的和嘎巴山寨的老百姓们讲清楚以后,听得政府为大家考虑得这么周详,就是铁了心的要为大家闯出一条活路,在金三角祖祖辈辈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嘎巴山寨朴实的老百姓震撼了,这块土地上,从来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对大家这么好的,以前只有强盗和军阀来枪大家的东西,来杀人防火的,拿枪的就是王。英国人来了又走了,日本人也来了又走了,那些军阀也一个个在这里称王称霸,无论是谁,要的,都是让嘎巴山寨的人一辈辈把汗水和鲜血埋在罂粟田里,嘎巴山寨一百年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可这次,大督司硬是做了一件这块土地上千年未有之事——替大家背债还债,为大家的子孙后辈指出一条新的活路。
“大督司啊……”一个嘎巴山寨的干瘦老人在听完这些之后,脸上老泪纵横,当场就在院子里跪倒,对着孟固方向以头触地,行了大礼……
这个天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吴温的心里感叹着!
可以吴温的心思,他现在还是想不到翡冷翠这块土地上究竟要发生多大的变化……
昨晚在族长家里商量完事后,吴温单独又留下来和吴山谈了奈温和拉茵茵订婚的事,这一谈,差不多就是谈了半夜,差不多到了夜里一点多,吴温才回了家。
虽然说嘎巴山寨放在金殿周边也就是一个小地方,几十户人家,要是寨子里不是出了奈温这么一个人,都没有几个人能说得出这个寨子在什么地方,不过不论这个寨子再怎么小,寨子里族长的女儿要出嫁,那也不是寻常人家赶着几头猪去就能把媳妇讨回来的,吴山的面子,自然是要撑起来的。
奈温现在在部队里的情况,说真的,连吴温都不知道,自从上次奈温回了一趟家,告诉吴温他被调到了别的地方,很长一段时间不能与家人再联系,让家里人不要牵挂以外,这么一段时间,吴温只隐隐约约的猜到自己的儿子好像在部队里混得不错,大概被调到了别的系统以外,关于奈温在部队里的消息,竟然像消失了一般,无论吴温怎么打听,却是半点音讯也没有,如果不是奈温从部队里每个月雷打不动寄回家里的那些钱,吴温还真担心奈温出了什么事。
吴温以前也在金三角当过兵,有关部队里的一些事情,他还是能猜出一点来的,像部队这种讲究纪律的地方,一般来说,保密程度越高的事,那就意味着越重要,这一点,在所有的部队里都一样,自己的儿子在部队里一下子变得听不到消息了,那就是说儿子现在比以前重要了,保密等级也越高了,吴温以前还知道奈温在部队里的一些情况,比如番号驻地大概的训练情况什么的,而现在,奈温的这一切情况,似乎都打听不到了,奈温以前很喜欢说部队的事。而现在,部队里的事却再也不能从他的嘴里听到,奈温最后一次回来的时候,连家里的小妹问他以后要去哪里,他也是言左言右的不说,最后被他妈逼急了,奈温硬梆梆的回了一句,“要是我和你们说了。就是违反了部队的保密条令,追究起来是要坐牢的,你们难道希望我去坐牢!”家里人这才作罢。
和家里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对儿子的担心不同,对儿子现在的情况,吴温要相对乐观一点,现在翡冷翠无论是地方实力还是军队的实力,不知比以前的敢猛独立军和王灿光杨致勋他们的实力强大了多少,说起翡冷翠,这个塔甸联邦最新加入的自治邦,在今天的金三角,在整个塔甸联邦,完全已经自成体系,形成了一股强大到足以影响整个地区的势力,谁敢来惹?说道翡冷翠的前景,更是光明无限。听说上次在孟固搞翡冷翠成立庆典的时候,连塔甸联邦的宗巴家族都给大督司送来了重礼,极尽巴结,派了重要人物来参加,在庆典上半点架子都不敢摆。哼哼,女人懂什么,在这样的部队里,越是在重要的职位,越是不会随便出事……
对儿子的未来,吴温已经不担心了。不过对儿子的婚事,他却是最上心的,虽说儿子现在还在部队,按照翡冷翠这边军队的规矩,进入部队,要么走上职业军人这条路,要么退役,否则在服役期间,是不许结婚的。嘿嘿,儿子现在似乎对自己的未来已经有了打算,不过不管将来怎么样,现在把儿子与拉茵茵的事定下来,总没有坏处,拉茵茵这个姑娘即漂亮又能干,奈温不在,还经常来家里帮忙,全家都喜欢她。能把事定下来,即是了却自己的心愿,也是了却奈温的心愿,这边的姑娘伙子结婚都早,上20岁还没结婚的人,在寨子里已经会招人“另眼相看”了,部队不许结婚就不结婚,奈温回不来也没关系,只要按照这边的规矩,把婚定了,寨子里操办着先把两家人的关系名分定下来,也就行了。
这谈订婚的事,除了时间的选择以外,吴温和吴山两个人蘑菇了差不多半晚上谈的事,就是吴温家的“聘礼”。
在这边,一般人家的姑娘家嫁人,说直白点,就像两家人换东西一样,男方拿着聘礼过来,就差不多可以把女方领走了,女方这边除了出嫁时的一身衣衫以外,是没什么嫁妆好带的,而男方这边聘礼的多少,则直接表明了女方娘家和女方的地位,聘礼越重,说明女方娘家地位越高,嫁出去的姑娘身份越贵,同时也象征着将来生活的富足。在奈温和拉茵茵订婚之前,山寨里这边的“行情”是一个姑娘等于两头或三头猪,如果嫁过去的姑娘在生孩子前成了寡妇,则女家还必须要退回男家一半的聘礼……
吴温和吴山为聘礼的事,两个男人放下身份,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脸红脖子粗的像做买卖一样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才勉强订下来。
聘礼中,猪自然是少不了的,猪在这里是财富的象征,吴山开了口,拉茵茵的聘礼中,至少要有六头猪,吴温同意了!除了六头猪以外,还要有一头牛和两头羊,三牲要凑足“九”这个数,这才是场面。
除聘礼中的三牲以外,拉茵茵必须要有九套“特浓”(衣服),九双“花绑”(鞋子),九件“阿宜”(首饰)——耳环,耳钉,戒指,项链,手镯,头饰,腰饰等,九件首饰中必须要见三宝——金,银,翡翠……
就连在吴温家摆了好多年,吴温以前打猎的时候猎到的一头老熊的熊皮也被吴山赖着脸当做聘礼要了过来,这床熊皮,吴山早就看在眼里了,以前奈温发迹前就曾向吴温要过,可是吴温没给,这次终于还是被他给要过去了!
吴山有吴山的算盘,吴温也有吴温的打算反正你们就拉茵茵一个女儿,这些聘礼,现在送给你们,将来还不是我儿子的!
这样想着,吴温的气也顺多了,从吴山家回来后,晚上整理了一下家里藏着的那床老熊皮,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和家里人说了一声,准备好东西,吴温就进山了。
吴温这次进山,就想再打一只黑熊,把那熊皮凑成一对,熊掌熊胆什么的也都拿出来,给自己的儿子做聘礼……
在金殿南边和西南边有着大片的广袤土地,这块土地,无论是在金三角,还是在翡冷翠数万平方公里的地图上,都是非常落后地区的代表,这个地区星星点点的有一些差不多完全与世隔绝的村落,人烟稀少,有的地方完全还过着原始人时代的刀耕火种般的生活,以前在金殿,只要看到这个方向遮天蔽日的浓烟,就知道这边的人又要耕种了,这边的人耕种的方式很简单,一把火把山烧了,等下过一场雨后就在火烧过的地方种植庄稼砍一棵手臂粗的树枝,一头磨尖了,在地上扎一个眼,播一颗种,用烧过的草灰埋起来,就不管了,老天让它长成什么样就什么样,有时候也许有一点微薄的收成,但有时候也有可能颗粒无收。几百年来,这里的人就是这么过的。
吴温打猎的地方也就在这边,与这里落后的生产方式不同的是,说到打猎,这里周围数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可是一个天然的一流猎场。
这片地区的地形是典型的塔北高原地形,地势西高东低,河流纵横,气候随地形影响较大,垂直分布现象明显,年降雨量为1000到2000毫米,分布不均匀,因纬度影响,这里气温稍低,大片的高原丘陵形地貌夹杂在大片的以亚热带,温带森林和大片的天然草地之间,少数海拔3000米以上的高山地带垂直分布有寒带森林,高山灌木林,高山草原以及苔原植物等植物群落。数千年来的封闭环境,直接把这里变成了一个超级的动物园——野象、老虎、豹子、野熊、大蜥蜴、猴子、野猪、野鹿、麂子、弥羊、犀牛等。
要想打黑熊,就必须要来这里。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吴温除了带着打猎的家伙和各种必备的用具以外,还带了足够五天食用的干茶饼,干茶饼是用茶叶、野葱、芝麻、姜、虾米、炒蚕豆和黄豆加油抄拌后在臼锅里打出来的,容易携带,好吃,还管饱。
五天,只要五天,吴温相信要打一只老熊的话应该差不多了。这里太深的地方吴温不敢进去,那些地方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凭借自己以往的经验。吴温在一处相对安全的水源地附近找了个地方。一蹲,就差不多蹲了两天,水源附近有熊的脚印和粪便。吴温相信一定可以在这里再等到它。
打熊是一件危险系数极高的活动,一般来说,一个猎人要猎熊的话只有开一枪的机会,特别是用这种老火枪,如果第一枪不能把熊打死了,那受伤的熊一般不会再给你开第二枪的机会,在森林里,熊的记仇和报复心,仅在大象之下,山寨里以前也有一个打猎的人。就因为杀了一只小象,事情隔了十多年,有次进山的时候还是被记仇的象群给追着踩死了,整个人都踩得和地上的泥混在了一起,连他穿的衣服都认不出来了。也因此,虽然象牙很值钱,不过这边的猎人都很少会去打大象的主意,大象一般也很少单独活动。
茶饼吃了五分之二,用了差不多两天的时间。吴温在水源地附近设了两个陷阱,陷阱设好以后,吴温又等了两天,那两个陷阱给吴温套住了一只穿山甲,陷了一只野猪,被套住的那只穿山甲还很小,卖不了几个钱,被吴温给放了,被陷阱陷住的那只野猪掉在陷阱里后一阵发狂乱拱,陷阱都给拱塌了一半,虽然后来被吴温给制住了,把嘴和四只蹄子给绑了起来,不过那个陷阱也报废了。
重要的陷阱已经报废了一个,身上带着的干粮也只够一天时间了,吴温最后的希望,就放在了第五天,要是今天那老野熊还不出来,吴温只有收拾下野猪回家了。
不过老天好像就要跟吴温开一个玩笑,第五天,大中午的时候,天气热得让人发慌,躲在水源地附近,端着枪,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那里的吴温热得一身是汗,不过一点也不敢放松下来,今天的天气比前几天都热,凭经验,吴温觉得今天在这里遇到熊的机会很大。
把烟袋中的烟叶拿了出来,放在鼻子上,吴温一阵猛吸,这两天,为了猎熊,吴温肚子里的烟瘾早犯了,吴温一直忍着,在山里,熊的鼻子很灵,差不多都快比得上狗了,对烟火味特别敏感,要是让它嗅到了烟火味,那它出现的可能就不大了,烟瘾犯的时候,吴温就把自己搓的老烟叶拿出来,不点火,就放在鼻子面前闻闻解解馋,那混杂着槟榔叶,玉米叶和嫩棕榈叶味道的自家搓的老烟叶的香味,让吴温精神一振。
正在吴温享受着老烟叶味道的时候,水源旁边的一片树丛里传来索索一阵响动,吴温的神经马上就绷紧了起来。
水源地是一条流过山边林地的小溪,溪水清澈,小溪那边是山林,这边是一个长着一片高大橡树的土岗,吴温就藏在土岗这边,离小溪不到二十米,小溪那边树丛里传来的响动让吴温一阵激动,从动静上判断,吴温觉得来的一定是个大家伙,不知道是老虎还是熊……
悉悉索索的声响和枝叶晃动的方向都现实那个家伙正朝小溪这边过来。
终于要来喝水了吗?吴温收起了老烟叶,眯起了眼睛,沉稳的拿着枪,枪口随着响动慢慢的向小溪这边移动着。
最好的时机,就是在它喝饱水刚抬起头来的那一瞬间,眼睛上一枪就能把它撂倒!吴温在心里盘算着,二十米左右的距离,要打老熊的眼睛,吴温还是很自信的,奈温的枪法都是跟自己学的呢!
有东西钻出了树林,吴温手一抖,差点就开了枪,不过钻出来的那个东西不是黑熊,不是老虎,而是人。
吴温张大了嘴巴,怔怔的看着那个钻出来的人,连起身都忘了。
从树丛里钻出来的是一个男人,看到小溪,那个男人欢呼了一声,丢下手里的开山刀,欢呼一声就扑了过去,把头埋在了溪水里,然后向后面大声的吆喝起来,“快来,这里有水……”
随着那个男人的招呼,树丛里陆陆续续的钻出一大堆的人,约有十二三个,一个个背着大包小包的许多东西,手上还拿着一些奇怪的脚架和箱子,一个个风尘仆仆的样子,以吴温的经验,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一直到队伍里的一个人向着吴温布置的陷阱走过去,再有几步就要踏上陷阱的时候,吴温一个机灵,什么也没有想,一下子就从土岗上跳出来冲了过去,大声喊了起来,“不要过去,那里有陷阱!”
吴温的出现,把那些人吓了一跳,一个个向吴温看过来,很紧张的样子,快要踏上陷阱的那个人连忙停住了脚步。
随着这么一大堆人的出现,看看天色,吴温的猎熊计划算是正式破产了。
……
这是一支奇怪的队伍,这是吴温对这支队伍的评价,在简单的接触中,吴温留了几个心眼,觉得这支队伍到处都透着奇怪的地方。
先是这只队伍里人的口音,不是敢猛男人的口音,也不是孟固的,到有点像老塔的,虽说翡冷翠现在已经正式加入了塔甸联邦,成为了塔甸联邦的自治邦,理应说应该是一个国家的人了,就连鹰巢山上还挂着老塔黄底白星的国旗呢,可长期以来金三角这边和老塔打打和和的紧张关系,还是没有办法让吴温把塔甸联邦当作自己的国家来看待,老塔怎么说在吴温眼里还是“外人”——自己的儿子半年前还在莫狼山和这些老塔你死我活的干过一场战呢。要是国家,大道理吴温不懂,不过在吴温的心里,除了翡冷翠外,其他地方的人,都是外人。
还有这支队伍的行为,吴温一边与这支队伍里负责的人聊天,一边观察这支队伍人员的行动,那个负责人尽问些奇怪的问题,这里离金殿有多远?吴温经常在这边打猎,有没有捡到过什么奇怪的石头?有哪些地方是政府规定不许一般人靠近的?诸如此类,完全把吴温当作了普通的山里农民。在负责人与吴温聊天的时候,队伍里的一些其他成员则忙着在附近挖挖刨刨,敲敲打打的,不知道在干啥,弄了几块石头,还小心翼翼的编上号,把它们放到箱子里,有几个人把几个架子放在地上,把头拱在架子顶上的一个东西那里,凑着眼睛东看西看的……
“他们在干什么?”
“哈哈……没什么,随便捡几块石头!”
吴温一百个不信!
……
总之一句话,这支队伍到处都透着神秘,对吴温也有一些提防。
唯一让吴温稍微高兴点的,是自己昨天猎到的那只野猪,被这些人用100块钱买了下来,省了自己再把它弄回去的辛苦,就在溪边开膛破肚,架在火上烤了起来——这些人,也好几天没沾过荤腥了。
吴温留了几个心眼,在这些人烤着野猪的时候,推说自己家就住在附近的寨子里,家里人还等着自己回去,那些人也似乎不想让吴温和他们搅在一起,吴温要走,也没多留。
看着自己离那些人越来越远,也没有人跟踪,刚刚走到那些人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吴温就跑了起来——这些老塔有问题,必须马上回金殿告诉给人知道。可这样的事告诉给谁呢?对了,告诉给刘副局长,他一定有办法……
龙烈血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回到了翡冷翠,龙烈血这次的行程,没有像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样去坐大客车了,但也同样安排得非常机密,一年时间不到,当龙烈血再次回来的时候,瑞江,这个与翡冷翠一江之隔的边境明珠,在短短几个月里,似乎又繁华了许多,与瑞江一江之隔的霸街,在夜里,整座城市的***,瑞丽对面金三角那一边的大片的天空渲染成了瑰,丽的紫红色,像一个绮丽得让人想入非非的梦境一样。如果说瑞江是边境的一颗明珠,那霸街就是金三角的天堂——有钱人的天堂。
这座在王灿光手上为敢猛独立军提供着源源不绝财富的城市,号称金三角小东京的地方,无数富豪,毒枭一掷千金的销金窟,似乎一直到了今天,才慢慢显现出他原有的光彩。
在龙烈血的记忆中,他第一次来瑞江的时候,对面的霸街在夜里的时候还没有这种***辉煌的气势。
看着那片夜空,龙烈血想到了拉斯维加斯。
瑞丽江的对面,是一片工地,八层楼高的翡冷翠的边防联检大楼矗立着几道长长的吊臂,正在连夜施工,工地上的***把莫卡大桥照得宛如白昼。
和以前一样,莫卡大桥是两国的边境分界线,桥的两边各有边检人员在那里执勤,和以前不同的是,在翡冷翠这边,却再也看不到龙烈血第一次来时看到的那些只有枪高的娃娃兵了。
翡冷翠的总参谋长范沉舟亲自到瑞江这边来接龙烈血,总参这边在龙烈血来到瑞江之后也做了一些安排,老熟人孙锐高和龙烈血在瑞江秘谈了一个小时,然后,没有什么检查,龙烈血和迎接他的车队风驰电掣的驶过了莫卡大桥,在莫卡大桥这边,执勤的翡冷翠军人看着驶过桥的车队,站在检查站两边对着车队立正敬礼。
龙烈血的视线从车外军容整洁、站得笔直的士兵身上一越而过,暗自点了点头,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站在这边的,还是几个擦着鼻涕的敢猛独立军的小鬼,嘴里啃着水果,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来往的人在看,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才会让你过去,而现在,这里总算有了一点正规的样子了。
车队驶过莫卡大桥,迎接龙烈血的,再也不是那条让两辆车并排驶过都有些困难的土夯的路面,通往霸街的这一段,早已经被一条宽阔的六车道泊油路所取代,路两边立着高高的路灯,彻夜不熄,把这条路照得宛如一条通向不夜之城的天桥。霸街的辉煌***就在前方。路上却再也看不到以前的马车,而行驶在路上的顶着一个个彩棚的三轮摩托和漆得花花绿绿拉着人的面包车却比以前多了何止三五倍。
不需要按什么警号和喇叭,也不用拿着个广播大叫着让什么前面的车辆让开之类的话。当路上的车辆看到迎接龙烈血的车队后,都自动把中间的路让了出来,有的驾驶着三轮摩托车的年轻人还把摩托停在了路边,看着车队过去,挥舞着手高呼起来。
车队一共有八辆车,车牌照全部挂着以“FSA”字母开头的最新的翡冷翠军车车牌,零字号开头,一体的黑色,车队中间是两辆加长的奔驰S600防弹轿车。霸气逼人,现在翡冷翠能有这种排场的军政大员,屈指可数。
龙烈血和范沉舟都坐在后面的那辆奔驰防弹车上。
多日未见的范总参谋长,依旧是一副潇洒的美男子模样,沉着之中透着七分冰冷的睿智和三分热烈的洒脱,金三角的气候,这么几个月来,让他稍稍晒黑了一点,不过配上他那身英武的军官制服和制服上那颗闪闪的少将将星。微微有些晒黑的肤色,更增添了他的男性魅力和对女人的杀伤力,什么少女杀手少妇杀手之类的,真要比,估计站在他面前都要自惭形秽。
在整个翡冷翠军政系统内,唯一敢在龙烈血面前厚着脸皮蹭吃蹭喝,和龙烈血开玩笑,有时候甚至敢连龙烈血的账都不买,能坚持住自己原则的人,只有这么一个范沉舟。
龙烈血知道只要自己一回到翡冷翠,就不得不在个人的人身安全等方面和范沉舟妥协,果然,一到瑞江,范沉舟就给了龙烈血一个“下马威”,督司府直属警卫队的排场果然是让人侧目。一向低调的龙烈血想不张扬一点都不行了。
“低调?这可不是在ZH国啊,林炎同学,在这里,你可是翡冷翠的大督司,翡冷翠这个自治邦近三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合法拥有者和统治者,部队和政府的最高军政长官,塔甸联邦的政治新贵,金三角这片土地上最大的土财主暴发户,多少人要看你脸色,只要你回到这里,无论做什么,多少人在看着你,多少人要靠你吃饭,你不想高调都不行。你要低调,要自由,那叫我们这些人怎么活啊?”范沉舟说这话的时候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唉声叹气的,倒把龙烈血心里的那点郁闷给吹散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范总参谋长故意在自己面前一派轻松,嬉笑由心,不过和这样的范沉舟在一起,肩上挑着万斤压力的龙烈血确实能把压力放下,举重若轻的应对着各种问题,两人间的默契和信任,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慢慢建立了起来。
从跨过莫卡桥的那一刻起,自己又变回林炎了——龙烈血的心境很快就转换了过来。
范沉舟这段时间对这块土地上的富人究竟富到什么程度终于有了一个体会——翡冷翠政府现在有的六辆奔驰S600防弹车,都是孟固的一个商人赠送的,还有100多辆军车,真是财大气粗到牛B得不行。在车上说起来,都让范沉舟有些乍舌。
孟固现在已经变成了翡冷翠的行政中心,车队的目的地,也是孟固,车队途经霸街的时候,龙烈血让车队在霸街绕了半圈,看了一眼。
拿着枪指挥交通的士兵已经看不见了,龙烈血第一次在霸街的街上看见了红绿灯,霸街到处是一片***辉煌的场景,赌场,红灯区,在街边穿着各式性感暴露衣着招摇嬉笑各有风味的女郎到处都是,同样少不了的,是有钱的男人和街边停着的一辆辆豪车。比国内省城MK的还要多,一片声色犬马的繁华,这里有钱人的有钱程度,绝对能超乎你的想象。
与持枪指挥交通的士兵一样,原来在霸街随处可见的背着枪巡逻的敢猛独立军的士兵在这个时候已经看不见了,身穿警服的翡冷翠警察开始维护起这座城市的秩序,虽然翡冷翠警察的素质在龙烈血看来现在还有些让人不敢恭维,不过这样的转变,却是一个让翡冷翠走向正轨的极好的开端。范沉舟告诉龙烈血的一个数据说明了霸街这三个月来发生的惊人变化——自从塔甸联邦承认了翡冷翠自治邦的合法地位,解除了以前对敢猛独立军地盘的各方面封锁和制约。翡冷翠政府组建以来,来霸街游玩消费的游客数量,在三个月里,每个月都在递增。到了这个月,相比起去年来这里的人数,今年,这里的人气起码旺了四成,让霸街的一干商人笑得合不拢嘴。
……
翡冷翠这几个月来的变化,只在霸街看了一眼,龙烈血就已经能略知全貌了,这几个月来,翡冷翠的各项工作,都按计划有条不紊的在推进着,龙烈血很是满意。
在车上的时候,范沉舟也简单向龙烈血介绍了一下部队的情况,在龙烈血回国的这一段时间里,部队对原有的敢猛独立军系统的收编裁汰已经彻底完成,部队的战力得到了进一步提高,同时,翡冷翠的警察系统也初步建立了起来……
……
在夜里一点的时候,经过在路上四个多小时的行程颠簸,龙烈血终于连夜回到了位于孟固的督司公邸——林炎这个大督司在金三角的家。
翡冷翠的这个督司公邸与霸街王灿光家里的那个由钢筋水泥累积起来的现代化“豪华碉堡”比起来。又是另外的一番不同,这个地方,最早是塔甸历史上最短命的百年王朝——巴贡王朝最后一个国王兰锡王在塔北地区的行宫之一,当兰锡王被英国人俘虏流放以后,这个昔日的行宫,先变成了东印度公司在塔北地区的公司总部,然后又成了英国人的总督府,历经五任总督,几经建造修缮,这个地方的建筑也就带有明显的让自恋的英国人缅怀的维多利亚时期的建筑风格,到后来,日本人来了,这里也就成了日本占领军的塔北司令部,日本人走后这里有几经换主,最后落到了孟固王杨至勋的手上,杨至勋对这里倒是喜爱之极,先后投下巨资把这里修建装饰得舒适奢华之至,让王灿光看了都嫉妒。在孟固之变以前,杨至勋听了一个风水高人的意见,花大力气改了这里的风水,用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动用人力无数,硬生生把自家宅子面前的两坐小山给铲平了,把两座小山搞成个三峰的“山”,字型移到了宅子的后面,还从外面挖了条河,引了一条活水过来,可惜完成这一切后的杨至勋还没来得及享受几天,几乎刚刚完成不久,他和王灿光就拼起来了……
芭蕉坪和谈之后,杨至勋把这里送给了龙烈血,作为龙烈血的督司公邸。随后龙烈血就回了国,还来不及看,只是翡冷翠这边这几个月来对这个督司公邸又休整了一番,这才有了今日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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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地震,让我们悲伤的同时,拥有得更多的却是感动!当四川的农民兄弟们一车车的把地里种的蔬菜砍了,圈里养的猪杀了,篮子里鸡下的蛋煮了,把这些东西无偿的送到灾区群众的手中,当作救灾物品发放的时候;当全国的志愿者们背着东西不顾艰辛从四面八方向徒步向灾区的时候;当一个老师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和生命护住灾难之中的孩子们,顶住头上砸下的钢筋水泥块的时候;当拿着微薄工资的一个个普通劳动者走向广场上的募捐箱的时候;当孩子也在为灾区呐喊的时候……除了泪水,我们心中涌动的是自豪,为中国而自豪,为我们的这些乡亲父老兄弟姐妹而自豪,为你自豪,为自己是一个中国人而自豪,八百年文明兴衰的轮回之后,一场灾难,让我们看到了今日团结的中国人和我们这个民族重新站起来的决心和勇气!当十三亿颗心以同一个节奏在跳动的时候,没有什么困难,是我们战胜不了的,没有什么敌人,是我们打不倒的,让所有的灾难和敌人在我们嘹亮的国歌声中颤抖吧——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中国万岁!中国人民万岁!
9月14日,在翡冷翠邦正式成立将近三个月后,翡冷翠第一次军政首脑会议在孟固督司官邸的会议厅举行,这也是6月份龙烈血在霸街会议之后,翡冷翠举行的第一次军政首脑会议。
相比起第一次在霸街举行决定翡冷翠将来命运的那次会议,事隔三月,这次会议,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正规了许多,意义也有不同,督司官邸的秘书处已经为这次会议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次会议的完整名称是翡冷翠军政长官联席会议,从性质上来讲,在翡冷翠这个相当于塔甸联邦金三角独立王国的自治邦里,这样的会议,已经是标准的翡冷翠“小内阁”会议了。
金三角特殊的历史与现实背景造就了翡冷翠独特的政治生态系统。
在这片由毒枭、军阀、少数民族势力纠缠了数百年的土地上,在这片从来由拿着枪杆子的强势者主导的土地上,在这片神奇的可以让大多数人同时挣扎在暴富与赤贫,天堂或地狱之间的土地上,掌握了这个地区最大武装力量的林炎在获得了塔甸联邦政府的正式承认和世袭册封以后,无可争议的站在了翡冷翠政治生态系统这条食物链的最顶端。曾经,王灿光与杨致勋也站在这样的顶端,只不过他们与今天的龙烈血比起来,站得没有龙烈血那么高,更没有龙烈血那么稳,他们倒下了,龙烈血踩着他们爬了上来一个人的成功总是要伴随着其他人的失败,一个人的辉煌总伴随着其他人的暗淡,残酷的丛林法则在金三角这块土地上演绎得更加的直观,让人一目了然。
在这个系统内,也许没有什么所谓的民主,但这样的系统,却是最适合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如果用我们的范参谋长的话来说——“在一个用几千块钱可以从赌场里买下一个穷人的地方,一个富豪眼皮都不眨一下就能捐出六辆奔驰S600高级防弹轿车和上百辆的军车的地方,民主这个词,在这里,估计一百年内,都是一个笑话!”
第一个向翡冷翠政府和部队捐东西的人是孟固的一个商人,孟固工商联合会的会长韩宗弼,那六辆奔驰S600和部队里上百辆的军车就是出自这个人的手笔,价值数千万。在昨晚,龙烈血第一次从范沉舟的嘴里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在孟固,这个人不算是最富的,但是他们家族却是这里富得最久的,韩宗弼捐出这些东西,只委婉的提了一个要求——“希望在大督司方便的时候,可以和大督司见一面!”
第一感觉,龙烈血就觉得这个韩宗弼不简单,昨晚略微了解了一下这个韩宗弼和孟固商会的背景,龙烈血已经打算找个时机见见这个韩宗弼。不过翡冷翠的大堆军政事务没有让龙烈血在短时间内有时间来见这个人。
昨晚刚刚回到孟固督司官邸的龙烈血一夜未眠。为第二天要召开的翡冷翠军政首脑联席会议准备了一夜,算是恶补了一下他离开翡冷翠这几个月来所欠下的“债务”,这次军政首脑会议上的诸多重要议题和需要决定的事项,都需要消耗龙烈血的许多精力和时间。在翡冷翠邦成立近三个月来。翡冷翠地盘上的“去军阀化统治”已经取得初步的成果,各项工作有序展开,翡冷翠的形象已经在许多人的心里慢慢发生着转变,但是真要把翡冷翠建设成为众人心中的家园,还有许多许多的路要走,更有许多许多的事情和实际困难需要解决,这些,都不是仅有满腔的理想就够的。就拿这次会议需要审议决定的事项来说,对未来的翡冷翠,就影响重大。
这次会议的第一个议题。就是范沉舟关于翡冷翠未来军队建设的一个报告,涉及到许多方面,昨天晚上,仅就这一点,龙烈血和范沉舟就详谈了不下三个小时。
会议的第二个议题,是东方翼做的翡冷翠政府组建工作的报告和草案,包括翡冷翠政府具体行政架构的确定,具体的行政区划的划分和几个重要部门的人员名单。
会议的第三个议题,是讨论翡冷翠立法顾问委员会的组建和相关章程。这也是会议的一个重要议题,未来的翡冷翠,政府不具有立法职能,“去军阀化统治”的军队更是不能参与进来,无论从哪方面来讲,走上正轨的翡冷翠都必须有自己独立的立法机关,看看现在的翡冷翠,居然没有半部行政法规,就不能不让人吃惊了,以前在这里,霸街和孟固都一样,无论什么事都是当兵的长官说了算,犯了法,惹了事,当兵的大爷们说砍手就砍手,说砍脚就砍脚,说枪毙就枪毙,说要掏钱你就必须乖乖掏钱,说你可以干什么你就只能干什么,这里的每个人,无论贫富,都生活在一种默认的,并不稳定的“潜规则”状态之中,个人生命和财产完全无法得到有效的保障,地方上各项管理事务的随意性很大,全凭长官的主观意志。当地人对这些军人管理体制的信任度都不高,这也是为什么在霸街和孟固富人这么多的地方,王灿光和杨至勋开设的银行没有多少人来存钱的原因,那些富人,宁愿把自己家里的钱一捆捆的堆在屋子里,发霉的时候一堆堆的拿到房顶上去晒,或是想尽办法把钱存到ZH国或是其他地方的银行,也不愿意把钱存来本地银行的原因。这样的体制,在翡冷翠政府成立以后,必须终结。翡冷翠立法顾问委员会的成立也就显得尤为紧迫和必要,但处在翡冷翠的现实环境之下,在翡冷翠这个有着特殊性质的政治生态系统之内,完全具有独立立法权的立法顾问委员会的存在就显得有些荒诞。昨夜东方翼与龙烈血讨论了很长时间,两个人的意见都很一致,这个立法顾问委员会必须要有,但放任自流或是学所谓的西方民主那一套是不行的,其必须至于塔甸联邦民族发展阵线——这个由林炎任党总裁,也是翡冷翠唯一的合法政党的监管之下,必须要体现翡冷翠军政长官联席会议和翡冷翠督司官都的意志——这样的安排,也可以算作是有翡冷翠特色的立法机构了。
会议的第四个议题,是具体审议通过翡冷翠现在的几笔重大的基础投资建设规划方案,和当前翡冷翠的财政收支预算平衡。
会议的第五个议题,是翡冷翠对外交流合作方针战略和翡冷翠的形象推广。
会议的第六个议题,被单独列出来的,是翡冷翠的禁毒工作。
会议的第七个议题,也是最简单的一个,就是确定翡冷翠的旗帜、徽章等标志性图徽外观样式,并通过《翡冷翠邦旗邦徽使用管理办法》。在六月份翡冷翠自治邦宣布成立的时候,出于当时的形式和多方面原因的考虑,也由于翡冷翠这边时间和各项工作的紧迫,这件事就一直拖到现在。龙烈血昨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看过翡冷翠旗帜徽章的四份预选草案,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9月14日一大早,翡冷翠重要的军政系统首脑齐聚督司官邸西冷阁会议厅,两百多平米的会议厅布置得大气奢华,以白色和金色为主色调的会议厅四周的墙壁上都绘有精美的壁画,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这里的一切布置,都有着浓厚的历史底蕴,从霸街搬来的旭日东升壁立于西冷阁会议厅那条长长会议桌一首的顶端,靠墙而立,更把这里衬托得气象万千。
换了一身军服的龙烈血英姿勃发,在早上九点钟的时候,准时出现在了西冷阁的会议厅之中,常人难以想象的旺盛精力让一夜未眠的龙烈血此刻看起来仍是一副精神饱满,双目有光,龙行虎步的模样,看不到半丝的疲惫,在会议桌两旁站立的翡冷翠军政首脑们一直等龙烈血坐上了首座,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坐下,大家才整齐的坐了下来。
坐在龙烈血左边首位的人是翡冷翠政府副主席,兼翡冷翠银行行长和翡冷翠经济开发部和财政部部长的东方翼,东方翼一脸的肃然。坐在龙烈血右边首位的,是范沉舟,这个担任着翡冷翠青年近卫军总参谋长与翡冷翠军校总教官和翡冷翠政府副主席职务的无敌美男子脸上则挂着一个优雅的笑容,其余人员,文职官员均是部长以上职位,军官则至少是上校军衔,两系人马均按照军政系统职位高低分坐于两人的一侧。
龙烈血的目光从与会者各人的脸上扫过,都是些熟悉的面孔,根岱,德昆,墨吉,李晚荣,沈晓亮……一个个都看着龙烈血,精神抖擞的,就连平时随意惯了的根岱,这个时候也是挺胸直背,军服穿得一丝不芶,身上有了一些上位者的威严。
“这段时间,诸位辛苦了……”龙烈血说了这次会议的第一句话……
从14日起,到15日,翡冷翠第一次军政长官联席会议在孟固督司官邸开了两天,多项重要决议在会上得到了通过。以林炎的身份,龙烈血主持了这次会议。
在这次会议上,最先得到通过的是翡冷翠邦旗邦徽等标志性图徽的外观样式和相应的使用管理办法,这个议题,占用的会议时间还不到一小时,相对比较轻松,当翡冷翠的标志性图徽确定以后,与会众人一个个都很高兴,这种创造历史的感觉,能给人以极大的成就感,而确定后的旗帜和图徽,也能加强翡冷翠的凝聚力和归属感。
在督司官邸西冷阁会议厅的外面,一片火红的凤凰花在这个时候正开得热闹,从西冷阁出来,看那一片高高的挂在枝头的凤凰花,就像看一片漂浮的火云,绚烂之极——翡冷翠的旗帜图徽所采用的主题,就是凤凰花。
凤凰花在无论是在霸街还是孟固,甚至是边境线对面的瑞江,这种植物都随处可见,甚为当地人所喜爱与推崇,这种植物,在当地的传说中,是凤凰涅盘时泣血于神木之上所生,也因此,凤凰花有着血红的颜色,其树干最高可达20米以上,一年之中可以花开两季,五月一季花开谢后,于最热的九月,像凤凰浴火涅盘一样,在烈日之中,已经凋谢的凤凰花枝头,又会盛开出更加鲜艳红火的花朵。
翡冷翠的旗徽,就是一朵盛开的凤凰花,旗帜的底色为翡翠一样的绿色,象征着翡冷翠的富饶和这里的人民翡翠一样顽强坚韧的品质,花开五瓣的凤凰花的对称图案位于旗帜的左上角,在这里,借用了凤凰花所代表的凤凰涅盘,浴火重生的吉祥寓意以象征着翡冷翠脱胎换骨的美好未来,凤凰花的五个花瓣之中各有五颗黄色的五角星做花蕊。这五个花瓣和五角星,代表着翡冷翠最新行政区划中的五个行政区域,象征着翡冷翠是一个团结的整体。其更深的,不能宣之于口的一个意义,凤凰花的红色与五角星的黄色,连在一起,就是“炎黄”——虽然翡冷翠名义上是塔甸联邦的一个自治邦,但这里复杂的历史背景和文化传承。决定了这里民众的根,还是在ZH国。
与旗帜相比,翡冷翠的徽章也就确定了,徽章是圆形的,旗帜中的凤凰花在圆形的中间,围绕着凤凰花的,最上面,是中文的“塔甸联邦翡冷翠民族自治邦”一行字,最下面,徽章正面的六点钟位置,是翡冷翠的英文标识“FIORECHUNA”。整个徽章设计得简洁大气。
翡冷翠的青年近卫军的标识也在会上同时确认了下来,凤凰花的设计在部队的标识中得到了保留,与翡冷翠旗帜和徽章不同的是。部队标识中的凤凰花,是在一个盾形的橡树叶中,两把交叉的利剑从橡树叶两边穿过,底下是翡冷翠部队的英文缩写“FSA”,整个部队的标识图形,总体上看设计得像一个汉字的“林”字,一方面表明翡冷翠青年近卫军“如林之盛”,另一方面这个林字也表明了翡冷翠部队的效忠对象——大督司林炎,我们的龙烈血同学。
这套标志性图徽获得了众人的高度认同,随后的使用管理办法也在会上获得了通过。对设计出这套图徽的人,龙烈血很好奇,最后一问之下,才知道这是范沉舟亲自操刀设计的,范沉舟对此的解释只有让人瞪眼的七个字——“个人的业余爱好!”,在第一天中午会间吃饭的时候,范沉舟甚至还有些兴致勃勃的向龙烈血提议,如果林督司想要设计一个林家的家族纹章什么的,尽管去找他。他打八折,只要龙烈血再给他来几瓶罗曼尼康帝就行。
范沉舟会后的潇洒在会议上变成了严肃与睿智,由范沉舟领导的参谋部拿出的关于翡冷翠部队未来发展方向和目标的报告,是这次会议的重点内容,也决定着未来翡冷翠军队的发展方向,在报告里,范沉舟从翡冷翠所处的三大环境和外部关系入手,阐明了翡冷翠军队将来所要面临的挑战和任务。
14日,会议室里,站在地图面前,一身戎装的范沉舟手拿指挥笔,脸上收起了笑容,在地图上指画,还真有几分三国周郎指点江山的风采,“翡冷翠所处的三大环境按从小到大的划分,一个是金三角,二是塔甸联邦,三是东亚和南亚周边诸国,这三个大环境也决定了翡冷翠所面临的三大外部关系,翡冷翠的军队始终是翡冷翠利益的坚定捍卫者与执行者,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翡冷翠的这三大外部关系的特点也相应决定了翡冷翠军队短期,中期,长期三个时期的军队战略与相应的部队建设要求。目前在金三角有能力与翡冷翠较量的军事武装总共有四支,除了一直与我们保持着良好关系的瓦联军以外,盘踞在塔泰边境的金三角最大的贩毒武装集团,博昆的蒙蜡军,塔北地区最大的反政府少数民族武装库钦反政府联盟,还有因复杂历史原因形成的美乐斯武装集团,上述这几只武装力量,每只的人数都在一万以上,属于金三角比较大的势力,除此之外,根据参谋部收集建立的资料,金三角,包括与翡冷翠接壤的整个塔北地区,还有各种武装力量102只,这些武装,人数最少的只有一二十人,最多的则有数千,纠结着各种矛盾,关系相当复杂……”范沉舟的话让与会的许多人都吃了一惊,在此之前,许多人都知道这个地区的复杂,各种独立武装多如牛毛,可谁也没有仔细统计过,更别说建立什么资料了,现在听范沉舟这么一说,一个个心里才有了个底,随便算一算,这么一百多只独立武装就盘踞在这方圆二三十万平凡公里的土地上,也怪不得没人能管得了这块地方了。
“居安思危,在金三角这样的环境之下,对于各种威胁,我们必须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翡冷翠的立场和地位可以让我们在这里找到朋友,但同时,也绝不缺少潜在的敌人,作为军队建设的一个短期目标,在未来三到五年内,部队必须能够从容面对来自金三角的各种挑战与潜在威胁,这个目标,随着翡冷翠经济的发展和部队实力的增强,并不难完成。参谋部考虑的是,部队真正面临的挑战,是当未来塔甸联邦国内甚至是周边南亚地区发生重大事件时,我们的部队,是否有能力来保卫翡冷翠的利益和建设成果……”
范沉舟所说的“塔甸联邦国内甚至是周边南亚地区发生重大事件”这几个字眼让在座的人都默默思考这里面的意思。
“虽然以下两种情况发生的几率很低,但也不由不让我们有所准备,大家可以设想一下下面两种情况,第一个,当塔甸联邦国内发生重大政治演变后,塔甸联邦政府调整在金三角地区的政策,采取更加强硬的手段时,我们应该怎么办?第二个,当南亚周边国家在国外强势军事集团的支持下,甚至就由某强势军事集团出面,以南亚某国为基地,要对金三角地区采取新的武装干预措施,以谋求或实现其在金三角地区的话语权和政治目的时,我们是否有能力应对?当这样的干预威胁到翡冷翠的利益,甚至直接以翡冷翠为目标时,我们是否挺得住?在短时间内,翡冷翠与塔甸联邦国内的宗巴家族还处于蜜月期,只要宗巴家族还在塔甸联邦一天,我们都不需要有这样的当心,但目前塔甸联邦国内严峻的局势,无论是在高层还是民间,一些兆头,已经预示着这个国家国内政局动荡的开始,我们并没有盲目乐观的理由。在国外,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打着民主与人权旗帜,实则为其霸权主义和经济掠夺铺路的新干涉主义的抬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苗头,也是未来世界的不稳定因素之一,美国人已经把新干涉主义在海湾地区和巴尔干地区进行了实践,任何人都不能保证,在未来的某一天,美国人不会想在南亚谋求更多的利益和更大的话语权。不谋全局者,不足于某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于某一时,我们所处的环境,就决定了我们必须要有更多的准备和考虑,来规划翡冷翠军队未来战略和发展目标,部队的中长期的发展目标,必须要跳出金三角,以更广阔的视野和认识,来应对塔甸联邦国内和国外复杂多变的环境与威胁……”
……
范沉舟做的关于翡冷翠未来军队建设的报告在会上获得了一致通过和高度的赞扬,随后,以翡冷翠军队的未来建设为目标,历经三月,刚刚完成改编的翡冷翠青年近卫军的编制在会上正式也由龙烈血点头,正式确定了下来。
整编后,翡冷翠青年近卫军总人数为13887人,属于师级规模编制,辖一个司令部与司令部直属侦查连和直属警卫连,还有一个猛虎突击队,三个步兵旅与旅部连,一个炮兵营,一个轻机动装甲营,一个工兵营,一个防空营,一个雷达通讯营,一个战斗航空支援分队,还有一个后勤军需司令部,一个宪兵司令部和一个青年近卫军军乐团。
翡冷翠青年近卫军在编制上取消了团级编制,合并旅团级指挥机构,司令部加强了对旅级机关和营级机关的领导,以营为主要作战单位,减少了指挥层次,也缩减了机关冗员,据范沉舟介绍,其编制的主要思想,一个是提高部队指挥效率,加强部队的凝结力,遏制住金三角这个地区长期存在的部队高级军官将军队私有化的一个倾向和苗头,还有一个,则是放眼较长时间段内翡冷翠的安全局势,吸取前段时间敢猛独立军与政府军机动师的战斗经验和教训,争取在部队编制上取得对政府军机动师的压倒性优势和部队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
说到对政府军机动师的压倒性优势,用量化的数据来说,就是在战场上,在一对一的情况下,翡冷翠青年近卫军能正面击溃一个机动师,在二对一的情况下,至少保持与政府军的两个机动师打个平手。在三对一的情况下,处于防守位置,能面对政府军三个机动师的进攻。原来敢猛独立军的366师和368师的编制都比较缩水,政府军一个机动师辖10个营,每个营七百多人,一个师将近8000多人,而敢猛独立军一个师12个营,每个营400人不到,一个师5000人左右,编制也很单一。在孟固之变前,366师和368师加在一起,可轻松与政府军的一个机动师抗衡,还占优势,而孟固之变后,同样是一个师对一个师,因为编制上的巨大差异,政府军的一个机动师就把王灿光的一个师打得落花流水。不得不搞全民动员的方法来和政府军对抗。同样的错误,龙烈血和范沉舟自是不会再犯一次,沿袭敢猛独立军的做法。而且,在翡冷翠与塔甸联邦政府签订的一系列协议中,对翡冷翠军队的数量,协议中也有“模糊”的规定,虽然没有限定人数,不过却对编制做了限制,只能是师一级规模,在各方面考虑之下。范沉舟才拿出了今天的这套加强师的编制方案。
这套方案。即立足于翡冷翠军队建设的长期考虑,更兼顾了翡冷翠和金三角的当前实际,在部队的具体编制上。每一个层级,都凝结着范沉舟的许多心血和汗水。
翡冷翠青年近卫军的最小的战斗单位是班,一个山地轻步班的编制为10人,编成2个战斗小组,分别由班长、副班长带一个小组,每个班带1具步话机(受当前条件限制,将来则考虑每个班带2具步话机),除班里的狙击手外,每小组按战斗职能分为2名步枪手、1名榴弹射手和1名机枪手。
在一个轻步班里,步枪手的标准装备为一支美制的556mm口径的MA1步枪。备弹500发,防弹衣一件,作训包一个(作训包中为机枪手携带200发散弹),ZH国制83式多用途军刺一把,手榴弹6颗及其他必要装备。
榴弹射手战斗装备为MA2步枪加挂M203——40mm枪挂榴弹发射器,备弹300发(同步枪手配置,无散弹),防弹衣一件、作训包一个、榴弹17发、手榴弹2个、多用途军刺及必要装具。还可按需要配备单兵火箭筒1具或者枪榴弹等。
机枪手战斗装备为美制762mm口径M60通用机枪一把,备弹745发(3个75发弹鼓,4个30发弹匣,另有400发散弹在作训包中,不计同组3名步兵手为其携带的600发散弹),防弹衣服一件,手榴弹2个,多用途军刺一把及机枪脚架等必要装具。
三个山地轻步班再加上一个排指挥班组和一个狙击战术小组,就构成了翡冷翠青年近卫军中的一个步兵排。
排指挥班组由一名排长和一名通信军士组成,各人按步枪手配置,排长配发ZH国造65式自卫手枪,通讯军士配备电台或步话机等指挥器材。
狙击战术小组由两名狙击手构成,狙击手装备762mm口径M40A1狙击步枪,战术伪装迷彩服,多用途军刺等必须装备。
把狙击战术小组编制由连一级单位改编到排一级单位,是翡冷翠青年近卫军这次整编的一个突破,在实际战斗中,狙击手听从排长指挥,狙击战术小组的行动也具有一定的灵活性。虽然培养一个狙击手要花费大量的资源,不过考虑到狙击手在金三角丛林战和山地战中所发挥的巨大威力和对敌人的巨大心理威慑,这个代价,花费得还是比较值得的,目前部队里已经从士兵中开始大量选拔射击人才,编制了专门的狙击手教材,制定了专门的训练计划,为这个下到基层的特殊的战斗岗位做着准备,那些从士兵中选拔出来的优秀射手手们每天都在消耗着大量的子弹,说实话,在一干腾龙精英们进入部队之前,部队里许多士兵脑子里甚至就完全不知道一个狙击手和一个枪打得准的士兵之间有什么区别,这一下,他们终于知道了……
一个步兵排的标准编制人员为34人。
除步兵排以外,在步兵连的编制中,还有专门的火力排。
火力排由1个自动榴弹发射器班,2个高平两用重机枪班组成,火力排指挥组同步兵排一样,同样由2人构成,火力排没有狙击战术小组。
自动榴弹发射器班由12人组成,装备ZH国造87式40mm自动榴弹发射器3具(最大有效射程直瞄600M,曲射1700M),备弹300发,弹药与MA2步枪加挂的M203——40mm枪挂榴弹发射器兼容。分为两个战斗小组,人员为班长(副班长)、射手、副射手、军械士、步枪手。
高平两用机枪班由20人组成。装备ZH国造89式127mm外贸型高平两用重机枪2挺,备弹800发。分为两个战斗小组,人员安排与自动榴弹发射器班相同。
一个火力排的标准编制人员为34人。
3个步兵排,1个火力排,一个8人编制的炊事班,加上连部连长,副连长,司务长,2个通讯员,2个卫生员,共151人,构成了翡冷翠青年近卫军的一个步兵连的编制序列。
3个步兵连,1个营属炮兵连,1个营属火力连,1个营直属队,1个营部,则构成了一个总人数为667人的翡冷翠青年近卫军的步兵营的编制序列,步兵营同时也是军中的最小战术单元。
营属炮连由3个迫击炮排及连部组成。每个迫击炮排装备ZH国制88式85mm迫击炮2门。最大射程6500M,备弹90发,加排长及通讯军士,单排编制共22人。
营属火力连由两个反坦克导弹排,1个防空排及连部组成,每个反坦克排装备ZH国制“RPG——26”型反坦克火箭筒,备弹32发,单排编制与炮排相同,防空排编制18人,装备ZH国制“利箭——1”,肩射防空导弹6枚。
营直属队包括一个22人编制的营属侦察排和一个18人的卫生队。营部则增加了政治干部的编制,连上警卫班在内一共编制20人……
四个步兵营,一个旅部连,一个旅部。构成了翡冷翠青年近卫军的步兵旅编制,一个步兵旅一共2989人,三个旅的战斗人数为8967人。
猛虎突击队是龙烈血一手建立起来的部队,也是青年近卫军中执行特殊任务的特种部队,其前身,是金殿护卫军的一个特种作战分队和教导营,这个特种分队和教导营立下了赫赫的功勋,在这次整编时,教导营被打散一部分。其一部分精锐和特种作战分队合并,组成了猛虎突击队,编制人数318人。
炮兵营编制11人,由营部,营部直属队,还有3个7门制105mm榴炮连和1个155mm自行榴炮连组成,是翡冷翠的重火力部队。
轻机动装甲营编制1382人,拥有包括美国AIFV装甲战车和M2布雷德利步兵战车在内的各式轻形步兵战车及悍马等机动车辆115辆……
这次整编,涉及到部队大量的武器需求与更新换代,就原来王灿光和杨至勋的底子,可以轻松保障一万多部队的轻形武器和少量的重武器,而像步兵战车和自行榴弹炮这些家伙,特别是隶属于战斗航空支援分队的那四架MH-60武装直升机和相关设备,王灿光他们是怎么也拿不出来的,不过他们拿不出来没有关系,翡冷翠的军队现在至少在名义上已经进入塔甸联邦国家军队的编制序列了,在孟固之变中被龙烈血捏住致命把柄,后来又在芭蕉坪会谈后被龙烈血大大贿赂了一把的宗巴家族,终于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他们在塔甸联邦的作用,在这个国家每年向国外采购的大批国家军火订单中,拿出一部分装备来给翡冷翠,加强一下翡冷翠这个回归联邦的自治邦的武装力量,让其稳定塔北和金三角地区的局势,也是合理的嘛!
要做这样的事,对身为塔甸联邦联邦党主席,国家和平与经济发展委员会主席,联邦军最高司令部司令,国防部长兼三军总参谋长的宗巴庆贾来说,只一句话就够了。同样是宗巴庆贾一句话,翡冷翠也就有了直接对外军购的权利,可以光明正大的向ZH国国内和国外的军工企业发出竞标邀请函!
——钱是花国家的,好处是自己家族拿,不就是一点武器装备吗,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
时间回到八月份,瑞江……
沈军路来到瑞江的时候,正是边城明珠瑞江像个蒸笼一样的时候,地处于亚热带的瑞江的酷暑与沈军路习惯了的ZH国北方的酷暑比起来,似乎空气中都像喷了一层胶水一样,随便到哪里一走,浑身上下就是黏黏的一层,这里空气中的水分含量要比北方大多数地方都大得多,在这样的天气里,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随时都泡在温水里一样,让初次来这里的人很不舒服。不过唯一让人安慰的是,这里随处可见的植物和城市周围那一望无际的亚热带山林,把这里的空气洗涤的一尘不染,走到哪里,空气中都有一股清新的植物的花香和棕榈叶子的香味,这里城市的街道,也在宽敞整洁这中透着一股边城特有的悠闲味道和勃勃向上的开放精神。
沈军路还是第一次来瑞江,在此之前,关于这里的一切消息,在沈军路的眼里,只有四个字——毒品、落后。在真正来到这里以后,瑞江这座边境城市的繁华和当地人的质朴热情,给了沈军路极大的震撼,原来除了对面金三角的毒品以外,这里还有着富饶的物产,翡翠,珍贵木材,宝石,还有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的各种热带水果,几毛钱一公斤的橡胶和菠萝,芒果,简直可以让人撑破肚皮。与沈军路有着相同感觉的人,还有这次同沈军路一起来到这里的8776厂的刘总工程师,两个武器试射员,两个技术专家,以及沈军路他们集团公司负责外贸的一个副总经理,公司高层对他们这次的翡冷翠之行,可谓是给予了非常高的重视。
84年,沈军路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ZH国西北工业大学自动武器设计与制造专业,随后就进入了ZH国北方机器工业公司,先在公司下面的7662兵工厂干了几年。由于能力突出,三年后就被调到了国防科工委与集团公司下面的一个武器研究所,在这十年的时间内,沈军路先后曾获得国防科工委科技进步一等奖、二等奖各一次以及记个人三等功一次,以四十岁不到的年纪,就成为了研究所的骨干技术专家,先后负责参与多个研究项目和对外交流合作项目。这次公司说要派他参加一个国外武器竞标项目,沈军路一口就答应了。听说公司的尹副总也同去,规格可谓是很高了,但让沈军路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个所谓的“国外武器竞标项目”,竟然是在金三角一个叫翡冷翠的地方。
什么时候,公司可以把武器出口到那里了?虽然金三角地区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武器市场,这里每年旺盛地武器需求量,常常让许多军火公司和国际军火拆家流口水,不过这个地区的武器供应,一直是以非正常的走私渠道进行。走私军火的危险系数丝毫不比贩运毒品低多少。什么时候,这里居然可以搞公开的武器竞标了?了解了一下翡冷翠的来龙去脉,沈军路也为这个地区今年翻天覆地的这个巨变有些瞪目。不过更让沈军路吃惊的,是塔甸联邦政府居然给刚刚成立的翡冷翠自治邦颁发了自由军火贸易许可证,使翡冷翠的对外军火贸易彻底的合法化和公开化,打破了翡冷翠军火贸易在塔甸联邦和国际上的政治壁垒。恐怕全亚洲的军火商听到这个消息都会大笑起来。
当接到翡冷翠的武器竞标邀请函的时候,沈军路他们的公司总部确实是大吃了一惊,接着就是巨大的惊喜,翡冷翠的这次对外武器竞标,涉及多种轻重武器和军用装备,采购金额超过引乙美元,这可是一笔大生意。除了可以名正言顺的赚钱以外,这次竞标如果顺利,还可以为公司进一步打开南亚市场,取得一个很好的宣传作用。除了沈军路他们的公司以外,据了解,国外的几家军火公司和军火商对这次翡冷翠的武器竞标项目也是摩拳擦掌。
沈军路他们的公司为这次竞标做了充分的准备,以公司副总带队,派出了包括沈军路和8776厂的刘总工程师在内的四个武器技术专家,还有两个武器试射员。公司这次到翡冷翠参加竞标的武器装备。在经过仔细调试校正以后,早就先沈军路他们一步,装了一个集装箱,被公司派车早早的运到了瑞江。当武器到后两天,沈军路他们才从首都总部做飞机来到了MK,然后又从MK转车来到了瑞江。
8776厂的刘总工程师是在听说消息以后坚持要来的更新,更快,尽在k文学网,wwwkcn,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8776厂是国内兵工企业中专门生产狙击步枪的企业,也是北机公司的下属企业,ZH国第一种制式狙击步枪——仿苏联制SVD762mm半自动狙击步枪——79式狙击步枪就是该厂生产的,随后8776厂又生产了85式狙击步枪,沈军路曾参与过85式狙击步枪白光瞄准镜的研制和生产工作,在这次武器竞标中,翡冷翠军队对中口径762mm狙击步枪和大口径127mm狙击步枪都有大量的订单,为了获得这笔订单,8776厂的刘总工程师都亲自出马了,8776厂也拿出了厂里唯一能拿得出来的两个产品——762mm口径的85C式狙击步枪(原85式的改进型)和127mm口径的M95式半自动狙击步枪。
85式狙击步枪现正装备部队,而M95式半自动狙击步枪才刚刚定型,完成论证,还没接到总装备部的订单,也未大量生产,这次把8776厂的M95和85C式狙击步枪拿来,在刘总工的眼里,未必没有用它在竞标中和国外同等口径狙击步枪一争长短的意思。而事关8776厂上千名工人未来饭碗的一个迫切的现实的选择,是8776厂作为国防科工委兵工改制试点企业,马上就会从北方机器工业公司分离出去,变成自负盈亏的市场主体,将来是要吃海鲜还是要喝西北风,都要看自己的了,搞不好破产都有可能。部队原先使用的该厂生产的85式狙击步枪。说实话,长时间用下来,部队的反应并不是太如人意,部队早有换装的意思,在原来体制下,部队换装,不管好歹,都是8776厂生产出来的东西再顶上去,已经习惯于吃“送来饭”的8776厂在前几年也拿出了85式的改进型85C和大口径的M95,但部队那边却一直没什么动静。眼看就要没粮了,厂里上下没了着落,8776厂的人这才慌了,听说翡冷翠这边有一笔狙击步枪的订单,急于为自己产品打开销路的8776厂才派出了刘总工程师亲自前来,更要紧的是,部队上似乎也有意看看8776厂生产的这两个型号的狙击步枪与国外狙击步枪竞标的结果,对8776厂来说,如果这次竞标的成绩不理想,8776厂的前景将会非常的暗淡……
来之前。沈军路曾和8776厂的刘总工程师详细的讨论过M95和85C式狙击步枪这两个产品中标的可能。虽然有点担忧,不过刘总工程师对他们厂的这两个产品还是很有些信心的,狙击步枪强调的就是射击精度。而这两只步枪,在国内的测试中,早已经达到了部队对狙击步枪的精度要求,这是刘总工程师的信心来源,再加上这两个产品与国外产品对比的价格优势,似乎翡冷翠的狙击步枪的订单已经在向8776厂招手了。沈军路却没有刘总工程师那样的信心,在他与刘总工程师谈到的国外狙击步枪的射击精度数据时,大概是国内搞轻武器研究人的一个通病,刘总工程师对沈军路提到的那几个数据很不在意,“老沈。我们都是搞武器的,我们的射击精度怎么可能和他们的相差这么大,我就不信他们的狙击步枪能有这么好,这种来源于国外军事刊物杂志上的数据,我觉得有很多水分,就像做广告一样,宣传夸大的地方肯定有很多!”
沈军路只能苦笑,内心对M95和85C式狙击步枪的竞标前景有些忧虑,不过为了不影响别人的情绪。有些话,沈军路也只能放在心里,一切到时再说吧。
8月14日,仅仅在瑞江呆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沈军路他们就动身前往位于翡冷翠孟固西边七十公路处的翡冷翠军方甘山靶场,这次所有武器的竞标试射,都在那里进行。
打通了所有的关节,那个装着武器的集装箱的卡车在过边境的时候没遇到什么麻烦,在尹副总的带领下,沈军路他们七个人刚刚一过莫卡大桥,就看到了翡冷翠迎接他们的车辆和人员。
翡冷翠这边派了四辆车,三个军官和一个穿着便衣的人在瑞丽江翡冷翠边境一侧那里接他们,翡冷翠的那三个军官都很年轻,也很精神,看到他们一上来,就主动过来和沈军路他们握手和互相介绍。
要不是那几个人肩头上有军衔,沈军路都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叫墨吉的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就是翡冷翠这边的一个上校,还是部队里后勤装备部长,其余的两个军官,一个挂着中校军衔,一个挂着少校军衔。挂着中校军衔的那个人是翡冷翠总参谋部技术处的处长,姓柯,叫柯戍国,一脸的冷峻严肃,眼睛却亮得有些怕人,挂着少校军校的那个人年纪最大,四十多岁,身体也有一点发胖,脸上总挂着一个富家翁一样的笑容,叫妙旺,是翡冷翠军方靶场的负责人,四个人中唯一穿便衣的那个人是翡冷翠政府外联处的一个主任。
一行人寒暄认识了一下,就上了车。第一次来金三角,沈军路心里还是有一点紧张的,这个各国政府的三不管地带,在各式个样的传闻中,都是血腥与混乱之地,到处都种着罂粟,海洛因和鸦片像小白菜一样摆在街边贩卖,拿着枪的军阀士兵只要一言不合,当街就能杀人……
然而当亲眼看到这里的时候,沈军路才知道这些传闻都靠不住,别的不说,在车上坐了十多分钟,睁大了眼睛,沈军路也没看到路边有半颗罂粟的种子,靠着江边的水稻田却看到不少,更别说想象中的那些衣衫不整,背着枪在路上乱晃。看到陌生人就要钱要东西的金三角娃娃兵了。
同坐一车的尹副总倒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也很会拉关系,三句两句就和翡冷翠的那个年轻上校找到了共同的话题,两个人聊起部队的装备,谈得很投机。
“沈先生在看什么呢?”看到沈军路总是瞩目着窗外,和尹总说着话的墨吉转过头来笑着问了沈军路一句。
“听说金三角这边到处都是罂粟和毒品,坐在车上这段时间,我可什么也没看到啊。早知道这边风光这么好,应该带个相机来拍几张照片的。”一直干技术的沈军路的口比较直,想到什么也就说了,一直到他说完,他才发现同车的尹副总脸色变了变,有些着急地向他使着眼色,沈军路才一下子想到来这里之前公司给大家做的培训和交代的几个注意事项——不谈毒品,更不能照相和到处打听事情——这些,都是这里比较忌讳的事。
没想到翡冷翠的那个上校却哈哈大笑了起来,“沈先生要想拍照留念,也可以,等下了车我叫人给沈先生送一部相机过来,至于罂粟吗,在翡冷翠除了山里面的一些地方还有点以外,像在霸街和孟固这种地方的周边,沈先生估计是再也看不到了,我们下了大力气发展代替种植,下了决心要把罂粟铲除干净,只要市面上能看得到的毒品,无论是鸦片还是海洛因,我们也都大力收缴,绝不姑息……”墨吉说着,指着外面的一片连绵的,数万亩种满了小树的嫩绿色的山地。隐隐约约的还可以看到有人在山地上忙活,“这片山地以前是王灿光的,要是你们去年来,这一片现在都是一片罂粟田,现在,罂粟田变成了橡胶园,现在刚刚把橡胶树种下去,再过几年,等橡胶长成林子。就可以每年来割胶了,收益不会比种罂粟差多少,你看,铺倒在山脚边的那些东西,就是被割了的罂粟……”
看着车外的那个橡胶园,看着那些铺在路边晒得干枯了的罂粟杆,对墨吉的话,沈军路有些信了,“那这几万亩的一个橡胶园,现在是谁的?你们政府这边接收过来了吗?”
墨吉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沈军路,沈军路马上就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你们大概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这里的所有一切当然是咱们司令的了。”
“司令?”
“当然!”翡冷翠的年轻上校的口气很是自豪,“除了咱们司令,谁还能有资格有这些土地,咱们林司令是联邦政府册封承认的翡冷翠自治邦的世袭大督司,翡冷翠之主,一个几万亩的小小的橡胶园有什么奇怪的,翡冷翠所有的无主之地,山川河流,森林矿藏,地上的飞禽走兽,地下的宝石翡翠,都是咱们司令的!那个什么扯鸡巴蛋的公有制,以前塔共也在金三角搞过,可搞来搞去,最终所有的好处还不都是便宜了一群贪官污吏王八蛋,公有只不过是为了方便那些人贪污而已,我们早就看透了,老百姓能落得什么好的。哪像现在,一切都清清白白,一是一二是二的。政府?政府说白了只是咱们的大管家而已,咱们让它给咱们看门护院管理自家财产的,一个佣人,佣人怎么能有资格去享有谋夺主人的财产呢,还要骑在主人头上,那不是反了天了?”
沈军路吃了一惊,和尹副总对看了一眼,这才明白在公司的时候公司给众人介绍的翡冷翠资料中讲的内容半点也没有夸张,这个地方,确实是少数人的私有王国。而面前这个看似没上过几天学的上校最后说出的关于政府的理解,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地方流传下来的军阀无政府主意的习气,不过听了,确实让沈军路心里有些惭愧,开始还觉得这里有些落后,可没想到,有些大是大非的问题,自己还没人家看得明白。
在前往孟固甘山靶场的路上,沈军路和同车的翡冷翠总参谋部技术处的那个冷面处长柯戍国聊了聊,俗话说行家一张口,就知有没有,只聊了三分钟,那个柯戍国处长就彻底颠覆了沈军路这个武器技术专家对翡冷翠的认识,就是谈到专业性很强的技术理论,沈军路的语气都变得谦虚起来。
这个地方,还真是卧虎藏龙啊!这是来到甘山靶场时,沈军路心里最大的感叹。
甘山靶场在孟固的西边,占地越40多平方公里,其前身是孟固王杨至勋家族在孟固城外的一个山庄,周围还有一个营的驻地,后来这个地方被翡冷翠总参谋部规划为翡冷翠的军方专用靶场,平时除了训练用途以外,这一次,甘山靶场就承担了翡冷翠这次武器竞标中所有轻重武器试射的任务。
14日来到甘山靶场,在靶场的招待所住下来以后,对公司这次竞标的竞争对手,沈军路他们已经有了比较确切的了解了,翡冷翠军方这次除了向ZH国这边发出竞标邀请以外,国外的多家军火公司也收到了竞标邀请,还有几个军火代理商也眼巴巴的赶了过来。
虽然不是翡冷翠所邀请的每一家军火公司都很看中这个小地方所能带来的军火订单,不过沈军路他们公司还是面临着非常激烈的竞争,在中大口径狙击步枪这个项目上,竞争尤其激烈。
作为8776厂85C和M95的竞争对手,美国雷明顿公司这次派来了由一个老外带队的武器竞标小组,这个小组带来了雷明顿公司生产的两个型号的狙击步枪,M24SWS和M40A1。其他的,还有美国奈特军械公司的MK11以及奥地利斯太尔公司的SSG69狙击步枪,这三个公司,都正式派人参与了这次狙击步枪的竞标。
而其他的,由几个军火商人带来的瑞士SIG公司生产的SG550狙击步枪和英国兰奇一蒙斯塔公司的RM50127mm非自动狙击步枪与美国麦克米兰公司生产的TAC-50127mm非自动狙击步枪等,更是把中大口径狙击步枪的竞标推向了白热化,参与竞标的各种狙击步枪超过了15种,是这次竞标中竞争最激烈的。
知道了这些情况,8776厂的刘总工程师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
正式的武器试射的日子订在了15日和日两天,除狙击步枪将在日下午和夜间分别进行统一的对比试射以外,其他的竞标项目,都分别安排逐组进行,除各个竞标公司和军火商自己带来的试射人员以外。翡冷翠这边还分别安排了十二名射手参与竞标武器的试射,以便公平检验其武器的质量水准,试射环节是这次武器竞标的第一道程序,在试射环节后,还有翡冷翠军方对竞标武器的综合评估,最后才是竞标报价。
15日早上进行的是762mm通用机枪及127mm重机枪的试射,在762mm通用机枪的测试项目上,沈军路他们来的时候就并没有在这个项目上抱太大的希望。因为翡冷翠军队目前在用的就是美制的M60式通用机枪,且有很多存货,这个项目上的订单并不是太多,昨天来的时候尹副总和翡冷翠后勤装备部的那个上校聊了一下,知道了一些消息,那个上校就曾暗示部队基层对现在装备的M60式通用机枪反响比较好,M60式机枪质量小、结构紧凑、火力猛、精度好、用途广泛,这些特点与沈军路他们带来的ZH国产的86——1式通用机枪比起来都有非常大的优势,而且,基于统一编制与装备的考虑。虽然沈军路他们带来的85——1式在价格比上有一定的优势。但翡冷翠军方也不太可能放弃现在已经在使用的M60或在一个班组编制里装备两种不同的通用机枪。
沈军路他们的尹总在14日晚的时候就决定把机枪的竞标重点放在127mm重机枪项目上。
早上的通用机枪项目测试没什么好说的,除了沈军路他们带来的85——1以外,一个塔甸联邦的军火进出口公司带来了美国缅因州的萨科防御公司的M60及其M60的两个改进款。还有一款556mm小口径的通用机枪。在试射中,沈军路他们的85——1在精度和重量上与M60相比,首先就败了下来,而那款556mm的小口径机枪,虽然在弹药补给上可以使用翡冷翠军队目前装备的M步枪弹,占有一定的优势,变薄的枪管让那挺机枪在质量也相对轻了那么一点,不过翡冷翠这边测试的结果显然对这个小口径机枪在800M以上的远程火力压制效果和威力并不太满意。
……
127mm重机枪项目刻试的时候,沈军路他们和翡冷翠军方的许多人都在旁边看着,测试的靶位距离有三个。分别是300M靶位,800M靶位,1500M靶位,每个靶位上是14M*14M的正方形10mm厚度的匀质钢板。
在沈军路和翡冷翠这边的几个军官在介绍着他们这次带来的89式127mm重机枪的时候,和沈军路他们一起来的两个试射员已经拿着装着89式重机枪和弹药走了过来,拿着重机枪的那个人走在前面,一只手拿着一挺,步伐很轻盈,一点也没有吃力的表现。这是沈军路他们特地安排的,为的,就是要加深翡冷翠这边对这款重机枪的印象,果然,看到走在前面的那个试射员一只手提了一挺重机枪,很轻松的样子,翡冷翠这边的几个军官都纷纷侧目。
沈军路他们知道在半个小时前,这边刚刚完成对美制的M2式重机枪和俄制的HCB重机枪的试射,上面这两款重机枪的表现都在意料之中,并没有给人多少惊艳的地方,相对于M2HB式381公斤的重量和HCB接近40公斤的重量,89式灵巧简洁的造型一出场就能让人眼前一亮。
站在沈军路旁边的翡冷翠总参谋部的技术处处长柯戍国中校在看到89式的时候眼睛确实亮了一下,一丝复杂的神色在眼中转瞬即逝,不过马上就恢复如常,他转过头对沈军路说道,“早就知道ZH国这边搞出了一款不错的重机枪,全枪重量连30公斤都不到,就是眼前这一款吧?”
“准确的说是只有263公斤!”说起这款枪,亲自参与过其设计的沈军路确实有理由自豪,“这是国内第一把采用模块化设计理念设计出来的枪械,借鉴了原85式高射机枪的许多成熟技术和优点,又在设计上进行了创新,采用标志件进行组装,在机动性,可靠性,实用性上,相比起同口径机枪,这款枪的性能都有极大提升。”
在沈军路说话的时候,一个试射员已经当众将89式机枪麻利的拆下来重组了一遍,89式重机枪简洁的机构让整个过程还用了不到两分钟,让人印象深刻,翡冷翠这边的几个军官纷纷点头。
架好三脚架,装上白光瞄准镜,接上弹链,试射员报告已经可以进行试射。
“同意试射!”
这边一点头,89式重机枪的呼啸声就响了起来,远处的目标靶位周围一阵尘土飞扬,重机枪“咚咚……”的射击声,让周围的人听了都觉得热血沸腾。
这边的人拿着望远镜在看,89式连续打了10分钟,连续换了10多个弹箱,近800多发子弹打了出去,到后面,在1500M距离的靶位周围,都还能保持较高准度的散布率,枪声一停,靶位处打来旗号,三块靶处的钢板全部被射穿,其实不用信号,这边的人在望远镜里已经可以看到那几块作为靶子的钢板的样子,已经全部打得跟破布一样,被127mm的弹药撕得粉碎,最近的300米靶位处的靶子,几乎要被打“没”了。
沈军路听到身后有个军官在问他们的尹副总,“这枪管是什么做的,怎么打了这么久还有这么高的精度和威力?”
尹副总的声音也有一些高兴,“这枪的枪管内有8条410毫米右旋等齐膛线,威力和精度都有保证,而且,作为这款枪的独特设计,我们在枪管圆锥面里车了纵槽,增加了枪管的刚度,并有效减轻了枪管重量,扩大了枪管的散热面积,保证了这款枪长时间使用下来的可靠性,刚刚使用的是普通弹,这款枪还可以发射穿甲弹,燃烧弹,曳光弹等特种复合弹药,如果使用穿甲燃烧弹,在500米距离内,可击穿15毫米厚的装甲钢板,使用钨芯穿甲弹,这个距离可以扩大到1200米,我们的这款89式,完全能满足贵方提出的杀伤敌集群目标,压制敌方轻型武器火力点,毁伤轻型装甲目标,封锁交通要道和隘口等目标,必要时,它还可实施高射,对武装直升机等低空目标进行打击。我们这次带来的是外贸型,在弹药要求上,完全可以和贵方现在使用的127毫米的弹药兼容,在补给上不存在特殊性……”
89式机枪接下来要演示这挺机枪配备了特殊复合弹药的威力,那个和尹副总说话的翡冷翠上校,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要试试,在装上穿甲燃烧弹以后,89式似乎就变成了一条火焰之鞭,那个军官操作着机枪,用“鞭子”在目标上抽了几鞭,在二十秒的时间内,就把400米远处,靶场内一辆报废的,用于试验武器威力的卡车打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
“老沈,你是不是去劝劝老刘,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连晚饭也不吃!”,沈军路他们的尹副总在和沈军路说这个话的时候,神色有些复杂,“这次85C和M95竞标失利,责任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叫他想开一点!”
尹总说完,还叹了一口气,听着尹副总的话,满桌的饭菜在沈军路口里也一下没了滋味,这次的武器竞标,对沈军路他们来说,其结果,只能用冰火两重天来形容,一端在天堂,一端在地狱,可是什么滋味都尝到了。
公司这次带来的几个竞标武器,127mm口径外贸型高平两用重机枪顺利的通过试射和翡冷翠军方的综合评估,只要在报价上能优惠一点,拿下翡冷翠的重机枪武器项目可谓是水到渠成,并没有多少困难。
与重机枪在试射过程中的出彩一样,沈军路他们这次带来的LG——2型40mm自动榴弹发射器(AGL)也是在一出场就远远的把作为这个武器竞标项目的两个主要对手——美制的MK19-2型和南非的一款自动榴弹发射器在武器的机动性上甩到了后面,受到了以轻步兵编制为主和强调部队在复杂地形下机动能力的翡冷翠军方的垂青,LG——2的重量是39公斤,而美国的MK19-2则重63公斤,南非的那款自动榴弹发射器也有58公斤。除此之外,LG——2在2500米距离上7米*40米的散布范围,6米的杀伤半径,65毫米的破甲厚度,还有其6000发以上的发射器枪管寿命以及与翡冷翠目前在用的美制40mm枪挂榴弹兼容的特点,都能满足翡冷翠这边的需求。当然,论起价格来,LG——2也便宜得多。AGL项目的试射一结束,从周围的翡冷翠军官们脸上满意的笑容中。沈军路他们已经看到了最后的结果,翡冷翠这边AGL项目的118具的订单,似乎已经在向沈军路他们招手了,作为亲自参与了这两个武器的研究员,沈军路有理由自豪。
在随后的武器竞标测试中,北方机器工业公司生产的RPG——7(69式)的最新升级品种RPG——26和88式85mm迫击炮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获得了翡冷翠这边军方的好评,公司的最新单兵肩射防空导弹“利箭——1”也拿出来展示了一把。不过因为没有靶机,北方机器工业公司只向翡冷翠这边提供了一些相关的性能参数,从参数上看,“利箭——1”基本上可以算作是美国毒刺导弹的ZH国国产型号,而其价格,也只有毒刺导弹的三分之二。
可以说,除了在狙击步枪项目上的85C和M95以外,沈军路他们代表北方机器工业公司来参加的这次武器竞标,基本上,已经轻松取得了预期的成绩。
与在重机枪和自动榴弹发射器项目上的开门红形成鲜明反差的是。85C和M95的挫败,似乎也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作为前苏联SVD的仿制型号,85C从外形上看就并没有什么让人讨好的地方,在日下午进行的试射中。85C的成绩更是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自己这边带来的试射员在三个距离,十五发子弹的试射中,成绩是倒数第一,由翡冷翠这边安排的十二个狙击手进行试射的试射成绩中,85C的成绩也是倒数第一,在测试过程中,甚至还出现过这样的尴尬场面,看着85C的试射成绩,翡冷翠的一个军官在一旁目瞪口呆。有些不相信的问了沈军路他们的一个技术人员一句话,“你们确定这就是你们带来的狙击步枪?”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那个军官随手就从身边的一个士兵手上拿过一把MA2,对着85C的一个靶位同样开了五枪,结果是论起射击精度,名为狙击步枪的85C甚至还不如作为突击步枪的MA2。这样的难堪,让在旁的沈军路他们的脸上都一阵发热。
在100M米距离靶位上,发射5发一组的枪弹,85C的最后测试精度为482MOA,在800米距离靶位上为5MOA。这样的成绩,不要说是与狙击步枪相比,就是与精准度高一点的普通步枪相比都比不了。
对85C的射击结果,翡冷翠这边的一个军官用一句感叹就概括完了,“你们在越战中吃了越南人SVD的亏,想不到差不多二十年过去了,你们生产的这把SVD的仿制产品的射击精度,居然还没有20年前苏联生产的SVD精度的一半高,实在让人想不通,SVD作为低端的狙击步枪,由于精度达不到我们的要求,我们这次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相比起你们带来的其他武器产品的优异性能,你们这次带来的狙击步枪,就像是在开我们的玩笑,说句实话,在此之前,我实在没想到你们的军队就是在用着这样的‘狙击步枪’……”
85C的试射是一个糟糕的开端,M95的试射则是继续着这种难堪。
在127mm大口径狙击步枪的试射中,翡冷翠这边安排了900米,1070米和1500米三个距离的靶位,在试射的过程中,M95所取得的最好成绩是在900米靶位上3发弹着点散布圆直径为32cm的成绩,即122MOA,这个成绩是由沈军路他们带来的试射员取得的,而翡冷翠这边的狙击手在试用的时候射击精度普遍远远低于这个成绩,对M95的评价也普遍不高。而同为900米靶位的最好成绩则由英国兰奇一蒙斯塔公司的RM50-127mm非自动步枪取得,其3发着点散布圆直径为64cm,即0244MOA,其余参加测试的几只步枪在900米位置上的MOA都在06以下,总的来说,国外的狙击步枪的射击精度与其对外宣传的基本一致,没有多少夸大成分,与M95比,双方的差距非常明显,在1070米和1500米靶位上,这个距离拉得更大,简直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对手。最后稍微为沈军路他们挽回了一点面子的是85C和M95的光电瞄准镜在夜间的综合表现能力比较突出,这样的结果,很有讽刺意味。
刘总工程师的脸色在完成了号的狙击步枪武器竞标项目测试后就变阴了,翡冷翠军方高效的工作效率在17号就完成了所有竞标武器的综合测评工作环节,18号,沈军路他们收到了翡冷翠军方的询价通知,北方机器工业公司的高平两用重机枪,LG——3榴弹发射器。RPG——26反坦克火箭筒,“利箭——1”型单兵肩射防空导弹等几个重要竞标项目,都杀入了最后环节,而85C和M95的这两把狙击步枪的名字却没有出现在询价通知上,这就说明这两只狙击步枪根本不在翡冷翠军方的考虑之内,你卖得再便宜也没用,人家根本就看不上眼。
在收到询价通知的时候,8776厂的刘总工程师脸色一下就变白了,然后就把自己锁在了屋内,晚饭也没吃。
沈军路他们都很理解这次翡冷翠之行对刘总工程师的打击压和压在他身上的压力。沈军路身上也有压力。这种压力,就来源于翡冷翠那个军官那句无心的诧异——“……我实在没想到你们的军队就是在用着这样的‘狙击步枪’……”,作为一个献身国防军工事业的知识分子,当沈军路把这句话和同来的几个技术人员复述了一遍之后。大家都有些沉默了起来,即将完成任务的高兴心情也被冲淡了不少,这并不是单纯的钱的问题。
晚饭吃得有些沉闷,想起8776厂的事,饭后沈军路去找了老刘,听到是沈军路在外面敲门,说要和自己谈谈,隔了一下,面色有些憔悴的老刘开了门,把沈军路迎了进去。
“狙击步枪的项目测试。事先我们谁都没想到,差距会有这么大,也难怪你会想不开,可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老刘沉默了一下……
“不,老沈,这不单单是责任的问题,你不明白,我这次来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我……”老刘用一双有些充血的眼睛严肃的看着沈军路,眼里有深深的疲惫和忧虑。“8776厂上千口人要等着吃饭,工厂要是开不了工,许多人就会下岗,你知道像我们8776厂这样的老厂子工人下岗以后能去干什么吗?”
“这只是一次竞标!”国内老国企下岗工人的生活惨状确实让人揪心,沈军路尽量的在找话语安慰老刘,“这样的结果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次不行还有别的机会嘛,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老刘虚弱的苦笑了一下,“老沈你就别在找话安慰我了,我们都是吃这碗饭的,你我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以前我是坐井观天,老以为国外狙击武器的精度都是吹出来的,我们和别人相差的不大,前天的竞标算是一棍子把我打醒了,这么多年了,我才知道我们厂生产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这东西装备到部队上,说得严重点,我们都是在谋财害命,对狙击手来说,在武器上与国外的存在这么大的精度差距,那就是等于用锄头棍棒去和刀枪对决……”老刘看了沈军路一眼,“而且,老沈你说句实话,经过这么一比,我们厂的产品在国外市场上究竟还有没有竞争力?还卖不卖得出去?”
沈军路很想说有,不过他觉得这样的谎话也实在太没有技术含量了,这些年来,国产的狙击武器就很难在国际市场上打开销路,这些年过去了,国外的狙击武器的技术不断的在进步,而国内的狙击武器,由于各方面的原因和限制,一直得不到应有的重视,其技术嘴上说是成熟可靠,实际上已经落后,这次翡冷翠这行,最难得的,就是把国产的这些狙击武器和国外先进的狙击武器做了一个公平的比较,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在狙击武器上国内和国外的巨大差距,一直到现在,沈军路都记得他从学校出来时第一次下厂子时带他的一个老军工跟他感叹的一句话——对我们来说,落后并不可怕,也不可耻。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落后,可耻的是明知自己落后还假装看不见!
国产狙击武器,确实落后了。
看到老沈没说话,老刘又叹了一口气,“在国外卖不出去,拿到部队里装备自己又想着难受,我们的狙击步枪,论精度连人家的M都比不上。这叫什么狙击步枪?怎么能让部队里的战士拿着这种武器和人去拼命?厂子马上要改制,里面的上千口人这边等着要吃饭,要自己养活自己,老沈,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这不是难受……”老刘用力的捶着自己的胸口,“我是这里堵啊!”
说着说着,老刘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沈军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房间外敲门声响起,沈军路站了起来。“我去看看是谁!”
开了门。这几天接触下来早有些熟悉的柯戍国正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东西,看到沈军路打开了门。也不意外,这个年轻的中校笑了笑,“老沈你也在这里啊!”
“老刘心情有些不好,我过来看看!”说着话,沈军路已经让柯戍国进了屋内。
扬了扬手上拿着的那一份像文件一样的东西,翡冷翠的这个年轻中校笑了笑,“我也知道这次狙击步枪的竞标测试结果让你们有些难以接受,希望这份东西能对你们有些帮助!”
擦了眼泪的老刘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过来,把柯戍国迎进了屋内的小客厅里,当听到柯戍国说他手上的那份东西会对自己有所帮助的时候,老刘好奇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们对所有竞标的狙击武器的综合测评报告!”看着沈军路和老刘有些震惊的神情,柯戍国笑了笑,“这并不是什么太机密的东西,我自己完全可以做主,两位不用太奇怪,这次我们合作得很愉快,你们这次带来的85C和M95输得很惨。我想,至少应该让你们知道一下自己究竟输在什么地方,到底哪里不如人。就算输,也要输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沈军路对这个柯戍国中校的印象一直很好,这不仅仅是因为两个人在技术方面有着共同的语言,而是沈军路觉得,从一接触这个柯戍国开始,这个翡冷翠总参谋部技术处的年轻中校,虽然话不是太多,但对他们这一行人,就始终有一种特别亲切有好的情感,让人特别容易亲近。有时候沈军路甚至都有一种错觉,觉得这个年轻的柯戍国中校是自己的同事或是干脆现在就完全是在国内,而根本就不是什么金三角翡冷翠。这个柯戍国中校,虽然他自己说从小就在金三角长大,但在沈军路的感觉中,却觉得这个中校完完全全就是自己的同胞,两人根本没有一点那种面对着外国人的隔阂。
听柯戍国说给他们拿来了翡冷翠这边的综合测评报告,沈军路心里一阵激动,比沈军路更激动的,就是老刘了,所有人中,没有谁比老刘更在意这次竞标测试的结果了,这个结果,对老刘的打击也是特别的大。
把资料交给了老刘,柯戍国叹了一口气,“你们知道你们这次最大是输在什么地方吗?”还不等老刘和沈军路说话,柯戍国就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到现在一直都还很疑惑,从越战到现在,你们搞了差不多二十年的狙击步枪,却一直没有真正理解什么是步兵的狙击武器系统,一把狙击步枪,在步兵的狙击武器系统中,其实只占据一半的位置,这个狙击武器系统的另一半,与狙击步枪相搭配的,就是高精度专用狙击弹药,没有专业的狙击弹药就不可能有专业的狙击步枪,这几乎是业内的共识,遗憾的是,这样的共识在你们国内现在还是一片空白,你们研究狙击步枪已经有差不多二十年了,但让人想不通,也是遗憾的是,这二十年中,你们竟然没有开发出半颗高精度专业狙击弹药,平心而论,你们这次带来的两款狙击步枪在设计和制造上都有许多优秀和值得肯定的地方,特别是那两款狙击步枪的光电瞄准系统,在所有的狙击武器当中,完全是第一流的,但试射的结果却与那两把狙击武器应有的表现相差甚远。就说85C,它的表现甚至连三十年前勉强算作狙击步枪的SVD都无法超越。怎么能和现在欧美的狙击武器相比?中间最大的差距在哪里?那就是别人的狙击武器在使用着专业的762mmNATO狙击弹药,在使用着温彻斯特高精度狙击弹,在使用着M118LR专业狙击弹的时候,你们的狙击步枪还在使用着机枪弹,在所有的狙击武器中,你们的85C和M95是唯一在使用普通机枪弹的狙击步枪,这简直不可理解。对狙击步枪来说,专业的高精度狙击弹和普通弹对它的影响那是决定性的。但据我所知,目前你们国内军工企业在高精度狙击弹药这一块上,甚至连立项都没有,更别说研究和生产了。我们翡冷翠,是不会让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狙击手,拿着那样的狙击步枪去和敌人拼命的。也因此,不管你们卖得再便宜,这样的狙击武器,我们也不会考虑!”
听到这样的真话,沈军路和老刘的嘴里都满是苦涩。国内的军工企业现状。两个人都很清楚,专业的狙击步枪配备专业的狙击弹药,这样的常识,在国内却根本没受到应有的重视。国内搞了二十年的狙击步枪,原来都是瘸着一条腿在学人跑步,一切似乎都可以用ZH国特色的理由来解释,自己在国内天花乱坠吹得挺厉害,一来真的就不行了。发展研究专业狙击弹药的建议,以前不是没有人提过,可从来都是交上去就没有了下文,这背后深层的原因是什么?僵化的,以官本位思想为主导的官僚行政管理体制已经完全束缚了军工系统应有的进取精神和研究活力。在许多好大喜功的人眼里,花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去研究一颗小小的子弹,根本算不了什么成绩,把那颗子弹摆到前台来也出不了多少彩,想靠一颗子弹来升官发财,似乎有点困难,有那个精神,不如搞点能吸引大家眼球的东西……这次不来翡冷翠,还真不知道这背后的天差地别。
看着沈军里和老刘在那里沉思不语。柯戍国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在翡冷翠,能为这个国家做的,也只有这些,希望这次走的“曲线强军”路线,能给这个国家带来一些改变,“ZH国国内的狙击武器系统的研究本来就处于落后状态,这中间的原因很复杂,两位比我清楚,其最根本的原因,我看还是国内许多人对狙击武器系统的认识水准还停留在二战时代,没有生产专业的高精度狙击弹不说,据我所知,你们的狙击步枪的出厂精度检验标准,套用的也是自动步枪的散布精度评判标准,使用100米距20发一组弹的R50和R100热发射评定方法,这样的标准,全世界没有一个国家会用它来评定狙击武器系统,想必两位已经看到了,85C和M95即使在这样的评定标准下成绩再怎么优秀,对于一款狙击步枪来说那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实际的结果你们已经看到了,如果继续按照这样的思路来发展ZH国的狙击武器系统的话,恐怕再过一百年,你们生产的狙击步枪也只是落后的代名词……”
柯戍国中校走了,留下沈军里和老刘在房间里沉思。
……
在经过几天的谈判以后,北方机器工业公司最终从翡冷翠这边拿走了上亿美元的武器合同,囊括了127mm重机枪,防弹衣,榴弹发射器,迫击炮,RPG和单兵肩射防空导弹等多个项目,可以说,沈军路他们的这次翡冷翠之行,虽然有一些遗憾,但总体上已经取得了圆满的成功,北方机器工业公司已经决定在翡冷翠成立一个办事处,以方便公司和翡冷翠即将开展的合作。
作为这次武器贸易合同的一个条款,北方机器公司初期向翡冷翠提供其采购的RPG,迫击炮,40mm榴弹以及手枪等项目跳的货物,剩余的40,将由北方机器公司派技术专家在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指导翡冷翠就地生产,除去生产成本外,在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生产出来的这几个产品余下40的份额,将由翡冷翠以合同报价金额向北方机器公司购买,完成这笔交易后,北方机器公司将把这几个武器的技术图纸无尝转让给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
对双方来说,这都是一笔双赢的买卖。北方机器公司赚了更多的钱。稳定了与翡冷翠的关系,其付出的,不过是几张已经不存在什么技术保密的普通常规武器的技术图纸和派出了几个技术专家,像PRG,普通的枪弹,迫击炮和40mm榴弹这些东西,技术门槛并不高,几乎全世界的兵工厂都可以生产。有的直接是手工作坊里敲出来的,只要有机器,派几个技术专家指导一下,让其少走几天弯路就行,没有任何的风险。在洽谈合同的时候,翡冷翠的这个要求被尹副总报回了国内,国内也很快传来了答复——可以同意!
而对于翡冷翠来说,获得北方机器公司技术支持的翡冷翠联合兵工厂,一旦走上正轨,将可以完全满足翡冷翠军队对常规武器弹药的需求。实现武器弹药自给——这对翡冷翠来说可具有举足轻重的意义!作为金三角唯一的一家兵工厂。在将来,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完全就是一部印钞机,甚至除了赚钱之外。它还能发挥一些其他的作用。
这段时间,沈军路,老刘和随同的两个技术员做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在听了柯戍国给他们讲的那番话和看了那份综合测评报告以后,几个人呕心沥血,写了一分《关于国产狙击武器系统研究生产的若干建议》的报告,一个个在上面署了名,交给了带队的尹副总。
老成持重的尹副总在看了这分报告以后,考虑了一下,有些语重心长的对沈军路他们说。“这次翡冷翠狙击武器的竞标结果,确实出人意料,让人难以接受,同时也暴露了国内在这方面的许多欠缺,你们的这份报告很好,很有针对性,但光有我支持还不够,这中间涉及到的东西太多,就是凭借公司的能量。在这样重大的问题上,也不见得可以决定多少事情,要想这份报告在相关的决策者那里获得足够的重视,我们的分量还不够,在这个问题上,公司和我都是支持你们的,在你们获得足够多的支持后,通过公司的关系,我在这里可以保证一定让你们的这份报告放到相关领导的办公桌上!”
沈军路和老刘他们对尹副总的话都心领神会,准备这次回国后联系更多系统内的专家和研究人员来在报告上署名,以增加这个报告的分量,现在几个人的签名也太单薄了一些。这次翡冷翠的竞标,想必也会让国内的许多人清醒过来,看到在狙击武器系统上国内与国外的差距。
在公司征求其个人意见的时候,沈军路选择留在了翡冷翠,作为北方机器公司的技术专家,在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任职一段时间,同时,公司也将从国内继续派几名工程师过来。
沈军路刚决定留下,知道他的资历,翡冷翠这边就给他安排了联合兵器公司技术总监的职位,可谓是器中非常,翡冷翠给他的待遇,也是国内的三倍以上,各方面条件都比较自由宽松。
作为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的技术总监,沈军路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在10月1日前,保证兵器公司能够顺利运行——因为10月1号这天,翡冷翠的大督司林炎,这个翡冷翠的最高统治者,将亲自来联合兵器公司参加开张剪彩仪式,翡冷翠这边还邀请了许多客人,要让他们,看看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流水线上生产的枪弹……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去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的场地了解了一下实际情况之后,对沈军路来说,时间已经足够了!林炎这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男人的名字,在翡冷翠,似乎有着神一样的地位,在翡冷翠的这些日子,沈军路已经听人无数次带着崇敬的语气提起这个名字,知道10月1日可以见上这个男人一面,沈军路旺盛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
夕阳西下,日落前的最后一抹余晖照耀在眼前这栋豪宅高耸的暗红色院墙之上,院墙上几排金黄色的琉璃瓦在这个时候反射的光华更衬托出眼前这栋豪宅的气象。宅院里,几颗高大的凤凰花和金银树从五米多高的院墙里探出大半个身子,依在金色的琉璃瓦上,冠盖如伞,暗香浮动,在风中摇曳的枝叶,似在留恋着今天最后的斜阳。
宅院之外就是一条河,河对面就是一条宽阔的大街,大街上车来车往,行人如织,太阳刚刚落下,那条街上就亮起了一片霓虹,远处刚刚开了一家名为香港城的高档商场,临街的几个珠宝展示专柜里的珠宝在灯光下一片金碧辉煌,离那几个专柜不远,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为某URBERRY、ARMANI、DIOR等几个国际知名品牌做的广告灯箱画就竖在香港城外面的那一排玻璃专柜外面,占地四层的香港城新开张的奢华与热闹,倒是吸引了一些路人在这里驻足,不过倒也没有让人觉得有多少特别稀奇的地方,毕竟这是在孟固,热闹的地方太多了。刚刚过去的硝烟与紧张似乎并没有给这座繁华的城市带来太多的负面影响,政府军前脚一走,宵禁刚刚一解除,这里大街上的霓虹灯后脚就亮了起来,从孟固之变开始,被闷在家里几个月的人们又开始在晚上过起了多姿多彩的夜生活。
对许多住在孟固的人来说,在整个塔北地区,要论繁华的话,唯一能比得上孟固的大概只有曼德勒,曼德勒作为塔北重镇,其之所以繁华,那是那个地方几百年来的底蕴在撑着,除了曼德勒,整个塔北地区和金三角。再没有一处地方能比得了孟固的,孟固的历史比曼德勒要短,不过这个地方蓬勃的生机与生命力,却是其他地方所没有的。孟固就像一个火气十足的年轻人,干什么都有劲头,每天都能给人以新的感觉,无论什么时候,也无论遇到什么挫折,倒下了也马上能爬起来。
走在孟固的大街上,操着各种口音的泰国人,ZH国人,老挝人,塔甸人……几乎随处可见,许多人来这里都怀着不同的目的,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都是为了发财!孟固之富,冠绝金三角。许多没有来过金三角的人都可能会把金三角想象为丛林中的野蛮落后之地,而只要到过孟固的人。对金三角,想必就会有一个更加深刻的认识。在孟固,也许一个坐在街边竹椅上抽着草烟的老太太,家里的柜子里,就放着不下千万的钞票。
就像孟固随处可见的那些坐在街边抽着草烟的老太太一样,孟固人的精神特质里,似乎总有一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精神劲儿,这种精神特质,深深地烙印在这个城市的血脉中。五十年不到的时间,孟固这座城市已经换了四个主人,而无论谁是这里的主人,孟固似乎都是一个样,发财的人继续发财,做生意的人继续做生意。喜欢抽烟的老太太们继续坐在街边愉悦的抽着自己的草烟。这么多年过去了,孟固还是孟固,一天比一天繁华,而曾经的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们,在这里的一切痕迹,就如同沙滩上留下的脚印一样,一个浪打来,就抹去了他们在这里存在过的一切痕迹。杨家在孟固经营了几十年,只几个月。杨家在孟固的一切痕迹就消失了,没有人再提起杨家,孟固还是孟固,不知道孟固现在的这个主人,又会在这里留下些什么呢?
坐在车里,看着渐渐被夜色点亮的孟固,孟固工商联合会的会长韩宗弼脑子里突然跑出了这个想法,然而这个想法刚刚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正在韩宗弼思索着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声音就把韩宗弼的思考打断了。
“啊,香港城开张了?爹,那个蔡金水把这个香港城开在咱们家的对面,我看,就是想落咱们韩家的面子,在我们面前炫耀,改天……”
心里一阵烦躁,韩宗弼开口就呵斥了起来,“闭嘴,你闯地祸我还没跟你算呢,整天就知道溜鸡斗狗不务正业的,要是这份家业交到你的手上,我们韩家的面子不需要等别人来落,就被你给败光了!”
五十多岁的韩宗弼保养得很好,他的样子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一副正值壮年的模样,嘴上留了一圈神气的八字须,眼睛很亮,发起火来,眉头皱成了川字,腮帮子处的肌肉一跳一跳的,脸色因愤怒显得略微有点发红,像要吃人的老虎一样,有些吓人,一家之主的威严,让他的愤怒对身边说话的那个人来说,极具杀伤力,听到韩宗弼说要算账,他身边的那个人一下子聪明的闭上了嘴,不敢再惹韩宗弼生气。
一辆丰田和一辆奔驰穿过大街和河道,驶入了那片有着暗红高墙和金色琉璃瓦的宅院内,看到车来,宅院里的佣人中已经有人把大门打开了。
车停到宅院内,看到韩宗弼和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下了车,早就等在院子里的一个女人就激动的扑了过来,拉着年轻人的手,眼泪就掉了下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饭已经准备好了,路上饿了吧,快和你爹去吃饭。”女人一边说一边给年轻人递眼色,年轻人哪里不明白女人的意思,拉着女人的手,头一低,就要溜走。
“你给我站住!”韩宗弼瞪了他儿子和那个女人一眼,叫过管家,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那个年轻人,“从今天起,半年之内,不准这个逆子离开这个宅院一步,谁要是放这个逆子走出这道大门,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韩宗弼说得声色俱厉,院子里的一干人等都心头一凛,纷纷点头。
年轻人脸色变得苍白,旁边的女人正要开口求情,韩宗弼一句话就把女人堵住了,“慈母多败子,你要是嫌你儿子命活得太长了,脖子上长着九个脑袋,还想让他出去闯更大的祸。你只管去纵容他,我话说在这里,半年之内,要是这个逆子不好好在家反省,敢踏出这家门半步,我这个做爹的,最后为他做的一件事就是给他去收尸!”
女人的脸色也是惨变,看了看身边的儿子,又看了看韩宗弼那张铁青的脸,想说的话终于没有说出口,强笑了一下,“老爷,饭已经准备好了,你看……”
“你给我到书房来……”看了自己儿子一眼,韩宗弼甩手就走。
……
韩家的书房内,跟在韩宗弼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刚刚进了书房,关上门,转过头来诺诺的叫了一声“爹!”。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耳光。韩宗弼用的力气很大,一耳光甩上去,年轻人左边的半边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
“你给我跪下!”
年轻人“咚”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紧紧地抿着嘴,偏着脑袋,看着盛怒的韩宗弼,眼神里还有些倔强。
“我以前是怎么和你说的?你真以为你老子我什么事都能摆平?要是你不是我韩宗弼的儿子,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下场?你这次就是有十条命,都要玩完了!”韩宗弼也是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
跪在地上的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倔强的目光软化了一些,但依旧有些不服气,“这次是出了意外,我们没想到那个检查站连挂着塔北军分区司令部牌照的军车都敢查。还敢跟我们来硬的,在以前,我们用军车已经运了不止一次的货,从来没有出过什么纰漏,遇到敢来检查的,拿出枪来大腿上给他一枪,不也什么事都没有,那些检查站,还有什么警察。看到军车都要发抖,谁敢来过问,这次听说曼德勒那边有人要货,我们才带了二十公斤过去,原以为……”
听着儿子在那里喋喋不休的总结着“失败的原因”,韩宗弼心里一片冰冷,韩家列祖列宗英灵在上,莫非韩家的家业就只能传到我这一代?自己聪明一世,怎么生个儿子竟是这般的愚蠢如猪。要不是这次自己及早知道消息,带着500万过去,找到了人,在那边上报之前把这个逆子给“买”了回来,二十公斤的毒品,这个逆子怕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被人枪毙了的……
看着韩宗弼面无表情的听着在说,跪在地上的年轻人以为自己老爸被自己给“说服”了,原谅了自己,说到最后,还自作聪明的总结了一句,“爹你不用心疼,这次也就是损失了几百万,便宜了那些王八蛋而已,等下一次,我一把就能把这次损失的给补回来……”
年轻人才说完这句话,就看到韩宗弼的眼里流出了两行浊泪,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亲哭,内心非常震惊,年轻人在书房里膝行了几步,抱住韩宗弼的双腿,“爹你怎么了?这次就是损失了一点钱,以后我一定会给你挣回来的。”
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唯一的优点就是孝顺的儿子,韩宗弼百感交集,摸着自己儿子的脑袋,“儿子啊,你以为我就是心疼那几百万钱财吗?那点钱又算什么,为了你,就算再多出十倍,我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以前我叫你不要再碰毒品,今天我最后给你说一遍,这是最后一遍,如果你还有这种念头,我宁愿亲手把你的双手双脚打断,让你变成一个废人,在家里养你一辈子,好让你能得一个善终,也不想见你死于非命,给家里惹来灾祸!你好好记住我今天和你说的话。”
“为什么?”
“天变了!”韩宗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以前交了一些狐朋狗友,有时候偷偷摸摸的做些事,我也不管你,我们韩家的老祖宗最早在孟固也就是靠赶着马帮贩卖大烟起家的,看看以前在孟固说话算话的那些人,谁的手是干净的,杨家在孟固敛财无数,不也是干了不少这样的勾当,这种事,在以前可以偷偷摸摸的做,来钱来得快,天塌下来还有高人顶着,风险也不多,可现在这天要变了,连杨家都跨了,在孟固,我们韩家的底子难道比杨家还要硬?你的资质,只是中下,动脑子的事,你玩不过别人,只会被人算计,眼界也不高,看东西看不明白,这次你们用军车拉货被查了,背后多大的文章,多深的水,就你还蒙在脑子里,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知道,还自以为是。你要继续走这条路,最多三五年内,就是一个死于非命的结局,你爹我再有本事,也不可每次都能拿钱救得了你。今天这些话,你要能听进去,好好在家想想,和你那些朋友把关系撇清了,收收心,等这事过去,半年之后,再出来,跟在我身边,随我做一点正当的生意,学一点经验,认识几个朋友,踏踏实实的做点事,无论是在孟固还是在翡冷翠,有我给你打下的根基,铺好的关系,以你的资质,在将来,就算我和你娘都不在了,你还可以撑起我们韩家的门面,安安稳稳的做一个富家翁,要是你仍旧不知悔改,我韩家的百年基业,就要断送在你的手里!”
韩宗弼的儿子被韩宗弼的话震住了,这次出了这么一台事,要是韩宗弼跟他大发雷霆,打骂他一顿,他还觉得在情理之中,也属寻常,偏偏他老子在发过火之后这么冷静,这么语重心长的和他一说,才越显得非比寻常。
韩宗弼的儿子心里有点发毛的感觉,对父亲的话,尤有些疑虑,“爹你说变天,要变什么天?这孟固还不是跟以前一样!”
“一样?你哪只眼睛看到这孟固还和以前一样?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见儿子这么愚钝,韩宗弼的气又上来了,“这半年,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睁大了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好好想想,看看什么是变天,什么时候看清楚想明白了,你再出去……”
正在韩宗弼教训自己儿子的时候,书房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是急促的敲门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韩宗弼也不想让自己儿子跪着的样子被别人看见了,把儿子叫了起来,让他去开门,门一开,管家就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一句话,就让韩宗弼都跳了起来,“老爷,林……林大……大……大督司到咱们家了!”
大督司林炎的意外来访完全出乎韩宗弼的意料之外,在这种时候,他也顾不上教训儿子了,看着儿子被自己打肿的脸和脸上愕然的神情,还有刚刚从曼德勒回来的一路风尘与狼狈,韩宗弼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叫自己的儿子回房间去呆着,整理一下,没有他的吩咐不许出来,自己则和管家连忙来到楼下……
一下楼,韩宗弼就看到院子里敞开的大门和缓缓驶进大门的两辆车头左右位置分别挂着塔甸联邦国旗和翡冷翠邦旗的奔驰S600高级防弹车,在防弹车的前后各有两辆林肯领航员,家里的女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院子里,一干佣人也在走廊和房间里探头探脑的,用各种复杂的眼神打量着驶入院子里的车。
这种时候,刚刚因儿子所产生的那点烦恼和忧虑早被韩宗弼抛到了九天云外,翡冷翠工商联合会会长的干练和精明一下子又附体到了韩宗弼的身上。
“让下人们规矩一点,不要给我丢脸!”一边快速的向驶入院子里的车迎去,韩宗弼一边吩咐着管家。
“是!”跟在韩宗弼身后下了楼的管家显然很明白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他没有跟韩宗弼一起去迎接,答应了一声,自己就去管教下人了。
韩家的院子占地差不多有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院子里虽然已经停着三辆车,不过剩下的车位,起码还空着十来个,再停六辆车一点问题也没有,来到自己老婆身边的时候,韩宗弼一握老婆的手,却发现女人的手心里满是汗水,看来也有些紧张。
“大督司来咱们家里干什么?”女人小声的问了韩宗弼一句。
“我也不知道!”韩宗弼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和女人多说的兴致,满面的红光却泄漏了他此刻内心的兴奋。
女人想了想。又小声的对韩宗弼说了一句,“儿子被你叫上去,还没吃饭呢,我让人给他把饭菜送上去!”
韩宗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等见过大督司以后,礼节尽到,这样的事你去安排吧。”
家里的女人原来是孟固西边一个土司的女儿,当然。那个山里土司的权势是没法和林炎这样的大督司相比的,韩家和那个土司家联姻以后,韩家的生意在韩宗弼这一辈做大了许多。不过老天爷是公平的,不会让谁十全十美,什么都占全了,土司家的女儿给韩家带来了新的发展契机,不过山里的女人见识始终有限,很多事情脑子都转不过来,生个儿子也多骄纵,结果让那个儿子年纪轻轻就染得一身恶习。除了一点对父母的孝心还值得称道以外,吃喝嫖赌都沾全了,前些年还学人抽过几天鸦片,不过在韩宗弼的铁腕和努力下总算也戒了。
女人和儿子是韩宗弼的一块心病。大督司到家里来做客这么大的事,这女人连这背后的意义也看不清楚,实在是少几个心眼,自己的儿子则更不争气,这样的机会来了,他也只能躲在屋子里不能出来见人,这个时候,只要能给大督司留一个好点的印象,让大督司记得他那张脸,记得他是我韩宗弼的儿子,将来就能让他受用无穷。可惜了……韩宗弼觉得自己刚刚打儿子的那个巴掌有点冲动了,早知道大督司会来,那个巴掌可以留待以后嘛。
林肯领航员车上的人先从车上下来,十多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一下来就训练有素的担负起了自己的警卫职责,锐利的眼神四处一阵巡视。
在这些男人下车以后,打头的第一辆S600车上的人也下了车,韩宗弼眼睛一扫,看到第一辆奔驰S600上下来的人去为后面的那辆车开门。他就连忙拉着女人向后面停下来的那辆车迎了过去。
车门打开,老朋友李晚荣第一个从车里钻了出来,和等候在旁边的韩宗弼打了个眼色,李晚荣的眼色有些焦急,韩宗弼愣了愣,有些不明白李晚荣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个时候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了,李晚荣一出来就肃立在一旁,一副恭敬的样子,接着,一个年轻得有些不像话的男人穿着一身英武的戎装,肩上的将星闪闪发亮,头一低,就从车里出来了。
站在韩宗弼的角度,他最先看到的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然后就是笔挺得没有半分褶皱的墨绿色的军裤和军服,这个颜色的军服是翡冷翠将官级别的常服,和李晚荣浅绿色的校级军官的军服有着明显的不同,整个翡冷翠能穿这个颜色军服的,只有两个人……
军服的黄铜钮扣闪闪发亮,左胸前是一排勋表,银质的凤凰花与橡树叶的领章是翡冷翠独有的,让人过目难忘,肩章上,那一颗被橄榄枝和青松围绕的象征着主人身份的金星是那样的耀眼……
翡冷翠的新式军服随着部队编制的完成刚刚下发部队,漂亮神气的军服刚一亮相,就在孟固的年轻人中间引起一阵热潮,要不是翡冷翠对普通人着军装有着严格的规定,恐怕满大街的年轻人都要去弄一套来穿穿了。不过这样一来,再加上翡冷翠部队一流的待遇,翡冷翠军方看样子是不用为兵源发愁了。
军帽上是一个银质的翡冷翠青年近卫军的帽徽,将官样式的宽幅帽沿遮住了主人的面孔,那军帽下的年轻男人一抬眼,和韩宗弼对视了一眼。
早就听人说过这个男人很年轻,韩宗弼也早有心里准备,不过即使韩宗弼有些心里准备,当他见到从车里钻出来的龙烈血的时候,龙烈血年轻清秀的面孔,还有那双有些女孩子气的秀长的眼睛,还是让韩宗弼像被人迎面打了一个凶猛的下勾拳一样,脑袋一下子就晕了,溜到嘴边的话一下子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一只手刚刚想伸出,却感觉不知道要放到哪里。
“司令,这位是韩宗弼,孟固工商联合会的会长,今天我们去基地视察,那里的一百多辆军车,都是韩会长捐赠的。”关键时刻,老朋友李晚荣的一句话让韩宗弼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接过了气,没有当场出丑。
热情的和翡冷翠最有权力的这个男人握着手,韩宗弼极力掩饰着自己的震惊和刚刚的失态,“林督司大驾光临,真是蓬筚生辉,蓬筚生辉啊。哈……哈……”
一直到现在,韩宗弼内心的震惊仍然让他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在金三角和塔甸联邦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林炎——这个翡冷翠的缔造者!
“韩会长客气了,韩会长的大名,我才是闻名已久啊!”龙烈血淡淡的笑着,不经意地看了李晚荣一眼。
和大督司搭上关系,那是韩宗弼梦寐以求的,为此,他不惜一掷千金,就为了给这个翡冷翠之主留下一个好的印象。相比起以后能够获得的收益。现在的这点付出又算得上什么?林炎的到来让韩宗弼满心欢喜,要知道在翡冷翠,大督司的低调那可是出了名的。能够让大督司亲自登门,说出去都是一种资本。原本韩宗弼只想着在适当的时候能够让大督司见自己一面就不错了,没想到结果会是今天这样。韩宗弼虽然高兴,不过心里却也有些疑惑。
嘴上说着客气话,向龙烈血介绍完自己的妻子,韩宗弼一边拿眼睛悄悄地看向李晚荣,希望能得到一点提示,可李晚荣自从下车给他使过一个眼色之后,这时,却看也不看他,就像不认识他一样。李晚荣表现出来的蹊跷让韩宗弼更是小心了几分。
韩宗弼把两人迎进了客厅,在佣人上好茶水以后,家里的女人也被韩宗弼打发开了,除了客厅门口的几个警卫以外,客厅里就只剩下三个人,摸不清龙烈血的来意,又不好直言相问,韩宗弼就小心的说着恭维的话。
……
“……当时林司令在莫狼山一战成名,以金殿护卫军初创之旅。缺枪少弹,兵不过千,以少敌多,硬生生的就把老塔的一个主力团钉在了莫狼山以南,让其进退不得,打得老塔鬼哭狼嚎,风声鹤唳,莫狼山之战,可是金三角近二十年来少有的硬战啊,一场战,林司令带着部队打出了气节,打出了威风,实在是让人钦佩!”韩宗弼说这话语气诚挚,内容也没多少夸张,倒不会让人误会其有拍马之嫌,“听说林司令当指挥战斗时是炮弹落在身边而面不改色,数次负伤视如等闲,悍勇之时,更是身先士卒带人在敌后与老塔的特工浴血厮杀,打得老塔得特工晚上不敢出营,当时所有前线的士兵都说,只要林司令不倒,就是用刺刀,大家也能守住莫狼山!林司令的悍勇之名,就是在曼德勒,也可以听得到。”
“莫狼山之战,金殿护卫军数百英魂埋骨青山,几个月下来,几乎人人身上带伤,要论气节,要论威风,那也是他们用命用血打出来的。将不畏死,则兵不惜命,我当时,只不过敢带着他们去和人拼命而已!”龙烈血淡淡地回应道。
“将不畏死,则兵不惜命——说得好!”韩宗弼客气的拍着手,一脸的微笑,“也只有林司令这样的人才能做得了这样的事,现在司令执掌翡冷翠一邦军政,披荆斩棘,定国安邦,开一地之太平,保万家之平安,做的都是利邦利民的大事,只凭司令下定决心在翡冷翠禁毒一项,就眼光长远,造福无数,实在是让韩某钦佩之极,发展代替种植,以政府进行贷款信用与转种后农产品收购担保,由翡冷翠银行提供资金,聘请农业专家负责技术指导,开展区域技术和经济合作,这样的禁毒模式,在金三角还是首创,老百姓获得了实惠,没有了后顾之忧,但翡冷翠政府和银行却付出巨大,由此也足见司令之胸怀,韩某虽为一商人,也愿意跟在司令身后,为翡冷翠的发展略尽一点绵薄之力,只要能有用得着韩某的地方,韩某一定义不容辞!”
韩宗弼说完,就见年轻的翡冷翠大督司定定的看着自己,秀气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无比锋芒锐利,高深莫测,一瞬间,韩宗弼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过韩宗弼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心里的实话,并没有多少夸张之处,也因此表现得还算镇定和坦然,忽而,林大督司淡淡一笑,锐,利得目光收回,“韩会长既然有此心,翡冷翠将的发展也一定离不开韩会长的大力支持。我看,孟固工商联合会完全可以再向前走一步,可以做得更大,把更多像韩会长这样支持地方发展的工商界的朋友吸收进来,孟固工商联合会这个招牌也要改改了!”
“林司令的意思是……”韩宗弼内心隐隐猜到了一点什么,人一激动,这手心里的汗就出来了。
“翡冷翠即将启动新的行政区划,除孟固之外,还有霸街,金殿等四个地方的工商界朋友也是翡冷翠的一份子。我看,这孟固工商联合会的招牌。以后可以改名为翡冷翠工商联合会了!这样的事,不知道韩会长愿不愿意去做?”
一个是孟固工商联合会的会长,另一个是翡冷翠工商联合会的会长。这两个位置之间的差别,韩宗弼自然再清楚不过,一想到这背后的好处,韩宗弼激动得不行,而且听林大督司的未尽之意,在翡冷翠工商联合会成立之后,也有意推自己一把,让韩家再上一个台阶,这样的机会,这样的事要是不去做。那可真是天诛地灭了。同时,在这个时候,韩宗弼也彻底忘记了面前这个男人因年龄给他造成的困扰,能成大事的人,气度谈吐果然不一般啊!这样大的事,韩宗弼以前只能在梦里想想的事,从这个男人嘴里面一说出来,举重若轻,三言两语就定了下来。
韩宗弼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司令既有此意,韩某一定极力促成此事,翡冷翠工商联合会,也一定始终和司令站在一起,为翡冷翠的发展和繁荣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韩宗弼相信,自己这样表明立场,也算得上是对大督司“厚爱”的回报了。
“好,好!”年轻的大督司也笑了起来,话锋一转,在这高兴的时候,突然问了韩宗弼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问题,“韩会长不是有一个公子么,听说刚刚回来,怎么不叫出来见见?”
正在高兴的韩宗弼一听这话,就像被人当头泼了一桶冷水,那“听说刚刚才回来”这几个字更是让他面色大变,在这个时候,就是想找什么借口也不行了,看了李晚荣一眼,没有得到什么暗示。
韩宗弼强笑了一下,“林司令既然想见一见犬子,那是他的福气,不过我那逆子刚刚犯了大错,被我打了一顿,罚在家里禁足,形容有些狼狈,呆会儿见了,还请司令不要见怪!”说完这话,韩宗弼一咬牙,就叫人把他儿子叫下来。
韩宗弼的儿子也没想到他老子会叫他下来,正在吃饭的他就硬生生的被人给拉了下来,来到客厅,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低着头,看也不敢看人,原本被韩宗弼一巴掌打得高高肿起的一边脸颊红通通的,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在狼吞虎咽的时候沾了一些油腻,显得极其狼狈。
韩宗弼此刻内心也是忐忑不安,见自己的儿子下来之后,只在那里站着,傻傻的连个招呼也不会打,不由得又急又气,直恨不得走走过去踢他两脚,“还不给大督司见礼!”
“哦!”韩宗弼的儿子傻傻地应了一声,抬起头,看看李晚荣,又看看龙烈血,东张西望的,神色有些疑惑,最后的目光落在龙烈血身上,但龙烈血的年轻却又让他有些迟疑。
看见自己儿子在这个时候的这幅没长脑筋的傻样,韩宗弼气得差点吐血,一打量旁边的林炎,发现林炎的目光正从自己儿子的脸上收回,看向了自己,一时间,韩宗弼太阳穴那里直跳,就想再走过去给那个没见识的逆子一巴掌。
韩宗弼正要站起来,却见大督司向他摆了摆手,笑了笑,“算了,他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今天见一面,算认识一下!”
看着自己儿子听着这话张大了嘴巴的样子,韩宗弼怒喝一声,“还不快滚!”
儿子走了,韩宗弼连忙向龙烈血道歉。
“刚刚我这边接到元烈司令打来的电话,说曼德勒那边跑了一个用军车贩毒的毒贩,长得和令公子有几分相像,这事牵扯到那边军分区的几名军官,那个毒贩有可能逃来了孟固,希望我们配合抓捕,能把人送回去,看到令公子,我就放心了,韩会长家教森严,令公子今日形象也与往日有些不同,也许是那边搞错了也不一定!”龙烈血笑得云淡风清,韩宗弼却听得身上都起了一层白毛冷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要是北方军区那边真要追究,那后果……韩宗弼脸上阴晴不定,想想都一阵后怕,龙烈血已经站了起来,“今日讨饶,我就告辞了!”
“督司今日对我韩家大恩,韩宗弼没齿难忘!”韩宗弼激动的拉住了龙烈血的手,有些事,彼此明白就行了。
“善有善因,恶有恶果,韩会长在孟固经营正当生意多年,恤贫抚弱,善举颇多,这点我早有所闻,还希望韩会长能把那些正当生意继续做下去,未来能越搞越大。翡冷翠慢慢的一切都要走上法治轨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孰轻孰重,韩会长自己定能把握!”
……
在送车队走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李晚荣悄悄的向韩宗弼点了点头,韩宗弼这才明白这个老朋友的意思,想到今日韩家福祸就在转瞬之间,能有这样一个结局,也算是天佑了。待人走后,韩宗弼把自己儿子叫来和儿子完整一说,儿子这才知道了害怕,发誓以后再也不碰那些东西……
林炎和李晚荣走后两小时,督司府派人给韩家送来了一份请柬,打开请柬,韩宗弼又被请柬里面的内容吓了一跳,今天已经是一日三惊了——请柬上邀请韩宗弼在一周后,也就是十月一日,到金殿参加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的开张典礼!
联合兵器公司?翡冷翠自己的兵器公司都要开张了?金三角的第一个兵器公司要开张了?这个消息以及消息背后的意义对韩宗弼来说,那是相当的震撼,翡冷翠接连发生的这些变化,让韩宗弼都有些应接不暇之感。
韩宗弼有这样的感觉,对龙烈血来说,压在手头的一大堆事情也让他恨不得自己有分身术,联席会议刚刚开完,一些重要决定刚刚做出,翡冷翠的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龙烈血这几天马不停蹄的在翡冷翠跑,检查部队的装备与训练情况,和高级军官们见面沟通,又到地方上见了许多重要人物,像韩宗弼这样有能量的商人,一些土司族长和地方望族等,每天的时间,那是以分钟来计算安排的,但即使这样,龙烈血还是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够用。作为鹰巢山军校的校长,说来惭愧,龙烈血还从来没有去学校里看过,这次回来,龙烈血就一直想到军校去看看,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想法,在时间安排上,都被放到了十月中旬。
作为龙烈血最近最重要的事情之一,翡冷翠立法委员会的架构,人选名单和运行草案等组建工作占据了龙烈血的许多时间,这是关系到翡冷翠未来权利格局与分配的大事,不由不让龙烈血操心,在忙着翡冷翠立法委员会筹建的事宜的时候,《翡冷翠基本法》草案已经由东方翼会同一些法律专家拟定出来了,正在逐条讨论审议,成立后的翡冷翠立法委员会要通过的具有翡冷翠里程碑意义的第一个法律,就是这个《翡冷翠基本法》,这也是翡冷翠在将来走向正轨的根本保证。
龙烈血这段时间很忙,可还有许多事是这次从国内回来后就一直压在龙烈血心里的,想到这次回来肩负的总参的特殊任务,龙烈血也有些一筹莫展的感觉!
作为有着百年以上悠久历史的建筑,督司官邸坐落于孟固以北的位置,靠近宝象河,占地很大,约有五十多公顷的面积,整个督司官邸在大体上按照西方巴洛克式园林的中轴线格局进行布局,主要的建筑群落完全位于中轴线及靠近中轴线的两侧,在建筑物之外,到处都弥漫着浓浓的英国风景式园林的气息。与严谨的法国园林不同,英国风景式园林的风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与东方文化中的一些特质更为贴近,也由此,作为封建王朝的行宫之一,兰锡王当初在这里留下的一些佛像和雕塑等作品,被保留下来以后,都能很好的融合到周围的园林环境之中,并没有多少突兀的感觉,孟固督司官邸门口矗立的,就是两尊兰锡王时期留下来的数米高的石雕白象。
在这座建筑的历史上,英国人在这里的第一任和第四任塔北总督在这里留下的痕迹最多。因为孟固地处亚热带,气候炎热,第一任总督就让园林设计师在这里营造了大量的水景,园林设计师就把建筑物原来的附轴线改为深远的视景线,轴线两侧的两个园林均以湖面为中心,一大一小,各有特色,南侧的湖开阔壮观,北侧的湖宁静优雅,两个湖面的湖水均有活水流入,流入湖面的湖水来源于督司官耶西面的大跌水,通过大水渠和暗沟,这些水一部分流入湖面,一部分则流向各个花坛和喷泉,第一任总督在这里营造的众多喷泉和水景,让这里一年四季,都有一股清新的凉意,清爽宜人。第四任总督则是一个植物学家,对植物的狂热喜爱,让第四任总督在任的时候把这里变成了一个植物的大观园,除了金三角本地的植物以外,那个总督还利用这里的气候条件。引进了许多外来植物,在这里建许多个专业花园,如杜鹃园,竹园,玫瑰园,棕榈园,樱桃园等,汇聚了各种植物近千种。现在作为翡冷翠标志的凤凰花,传说就是第四任总督从马达加斯加引进的——这个,大概可以算作是除了罂粟种子以外,英国人给这块土地留下的最后一个难以磨灭的印记了!
……
9月28日,离10月1日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的开业典礼还有两天,在下晚的时候,孟固的翡冷翠督司官邸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塔甸联邦边境与民族事务管理局的瑞丹局长在两个月前刚刚由副转正,作为受邀嘉宾之一,瑞丹局长将出席10月1日举行的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的开业典礼,并在典礼上有一个讲话。
能够出席这次的典礼。瑞丹局长就代表了塔甸联邦政府的态度,代表了宗巴家族的态度,从一个侧面,翡冷翠也表明了自己在塔甸联邦的实力和立场。与其说瑞丹局长是参加典礼的嘉宾。不如说是典礼的必备道具来得恰当。
按安排,这个与龙烈血在芭蕉坪和谈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典礼道具”应该在30日到达孟固,然后在孟固有一天的参观行程,1号的时候才会随龙烈血一干人等到达金殿,参加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的开业典礼和随后的活动安排。翡冷翠也将借这个机会,向瑞丹传达一些翡冷翠的正面信息,为以后的安排做一些必要的沟通和准备。
丹瑞局长比预定的时间提早到了两天,而且一到孟固就要见龙烈血,让龙烈血颇有些意外。
28日,龙烈血整个下午的时间都在督司官邸的办公室里和督司官邸的法律顾问还有几个负责起草的法律专家讨论着已经起草好的《翡冷翠基本法草案》的内容。基本法草案的拟定在此之前由东方翼负责,和外人想象的拟定如此重要法案的复杂与艰辛不同,东方翼筹建了一个顾问班子,从龙烈血离开翡冷翠回国时算起,到龙烈血这次回来的时候,《翡冷翠基本法草案》的内容已经定槁,正式送到了龙烈血的案头,就等龙烈血审核通过之后交由正式组建的翡冷翠立法委员会通过。这个基本法,将是翡冷翠的一个全新的发展基点,也是翡冷翠彻底摆脱军阀化统治,光明正大的走向外界的一个开始。
《翡冷翠基本法》的序言部分由龙烈血这个大督司在考虑了一番之后亲自操刀拟定,只有短短数言——“我翡冷翠人民,数百年来,于混沌之中求存,于血火之中祈生,以天赋之权立命,历经重重磨难挫折,不改自由独立之精神,不忘对世界和平与繁荣之责任,兹以继往开来之志,承袭普世公平与正义之价值,浴文明法治之火而涅槃之决心,制定此法,一体遵守!”
翡冷翠的立法工作的大体思路是由东方翼提出来的,走的是一条有翡冷翠特色的捷径,在翡冷翠一穷二白的法治基础上,国外和许多西方国家成熟的法律和规范都是很好的借鉴与模块,在与翡冷翠的实际情况结合以后,经过讨论修改,一部法律很快就能拿出来。
28日整个下午的时间,龙烈血都在和几个法律顾问讨论着《翡冷翠基本法》中关于总则和基本权利章节的条款,丹瑞的到来不得不让龙烈血把这个工作暂时留后,几个法律顾问刚刚离开,丹瑞局长后脚就走进了龙烈血的办公室。
龙烈血的办公室在督司官邸的西冷阁之内,靠近西冷阁会议厅,论面积,不比会议厅小多少,两个地方由一条近百米长的行廊相连,在龙烈血入住以后,位于南湖之旁占地6000多平米的西冷阁就成为了督司官邸的办公区域,除了警卫处以外,督司官邸的秘书处,顾问处等几个部门的办公室,都设在了这里。龙烈血的办公室在西冷阁的二楼,在办公室内可以看到南湖的全景,还有楼下的那一个大喷泉和旁边花坛里的杜鹃和蔷薇。
龙烈血就站在办公桌前面,欢迎瑞丹的到来,六十多岁的瑞丹从进门开始,大踏步地走了三十多步才走到龙烈血的面前,办公室内的雪松木地板每一步都被他踩出响亮的声音,满面笑容的瑞丹看精神要比芭蕉坪会谈的那次好多了。
龙烈血的个性。让他在待人的时候始终无法表现出太多虚假的热情,不过场面上的一些东西,龙烈血也运用自如,两个人握上了手,龙烈血的脸上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芭蕉坪一别,数月未见,还未恭喜瑞丹局长高升呢!”
“林司令客气了。我的工作,还需要林司令大力的支持啊!”身体有些矮胖的瑞丹脸上的皱纹在笑容中都舒展开了,就连眼镜背后的那双眼睛也多了一些他这个年纪的人所没有的光彩。
权利这种东西,还真是女人的春药,男人的补药啊!龙烈血在心里感叹了一下。
招呼瑞丹局长在办公桌面前的沙发上坐下,办公室外面的女秘书就给两人送来了茶水,身段婀娜面容秀美的女秘书痴迷的眼神悄悄在龙烈血身上一转,然后才有些不舍的退了出去。
坐在沙发上,瑞丹一开口就转达了宗巴庆贾对龙烈血的问候还有对翡冷翠这段时间各项工作的赞扬,先说了一大堆的官话。龙烈血也不急,在一旁和瑞丹打着官腔,一边让瑞丹转达对宗巴家的问候和感谢,一边介绍着翡冷翠的一些变化和政策。龙烈血知道,瑞丹这次提前过来,绝不是只为了说几句好话的。
果然,两个人聊了不到十分钟,瑞丹局长开口了,“林司令,我这次来,实在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连瑞丹局长都搞不定,需要我帮忙的?”龙烈血用惊诧的语气问了一句。
瑞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的神情,“……我也是受人所托,听说……听说翡冷翠在在前些日子抓了几个人?”
龙烈血用探究的目光看着瑞丹。瑞丹才知道刚刚自己问的问题有些白痴,林炎是何等身份,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哪能每件都知道,翡冷翠的监狱就有两所,抓的人多了,还是把话说明了好。
“……是一支勘探队的人来到翡冷翠后被抓了!”
“勘探队?”龙烈血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看着瑞丹,被龙烈血一看,瑞丹只觉得坐立难安。龙烈血笑了笑,缓和了一下气氛,“这底下人办的事,还没报告给我,不知道这支勘探队是为什么被抓的?如果只是一般的事,凭瑞丹局长的面子,说放也就放了!”
瑞丹脸上出现一丝为难的样子,想了想,还是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个……大概是一场误会,具体的事因为人被抓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哦!这支勘探队是政府的?”
“这个……勘探队是一家来国内投资的外国公司的,林司令知道,我们政府一向对来我国投资的外国公司很重视,也很欢迎,翡冷翠也是塔旬联邦的一部分,现在外国公司的人在塔甸联邦被扣了,自由受到了限制,这事要是闹大了,有可能会影响到国家对外资的吸引力,还有可能升级到外交纠纷,而且翡冷翠在林司令的主持下要走上正轨,也需要外界的认可,这外国公司的人来到翡冷翠被逮捕,对翡冷翠的形象,也有不好的影响!”瑞丹的语气很恳切,脸上也是一副“我很为你着想的表情”,一边说话一边仔细的观察着龙烈血脸上的变化,“政府和那家外国企业都不想把这件事闹大,这事出在翡冷翠,也只有我来找林司令,希望能把这件事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之内,圆满的把它解决了!”
龙烈血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工桌面前,拿起电话,当着瑞丹的面,拨了一个号码,“我是林炎……”
“嗯,你们前段时间是不是抓了一个勘探队的人?”
“在金殿……”
“已经向东方翼报告过了,好,没事了……”
打完电话,龙烈血转过头来看着瑞丹,“这件事由东方翼那边在负责,我先向东方翼了解一下情况,如果是误会的话,我们会很快把人放了的,这段时间翡冷翠的各项工作很多,东方翼一时之间也抽不开身,大概还来不及处理!”
虽然没有马上得到肯定的答复,不过能得到龙烈血这样的表态,对瑞丹来说,似乎职责已经尽到,龙烈血就听到瑞丹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气,脸上也有了一个笑容,“林司令既然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
“瑞丹局长难得来翡冷翠,虽然提前了两天,我看也不用着急马上就回去,霸街这个地方瑞丹局长以前没机会去走走,现在正好可以去看看,这既是瑞丹局长职责之内的事,也算指导一下我们的工作,为我们提点建议。要是瑞丹局长不反对的话,我这就叫下面的人安排瑞丹局长到霸街的行程……”
“这怎么好意思……”瑞丹的老脸都笑成一朵花,霸街那个地方谁不知道,金三角的小东京,男人的销魂窝,销金窟,听说这几个月来霸街变化很大,吃喝嫖赌的花样多了不少,又来了许多越南的混血美女,个个温柔漂亮,服务态度一流,自从放开曼德勒与翡冷翠的交通以后,曼德勒的有钱人一有空就往霸街跑,回来后更是对那里的越南美女赞不绝口,到霸街去“看看”,哪里会有吃亏的事。
送走了瑞丹,龙烈血在办公室里一下子就陷入了沉思,那个勘探队的事,只凭感觉,龙烈血就知道绝不会像瑞丹说得那么简单,要是简单的事,又何须瑞丹这个边境与民族事务管理局的局长亲自出马。瑞丹这个老狐狸开始时说的一句“受人之托”似乎就是想与这件事撇清关系,不想把麻烦扯到自己身上,东方翼已经收到了报告,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处理?或是有其他的内幕,以自己对东方翼的了解,没做好的事,东方翼是不会把它摆到自己面前的。
龙烈血和东方翼通了电话,在晚上的时候,东方翼来到了督司官邸,龙烈血才知道那个小小的勘探队背后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肮脏与丑恶,这样的事,千真万确,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可是就算真的知道了,龙烈血也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真的事实,对这个世界上某一类人的丑恶与无耻,龙烈血自觉是早就看透了的,可直到今天,龙烈血才知道自己以前还是把这类人想得过于美好了。
肮脏与丑恶,是从来就没有止境的……
东方翼给龙烈血带来的,是一份开矿申请,还有一份资料,把这两份东西拿到龙烈血面前,东方翼的脸色有着一丝淡淡的不屑,还有一种仿佛捏着狗屎一样恶心的感觉,“这两份东西,就是那个勘探队背后的名堂,勘探队背后的外国公司是在加拿大注册的一家私人公司,名字叫做澳塔尔矿业公司,这个公司在塔甸联邦很低调,不怎么出名,没有几个人知道,但与它鲜为人知的低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个公司进入塔甸联邦近十年的时间,几乎控制了塔甸联邦国内50的金矿开采,并且规模越来越大,塔甸联邦国内世界级的几个百吨级金矿还有十多个富金矿,数百个小金矿,都被这个澳塔尔公司所控制,仅此一项,这个公司每年就能从这些金矿中摄取超过十亿美元以上的财富……”
关于那个勘探队在金殿被逮捕详细过程,龙烈血已经知道了,9月8日金殿警察局接到当地的猎户举报,说有一伙人出现在金殿西南边的山里,行迹很可疑,口音不是本地人,带着一些器具,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在接到举报以后,警察局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以为有人在山里制毒或是运毒,当下就出动了大量的警力,在举报猎户的带领下进山搜捕,很容易,就把那伙人全部抓住了,一经审讯,那伙人和毒品没关系,只是一个勘探队,在翡冷翠地区进行矿藏勘探,但并没有获得过翡冷翠政府或督司官邸的许可,那些人说他们有塔甸联邦矿业部和联邦政府的许可,可以允许他们在塔甸联邦全境进行矿业勘探,既然是塔甸联邦全境,那翡冷翠自然也包括在内。
要是在以前,遇到这样的事,那些人100会被枪毙或是砍脚。但现在,这样的事却有些棘手,翡冷翠自治邦成立的时间很短,与联邦政府的各种关系还没有形成明确的法律条文,许多地方都存在大量的规范空白,就拿勘探来说,翡冷翠自己也没什么专业的勘探队,以前只有王灿光和杨至勋两个人有权利在自己的地盘上让人去找矿,成立后的翡冷翠就并没有哪条法律有着明确的规定,允许或是不允许一支勘探队在翡冷翠进行勘探作业。虽然知道那只勘探队的理由有些牵强和占不住脚,但金殿警察局对这样的事也没有处置权,在把那些人临时拘禁以后,警察局的一个报告,就打到了东方翼的面前。这事从发生到现在,差不多二十天过去了,勘探队还在吃着牢饭,这也才有了今天瑞丹局长的来访。但这件事却并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一个小小的勘探队背后所隐藏的肮脏和黑暗,在剥开来之后。以龙烈血的镇定。看起来也有些触目惊心,除了触目惊心以外,当肮脏与黑暗勾结在一起孕育出来的丑恶。那种让人窒息的丑恶给人的感觉,对龙烈血来说,恶心得简直让他想作呕!
看完东方翼带来的那两份材料,龙烈血眉间凝聚着一股淡淡的青气,强忍着要作呕的感觉,把那两份材料丢到了桌子上,终于明白东方翼的脸上为什么会有那种表情了。这个世界上,人类的有些感情是不分国界和种族,完全相通的,即使龙烈血不是塔甸联邦的人。但此刻,他也为塔甸联邦感到一阵难过,生在这样的一个国家,与其说是不幸,不如说是悲哀。
龙烈血自嘲的一笑,“当初在孟固和金殿之间发现了这个特大级金矿,这才造成了王灿光与杨至勋的内讧,两个人都被这个金矿给刺红了眼,这才给了我们机会,真要说起来。我们今天能在金三角和塔甸联邦立下翡冷翠的这份基业,第一个要感谢的,不是什么人,而是这个金矿。我们当初计划当翡冷翠走上正轨之后就准备着手开采这个超级金矿,作为翡冷翠银行的黄金储备,为在适当的时候翡冷翠发行自己的货币做准备,可现在……”龙烈血弹了弹桌上那份开矿申请,“这薄薄的一张纸,就想把在翡冷翠发现的这个超级金矿50的金子给拿走了,真是好得很!”
龙烈血的心情东方翼倒是可以理解,恐怕此刻,这个男人越是说好,心里的怒火也越盛,感情也越是复杂,东方翼的脸上带着笑,深深的看了龙烈血一眼,“当初打着与外企合作和改革的大旗,在没有几个塔甸联邦公民知道的前提下,联邦矿业部的官员就和这家注册在加拿大名不见经传的澳塔尔矿业公司签署了那份战略合作协议,由这家公司帮助塔甸联邦探测矿藏,作为条件,这家公司无偿拥有其所探明矿藏的50的所有权,就是这样一份在殖民地时代都很难见得到的合作协议,在十年的时间内,几乎让塔甸联邦这个黄金之国的一半的金矿就落在了这个公司的手上,那份合作协议,与其说是协议,不如说是一根深深插在塔甸联邦这个本就有瘦弱的国家和这个国家所有人民躯体脊柱里的冰冷吸管,在这个吸管的一头,是这个国家的骨髓和人民的血浆,在这根吸管的另一头,是一张贪婪的嘴,那些官员在这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先是帮着这个外国公司打麻醉剂,然后趁着没有人能感觉到疼的时候,悄悄的,用力把这根吸管深深插在自己国家和人民的脊椎里,好让吸管那边那张贪婪的嘴在敲骨吸髓的时候,留一点口水给自己舔舔。在十年的时间内,那张贪婪的嘴从这个国家吸取了无数的财富,运走了无数的黄金,它付出的是什么呢?这个公司只在塔甸联邦首都的某个酒店内,租用了一个办公室,办公室里雇佣了四五个塔甸人,再请几个塔甸人组成两支勘探队,付出的成本几乎为零。虽说它与矿业部签订的协议是拥有其所勘探矿藏的50,可在实际操作中,这个公司所勘探的金矿,甚至是这个国家其他地方发现的金矿,在通过各种各样复杂隐秘的股权转让和各个地方政府对外资企业的各种优惠免税措施以后,都会完全被这个公司所控制,其付出的成本,相比起收益来说,几乎无限接近于零。”东方翼叹了一口气,“这个国家最后一个封建王朝与英国人签署的卖国协议中,所有赔偿给英国人的黄金白银全部加起来,都不及现在这个国家每年白白损失黄金总量的一半,人人都说在金三角做毒品利润高,容易发财,可再高的利润,再容易发的财,怎么能和直接去挖黄金相比?怎么能和直接插根吸管到一个国家和人民的躯体里去吸血吸髓相比?要是在敢猛独立军内乱中死去的那些士兵们知道他们拿命去拼的东西。别人雇上一个勘探队去瞄一眼,就能白白拥有其中的50,不知道会不会再从地下跳出来?”
龙烈血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虽然在笑,眼神却有些冰冷,“到了今天,我还是要再感谢那座金矿一次。感谢它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哦。什么道理!”
“卖——国——何——须——割——地!”龙烈血一字一字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
“这个时代,卖国确实不用割地了,像这样的吸管。在一个国家身上多插两根,再富饶、再强大的国家也会慢慢变得破败贫穷下去!”东方翼温和的笑了笑,“我当初所做的工作,现在无数隐蔽的经济杀手和国家刺客所做的工作,也就是这个而已,没有什么值得诧异的,我看不起他们,只是觉得在这件事上,这些人的手段也太赤裸裸了一些。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实在是有些丢人!”
“这样还叫没有技术含量?”龙烈血苦笑了一下,“要是能把塔甸联邦一半的金矿收到我手里,每年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上百吨黄金到手,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我也愿意去做?”想到东方翼的话里的未尽之意,龙烈血突然心里一动。
东方翼的眼中闪烁着一股黑暗莫测的光华,“对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塔甸联邦矿业部和澳塔尔公司签署的那份协议,虽然是合法的。但却是完全见不得光……”龙烈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在王灿光和杨至勋离开金三角以后,这里有金矿的消息就不再是什么秘密了,我也没想可以把这个消息隐瞒多久,不过澳塔尔公司以为靠着那份见不得光的协议,再派个勘探队来看看,在矿业部那边先做好备案。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来采矿了,让我们低头,它未免也把这件事想得简单了!翡冷翠的男人还没死绝呢!”
“能和联邦矿业部签署那样的合作协议,这些年来澳塔尔公司在这个国家被纵容惯了,澳塔尔公司在塔甸联邦高层的关系那是母庸置疑的,翡冷翠刚刚回归塔甸联邦,知道这里有黄金,澳塔尔公司就不顾一切的跳了出来,贪婪的嘴也实在张得太大了,难道它就对翡冷翠的背景没有顾忌,要知道这里是可金三角,就在几个月前,它的那个勘探队敢来这里,简直是找死,说枪毙就全部拉去枪毙了,这个公司再给它一百个胆子,它也不敢来这里拿着一个见不得光的协议就提出开金矿的要求,还一张嘴就要50,我们是什么人难道他们就没有考虑过……”
东方翼的话让龙烈血心中一动,几乎一瞬间,龙烈血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你是说,澳塔尔公司这次之所以敢跳出来,背后有人支持,不……”说完支持两个字,龙烈血马上就摇头改了口,眼中精光一现,“是误导,有人故意误导这家公司来老虎嘴里拔牙……”
“如果不是这样……”东方翼指了指桌子上那张开矿申请,“这份东西未免也来得有些大胆,9号我们刚刚抓了人,11号这份东西就来了,这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而且要不是这份东西,也不会引起我的注意,会有功夫去调查一个勘探队的背景,瑞丹局长很可能知道一点背后的关系,他来翡冷翠是尽职,但在这件事上却未必尽力,让一只肮脏的猴子来老虎嘴里拔牙的后果是什么,我想所有人都猜得到。”
“激怒我!”龙烈血嘴角带着一丝迷人的微笑,“毕竟我这个大督司才20岁,在许多人眼里,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而且从来不肯吃亏,心狠手辣,自己碗里的东西被人抢了,哪有不怒火冲天找人算账的道理,激怒了我,就是激怒了翡冷翠,对翡冷翠来说,与一个外国公司没什么好争执的,翡冷翠的怒火最终还是会泼洒在澳塔尔公司在塔甸联邦的后台身上,这是借刀杀人之计!而且借的还不是一把刀,而是两把刀……”
“今年是塔旬联邦30周年国庆大典,在塔甸联邦,宗巴家族一直把翡冷翠的回归塑造宣传为宗巴家族的功劳,吹得铺天盖地,老子,儿子,叔叔,全都是国家英雄,为翡冷翠的回归立下汗马功劳的人物。要是被激怒的翡冷翠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让塔甸联邦难堪的事情来,丢面子的可是宗巴庆迦,丢了面子的人肯定很恼怒,想找人算账,澳塔尔公司的事虽然在联邦高层不是秘密,但也绝对不能拿上台面,翡冷翠说到底也只是吃了亏反击而已,宗巴庆迦绝不会找翡冷翠的麻烦,那在塔甸联邦支持澳塔尔公司的人就倒霉了……”东方翼看了龙烈血一眼,“而且,就算翡冷翠这次为了息事宁人,什么出格的事都不做,不过这件事始终会在我们这里埋下一颗钉子,对澳塔尔公司背后的支持者,肯定不会留下什么好印象,今日的翡冷翠,作为一个独立的民族自治邦,在塔甸联邦,也算的上是举足轻重了……”
“看在对方辛辛苦苦安排的份上,翡冷翠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那实在太对不起观众了!”龙烈血的嘴角飘起一丝冷笑。
“那要看看大督司你想掀起多大的风浪了?”东方翼也微笑着,“要是风浪大一点,除了可以满足观众的观赏欲望以外,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捞几条被风浪打上岸的鱼呢!只要有足够的鱼肉摆在案板上,我想大督司也不介意做一回刀吧!”
“要是把澳塔尔公司这条鱼打到岸上来,我们能不能接得住?”龙烈血眯着眼睛看着东方翼。
“这条鱼太大了,好多人在看,我们一口吃不下,也没办法完全吃下,但咬上一口应该问题不大!”东方翼肯定的点点头,一脸假装的严肃,“我做这个比较拿手!”
“你的意思,是不是好像我比较适合搞风搞雨啊!”
两个人看了看,一起笑了起来。
伸了一个懒腰,龙烈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久没有活动了!”
=东方翼这次来到督司官邸,也并非完全只是为了和龙烈血商量金矿的事或是对付一个肮脏的澳塔尔矿业公司。
在澳塔尔矿业公司与翡冷翠的矛盾之后,纠结的是塔甸联邦国内的权利斗争,在最初的打算中,龙烈血并不想让翡冷翠过深过早的卷入到这场斗争中来,只有在塔甸联邦保持一个超然的地位,才能最大化的实现翡冷翠的利益,在宗巴庆迦之后,塔甸联邦无论是谁上台,都需要翡冷翠在政治上的支持,仅仅凭借这一点,就能让龙烈血和翡冷翠在塔甸联邦立于不败之地。不过龙烈血也并不介意适当的卷入一下,只要利益足够,时机恰当,自己稍微展示一下翡冷翠的强硬立场和姿态,并不是一件坏事。谁都喜欢去捏软的柿子,这样的事,有了第一次也就有第二次,而翡冷翠究竟是是软柿子还是带着毒刺的铁蒺藜,也是时候要让有的人有个清醒的认识了。这次金矿和勘探队纠纷的背后,提供给龙烈血的,正是这样一个机会,龙烈血就是要借这个机会向塔甸联邦的一些人传达这样一个信号我不管你是谁,在塔甸联邦怎么样的呼风唤雨地位崇高,在翡冷翠,最好夹起你的尾巴!
龙烈血不怕自己做得过火,因为他手上拿着的,就是一张不可能会输的底牌。
在现实的政治生态环境之下,翡冷翠随时有条件宣布独立,彻底脱离塔甸联邦,恢复到以前彻底自主的状态,与联邦保持着对抗,就算动武,塔甸联邦在金三角地区也完全无法形成对翡冷翠的军事优势,现在兵强马壮的翡冷翠青年近卫军,已经完全可以应付政府军两个机动师的进攻。翡冷翠的独立是塔旬联邦不能承受之重。这个责任,在宗巴庆迦之后,无论谁也承担不起,这就是翡冷翠的王牌,一张让塔甸联邦接班领导人都抗不起的王牌。上次政府军之所以在孟固取得了优势,其根本原因,还在于敢猛独立军的内讧,在敢猛独立军内讧之前,即使王灿光和杨至勋已经处于某种事实上的对立状态。敢猛独立军其实已经一分为二,在与政府军数十年的斗争中,政府军也一直未能取得决定性的优势,何况是现在,龙烈血手上的实力已经大于当初王灿光和杨至勋两人实力之和,每一天都在增强,而且翡冷翠人才济济,没有内部分裂的隐患不说,翡冷翠所处的周边环境也获得了极大的改善。政府军想要重演孟固之变,已经基本没有了条件和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地处金三角的翡冷翠宣布独立绝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或是天方夜谭。这个地区有实力的野心家们,没有几个会把塔甸联邦当作自己的国家。据翡冷翠总参谋部最近刚刚收集到的信息,就在上个月。盘踞在翡冷翠东边,控制着500多公里塔泰边境的金三角另一大武装集团,博昆的蒙蜡军异动连连,蒙蜡军在上个月联合掸邦军余部,掸族联军,佤民族军,还有塔泰边境的一些拉祜族武装领导人举行秘密会谈,有证据显示,这次会谈极有可能是这些武装走向联合的一个先兆。除了与这些武装领导人秘密会谈以外,蒙蜡军地盘及周围的30多个大小土司和民族代表均在蒙蜡军的老窝禾蜡出现。还召开了一次所谓的“人民代表大会”,在会上,博昆表示——“我们要在金三角取得自己的一席之地,要有更大的作为,要与塔甸联邦政府取得平等的对话资格……”这是极不寻常的表现,这些与塔甸联邦政府和政府军长期对抗的政治军事势力走向联合,背后的寓意不言自明,“平等的对话资格”这些字眼透露出的政治信息更是能让人浮想联翩。翡冷翠总参谋部分析的结果是,在未来两个月到半年内,在蒙蜡军的地盘上,极有可能出现让塔甸联邦全国为之震惊的“大变”。而探究“大变”的根源,总参谋部的结论让龙烈血苦笑不得,蒙蜡军这段时间动作步伐的加快,很大程度上,是受了龙烈血和翡冷翠的刺激!在金三角这块地盘上的手握兵权的男人们,谁不渴望像“林炎”那样,为子孙后世建一番功业呢?
澳塔尔矿业公司在塔甸联邦背后的支持者是塔甸联邦政府现任总理吴山,联邦矿业部的权利一直被吴山家族所把持,正是在吴山的侄子担任塔甸联邦矿业部部长期间,联邦矿业部和澳塔尔矿业公司签署了那份见不得光的所谓“合作协议”,翡冷翠这把刀被人借来就是要砍向吴山的,而其幕后推手,作为吴山的死对头和未来塔甸联邦第一人宝座的竞争者,联邦军最高副司令丁埃上将的身影在龙烈血的脑子里已经若隐若现了。让龙烈血没想到的是,自温佐中将坠机事件之后,斗得你死我活的吴山和丁埃在宗巴庆迦的压力下还没有消停几天,就又斗起来了,联系最近在塔甸联邦国内媒体上宗巴庆迦出现次数在减少的现象,宗巴庆迦现在的健康状况,可能已经不容乐观了。究竟在这场博弈中翡冷翠能得到些什么好处,这就要看自己的手段了。
龙烈血关注的是塔甸联邦国内的权利斗争还有金三角的局势,而东方翼虽然身在金三角,但一只眼睛始终盯着国外。
……
“什么?需要调动至少70亿美元?”东方翼一开口就要求动用这么大的一笔款项,即使是对财富已经有些麻木了的龙烈血,在听到东方翼要求的时候,也不由有些愕然。
70亿美元是什么概念?那差不多就是两艘航空母舰的价值。王灿光和杨至勋家族在金三角占着孟固和霸街,处于金三角食物链的最顶端,养着上万军队,垄断经营着毒品、洗钱、翡翠、木材、赌场等暴利生意几十年,这才积累了近百亿美元的财富。东方翼一张嘴就要动用至少70亿,还真是不把美元当钞票了。
龙烈血这个大督司在金三角的“暴富”过程靠的就是对王灿光和杨至勋家族的掠夺,王家和杨家几十年的积累,在当时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条件下,90最后都落到了龙烈血的口袋里,芭蕉坪和谈之后,加上从杨家那个二世祖口中撬开的那些,大督司林炎的财富已经神话般的达到了惊人的86亿美元,这些钱,全部都转到了林炎在国外银行的秘密帐号里。从始至终,就只动用过两次。
第一次是翡冷翠政府成立,龙烈血动用了里面的75亿美元,转到了翡冷翠政府的账上,作为林炎“借”给翡冷翠政府的政府启动资金,以略低于银行利息的方式计算利息,用翡冷翠将来非大督司家族名下财产的税收作为抵押,白纸黑字的立了合同的。从一开始,督司官邸和翡冷翠政府走的就是两条独立的财政路线,井水河水分得很明白,这也是翡冷翠走上正轨的现实需要,现在督司官邸财务处和翡冷翠政府的一个重要工作,就是在翡冷翠清点属于林炎的财产土地,造册备档,形成文件,为的,就是当《翡冷翠基本法》颁布之后,为翡冷翠的下一部重要法律——《翡冷翠财产法》做铺垫,彻底明确翡冷翠的所有财产土地的公私产权归属法律关系和保护依据。
第二次动用那笔钱是翡冷翠银行重组时,龙烈血为整合了金三角银行和孟固银行的翡冷翠银行注资68亿美元的新血,注资后的翡冷翠银行自有资本达到1323亿美元,算上银行开始时那点可怜的存款,要是比一比的话,翡冷翠银行787的资本充足率可以算得上世界第一了,不过这个第一现在多少有些尴尬的意味。龙烈血在翡冷翠银行中占有78的绝对控股比例,翡冷翠银行剩下的那22的股权,龙烈血分给了随着他一起在金三角打天下的那些骨干分子,像根岱和范沉舟,还有东方翼他们,都是银行的股东,真要算起来的话,一个个早就是千万富翁了,作为银行第二大股东的东方翼拥有翡冷翠银行5的股份。
除去这两笔开销,实际算下来,龙烈血的那笔巨额“洋财”也就只剩下72亿美元左右了,这笔钱,龙烈血是留待将来大用的,属于自己的“战略预备队”,而如今,东方翼一开口就要至少70亿美元,基本上已经把这个“战略预备队”掏光了。
和东方翼在督司官邸吃过晚饭,饭后两人在清幽宁静的北湖的花园散步,东方翼说要用钱,听到是这么大的一笔数目,龙烈血不由停下了脚步,看向东方翼,虽然有些愕然,龙烈血看向东方翼的目光却没有怀疑,只有信任之内的好奇。
面对龙烈血的好奇,东方的脸色一片坦然,不过眼神却让龙烈血想起他第一次见面前这个男人时这个男人的傲然与疯狂,还有那无与伦比的睿智。
不等龙烈血问,东方翼伸出了两个手指头,“这笔钱有两个用处,第一个,塔甸联邦年内将有三个大公司准备到美国上市募集资金,一个是联邦石油天然气公司,一个是联邦邮电通讯集团,一个是联邦环球银行,我需要至少二十亿美元的资金,在这三个公司海外上市的时候去做他们的大股东。”
龙烈血楞了楞,然后就笑了起来,“怎么,你对这三个公司的股票感兴趣?”
“我不是对他们公司的股票感兴趣,只是对他们公司股票的分红感兴趣。”
“哦?股票分红,你什么时候看中过一个公司的股票分红了?”
“我敢肯定,这三个公司在美国的股票分红,绝对能超过你的想象!”没有直接回答龙烈血的问题,东方翼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回忆往事,“美国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在这个国家,那些出入于白宫和国会山的政客们,提起国外的独裁政府,一个个都表现得义愤填膺,全世界所有的独裁者好像与他们都有不共戴天之仇,在公开场合,各种对独裁者的批评,指责,议会里吵吵闹闹要通过的制裁法案都成为了那些政客们标榜自己的工具,民主与自由是他们的口头禅。那个国家的每一个政客都熟悉这样一套规则,面对独裁,他们必须把自己扮演成一个战士的角色,才能生存得下去,因为人们希望他们这样做,人们也喜欢看到他们这样做。以至于许多人都相信,他们所看到的那些政客的表演,代表的就是美国。美国的民主,自由,还有其独特的价值观,都是上帝给世界的某种启示。但真实的情况是什么,真正能代表美国的难道就是这些领着纳税贡献的美元薪水,但却连美联储究竟印刷了多少钞票都不知道的总统或是议员先生们?美国这个国家真正核心的价值观和文化难道就是他们标榜的自由和民主?错了,也许一百年前确实是这样。但现在,那个国家曾经自我标榜的核心价值和文化已经彻底沦落,变成了一块顶在婊子头上的遮羞布,现在这个国家真正的核心价值观和文化是什么?要我说,好莱坞和好莱坞的美国式大片,代表的正是这种价值观和文化最精髓最主流的部分,好莱坞是美国的一个缩影,整个美国,就是一个放大的好莱坞式的电影工厂。从这个工厂里,不断制造出一部部激动人心的大片和各种引人探究,吸引人好奇心的幕后花絮。电影工厂的老板和那些导演。极力使人们相信,大家在,荧幕,上所看到的,正是真实的一部分。在好莱坞,那些明星们受到追捧,在美国,那些侃侃而谈悲天悯人的政客还有上流社会的精英们受到追捧。好莱坞的导演把那些听话的,在电影里扮演天使与英雄的演员塑造为明星,而现实里呢,华尔街的金融权贵们则把听话的美国总统和那些议员们塑造为拯救世界于灾难之中的英雄。在这些英雄们对独裁者口诛笔伐的时候,问一问华尔街上的那些金融奴隶主们,他们最喜欢的朋友是谁,答案只有一个——就是那些独裁者!华尔街的喜好才是美国真正的喜好,华尔街的意志才是美国的意志。美国这个电影工厂的总导演,就是华尔街,总统和那些议员们都是华尔街雇佣的演员,这才是真实的,除此之外,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荧幕上的电影情节。”
龙烈血并没有打断东方翼此刻的思绪,从塔甸联邦的上市公司分红,一直谈到美国真正的文化价值观,龙烈血知道东方翼一定有话要说。估计这些话在东方翼心里已经压抑很久了,而自己,大概也是这个世界上这个男人能找到的唯一听众。
龙烈血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对华尔街的那些金融奴隶主们来说,在强大的美国面前,所有的独裁者只有两条路好走,实际上也只有这两条路,要么战争,要么屈服!什么民主和自由只是华尔街手中恐吓独裁者的大棒和挑起斗争的工具,美国人喜欢看这样的电影,中间穿插一点人权的花絮,美国的正义形象在华尔街那些总导演的布置下就更显得丰满高大了。而战争,对许多人来说都意味着灾难和痛苦,意味着生命的价值和尊严在枪炮之下的屈服,而战争对华尔街的那些金融奴隶主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没有几个人知道,战争的硝烟与亿万人的灾难和血泪对那些人来说,是他们控制的美联储的印钞机开足马力印刷美元的最澎湃最直接的动力,每印刷出一美元的钞票,就意味着那些金融奴隶主们就放出了一美元的高利贷,美国人民的身上,就多了一美元的负债,全世界都要为他们买单,希特勒和萨达姆就是这些金融奴隶主们的最爱,没有独裁者,他们都要制造出独裁者来,因为只有有了独裁和压迫,那些金融奴隶主们才有理由慷慨的借钱给那些满怀拯救世界梦想们的美国大兵们,美国大兵们在前线拼命打仗回来后,除了贡献生命以外,还欠了一屁股债要让子子孙孙们去还,而且永远的还不清,世界上有比这个更荒谬的事吗?而这样的事发生在美国,反而会被那些政客们吹嘘为美国价值观与责任感的体现!比电影更像电影。”东方翼的脸上有一点落寞,拴起了一朵花园里的蔷薇,“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真相都是残酷的,美国利益的基石,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华尔街那些金融奴隶主们的利益基石,就是建立在全世界的独裁,剥削与混乱之上的,全世界所有的独裁者都是华尔街天然的盟友,中东没有独裁者,美元在那里就不可能换成石油,亚洲没有独裁者,美国人的军事基地在亚洲就无立锥之地。非洲没有混乱,非洲廉价的矿藏和黄金就不可能源源不断地运往美国。南美如果是民主的,那里也不会变成美国人的农庄。美国人期望上帝保佑美国,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上帝,那上帝一定在诅咒着美国,因为美国的天堂,是建立在无数人的地狱与尸骨之上的。”东方翼看着沉默不语的龙烈血,脸上现出一个笑容,“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要去买那三个公司的股票?”
龙烈血也笑了笑,“你自己不是说了吗?除了战争之外,在美国人那里,独裁者不是还有屈服这一条路吗?”
东方翼点了点头,“在华尔街的那些金融奴隶主们看来,战争的本质只是一种转移财富的手段,而转移财富的手段却并非只有战争一种,战争可以让他们控制的印钞机开足马力,也可以让他们控制的军火公司大发其财。但正如丘吉尔所说的。筹划一场战争远远比结束一场战争更为困难,有时候要发动一场战争,即使对那些人来说,也不是一件简单就能办到的事。除了战争之外,只要独裁者选择屈服,还有一种成本更小的手段,让他们可以从全世界的独裁者和独裁国家那里把大笔的财富转移到自己的口袋里,达到与战争一样,或是连战争都不能达到的效果!”
“哦!是什么样的手段?”龙烈血都有些好奇。
东方翼表情复杂,“这样的手段。还是在二十年前,当我还是一名国家刺客时由我在报告中提出来的。当时我提出这种手段的目的在于削弱和打击目标国家的经济实力以及其政府的公信力,造成严重社会问题。哪想到,这样的手段到最后会演变成赤裸裸的肮脏掠夺……”东方翼摇头苦笑了一下,“总的来说这样的手段有两种。一种手段姓‘私’,一种手段姓‘公’,‘私’就是‘私有化政策’,通过‘私有化政策’,我们可以将目标国家的重要资源以收破烂的价格买下来,比如价值200亿美元的石油公司,我们只要花上两亿美元就能把它买下来了,除了买下公司的那点接近于零的花费以外,我们只需要向屈服于我们的目标国家的腐败官员支付实际差价的10的‘好处费’。为其在瑞士银行开一个私人帐户,在成功交易后把好处费转到他们的帐户里,那些掌握国家权利的贪腐官员,为了成交价与实际价差的10的‘好处费’,会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把他们国家的重要国有资产以不可思议的贱价卖给我们,那10的差价好处费,在一笔交易中,动辄就是瑞士银行里数亿美元的巨款,不由得他们不心动。苏联和俄罗斯的‘私有化政策’正是我们掠夺这个国家的一场盛宴。在这场盛宴中,数以万亿计的美元财富从俄罗斯转移到了华尔街,比尔盖茨那点可怜的财富比起这样的财富转移和掠夺浪潮来,连一个浪花都算不上。这样的财富转移虽然速度快,效益惊人,但也有很多的不足之处,首先,要在一个国家实行所谓的‘私有化政策’,我们这些国家刺客和经济杀手在前期要做很多的工作,有时候甚至需要我们背后的美国政府和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出面进行公关,在引导或主导该国的社会舆论,国家经济理论,国家政策方面前期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能量。其次,那些垂涎于那10好处费的贪腐官员们在贱卖国家资产的时候,也承担着极大的政治风险,这样的事是见不得光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他们的政敌利用来对付他们,更可怕的是,在他们失去权利以后,哪怕他们移居到国外,也要当心这样的卖国行为被国内的人民清算,所以这些人在下台之前,都会极力寻找自己的退路和不会被清算的保障。这个政策虽然是我个人最先提出来的,不过我自己也觉得这样的掠夺太赤裸,太明目张胆了一些,风险很大,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相比起姓‘公’的那个手段,这个姓‘私’的手段简直有些粗陋!”
“姓‘公’的手段?”龙烈血脑子一转,也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你是说以合法的手段完全控制目标国家的的重要企业?”
“正是!这样的财富转移和经济掠夺没有一点风险。而且光明正大,不会被任何人抓住什么把柄,不用一兵一卒。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在法律上,可以做得无懈可击,不会像搞私有化一样,把我们这些经济杀手弄得在目标国家成了过街老鼠。这样的手段,甚至能达到连战争都达不到的目的!”
“塔甸联邦那三家重量级企业在美国上市,难道就是你所说的这个手段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政治上的独裁必然带来经济上的垄断,通过研究我们发现。要控制一个国家的经济,在一个这样的国家里,只需要控制其处于国家经济上游地位的少数几个垄断企业就能达到这样的目的,而金融企业与能源企业正是这样的上游企业。是一个国家中任何一个企业。任何一个个人都离不开的经济发动机。像联邦石油天然气公司这样地企业,垄断了整个塔甸联邦的能源开采与相关生产,没有一个竞争者,这样的企业就像一根财富吸管和利润阀门,只要它随便把它的相关产品的价格提高鳃。处于下游的无数企业,比如说制造业的10的效益马上就能被这个公司的一个价格策略吸掉一半的利润。农业上的化肥,薄膜和其他农资物品涨价5,就能让一个国家的农民白白辛苦半年。如果能控制几个这样的企业,就等于完全控制了一个国家的经济,无数财富滚滚而来。又何必去打仗呢?要控制这样的企业,方法更简单,可以找一百个理由,把它拿到美国去上市,在市场上光明正大地买下它的股票。通过合法的市场游戏规则和一两个经济杀手的推动,让这样在本国国内敲骨吸髓地垄断企业。源源不绝的把它在国内剥削下游企业和行业的垄断利润以股票分红的形式交到自己手里,或者通过隐秘的资本运作手段,附加苛刻的商业条件与合作合同,把这些公司的股票,廉价的划入自己的囊中,这就是华尔街那些金融奴隶主们喜欢独裁者的原因,这些在自己国家面目狰狞的独裁者,在自由、民主的美国面前,一个个都像运财童子一样可爱。没有这样的独裁者。就不会有这样的企业,也无法实现这样的财富转移,很大程度上,这样的企业已经通过海外上市,实现了曲线私有化,华尔街和那些贪腐官员已经间接完全控制了这样的企业,这样企业的每一分利润,最终都会通过合法的手段流向这些背后的控制者的口袋里。你也很难想象一个这样的企业会出现在法国、德国,或是别的什么地方!”
龙烈血已经彻底明白东方翼的意思了,年内要在美国上市的联邦石油天然气公司,联邦邮电通讯集团,还有联邦环球银行,在东方翼的眼里,无疑就是这样一端插在自己国家身体内,一端被华尔街含在嘴里的“吸管型企业”,不过龙烈血也有一点好奇,东方翼怎么就能那么肯定这三家在塔甸联邦举足轻重的企业和机构就一定是他所认定的负责向华尔街转移塔甸联邦国家财富的卖国企业呢?
“很简单,因为这三家企业完全附和当初我在报告里提到过的这样企业的特征。这样企业的第一个特征是垄断,因为只有垄断才能产生高额的利润回报,第二个特征是国家的上游产业,因为只有上游产业才能拧紧一个国家的经济阀门。当然,只有这两个特征还不够,最重要的,就是要看这个企业的上市准备和参考塔甸联邦的国情。以联邦石油天然气公司来说,这个公司这次到美国上市的原因,用他们自己的口号讲就是募集资金,而实际上,这个公司在塔甸联邦根本不存在资金压力,不说这个公司在塔甸联邦每年的垄断利润,当说它每年向外出口的大量石油和天然气资源,完全是无本买卖,轻轻松松就能给这个公司带来数十亿美元的利润,这个公司根本不存在资金压力。更加此地无银三百两和与其说法矛盾的是,要是这个公司真的为了在美国募集资金,那它就应该把自己的公司报表做得漂亮点,而实际情况却与之相反,这样一个掌握着塔甸联邦巨量零成本优质油田的国家型垄断企业,在上市前,居然在拼命压低公司资产和隐瞒公司的收益,还号称自己在塔甸联邦出于亏损状态。经营困难,就是让一群猪去经营这样的公司也不可能亏损,这个公司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就是一方面堵住塔甸联邦国内一些人的嘴巴,为其到国外上市募集资金找到理由,另一方面在是在美国上市的时候让华尔街和那些早就与华尔街达成私下协议的贪腐官员和家族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得这个公司最多的股票,好为将来的财富转移做准备。联邦环球银行也是一样的情况,它的上市理由是要引进战略投资者。可环球银行早不上市晚不上市,偏偏在它上万亿元塔币的烂账刚刚剥离出去,由联邦政府为它填了财务窟窿,联邦人民为它买了单以后,银行账面上出现盈利,各项情况刚刚好转,就要准备到美国去上市了,就像一个婊子洗干净后迫不及待要去接客一样,它所谓的战略投资者完全把本国的资本和投资者排斥了出去,一心直扑华尔街。”
“买入这三个公司的股票,你说你需要多少资金?”沉吟了十多秒之后,龙烈血问东方翼。
“至少二十亿美金,这笔钱,刚好可以让我们跟在那些金融奴隶主身后,享受一下这场财富转移的盛宴,钱太少的话会错失这个机会,钱太多的话,别人也不会让我们吃得安稳,二十亿美元,分散在三个企业内,不多不少,收益足够,算是奇兵,拿捏的分寸也在那些人的容忍范围之内!”东方翼很自信。
“那你觉得这笔钱每年可以给我们多少分红?”对这个,龙烈血是好奇。
“呵……呵……我估计,一年的分红就能让我们够本!如果少了,那就是在侮辱那些人的胃口,和把他们想得太仁慈了。”
听到这样的话,龙烈血自己也吸了一口冷气,二十亿美元的股票投资,只凭借分红,一年就能收回,这好像有点夸张,不过东方翼说的话龙烈血却没有怀疑。
“你说至少需要七十亿美元!”
“还有五十亿美元,将做另外的投资!”东方翼的眼光这时像两把剑一样,锐利中带着杀气,声音沉着,“国际市场白银价格现在已经跌破每盎司五美元的价位,需求不旺,市场一片惨淡,处于近三十年来的最低点,这个时候,正是我们历史性的机会,这五十亿美元,我准备用来买入白银,考虑到价格波动,这些钱,可以让我们在现货和期货市场上,吃入大概95亿盎司的白银。”
95亿盎司,龙烈血真的被东方翼吓了一跳,95亿盎司白银是多少,那就是三万多吨,足够让人心惊胆战了,不过想不到东方翼还觉得有些可惜,“这样的历史性机遇就在眼前,可惜只能动用五十亿美元!唉……”
“你想动用多少钱?”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五十亿美元不嫌少,再加十倍也不嫌多,除了白银以外,如果我们手上能有更多的资金,就可以去买入黄金,前年西方各央行有计划消减黄金储备,现在国际市场的黄金价格每盎司已经被打到了260美元以下,现在的白银和黄金的低价,将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财富转移的一个序曲,错过一次,就永远没有第二次机会!”
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财富转移的一个序曲——龙烈血听懂了东方翼的话,但没想到东方翼会有这样的认识和评价,龙烈血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你是说,现在国际金价和银价的低位都是人为的,为的就是在这个位置接货!”
“大道无形,大动无声,日月星辰,宇宙星系的运动没有几个人能察觉得了,大多数人能看到的都是眼前的花开花落,潮起潮落,真正决定大多数人命运的变化,反而没有几个人察觉得了。”东方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或者这就是大多数人的历史宿命与轮回,当法币时代终结了金银本位时代的时候,没有几个人能察觉这是人类历史上的一场财富浩劫,无数人的财富就通过法币制度集中到了少数人手里,别人只要打开印钞机,就能把世界上的一切都掠夺干净。当所有人都沉醉在法币时代的时候,法币在未来的崩溃必然再上演一次当初的财富浩劫,人类的财富再一次洗牌和走向集中,在一些人的眼里,全世界几十亿的人口,只不过是被圈养的绵羊而已。以美元为代表的法币走向崩溃是历史的必然,我已经看到了它的未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我能确定就在未来的某一天,就在未来不远的某一天,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那一天做准备!在这场财富转移的历史性机遇中,要是不想被掠夺,那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和那些掠夺者站在一起,主动的参与进去。”
龙烈血也沉默了,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两个人默默的走了差不多一分钟,东方翼才又开了口,“我现在最大的本事是花钱,这弄钱的事就靠大督司阁下了,我现在唯一能说的就是,要是我们能抓住这个历史性的机会,今天的几十亿美元的投资,在未来的某一天,它所能发挥的作用,将数十倍的超过我们今天的付出!”东方翼灼灼的目光盯在龙烈血的脸上,“美元有两个敌人,一个是黄金,一个是白银,随着黄金这个货币之王被囚禁,白银也被放逐了,这两个难兄难弟,离开世界金融殿堂的王座太久了。正当所有人被囚禁货币之王的囚笼的坚固外表所迷惑的时候,那些金融奴隶主们最当心的事情,我现在已经感觉到了,那个囚笼,在坚固的表象下,已经出现了裂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四分五裂。我们就在裂纹扩散的那个方向上再砸上一锤!”
龙烈血站定了,看着东方翼,东方翼也看着龙烈血,两人的眼神中都有某种默契的坚定和信任,“从今天起,我在国外帐户里的所有秘密资金,全部调拨给你,在年底以前,我再筹集一笔钱交到你手上!”
七十多亿美元到手,东方翼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该说的都说了,此刻反而没有什么好说的,两个人的关系,从认识的第一天起,早已经超脱了朋友或是上下级之间的简单信任和友谊。
一阵晚风吹来,凤凰花的花瓣像雨一样在两人身边落下。
龙烈血抬起头,看着那漫天飘落的凤凰花的花雨,脸上带着一丝优雅的微笑,“下次凤凰花开的时候,应该会更艳吧……”
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的地址选在了金殿,离ZH国边境不到两公里的距离,位置在的鹰巢山的南面,新修的宽阔的柏油路直通ZH国翠町,站在鹰巢山上向下看,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的那一片厂房建筑很是惹眼。
在历经近半年的先期建设后,占地两百多亩的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在10月1日正式在世人面前掀开了它的神秘面纱,这一天,就是在整个金三角的历史上,也能够留下浓重的一笔。在一个以前连颗钉子都无法生产的金三角,一个现代化的兵器公司的出现,它背后的意义,站在更高的角度去考察,无论是在政治层面或是经济层面,无疑,都代表着这一地区巨变的开端。许多聪明人,都敏感的感觉到了这个变化。
10月1日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的成立仪式很热闹,来自翡冷翠政界、军界、商界的许多重量级人物都参加了这个仪式。同时,在受邀的来宾中,来自翡冷翠周边的几个土司和族长,代表塔甸联邦政府出席仪式的塔甸联邦边境与民族事务管理局的瑞丹局长,还有一向与翡冷翠保持着良好关系的木掸族大头人波文,瓦联军和民主克伦解放军的高层,也都非常引人注目。
仪式上,瑞丹局长发表了一个讲话,在讲话中,瑞丹局长代表塔甸联邦政府,第一次,把“维护塔甸联邦国家领土与主权完整”和“尊重历史与现实,繁荣少数民族和边境地区经济与文化,促进塔甸联邦各民族各地区共同发展”这样的表示放在了一起,让人不得不猜测瑞丹局长这话背后的用意——难道在翡冷翠横空出世之后,老塔一直强硬的民族政策有所改变?但不管怎么说,能有这样的表示,总比一天打来打去强多了,瑞丹局长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在最后也赢得了不少场面上的掌声。但在掌声的背后,所有的来宾中。也有少数人能够完全明白瑞丹局长这翻表示的用意,各自在肚子里冷笑,不过却各自把话埋在了肚子里。
这次成立仪式对许多来宾来说都是一个震撼,特别是在参观公司生产车间的时候,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生产车间里的数百台各式加工机械、高精度机床,还有那几条武器弹药生产流水线,让几个第一次看到这样现代化武器生产场景的土司和头人们都惊愕得张大了嘴巴,眼睛都瞪出来了。
在弹药生产车间,看着那一颗颗闪着特有的棕黄色铜锌金属光泽的子弹被生产出来,一片片躺在传送带上,被这里的工人在封装时拨弄得发出哗啦啦的悦耳声响,木掸族大头人波文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条生产线看了差不多三分钟,然后带着一丝落寞与羡慕的口气对着龙烈血感叹了一句,“在外面卖六元钱一颗的子弹,有价无市,在这里却像下雨一样的生产,这哪里是生产子弹,这里生产的分明就是钞票啊。躺在这个传送带上的,分明就是一张张的钱啊!有了这么一个兵工厂,以后谁还能动得了翡冷翠,谁还动得了林大督司你啊?只这么一个兵工厂的。在金三角,就能顶得了两万军队!”
波文说得没有一点夸张,10月1日凡是参观过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的人,在参观完后,看着翡冷翠那些军政官员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尊敬和客气,就连翡冷翠工商界地一些老板,在参观完兵工厂后,一个个身上也多了两分神气,腰板也都挺直了几分。看看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的产能,就知道那些人心里是怎么一个震惊了。以前王灿光视若至宝的那个子弹生产作坊和现在的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比起来,简陋得简直像山区的茅厕。
刚刚成立的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的生产车间的产能只磨合到70,就是这70的产能,在许多人的眼里,已经是一个让人不敢想象的规模——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现在每月能生产仿苏联AK47式突击步枪或仿美式MA1(A2)系列步枪600支,高平两用重机枪20挺、迫击炮36门、手枪400把、RPG火箭筒40具、各种口径子弹310万发、迫击炮炮弹、RPG火箭弹、40mm榴弹共400—4500发,105mm和155mm口径榴弹炮弹200余发、破片式手雷3000余颗,反步兵地雷200多颗,军用炸药62吨……放开了讲,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现在每个月可以装备一个营级战斗单位,而其生产的弹药,则能支撑金三角地区一个师在战时一个月的作战需要,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联合兵器公司将能完全满足翡冷翠青年近卫军各部队日常的所有武器弹药消耗需求,做到自己自足,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联合兵器公司所需要的各种生产原材料,都不属于敏感物资,可以轻易从ZH国或是塔甸联邦国内大量购得囤积。
在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运转的过程中,来自ZH国这边地技术专家和高级熟练技工起到了巨大的作用,这些武器专家和技工,最早的一部分是翡冷翠以高薪从ZH国聘请过来的,这些人来到翡冷翠后,最早担负起联合兵器公司的生产人员培训,厂址规划,设备安装调试等任务,后面来的几个技术专家则是由ZH国北方机器工业公司派来翡冷翠参加双方常规武器项目合作的技术骨干。可以说,没有这些人,也就没有10月1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ZH国北方机器工业公司向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有偿转让的一批技术图纸也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说到北方机器工业公司向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有偿转让的那批技术图纸,在许多内行人看来,其实是不屑一顾,没有多少价值的,完全是废物再利用,但对目前地联合兵器公司来说,却有很大的作用,节省了公司的很多时间和精力。拿联合兵器公司现在可以生产的仿美制M系列步枪来说,这份技术图纸,最早,其实也就是北方机器工业公司在十多年前以美制的M步枪为蓝本所设计出来的一组枪械,除了在外形和内部机件上的一些微小改动以外,各项性能技术参数几乎与M系列一般无二,这枪在ZH国国内的型号被命名为84—1,在北方机器工业公司生产出第一批样枪以后,还没装备部队,刚刚在媒体上露脸没几天,就遭到了勒令停产的命运,其技术图纸,也被打进了冷宫。究其原因,并不是这枪在性能方面与M系列有多少差距,相反的是,在经过一些合理的改动以后,84—1在某些性能上的表现还优于作为其样本的MA1和MA2,其被打入冷宫,最大的原因则带有一些明显的政治色彩,一方面,ZH国当时国内军队内的一些将领对带着明显美制武器血统,在外形上也容易让人以为ZH国军队装备美制武器的84—1存在着极大的抵触心理,另一方面,在84—1露面以后,国外媒体加在ZH国头上的各种冷嘲热讽也实在让以泱泱大国自居的ZH国有些难堪,在舆论上搞得有些被动,综合这些原因,两面不讨好的84—1的命运也就可以预见了。当年84—1的命运对ZH国国内的军工体系影响很大,可以说从那时以后,ZH国军工在轻武器制造方面自主之路的第一步,才真正从武器外形的自主和创新开始,先不说性能怎么样,我们生产出来的东西,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开始,就绝不会说它是谁的仿造品——这样的要求,在有的时候,甚至上升到了讲政治的高度。
当然,对今天的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来说,则完全没有了这样的顾虑。拿来主义的精髓被翡冷翠运用到了极致,十多年过去了,蹲了这么些年冷板凳的84—1的技术图纸在转让过来以后,经过联合兵器公司一些武器专家的意见,又做了一些改动,在保留其内部结构的基础上,为弥补其原设计在射击精度上的不足,枪管加长了36cm,有效提高了其射击精度,并且在枪管内部的圆锥面车了纵槽,原有的消焰器部分也做了一些改动,采用了类似M24SWS狙击步枪的消焰器设计,采用双复合结构,且可以加挂消音器,枪托部位也经过优化处理,枪托部位的木质材料改为了合成塑料,让整枪的质量比以前的设计减轻了不少。
除了84—1以外,那些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又没多高生产技术门槛的仿苏联AK47式突击步和RPG还有迫击炮,手枪等常规武器的技术图纸,也都在联合兵器公司变成了产品。
北方机器工业公司通过一家注册在英属维京群岛的离岸贸易公司完成了与联合兵器公司的技术图纸的转让,全部转让费不到200万美元。
瑞丹局长在联合兵器公司成立仪式上的讲话所透露出来的信息不可谓不“祥和”,然而与其“祥和”讲话所起到的作用相反的是,木掸族大头人波文,瓦联军和民主克伦解放军的高层在仪式后,最迫不及待所做的一件事,就是向联合兵器公司下了大笔的武器弹药订单,总额数千万,虽然龙烈血已经在价格和付款方式上给了他们极大的优惠,但联合兵器公司的先期投资,几乎在开张的第一天就收回了五分之一,把“暴利”这两个字作了完美的诠释……
微微有些发黄的河水轻轻拍打着货船的船舷,激起的浪花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白。货船不大,只有百吨的吨们,是那种在内河道上经常可以看得到的跑生意和拉货的小船。皮实,简易,但很好用,从拖拉机上拆下来的柴油发动机就是这船的动力源。在发动起来的时候。声音和拖拉机一样,“泵泵泵……”的,一圈圈的向外吐着黑烟。一路走来,常常把栖息在河道两侧的鸟类给惊得飞起来。
源于唐古拉山脉的澜沧江一—湄公河水系全长4800多公里,浩浩荡荡,由北向南。连接ZH国和东南亚六国,流域总面积81万平方公里,最后在越南首都胡志明市附近注入太平洋。老挝的首都万象,柬埔寨的首都金边和沿岸各国的十多个重要城市均位于河沿岸。下游湄公河更是东南亚几国政治、经济、文化的大动脉,许多重要城市、港口和商贸重镇均坐落在湄公河畔。瑞丽江作为澜沧江——湄公河水系在金三角的主干,从霸街开始,一直到金殿的翠町河,这一流,就把翡冷翠三万平方公里左右的土地,嵌在了那81万平方公里流域面积的中心位置,通过这条水道,翡冷翠在上游连接着柬埔寨和老挝,中间连接着ZH国与塔甸联邦还有金三角的广大区域。在下游则连接着泰国和越南。
拉货的内河运船于昨天夜里从泰国北部金三角地区的湄公河与赛美河会流处的一个小港口出发,拉着一船从山里刚刚弄下来的金丝柚木,逆流而上。这段河道很好走,水流不急。险滩也少,到今天中午的时候,那货船离翡冷翠金殿的港口已经不足五十里了。
看到用不了两个小时就可以停船卸货。船老大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这满船的柚木,就是一打打的钞票啊!
“就差最后一段路了。别让马达熄火了,等到金殿卸了货,老子请你们到霸街去日B!”站在船头。脸色晒得黝黑的船老大很有气势的挥舞着结实的手臂,转头向船上的两个帮手吆喝道。
这样的号召果然能调动男人地积极性。听到这话,船上的两个人都高兴得大叫了一声。
“日一个可不够!”一个船工说着。一边就朝着船尾的动力仓那里走去,似乎是想要检查一下,“除非叫一排小姐,脱光了翘起屁股让我轮着日。听说霸街那里的美女越来越多了!”
“你个狗日地,给老子好好干活,船要停下来,嗲拿鸡巴给我把船划到金殿去!”船老大笑首骂了一句。“想日美女,你背三十公斤毒品到ZH国去,回来想怎么日就怎么日!”
“你***还想日美女呢,我看日人妖还差不多!”另一个掌着舵的人也伸头出来打趣了一句。
……
船头激起的一片片水花飞到了甲板上,把坐在船头那里的一个男人的裤脚打湿了,而那个男人好像浑然未觉,身后船老板说的那些话对这个男人来说好像也完全没有听见一样。引不起半点的共鸣。这个男人穿着船上船工地打扮,草绿色沾满油污和各种灰尘的军裤。一双同样沾满灰尘的几元钱一双的胶底鞋,无袖的粗布短衬衣也不太干净。没有扣纽扣。头上顶着一顶晒得发黄的草帽。在草帽底下,是一张略略有些清瘦的四十多岁地中年男人的脸,脸上皮肤晒得有些黑,左边脸颊处有一道淡淡地,已经老化的伤痕,充满沧桑感,此刻,这个男人正用沉思地眼神看着河道的前面,满腹心事。
船老大来到这个男人身后,微微弯着腰。刚刚好运种飞扬的气势一下子就消失了,语气近乎恭敬,“孙先生,船再走一阵就要到金殿了,到了金殿,孙先生就可以上岸了,不知道孙先生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老杜帮忙的,尽管吩咐!”
孙晋廷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船老大的肩膀,“这次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听到这话,船老大涨红了脸,“什么人情不人情的。能为孙先生做点事,那是承蒙先生看得起我。要是当初没有孙先生帮忙。我一家老小,现在都不知道在那里生蛆呢,不要说是这点小忙,只要你一句话,就没有我老杜不敢铸的事,脑袋掉了也不过是眨下眼的功夫!”,船老大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己紫黑色的胸膛,船老大精瘦的身子,在此刻,像金铁一样铿然作响。
孙晋廷微微有点为船老大的真挚与义气所动,自己当初救下他,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举手之劳,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人依旧惦念着当初自己一句话的恩情。时时想着报答,义气和知恩图报这种东西,似乎越是在小人物身上越能看得见,而在金三角,作为能决定许多像老杜这样小人物命运的大人物们,有多少,眼里有的只是眼前的一点权和利,心里在乎的,只是自己手上的那点军队和地盘吧?
心里有些感慨吧,对着此刻眼前一脸赤诚的船老大,孙晋廷暂时放下了自己的心事,和船老大聊了起来,没聊上几句,船老大就说到了自己的家里人。“再边几天,我准备把家里的婆娘和那两个孩子一起从塞美那边接到翡冷翠这边来定居,反正我也经常在这边跑,以前为了方便。还在霸街这边还弄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窝,把他们接来,刚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怕不是只为了落脚吧!”孙晋廷和颜悦色和船老大开着玩笑,“霸街可是花花世界,而且,我听说翡冷翠这边好像马上就要开始搞人口和户籍统计了!”
船老大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笑,抓了抓头,脸上闪现着对新生活和向往,“不瞒孙先生,我确实有这个心思,翡冷翠现在一天一个样,什么生意都好做,边倒卖水果草药的都能发财了,越来越有安定的样子。这边这次从孟固开始已经在搞人口和户籍统计。我听一个朋友说,搞完之后翡冷翠可能要发身份证了,慢慢的什么都要走上正轨,像我们这些小打小闹过点日子的小蚂蚱,图的。就是一个安稳,好些打打杀杀的事,一个个都怕沾上,在翡冷翠做什么都方便一些,我家里那两个娃娃,最大的都十一岁了,还不识字,周边也没有学校,这次乘这个机会把他们带出来。在翡冷翠落下脚,只要取得在这边的户籍,就能把他们送到周围的学校里去读书识字了。一分钱不花。大督司这边每年还给一笔教育补贴。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活了几十年,大字不识几个,连自己是哪国人都不知道,我那两个娃娃将来可不能过得像他老子一样没出息……”说到这里,船老大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一句,“孙先生。其实……其实要是你们在禾蜡也像翡冷翠一样搞。我想可能要更好一些……”
像翡冷翠一样?谈何容易啊,老塔是不可能承认另一个自治邦的,翡冷翠只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一直到现在,就连自己都没有完全搞清楚当时芭蕉坪和谈之时,林炎到底和老塔有什么秘密交易,居然能把王灿光这只笑面虎玩转于股掌之间,一挥手,就把这只老虎拨了牙扔到了笼子里,老塔当时已经在孟固和霸街取得了优势,但一转眼,老塔一个个又像活雷锋一样。转眼退了个干干净净,把孟固和霸街交到了林炎的手上,承认了翡冷翠自治邦的地位,并册封林炎为世袭大督司,林炎是最大的赢家。但林炎付出和出卖了什么吗?好像是什么也没有,一切就是那么不可思议……孙晋廷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自治邦……蒙蜡军内部有些人也不甘心只获得一个自治帮子的地位……
孙晋廷正要说什么,突然就见船老大面色微微一变,目光看向了河道的前面,孙晋廷转过头,刚好看到河道前面一百多米的转湾处,有两个人影,正在试图过河,想从翡冷翠这边偷渡到ZH国那边去。其中一个人已经下了水,另一个人还在岸边,下水的那个人和在岸边的那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个鼓鼓的背包。
毒贩——这两个字几乎立刻就出现在孙晋廷的脑子里,由于ZH国和金三角这边有着漫长的边境线,金三角这边的许多毒贩都采取偷越边境的方式向ZH国这边运送毒品,一公斤毒品只要运过边境线,其价值,立马就飙升一倍,从边境这边运到MK,价格再翻一倍,从MK运到沿海那些城市,价格再翻一倍,这样的暴利,常常使许多亡命之徒不计危险,想尽种种办法偷越边境,把毒品运往ZH国。对于ZH国那边的边防武警和缉毒警察来说,再怎么严防死守,面对着这大山群中的上千公里边境线。也不可能做到没有一点漏洞……
一般来说,大多数偷越边境的毒贩都会选择在夜里行动,在这丛林密布的边境线上,黑夜能给他们提供最好的掩护,很少有大白天就敢这样的,特别是在翡冷翠,近半年来,翡冷翠在金三角名声大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翡冷翠在禁毒方面的坚决立场,翡冷翠的军队和警察部队在这段时间以来,和金三角大大小小的毒贩交火不下数十次,特别是上两个月。翡冷翠的警察部队在孟固以东的山林中,摧毁了数个毒品加工工厂。逮捕击毙了四十多个制毒贩毒人员,在被击毙的人中,就有泰国最大在逃毒枭KONGLU的亲弟弟在内,这件事两月前在金三角轰动一时,就连西方的一些媒体也有报道。当时这件事的影响极其深远,当KONGLU的亲弟弟被翡冷翠的警察击毙以后,一段时间,翡冷翠境内及周边的许多毒枭无不人人自危,许多人都把自己的毒品加工基地从翡冷翠及其周边搬了出去,孟固的许多商人更是纷纷洗白,很有讽刺意味的是,以前在孟固身家不怎么干净的几个家族,更是出资三千多万,准备在孟固修建了一个禁毒纪念馆,(一路看小说网,电脑站wwwkcn)以表明自己的立场。
KONGLU亲弟弟的死在金三角的贩毒***内是一件大事,然而更让许多人想不到的,是在KONGLU亲弟弟死后所引发的一连串事件。自己的亲弟弟死了,一直在逃的KONGLU就在泰国及东南亚的黑道上放出狠话,表示愿意出一亿美元。为自己的弟弟报仇——“要杀了林炎还有林炎的全家!”——KONGLU这样的话一出来。许多人都准备看好戏,毕竟林炎在金三角崛起得太快,太让人眼红了,要是林炎能出点什么事。许多人在私底下都会很期待。然而许多人的期待并没有期待来林炎的意外,反而是KONGLU地“意外”马上就来了。而且来得极其猛烈!
就在KONGLU放出这样的消息没几天,KONGLU的头就被人割下来放在冰块里寄到了曼谷的警察局。这个泰国最大的在逃毒枭就以这样的方式“投案自首”了,泰国那边的媒体还为之轰动了一阵。据说KONGLU的脑袋在被人割下来的时候表情及其惊恐,那骇然惊惧的神色,让人看了都浑身直冒冷气。KONGLU地死只是一个开端,在接下来地一周内。KONGLU的家族在泰国被人灭了门。分布在泰国许多地方的KONGLU家族地二十多名成员无一例外全都死于非命。连KONGLU地孙子也未能幸免。标准的斩草除根。LONGLU的一个小儿子很早的时候就被KONGLU送到了美国。在KONGLU家族在泰国出事的时候,美国那边也传来消息,KONGLU的小儿子也在一天夜里从酒吧出来的时候被人用乱枪打死了。
KONGLU家族被人灭了门,一根苗也没留下,随着这一连串的死亡,整个东南亚地黑道都动荡了很长一段时间,暗地里死地人还不知有多少,与KONGLU关系密切地两个泰国黑帮的老大被炸弹炸上天……东南亚这边几个在地下负责与国际杀手组织联系生意地中间人一个个都死得凄惨无比……传说中在KONGLU放出那样的话后和KONGLU有过接触的一个由越南退伍军人组成的雇佣兵小队在柬埔寨的丛林里被人打了伏击。所有人死得一个不剩……在马来西亚的几个KONGLU的生意伙伴也在黑社会的火并中丢了命……一些从国外来金三角“旅游”的白皮肤的老外。来到金三角没几天。也频频死于各种“意外”事件,有的一不小心掉下了让人望而生畏的蚂蟥塘。有的似乎想尝尝海洛因的味道,结果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尝,一个个玩大剂量的注射,脖子上扎针眼都扎肿了,人也死得不能再死。还有的似乎遇到了地方上的不良青年,被人晚上打动的时候从背后捅了黑刀,一不小心就挂了。财物也被洗劫一空。倒霉的是遇到那些对白人有着特别仇视心理的土匪或是地方土著,什么话也没说,一堆人躲在树丛里端着AK在他路过的时候就是一阵扫射,直接把人打成了马蜂窝。开车的,碰巧就压到了地雷,人和车都被轰成了碎片,少有一两个运气好的,留了个全尸,脑袋上却也被莫名袭来的“流弹”开了洞。(直到一年以后,在国际刑警组织的一份报告中,许多人才知道,正是在这段时间,好几个在国际上有名的独行杀手在来到金三角后就莫名其妙的死于各种“意外”之下!)……最后给这件事划上句号的。是国际黑道上几个著名的杀手组织在私下都通过各种渠道向外界放话,他们这段时间都没有接过东南亚毒枭的生意!
在孙晋廷的眼里,这简直就是一场战争,而这场战争的结果与过程让所有存心看戏的人都不寒而栗,翡冷翠就像一强恐怖的战争机器,或是一个精密的系统。高效,冷血,只问结果不问手段,王灿光与杨致勋在东南亚几十年经营的势力。在林炎接手整合以后,其恐怖程度远远超过了许多人的想象,孙晋廷还记得,他们司令对这件事的评价让人印象很深刻。“尽量不要与翡冷翠为敌,也不要把与翡冷翠的矛盾转化为与林炎的私人恩怨,牵连家小。算是给自己一条退路。当初王灿光在芭蕉坪摆了鸿门宴,设计骗林炎入局,要至林炎于死地,还派自己的女婿带兵去抄林炎的老窝,断他的后路,做得不可谓不绝,不可谓不毒,可最后王灿光和陆中洋一家老小都落在了林炎的手里,林炎没有动他们一根毛,还让他们全家安安稳稳的离开了金三角,留给了他们退路,让他们去做富家翁,要是换做别人。(一路看小说网,电脑站wwwkcn)王家都很难得到这么一个善终的结局。林炎这个人的心胸很宽,做事也公私分明,要是有可能,我都想交这么一个朋友。KONGLU的死是咎由自取,他说的那些话,不仅仅是威胁到了林炎,更是对整个翡冷翠的侮辱,人家翡冷翠地警察打死了他弟弟,他就把这笔帐算到了林炎的头上,说什么还要杀人家全家。这不是抽翡冷翠的脸。说翡冷翠没有男人吗?要是我们蒙蜡军做点什么事,别人也要指名道姓的找我算账,这不骂我们的上万军队连条护院的狗都不如吗?你听了会不生气?KONGLU一句话招来灭门之祸。也是活该!”
自从KONGLU事件之后。在翡冷翠,以前公开或是半公开的制毒或贩毒活动,几乎一下子绝了迹,变得更加隐秘了,像今天这种大白天就看到有人背毒从翡冷翠偷越边境的事,更是少见。那些毒贩虽然都是亡命之徒,可并不代表他们是傻瓜,现在这个样子。只有一各可能。那两个毒贩。已经被人逼得狗急跳墙了。
想明白这些关节,船老大连忙让船减速下锚。在离那两个毒贩一百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自己也从船舱里拿一把双管猎枪,“孙先生,我们先在这里停一下。这些***现在过河已经是狗急跳墙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们现在过去正遇上他们,搞不好要出什么事。我们先在这里停下来看看情况!”
孙晋廷点了点头,和船老大在船头上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一起看着那两个要渡河的毒贩。
这里的水流并不急。但地点还相对隐秘。离金殿数十里,人烟也比较少,这大概也是这两个毒贩选择在这里渡河的原因,不过看样子,一个毒贩地水性还可以,另一个毒贩在岸边面对着河水似乎有此踌躇,犹豫着要不要下,刚刚那个下河地毒贩,这个时候已经在水中游过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孙晋廷他们看到了那两个毒贩,毒贩自然也看到了他们,在水中的那个毒贩奋力向对岸流去,在岸边的那个却向孙晋廷他们这边挥舞起来。大喊了几声,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孙晋廷他们的船没动,就从岸边摸索着树木向孙晋廷他们这边靠过来。
“我日他妈,那个***要我们把船靠过去送他过河!”听懂了那个毒贩在说什么的船老大骂了起来,“那***是个旱鸭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会选择在这里偷越边境。送他过河,老子还想再多活几年呢!”
孙晋廷他们还是没动,在岸边地那个毒贩挥舞着手上地一把AK向这边做出威胁地姿势,船老大连忙叫船上的两名工人躲到爬在安全地地方。自己则露出一个头向着毒贩大喊了起来,意思大概就是什么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之类的话。
看着在水里的那个毒贩已经差不过游过了二分之一的距离,在岸上的那个家伙着急了起来,一边加快向这边靠拢的速度,一边已经忍不住用枪对着这边开了一枪,算做是威胁。
船老大也有些着急,这条小船上可供遮掩隐蔽的地方并不是太多。要是等那个毒贩靠到船的侧面,他那把AK的火力,完全能把船上这把猎枪的火力比下去,岸上的那个毒贩距船只只有100米的距离了,毒贩又开了几枪,一颗子弹把小船船船舱上的一块玻璃打碎了,船老大开了一枪,虽没什么准头,但却让岸上的毒贩有了顾忌。
孙晋廷也在心里感叹,自己这次到翡冷翠可是有着重要事情的,没想到在路上遇到这些狗屁倒灶的事,要是真出了点什么意外,想一想,蒙腊军的重要人物被一个狗急跳墙的毒贩给打死这样的新闻,那真是让金三角的大佬们都笑掉大牙了。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的鸟被惊得飞了起来,一阵马达的轰鸣声隐约传来,船老大一听声音,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翡冷翠的河道警卫队来了!”
孙晋廷向前看去。一艘悬挂着翡冷翠凤凰花旗帜的巡逻快艇刚刚从前面的一个弯道转了出来,快速的向这边驶来,灰绿色的巡逻艇有着流线型的身材,十米左右的长度。小巧机动。钢制的艇身有着不错地防护能力,在快艇的前面。一个有着钢板防护装甲的重机枪塔正威风凛凛的指着这边,几百米的距离对那艘巡逻艇来说,几乎转瞬既至。
“所有的人立刻放下武器……停止任何危险举动,接受我们的检查……所有的人立刻放下武器……停止任何危险举动,接受我们的检查……”快艇上的扩音器传来一个男人不容质疑的命令。
船老大松了口气,可河里和岸上地那两个毒贩感到的却是一阵绝望。河里的那个家伙拼了命地在挥动着手臂,像是被放到了滚水里地青蛙,河对面的那段距离,在此刻。咫尺天涯。竟是如此的不可偷越,在河岸上的那个家伙第一时间就举起了AK发疯一样的大叫着抽巡逻艇扫射了起来。
快艇上的扩音器停了。然后重机枪的咆哮声像一阵风暴一样的在众人耳边刮过。只响了短短地十多秒……
重机枪地声音说起来其实和小货船上那个拖拉机发动机发动起来地声音有点想像。低沉,压抑,让人的耳膜在听到地时候能发出那种呼应的点鼓的节奏声,像一个浑厚悠长的男高音的咏叹调,这个调子一出,所有的声音就消失了,等船老大从船上的木材堆后面探出头想看看情况的时候,那边的一切都结束了——
巡逻快艇上的几个人正用大钩子把河里的一具尸体打捞上去。远远的看了那具尸体一样。小货船上的几个人脸色都有些发白。微黄的河水里,一团暗暗的红色慢慢的消散开来。没见识过127口径重机枪近距离威力的人都很难想像那样一挺由金属和火药所组成武器对一个由蛋白质,钙质,和一点碳水化合物所组成的人能造成多大的伤害,被一发子弹击中,刚刚在河里的那个人此刻半边脖子都被打断了,整个头和肩膀只粘着一层血肉模糊的皮肉,脑袋跨在了背上,打断那个毒贩脖子的子弹还顺势在那个人的左胸炸出了一个在碗口大的洞。在巡逻艇上的人把那个人捞上来的时候,那个人就像一只沉埋在泥沙中的破罐子一样,身体仙的各种器官碎片和一堆肠子随着灌进去的水一样从他胸口的那个洞“流”出来一大堆。
只远远的看了一眼。货船上的一个帮工就把早上吃的饭都吐到了江里。巡逻艇上的人大概也嫌那个人太污染环境,并没有把他拖到艇上,而是用几根铁钩把他钩住以后甩到了翡冷翠这边的岸边,和岸上被打死的那个毒贩的尸体放在了一起。
刚刚在河边上那个拿着AK扫射的毒贩此刻已经倒下了,在那个毒贩刚才站立的地方,他周围的植物就像被一把巨大的镰刀给割过一样,连碗口粗细的树木都被齐齐的扫断了几颗,在那个毒贩倒下的地方,红的白的东西撒了一地。那个人的手被一个子弹打断,和身体彻底分了家,一个击中他小腹的子弹则差点把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打成了两截,还有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胸膛,让他的上半身几乎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烂泥,击中他胸膛的那颗子弹在击中他的身体后,又从背后穿了出来,把他背在背上的那个包袱撕裂了开来,天女散花一样,撒下了一地的白色粉末,连周围的植物上也粘了不少,像是刷上了一层杀虫的石灰一样,整个现场。在短暂的枪声过后。留下的。就是一块很具有后现代感觉的调色板。
翡冷翠的内河巡逻艇悠悠的驶到了孙晋廷他们这艘船的边上。孙晋廷他们几个此刻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了船边上,船老大手上的猎枪也被他放到了一边,巡逻艇上和重机枪有意无意的对着这边,并没有完全垂下枪口,艇上站着几个身着翡冷翠河道警卫队制服的士兵,端着MA1,警惕的看着这边船上的几个人。
船老大的眼光在巡逻艇上一扫,马上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的高兴的大叫起来,“刘长官,是我,老杜啊,你们总算来了,要是你们再晚来一步,我这船货可就没了!”
后面的事没有什么好叙述的,巡逻艇上的一个少尉军官和老杜认识,看到是熟悉的人。巡逻艇上的士兵立马就垂下枪口,巡逻艇上的那名姓刘的少尉也从老杜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那个姓刘的长官还是按照惯例,对船老大船上的木材做了一番检查和问话,看看有没有夹带毒品。几个士兵随后就跳上货船来,他们检查木材的工具。就是刚刚从河里捞死人的那几根*弯成的两米多长的大铁钩,一看到那几根大铁钩,这边船上的人似乎都能嗅得到铁钩上的血腥味。用大铁钩里掏了一阵,没发现什么问题,几个士兵跳上了巡逻艇,那个刘姓少尉挥了挥手,示意船老大可以走了,在这个时候,翡冷翠岸边那里似乎已经有人过来了,已经可以听得到大狼狗的狗叫声。船老大从船舱里拿出一条ZH国这边的好烟丢到了巡逻艇上,被刘姓少尉接住,向巡逻艇上的刘少尉招了招手,开着船,离开了这个还残留着一些血腥味的地方……
最后回首的时候,除了巡逻艇以外,翡冷翠那边的岸上已经可以看到一队人影了。孙晋廷眼中的心事,在回首的时候,却显得更加的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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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遇到毒贩一直到在船在金殿泊岸,这段路程,孙晋廷他们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后面这段路倒是一帆风顺,刚刚经历了一番危险的船老大和两个船员,很快就忘掉了那血腥的一幕,一个个在那里兴致勃勃的吹起来,没说上几句,看到船差不多要到金殿了,霸街那些光着屁股的女人很快又变成了几个男人的话题,孙晋廷也和他们聊着,除了船老大以外,另外的两个船工都不知道孙晋廷的身份,说话都很实在,没什么顾忌,从船工的话里,就算是去嫖女人,孙晋廷也感觉到了翡冷翠前后的变化,这些变化,虽然微小,但正一点一滴的改变着翡冷翠在世人面前的形象,也折射着翡冷翠本身巨变的一些端倪,听着这些,孙晋廷觉得自己的内心从来没有这么复杂过。
当孙晋廷站在船头打量金殿码头的时候,眼前码头上的繁荣景象,几乎没有办法与两年前孙晋廷路过这里所看到的景象重合在一起,金殿的码头是三个月前刚刚扩建的,2000吨的规模,在金三角已经算是较大的内河码头了,在以前,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河岸,地势平整,杂草丛生,偶有几条船会在这里休息,而现在,码头上伸出来的几条机械吊臂和沿着码头一字排开的那一溜50—100吨左右的货船,还有码头上那堆放得像小山一样的各种货物,给孙晋廷的感觉,就像是完全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十月的翡冷翠已经过了最热的时候,气温已有所下降,特别是在翠町河这边,顺着河面吹来的河风带着一股温润的凉气,让人很舒服,码头上,远远的就可以看到一片由蓝色的塑料瓦搭起来的仓库,还有仓库那边的几辆卡车和叉车。有人在往卡车上装着货,在塑料瓦的遮阳下,一堆敞衣赤脚的男人躲在阴凉下,吹着风,坐在一堆木材上,惬意的嚼着甘蔗,船老大的小货船刚刚被人领进了码头的泊位,手续还没办呢。看到船上的木材,那些人中的几个人已经冲了过来,其中的两个人一手拿着甘蔗,另一只手的胳膊下夹着鼓鼓的一个公文包,看到船老大船上的货,一个个都惊叹起来。
“哇,上好的金丝柚木,老板,你这船货要多少钱!”
“老板,卖给我吧。咱们交个朋友。我这边的车已经装得差不多了,就差一点了,卖给我就可以发车了!”
冲过来的几个男人都操着ZH国话。GD沿海那边的口音,一个个挺着一个满是油水的肚子。
“不好意思,两位老板,这船货已经有人订下了!”船老大客气地回绝了,冲过来的两个男人一个失望的走开了,另一个则递给了船老大一张名片,说是下次有货想要卖的话可以找他。
看着两个男人离开了,船老大对着孙晋廷笑了笑,“现在在这边做木材和玉石生意的都赚了大钱,像我们这船柚木。只要能从这里拉到毗价格就能翻一倍,包赚不赔的买卖,要是做成家具利润更高,谁能组织货源就等于谁能把钱抓在手里,这半年来,ZH国那边的商人来这边的比以前多了不知多少倍,一个个都想着做木材和玉石生意发财,到处乱碰,一点门路也不懂。财哪有那么好发的,这里面的门槛可不是谁随随便便揣着钱过来就能迈进去的,那些去赌石的,摸不清门道,被人用做出来的石头几十万几百万的骗,输光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亏再多的钱也进不了那个***,做木头的还好一点,做假的没那么多,可现在也不太平了,特别是在边境那边,还是那些ZH国人自己搞自己,普普通通的实木,有的用特殊的药粉泡过,看上去就像梨香木和紫檀木一样,遇到不懂行的,表面上看是这么一回事,闻着味道也对,可真要买了拿回去,就能逼得人跳楼,翠町和瑞江那边都发生过这事,那边没办法,上个月翡冷翠这边就抓了两个来这边的ZH国人,那两个人ZH国人来金殿这边做假货,假木头还没卖出去呢,就被抓了,听说要枪毙,ZH国那边那些造假的被吓得不轻,没有一个敢再过来搞这种事了!现在要买木头,翡冷翠这边的货是最实在的!”
船老大办好了手续,货船上的那些木材就被吊臂吊到了岸边,运到了码头上分给船老大的库位那里堆好,这期间,不断有操着ZH国口音的商人来打听这批柚木卖不卖,都被船老大拒绝了。码头的货物区占地很大,在那些仓库和空地上,各种各样的木材堆得像小山一样,除了木材以外,在不同的区域,还有大框大框的各种水果,矿石,更多的,则是从ZH国这边运来的各种家电,小五金制品和轻工制品等,2000吨的内河码头虽然在那些觉过点世面的人眼中有一点简陋,但这里欣欣向荣的一切还是能给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船老大的货主在船老大上岸打了个电话之后不久就来到了,货主是霸街人,和船老大是很多年的朋友了,做木材生意的,四十多岁,矮胖矮胖的,眉宇之间有些彪悍的神色,看到了船老大,也不看货,直接就拉着船老大和孙晋廷一群人进了码头附近的一家饭馆,热情而豪爽。
在外人面前,孙晋廷似乎是是船老大请的船工,在自己的熟人面前,船老大以朋友的身份介绍孙晋廷,加上孙晋廷那一身普通的打扮,也没有几个人会在意他。从昨晚到现在,船上的众人都没有吃饭,这时虽然过了中午,但说真的,一个个肚子都有些饿了,吃饭也没分什么彼此,来到饭馆众人也不客气,那个木材老板点了一桌菜,菜一上来,一个个运筷如飞,一会儿就吃了个半饱,船老大的那个朋友也陪着众人喝了点酒,刚刚听说众人在河上遇到毒贩的事,船老大的那个朋友哈哈哈笑着给大家敬了一杯酒。
“老杜我说你也算命大,还好没出什么事,要是出事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老婆交代!”
几杯小酒下肚,船老大的脸就红了,说话都带着酒气,“呃……交代什么啊,出来混饭吃,谁没有个意外,我们做生意的你情我愿,你也不欠我什么,我自己早和我那婆娘说好了,要是哪一天我出事了,家里还留了一点钱,只要她把我那两个小崽子养到十八岁,成人了,能自己给自己找口饭吃,那她去改嫁也没关系,那些钱的一半就给那两个小崽子将来成家用,剩下的一半给她,可别我死了就让我儿子去把别的男人叫爹,那样我做鬼也不饶她!”
“呵呵,说到钱,倒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一下,现在的柚木价格又涨了!”
听到这话,船老大的眼睛一亮,“又涨了?涨到多少?”
“3200一立方!”
船老大和他的两个船工都吸了一口冷气,上周他们来金殿的时候,这柚木的价格才2900,一周刚过,这价格又上去了10,听到这个消息,船老大盘算了一下,颇有些后悔的意思,“早知道这样,上次那趟货,要是能再压一个星期,就能多赚上万块啊!”
“你后悔,我还后悔呢,我那里压的货不下十车,前两天刚一拉到瑞江找了熟人脱手,自以为赚了点钱,老子都还没回来呢,这价格就上去了……”来自霸街的木材老板也骂了一句粗话,“一趟就少赚几十万,一辆轿车啊,这钱拿到霸街,鸡巴都能日起老茧了……”
虽然不是做这行生意的,但柚木价格的巨大变化还是让孙晋廷多多少少有些诧异,在孙晋廷的印象中,这柚木的价格,很长一段时间,在金三角都保持在2300左右,而且因为交通等问题,销路并不是很能打得开,孙晋廷说出自己的疑问,船老大的朋友就给他讲起了这其中的原因。
“别老弟知不知道翡冷翠是谁说了算?”不等孙晋廷回答,船老大的朋友就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自然是林司令,林司令一上台,以前杨家和王家在孟固、霸街、木噶、坎通这四块地方的众多林场,就变成林司令的了,据说是为了封山养林,林司令下令关闭了林场,林场的那些工人都转行做了护林员,当时那几个林场一关闭,货源一紧,这边柚木和紫檀等木材的价格,立时就应声上涨了10,翡冷翠这边的木材资源可是冠绝金三角,最好最大的那几个林场,可都在翡冷翠,这林场不出木材了,你说这价格能不往上涨?”
“这木材价格往上涨,我们这些做木材生意的差不多都发了财,翡冷翠政府成立后,和ZH国那边关系很好,ZH国那边现在国内有钱人的生活水平很高,对这些高档木材的需求也越来越大,随着两边的生意渠道越来越通畅,这柚木的价格,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了,以前2200到2400就能买到,这半年不到,价格就升到了2900……”
孙晋廷点了点头,这经济上最基本的供求关系的影响,他还是看得懂的,一方面是翡冷翠的减产,一方面却是ZH国那边需求的剧增,这价格上去也不奇怪。
要说前面的那些并不让人奇怪,那接下来这个霸街的木材商所讲出来的话,可让孙晋廷有些目瞪口呆了……
在短短一个星期之内,把这个地区柚木价格往上推动了10的最关键的原因,是来自于翡冷翠这边最近这一段时间来的一连串动作,金三角的几个势力,瓦联军、木掸族,还有民主克伦解放军的高层与翡冷翠这边签署了一份贸易协议,从此以后,这几个地方所出产的柚木等珍贵木材,都将由翡冷翠统一收购,不再对外销售这样的消息一传出来,所造成的最直接的结果,柚木资源也越来越集中到翡冷翠,加上市场对这个地区柚木供应量减少的担忧,柚木的价格一周飙升10只是一个开端……
船老大老杜显然有些吃不透这个消息背后的意义,听霸街的木材商一说出,脸上立刻就有了一丝疑惑的神情,“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啊?那木掸族还有民主克伦解放军那些人可都不是吃素的,他们那么好说话,就这么容易把自己地盘上的柚木交给翡冷翠?”
霸街的木材商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感慨的语气说道,“老杜啊,这你就没想明白了,我听人说,翡冷翠把军火卖给那几个武装,那几个武装没钱买,主动提出用这些东西来交换,翡冷翠这边就顺势和他们签了这个协议,那些人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反对?而且,这样的协议一签,对那些人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一方面,他们不用再当心自己木材的销路,中间省了很多麻烦,另一方面,这货源一集中到翡冷翠这里,几乎自然而然就形成了相对的垄断,加上翡冷翠自己的能力,翡冷翠基本上已经控制了金三角超过70的柚木产量。这垄断的利润我就不说了,像柚木这样的木材一涨价,相应的收购价也会提高。水涨船高之下,自己的木材卖的钱比起以前越来越多,那些人怎么会不高兴了,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人人都获得了好处,有谁会反对?而且,不仅是木材,像翡翠和红宝石这些东西,听说林司令也和他们谈好了条件,以后这些东西,都会由翡冷翠来做!”
一桌人听得目瞪口呆,想通了其中的一点关节,老杜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把这三样东西攥到手里,那翡冷翠岂不发财都要发死了?”
“翡冷翠不做毒品,自然要找一点赚钱的生意了!”霸街的木材商笑了笑,“这些大生意都不是你我能滩得进去的,像我们这些小蚂蚱,那就乖乖跟在大部队背后捡点剩饭吃吃就能撑饱了,我听孟固的一个朋友说,林司令搞了一个翡冷翠联合实业商贸集团来负责这几样生意。以后我们可能都少不了要和这个大公司打交道了!现在金殿码头的西南边,已经规划出了好大一块地,就是要搞一个大型的木材交易市场!”
……
一顿饭差不多吃了两个小时。吃完了饭,时间差不多已经要到傍晚了。酒足饭饱之后,船老大和他的那个朋友商议了一阵,两人都觉得在这个时候囤积柚木应该能有一笔赚头,准备一起合作干一票……
把码头上的柚木装了车,付了款,这笔生意差不多就完成了,在码头上的一个招待所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船老大就带着两个船工到霸街“潇洒”去了。一起在澡堂子里洗澡的时候,一个船工还向孙晋廷抱怨,“以前到霸街去日个女人可没现在这么麻烦。那个时候,只要揣着票子,想到哪里就到哪里,现在不行了,不说那些赌场,就是干个女人,好一点的地方,你穿得邋遢一点,别人都不让你进去。搞得老子现在每次去霸街都要像新媳妇出嫁一样,先打扮一番!”
孙晋廷笑着问了一句,“那你还是觉得以前的霸街好罗?”
那个船工沉默了一下,没说话,僵硬地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就走出了澡堂。
另一个船工在旁边叹了一口气,“这***以前在山寨里有个小妹,才十二岁就被人用两百块钱给拐下了山,说要去挣美元,一年后他在霸街的一个场子里见到了他小妹,给人跳脱衣舞,一块钱门票的那种,十三岁的小姑娘,就得了梅毒,还吸上了毒,没过一年就死了……”说到这样的事,那个船工摇头苦笑了一下,“现在的霸街,不管怎么说,那样被人逼迫出来做的小姑娘我是再也没看到了,虽说做的都是一回事,但我感觉现在比以前干净!”
霸街的木材商弄了辆丰田皮卡,把老杜和两名船工接到了霸街,他们走的时候,天刚刚黑下来,金殿到霸街还没有修通公路,车走的是土路,要是路上顺利的话,在晚上九点的时候,他们应该可以到达霸街了,那正是那座城市开始热闹的时候。
孙晋廷没有去,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到孟固看朋友,然后就和船老大一干人很有默契的分开了,换过一身衣服,站在并不豪华的港口招待所的三楼房间的窗口,隔着一道钢窗,用有些凝重的目光,看着兴奋地船老大他们坐的丰田皮卡的尾灯划出一条霓虹一样的尾线消失在黑暗中,默默的矗立了良久,孙晋廷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心里也默默的下了一个决定,这次来翡冷翠,一定要见到林炎,把任务完成了,蒙蜡军再也等不起了,等的时间越久,就会被翡冷翠甩得越远……
心里的决定一下,孙晋廷的眼中地神色,也由沉思的凝重,变成了一往无前的坚决。
……
看了一下时间,从招待所楼上下来,在招待所一楼的电话房里,孙晋廷打了一个电话,用很普通的语气对着电话那边聊了很普通的几句内容,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打完电话,从招待所出来,刚刚在路边的阴影里点上一支烟,还没抽完,路上灯光一阵晃动。一辆三菱帕杰罗就从远处驶了过来,孙晋廷微咪着眼睛看着开过来车的车牌,看到那个早就熟悉的号码。暗暗在心里点了点头,虽说蒙蜡军的势力还到不了翡冷翠。可蒙蜡军在这里办事的人的效率还是满高的。
帕杰罗来到孙晋廷身边就停了下来,孙晋廷也没多说什么,拉开副驾驶的位置就坐了上去,“碰……”的一声关上门。
“副司今……”
孙晋廷一抬手。坐在驾驶位置的男人刚喊出三个字就闭上了嘴巴,此刻的孙晋廷,脸上就写着严肃两个字。哪里还是那个可以和船工开玩笑的老好先生,作为蒙蜡军的二号人物,蒙蜡军的副司令兼作战部主任,蒙蜡军司令博昆的左膀右臂,孙晋廷这三个字在金三角和泰国北部,那可是一块招牌。
“这次我来翡冷翠,一切的行程安排都要保密,这次和孟固这边接触,事关重大,级别低的人不够格。司令自己又脱不开身,也太引人注目,这才派我来。要是事情搞砸了,我自己都没脸回去,明白我的意思吗?”
孙晋廷的严肃表情和锐利眼神让坐在驾驶员位置上的男人有些心虚。车里开着空调,但那个男人的额头上都出现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是……是……请副司令放心,我在这边已经做了很多相应的准备,从现在开始,这边的一切都听从副司令的调动!”
孙晋廷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的脸上,一动不动。良久,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很好!和林炎那边有联系了吗?”
“按照那边的吩咐,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找了一个中间人,让他在中间和林炎搭个桥,在方便的时候让你和林炎见一个面,据那个人说,林炎已经同意了,但具体时间还有待安排!”
“那个人可不可靠?”
“可靠!那个人是翡冷翠工商联合会的副会长,蔡金水,以前和我们有一些生意上的来往,关系很好,他儿子被老塔打死了。他对老塔一直很痛恨,现在慢慢转行做正当生意了,是孟固最大的翡翠商,虽说他现在在孟固,但我们蒙蜡军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得罪了我们,对他也没有半点好处,他传来的消息,应该可以信任,对这次会面的敏感程度,他也心知肚明!”
“蔡金水?”孙晋廷砸摸着这个名字,突然笑了起来,让车里的气氛缓和不少,“原来是他,怪不得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以前在禾蜡的时候我见过他,前几天听说翡冷翠这边动作很大,其中就有他的名字!”
驾驶员位置上的男人也陪着孙晋廷笑了起来,“蔡金水和韩宗弼一直在孟固明争暗斗,两个人一个看一个不顺眼,韩宗弼给翡冷翠的军队捐了上百辆车,获得了林炎的好感,在林炎的支持下,韩宗弼坐上了翡冷翠工商联合会会长的位置,蔡金水很不服气,自己在孟固第一个带头把十几个亿的资产存进了翡冷翠银行,还号召翡冷翠的商人一个个也学他一样,搞得韩宗弼都有些被动,后来韩宗弼虽然也把自己家的钱存到了翡冷翠银行,可效果已经没有蔡金水那么好了,听说翡冷翠的政府的二号人物东方翼对蔡金水很有好感,就把蔡金水介绍给了林炎,并提名蔡金水做了翡冷翠工商联合会的副会长和孟固翡翠行业协会的会长,让蔡金水在翡冷翠商圈风生水起,蔡金水的一个女儿也听说和林炎手下的大将根岱交往很密切,蔡金水也有意促成两人的婚事,这段时间翡冷翠政府提出了一个翡冷翠道路建设规划,并重新放开霸街的赌场牌照的申请,蔡金水为了和韩宗弼争夺翡冷翠境内的公路运营权和霸街的赌场牌照,每个人都拉了一帮人,斗得很厉害!”
“到了孟固先安排我和蔡金水见一面!”
“是!那我们现在就去孟固?”孙晋廷旁边的男人用征询的语气问了一句。
“不急,我们先去联合兵工的工厂那里看看!”
孙晋廷说着,帕杰罗已经转了一个方向过来,驾驶员位置的男人面有难色的看着孙晋廷,“这个兵工厂是翡冷翠的重地,把守得很严密,除了开张那天,几乎没有外人能随便进去,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到外面看看就可以了!”孙晋廷轻轻的一句话,总算让旁边的男人松了一口气,孙晋廷的下一句话又让开车的男人紧张了起来,“你刚刚说道霸街的赌场牌照,作为一个据点,我们在霸街以前不是有一家赌场么?负责收集消息还有洗钱,听说前几天在你手上关门了?”
那男人急急分辨了起来,“副司令,这可不关我的事啊,王灿光倒台之后,翡冷翠这边就和ZH国这边一起合作,联合打击经营不规范的边境赌场,好多ZH国人自己在霸街开的赌场都被关停了,留下来的不到十分之三,兼并了很多,以前环境就是那样,我们的赌场和大多数赌场一样都有些问题在,可谁也没想到后来变化这么快,几个ZH国这边的赌场老板向ZH国这边的赌客贩高利贷,后来人家回了国,赌场这边就用他们在ZH国的关系通过黑社会去讨债,搞出了人命,影响很坏,两边联手一扫,就把我们的赌场也牵连了进去……”
孙晋廷默默听着,最后点了点头,“这样说来,也不能怪你们在这边办事不力,要是以后我们自己在泰国边境搞赌场的话,霸街这边的很多经验都能借鉴,对霸街的事,特别是赌和色,别人怎么经营的,翡冷翠的政策措施等等,你多留意一点……”
“是……”
隔着很远的距离,帕杰罗在联合兵工的外面慢慢绕了一圈,虽然是夜晚,但孙晋廷也算看清了这个兵工厂的全貌,兵工厂围墙外面两百米距离就是军事禁区,有岗哨和高高竖起的铁丝拦网,拦网外面挂着警告标识,在拦网和兵工厂外围围墙的两百米距离之间,是一片没有任何障碍物的空地,这块空地被兵工厂的***照得通明,还有巡逻的武装人员,想要混进去,确实难比登天……
看着那片占地广大的建筑,心里默默计算着情报上提到的这个兵工厂的产量,孙晋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由于金殿和孟固之间还没有通公路,帕杰罗当晚就绕过霸街,直奔孟固而去……
来了孟固两天,住在一个安全的所在,关于这段时间翡冷华的各种情报和信息源源不断的传到了孙晋廷的耳朵里,听着这些消息,孙晋廷内心的急切感更加显得迫切,这种感觉,就像原本站在一条跑道上的两名运动员,在裁判一声枪响之后,一个人还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而另一个人已经飞快的绝尘而去,远远把站在原地的那个运动员甩到了身后,站在原地的那个运动员的心情,也就是此刻孙晋廷的心情。
蒙蜡军在金三角的情报收集工作主要侧重和针对的是军事方面的情报,而且网络很不健全,蒙蜡军的三个重要的情报收集点,在北面是ZH国境内的景东,在东南面是泰国境内的清迈,在西南面是塔旬联邦的曼德勒,在这几个情报收集点,蒙蜡军也并没有专门的情报人员,而是通过各种与蒙蜡军有关系的商人和关系网络获得情报,近十年来,ZH国那边已经比较安稳了,虽说在武力上ZH国那边是最强大的,但同时,ZH国那边也是最不可能对蒙蜡军造成威胁的,出于各种原因考虑,虽然对毒品问题深恶痛绝,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但ZH国人的军队不可能越过边境对蒙蜡军实施军事行动。真正对蒙蜡军有威胁的,一个是塔旬联邦的军队,另一个就是泰国那边的军队,蒙蜡军的情报工作,主要就是放在这两个方面。瓦联军虽与蒙蜡军接壤,但双方并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而在金三角,蒙蜡军的情报工作相对就有些疏漏,特别是非军事方面的情报收集,在蒙蜡军内部,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就一直得不到应有的重视,对此,孙晋廷虽然提过一些意见。建议蒙蜡军组建专门的情报系统,加大对这方面的投入,但因为在禾蜡那边的复杂情况,孙晋廷的建议在某些人地眼里似乎“别有用心”,再加上缺少这方面的人才,蒙蜡军的情报工作一直就没什么起色。
这次到了孟固之后,因为要准备和林炎的会面,孙晋廷才有机会梳理了一遍翡冷翠这边的有关情报。这一梳理,让孙晋廷喜忧各半。
让孙晋廷感到高兴的“好消息”是翡冷翠与塔旬联邦的关系并非像塔旬联邦国内吹嘘的那样那么“牢不可破”,林炎本身也并非对塔旬联邦“忠心耿耿”,从六月份翡冷翠自治邦成立到今天,特别是前两个月,因为一起事件,翡冷翠这边和塔旬联邦政0府那边地关系已经出现了难以弥补的裂痕,双边的关系已经降到了一个新的冰点,虽然还没有动武,不过翡冷翠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一些苗头却让塔旬联邦那边非常的担忧。
翡冷翠境内发现的那个金矿的所有权问题是这个矛盾最直接的导火索,也让翡冷翠所有的人义愤填膺。翡冷翠刚刚承认联邦政0府的领导,翡冷翠境内的金矿,马上就被联邦矿业部的几个贪官污吏用一纸合同“无偿”的划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国公司的手里。那个外国公司随便派了一个勘探队来到翡冷翠,就宣示了他们对那个金矿的所有权和开采权。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简单的掠夺了,在许多人看来,这简直就是对翡冷翠的侮辱与蔑视,因为这样“夸张”的事,不要说是在现在,就算是在殖民的时代,外国人也没有过这么嚣张和肆无忌惮的时候,只有在联邦政0府统治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件事最早由把那个受雇于那家外国公司的勘探队给逮捕了的翡冷翠的警0察系统传出,然后在翡冷翠的工商界也传出了同样的消息,并广为流传,在这个消息得到翡冷翠军队系统内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高级军官的证实后,翡冷翠就像一个被点燃的炸药包一样爆炸了。
传说中翡冷翠军队系统内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高级军官在证实此事的时候有一句感叹,“原本以为在翡冷翠自治邦成立以后,在回归联邦以后,在和平的环境下,我们可以不受压迫,不受奴役,在这块土地上堂堂正正的直起腰来,没想到,联邦政0府却把一幅更沉重的镣铐却加在了我们身上,也许翡冷翠在联邦政0府某些人的眼里,只是一块随时可以切割入口的肥肉,今天别人可以用一纸合同把一个金矿拿走,明天他们同样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就拿走这块土地上的一切财富,作为一名军官,我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更感觉到压在自己肩上的责任,同时我也坚信,在司令的领导下,翡冷翠的军队有实力也有信心捍卫翡冷翠的一切利益!过去我们不会忍受别人欺负,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相比起那位军官的“含蓄”,当这件事在翡冷翠惹起轩然大波的时候,刚刚创刊的《翡冷翠日报》更是毫无顾忌的在显眼位置把联邦矿业部和那个外国公司签署的那份“卖国合同”的背景情况等做了一个详细的介绍,知道详细情况的人无不怒火冲顶,在报道的最后,《翡冷翠日报》对此的评价是——“…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引狼入室,献宝于盗,媚外辱内,莫过于是……如此贪腐卖国之政0府,放眼世界各国历史,实在是千古之未有!”联邦政0府的形象短短几天就在翡冷翠一下子一落千丈!
自诩正义,但却背着无数骂名与贪腐卖国名声的联邦政0府形象在翡冷翠的一落千丈,其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让刚刚有所缓和的塔北地区的地区分离主义势力再度抬头,按照塔甸联邦政0府的一贯手段,虽然发生在翡冷翠的这一切消息无有例外的被封锁了,但它的封锁手段,也只是能遮住国内老百姓的眼睛,阻住国内老百姓的耳朵,却没有办法把真相给抹杀掉。今年刚好是塔甸联邦35周年国庆,在国内,联邦政0府到处粉饰太平,到处都是歌功颂德的一片赞扬,但在翡冷翠,在金三角,地区及民族分离主义势力的暴涨却让局势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先是翡冷翠的联合军工成立,林炎不顾联邦民族与边境事务管理局局长瑞丹的阻碍与暗示,向在金三角与翡冷翠关系良好的几个武装出售大批军火。
接着在联合军工成立后一个星期,翡冷翠鹰巢山少年军校的一部分激进军校学员在义愤填膺之下把鹰巢山上悬挂的联邦国旗给扯了下来,塔甸联邦派驻在鹰巢山的一个国旗班被军校学员围在宿舍,不敢出来,一群热血的军校学员向他们最崇拜的偶像林炎写了血书,“……但请校长放开联合军工产能,启用封存武器,两月之内,我翡冷翠可再组织两万军队,誓死不受如此侮辱,联邦若要动武,我等不惜性命,必将烽烟烧遍整个塔北地区,以血火玉碎之志,破联邦芶且瓦全之心……”
最后,鹰巢山的这起事件虽然在林炎的出面下得到平息,联邦的国旗班的行动恢复了自由,鹰巢山上的联邦旗又升了起来,不过那些挑头闹事和给林炎写血书的军校学员却并没有受到林炎的处分,反而得到了一番勉励,听说林炎事后对督司官邸的一个顾问说起这事,只有一句评价,“看到翡冷翠有如此血性男儿,我也不用再为翡冷翠的未来担忧什么了!”
林炎不担忧了,可刚刚上任的塔甸联邦民族与边境事务管理局局长瑞丹却担忧了起来。鹰巢山少年军校的事件虽然得到了很好的解决,但这只是表面上的,真正的暗流和那些让塔甸联邦高层担忧的东西却在平静的表面下汹涌着,似乎也越来越难以控制。
瑞丹来为那个勘探队说情,这事在翡冷翠已经变得人尽皆知,但那个勘探队随后却被翡冷翠以非法勘探的名义,全部人丢到了山上去敲石头去了,林炎并没有给瑞丹面子,翡冷翠全民拍手称快,自治邦内的民粹主义再度暴涨。
民粹主义的暴涨,让原本由塔旬联邦按照与翡冷翠政0府协议派来“支援”翡冷翠,到各学校担任教师职务的一些新任的“教师”被学生们赶出了课堂和学校,这个由塔旬联邦支持的“教学支援”计划几乎刚刚开始就被迫流产,翡冷翠境内各学校的校长向政0府的教育部门报告——“没有学生愿意上课,由联邦政0府派来的这些老师刚进教室学生们就集体起哄,这些老师的教学活动没法进行,有部分学生的家长也参与到了其中,一些负责教授联邦历史,语言和文字的老师,则直接被人赶出了学校!”被赶出学校的那些“老师”们并没有受到什么身体上的伤害,只有一两个人被学生用石头砸破了头,还有一个则被学生家长打伤了,也并不严重,在给了这些人一笔医药费和加了一个月的工资以后,为了他们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翡冷翠的警0察们非常礼貌的把他们“护送”出境。
有些沉默的翡冷翠军队这段时间只是埋着头做了两件事,一件是在孟固以东的地区搞了一次为期两个星期的大规模实弹演习,另一件就是以换防的名义,向孟固与曼德勒之间的防线上增加了三个营的兵力,翡冷翠的炮兵营就在其中,大规模的加固了翡冷翠南端的军事防线和工事……
从民间,到军队,一直到翡冷翠军政方面的高层人物,在这段时间的表现,都让塔甸联邦政府感到难堪和紧张,当然,在这种时候,塔甸联邦更不可能做出什么刺激翡冷翠的事情出来,虽然翡冷翠的军方明显的加强了部队在翡冷翠南方的军事力量,不过塔甸联邦的北方军区对此却没有任何的反应。更新,更快,尽在k文学网,wwwkcn,手机访问:wapkcn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塔甸联邦民族与边境事务管理局局长瑞丹一直是孙晋廷所关注的目标,从瑞丹出席翡冷翠联合兵器公司开张仪式起,瑞丹在金三角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蒙蜡军的神经,因为没有人比蒙蜡军的高层更加清楚瑞丹在联合兵器公司开张仪式上所表述的那番话背后的动机是什么,老塔不是笨蛋,更不是聋子和瞎子,蒙蜡军前段时间在禾蜡的那一串动作,要说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老塔知道了要是不紧张那才是怪事呢,蒙蜡军接下来想要干什么,真正对金三角局势有所把握的聪明人已经能看出一些端倪了,老塔那边也有聪明人,巨变之前,老塔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化解联邦政府与塔北地区众多民族独立武装长久积累的矛盾,努力营造一种有好和谐的气氛,进一步孤立蒙蜡军,好为将来的反应做一些准备。
感谢老塔的那些贪官污吏们,在翡冷翠的金矿风波爆发以后,瑞丹在翡冷翠和金三角的一切“外交努力”和活动终于以失败告终了,在翡冷翠,瑞丹局长拜访了翡冷翠工商界的一些重量级人物,但都无一例外的遭到了冷遇,代表着联邦政府的瑞丹几乎成了翡冷翠最不受欢迎的人。在翡冷翠以外的地方,瑞丹一个月来的努力更是没有半点成果,在瑞丹与诺开族武装领导人会面的时候,那个武装的领导人毫不客气地对瑞丹说,“我这里可没什么金矿好给联邦政府拿去孝敬外国人的。你们说一套做一套的把戏我们看够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商量的,就一句话,谁把我们当朋友,我们就把谁当朋友,谁把我们当可以鱼肉的对象,我们就和他斗到底!”
瑞丹这次来金三角本想推动这个地区的众多武装和联邦政府签署一份所谓的“塔北地区各民族和平互助发展纲领”之类的文件,但可惜地是。一直到瑞丹灰溜溜的离开金三角,也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武装在那份文件上签过一个字,连原本十拿九稳的翡冷翠也不例外,倒是翡冷翠联合兵工的各种武器销量一直看涨,金三角的气氛在蒙蜡军的一连串异动和翡冷翠与联邦政府关系的转冷中再次变得诡异和躁动起来,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汹涌。
就在瑞丹离开金三角,孙晋廷刚刚到达翡冷翠的时候,在翡冷翠,一场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轰轰烈烈地讨论和争议正在拉开帷幕,这场讨论和争议地对象。是目前正在翡冷翠立法顾问委员会中讨论的《翡冷翠基本法》中的两个条款。这两个条款,一个是总则中的内容,一个则是基本权利章节中的内容。
在最初拟定的《翡冷翠基本法》的总则中。有一条内容,定义的是翡冷翠与塔甸联邦的关系,原本内容是这样的——“翡冷翠自治邦为塔甸联邦不可分割的领土,是联邦诸邦省的组成部分!”——这样的内容原本并没有什么新奇地,但在金矿风波越演越烈的此刻,在《翡冷翠基本法》提交到立法顾问委员会审议的时候,却有立法委员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认为应该把这条内容从基本法的总则条款中予以删除,并获得了立法顾问委员会中不少委员的支持,消息传出。由于这个条款的敏感性,立刻就成为了翡冷翠各阶层讨论的一个热点。追本溯源,立法顾问委员会中的争议,几乎是将金矿风波后翡冷翠与联邦政府之间地矛盾冲突完全表面化了,再傻的人也知道,要是在《翡冷翠基本法》中将这一条款给删除了,那就是等于是翡冷翠直接抽了联邦政府一个响亮的耳光,相比起联邦政府在金矿风波中对翡冷翠的伤害,翡冷翠抽在联邦政府脸上的这个耳光的力度。将是那个金矿的十倍听说已经有将近二分之一的委员支持将这个条款从基本法的总则中删除,连翡冷翠军方的一些高层人物对此也持支持意见。
当这个条款在立法顾问委员会和翡冷翠各阶层中被热烈讨论和争议着的时候,所有人都把眼光放到了督司官邸,而作为最关键人物的林炎,对此,却保持了不同寻常的缄默,这样的缄默,在不少人的眼里,就可以理解为鼓励。同样的缄默,在塔甸联邦那里,却是巨大的压力,刚刚离开翡冷翠的瑞丹前脚刚走,后脚又像救火队员那样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一到孟固就直接去了督司官邸……
除了总则中的这个与联邦关系条款以外,要论起将来对翡冷翠的影响,基本权利章节第十八条的效果并不亚于前一个!
《翡冷翠基本法》草案基本权利章节第十八条明确规定,“……我翡冷翠人民享有持有和携带武器之自由,并有使用武器保护自己人身与财产之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之权利!”——基本法中有这样的条款,要说它给众人的感觉,那已经很难用语言来形容了,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只有两个字“彪悍”,绝对的“彪悍”,这样“彪悍”的条款一露面,几乎是自然而然的就在翡冷翠引起了一场激烈的讨论,支持者与反对者各自的理由都很充分,旗帜也很鲜明,而且谁也无法说服谁,相对于政府和立法顾问委员会里一部分人的反对立场,在翡冷翠坊间的讨论中,则完全是一边倒的支持民众持枪的声浪。
在这个时候,督司官邸没有再保持沉默,11月8日,《翡冷翠日报》在头版以醒目的标题发表了林炎这个翡冷翠的第一号男人让许多人惊讶的一篇署名文章——《禁枪究竟能禁谁的枪?》……
“法律可以让一个诚实守法的好你变得手无寸铁,但可以让一个坏人变得手无寸铁吗?”
……
“……那些从来视法律于无物的人的持枪权不需要法律去捍卫,因为他们手里早已经有枪了,看看与我们尽职的警察在对抗的那些毒贩和毒枭,他们手里会缺少武器吗?看看那些土菲和黑社会,他们会缺少武器?……”
“在翡冷翠,捍卫公民的持枪权。从根本上捍卫每一个诚实守法的翡冷翠公民的持枪权,让每一个诚实守法的翡冷翠公民的手里,都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与权利,把这样的力量与权利交到翡冷翠每一个守法公民的手中,作为翡冷翠的最高领导者。这是上天交给我的责任……我们地立法顾问委员会和翡冷翠政府中一些对此持反对意见的人告诉我,放开枪禁,会威胁到地方和政府的稳定,甚至是我个人地人身安全。我告诉他们,无论什么时候,坏人和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手里总不缺少武器,他们总有各种各样的渠道和方法获得武器,而好人则相反,这是一个悲剧,、金三角有数万件武器散落在地方上,这些武器又有多少是在翡冷翠的人民手中?那些真正威胁翡冷翠稳定,那些真正想要图谋不轨的人,他们不会缺少武器……我同时也坚信,无论什么时候,每一个勤劳勇敢的翡冷翠公民。绝不会成为破坏翡冷翠地方稳定的不安定因素,恰恰相反,每一个勤劳勇敢的翡冷翟人翠公民无论什么时候都将是翡冷翠地方安定与繁荣地最中坚的力量……真正威胁翡冷翠安全与稳定的,真正让我担心的,不是枪,而是少数人对翡冷翠人民所信仰的根植于普世之公平和正义。良知和道德的社会价值观的践踏与毁坏……”
“……翡冷翠公民持枪歌台舞榭放开,并不会造成地方上非法枪支的泛滥,在第一次翡冷翠人口与户籍统计工作完成后,配合其他方面的工作,政府会出台切实而完善的枪械购买与管理措施,这是一个长期的工作与过程……”
“……如果有一天,当翡翠人民都拿起枪支对着政府的时候,那说明我们的政府应该倒台,如果枪口对准的是我和我的子孙,那个时候,也就是林家离开翡冷翠的时候……”
林炎在《翡冷翠日报》上的这篇文章一发表,《翡冷翠基本法》基本权利章节中关于公民持枪权的争论。也就被一锤定音,顺利通过,无论是在立法顾问委员会中还是在翡冷翠政府中,所有的反对与质疑的声浪,也一下子消失了,没有谁还能在这个时候发出半点的异议,林炎这个大督司的强势在这件事上表露无疑,而同时,在这篇文章发表以后,除了铁血与以外,在翡冷翠所有人面前展示了自己另一面形象的林炎的声望再一次被大众推到了一个新的高点。
林炎的那篇文章,孙晋廷反反复复看了不下三遍,越看,越觉得林炎在翡冷翠放开枪禁的深层动机不简单,这一点恐怕没有多少人现在能看明白的,一个最简单的算术题,以翡冷翠现在百万左右的人口,说得少一点,只要有二十分之一的人合法持有武器在,四五个家庭中有一个家庭拥有武器在,那就是附近有五万以上的规模,这是什么概念?这将从根本上彻底改变这个地区的游戏规则。从此以后,在翡冷翠,那种一个军阀拉支队伍出来就能霸占一个地区的历史将彻底终结,那种几十人,几百人甚至上千人的军阀队伍想在翡泠翠这种地方再横行霸道,那是想也不用想了,林炎在这个地区崛起的模式被林炎自己亲手给堵死了,注定不能复制,要是当初霸街和孟固地老百姓手里都有枪,林炎未必能那么轻松就把这两个地方拿下——翡冷翠也就只能出一个林炎。更深的谋虑,还是那种只能心照不宣的,在这以后,最坏的打算,就算翡冷翠与联邦政府再交恶,联邦政府是否还有勇气再派一两个机动师来孟固?十万青年十万军,翡冷翠那时早已经“合法”地全民武装起来了,想想翡冷翠民众对联邦的普遍恶感,可以想像的是,真要到了那种时候,整个翡冷翠都会自发的变成一个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是老塔的一两个机动师。就是在联邦里号称南亚战力第一的美式重装师来了也只能焦头烊额,陷在泥潭里不能自拔!
看看林炎在翡冷翠的所作所为,说实话,对孙晋廷的冲击那可不是一般的大,林炎在这里所做的每一件事,在孙晋廷看来,都是那种在金三角别人想都不敢想,或者是敢想却不敢做,或者是做了也不一定能够成功的,就像这次关于基本法中持枪权的争论一样,还有禁毒,联合军工等等,但越是这些在别人看来是“不可能完成”“条件不成熟”“脱离实际”“困难太多”的事,越是在林炎的手里搞得轰轰烈烈,似乎事情就应该是那个样子才对,林炎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能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在大多数人的眼光都被翡冷翠的一座金矿所吸引的时候,在甚嚣尘上的这场风波背后,轰然转动着的翡冷翠巨轮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并没有停下来哪怕一丝一刻,反而以更加不可阻挡的力量与速度在向前推进着,把所有的阻碍碾压得粉碎。
刚刚过去的十月是翡冷翠的巨变之月,联合军工地成立只是一个开端,在随后,翡冷翠的一连串动作的影响在孙晋廷的眼里则具有更加深远的意义。
10月8日,在挂牌将近四个月后,翡冷翠政府的最终部门与机构组成名单正式对外公布。
除了最早的农田水利部以外,在这次所公布的名单中,分工明确,权责清晰的翡冷翠政府的部,局,署,处大小一共三十一个政府机关和部门正式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财政部……农田水利部……经济开发部……人口与入境事务管理局……工商贸易局……税务局……教育总署……国土资源管理局……招商投资局……金融管理局……旅游开发局……外事局……海关总署……消防处……环境卫生署……路政交通署……邮政电讯管理局……就业与社会福利保障署……新闻处……律政司……劳工处……水务署……
随着这些一起出现的,还有刊登在《翡冷翠日报》上的各政府机关部门招考聘用政府公职人员,一大堆的官位看得人眼里发热,凡是有些本事的人看了无不怦然心动……
10月10日,翡冷翠立法顾问委员会在孟固挂牌,按照委员会章程,作为翡冷翠唯一合法政党的联邦民族发展阵线占据了这个委员会超过半数的席位,其余席位,由翡冷翠工商界和地方上的一些头面人物占据,其中翡冷翠境内的几个原本窝在山旮旯里的少数民族聚集村落的头人,族长等人物,也在这个委员会中享有固定表决名额。享受委员津贴,一个个喜气洋洋。立法顾问委员会一亮相,就获得了各方好评与认可,马上也接过了《翡冷翠基本法》的审议讨论重任……
10月日,翡冷翠法院与检察院系统第一次正式开门办公,督司官邸任命了翡冷翠的第一个法官与第一个检查官……
10月18日,最新的翡冷翠行政区划地图出炉,整个翡冷翠,在新的区划中,被分为了两个一级市与三个县级市,作为翡冷翠最繁华的地区之一。孟固在市一级的区划中点据了一个名额,剩下的那个自然是霸街。剩下的三个县级市,金殿占了其中一个,出产木材与翡翠的木噶和坎通合并为一个地区,新的这个地区取名木通,原本金殿以南,孟固以东的广大地区,被规划为一个全新的行政区域——秀林,秀林也是翡冷翠的五个新政地区中面积最大的。其占地面积超过6000平方公里,但是其人口也是最少的,原本在这个地区一直过着落后的刀耕火种生活的一些居民,也将在这次人口与户籍统计工作开始的时候全部迁住金殿。由政府划拨给其土地,提供相关培训与资金,开始新的生活。在新规划和运作中,整个秀林地区将作为翡冷翠的天然的森林地质公园与国际狩猎区。为翡冷翠的旅游业提供瓣的亮点,至此,翡冷翠五个全新的行政区域的定位也明显了。孟固作为翡冷翠的行政与经济中心,霸街继续发展赌博与特色旅游产业,木通是翡泠翠木材与宝石产品的大仓库,其发展潜力定位在相关的奢侈品深加工上,金殿则是翡冷翠的制造中心和物流中心……
10月26日,翡冷翠的第一期道路交通规划开始面向社会征集意见……
……
=在孙晋廷来到孟固的第三天后,他终于和龙烈血见了面,两人见面的地点在孟固商人蔡金水的家里,没有丝毫的引起别人的注意,对这样的安排,孙晋廷很满意,相对于无时无刻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的督司官邸来说,在蔡金水这个中间人的家里会面,对立场各异的双方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孟固这三天的时间里,孙晋廷一方面在为这次会面做着一些准备,收集着各种情报,另一方面也是在等着龙烈血,因为这几天龙烈血都不在孟固,龙烈血也是今天才刚刚回来。
孙晋廷坐着蔡金水的大奔来到蔡家,而龙烈血则坐着根岱的车来到蔡家,根岱与蔡金水的女儿走得很近,经常来蔡家拜访,两个人来到蔡家,被蔡金水带到一间安全的密室里,就连蔡家的下人们也不知道两个大人物此刻就在蔡家。
在见翡冷翠的这个第一号男人之前,孙晋廷自己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但当龙烈血带着一丝和煦的微笑出现在孙晋廷面前的时候,只是第一感觉,孙晋廷就知道自己错得很厉害,这是一个不可能被任何人把握与了解的男人,在这个男人面前,以前所谓的那些了解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和这个男人的目光一接触,孙晋廷马上就推翻了来之前酝酿已久的谈判策略在这个男人面前,口舌之利与聪明算计之类的那些东西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反而会让对方看轻了自己。与这种层次的男人交流,唯一能倚仗的东西,只有两个字——坦诚!
双方都是很干脆的人物,也知道这次会面的意义,见面之后并没有说多少客套的话,礼貌的点头,握手,然后各自就坐在了一张茶几地两边。有资格代表蒙蜡军参加这次会面的只有孙晋廷一个人,龙烈血身边却带着根岱,这不由让孙晋廷多打量了根岱几眼,这种场合能在这个男人身边,那无疑说明根岱很得这个男人的信任,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心腹了,而根岱在翡冷翠军队中的地位也说明了这一点,翡冷翠青年近卫军第一野战旅旅长和鹰巢山军校政治部主任的职位都是极其关键的位置。
“这是我这次来。博昆司令托我带给林司令的一点小礼物!”一边说着话,孙晋廷一边把一个精巧的箱子拿了出来,放到了茶几上,箱子地一面是水晶制成的,因此里面的东西可以让人一目了然——两把白金制作的沙漠之鹰和几夹特制的银质子弹安静的躺在有着黑色绒质的盒子里,灼灼生辉。
东西一放到桌上,孙晋廷看到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而根岱却是双眼放光。
“请代我向博昆司令转达谢意!”龙烈血微微地点点头,根岱就把箱子收了起来。
“对林司令在翡冷翠禁毒的决心与举措。我和博昆司令在知道后都非常的佩服!”像蒙蜡军这样在金三角最大贩毒武装集团的领导人能说出这样地话。别人听来也许会觉得好笑,但孙晋廷的语气和目光却很诚恳,听不出刻意恭维或是玩笑的成分。“别人不知道在这片土地上禁毒的艰辛与付出,我和司令却是深有体会,林司令在翡冷翠开创的禁毒模式,毫不夸张的说,功德无量活人无数,如果条件成熟,蒙蜡军希望在这个方面能与翡冷翠合作,为地方的繁荣与安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龙烈血正色道,“毒品问题在金三角的根源。我们都非常清楚,蒙蜡军内部盘根错节,博昆司令能有这样的想法和勇气,十分可贵,在这个问题上,无论什么时候,翡冷翠愿意为蒙蜡军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
“谢谢!”孙晋廷点了点头,话题微微一转,“我这次来翡冷翠,来意想必林司令已经猜到了,蒙蜡军现在正需要林司令的帮助!”孙晋廷灼灼的目光一刻也不放松的盯在龙烈血脸上,“蒙蜡军立志要摆脱对毒品的依赖,立志要走一条全新的道路,需要真心帮助蒙蜡军,真心帮助蒙蜡军地盘上百十万民众的朋友,在这个十字路口,拉我们一把,我和博昆司令都希望交林司令这样的朋友!”
龙烈血细细品味着孙晋廷话里的意思,孙晋廷地坦诚与直接有些出乎龙烈血的意料之外,不过也让龙烈血十分欣赏,沉吟了几秒钟,没有直接表态,而是问了孙晋廷一个有些意外的问题,“你和博昆司令对翡冷翠现在的所作所为,有什么评价?”
孙晋廷思考了片刻,“翡冷翠现在的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代表的,正是金三角以后历史的发展潮流——利用无可取代的的区位优势与资源优势,这块土体的发展潜力非常巨大,仅仅一条大湄公河的黄金水道,就能让ZH国和南亚诸国的贸易距离减少3000公里,运输成本减少50。这样的历史机遇只要抓住,就能实现一个地区的腾飞!在毒品问题上,博昆司令和林司令的看法也完全一致——罂粟只能让我们变得更穷,而不是更富有,现在说这个也许为时尚早,不过在不远的将来,我们一定可以看到金三角所有罂粟被铲除的一天!只要毒品被铲除,这块土地就能迎来新的生机。”
龙烈血笑了起来,“你这么有信心?”
孙晋廷也笑了起来,“在林司令眼里,难道真的看中地里那点罂粟的收成?在金三角,与毒品有关的,真正有价值的并不是那点罂粟,而是相关的销售贩卖网络,这个网络才是赚大钱的,现在以海洛因为代表的传统毒品的市场正在逐步萎缩,像冰毒这些新型毒品的势头越来越旺,地里面种点罂粟,一亩地还种不出几两海洛因,被美国人的卫星看到,全世界都在骂你,封锁你,几颗罂粟,就让你在政治上完全被动,得不偿失,而在地下工厂里生产冰毒和摇头丸,全世界都在做,哪里都有这样的工厂,美国就有不少,暴利中的暴利,被发现只能怪你运气不好,政治上的不利因素可以化到最小,谁能指责你。翡冷翠现在虽然在禁毒,但王灿光和杨至勋这几十年来苦心经营下来的贩毒网络,现在还牢牢捏在林司令的手里,林司令早就看到了这样的趋势,勇敢的走出了第一步,我想真正有眼光的人,都能看得到!”
第一次有翡冷翠军政高层以外的人能把这件事看得这么清楚,对孙晋廷,龙烈血突然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龙烈血旁边的根岱脸上也有些诧异的表情,刚刚孙晋廷话里表达的那些意思,在以前,龙烈血也和他说过,龙烈血当时最后总结的是,“……不破不立,为了赚钱,把全世界都搞成了敌人,这样赚钱的方法,也实在是太笨了,注定难以持久……”龙烈血的话让根岱记忆犹新,也因此,原本在部队里还有一些人对禁毒举措有些异议的人在彻底明白之后,也坚决的转变了自己的立场,一个个都站到了支持禁毒的行列中,统一了思想,要不然,没有军队的支持,在翡冷翠的禁毒工作不可能做得那么彻底。更新,更快,尽在k文学网,wwwkcn,手机访问:wapkcn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孙晋廷是一个聪明得会让人感到威胁的人物,龙烈血定定的看着孙晋廷几秒钟,忽然苦笑了一下,“要是博昆司令同意,我愿意用联合军工一年的军火产量把你换来翡冷翠!”
听到这话,孙晋廷一阵愕然,接着心里就泛起一阵感动,他当然听得出来面前的这个男人这话中的分量,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样看中自己,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孙晋廷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要是蒙蜡军能答应我一个条件,联合军工可以比照与包司令他们达成的条件,向蒙蜡军出售军火!”
孙晋廷一听大喜,这次来翡冷翠,不就是为了面前这个男人这么一句话么,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干脆,心里的那点情绪马上就被他丢到了身后,坚定的看着龙烈血,孙晋廷的声音在激动中依然保持几分沉稳,“只要林司令开口,只要蒙蜡军能做到的就一定不会推辞!”
“这个条件很简单,从今天起,蒙蜡军断绝向北面的毒品生意!”
断绝北面的毒品生意,也就是要断绝向ZH国的毒品销售,这可是蒙蜡军以前的重要财源之一,听龙烈血这么说,孙晋廷想都不想就一口答应,“好,只要我回到禾蜡,蒙蜡军地盘上的毒品,不会再有一克流向ZH国境内!”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孙晋廷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把我们蒙蜡军当作朋友的人,蒙蜡军一定也把他当做朋友,我们蒙蜡军从来不会让朋友为难!”
“司令,你真的愿意用联合兵工一年的产量换一个孙晋廷?”从蔡金水家出来,坐上根岱开着的那辆挂着军牌的吉普,已经憋了很久的根岱终于找机会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龙烈血看了根岱一眼,笑了起来,“怎么,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尴尬的抓了抓头,根岱嘿嘿的笑了笑,“我只是觉得司令对那个孙晋廷太看中了,他说要买军火,司令答应得也太爽快了,而且,那个孙晋廷在答应司令条件的时候,我总觉得太轻率了些,蒙蜡军靠毒起家,内部关系错综复杂,难道他一句话,就能决定蒙蜡军向不向ZH国那边贩卖毒品?这样的大事,在蒙蜡军内部,就是博昆也不可能一言而决,那个孙晋廷凭什么在这里信口开河?”
龙烈血微笑的看着根岱,看得根岱的脸微微有点发热,这个跟着自己从孟固监狱一路打拼出来的手下大将,感觉到自己对孙晋廷的器中,微微有点不服气,在这里发着牢骚呢。
“正是因为他答应得那么爽快,我才相信他,要是他当时要犹豫考虑,那他答应的条件,反而不值得让人相信。”
“怎么会这样?”根岱还是有些理不清其中的关节。
龙烈血对根岱说的话有些语重心长,“如今你也是翡冷翠部队里的高级军官了,手下几千号人马,常常一个决定就能影响许多人的命运与翡冷翠的安危,可谓是位高权重了,越是在重要的位置上,一个人的大脑越要保持清醒,看待许多问题越要能跳出圈住自己的那些框框套套与感情因素,要培养大局观与战略的眼光,要考虑的是全局性的问题,这就是我常常跟你们说地高级军官应有的素质。要是范参谋长在这里,他一定能明白我那样做的道理,你冷静的想一想,应该能想明白其中的关节!”
龙烈血这么一说,根岱沉默了,开着车,眼睛盯着前方,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龙烈血的眼睛也看着车外,夜晚的孟固别有一番热闹,每次看着这座热闹地城市,看着现在的翡冷翠,一种巨大的,男人的成就感不可避免的就在龙烈血心中油然而生,就在几年前,自己还一文不名,还是一个每天往学校图书室里钻的穷学生,到现在。就连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拥有多少财富。越来越多的人才聚集在自己身边,自己以往的那些同学现在还在学校,可自己。已经在这里叱诧风云,统领数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一个念头,一个想法,就能影响无数人的命运和一个地区地局势,遇到地那些巴结自己,奉承自己的人也越来越多,自己周围总不缺少笑脸与敬畏的眼神,权力这种东西,是人类社会系统化资源地巅峰。越是站在这个巅峰上俯视众生,要保持一颗平常心也就越显得重要……
龙烈血内心的复杂活动外人难以感知,不过在龙烈血看来,他越来越喜欢接触这些充满市井气息的环境,哪怕仅仅只能看看,龙烈血也能获得另一种满足,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中,龙烈血会觉得自己内心开始膨胀的一些地方会变得平和,狂妄会变成谦卑,自大会变成自省。历史上许多的人物,当站在巅峰之上的时候,就是毁在不可一世的心里错位之中,认为自己能掌握一切,控制一切,而实际上,没有任何人能掌握一切,控制一切,真正掌握一切的——龙烈血深邃的目光看着街边那一群围在一起嚼着槟榔甘蔗,在路灯下纳凉打牌地人群和嬉戏追逐的小孩——正是他们!
“司令,我明白了!”根岱的声音把龙烈血的思绪重新拉回车中,听声音,根岱还隐隐有些兴奋。
“想明白了?”
“嗯!”肯定的点了点头,“我想明白了,那个孙晋廷之所以能答应司令的条件答应得那么快,那是因为他在来之前蒙蜡军内部对此已经形成了一个共识,对毒品问题早有预案与打算,由此他的话才可信,才不是信口开河,我想不仅是北面的毒品贸易,整个蒙蜡军的地盘上都可能要经历一场巨变,蒙蜡军有可能彻底断绝表面上地毒品种植,联系到前段时间参谋部对蒙蜡军情报的分析,这一次蒙蜡军极有可能要来真的了!”
“想明白我为什么要卖军火给蒙蜡军了?”
“嘿……嘿……要是到现在我还想不明白,那也没脸跟着司令再混下去了,水浑了,才好浑水摸鱼,趁火打劫,乘机干他娘的一票!”根岱的眼里闪着光,还舔了舔嘴唇。
“什么叫浑水摸鱼,趁火打劫,乘机干他娘的一票?”龙烈血笑着骂了根岱一句,“从你嘴里说出来,总是这么匪气十足,你现在可是翡冷翠的高级军官,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你的形象也就是翡冷翠军队的形象,你要说烈火现真金,板荡识忠臣……”
“那司令你说蒙蜡军后面会有什么动作?”
龙烈血笑了笑,动作?无论蒙蜡军做出什么动作来他都不奇怪,蒙蜡军确实要来真的了,蒙蜡军这一次可能真要把塔甸联邦闹个天翻地覆不可,比起以往让塔甸联邦头疼的毒品问题和民族问题,蒙蜡军这一次的动作对联邦内部那些整天粉饰太平与盛世的官僚权贵们来说,绝对是撕破脸皮头破血流的当头一棒,由此造成的一连串连锁反应现在还不能完全预测,但可以肯定的是,塔甸联邦内部一定有人为此倒大霉,一定有人为此焦头烂额,而只要翡冷翠依旧兵强马壮,那不管是在金三角也好,还是在塔甸联邦也好,所有的矛盾与纷争,对翡冷翠来说,都是一次利益分配的契机,矛盾与纷争越大,将来的利益也最大——别忘了,真金和忠臣,在这个时代,都是很贵,很贵的……
人生总有意外,这句话在龙烈血回督司官邸的路上再次得到了印证。
本来按照行车路线,从蔡金水家里出来之后,根岱会先把龙烈血送回督司官邸,然后自己再回军营,没想到,根岱开着车,刚刚离开蔡金水家里不到十五分钟,根岱开着的吉普车就出了一起车祸。
孙晋廷代表博昆送给龙烈血的那一对白金的沙漠之鹰在车上的时候龙烈血就送给了根岱。
“那怎么行,司令,这个可是给你保护自己用的!”对那两把枪,根岱很是眼馋,那可真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不过想到那枪是博昆送给龙烈血的,根岱也只能过过眼瘾,听到龙烈血要把枪送给他,根岱大为意动,不过嘴上还是要推辞一番的。
“行了,别装了,要是我都需要用枪保护自己,那还要你们干什么,真到那个时候,翡冷翠也完了,两把枪又有什么用!”龙烈血在车上微微把玩了一下那两只沙漠之鹰,就把枪放到盒子里,扔到了根岱的腿上。
根岱眉开眼笑,恨不得立刻就把枪拿出来放两枪,“嘿……嘿……那就谢谢司令了,这个,就当司令提前送给我的结婚贺礼好了,等到我结婚的时候拿出来,还不把那一帮家伙眼馋死,这枪好归好,就是有一点麻烦,这银制的子弹打完了好要专门到国外订购,打起来不爽快!”
“造这个手枪子弹的工艺并不复杂,材料也很普通,只要有心的话,联合军工也能造得出来,你要买,自己到联合军工去,我让他们给你打八折!”龙烈血开了一句玩笑。
开着车的根岱听了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高兴起来,“司令,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发财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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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兵工不是能自己生产手枪和子弹这些武器么?”
“是啊!联合兵工那里设备足够,技术人员也不缺少,只要有图纸,生产一般的手枪的话没什么问题!”
根岱的双眼放着光,“我是说能不能生产一些有特色地武器,司令你知道,金三角这边的有钱人好像对银白色的武器特别感兴趣。要是联合军工能推出几款特色产品的话,翡冷翠枪禁一开,那些枪只需要卖给翡冷翠的富人,就能让联合兵工发一笔财了,蔡金水家里就收藏着一把ZH国制造的银白色的景泰蓝的工艺手枪,宝贝得不得了,我看联合兵工也可以造几把什么白银,白金之类地工艺手枪,再弄点什么宝石翡翠的镶嵌上去,销路一定没有问题!”
根岱的话让龙烈血心中一动。是啊,把联合兵工简单的定位在常规的武器军火生产上,似乎有些浪费了,工艺手枪的主制造工艺并不比常规手枪的制造工艺复杂多少。要论手工艺,翡冷翠就有不少这方面的人才,而在取材上,翡冷翠这边也有不少的优势,金,银,翡翠,红宝石,象牙,紫檀木等。在翡冷翠都非常容易大量获得,这些东西结!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合在一起,就是现成的条件,靠常规武器,联合兵工很难打开国际市场,而要另辟蹊径,让联合兵工地一部分产品走上高端地,定位在目前善属于一个空白区间的介于珠宝与奢侈品层次上的武器艺术品路线呢?没准就能在外面闯出名堂来,而且这样地“名堂”。是与整个翡冷翠的形象定位相吻合的……
龙烈血脑子一转,一大堆东西就源源不绝的跑了出来,正在想得入神,车祸就发生了。
根岱的吉普刚刚开到孟固的西大街,车速并不快,刚刚转一个弯,一辆车就从右边凶猛靠了上来,越过路中的黄线,打了个方向,刹车都不踩,一头就撞在了根岱开的吉普车的左前轮处,硬生生的把根岱开地吉普车给撞得一个横移,滑出去两米,吉普车的引擎盖一下子就崩了起来,根岱一脑袋撞在了方向盘上,抬起头来,脑门微微有点发红,肚子里的火一下子冒上来了,司令就坐在自己旁边,要是自己开着车出了一点什么事,根岱一个机灵,自己都不敢想下去……
“日***,谁这么不长眼睛!”红着眼睛的根岱拉开车门,一下子就跳出了车外,刚想教训一下那个撞车的车主,想不到撞车的那个家伙动作比他更快,根岱的一只脚才刚刚落地,撞车的那个家伙已经一下子从吉普车上灵敏地跳了下来,话都不说一句,车都不要了,埋着头就冲,根岱稍一愣神,那个家伙已经撞开了几个围过来看热闹的人,掀翻了路边夜摊上的两桌饭菜,闹得一阵鸡飞狗跳,夺路而逃。
龙烈血早已从车上下来了,虽然只是黑夜中的一瞬间,龙烈血敏锐的目光已经捕捉到那个逃跑男人腰间一道暗红的血印,那个男人一边跑一边用手捂着那里,步伐之间微微有点踉跄,明显腰间已经受了伤。在那个男人就和龙烈血身边擦肩而过的一刹那,那个男人抬起头,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牢牢看了龙烈血一眼,目光复杂,口袋一沉,在与那个男人交错的刹那,龙烈血觉得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多了一件东西,用手一摸,感觉上好像是一本书,再看那个男人,已经跑远了……
刚刚看到那个男人向龙烈血冲去,根岱还吓了一跳,差点就要拔枪了,但当看着那个家伙逃命一样的跑开,根岱又楞了楞,相当的郁闷,“操,翡冷翠现在要讲法治了,又不是以前,你撞了老子的车,老子还能枪毙你不成?”
说是迟,那是快,正在根岱郁闷的当口,又一辆丰田吉普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旁边,车门飞快的打开,三个男人从车里面跳出,埋头就向刚刚夺路而逃的那个男人的方向追去。
为了今天与孙晋廷的秘密会面不那么引人瞩目,龙烈血是穿着便装到了蔡金水家里,以龙烈血今日在翡冷翠的地位,遇到这样的事情,虽然有些蹊跷之处,也不会耽搁他的时间与太多的精力与注意力,龙烈血想要知道什么的话,只要一个电话,整个翡冷翠的警0察系统与情报系统都会动起来,根本用不着自己操心,龙烈血本身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操心这样的事,但在车祸现场和周围的一片嘈杂与喧哗声中的两个字的发音,却改变了龙烈血的想法。
“巴嘎!”那只是一声低声的,低到旁人即使在安静的环境中站在那个人身边,也不可能从他嘴里听到的发音,一个男人在愤怒与气急败坏之余咬着牙的下意识的发泄,说这话的人也没想过在这样的环境下有谁能听得到,当从后面那辆车上跳下来的两个男人一阵风一样的从龙烈血身边跑过的时候,龙烈血的耳朵却听到了,从万千嘈杂的声音中,一下子就把这两个音节过滤了出来,放大以后传递到了大脑的处理系统之内,几乎只是百分之一秒的过程。
对这两个音节,龙烈血的印象也太深了,深到深恶痛绝,当龙烈血的大脑在百分之一秒的时候发出警告的时候,龙烈血的全身的肌肉一下子都兴奋了起来,像踏进了角斗场的角斗士一样。
“不要管我,你回军营,不要过问太多,按照正常的程序,这里让给警0察来处理!”根岱耳中刚刚听到龙烈血的低语,一回头,却发现龙烈血已经消失在了围观的人群中,而路口处,两个警0察看到这边的情况,已经扶着帽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围观的人群一散,西大街上发生的那一起车祸就像一朵浪花一样,很快就被孟固这个座城市中热闹的夜生活淹没了,对孟固这样一座城市来说,发生一起车祸,实在太微不足道了,在这座城市刚刚实行红绿灯通行的时候,不守交通规则的那些暴发户们开着车哪天不在路上摩碰几回……
十分钟后,西大街以北的一个深幽的小巷子里,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斗鸡场里的一阵阵喧哗和模糊的灯光,捂着腰奔跑的男人一个踉跄,踢到黑暗中堆放在巷子里的一件杂物,一跤就摔倒在了地上,翻滚了两圈,半天才爬起来,扶着墙走了几步,越过拐角,巷子已经到了尽头,一道高墙就树立在面前,前面已经没了路,再往回走,巷子的来路上,已经响起了急切的脚步声,男人感到一阵绝望,精神刚刚一松懈下来,过量失血所带来的后遗症,已经让这个男人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深入骨髓的寒冷与疲惫已经代替了最初的疼痛,开始一阵阵的侵袭着他的身体,男人勉强睁着眼睛,虚弱的靠在墙上,看着从巷口放慢脚步走近的那三个男人,那三个男人也看到了他,眼神就像豺狼看到了猎物,脸上泛起一个残忍的微笑……
夜色已深,孟固督司官邸西冷阁旁边的一栋建筑的二楼阳台的一个窗户仍然亮着灯光,灯光下,在西冷阁值宿的督司官邸的几个护卫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不时抬起头来,以崇敬的眼神看着二楼上那盏至今未熄的***。
西冷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远远的,只听脚步声,在西冷阁值宿的护卫就分辨出了来人,并没有什么紧张的举动,在黑暗中依靠听力就能把督司官邸上上下下百十号人的脚步声分辨出来,这是官邸卫队的基础科目,过不了这一关的,基本上没有资格吃这碗饭,官邸卫队的成员挑选训练之苛刻,在整个翡冷翠军队系统内部,那是出了名的,官邸卫队的每一个成员,都是林炎亲自挑选出来的,部分科目则直接接受林炎的亲自训练与考核,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荣誉,与之相对的,还有让人羡慕的一流的待遇。要是问问部队里的那些整天训练得嗷嗷叫的士兵们,他们参军的梦想十什么,恐怕至少有一半的人都会回答是进入官邸卫队或是猛虎突击队。
在林炎入住督司官邸以前,督司官邸花了两千多万美元,通过特殊渠道,从国外买来大批的东西,做了一次官邸安全保卫系统的升级,也为官邸卫队更新了许多的装备,官邸卫队的一些特殊装备,连猛虎突击队和情报处的人看了都要眼红,要论经费预算,官邸卫队今年的预算也达到了三百多万美元,这些钱的三分之一,几乎都花在了官邸卫队队员的培训和学习上……
现在的督司官邸,就连窗户上一块看似普通的玻璃,都是从国外进口的多层碳素复合玻璃,不仅防弹,其特殊的真空内层结构与细密的单向倾角反射涂层,甚至可以让通过玻璃震动来监听谈话的远距离激光窃听仪都失去作用。整个督司官邸的保卫工作可以说做得滴水不漏。
脚步声走近,是官邸卫队特勤处的一个军官,几个护卫连忙敬礼,因为有过司令的吩咐,护卫们没有阻拦,军官还礼以后,直接进到小楼里面,上到二楼。来到了龙烈血的书房之外,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军官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书房很大,里面有一套家具,一个书桌,布置得很简单,除此之外,就是左右两列高大地实木书架,每列书架都有十多排。每排都有四五米高。每排书架上都堆满了书籍,还有一个书梯放在第一行的书架面前。
龙烈血坐在书房的书桌后面,抬起头。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进来的军官,进来的军官来到龙烈血的书桌前,啪的一声立正,向龙烈血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恭敬的把夹在手里的一份东西放在了龙烈血的面前。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龙烈血的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冷峻。
“用了药,那个人坚持的时间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招了,经过一夜的审讯,我们可以确认,这份东西就是那个人知道的全部!”
“很好!”。龙烈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边检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军官的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容,眼神闪动,“根据我们正常的边检记录,那个人应该在昨夜连夜离开了翡冷翠,过了莫卡大桥,到了瑞江,一天的时间,如果那个人脚程够快的话。说不定已经到了泰国,翡冷翠离多个南亚国家都不远,也许那个人到了越南或者是柬埔寨也说不定,要是那个人一直向北走,进入ZH国内地,那要在ZH国找这样一个人,确实不容易,再过几天,要是再整个容办个假护照,假边民证什么的,那就更难找了!”
“既然难找,那就让那个人彻彻底底的消失吧!”龙烈血的语气让那个军官一心中凛,彻彻底底的消失,那可真是半点渣也不可能剩了。
“是!”
“这次在外面参与这事的人一共有多少?”
“按照魁首的要求,这次参与其中的,都是会中派来金三角的精干高手,忠诚经过考验,完全没有问题,而且整个过程都是以训练的名义分工进行,互相监督,那个人一直戴着头套,一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刑讯的那个人究竟长得什么样?”
龙烈学沉吟了一下,“那三个人马上回国,休息一段时间,具体事宜让严昌安排!”
“是!”
龙烈学挥了挥手,特勤处的军官放轻脚步离开了书房,书房内就只剩下龙烈血一个人,虽然仅仅过了一天的时间,但在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之后,龙烈血不得不做出慎重的决定,这件事的复杂与牵连,还有它的严重程度,完全超过了龙烈血的想像,就连龙烈血自己都没有想到,一起意外的车祸的背后,竟然牵扯出如此的惊天之秘,虽然这个秘密自己现在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但就是这冰山一角,其背后,却牵扯到当今世界头号与二号经济强国,道出了一个被人用谎言掩盖了半个多世纪的历史真相,还有真相背后的无数血泪与国与国之间的气运兴衰。在这样的事情面前,即使龙烈血在金三角可以叱诧风云,也不得不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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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pk@cn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幸运的是,从事情的一开始,龙烈血就没打算让翡冷翠牵扯到这件事中去,翡冷翠官方一直按照正常程序,处理着小巷凶杀案的一切事宜,因为毙命的三个人都有外籍身份,在昨天,翡冷翠已经通过正常渠道把这里的案件向塔甸联邦的相关外交机构做了反馈,日本大使馆和菲律宾大使馆已经接到了通知,如果不出意外,在明天,日本大使馆派来处理善后事宜的人就会到达孟固,菲律宾大使馆的动作则要慢上两拍。
在这件事中,龙烈血动用的是血龙会在翡冷翠的秘密力量,甚至就连和龙烈血一起出了车祸的根岱,也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这样做的好处。一方面能让翡冷翠置身事外,另一方面,也可以把事情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之内。
那个军官离开以后,龙烈血打开了桌上地那份文件据那个人交代,他是黑龙会金百合行动小组的成员,这个行动小组的成立时间,可以追溯到二战时期,其第一任首领。就是有着日本黑社会教父之称的儿玉誉义夫,这次的行动,他只是受上级指挥,想从那个菲律宾华侨身上拿一件东西,因为“上面的人对那件东西很重视”和龙烈血预料的一样,除此之外,从那个家伙的嘴里,并没有撬出其他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那样的一个小人物,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只能用微不足道来形容。他不可能知道什么核心机密,不过那个家伙交代的一些关于金百合行动小组的背景,还是让龙烈血出了一身冷汗。
儿玉誉义夫是谁?许多人对这个名字都觉得有些陌生。但熟知日本历史和二战历史的龙烈血却知道这个人的分量,的多年前,在日本,这个人曾是臭名昭著的日本黑龙会老板头山满的得意助手,俨然是黑龙会的二号人物,后因卷入政治刺杀入狱,日本侵略ZH国的战争打响以后,这个人被土肥原贤二从监狱里释放了出来,到ZH国执行秘密任务,在那一鳞半爪只言片语的历史记载中。这个人在ZH国所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到处绑架勒索,暗杀恐吓,从事各种间谍活动,无所不用其极的搜刮着ZH国的一切贵重文物和金银珍宝,还在ZH国成立了特务机构“儿玉机关”,杀害了不少抗日志士和无辜百姓,在日本,这个人还组织成立了像“皇都兴亚垫”和“青年兴亚寮”这样的法西斯极右翼组织。后来,就是这么一个人,因为他“出色的工作”而被日本军方提拔为海军少将。二战结束,这个人以暗杀、绑架、贩毒、勒索等罪名而被指控为甲级战争罪犯,被投入大狱,然而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就这样一个作恶多端恶行累累的甲级战犯,却仅仅在巢鸭监狱中呆了两年,就被美国人释放了出来,奉为上宾,从监狱里出来后的儿玉誉义夫,成为当今日本执政党自民党的创始人之一……
桌上的那份口供,让这段历史,在龙烈血的脑子里再次清晰起来,在龙烈血看来,整个二战,从开始到结束,被牺牲得最多的,只有一样东西——真相!
手上轻轻一震,那份文件就变成了一堆飘散在垃圾筐里的碎末,“金百合计划!”嘴里轻轻的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龙烈血从书桌背后站起,来到书房里挂着的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面前,目光锁定在亚洲东部,巴士海峡南边的一个国家上——菲律宾!从那个菲律宾华人手里拿到的那份东西,是一本族谱,在族谱的夹层里,却有一份简单的地图,在地图里标注了几个打着叉叉的圆圈位置,其中最大地那个叉叉就位于菲律宾首都马尼拉的附近,在叉叉的圆圈外面还写着大大的“黄金”两个字。而那上地图上,还记载着那名已经死去的菲律宾华侨的爷爷所曾经有过的一段非人经历,当日本二战期间攻占菲律宾之后,那个人的爷爷被日本人抓了壮丁,被强迫参加苦役,而他们苦役工作,就是不停地挖洞,挖地道,在战争快要结束的时候,那个人的爷爷参加了他这一辈子最后的一次苦役,在马尼拉附近的一座山里,和近千名苦力,在山洞里干了四个多月,日本人的汽车不停的往山洞里运送东西,前前后后足足运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然后……然后日本人炸垮了山洞和道路,还把他们近千人的苦力排着队拉到机关枪面前扫射,最后埋掉,那个人的爷爷命大,机枪的子弹没把他打死,在被人活埋了接近八个小时以后,由大雨引发的山洪把他从泥土里冲了出来,并奇迹般的获得了生还,在山洞的最后的那天,那个人的爷爷在一次搬运东西的时候,因为箱子散落,就偷偷的从散落的箱子里捡了一细细的小条东西藏了起来,塞到了自己的股下,没有被日本人发现,在奇迹般生还后,当把塞到自己股下的那一细条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一小条东西,是一根黄金……
这个秘密,被那个人的爷爷保守了接近五十年,一直到自己去世的时候,才说了出来,然而秘密一说出来后就不是秘密了,那家人的灾难也接踵而至……
东方翼曾说,黄金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秘密!龙烈血也曾经迷惑过,拥有世界75的人口,诞生过两大文明古国,资源富饶无匹,走在世界文明与繁荣最前面几千年的亚州所创造拥有的黄金财富,为什么只占世界黄金总量的5,而就是这5,在许多人的嘴里和各种宣传媒体那里,都把它说成是合理的——亚洲本来就很穷,有这么一点,你就知足吧!现在,龙烈血的这个迷惑终于找到了答案——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强盗会告诉被他们抢劫过的人,知道你为什么穷吗,因为你家的财富全部在我家!相反,聪明的强盗都不会承认自己抢劫过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历史的真相被强势者隐藏得越来越深,当你质疑的时候,那些强盗反而会反问你,“难道你曾经真的富有过?你不是在做梦吧?”
龙烈血也觉得有些奇怪,自己这段时间来,好像总是和黄金白银这些贵金属纠缠不休,先是翡冷翠境内那个超级金矿所引起的一连串争端,随后则是东方翼的秘密计划,这一个月来,利用龙烈血在海外的秘密资金,东方翼指挥着海外的行动,已经在期货和现货市场上,在五美元每盎司白银的价格附近,慢慢吃进了接近16亿盎司的白银,黄金的价格现在被打到了每盎司256美元附近,东方翼已经开始吃货,连续三周,已经吃下了300多万盎司的黄金。
……
小胖,也应该回来了吧……
远处的斗鸡场里传来一阵阵喧闹与吆喝在此刻巷子里的几个人耳里,都变得有些模糊了。
脸上带着一丝狰狞和讽刺的笑意,慢慢向那个受伤的男人逼过来的三个男人的皮鞋踩在地上的碎玻璃上,发出一阵细碎的“卡卡卡卡”的声音,那三个男人混若未觉,六道冷冽的眼光都盯在靠在墙上的那个人身上,一点也没有放松——一个人越是被逼到绝境,其所能爆发出的破坏力也就越大,特别是,当那个人的绝望混杂着满心不甘的时候……
三个男人在受伤男人的五步外站定,冷冷的看着那个嘴唇已经发白,正在像缺氧的鱼一样张大着嘴巴呼吸着这个小巷内浑浊空气的男人,受伤的男人也看着慢慢走近的这三个人,眼睛里像烧着两道仇恨的火焰。
“从菲律宾到新加坡,从新加坡到印尼,从印尼到泰国,再从泰国到金三角,你可真能跑啊,浪费了我们这么多的时间,呵……呵……”三个男人中的一个用难听的嗓音笑了起来,他说的是ZH国话,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为什么死缠着我?”靠在墙上的男人虚弱的问了一句。
“提醒你一句,如果现在你马上得到医院的救治的话,也许还有救……”三个男人中刚才说话的那个冷冷的说了一句,目光瞟了一眼那个男人滴着血的裤脚,说实在的,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跑那么远的路,这个男人,实在是已经可以让人惊叹了,“你现在浪费的每一秒钟,都是在浪费你自己的生命!”
小巷内沉默了几秒钟,受伤的那个男人突然惨笑了起来,“真当我是笨蛋。你们……还能让我活下去么?”
“我们的目标是那份东西,只要你把那份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离开!”刚刚说话的男人这次放缓了声音,同时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一点,一边说,一边向两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两边那两个长得有些粗壮的男人慢慢的开始向受伤的那个男人靠过去。
“东西就在我口袋里,你们……自己过来拿吧……”受伤男人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了。
上前的那两个男人动作很快。配合默契地两人一个箭步就冲到那个男人的面前,一人抓住那个人的一只手腕,用力一扭,“咔……”的两声,受伤男人的手腕马上就脱了臼,用力一扯,把那个男人从靠着的墙上扯开了,腿上一脚,就让那个男人跪在了地上,一人踩着一只小腿,抓着一只手。粗暴的动作,让受伤的男人动弹不得,还发出一声低沉的惨叫。
看到目标已经动弹不得了。站着的那个男人走了过来,蹲下,在跪着地男人身上一阵摸索,半分钟后,什么都没摸到的那个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一把揪住跪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的衣领,把那个垂着脑袋奄奄一息的男人拉到了自己面前,脸色恐怖,两个巴掌用力的打在那个男人的脸上,把他打醒。——“巴嘎……你到底把那份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了?”
“*……”刚刚还垂着脑袋的男人一口血喷在了那张面目狰狞的脸上,然后使劲一脑门撞在了那个人的鼻子与门牙之间,撞得那个人暴退了两步,伸手一摸脸,早已经分不清那些血是谁的,连门牙都撞掉了两颗。
踩着那个男人的那两个人也是大吃一惊,其中一个人一脚把那个男人踹到,一脚就踩在了受伤男人的脖子上,让那个人地脸扭曲的压在了地上。
“喀拉!”的一声。一脸是血的暴怒男从怀里拿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上了膛,一下子顶在了地上那人的脑袋上,“我最后问你一遍,那份东西在哪?”
“哈……哈……你们永远也不可能找到了……”地上那个男人的声音渐渐微弱。
暴怒的男人声色俱厉,无声手枪贴在那个人的耳朵打了一枪,一声轻响,就把那个人的一只耳朵给打飞了,“到底在哪?”
“在我这里!”
第四个声音像鬼魅一样的出现在拿着枪的那个人暴怒男的身后,在场的四个人,几乎没有一个人发现哪里怎么一下子就多出来一个人,那个人,简直就像从影子里跑出来的一样,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暴怒男刚想动作,哪知道别人比他更快,几乎刚刚听到那个声音,他就觉得自己拿着枪的那只手的肘关节处麻了一下,然后那只手就不属于他了,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手飞快的抬了起来,朝着那两个同样一脸惊骇的下属……
无声手枪响了两下,那两个脸上仍旧保持着惊恐表情的暴力男脑门上几乎同时盛开了两朵血花,七八十公斤的身体仰后就飞倒,开玩枪后,那只拿着枪的手似乎自残一样,用手枪的枪托在拿枪人右边的太阳穴上猛敲了一下,然后拿着枪的那个家伙也倒下了……
一切几乎在一秒钟内就完全结束了,两个人死了,一个人丧失了行动能力,一切都是那么的行云流水,充斥着一种妙到巅峰难以言喻的神秘韵律。
原本受伤后被人踩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睁大了眼睛,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当拿枪的那个男人的身子倒下后,龙烈血的身影终于在那个男人的背后显露了出来,看到这个撞车时熟悉的身影,男人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不止一倍。
龙烈血轻轻在他面前蹲下,把那个人扶得坐靠在墙上。
“你……你是谁!”)男人的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有了一点光亮。
快速的检查了一下这个男人的伤势,龙烈血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在变异碎星诀所呈现给龙烈血眼中的那个光影阑珊奇妙世界中,这个男人身上的那一股代表着生命的光华正在以可怕的速度慢慢的消退,刚刚的那几分钟,这个男人几乎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跑完了最后的这一段路,要是常人,在失血到这个男人的现在这种程度的情况下,也许早已经死了。
“林炎!”龙烈血谈谈的说了两个字。
“林……炎……”男人的嘴角又泛起一堆血沫,突然之间,男人身子一震,眼睛瞪大到了极致,看着龙烈血,“翡冷翠的……林……林……林……咳……咳……”男人说了几个字,咳嗽起来,还吐了血,最后的那个字却没办法说出来,知道他的意思,龙烈血点了点头。
“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杀你?”
捏着那个男人的手腕,一股连绵温暖的气息从手腕处清润到男人的身体里,男人的咳嗽和吐血停止了。
刚刚停止了咳嗽的男人的第一件事就是疯狂的笑了起来,“天意……这一切真是天……天意……这些人是日本……黑龙会……的杀手……在我给你的那本东西里……有……有……一份……一份地图……地图里有……有一个……埋藏了半个多……世纪的……天大的……秘……密……在菲律宾……黄……黄金……”
身上最后的那点生命光华消失了,男人死了,到死也没有把话说完,龙烈血轻轻的把男人的眼睛合上,男人脸上最后的表情,带着一丝奇怪的神色,似是解脱,似是满足,但却又有一种莫名的遗憾,碎星诀再厉害,在这种时候,也只能微微延迟一下这个男人生命的消失速度,却没有办法把他救活,虽然男人的话没说完,但那仅有的几个字,却在龙烈血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日本人……菲律宾……秘密……黄金……半个世纪……
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只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本东西,龙烈血默默的站了十多秒,脑子飞快的运转着,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拿着枪,却已经不省人事的那个家伙,龙烈血嘴角漂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这天晚上发生在孟固这个僻静小巷里的谋杀案在第二天果然成了孟固市民议论的话题,《翡冷翠日报》在三版上刊登了一副在那个小巷外面拍的照片,不过在那个时候,那条小巷已经被翡冷翠的警0察给封锁了,报纸上唯一能拍下来的画面,只不过是三具被白布盖着抬出巷子的三具尸体而已,一次出了三条人命,在孟固,也可以算是大事情了,许多人都议论纷纷,有人说是黑社会的火拼,还有人说是毒枭之间的枪战,乱七八糟的,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当结果出来的时候,却让人有些意外,极有效率的翡冷翠警0察很快就查清了那三个死者的身份,让人奇怪的是,那三个人都不是翡冷翠或是金三角的本地人士,其中的一名死者是菲律宾华侨,叫周得生,上周刚刚以旅游的名义进入翡冷翠,一直入住在霸街的一家酒店内,另外两名死者却是日本人,翡冷翠警方在边检处找到了他们的入境资料,和周得生一样,他们也是来旅游的,至于他们是怎么死在一起的,那就让人有些费解了,根据警方的尸检结果和弹道分析,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造成三人死亡原因的那三颗子弹,都是一把枪打出来的,只不过一个人被击中腰部因失血过多而死,另外两个则直接被人打飞了头盖骨……
翡冷翠警方同时悬赏一万元,向翡冷翠民间征集有用线索……
11月27日是塔甸联邦的国庆日,今年又恰逢国庆三十周年这样一个日子,似乎所有的人都喜欢在整数上做点文章,于是乎,从去年开始,塔甸联邦全国上下就开始准备着一场轰轰烈烈的联邦三十周年国庆大典。
根据塔甸联邦国内传来的确切消息,大典后,宗巴庆迦会在明年召开的联邦党大会上宣布从联邦党党主席的职位上退下来,这样的政治信号,无疑是联邦党内一干等着接班的大佬们期待已久的事,宗巴庆迦这一年来身体大不如前,处理国事越来越吃力,在媒体上露面越来越少,偶尔上两次电视镜头,聚光灯之下,那些御用化妆师为了应付宗巴庆迦脸上越来越多的老年斑,只有拼命在他脸上涂抹粉底,也因此,媒体上宗巴庆迦的脸色总是一副棺材板一样的呆滞而苍白,那眼睛下的那两个已经没有半点生气的浮肿而巨大的青黑眼袋,活像非洲灾民胸前那两个干瘪的乳房一样挂在他的脸上,让人倒足了胃口,宗巴庆迦现在的这副形像,实在是很难让大家想起几年前塔甸联邦内部小道流传的宗巴庆迦“老有所为”“老来得子”的传闻,那样的传闻在塔甸联邦几乎弄得街知巷闻,自然也就传到了翡冷翠,一直到现在,在翡冷翠的市民口中,茶余饭后,仍旧有大把大把的以联邦最高领导人为取笑对像的低级黄色笑话在流传,一个个极尽贬低侮辱之能事,哪里能顾忌到那些领导人的半分尊严。然而不管大家在背后怎么朝宗巴庆迦吐吐沫,至少在这个人面前,每个人都会呈现出一片灿烂的笑脸,就算卸下了党主席的位子,依旧身兼国家和平与经济发展委员会主席,联邦军最高司令部司令,国防部长兼三军总参谋长的宗巴庆迦任然是这个国家的第一号人物。只要军权在手,在塔甸联邦,仍旧没有任何人敢于公开和宗巴家族作对。
关于这次三十周年国庆大典,也有小道消息说这哪里是什么国庆大典,分明就是为宗巴庆迦八十大寿彩排的节目,这样的小道消息也确实有根据,因为根据塔甸联邦官方公布的简历来看,宗巴庆迦确实刚刚在年初过完了七十九岁的生日。而在塔甸联邦党内部。似乎也有这么一层意思在内,国庆大典的意思直接出自宗巴庆迦,宗巴庆迦在塔甸联邦执政几十年,在这个特别的时候,好像也应该向别人展现一下他的功绩,搞出一副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国家实力蒸蒸日上的繁荣景象出来——在塔甸联邦,谁让宗巴庆迦在这个时候不快活,宗巴庆迦就能让谁一辈子不快活。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发出一个异议的声音。即使塔甸联邦国内民众对这样一次花费十几亿美元的国庆大典有些质疑的声音,但在好大喜功的联邦党那里,这样的质疑声音完全充耳不闻!
宗巴庆迦从联邦党主席职位上退下,让联邦党内部丁埃上将一系和吴山总理一系的权利斗争更加的白热化,因为宗巴庆迦虽然退下来了,但联邦党主席这个职位的接班人名额却并没有定下来,这么一个关键职位,宗巴庆迦究竟想要谁来坐,这可是一个不得不看的政治风向标啊,如果丁埃上将坐上这个位子,吴山联邦党党纪委员会主席的职位将有可能完全被丁埃上将架空,在联邦党内部一下子处于十分恶劣的境地,而对丁埃上将来说。如果吴山坐上这个位置,那么在联邦党内部,更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了,今后吴山利用党内职权清除异己,无疑会更加的得心应手,无法制衡。
谁也不知道宗巴庆迦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吴山和丁埃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力的在宗巴庆迦面前表现自己的“忠心”,除了在三十周年的国庆大典上两个人卖力表现以外,在其他地方,两人也是斗得旗鼓相当……
在部队里,由于去年在孟固的“出色表现”,由丁埃上将提名批准,宗巴正日的名字出现在塔甸联邦最新的一批少将晋级中将的将官名单之中……
在联邦国务院,塔甸联邦最新出台的财政补贴政策中,与宗巴家族“关系密切”的两个垄断企业在明年将获得联邦财政超过二十亿美元的财政补贴……
丁埃上将联合部队里四十多名将校军官联合上书,建议“将伟大领袖宗巴庆迦的军事思想整理成册,以供部队官兵学习……”同时,“部队广大官兵十分企盼能将伟大领袖的光辉思想写进党章、宪法……指导国家继续前进……”
丁埃上将在国内搞得轰轰烈烈,在国外参加东盟总理会议的吴山也没有闲着,在吉隆坡,和各国总理合影过后,面对着一大堆外国记者,吴山侃侃而谈,“宗巴主席是塔甸联邦永远的领袖,宗巴主席在塔甸联邦执政这些年来,为国家的发展,民族的强盛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卓绝贡献,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应国内广大人民的要求,联邦政0府将在国内建一个领袖纪念馆,以表彰我们伟大的领袖的功绩……当然……要建这样的纪念馆还须征得宗巴主席的同意,不过这是人民的意愿,我想主席应该不会反对……”
除此之外,吴山在国内也有杀着,在总理的指示和一大帮御用文丐的努力工作下——《领袖的光辉,我的下半生——宗巴庆迦自传》正式在塔甸联邦轰轰烈烈的出版了,吴山以总理和联邦党党纪委员会主席的身份,连下两道文件,要求塔甸联邦所有的政0府机关和事业单位,还有所有的联邦党各级支部和党员,对那本书,务必要做到人手一册,认真学习好好阅读,以体会“伟大领袖崇高的思想境界和人格魅力!”
对于那本拍马之作,吴山可是下了大功夫的,早就埋下伏笔,除了让一堆御用文丐呕心沥血以外,对国内民众对政0府和官方公信力的质疑和不信任,吴山也早有准备,为了显示那本书的“公正”和“客观”,吴山还不知道从那里找到一个老外来冒充那本书的作者,在作者署名上只留那个老外的名字,对那个原本是某个旮旯里的九流历史学家的老外,塔甸联邦的官方媒体也极尽吹捧之能事,差一点,就把那个老外吹成是“连续三届的诺贝尔历史学奖”的得主了!
对这一切,吴山也得意洋洋,不过随后出现的一件大纰漏却让吴山怒火冲天,也造成了塔甸联邦近十多年来最大的一场文字狱——那本所谓的自传出来了,吴山指示一大堆官方媒体大肆宣传,然而问题也就出在了宣传上。不知道是人为的疏忽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塔甸联邦国内第四大报纸《联邦时报》在为那本自传吹嘘的时候,因为一个字母笔画的颠倒,原本应该刊登在报纸头版的——《领袖的光辉,我的下半生——宗巴庆迦自传》变成了《领袖的光辉,我的下半身——宗巴庆迦自传》——被发了出去,《联邦时报》在塔甸联邦的销量是一百一十万份,平时也不是很好卖,在这个错误被人发现并上报的时候,那一百一十万份报纸却奇迹般的在一个早上的时间就被买得断货,吴山知道消息,立刻一头冷汗,除了下命令在塔甸联邦全国范围内收缴那份报纸以外,《联邦时报》报社的87名工作人员,连上看门的老头和保安在内,还有印刷厂的近百名工人包括工厂老板和股东,全部被抓,这一字之错,被吴山定性为“政治事件”,甚至还成立了一个专门的调查组来调查这起案子,涉及这起事件的一百多人全部被关进了牢房,印刷厂被关停,《联邦时报》也遭查封……
在三十周年国庆大典的气氛下,报社事件就像一朵浪花一样,没有在这个铁桶一样的国家引起半丝的波澜,塔甸联邦上下依旧到处是一片花团锦簇的祥瑞气氛,吴山和丁埃的争斗也并未就此停止。
事实上,就在宗巴庆迦因为健康和年龄原因不得不准备辞去联邦党主席的时候,整个塔甸联邦的高层似乎都一下子像吃了人参果一样——“焕发了勃勃的青春”!平时在电视等媒体上看到的那些领导人们,几乎是一夜之间,人人都返老还童,白发变黑,皱纹变平,就连那腰间那一圈巨大的肚楠,似乎也缩水了许多。
——丁埃上将徒步等上了联邦境内的第一高峰,亲切慰问了驻扎在那里的雷达站官兵!
——吴山总理在吉隆坡大展神威,戴上泳帽,挺着肚皮,在东盟各国总理的惊叹声和媒体的镁光灯下,凌空三百六十度,一头扎进了主人家的游泳池里,一下子化身浪里白条……
拿着翡冷翠情报机关每日送来的国外报刊简报,读着这一篇刊登在新加坡《联合早报》上的文章,看着文章配图上就像一堵水面浮尸一样“漂”在游泳池里的吴山的照片,连我们的龙烈血同学也一时无语了……
“这老家伙不去参加铁人三项还真是浪费了!”翡冷翠的情报头子德昆在一边贼贼的笑着……
作为有着塔甸联邦国家和平与经济发展委员会委员身份和翡冷翠民族自治邦最高军政长官的林炎,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按照塔甸联邦的标准来看,已经属于名副其实的“国家领导人”了,也因此,龙烈学很早就收到了由联邦政府发出的邀请邀请我们的龙烈血同学在11月27日参加在曼德勒举行的联邦三十周年国庆大典。
这次国庆大典,塔甸联邦分别在塔北地区和塔南地区安排了两个庆祝中心,塔北地区的庆祝中心,就在曼德勒——这个历史上曾长久作为塔甸联邦国家都城的历史名城。而塔南地区的庆祝中心,自然安排在了今日塔甸联邦的首都——延京。
国庆大典的重头戏是阅兵式,不说在延京那个地方的阅兵式,就说在曼德勒的这个阅兵式,除了向外展示联邦政府的实力和文治武功以外,对于今天正在暗流汹涌的塔北地区局势来说,似乎还有着另外一层意义。
因为金矿风波,翡冷翠最近这段时间来和联邦政府的关系已经处于一个相当危险的位置上,翡冷翠境内的分离主义和民粹主义势力有所抬头,各种让联邦政府难堪的言论在翡冷翠似乎很受欢迎,也很有市场,更让联邦政府担心的是,正在制定中的《翡冷翠基本法》似乎有意从法律上赋予翡冷翠全新的地位。联邦政府需要修复与翡冷翠的关系,更要明确林炎这个关键人物的想法,不便说明的一个原因,似乎也有意通过这次庆典向翡冷翠提出一点警告——按照阅兵式的安排,除了北部军区的一些普通部队以外,一直驻守在曼德勒的那个号称“铁柱”和“南亚战力第一”的美式重装师也将在庆祝活动的阅兵式上亮相。
对联邦政府的最后一个用意,龙烈血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甚至感觉有些好笑,因为现在塔北地区的局势。对于所有的明眼人来说,都看得出在不久的将来,真正的风暴会来自哪里,联邦政府美式重装师的坦克再厉害再先进,难道还能插上翅膀翻山越岭,开到泰国边界不成?如果开不到,那重装师只不过是一个花瓶而已,对于即将到来的危机。并没有多少实质上的作用。在这样的局势下,翡冷翠稳如泰山,联邦政府不仅不能得罪翡冷翠,反而需要借助翡冷翠的力量,甚至,只要翡冷翠不像某些人一样大胆,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对联邦政府来说已经是帮了大忙了,某些人烧高香都还来不及呢。
联邦国内一片花团锦簇,似乎到处都在为这次大典忙活着,鼓吹着。丁埃与吴山的斗争也是你方唱罢我等场,一个不让一个,处处在玩着心眼与手段。塔甸联邦的国内局势在国庆大典的一片祥和之下也隐藏着不和谐的动荡,民间的群体性事件此起彼伏,塔甸联邦国内的警察部队忙得不可开交,就是在金三角,蒙蜡军似乎也在酝酿着什么,颇不平静。在这纷繁复杂轰轰隆隆的表象之下,透过翡冷翠的情报系统所收集到的情报,在塔甸联邦国内和金三角,真正吸引住龙烈血眼光与注意力的,不是吴山与丁埃的较量。也不是宗巴庆迦的健康问题或是联邦党主席位置的人选,更不是蒙蜡军这几天的异动和其让外界瞪目的申明禁毒的决心,而是塔甸联邦北部军区的人事变动。
塔甸联邦北部军区这次的人事变动,涉及到一名军区副司令,一名军区参谋长,两个师长,还有多名中下级军官,完全可以用地震来形容,一次涉及到如此多的人员变动。在北部军区的历史上,也属少见。而引发这次地震的,却是刚刚调任塔甸联邦北部军区司令位置一年的元烈中将。
虽然在塔甸联邦官方所透漏出来的信息中,北部军区副司令和参谋长的职位变动,属于正常的人事调整,这两个人以下的人事变动提都没提,不过翡冷翠的情报系统还是抓到了这次北部军区这两个人人事变动背后真正的原因,这也是塔甸联邦军队这些年来最大的丑闻——军队涉嫌贩毒!
军队贩毒乃至军队的高官涉嫌贩毒,这样的事其实对金三角的许多人来说,都不是什么新闻,大家都心知肚明,金三角的许多大毒枭,其实私下都是许多国家部队高官的座上客,在重重军队的包围和各国政府的戒备中,金三角每年流出那么多毒品,毒品的利润又那么高,要是没有军队介入其中,那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塔甸联邦北部军区贩毒这样的消息,别的地方不说,至少在曼德勒和翡冷翠,这些话题,都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北部军区用什么军车运毒品,那些涉毒的官兵什么时候又打死了检查军车的边防人员和警察这类的小道消息,随便问一个街边的老百姓,几乎每个人都能言之凿凿的给你说上那么几条,虽不能辨别真假,但无风不起浪,总不会每个人都喜欢拿这事情编故事吧。在元烈来到北部军区之前,这些故事在金三角就已经讲了很多年了,没有谁敢去证实,也没有谁能够证实,直到元烈这个男人来了,两个月前,那铁板一样的黑幕终于被他撕开——金三角这边的两个毒枭和北部军区的一些官兵在秘密交易毒品的时候,被北部军区军法处的宪兵人赃俱获,还当场打死几个人,在元烈的铁腕之下,涉案的北部军区的副司令和参谋长当日就被元烈软禁起来,然后在元烈的主持下,涉毒案件在北部军区就是一查到底,毫不手软,涉及到谁谁就被软禁,半个例外也没有,一路势如破竹,让那些涉案的人措手不及。
没想到问题越查越多,也越查越严重,贩毒,走私,贪污,杀人,倒卖军火和军需物资……军队简直比土匪更像土匪,事情闹大,元烈几乎是带着满满一保险柜的材料亲自坐飞机飞到了延京。把这些东西摆到了宗巴庆迦的面前。
不论统治者怎么样,但没有一个统治者会想让自己手下的军队变成这副德性,这样的事情,没有被掀开还好说,一旦被掀开了,那就不仅仅是毒品问题,而是涉及到军队以及国家的形象问题和统治者的统治根基了,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在国际上面临着巨大的政治压力。当元烈把事情闹大的时候,面对着铁一样的事实,宗巴庆迦要头疼的,就是怎么把这件事的影响化到最小了,特别是,这件事还发生在这么一个国庆三十周年,宗巴庆迦在为自己表功的当头,由不得宗巴庆迦不恼怒,这不是给他脸上摸黑嘛?部队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一个军区贩毒贩了这么长时间。说出去。作为部队的最高领导者,第一个要承担责任的就是他。
宗巴庆迦一怒,北部军区的人事地震就开始了。北部军区的副司令和参谋长在短短几天时间内,一个因“健康原因”退休,一个被调到了地方预备役,做了闲职,估计也只是个过渡,屁股还坐不热,就要被抹下去,这两个军区大员人事调整的表面上的理由都很堂皇,处罚他们影响太大,算是给联邦军队留了两分脸面。然而底下那些小鱼小虾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在军事法庭的秘密审判以后,涉案的多名军官,最大的是师长一级,情节严重后台不硬的都被处决,后台硬的,运气好的则进了军事监狱,一大批官兵被调离或强制退役,短短一个月时间,北部军区从副司令。参谋长,一直到后勤部长乃至最底下的营连级军官,几乎都换了一小茬,面貌一新。
要是别人坐在北部军区司令地位置上,根本就没有胆子捅出这么大地事,就算捅出来了,恐怕也没有办法再在北部军区司令的位置上再呆下去,但元烈却是个例外。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元烈的悍勇与刚直,还有他做人的原则与臭脾气,那是在塔甸联邦的军队里出了名的,要不是这样,以元烈的功劳和能力,当初也不会在事业正如日中天的时候被宗巴庆迦把他弄到军校里去教书,编纂什么军史去了,也正是出于同一个原因,元烈能东山再起,当北部军区需要一个人坐镇的时候,宗巴庆迦又想到他,把他从闲职上给调了回来,执掌北部军区帅印,坐镇曼德勒。
别人要是做这样的事,宗巴庆迦一定会怀疑那个人别有用心或是出于其他目的,但元烈做这样的事,给人地感觉却没什么好奇怪的,他要是不做那才奇怪,因为元烈本身就是这么一个人,能光明正大的捅出这么大的麻烦,还能让宗巴庆迦拿他无可奈何。在翡冷翠情报系统获得的情报中,在元烈把那些材料带到宗巴庆迦面前的时候,态度极其的强硬,他甚至敢板着脸和宗巴庆迦谈条件,“要么把这些人都枪毙了,要么我还是回来教书!”,在这样的原则性问题上,连宗巴庆迦都拿他没办法,最后还是站在国家与军队荣誉的角度,让元烈郁郁地做了一些妥协……
知道这件事内情的局外人,十个有八个会佩服元烈的勇气与刚直,剩下的两个,则会为塔甸联邦的前途忧虑一番,想得不会太多,但这件事到了龙烈血这里,却让龙烈血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如夜晚天空中的那一点模糊的荧光,飘渺而难以把握,站在远处的人,会看不见它,站在近处的人,则又容易把那点荧光与天空中的背景相混,或把它当作萤火虫尾部的荧光,只有那些身具慧眼的人,才能真正看清,那一点飘渺的荧光,在大气层的背后,是正以可怕速度袭来的天外流星,一旦撞上目标,就是一个惊天动地的结局。
正是因为这件事对元烈来说太正常,太应该,太不会让人怀疑他有其他用心,龙烈学才在北部军区的人事变动的情报中捕捉到了一些别人难以捕捉到的东西,整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元烈在推动,元烈在整件事中有着不可取代的作用,这件事对所有人来说它发展的每一步都是正常的,可以让人理解的,也正因为如此,龙烈血才感觉到了整件事的不同寻常之处,不说人事变动对整个北部军区的影响,就说元烈。从在芭蕉坪见到元烈的那刻起,龙烈血就知道,那不是一个会把自己的想法与秘密摆在外面让别人知道地人。那样一个男人,从来不像外人想象得那么简单。
龙烈血一直认为,做事如下棋,一个人能做的事有大小之分,各不相同,但下棋的棋理却有相通之处。下棋有三种境界,做事也有三种境界,普通的人,见子落子,走一步算一步,吃一子算一子,高明者,走一步看五步,每一子落下,均能承前启后,步步为营,招招相连。而真正的高手,却是不会在棋盘上落子的。落了子就会有痕迹,有了痕迹就会预示着失败的可能。在翡冷翠,东方翼和范沉舟都是这样的高手,虽然他们做的事和职业各不相通,东方翼作为一个经济杀手,范沉舟芭蕉坪力挽狂澜,讲究的,都是在无声处布局,于有形处收官,等对手发觉,早已经身陷居中,身不由己了。而要做到第三层境界,把握运用那的,其实就是六个字“钱,拳,权;时,事,势!”,前三个字为霸道。后三个字为王道,真正能体会并抓住这六个字,就像现在的翡冷翠一样,在金三角也就有了称王道霸的资格。
元烈给龙烈学的感觉,就是这个层次的高手给龙烈学的感觉,从去年的塔甸联邦北部军区温佐中将的坠机事件开始,元烈就踏着“时,事,势”这三个字的节奏,以灵活轻盈的步伐,无可争议的,一下子就走到了北部军区司令的宝座位置上来,吴山与丁埃的矛盾,塔甸联邦所面临的内外局势,宗巴庆迦的忧虑与权衡,他自己所表现出来的优势等等因素,一下子,就让他“自然而然”的从幕后走到了前台……
这次北方军区的人事地震,当龙烈血仔细琢磨以后,一个最不可能,也是一个最可能的结论,如果这一切都是元烈中将有意为之的话,那那个男人就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布下的这个局,实在是犹如羚羊挂角,步步杀机,偏偏却又天衣无缝,让人无迹可寻。
从时机上来讲,大处,今年是塔甸联邦国庆三十周年,军队出现这样的丑闻,必然让整个塔甸联邦都处于一种难堪的境地,不得不下狠心整顿。小处,在孟固战事结束之后,执掌北部军区大权的元烈中将刚好有“空”抽出身来,在元烈对部队的整顿中,发现部队的这个大窟窿,完全合情合理,时间上也完全找不到半点不恰当之处。要是元烈中将在去年刚来北部军区就把这个窟窿给捣破了,难免会给人以在部队争权的感觉,一坐上司令宝座就要铲除异己,而要是元烈中将把这件事留待以后再发,则更容易让人怀疑他的动机,甚至他自己也有可能被牵连军区里这么多人涉及贩毒丑闻,你坐军区司令位置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现在才发现,你自己也要承当相应的责任。元烈捅破这个窟窿的时间,在龙烈血看来,选择的简直是妙到巅峰,提前了不行,落后了也不行,就只能选在此刻。
从事件上来讲,以毒品丑闻作为掀开北部军区黑暗铁幕的突破口,更像是一次精确的定向爆破,毒品问题长久以来一直是困扰塔甸联邦的最重要的问题之一,塔甸联邦在国际上备受指责,为的,就是这个毒品。去年塔甸联邦在金三角的军事行动,从根源上来讲,国际社会对塔甸联邦在毒品问题上的压力才是主因,这个问题,对联邦的高层来说,就算是宗巴庆迦自己,也时时刻刻向外界表明着自己的坚定立场,生怕沾上那么一丁点,整个塔甸联邦,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问题上大包大揽,在立场上有丝毫的妥协。以毒品问题为突破口,元烈中将完全可以站在强势的位置势如破竹的把这个窟窿捅到天上去,谁都不敢捂。
最关键的还是一个势字!塔泰边境地区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以贩毒起家的蒙蜡军的动作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危险,在这种紧要关头,元烈中将的能力是塔甸联邦与北部军区不可缺少的,北部军区闹出这样的丑闻,不得不让宗巴庆迦狠下心来做一番整顿,否则一旦局势恶化,让北部军区的一干贪腐贩毒的军官去打毒贩,那不是笑话是什么,恐怕这边的作战计划刚刚出来,同样的计划已经摆在蒙蜡军参谋部的桌子上了,还打什么打,而这次的危机一旦处理不好,不仅会让塔甸联邦国内的动荡加剧,恐怕宗巴庆迦的一世英名也要毁于一旦,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历史污点。这是宗巴庆迦绝不可能接受的。
尤其让龙烈血瞩目的是,在北部军区的这次人事地震中,唯一“逆流而上”的一个人就是原北部军区第九机动师师长宗巴正日。凭借着从孟固战事第九机动师突袭孟固和霸街获得的“功劳”,被塔甸联邦媒体吹捧为国内少壮派军官代表的宗巴正日一回到北部军区就马上由第九机动师的师长调为了北部军区112美式重装师的师长,军衔虽然没变,但权位却重了大大的一截。在宗巴正日接手112师师长的职位之后,作为三十周年国庆大典重头戏阅兵式的主力,宗巴正日马上就被元烈中将任命为北部军区阅兵式的总指挥,又把一个轻松的功劳送到了宗巴正日的手里。可以说,宗巴正日从少将到中将的晋级过程,没有元烈中将对他老子“投桃报李”的帮助,是不会这么顺利的。正是在宗巴正日晋级中将之时,北部军区的贩毒丑闻被捅了出来,一场地震开始,似乎是这场地震得罪的人太多了,捅破窟窿的元烈就遭到了“不明人士”的死亡威胁和报复,在一场针对元烈中将的汽车炸弹事件中,连元烈也受了轻伤,同样的威胁,也落在了宗巴正日的头上没有他老子点头,元烈也不可能在北部军区大开杀戒,你宗巴家未必就是什么好鸟!有人甚至在曼德勒放出这样的话”,只要宗巴正日敢再回北部军区,老子就要出1000万美元买他的脑袋!”——玩命的毒枭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晋升中将之后的宗巴正日果然就没有回到北部军区,而是留在延京做了首都卫戍军区的司令,差不多是一步登天了。宗巴正日虽然升官了,但112重装师师长的职位却空了出来,加上地震被处决的一位和调走的一位,北部军区五个师的师长职位一下子就调整了三个……
正是在这样的诸多背景之下,北部军区的人事地震才那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尤其让龙烈血心惊的是,如果去年的坠机事件和今年的人事地震都是由元烈这只幕后黑手在主导的话,那那个男人所要图谋的,可就真要让人感到窒息了,特别是,那个男人背后的力量和其在塔甸联邦国内的布置,一直都隐藏在暗处,让人无从把握。相比起来,吴山与丁埃的矛盾,甚至是今天塔北地区的局势,都算不上什么了……
你有千条计,我有一条路——对龙烈血来说,不论外面局势如何演变,翡冷翠的实力与强大才是他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保证。当塔甸联邦的国内局势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清楚的时候,在到曼德勒参加庆典之前,翡冷翠这台高效的机器在龙烈血的操作之下,也飞快的运转起来,龙烈血也在翡冷翠布着局,不过龙烈血布的这个局所产生的影响,却不局限于翡冷翠一地,而是以四两而拨千钧,影响的是整个大湄公河次区域内的所有国家……
在孙晋廷到翡冷翠前面的那一段时间,龙烈血并不在翡冷翠,而是从翡冷翠顺流而下,翻山越岭,经泰国,过老挝,穿越柬埔寨,最后一直到越南,全程考察了湄公河流域的航道水利还有周边资源情况。
龙烈血的这次考察行程安排得很低调,同行的,除了必要的两名侍卫以外,随同龙烈血一起考察的,就只有翡冷翠水利部和交通署的两名官员,还有请来的几名水文,地质与南亚问题方面专家,一行不过十人,对那几名请来的专家来说,他们只知道这次考察是由翡冷翠政府出资安排的,带队的是翡冷翠的水利部的官员,对队伍里龙烈血的存在一点也不知道。而考察回来,仅龙烈血自己动笔整理的文字资料就超过三十万多万字。
这次考察,对龙烈血来说,收获很大,同时,这次考察也是翡冷翠政府从六月份成立以来东方翼一直在准备的一件事,区位地缘优势是翡冷翠最重要的发展优势,而怎么样利用这个优势来促进翡冷翠的发展,把打开南亚和中南半岛经济圈大门的金钥匙拿在手里,也一直是翡冷翠政府和龙烈血一直在思考的问题。突破口究竟在哪里?英雄所见略同,在这个问题上,龙烈血和东方翼都把眼光放在了澜沧江——湄公河这条流经翡冷翠的东方多瑙河上。
要是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问100个人,也许会有90种以上的答案,但要是把回答这个问题的主体上升到国家与地区层次的话,可以肯定的是,90的答案或许都是下面这几个字——资源和市场。
从水量上来说,澜沧江——湄公河多年的平均径流量都在4500亿立方米以上,在全球水资源越来越贫乏,争夺越来越激烈的背景下。每年流经这条河道的4500亿立方以上的水资源,无疑就是一个巨大的水资源宝库,对一个国家的农业,工业,还有经济发展与社会稳定都起着难以估量的巨大作用。
从能源角度上来说,总落差达到57米的澜沧江——湄公河,其所蕴藏的能源潜力,以亿万千瓦时来计。就像“一节巨大的环保电池”,有许多人甚至称其为“小太阳”,这样巨大的能源储量,说得直白一点,代表的,除了财富以外,还有一个国家和地区可持续发展的根本性保证。就此,东方翼曾对龙烈血说过一句话,“在不远的未来,全世界的石油资源终有枯竭的一天。但人类对能源的需求却不会枯竭!”
澜沧江——湄公河连贯亚洲六国。其大于5000平方公里的支流为22条,流域面积大于1000平方公里的支流有12条,主流域面积达81万平方公里。次区域面积为240多万平方公里,流域覆盖人口35亿以上,流域内庞大的,未开发的市场规模,还有流域内丰富的水力资源、土地资源、生物资源、矿产资源和旅游资源使其拥有无可估量的发展潜力……
就在龙烈血考察着湄公河水道,在思考着这片流域未来的时候,来自ZH国国内的几条消息,也第一时间传到了龙烈血耳中。
10月21日,ZH国国庆节后的第一周,ZH国新华社的一条通讯传遍了全世界。在刚刚结束的第十八届中央主席团第四次常委会议上,《关于加快西部地区发展若干重大问题的决议》获得了主席团成员的一致通过……
10月24日,在《决议》通过后的第三天,另一个更加震撼人心的消息传来,中央宣布,将把YN省划为国内首个省一级的国家级综合改革试验区,为西部大开发探路……
10月26日,YN与塔甸联邦,越南和泰国三个国家接壤的四个边境城市被国务院列为开放口岸……
东风吹,战鼓擂,当西部大开发的号角在国内轰轰烈烈吹响的时候,龙烈血虽然身在国外,向北遥望,内心总有一种深深的悸动,想起来翡冷翠之前与章宪国的那次见面,还有周主席所赠“尖兵”那两个字的期望,龙烈血深感自己肩上责任的分量。
……
11月25日,在动身前往曼德勒参加塔甸联邦三十周年国庆大典的前一天晚上,翡冷翠的两大军政巨头范沉舟和东方翼一起来到了督司官邸龙烈血的书房之内。三个人聚在一起开会,翡冷翠境内所有军政大小事宜,几乎都能一言而决!
说实话,龙烈血并不喜欢开会,不过作为翡冷翠的最高军政长官,开会却是一件少不了,也不得不为之的事,特别是这段时间以来,龙烈血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究竟开了多少的会,像最高军政首脑联席会议这样的会,龙烈血是必须要在场的,这里决定的都是翡冷翠的大事。而除此之外,政府这边的一些重要的工作会议,龙烈血也推辞不了,军队里的也一样,有些没有参加的会议,龙烈血还要抽时间审阅批示会议简报与纪要,再加上联邦民族发展阵线定期召开的一些党务会议,即使以龙烈血的工作效率和干练的作风,有时候龙烈血会郁闷的发现,自己一天下来,除了开会以外,好像就没做点别的事,而更让龙烈血郁闷的是,有些会议,就算有他在场,却也因为与会人员的水平见解参差不齐,会议效率极其低下。
龙烈血开过许多会,会议上常常出现的情况是,只要龙烈血一开口,那会议马上就变成龙烈血的一言堂,龙烈血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没有了开会的那种群策群力的气氛,就连龙烈血自己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太霸道了些,要是开会都是这样,那还要开什么会,什么事只要自己说了算就可以了,而现实的情况却是翡冷翠的诸多事务,根本不是龙烈血一个人可以顾及得过来的。有了这种认识,龙烈血有时开会的时候就不开口,没想到不开口的时候会议情况更糟,开会的众人在会议上各抒己见。争吵不休,议而不决,有时一件简单的事开上一天的会也未必能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来,和国内情况基本差不多。
一说到开会,龙烈血自己都有些头疼,ZH国人似乎很喜欢开会,不过龙烈血却觉得ZH国人似乎都不会开会,会议的根本目的在于提高效率,而多数情况下,实际效果却恰恰相反。
东方翼和范沉舟来到龙烈血的书房之内,虽说也算得上是开会,不过在这里,这两个人的神态都很轻松,三个人围坐在书房套间的沙发上,书房很有古典韵味的内水晶吊洒下一圈淡雅的光华,让此刻的书房气氛显得格外的宁静,灯光下,美男子范沉舟手上捏着一只精致的酒杯。轻轻的在摇晃着。好让酒杯内的红酒和空气发酵,微微眯着眼睛,东方翼却没有喝酒,而是喝水,水是从ZH国那边运过来的,虽然晚了一点,不过澄川亿龙水的大名在上个月月底的时候也传到了翡冷翠。
孟固督司官邸自然是亿龙水在翡冷翠的第一个顾客,一瓶650毫升的亿龙水的价钱差不多就是翡冷翠军中一个少尉级军官将近一个月的工资,这样的奢侈,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不过孟固和霸街的一些暴发户却不在此列,督司官邸在这些人的眼里似乎就是一个流行风向标。在前段时间,督司官邸接受的那两辆豪华防弹奔驰的捐赠成为了龙烈血的座驾。还没过几天呢,孟固和霸街的街头崭新的豪华奔驰的数量就明显多出一大截,督司官邸护卫队的标准配车是陆虎,为了低调一点,龙烈血经常也是乘坐陆虎出门,结果陆虎一不小小就成了整个翡冷翠现在买吉普和越野车的人首选品牌,想来想去,龙烈血自己都觉得翡冷翠的那些有钱人似乎有意和自己比富来着,也不以为意。那些人究竟多有钱,龙烈血自己都没底,唯一可以从一个侧面说明此事的是,在翡冷翠的有钱人慢慢愿意把自己的一部分存款放到翡冷翠银行以后,几个月的时间,翡冷翠银行的存款规模连续以可怕速度激增,到现在为止,翡冷翠银行以RMB业务为主的存款业务规模超过了1100亿元,美元则是56亿,塔币则超过了63万亿元(塔币虽然是塔甸联邦法币,不过在金三角和翡冷翠却并不受欢迎,塔币的币值很大,却不怎么值钱,主要在塔甸联邦境内流通,边境交易很少接受塔币,按最近翡冷翠银行公布的美元与塔币的兑换比例,一美元可以兑换75万元的塔币)——这样的成绩,连东方翼都有些乍舌,翡冷翠这片土地上这么百十年来靠着毒品,木材,翡翠,宝石,还有赌场与边贸走私这些或黑或白的行当,到底造就积累了多少家底雄厚的巨富,这个问题,谁都说不清楚,也很难知道。
翡冷翠银行短短半年时间就差不多在翡冷翠全境扩张新增了二十多个营业点,速度不可谓不快了,而翡冷翠银行的扩张速度似乎还比不上人们需要它的速度,现在随便去一个翡冷翠银行的营业点,都可以看到存钱的人在排着队,取钱的人却没有多少,有些人存钱的气势,没见过的人保准要被吓一跳,提到柜台上的钱都是按捆来计算的,那“捆”还不是小“捆”,而是大“捆”,一打打的钱用捆粽子的方式捆得像一个方凳子一样,有的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霉味,排队的时候直接就把那一捆捆的钱搁在地上,像板凳一样,自己的屁股就坐在钱上,一边排队还一边与旁人若无其事的聊着天……
督司官邸喝的亿龙水在别人来说是奢侈,可在那些人的眼里,这个世界上就好像没有奢侈的事,亿龙水很快就在翡冷翠的一个富人***里流行起来,就在前天,龙烈血还听说,孟固的一个玉石商人给老父亲祝寿,客人喝的水都是从专门从澄川那边运来的瓶装亿龙水,吃一顿饭,祝一个寿,光客人喝水喝掉的钱就不下八十多万,奢侈之极。
自从脱离了躺椅再次站起来以后,东方翼似乎比别人更明白健康的意义,也因此,当范沉舟自顾自的把书房里的好酒翻出来喝着的时候,东方翼只要了一杯水。
两个人来到这里,还没有开始谈正事,龙烈血就把自己这段时间来熬夜翻译整理出来的一本东西拿给了东方翼和范沉舟,让他们两个看一下。
略略的看完龙烈血翻译出来的那份手稿,东方翼第一个称赞起来,“好,这本《罗伯特议事规则》翻译得好,说实话,这段时间我也正为开会的事发着愁,翡冷翠现在百业待兴,再加上政府刚刚成立,各部局司署有大量的工作需要协调统筹,经常有许多的会议,但会议效率一直不高,拖沓扯皮的情况时有发生,这本书,我看可以先拿来刊印两千册,发放到政府各级部门公职人员手中,让大家好好学习一下,身为翡冷翠政府公职人员,学会开会,我看是第一要紧的事!”说完这些,心情愉悦的东方翼开了个玩笑,“要是翡冷翠政府也搞得像别的地方一样,大会三六九,小会天天有,那翡冷翠也没有多少希望了,大家整天开开会就行了,养出一堆官僚来,哪还有时间做正事!”
范沉舟也微笑的看着龙烈血,“我看是某人被那些会议弄得有点晕了,终于找到一个轻松的办法!”
龙烈血摇了摇头,怅然的叹了一口气,“这个会,我可是真的有点怕了,说来也实在可叹,国父早在九十年前就这本书介绍给了国人,并在《民权初步》中加以推崇,国父曾把提高国人开会议事之能力,视为国家民主政治之基石,可近一个世纪过去,国父介绍的《罗伯特议事规则》这本书在国内反而没有几个人知道了……”
说起这个,房间内的气氛稍稍沉闷了一下,连一直微笑着的范沉舟脸上的笑容也少了几分,龙烈血笑了起来,看着脸上有一丝惋惜神色的东方翼,“不说这个了,这次出访,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龙烈血明天将前往曼德勒参加联邦的庆祝活动,加上其他的安排,龙烈血这次将离开翡冷翠一周左右,而巧合的是,作为翡冷翠政府的头号官员,东方翼在后天也将离开翡冷翠,率领一个政府商贸代表团进行翡冷翠成立以来的首次外事访问。
东方翼这次“出国”外事访问的地点就是与翡冷翠一江之隔的ZH国的YN省。YN省那边,最早在7月份的时候,因为翡冷翠与翠町和瑞江这边的禁毒合作,省政府禁毒办公室的人已经与翡冷翠这边有过官方的接触,后来在省政府禁毒办公室的撮合联络下,YN省对外友好交流协会,省政府侨务办公室,还有省企业家协会和省外经贸厅先后都与翡冷翠这边有了接触,有了不错的交流,东方翼的这次率团出行,正是在以上这几个单位部门的努力下促成的,10月份的时候,还在刚省被中央宣布为国家级综合改革实验区之前,翡冷翠政府,就已经正式收到了YN省政府发出的正式的访问邀请,这样的机会,东方翼自然不会错过,事实上为了这次外事访问,翡冷翠政府已经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次翡冷翠的三巨头在督司官邸聚会要商量的主要事情,也就是东方翼的这次出国之行,听到龙烈血的询问,稍微将心中的想法整理了一番,把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杂念去掉,东方翼就谈起了翡冷翠政府为这次访问所做的准备。
“这次率团出行,在我看来,可以用六个字来概括,这六个字其中的前三个是‘走出去’,另外三个则是‘请进来’……”
坐在沙发上的东方翼一边说一边看着正在用心听着他讲话的龙烈血和范沉舟,心里其实感觉有点奇怪,因为这次外出访问翡冷翠各方面已经准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中间过程龙烈血自然也知道。两个人前面也有过一些沟通,临时到出发之前,龙烈血把他和范沉舟召集在一起,说要商量一点事情,这多少会给人以突兀的感觉,而龙烈血显然不是一个突兀的人,更让东方翼奇怪的是,他在这里看到了范沉舟——可以让范沉舟参与进来商量的事。显然已经不是单纯的外事访问这么简单了,这个风度翩翩的翡冷翠总参谋长脑袋里装的东西,没有几个人能完全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有范沉舟在这里,要商量的事情,要么涉及到翡冷翠的安全,要么就是与南亚周边的局势有关,在这方面,范总参谋长是专家级的人物,说的话很有分量。很多时候他的意见都会得到龙烈血的尊重和慎重考虑,除此以外,东方翼找不到第三个可能。而联想到龙烈血前段时间考察湄公河的行程。东方翼脑中灵光一闪,已经把握到了龙烈血这次叫他们来这里的用意。澜沧江——湄公河对翡冷翠的意义他和龙烈血都看到了,而要在这条流经翡冷翠的东方多瑙河上做怎么样的文章,东方翼脑子里还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前段时间龙烈血考察这条河道,东方翼本来想要随同一起考察,但翡冷翠政府的大量事务却让他脱不开身,在龙烈血考察回来之后,两人有过一些交流,龙烈血说他脑子里有一些想法。不过还不成熟,需要仔细考虑一下,现在看来,这个翡冷翠第一号男人脑子里地那个想法大概已经考虑得差不多了,才把自己和范沉舟一起叫了过来。
“……我们翡冷翠和YN省相邻,通过在禁毒和治理不规范的边境赌场方面的合作,双方都取得了彼此的信任,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YN是打开ZH国这个巨大市场的钥匙。这半年来,随着翡冷翠境内情况的稳定,双方在珠宝翡翠,木材,农副产品,矿石和日用品方面的贸易增速迅猛,人员来往也更加频繁,但合作层次还很低,并没有完全发挥出双方的合作潜力,这次访问,翡冷翠这边做了大量的前期准备工作,最主要的,就是要把双方的合作潜力充分释放出来……”
要把双边的合作潜力释放出来,这可不是一句简单的空话就能做到地,东方翼这次访问,将在边贸,交通、电讯、金融服务、旅游、人力资源开发和禁毒等方面与YN省政府那边进行全面的洽谈,拓展双边合作领域,提高双方合作层次。即使心中对这次聚会的目的有了明悟,东方翼下面对出访的介绍也就比较扼要简洁,不过即使这样,东方翼也一个人说了将近五分钟才把话说完了。
介绍完这次访问的情况,谈了谈自己的一点看法,感觉口有点干,拿起面前的水,东方翼微微喝了一口,水一下肚,人立刻就感到了几分清爽。
翡冷翠的范总参谋长第一个赞叹起来,提出了一点意见,“我看双方在人员交流方面地合作规模还可以再大一点,第一批送出去培训的人员还可以再放宽一点,30多个人,人员也太少了些,除了在公,检,法这三个系统内挑选的第一批实务培训人员以外,还可以考虑以干部储备的方式增加一些系统外的额外名额,送过去做长期系统的学习,YN那边虽然相对还有些落后,不过这类的专业学校却很齐备,以人员交流的名义,让那边的学校消化几个人问题不大,最好能建立长期的区域性人员交流机制,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范沉舟说完,看着东方翼笑了起来,“我们的警察总监老是抱怨手底下的警察执法野蛮,懂法的人不多,翡冷翠这边在这方面的底子有点薄,现在无法自己培养相关的警务人才,如果这次能和YN那边的警校建立起合作关系,以后每年送一批人过去那边的警校学习,老沈担忧的这个问题,三五年之内就能得到极大的改善!”
“翡冷翠现在各方面的环境还有待改善,建立区域性的人员交流机制的关键,还是翡冷翠自己要发展起来,梧桐引得凤凰来,只要翡冷翠的经济能上去,这些问题就越容易解决……”东方翼接过话头。”不过人才与发展始终是一对矛盾,要解决这对矛盾还需辨证的来看……”
“好了,你们两个人现在是越来越有默契了,都会联手来算计我了,我投降……”龙烈血笑着打断了东方翼的话,然后脸色就变得有些严肃起来,“这次叫你们过来,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和你们商量一下,这件事涉及面很广。我考虑了很久,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东方翼和范沉舟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收起了刚刚轻松的神态,一起看着龙烈血。
龙烈血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了两圈步,最后走到房间的一个地球仪面前,伸手转了一下地球仪,然后转过头来,目光灼灼,“云升(东方翼为自己取的表字)对湄公河流域的区域性合作组织有多少认识?”
区域性合作组织?听到这几个字从龙烈血的嘴中一说出来。东方翼心头一震。几乎马上就明白了龙烈血这个问题背后的想法,这个男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啊,心里感叹了一声。稍微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想法,东方翼才开了口,“澜沧江一湄公河这一地区处于ZH国、东南亚、南亚三大区域的结合部,在自然资源开发、市场潜力等方面有着无可估量的潜力,在整个亚州的经济版图中,也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位置,在国际政治多极化、世界经济全球化和区域化迅速发展的推动下,澜沧江——湄公河次区域国际合作慢慢有升温的趋势,看到这个趋势和这个地区发展潜力的人很多。早在四十年前,泰国、老挝、柬埔寨和越南四国成立了澜沧江一湄公河流域内的第一跨区域合作组织湄公河下游调查协调委员会,准备在河流资源、河上航运、洪水控制、渔业、农业、发电及环境保护等所有可能产生跨越国界影响的领域进行合作,如果这个委员会能一直运作下去,说不定今天的湄公河流域会是另外一番景象,不过可惜的是,由于参加这个委员会的这几个国家国内政权变迁和地缘政治矛盾冲突等因素的影响,这个委员会从成立后就基本上没有发挥过什么作用,最后干脆就变得无人问津,被闲置了几十年。一直到去年,认识到这一地区巨大的发展潜力,这四个国家才又在清莱签署了《湄公河流域可持续发展合作协定》,并依照协定建立了新湄公河委员会取代了原来地湄公河临委会,成立了专门的常设机构,准备在湄公河流域大干一场,不过在我看来,这个委员会却没有多少前途,首先一点,组成这个委员会的四个国家在经济上并不发达,缺少经济龙头,泰国虽然稍好一点,但泰国也无法担当起拉动地区经济发展火车头的重任,没有这个火车头,这四个国家即使在湄公河流域占据多大的地缘优势,也无法把这条河的作用发挥出来,要发展这个地区,巨大的资金以及技术缺口就是卡在这个委员会脖子上的两道卡,这是这个委员会无法解决的,这个情况,就像几个瘦弱的小朋友想去挖金矿,但金矿就在他们脚底下,他们自己却连矿稿都举不起来,怎么能发财,除去这个最主要地原因以外,这个委员会最失败的一点,就是在成立的时候没有把ZH国和塔甸联邦考虑进去,澜沧江一湄公河作为一条国际性的河流,源头就在ZH国,下游的几个小国家想甩开上游的大国自己搞个组织闷声大发财,垄断这个区域的利益,明显的不现实,也缺少这个能力。”
喝了一口水,东方翼继续做着介绍,“虽然新湄公河委员会是目前这个地区以湄公河为纽带的唯一的合作组织,不过现在眼红这个地区的人越来越多,这个委员会的位置会变得很尴尬,就在今年,东盟各国总理在吉隆坡举行的总理会议上,东盟内部对此也有不同的声音,建立东盟——湄公河流域开发合作组织的声音越来越高,听说东盟内部已经在开始着手起草这个组织的框架性文件,准备在明年的东盟部长级会议上通过,这个文件一旦通过,加入这个区域利益争夺的组织就又多了一个。除了筹备中的东盟——湄公河流域开发合作组织以外,在亚洲,日本和印度也对这个地区虎视眈眈,拿日本来说,从八十年代起,日本在向东南亚大举推出直接投资的同时,也对湄公河流域进行了大量的调查研究,为了争夺在这个地区的发言权和主导权,日本外务省先后主导并召开了‘印支综合开发论坛’,并形成一整套的参与湄公河区域的开发计划,日本一直强烈要求参与到这个区域的核心开发机制中来,可谓野心勃勃,就连印度,也在积极筹划所谓的恒河一湄公河组织,胃口不小!现在这块地区就像一块肥肉,人人都想来咬一口,而越早参与进来的人,到最后能咬到的肉也就越多……”顿了顿,东方翼深浅莫测的眼睛盯着龙烈血,“督司阁下是不是也准备进来争一口,要争这口肉,单靠一个国家和一个地区是不行的,必须建立主导性的区域性合作组织才有可能分得最大的蛋糕……”
这个时候,不仅东方翼盯着龙烈血,就连一直悠然自得的范沉舟,看着龙烈血的眼中也多了两道精猛的亮光。
龙烈血看着他们两个人,一开口就让书房内风云乍起,“我要争的是气运……”
突兰牙是塔甸联邦历史上最著名,也是广受塔甸联邦人民尊敬的的一个国王,突兰牙王在十三世纪的时候统一了塔北与塔南,建立了塔甸联邦历史上的鼎盛王朝突兰牙王朝,奠定了塔甸联邦今天的国土格局,并出兵打败了塔甸联邦的宿敌泰国,挫败了印度的入侵,在塔甸联邦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突兰牙王朝当时就定都在曼德勒,突兰牙广场的纪念意义也就在于此。
还是在昨天,突兰牙广场广场已经被布置为一片鲜花的海洋,占地两万多平米的突兰牙广场和穿过广场南侧的奴拿大道,正是这次塔甸联邦塔北地区三十周年国庆大典的主会场。
前来观礼的嘉宾按照身份的高低被安排在了突兰牙广场南侧的一个三层的观礼主席台上,站在主席台上,可以看到突兰牙广场北边金光寺高高耸起的大光塔,大光塔特有的具有浓郁佛教特色的圆形穹顶上的金漆在阳光下闪耀着黄金一样的光泽,耀眼生辉,仿如金塔一般,侧耳倾听,塔身四周的数百个风铃摇曳的轻响,即使隔着老远,也随着风远远的飘了过来。
曼德勒是塔北重镇,有佛都之称,整个曼德勒寺庙钟塔林立,别有一番古典神秘的风味,走在曼德勒的街上,随处可见穿着袈裟的和尚,在历史上,这座城市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这个古老国家的首都。几乎每一任塔甸王都是忠实的佛教徒,塔甸联邦境内信仰佛教地佛教徒比例达到了惊人的80%以上,即使到了现代,在许多塔甸人的心目中,寺院仍旧是年轻人接受教育最重要的场所,地位远远在学校之上,一些高僧大德一句话的影响力,甚至比政府高官说的还大。由于塔甸联邦几乎全国都是佛教徒。佛教的地位和影响就几乎渗透到塔甸联邦的方方面面,拿塔甸联邦地军队来说,联邦军队在挑选士兵的时候,士兵首先要过的,就是宗教信仰这一关,所有官兵的档案上,放在最前面的,最重要的一栏。就是宗教信仰问题,除佛教徒和没有宗教信仰的士兵以外,其他信仰伊斯兰教,基督教等“少数派”的人。想要进入联邦军队发展,非常之困难。而一旦进入部队,在服役期间,士兵地宗教信仰便不容改变。
由于佛教在塔甸联邦有着不可根除的,非同寻常的影响力,联邦政府在利用佛教稳定社会的同时,也对佛教地巨大影响力有着很深的忌惮。佛教届的宗教领袖涉足政治是联邦政府最忌讳,也是最害怕的事情。
……
“那位就是云摩大师!”,看到龙烈血疑惑的目光。和龙烈血一起走上观礼台的瑞丹局长指着前面的一个穿着佛衣的老和尚低声向龙烈血介绍着,声音中都带着三分恭敬,也带着两分讨好,“云摩大师是十三岁出家,修行六十多年,佛法精深。德高望重,是联邦佛教界的宗教领袖之一。”
似乎感知到后面地瞩目,那个刚刚在几名工作人员带领下走上来的云摩大师抬起头向这边看了一眼,两道雪白的眉毛有些惊奇的向上一扬,然后向这边微微的点了点头。
“咦,云摩大师似乎在和我们打招呼!”句,但似乎又有些拿不准。
离庆典仪式还有不到十分钟地时间,从观礼台的最高处向下看去,突兰牙广场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离观礼台最近的。是几个由学生队伍组成的鲜花方块和锦旗方块,最远处,广场的边上和奴拿大道的两侧,是一道由军警组成的人墙,把围观的群众远远的隔开了。
最上层观礼台地嘉宾陆续到达,都是塔北地区最上层的人物,驻曼德勒的几个外国领事馆的领事也几乎同时到达,在庆典开始之前,一个个彬彬有礼的向认识的人打着招呼或点头致意,然后正襟危坐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和旁边的人轻声的用英语或塔甸语交谈着。
龙烈血来的并不算早,昨天来到曼德勒,龙烈血便住在曼德勒的翡冷翠酒店之内,那是翡冷翠驻曼德勒的总办事机构的落脚点,在七月份的时候由翡冷翠政府买下,然后改了名,经过一番重整和装修,现在已经是曼德勒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之一,毗邻曼德勒的领事馆区,刚刚搬迁过来的老挝领事馆干脆就把领事馆的地点选在了翡冷翠酒店的七楼,占了七楼小半的楼层。
这次庆典仪式,联邦政府在金三角那边
嘉宾其实并不止龙烈血一个,龙烈血的几个老熟人,联军的高层还有木掸族的大头领波文都在受邀嘉宾之类,不过这几方都没有兴趣来参加这个庆典,就连代表也没有派一个来,十分耐人寻味。这样的情况,让瑞丹局长的脸色,在欢笑中,也透露出几分隐隐约约的尴尬和忧虑,明白背后那潭水究竟有多深的人心里都知道这背后的意义是什么——面对塔泰边境地区越来越汹涌的暗流,瑞丹局长的“外交”努力,已经彻底失败。
在瑞丹局长的介绍下,龙烈血操着一口地道熟练的塔甸语,和过来打招呼的几个曼德勒的重要官员点头寒暄了几句,因为晚上还有一个专门的招待宴会,坐在这里也备受瞩目,所有人在这里也就表现得很含蓄。
在所有的受邀嘉宾眼里,坐在最上层主席台的林炎无疑是非常显眼的一个人物,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就穿着将官礼服的军官,走到哪里都是让人瞩目的焦点,像许多嘉宾一样,龙烈血的脸上虽然也戴了一副宽大的墨镜,不过墨镜下面那张年轻的脸,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几个受邀的领事馆武官在上来后就不禁悄悄打量着龙烈血。
坐在龙烈血后面的,是老挝领事馆的总领事陶西巴色,一个矮壮黝黑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一来到这里就很友好的向龙烈血表达了老挝领事馆对翡冷翠的感谢。
“督司阁下,我们老挝有句谚语,叫针扎螃蟹不出血,朋友相交但凭心,对翡冷翠和督司阁下在困难时候对我们的帮助,我们一定会把它记在心里的!”——和别的那些经济状况好一点的国家自建的领事馆不一样,老挝驻曼德勒的领事馆一直都是租用的,国内经济不发达,外交的资金就比较紧张,六月份的时候,老挝领事馆原来租用的那个酒店换了老板,加之租期又到期,新老板大幅提高了酒店的房价,在没有办法之下,老挝的领事馆就准备从那里搬出来,到处寻找合适的地方落脚,领事馆落脚的地方,既要价钱便宜,还要各方面条件能过得去,保住领事馆的脸面,这样的地方,说实在的,根本不可能找到,在陶西巴色一筹莫展的时候,德昆找到了他,愿意以象征性的一点价钱出租翡冷翠酒店的一部分场地设施给他,又没有其他的附加条件,一下子就解决了老领事馆的一个大问题。
龙烈血笑了笑,用塔甸语说道,“我们翡冷翠也有一句谚语,豺狼来了有刀枪,朋友来了有美酒!希望西巴色先生在方便的时候能到翡冷翠做客,”
陶西巴色眼睛亮了亮,满脸笑容,“一定,一定!”
陶西巴色刚刚在前面坐下,ZH国驻曼德勒领事馆的总领事和一个随行武官也落座到龙烈血左手边后面的第二排位置上,那个随行的武官转过头来看了龙烈血两眼,然后低声和旁边的ZH国领事说了两句什么,ZH国领事转过头来,很有风度的和龙烈血笑了笑,点头致意。
瑞丹这个时候坐在龙烈血面前,充当的完全就是一个介绍人的角色,看着那些受邀的来宾,瑞丹一个个指给龙烈血认识,小声的在龙烈血旁边抱着那些来宾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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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是曼德勒省的省长松拓……”
……
“穿着黑色西服的那位是泰国驻曼德勒领事馆的总领事乍仑蓬……”
……
“坐在那位穿着淡黄色军装武官旁边的人是越南总领事武熊杰……”
瑞丹在向龙烈血介绍着这些贵宾,而在龙烈血的耳朵里,此刻的观礼台上,不少窃窃私语的声音里说得也是自己,“翡冷翠”、“林炎”这样的词语出现的频率非常之高。
突然,龙烈血的碎星诀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波动,龙烈血一转头,看到的,是元烈中将那犹如猛虎一般的两颗暗金色的眼珠,龙烈血明显感觉元烈中将的目光在自己深上转了转,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
元烈中将和几个高级军官众星捧月一般的围在一个人的身边,和那个人一起走了过来,看到那个人肩上的上将军衔和那一张肥肥的笑脸,龙烈血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联邦军中的第二号人物,未来联邦第一号宝座的有力竞争者,总理吴山的死敌——丁埃上将……这次曼德勒之行,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联邦官员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和国歌过后,庆典正式声和音乐声中,第一辆游行花车开始驶过主席台……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元烈中将的位置就坐在龙烈血的旁边,都是靠前的位置,和元烈一起来的还有两名塔甸联邦的军官,官职都不低,肩头上最少也挂着少将军衔,其中一名是塔甸联邦北部军区后勤部部长德乌少将,另一名穿着淡蓝色空军少将制服的是北部军区密谷铁空军基地的主官丁南少将,让龙烈血感觉有些奇怪的是,德乌少将和丁南少将都和他是第一次见面,但这两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很冷淡,眼神之中隐隐还有一点愤慨,不过却并不敢把这种愤慨表现出来。
对丁埃上将的到来,龙烈血并不感到意外,如今金三角地区的局势,实际上已经犹如一锅正在升温的滚水一样,个中滋味,作为塔甸联邦军方的第二号人物,丁埃上将应该很清楚,在刚刚的几句客气的寒暄中,丁埃上将邀请龙烈血下午“单独谈一谈”……
对与丁埃上将即将的会面,龙烈血胸有成竹,这次借来曼德勒参加庆祝仪式这个机会,有许多事情,龙烈血都需要与联邦的高层沟通一番。
翡冷翠境内的“金矿风波”的矛盾现在直指联邦总理吴山,虽然联邦境内大多数被封闭了耳目的老百姓还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这件事在塔甸联邦的官场却已经传开,特别是在塔北地区,几乎已经成为了公开的秘密。虽然没有人敢公开站出来指责吴山家族与澳塔尓矿业公司近乎卖国的肮脏勾当,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吴山地声誉在这件事中遭到了极大的打击。龙烈血相信,对这样的结果,丁埃上将一定在背后笑得合不笼嘴了,这一点,看看现在坐在观礼台上满脸笑容春风得意的丁埃就知道了,能给自己最大的敌人以任何打击的机会。丁埃都不会放过,丁埃不仅不会放过,而且还随时准备着落井下石,火上浇油——这一点,就是翡冷翠与丁埃合作的一个基础!
除了这件事以外,龙烈血这次来曼德勒还有两件重要的事要做,东方翼这次率团出国访问,将在与章宪国地会晤中。正式提出建立“澜沧江——湄公河流域开发合作组织——LMBDC(Lancangver——MEKONGBASIN0RATION)的构想,借助ZH国在这一地区巨大的政治影响力和YN省被列为国家级改革实验区的机会,在ZH国国内西部大开发的春风下,以翡冷翠和YN省的合作为契机。坚实的走出这个地区跨区域合作的第一步,在交通,能源,禁毒,贸易这几个多边合作项目上为LMBDC:>MBDC这个组织的成员在龙烈血的构想中,将形成湄公河五国加ZH国,再加上翡冷翠地6+1的合作模式,而要推动这个善在构思中的巨轮转起来,东方翼这次出访将在ZH国那边用上第一把力。龙烈血来曼德勒再推上一把,后面还有许多后手慢慢使出,终究要让这个轮子转起来,把挡在路上的一切魑魅魍魉压得粉碎。
真正坐在这个观礼台上,龙烈血才感觉到成立LMBDC这个组织的迫切性与必要性,在龙烈血的左手边。印度总领事和日本总领事一坐上来就在那里窃窃私语,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而他们旁边的ZH国领事却被两人刻意的冷落在一旁,ZH国领事馆地那个武官看着印度与日本领事的亲热模样,脸上隐隐有些忧色,那个武官脸上的忧色,在龙烈血看来,正是ZH国在这一:
龙烈血心中也有很深的忧虑,在湄公河区域利益的争夺中,印度和日本已经隐隐有走向联合地趋势。而ZH国,这:势的大国,正在被两边联手孤立。随着这些年国力的增强,印度“东进”的野心也越来越昭然若揭,其除了准备极力推出所谓的“恒河-公河组织”,让印度参与到湄公河流域开发,分享这一地区巨大的利益以外,印度还计划将新德里和河内的铁路连线,这条线路将从新德里开始,通过塔甸联邦、泰国、老挝、柬埔寨,越南河内将是终点,随着铁轨的“东进”计划毫无疑问将进一步压缩ZH国在这一地区地影响力和生存空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而日本的居心,则可以用叵测来形容,作为支持这一个地方发展的重要力量与国际合作机制,日本利用其在亚洲开发银行中所占股份最多的优势,想方设法在亚行中削弱ZH国的话语权和影响力,而于此相反的是,和印度之间,双方却有许多的“共识”,日本除了在政治上支持印度进入到湄公河区域的开发以外,印度人的铁路计划一出来,日本政府和日本国际合作银行马上就表示可以考虑为印度提供低息贷款。日本与印度的合作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双方合作的矛头到底指向哪里已经不需要多说,而尤其让龙烈血与范沉舟忧心的是,日本和印度的合作慢慢的已经跨出经济领域,而走向军事领域,印度的军舰开进东亚访问日本,日本的军舰南亚印度洋访问印度,双方将开展情报方面的交流,在明年四月份的时候,印日两国海军还准备在马六甲和南ZH国海举行“:=与大公河流域开发的日本将其防御范围一直延伸到了马六甲海峡,而印度的“东进”计划则进一步恶化了ZH国所处的地缘政治环境,压缩了ZH国政治和经济::这条巨龙将要腾飞的身躯。印度人和日
要在ZH国]::|上再插上两刀……
想到这些,龙烈血内心不禁有一声深深的叹息——祖国啊,你前进地道路为何如此艰难!
这次从燕都回到翡冷翠,总参交给自己的一个机密任务,不就是利用翡冷翠在塔甸联邦的影响力和自己与宗巴家族的关系,尽可能延缓或破坏印度人的“东进”计划么?塔甸联邦是印度人“东进”计划的大门与始终无法绕过去的一道坎,只要把塔甸联邦这道大门关起来。那些印度人该到哪里蹦跶就到哪里蹦跶去,想要插足中南半岛的事务,那是绝对没有可能了,而只要印度人被限制在南亚次大陆上,印度与日本围绕中南半岛所走向地针对ZH国的联合,也就没有了现实的利益支撑点,能达到什么效果,就要打上许多的折扣了。
上一次燕都。就接到这样地任务,那些大佬们还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周主席送来的那个礼物还真是不好拿啊!在这样的国家博弈中,自己所充当的角色。怕就是一个过河的小卒吧,能起到什么作用,那些下命令的大佬们也许根本就没抱多少希望,真要一不小心起到了一点什么作用,那也完全是当做中了大奖吧!
……
“重装师要出来了……”
龙烈血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庆典活动的那些花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游行的花车和方阵已经走完了,在瑞丹提醒龙烈血地时候,最后一个载歌载舞的方阵刚刚走过观礼台。一个仪仗队接着跟在了后面,观礼台上的许多人都拿起身旁的望远镜,观礼台上的讲解员此时却以激动的语气提醒大家抬头注意天上。
“……即将飞过突兰牙广场上空地是密谷铁空军基地的第27斗机编队,该战斗机编队全部装备美式的F战机……”
龙烈血抬头,只见五架飞机以楔形编队从奴拿大道方向飞来,拖着红橙黄绿蓝五色烟雾。一瞬间就从观礼台上的高空掠过,众人头顶上都传来一阵隐隐的轰鸣。
观礼台上响起礼貌的掌声,龙烈血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刚才那几架战机突然压低飞行高度,在观礼台五十米上空超音速通过,不知道观礼台上的人在五架战机的音爆中有几个人能活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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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场这边,仪仗队刚刚走过,紧跟着仪仗队的,就是一个军乐团,军乐团后面。重装师的72门155米自行榴炮分成几个方阵,威风凛凛地通过突兰牙广场……
讲解员的声音适时的响起,“……现在我们看到的,是重装师的M109型自行榴弹炮,该自行榴弹炮,是目前世界上装备国家数量最多,也是最先进的自行火炮系统……”
在讲解员喋喋不休的介绍着M109型自行榴弹炮的各项性能数据时,观礼台上的人,也以各种心思打量着面前这只部队,特别是各国使馆的武官们,几乎人手一个望远镜,看着通过广场的部队,112式重装机械师号称南亚战力第一,平时很少露面,宝贝得不得了,有这样近距离观察的机会,大家自然不愿意放过。
在72门自行榴弹炮通过之后的是六辆由履带式装甲运载着的227毫米M270多管火箭炮部队,当六辆履带车通过的时候,观礼台上都可以感觉到轻微的震动感。
讲解员像嗑了药一样的在那里叫喊着……
一直在沉默中暗暗观察着龙烈血的元烈中将这时终于开了口,问了龙烈血一个问题,“林司令觉得现在正在通过的112怎么样?”
“不错!”龙烈血回答得很简短。
“哦!”眼睛在龙烈血的脸上转了两圈,笑了笑,“听说翡冷翠部队刚刚完成整编,不知道在林司令的眼里,112比起翡冷翠的青年近卫军来,谁更胜一筹!”
元烈中将一直给龙烈血的感觉都有些高深莫测,猜不透元烈中将这样问的意思,看到坐在元烈中将周围地几个军官对元烈中将的问题都露出倾听的神情。龙烈血回答的时候也就更慎重一些,“从装备和兵源数量上来说,112要胜一筹!”
元烈还没有开口,有些忍不住的北部军区后勤部部长德乌少将就接过了龙烈血的话头,语气不太友好,“林司令话里的意思似乎还有些保留,按照林司令的未尽之意,似乎除了装备和兵源数量以外。战力还不是翡冷翠军队地对手啰!”。
丁南少将冷笑了一声,“我看林司令也太谦虚了,要论起装备的精良来,你的部队也不见得比112差嘛,翡冷翠青年近卫军的好多装备难道不是你们直接从这里挖过去的?”
听着丁南少将最后的讽刺与冷笑,龙烈血终于明白德乌少将和丁南少将为什么会对自己有如此的态度了,翡冷翠的重装备,全部都是通过宗巴家族地关系从北部军区碗里抢食给划拨过来的。就拿翡冷翠的那几辆黑鹰直升机和布雷德利战车来说,听说最初那几辆直升机按计划是准备划到密谷铁空军基地的,但后来却落到了翡冷翠。虽然翡冷翠获得这些装备在表面上是“名正言顺”地,但北部军区的将领有一些怨言。也在所难免,这些将领不敢去问宗巴庆迦是怎么回事,只有把闷气生在自己身上了。
想明白这些,龙烈血脸上就出现了一个优雅得能把人给气得牙疼的笑容,丁南少将的讽刺龙烈血就像完全没听到一样,对德乌少将的质疑,龙烈血反问了他一个问题,“翡冷翠青年近卫军和112完全走的是两条路线,一个是偏重于丛林和山地等复杂地形作战的轻步兵师。一个是偏重于城市和平原作战的机械重装师,这样的比较没有丝毫地意义,都是联邦的军队,
乌少将觉得两边非要分个高下出来才好?”
龙烈血微笑着就扣下一顶大帽子,想到翡冷翠与宗巴家族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还有今日金三角的局势,德乌少将立刻流出了冷汗。“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德乌少将不是这个意思!”龙烈血又微笑着为德乌少将解了围,德乌少将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到龙烈血话锋一转,“不过……如果真要比较一下这两支部队的战力的话,我还是觉得翡冷翠青年近卫军要更胜一筹!”
龙烈血这话一出,周围地几个人都变了脸色,丁南少将和德乌少将刚想说什么,元烈中将看了两人一眼,两人马上就老实了下来,一个个用恶狠狠的眼光盯着龙烈血。元烈中将的脸上却没有多少表情,只等龙烈血继续把话说下去。
“想必各位都清楚,联邦目前的两个重装师的产生背景,在于最近这10年来联邦国防观的重大调整,在这次调整中,联邦的国防御思维向重点城市重点地区防御思维转变,从前,塔北边境地区是塔甸联邦的防御重点,但现在,这个重点正逐步向南部的伊洛瓦底江三角洲地区和沿海发达地区转移,正是为了适应这个转移的需要,在军地同时,联邦军队的战斗序列中,才多出了两只重装师的编制!”虽然不忿于龙烈血这个年轻人的狂妄,但龙烈血讲的话却也让一干联邦将领暗暗在心里点头,对这个“翡冷翠暴发户”的印象改变了两分,对联邦军队近十年的发展没有深刻认识的人,是说不出这番话来的。
龙烈血把众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实际上,在112刚成立的时候,这只部队的发展也就被定型了,它是对内,而不是对外的,联邦的两个重装师,虽然有着南亚第一流的装备,但从一开始就被定位在防守位置上,轻易不能动弹,虽然对稳定地区局势非常有帮助,不过部队在战略上已经处于被动,说一个不恰当的比喻,联邦的两个重装师,就像两只穿着锋利铁甲的乌龟,别人要咬它固然轻易啃不动,一不小心还会碰得一嘴的血,不过要指望这两只乌龟能练就狼一样的本领,却也是做梦。多的不说,想必各位都清楚现在泰塔边境地区的局势和朦蜡军的作为,我想问,在这种关头,112是否能翻山越岭的开到禾蜡,以稳定边境地区局势?或者能用什么实际行动让蒙蜡军感到一点威胁?恐怕112脆弱而沉重的补给线一离开曼德勒300里就无法维持了,连翡冷翠的边都够不到,如何能开到塔泰边境!”周围的联邦军官互相看了看,都沉默不语,在战时,像这样一只美式重装师一旦动起来每日的需要的各种后勤补给需求量最高可以达到惊人的十万吨,就算只是一半,算五万吨的规模,也不是一个北方军区的后勤部门可以承受的,在北方军区后勤部门里,对11师的称呼通常只有一个——老爷兵!美式坦克开起来是威风,而威风的代价,恐怕没有做过后勤的人是体会不到的,那哪里是伺候一辆坦克,伺候爷爷都没那么累人啊!为了这次庆典的阅兵式,北方军区这边的后勤部门从去年开始就过着勒紧裤腰带的生活了,那些坦克装甲什么的一动起来,其他部队的供给都受到了影响,不过这是上面下的死命令,政治任务,没有办法也要想办法……
“一支部队,如果练就的本领只是等着别人来打,那这只部队,还没有上战场,其实已经输了,真正的铁血之师,都是战场上用鲜血和生命拼出来的,而不是用美元堆出来的,在我看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军队是没有灵魂的军队,一支没有灵魂的军队自然也谈不上多高的战斗力,112成军四年,未经一战,我想问各位一句,这支两万多人的部队流过的血有多少桶?杀过的人有多少万?参加过的真枪实弹的战斗又有几次?话,只会找在战场上一起拼杀过的机动师,这个112,太娇贵了,就像个千金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好看到好看,不过要说到打仗,还真有些看不上!”
龙烈血的这一番话,到是一下说到了许多联邦军官的心里……
庆典活动到此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还不错,可就在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龙烈血心里却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心里莫名有些紧张,骄傲的M1这一看,刚刚看到一百米外坦克队伍中行驶在第二排中间的一辆M1A1坦克上的127口径的重机枪转了一个方向,对准了主席台这边,其他坦克上的机枪却没有动,一个念头闪电般的在龙烈血脑子里面闪过,龙烈血浑身一冷,根本来不及过多的考虑,这个时候,龙烈血想到的只是十多年前埃及总统萨达特在阅兵式上被刺的那一幕历史镜头……
“大家卧倒……”
一声高喊,龙烈血一把就把自己身边的几个塔甸联邦军官和瑞丹局长推翻在地,同时脚一扫,丁埃上将坐在前面被就被龙烈一脚踢倒,正在谈笑风生的丁埃上将根本没有准备,立刻摔了个马趴。龙烈血伏低身子向左一个猛扑,老挝领事和泰国领事坐的位置那里一下子又被龙烈血扑倒了几个人……
根本来不及给人以愕然的时间,龙烈血落地的时候刚刚一滚,M坦克上的127口径的重机枪刺耳的咆哮声开始响起,庆典活动现场的惊叫和混乱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完全把枪声盖住了……
天过去了,曼德勒的紧急军管状态依旧没有结束,往街在白天看来都多了几分冷清,路上的行人都有几分匆忙,到了夜晚,街上更是很难看到行人,大街之上,随处可以看到荷枪实弹的士兵在街头巡逻,在政府机关,银行,和一些城市交通要害地段,甚至可以看到停留驻足的装甲车和联邦士兵用麻袋垒起来的简单的防御工事,阴冷黝黑的枪口没有一丝感情的对着街口,执勤士兵的脸色严肃,让人心中有些发冷。
27日,曼德勒国庆庆典阅兵式上的惊变震惊了全世界,=的时候,通过各种手段,国际上一些著名的媒体,纷纷报道了此事,原本并不引人瞩目的一个南亚国家的国庆典礼,一下子,弄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事故发生之后,第一个倒霉的人,谁都没有想到会是曼德勒电视台的台长,当荷枪实弹的士兵们冲进他的别墅把他从被窝里拎起来的时候,那个台长正和电视台里一个新进的美女主持光着身子抱在一起呢,睡得正香,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是由于这个台长“一夜的操劳”,在工作时间还躺在被窝里,关键时刻让电视台的管理出现疏漏,让几个国外记者钻了空子,在电视台反应过来之前,第一时间通过曼德勒电视台的卫星传输设备,把庆典惊变的场面传到了国外,让联邦政府想要把事态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之内的新闻管制手段失去了效果。
当CNN的电视节目在庆典惊变四十分钟后插播的紧急新报道了这一变故之后,全世界都震惊了,而那个时候,同时举行着庆典活动地联邦首都延京的许多高官显贵甚至还不知道在曼德勒发生了什么事——这个黑锅。自然需要有人来背。
北部军区的两个机动师在惊变后的十五分钟内就接到了元烈中将的命令,开始进入曼德勒的市区,整个曼德勒,从27日下午起:施紧急军事管制状态。
庆典上的枪声,打破了曼德勒和整个塔北地区的宁静,由此造成地一连串影响,也如涟漪般的扩散开来。
在庆典仪式上。112装机械师的一辆M1坦克在经过观礼台的时候,坦克上的机枪手调转坦克上的重机枪的枪口,朝着观礼台方向疯狂扫射了将近一分钟才停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个变故惊呆了,当那名机枪手被击毙以后,三层的观礼台已经一片狼藉,负责现场保卫工作地几个联邦官员脸上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而不可控制的混乱。正像海啸一样从突兰牙广场向整个曼德勒扩散开来。
当枪声停止之后,整个观礼台现场已经变得一片狼藉,从一层到三层,地上都是鲜血。经过事后统计,当时在观礼台上被打死的人一共有十二名,其中包括塔甸联邦的六名官员,一名观礼台地工作人员,在那六名联邦官员中,就包括了曼德勒省省长松拓。除此之外,还有五名特邀嘉宾。在五名特邀嘉宾中,有两名是曼德勒的富商,其余三个一个是联合国禁毒署驻曼德勒办事处的官员。一个是印度驻曼德勒领事馆的总领事,还有一个是马来西亚在联邦的一个商会主席,后面这三个人在庆典上出了事,这个才是让联邦政府最头疼的,印度外交部第一时间就以严厉的措辞要求联邦政府向其通报事件调查结果。
在观礼台上,因各种原因受伤的人员超过了观礼人数的三分之一。然而更悲惨地一幕却不是发生在观礼台上,而是在观礼台下。
在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在突兰牙广场和奴拿大道挤满的那些围观的群众在短短的两秒钟的震惊和呆滞过后,各式各样地尖叫声和叫喊声甚至盖过了重机枪的响声,当骚乱和恐慌超过群体的理智的时候,悲剧性的践踏事件发生了。
当枪声停止,数万围观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散去的时候,一片狼藉的突兰牙广场周围,至少留下了上百具的尸体……
虽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为这样的事件负责,也没有几个人能预料到会发生这样地事。但让龙烈血尤为不耻的是,差不多被自己救了一命的丁埃上将在惊魂初定的时候,所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把曼德勒的事留给了元烈中将,自己在一大堆士兵的护送下,离开观礼台,直接跑到了机场,坐着军用专机离开了曼德勒,在两
机地护航下,直接飞到了由其控制的联邦五大军区的区……
庆典的惊变,同时也打乱了龙烈血来曼德勒的计划,在曼德勒实施紧急军事管制状态之前,龙烈血已经把庆典上发生的事电话告知了翡冷翠的范沉舟和根等人,翡冷翠的部队马上就提高了战备等级。在庆典惊变的背景还不清楚之前,翡冷翠的军官团和参谋部都要求龙烈血马上回到翡冷翠,以应对不测。因为事情到现在,按范沉舟的推测,这次庆典惊变,牵扯到的,极有可能就是目前塔甸联邦丁埃上将与吴山总理的权力斗争,一不小心双方就是一个你死我活的局面,这一点,从丁埃上将离开曼德勒后不回延京,而回到西部军区就可以看出,西部军区是丁埃上将的势力范围,丁埃直接回到西部军区,其实也就是做好了撕破脸皮的准备了。如果事情真是这样,最坏的可能,吴山在庆典上玩的这一手,不光想把丁埃上将给干掉,同时也想把龙烈血搭进去,因为翡冷翠的金矿风波,一直没有明确表态吴山其实已经站在了翡冷翠的对立面,翡冷翠最近的一连串举动,受到最大压力的,最恼怒的,也就是吴山。吴山现在正在国外开会,虽然有些“巧合”,但刚好给自己摆脱了操控的嫌疑,如果吴山真想要对付龙烈血,龙烈血在曼德勒就会很危险!
龙烈血却执意留了下来,有些事不得不做。
庆典上的惊变虽然打乱了龙烈血的一些计划,但同时也让龙烈血有了一些意外的收获。当枪声响起前的那一刻,无论是被龙烈血推翻在地的北部军区的几个高级军官还是后来被龙烈血及时扑到的泰国总领事乍仑蓬和老挝总领事陶西巴色,当枪声停下来的时候,面对着那一片狼藉和血腥的主席台,他们对龙烈血的感激,对龙烈血在关键时刻的“救命之恩”,实在是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龙烈血在关键时刻那一声呐喊,虽然只是提前了差不多一秒钟的时间,但就是这一秒钟的功夫,就间接救了不知多少人。就连丁埃上将,虽然走得十分干脆,也有些让人不耻,但在他临走之前,对龙烈血那救命的一脚,还是铭记在心,郑重的说了一堆话,看着龙烈血的眼神都有几分衷心的感激在内……更别说北部军区的几个高级军官了,开始时对龙烈血不冷不热的德乌少将和丁南少将,虽然嘴上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从事后两个人面对龙烈血时脸上那有些羞赧的表情和离开时的主动敬的军礼来看,龙烈血知道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印象已经大大的改观了……
29日晚,龙烈血在曼德勒的翡冷翠酒店设宴邀请乍仑蓬]色,虽然曼德勒现在有些风声鹤唳的味道,不过对这种小规模的私人性质的聚会,却没有影响,被邀请的两个人都欣然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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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挝领事馆就在酒店的七楼,对陶西巴色来说,赴宴只是坐电梯上到十六楼而已,泰国总领事乍仑蓬过来也极其方便,挂着外交牌照的汽车即使是在军管状态下也能在曼德勒通行无阻,从泰国领事馆到翡冷翠酒店,直线距离还不到一公里。
翡冷翠酒店准备的晚宴并不奢华,菜肴大多都是口味偏重的泰国菜和老菜,三个人就在酒店顶楼的花园餐厅里用餐,席间的话题,庆典的事也很少提及,也都避开了与联邦国内政治斗争有关的敏感话题,而集中在翡冷翠,泰国,还有老挝这三个地方的一些风俗典故和双方都感兴趣的一些话题上,气氛很是轻松融洽。
借着这次吃饭的机会,龙烈血不经意的提起了翡冷翠政府准备与ZH国方面共同开发上湄公河资源的话题,龙烈血只是随便说了几句就止住,却一下子引起了乍仑蓬和陶西巴色的注意。
乍仑蓬和陶西巴色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的眼睛都有些发亮,但看到对方在场,也都有些顾及,各自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特别是陶西巴色,老挝的国家经济发展比较落后,又处于内陆,缺少对外经济通道,也因此对湄公河这样一条有着“东方多瑙河”称谓的国际航运通道的关注和期待也是最大的……
把两个人的神色看在眼里,龙烈血心里轻轻一笑,上钩了……
西巴色今年五十三岁,在老挝驻曼德勒领事馆总领事经干了超过十年了,这个总领事的位置一直坐得平平稳稳,不温不火的,没有立过什么功劳,也没有犯过什么错误,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按照原本的轨迹,陶西巴色很清楚自己的前途——再在这个职位上干上几年,为国家再做一点事情,自己差不多也要回国养老了。
老挝驻曼德勒领事馆总领事的头衔并不是什么显赫的职位,这一点陶西巴色最清楚,也许很多人都羡慕外交官这个职务,但是外交官这个职务背后的酸甜苦辣,却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得到的。对一个外交官来说,其面对的场合,并非总是觥筹交错,流光溢彩的上流社会的酒会和各种光鲜的出场仪式,当然,也许有的外交官生活的主旋律的确在围绕着这些场合展开,但大多数干外交官这个职业的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比普通人过得精彩多少,勾心斗角的事那是肯定会经历不少,但要说精彩和建树,则也未必。这个世界上,不论在哪里,始终是普通人占大多数的。
弱国无外交,穷国更没有外交——这是陶西巴色干了十多年总领事这个职位最大的感悟。领事馆这边在曼德勒最后举行的一次上档次的酒会是在什么时候?三年前还是五年前?说真的,陶西巴色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在曼德勒,老领事馆是唯一把酒店的房子租来作为办公场地的领事馆,而且,原来的那个酒店还是一个三星级酒店。在酒店换了老板之后,随便搞了下装修,房价一提高,领事馆地经费一下子就面临着捉襟见肘的窘境,不得不准备搬出来……
在外交官的***里总会有许多“隐秘”的笑话,陶西巴色一直记得两年前他到塔甸联邦的首都参加一个外交酒会的时候听到的一个笑话,那个笑话是一个美国的外交官讲地,当时许多人都端着酒杯围在那个美国外交官的身边。
“你们知道在纽约。哪个国家的外交官工作最出色吗?”
那个美国外交官用高傲的眼神扫过周围的众人,大家都耸了耸肩,不知道怎么回答。
“哦,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很困难的问题,想要知道答案也很简单,只需要在纽约举办一场外交酒宴就可以了!”
周围都是疑惑的眼神,连陶西巴色那时都有些好奇和纳闷,以为这个美国佬是不是要自我吹嘘一下。
“看看那些接到宴会请柬一个个欢天喜地。从来不迟到,而且恨不得把整个大使馆的人都用他们地二手奔驰拉来的非洲小国的外交官的工作无疑是最出色地!上帝保佑,只要你看到他们的吃相和食量,对他们在联合国大会上请求国际社会援助的提议。你一定会投赞同票……”那个美国的外交官尽情的展现着他的幽默,“——非洲实在太需要粮食援助了!”
说完这个“笑话”,周围的许多人都陪着那个美国的外交官一起笑了起来,只有陶西巴色心里有些苦涩,默默的走到了一边。
地处中南半岛地南亚各国的经济都不发达,都有些穷,而要数最穷的,则要数老挝——500万的人口,人均GDP不到310美元。整个国家的GDP总量在去年刚刚有十六亿美元左右。一个国家,十六亿美元,这是什么概念?远的不说了,这个数字,只大概相当于ZH国那边一个中等边境口岸城市地GDP水准,或是金三角某个大毒国外银行帐号上的那一串隐秘数字。
国家穷。领事馆的经费就自然很紧张,就连领事馆现在唯一的那一辆撑门面的三菱帕杰罗,也是老挝国内一个在塔甸联邦做生意的商人赠送的!这样的背景,对吃外交这一口饭的人来说,也就注定很难在外面搞出多大的作为。
陶西巴色早年曾在新加坡留过学,有着很好地教育背景,曾经也有着满腔的理想和热血,平平安安的干了这么些年现在的工作,眼看差不多就要退休了,自己很难再上一步。在这个岗位上也一直没有做出过什么值得骄傲的成绩,陶西巴色只能把心里的那份失落和不甘深深的埋藏起来。
龙烈血席间的那几句话,却一下子让陶西巴色的心活络了起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一想到“联合开发湄公河资源”这几个字,陶西巴色内心的那一把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说实话,湄公河在陶西巴色心里是一条让人又爱又恨的河流,老挝的产水量占湄公河总流量的35%,是公河流域内产水量最多的国家,对这条“黄金水道”,老挝国内的许多有识之士和高层,都对其系于了极大的期望,作为一个纯内陆国家,老挝希望这条河能发挥国际航运通道的作用,拓展对外贸易渠道,作为一个水资源大国,老挝更希望能开发老国内湄公河支流丰富水能以推动对外能源贸易与国内的发展,为了这两个目标,老挝做了许多的努力,然而一切都像是镜花水月一样,可望而不可及,老挝人每天就只能看着流经家门口的这条黄金之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白白的流下去,对它的开发和利用始终都提不上规模。
几年新成立的湄公河委员会(MRC)被赋予了一些权力,老挝也对加入这个组织报以了极大的期望,然而几年下来,这个组织的发展却并不如
的第一天开始,似乎就注定难有什么作为。
先是这个委员会的经费问题,MRC理的国际性机构,但《湄公河流域可持续发展合作协定》内并未对的运行费用地产生与分担进行规定,以老挝地经济实力。老挝本来希望这个委员会内经济发达一点的国家在经费问题上能多承担一点责任。有一点“大国的风范”,但实际情况是一谈到钱的问题,所有人都沉默了,有钱的国家不想掏钱,穷一点的国家更不愿了,谁都不想掏钱,谁都又想捞好处。最后搞来搞去,这样一个组织的经费。竟然搞得完全依靠“外来捐助”,MRC:|+
从一开始,因为经费问题,MRC的发展就进入了一个死循环之内,独立性无法得到保障地MRC自然不能让各国放心,其权利也就被大大的限制了。委员会的最终裁决权,在《湄公河流域可持续发展合作协定》中第—:一了。
一个松散的组织,自然就缺乏统一完善的全流域规划。虽然在《协定》中已经规定>:L行开发规划和提出水资源利用和流域间分流规划。但至今这些规划地标准仍没产生,似乎也没有人来有心思研究这些,流域内各个国家纷纷埋头苦干,自己搞自己的。互不协调,老本来经济基础就薄弱,这个时候更没有人来关心组织内的这个小兄弟了。
其他国家自己搞自己地,但根深蒂固地制约这一地区发展的资金和技术瓶颈问题又把大家打回到老路上去,虽然有些国际组织和机构在资金与技术上表示愿意提供捐助和帮助。但这些捐助和帮助都是有条件的,其流域的开发目标要满足捐助者地意愿或利益,其安的未必都是好心,因为那些捐助者的利益和意愿常常与全流域的整体利益或长期开发的综合目标相悖,那些人着眼地都是短期利益。赚了钱。留下一个满目疮痍,到处污染的烂摊子,他们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但流域内的国家和人民拍拍屁股又能走到哪里去?你敢在这里建一个化工厂,把下游给污染掉,别人难道就不敢在上游搞一个化工厂。把你这里给污染掉?
MRC没有把ZH国这个上游国|:巴色看来是MRC最大的错误,没有ZH国支持地任何公河区域地合作组织,在陶西巴色看来都难以取得什么成绩。ZH国不仅是一个在政治上负责任,有担当和影响力的大国,更在资金和技术还有地区优势上有着其他人难以比拟的优势觉得,ZH国应该在这个区域的国际合作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作为一个忧心国家前途的外交官,陶西巴色自然会考虑到这些问题,心里面自然也会有一些想法,然而面对这种牵扯到整个中南半岛利益分割和国家关系地大事。一个小国家驻曼德勒的领事能起到的作用和分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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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西巴色原来就没有想过自己在这样的棋局中能发挥什么作用,一直到和龙烈血吃过那顿晚饭……
晚饭后,虽然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回到领事馆地陶西巴色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老挝驻塔甸联邦大使馆的电话,直接与大使通话,那边对陶西巴色所说的十分重视,虽然陶西巴色平时很舍不得打长途,塔甸联邦国内的长途电话是出了名的贵,但这一次,这个长途一打就打了四十分钟。
通完话,陶西巴色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也隐隐有些兴奋和期待……
龙烈血想的一样,当东方翼率领翡冷翠的代表团访问消息传到曼德勒以后,老挝领事陶西巴色第一个抛掉了矜持,找到了龙烈血,表示对翡冷翠和ZH国政府共同开发上公河资源的事“非常感兴趣”,希望可以多了解一些,当然,如果老挝可以共同参与进来,那是最好的了……
这一次两个人见面的地点,是在龙烈血所住套房的客厅内!
……
“ZH国方面||经谈了十多分钟,陶西巴色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睛很亮,脸上也微微有一点激动的红色,倒让龙烈血有些诧异,多大的男人了,怎么还这么激动。
“是的!”看了激动的总领事一眼,龙烈血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平静一点,“更准确的说,是整治YN境内澜沧江航道思沐港和景东港南坝码头到翡冷翠金殿港这一段的距离,一共340里,想必你也知道,早在几年前,ZH国政府就投资数千万元对这段航道进行了整治,经过整治后,这段航道现在已经达到了六级航道的标准,可以通行的商船,极大的方便了翡冷翠和ZH国那边的货物流通,但在今天,这条航道的通航规模已经不太适应两边的经贸和人员往来了,所以这一次翡冷翠打算与YN省合作,以五级航道的标准对这条线路进行整治。整治后这条线路地通航能力将提高一倍以上,最少要达到200250以上的规模,可以通行60座以上的豪华游轮。双方地人员往来和货物运输也会更加地方便!”
“60座以上?”:他地方可能很平常,但在这里,却有非同寻常的意义,如果湄公河能通行60座以上的豪华客轮,那就意味着这条黄金通道被封印的~被释放出来,看到龙烈血点头,陶西巴色有些羡慕的叹了一口气。“Z国是一个人口大国。现在有钱人也越来越多。人们也越来越喜欢旅游。看看出没于拉斯维加斯与马来西亚云顶的ZH国人,要是交通方便。每年能有千分之一地ZH国人来翡冷翠逛上一圈,整个金三角都能获得极大地发展!”
“呵……呵……和我想得一样。翡冷翠要逐步摆脱对毒品地依赖。发展特色旅游业是一条不错地出路,说到旅游,老挝的旅游资源也极其丰富!”
陶西巴色看了龙烈血一眼。然后苦笑了一下。“老地自然,历史,还有人文资源的确丰富,可要说到旅游业地发展,与泰国越南这些国家比起来。还非常地落后,每年吸引的游客数量非常的少,要是能进一步把湄公河地通航能力挖掘出来,对老挝地旅游业和社会经济的发展都会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顿了顿。陶西巴色换了一种口气。“要是YN那边的游轮能直航老挝,老挝与ZH国和翡冷翠的来往都将大大地提高。这对上游地区和国家而言,也有很多好处……”
“你的意思是?”龙烈血故作犹豫的问了一句,心里却笑了起来,有些事,让别人想明白了说出来要比自己说出来更有效果一些。
“刚刚听林司令说,东方翼主席这次出访将和ZH国政府就澜沧江和上公河段的通航问题签订一个协议?”
“没错,我们确实准备和ZH国政府签订一个《澜沧江——公河国际通航协议》,以彻底解决双方船只来往和管理地问题。进一步为双方经贸合作扫清道路!”
“这个协议是一个开放性的协议?”
“原则上是这样地!只要是湄公河沿岸的国家和地区,达到协议要求,都可以加入”说到这里,龙烈血突然“恍然大悟”,“莫非老挝也想加入到这个协议之中?”
陶西巴色点了点头,“我们政府对以湄公河为纽带开展的国际和地区合作所持的态度一向非常积极。也愿意为这个地区的发展贡献自己的一分力量!”
陶西巴色这话说得非常有外交官的水准。
龙烈血却皱着眉头,“可据我所知,从ZH国边境226号琅勃拉邦的这一段湄公河水路地航道标准,却达不到协议的要求,这段500公里的水路我曾亲自考察过,通航能力很有限,特别是老挝会晒上游的300公里的天然河段,险滩暗礁密布,通过100级的商船都有些困难,船只常常在这里绞滩或触礁。经常发生事故,非常地危险。在这样的情况下,老挝就算加入到这个协议中来,也无法取得什么实质上的效果和改变,而且这段航道一部分还流经泰国,老挝要加入进来,没有办法绕过泰国!”
陶西巴色的表情很期待,“这个问题,我已经和泰国领事乍仑蓬有过一些沟通,事实上,泰国政府也非常想整治这一段航道,进一步挖掘上公河段的国际通航能力,以促进泰国旅游业和经济的发展,但这需要的资金投入太大,动辄数千万美元,我们和泰国都无法承担,如果……”换一个方式,以地区或组织的力量解决这个问题,上湄公河段的几个国家和地区都加入到那个通航协议中来,我想这是对大家都有益地事情!”
龙烈血“思考”了一番后,对陶西巴色说到,“如果老挝和泰国能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一致的话,翡冷翠愿意尽自己的最大地努力,与ZH国那边协调各项事宜!”
陶西巴色大喜。自己在这里说了这么多话,要的就是这一句,老挝国内的意见。就是希望通过自己与面前这个男人地接触能搭上翡冷翠与ZH国合作地这趟上公河航道的通航问题。
“不过……”
龙烈血这两个字一出,陶西巴色刚刚有些喜色的脸上就显现出几分紧张来,“有什么问题吗?”
龙烈血淡淡一
想必你也知道。翡冷翠与ZH国那边建立:~信毒开始的,ZH国来。其很重要的一个考虑,就是希望能通过发展经济地手段来消除这个地区对毒品的依赖和毒品对ZH国地危害。一直到现在,我们的合作。ZH国那边地投入都相对多一些,带有帮扶全球性问题,金三角周边的南亚各国都深受其害,这个问题,靠一个国家无法解决,东方主席这次出访ZH国。能由ZH国牵头,建立一个以澜沧江——湄公河为纽带。辐射金三角和南亚各国的禁毒合作机制,当然,这个机制肯定不能像MRC那么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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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西巴色深深的看了龙烈血一眼。龙烈血最后的那一句话让陶西巴色心中一震,陶西巴色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们老挝政府在禁毒问题上的态度一向非常地坚决,我会把这个意思向国内转达的……”细想了想,陶西巴色犹豫了两秒钟,小心地看了看对面这个男人的脸色,还是忍不住问了龙烈血一个问题,“要是……要是有的国家不愿意参与到这个机制中来怎么办?”
“没关系……”在陶西巴色眼中,对面地这个男人笑得甚至有些年轻人的羞涩,一口牙齿在灯光下闪着洁白地光,“毒品就像洪灾一样。哪里的地势低就往哪里钻,我们自己筑起了防洪堤,别人不愿意我们也不能勉强,不是吗?不过相信他们最终会明白加入这个机制的好处的……”
陶西巴色打了个冷战,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门,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的眼神都变了……
和陶西巴色的会谈非常的“愉快”。随后的第二天,龙烈血接到了泰国领事乍仑蓬的邀请,这似乎是对龙烈血上次邀请地礼节性的回馈,不过当事人双方似乎都清楚这次邀请的意义所在,龙烈血自然是欣然赴约,除了在通航和禁毒问题上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以外,翡冷翠与ZH国那边即将展开的跨国能源合作是乍仑蓬关注的重点,泰国北部地区地电力短缺问题非常严重,泰国本身又没有足够的资金与技术实力在北部运作大规模的水电工程,对此。龙烈血早有准备,和乍仑蓬谈得也很“愉快”,两个人从翡冷翠与ZH国的能源合作,一直谈到了采取跨国合作的方式共同开发澜沧江——湄公河水电资源,构建南亚统一电力市场的可能……
在与陶西巴色和乍仑蓬会晤过后,龙烈血觉得这次来曼德勒的一个重要目标已经达成了,剩下的,还得一步步来……
……
在龙烈血的计划中,进一步疏通上湄公河段的航运通道是整个计划地第一环,这第一环的第一步,必须把老挝和泰国都拉进去,疏通老挝会晒上游的300公里的天然河段,让其达到五级航道需要多少钱?陶西巴色只说出了一个大概,然而龙烈血这边早已经做过精确的成本分析,那段河道共有险滩暗礁31处,在现有条件下,将其整治为六要投资700美元,整治为五级河道,还要追加1100万美元,利用枯水季节不间断施工,两年就能完成,完成后上湄公河段的通航能力将大大提高,其运输成本将大幅降低,通航期由原来的6——7个月提个月,从ZH国境后,可以直放老挝琅勃拉邦,这是一条真正的黄金线路。
《澜沧江——湄公河国际通航协议》的最终目标是要把湄公河沿岸各国都拉进去,以小球带动大球,最终推动“澜沧江——湄公河流域开发合作组织(LMBDC)的建立,当然,龙烈血手上准备的“小球”也并非这么一个,在禁毒和能源合作这些牌上都有着极大的发挥余地,打通上公河航道的用意也并非单单为了沿岸各国的经济发展,在龙烈血看来,自己只所以做这事,更大的意义在于让ZH国尝试找到一条摆脱过渡依赖马六甲的石油运输安全通道,这对ZH国的能源安全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战略意义。一旦这条河道的航运潜力被打开,从海路运往ZH国的石油,有一部分,就可以不必经过马六甲海峡,直接从泰国上岸,然后从泰国清盛码头装船,通过这条国际航道,在已经降低运输成本的前提下,ZH国每年还~的“安全石油”……
这,才是龙烈血最感兴趣的,为此花上一两千万美元又有何妨?
马六甲是ZH国的海上咽喉,可惜的是这个咽喉被别人捏在手里,别人的手要是能松上一松,ZH国在国际上的声音都可以大一点,身在异国,每次北望,龙烈血的心中都有这种莫名的涌动——既然燕都的那些人想看看自己的表演,那自己就表演一次又有何妨?只是自己表演的这个舞台,不能太小了,小了别人就看不清,金三角就是太小了,加上整个中南半岛,应该差不多了。隋云曾说要是自己在军队中安心发展,三十岁以前可以做到少将。少将?听起来似乎还不错,正军级干部……但,连几个唱歌打球的人肩上都能挂上少将军衔,一个少将,对自己,又有多少意义呢?
龙烈血深邃眼睛背后的心思,确实没有一个人能猜到。
……
12月1日,曼德勒实施军管状态的第五天,金三角塔泰边境传来的一个消息让整个塔甸联邦都陷入了一阵难堪的寂静之中,蒙蜡军在这一天正式宣布建国……
|正式成立“蒙邦共和国”的时候,这一天,在整个塔甸联邦的历史上,注定要留下极其浓重的一笔。
“蒙邦共和国”成立的第一天,博昆就宣布废除了塔甸联邦政府制定的各项法律,法令和章程,并颁布了《蒙邦共和国临时宪法》,成立了由60多名各少数民族代表组成的“蒙邦议会”,蒙邦进步|天宣布成立,“蒙邦共和国”的首府就设在了禾蜡,博昆自任“蒙邦共和国”的总统和军队总司令,和龙烈血有过一面之缘,并为龙烈血所看中的孙晋廷被任命为“蒙邦共和国”的总理……
在博昆12月1日发表的《告全国人民书》的讲话中,除了其郑重的向国际社会阐明“蒙邦共和国”摆脱毒品和禁毒的决心以外,还历数了塔甸联邦在联邦党统治下的种种丑恶,对外奴颜卑膝,对内残暴专制,贪污腐败,横征暴敛……
博昆在12月1日的讲话非常的慷慨激昂——“在联邦党的统治之下,这个国家正经历着有史以来最黑暗,最腐朽的时代,联邦党现在已经彻底沦落为国外利益集团和国内特权腐败阶层的代表和少数人压迫掠夺人民的工具,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站起来反抗暴政和奴役,我们每一个人也都有追求自由与民主的权利……”
连一个金三角的毒枭都可以大义凛然,毫无顾忌的站在那里指责联邦党地黑暗与腐朽,这样的事,在旁人看来。多少会有一些滑稽,但对联邦党来说,这样的指责,不啻于在其脸上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今年是什么日子?联邦建国三十周年,举国都为此“欢庆”!宗巴庆迦即将在国庆后逐步走下政坛,举国都在为他执政期间的“丰功伟绩”歌功颂德……就在这样的一个时候,蒙蜡军宣布独立了!
更为深远的意义是,蒙蜡军的举动。在整个联邦地历史上,无疑开创了少数民族武装公开分裂国家的先河。在以前,虽然塔甸联邦国内的民族矛盾十分的剧烈,政府军和各少数民族武装之间没有几天不是在打仗的,各少数民族武装也有这样那样的政治要求,但大家所遵守的一个底线,就是把双方的矛盾定性在“内部矛盾”地范畴之内,从来没有哪一只民族武装敢于突破这样一个底线。蒙蜡军开的是一个恶劣的先河,更是一个危险的先河,不论站在哪一个角度,联邦政府都不允许在自己地国土之内有另外一个国家存在。“蒙邦共和国”是整个联邦的伤疤与毒瘤必须被清除……
12月2,虽然曼德勒的紧急军管状态还没有解除,但曼德勒街头的士兵已经明显减少了许多,一些坦克和装甲车已经开始撤出市区,在这样一个时候,联邦政府已经不想在国内再制造过多的紧张气氛了,曼德勒街头的市民开始多了起来,对军队的撤离,曼德勒的许多普通市民都松了一口气。毕竟没有几个人喜欢上街的时候老对着冰冷地枪口和政府军士兵严肃的眼神,那样会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军队离开了,许多曼德勒的普通市民都觉得应该是1127日庆典上发生的事政府已经有了结论,丝毫不知道金三角那边发生的事才是政府军士兵离开的最主要原因——对绝大多数地联邦国内的老百姓来说,金三角蒙蜡军建国的消息被政府封锁的严严实实,这也是联邦政府的一贯做法。联邦国内的普通人,很难知道国内国际任何有关于联邦的负面新闻和消息,除非是实在捂不住了,联邦的官方媒体才会轻描淡写羞羞答答的在晚间的新闻节目上一笔带过,做出一点回应,许多人看了新闻都不知道新闻上究竟在讲些什么。
……
12月2早上,站在翡冷翠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地落地窗前,龙烈血看着楼下不远处一个街道十字路口处正在撤离的装甲车和不断把地上的沙袋丢到装甲车装甲上的士兵,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思索的神情,在曼德勒实施紧急军管状态之后。毗邻领事馆区的这一片街道,是政府军布防控制的重点区段,但在今天早上看来,这里的最后一辆装甲车停留在市区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两个小时了……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翡冷翠驻曼德勒的一个情报官员快步来到龙烈血的身边,把一份刚刚从翡冷翠收到的情报交到了龙烈血的手上,然后肃立在一旁。
龙烈血看着手上刚刚送来的这份东西,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轻轻的感叹了一声,“博昆还真不简单啊……”
昨天“蒙邦共和国”刚宣布成立,不到24个小时,翡冷已经把蒙蜡军的最新情报整理后送到了龙烈血的面前,自从范沉舟执掌总参谋部后,龙烈血对总参谋部的高效,已经是深有体会,慢慢变得习以为常了。
情报上的东西一下子就让身在曼德
烈血全盘把握住了蒙蜡军的局势——
蒙蜡军宣布建国并非心血来潮,也对政府军可能做出的反应做了充分的准备,为了应对政府军即将到来的封锁,蒙蜡军修了一条从禾蜡到泰国的专用公路,据翡冷翠总参谋部估计,两周后就能通车,在通车以后,蒙蜡军的军火,补给,都能从泰国那边源源运来……
昨天晚上,塔甸联邦驻泰国的大使紧急拜会了泰国总理,双方商谈的结果没有什么消息,估计短期内也不可能有什么消息,在泰国,蒙蜡军有着非常深厚的渠道和关系,就算是泰国军方的一些高层,也和蒙蜡军有些联系,三年前金三角圣母军在泰北地区的学校绑架案。最后就是泰国方面通过蒙蜡军把那件事顺利解决地,没有造成任何的伤亡,塔泰两国的边境领土纠纷让泰国军方的一些人对蒙蜡军在禾蜡建国的举动抱着一些暧昧的心思,可以预见的是,泰国方面并不会做出什么附和塔甸联邦意愿的积极响应。
有确切地消息显示,孙晋廷在前段时间曾秘密在清迈与泰国军方的上层人士有过接触,希望能得到泰国方面为期5的经济援助,蒙蜡军则保证不让半克毒品流入泰国境内。并配合泰国军方在泰国北部地区的禁毒行动……参谋部对此的分析结果是,蒙蜡军曾经制毒贩毒的名声并不太好,考虑到许多政治因素,泰国方面对蒙蜡军的建议同意的可能性不大,但可能有一定程度地默许!
为了得多国际社会的“承认”,以禁毒为砝码,博昆昨天在禾蜡甚至公开表示,他已经至函现在的美国总统。要求美国政府承认“蒙邦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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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蒙蜡军和博昆积极地努力让龙烈血有些佩服,但龙烈血也明白,蒙蜡军想要获得和翡冷翠一样平等。受人尊重的地位简直是不可能的,翡冷翠最大的优势是从一开始就与毒品做了干净,彻底的切割,在政治上占据了主动,而以毒起家的蒙蜡军即使再怎么努力,它的历史背景就注定很难被人认同。如果“蒙邦共和国”可以存在三五十年,并且能把禁毒的主张坚决贯彻下去的话,人们对它地印象也许可以有所改变,但现在的问题是。“蒙邦共和国”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就在昨天,从北部军区传来了一个消息,在得知“蒙邦共和国”成立的消息以后,宗巴庆迦召集军方的一干高层开了电视会议,在会上,脸色阴冷的宗巴庆迦只说了一句话。“在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不希望看到这个国家在一周之内过两个国庆节!”
宗巴庆迦地话里杀气腾腾,在现在的塔甸联邦,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漠视这个掌握着联邦最高权力的男人的心思,虽然宗巴庆迦现在年纪老了,健康也有问题,但无可否认的是,这个人的一句话,依旧可以影响无数人的命运,这就是权力!
北部军区在昨天已经开始进行局部动员了……
想必“蒙邦共和国”也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在翡冷翠总参谋部发来的情报中,“蒙邦共和国”已经做了全盘地军事布置,仅车载式地对空导弹和“萨姆——7”型地对空导弹的防空阵地,就布置了不下三个,并且做了最坏的打算——一旦“蒙邦共和国”受到政府军不惜代价的全面进攻,局势一旦危险,“蒙邦共和国”就将其首府迁往金三角的老挝南部一带,在那里再谋发展!
金三角的局势复杂,要是政府军可以轻松的把各独立武装扫平,那也不会有现在的金三角了,一个上千人规模的武装在这个地区都能把政府军搞得焦头烂额,何况是蒙蜡军这种老牌的,实力强劲的数万人的军事武装,要剿灭这样一个武装,其实也和国战差不多了,甚至塔甸联邦和泰国的军事冲突都很少有能达到这种规模的,龙烈血不怀疑联邦政府要剿灭蒙蜡军的决心,龙烈血怀疑的是,联邦政府能不能拿出那么多钱来支撑这么一场有可能进行数年的战争,北方军区虽然有数万人,但要和蒙蜡军在禾蜡地区较量,能动员出十个营来,已经顶天了,而十个营的力量,呵……呵……
这年头,什么都很贵啊!
浏览了一遍手上的东西,龙烈血对旁边的情报官说了一句话,“告诉德昆,他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一个奥塔尔矿业公司,有几个塔甸联邦的贪官污吏在那里撑腰,就敢把脏手伸到翡冷翠,这下就让你们看看,什么人是你们永远不能碰的!
龙烈血心里微微的冷笑了一下……
温的家住在曼德勒以西约200公里的木龙沟,木龙沟藏在深山峻岭之中,离金三角还有一段距离,当地的交通和经济都十分落后,在地图上籍籍无名,木龙沟的当地人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了几十代人,到了今天,把木龙沟周边的几个村寨算上,居住在这里的总人口也不过六千多一点。
生活在塔北地区的大多数人在地图上可能都找不到木龙沟这个地方,但却一定听说过这个地方,不为别的,就为木龙沟这个地方出产一样东西——黄金!
当年木龙沟发现黄金的消息轰动了整个曼德勒省,那时茂温的年纪还小,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听大人说,有人到山上打柴的时候发现了黄金,然后差不多整个木龙沟的村民们都疯狂了,大家一个个都往山上跑,想去看看黄金究竟是在哪里被发现的。好奇的茂温和几个小伙伴也去看了。
茂温他们上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什么黄金了,不过发现黄金的那个地方却依然没有受到什么破坏,说到那个地方,其实也不稀奇,就在木龙沟一座山的半山腰的一条小溪里。听说发现黄金的那个人打柴人背着一捆柴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是想喝一点水,那天天气很好,阳光射到小溪里的角度也刚好,当他弯下腰到溪里喝水的时候,发现小溪里的一块石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清澈的溪流里亮亮的闪了一下,当时那个人还以为是琥珀,这边的山里有很多琥珀,许多人经常都能捡到。把捡到地琥珀拿出来也能卖一点钱,那个人很高兴,不过当他把那块石头搬开的时候,眼前看到的东西简直把他惊呆了,在那个石头的下面,有一个臼窝一样浅坑,当时那个臼窝里,整整一臼窝都是金光闪闪的沙粒状的东西。不知经过多少年月,被溪水洗濯得亮灿灿的……
发现黄金的那个人随后就举家离开了木龙沟,听说那一臼窝里地黄金至少也有二十多斤,足够那家人几辈子吃穿不愁了,后面也有木龙沟的人陆续在那条小溪附近发现了一些金沙,甚至还有人找到了粗糙的金块,木龙沟有黄金的消息也就像长了翅膀的妙翅鸟一样,一下子飞到了四面八方。
在有人找到金块后。茂温就听村寨里的老人说,木龙沟藏着一个大金矿……
茂温从小就没上过什么学,木龙沟也没有什么学校,不过金子是什么东西茂温却很清楚。在茂温朴实的脑袋里,木龙沟发现黄金的消息让他很兴奋,在木龙沟地黄金和木龙沟各村寨的幸福生活之间,被茂温简单的画了一个等号。木龙沟发现了黄金,木龙沟的人可以不用再受穷,可以过上好日子,这样地事,在茂温看来,那完全是天经地义的。
只要木龙沟有了钱。那木龙沟就可以建学校,自己也可以去曼德勒这样的大城市看看了,可以坐车,可以坐船,还可以买许多的衣服……
茂温把这一切都想得很简单,然而后来发生的事却并不像茂温想得那样。
在木龙沟发现黄金的消息传出去没多久。一个陌生的勘探队带着一大批设备来到了木龙沟,木龙沟平静的日子也就被打破了。来到木龙沟的那支勘探队到处打洞,开挖,被那些人弄出来地沙石土方堆得到处都是,原本一片青山绿水的木龙沟在那只勘探队来了以后,慢慢变得有了一些疮痍,对此,木龙沟的村民们都有些不满,但一想到那些勘探队对村民们说的话,村民们都把这些不满压在了心里。勘探队对村民们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国家的需要!”。一提到国家这两个字,朴实的木龙沟村民都不说话了。
茂温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木龙沟来了一些人,都是坐着车过来的,木龙沟的村民都被聚集了起来,来的那些人中,听村里人说,都是当官的,还有什么国家矿业部的官员,那些人说了很多话,茂温没怎么听懂,茂温唯一有些印象的,就是那些人开口闭口的都是什么矿业部下发的文件,什么国家政策之类的话,还有要在木龙沟开矿,什么要木龙沟地村民遵纪守法和修路的事……
在那些官员们走后,木龙沟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修路工程,那些当官的说什么要促进木龙沟经济发展之类的话,征集了当地的许多村民开始在木龙沟修建简易的公路,大家虽然没有什么工钱好拿,甚至连吃的东西都要自带,不过听到
要修路,许多人还是去了,茂温也去了,尽管那时的有些弱,抬石头都抬不了,只能用簸箕去抬土。
修路的活计很累人,不过兴奋的茂温却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新生活的曙光,许多木龙沟村民那时的想法也和茂温差不多,心里面有希望,再苦再累的活,也不觉得苦和累。
现在想来,茂温只觉得自己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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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易公路修好以后,许多东西都能运进来,木龙沟的陌生人也多了起来,有人就开始开矿了,发现黄金的那坐山和周围很大的一片地区,都被开矿的人用铁丝网圈了起来,从那时起,木龙沟的村民们就不能再到山上随意的找什么金子和打柴了,木龙沟也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宁静。
木龙沟村民和开矿的那些人发生的第一次冲突是在开矿的四个月之后。
为了开矿,那些人整天在木龙沟打井放炮,吵得木龙沟的村民不得安生,不过好歹也还能过得去,木龙沟的村民们忍了……
为了开矿,木龙沟周围山上的植被被人大肆破坏,原本青绿色的山岗,现在则慢慢的变成了大片大片裸露的灰黄色,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像刀疤一样在山野里纵横,原本木龙沟的村民们还能在附近的山上打到猎,可现在,周围的山上连鸟都很少看到了,想到那些当官的反复的叮嘱和那些人挂在嘴边的什么文件之类的东西,木龙沟的村民们还是忍住了……
当木龙沟一个寨子里村民们有一天发现自己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的寨子再也没有办法住人的时候,那个寨子里的村民再也忍不住了。
为了方便和节约成本,那些开矿的人把开矿开出来的废矿和土石随意的从山上就倒了下来,越堆越多,终于,在一个夜里,由于大雨,那些从山上倾泻下来的土石轰然下滑,硬生生的从山腰那里冲出来一条路,山脚下一个寨子里靠近山脚的几户人家的房子一下子就被滑下来的无数土石给掩埋了,由于是在夜里,那几户人家的人都在家里睡觉,根本没有什么防备,也从来没想到木龙沟会发生这样的事,那几户人家一共十七口人,全部就被活埋了,无一生还,连刨都刨不出来……
整个山寨的人都愤怒了,那个山寨里的几百号人在第二天就把山上的公路给堵了,准备讨要一个说法,那些开矿的人还没站出来,政府里几个当官的到先火急火燎的跑来了,连忙安抚愤怒的人群,当山寨里的人向那几个当官的讨要说法的时候,那几个当官的终于说出了实话——现在开矿的是一家外国公司,手上拿着上面的什么文件,有矿业部支持,外国公司的事并不归政府管,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尽量协调一下。村寨里的人很不满,不过当从外面赶来的大批军警拿着棍棒盾牌枪械进入木龙沟的时候,再不满的人,也没有办法再硬气下去了。
那些当官的和开矿的那些人的协调过程茂温并不知道,只不过后来听大人说好像是开矿的那些人像打法叫花子一样的赔偿了那个村寨一点钱,然后就不了了之了。不过这件事唯一的好处,就是让所有木龙沟的人都知道了究竟是哪些人在山上开金矿——随后还有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那家外国公司在首都有着很大的背景,拿木龙沟金矿的时候一分钱没出,就连以后企业应缴的税收也被人用各种优惠外资的政策和理由给完全免除了,连地方政府都惹不起。
想想那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外国公司!再想想当初那些把国家国家口口声声挂在嘴上的人,还有自己去修路的辛劳,木龙沟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骗了,日***……
一直到现在,茂温都想不明白,一个外国公司,为什么就能一分钱不出就把木龙沟的那么大的山,那么大的金矿给拿了下来,难道那些当官的不知道,这山肚子里面的东西,都是实打实的金子,金子啊!那可不是什么石头,为什么要把木龙沟的这些金子白白的送给外国人,为什么要让那些外国人和外国公司在木龙沟作威作福?听说那个外国公司从木龙沟开金矿一天赚走的钱,就够办一所学校,而发现金矿的木龙沟到现在,却依然没有一所学校这究竟是为什么……
了床,在简陋的家里简单的洗了一把脸,把昨天晚上埋在灶膛灰里的一个地薯给刨了出来,拍拍灰,那地薯已经熟了,阿妈还在睡觉,茂温的动作也就格外的轻,留下两个地薯放到灶台上,自己口袋里装了一个,茂温轻手轻脚的就准备离开家里。
不知是不是屋门的那道门臼有些老朽了,虽然茂温的动作已经放得很轻了,推门的那一声“咯吱”的响声,还是把阿妈吵醒了,在开门的那一瞬间,茂温听到了堂屋里睡着的阿妈传来的咳嗽声。
“咳……咳……你要出去啊……咳……”,阿妈的声音还是那么没有力气。
“嗯,园子里的果子这两天差不多可以吃了,我想赶紧把它扯下来拿去城里卖了,再给阿妈你买点药回来……”
堂屋里没有了声音,但茂温还是隐隐听到了阿妈低低的哭声,咬了咬牙,茂温推开了家门。
木龙沟这个地方天亮得很早,一般凌晨六点左右天色就已大亮,四点多钟的时候,东方已经翻着鱼肚白,天空中已经有了一些晨昏的黄色,周围和远处的东西已经可以看得轻了。
出得门来,每每看到眼前如同笼罩在一片迷雾中的木龙沟,不知道为什么,二十岁的茂温就觉得自己想哭,如果眼泪有作用的话,已经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地茂温倒不介意大哭一场。但早在四年前,茂温的眼睛里就已经没有了眼泪。
看着木龙沟里藏着金矿的那座大山,茂温地眼里没有泪水。只有仇恨。即使是清晨。金矿那边传来地粉碎机的轰响依然可以清晰的听到,这些年来,木龙沟的人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那个开矿的外国公司,从不让矿上的机器休息哪怕一秒钟的时间,拼了命地在哪里挖矿,筛矿。开山,炸炮。就好像每天就是地球末日一样。从来没有什么事可以让那个金矿停止一天……
看看眼前木龙沟的山山水水,说实话,茂温经常会有一种恍惚地情绪,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走出过木龙沟地茂温常常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陌生人,突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样,眼前的一切。和茂温少年时的木龙沟留给他的影响,已经没有一块地方可以重合起来了。仅仅几年的时间,以前的那个木龙沟已经死了,现(web用户请登陆www。1KCN下载TXT格式小说,手机用户登陆wap1KCN)在呈现在茂温眼前地木龙沟,会让茂温想起小时候他陪着父亲一起上山打柴时看到深山里落到猎人陷阱里而多日无人打理的野猪地尸体——血淋淋的挂在陷阱里。肠穿肚烂,往日顽强的躯体已经没有一丝的生命力,一大堆恶心地蛆虫和苍蝇在野猪的尸体上翻涌,远远的看去,野猪漆黑的身体变成一片“活动”的灰白色,还不等你走近,那尸体的臭味就能把人熏倒。
离开木龙沟这个地方超过四年的人,现在回来,已经没有一个人能认出眼前这个地方和木龙沟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了。往日秀丽的山林,早已经消失不见,留下来地,是一道道仿佛被雨水冲刷了千年一样形成的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木龙沟的雨水很充沛,每当雨季来临的时候。大量的泥土沙石常常从山上一泄而下,四年来,木龙沟已经有不少人葬身在这样地灾害之下,许多人也是第一次听到了这样一个新名词——泥石流!在以前,木龙沟没有一个人知道什么是泥石头流,而现在,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了。
树木与植被不见了,山里的溪流也一条条的少了,有的是被人挖断,有的则是越流越少。慢慢没有了,就连木龙沟里的那条清澈的木龙河,也慢慢的变了颜色,以前在河里可以捕到鱼,而现在,那经常会有奇怪泡沫泛起的昏黄的河水里,连水草都渐渐地消失了……
现在的茂温,很喜欢木龙沟下雨的时节,虽然木龙沟现在在那个时节总会有一些什么山体滑坡和泥石流的灾害,但一年四季,也只有在那个时候,茂温可以在木龙沟看到一点绿色,从那不多的一点绿色里,凭借着脑中的记忆,茂温可以找到以前木龙沟的一点影子,那一点影子,可以让茂温的情绪不再恍惚,不再觉得自己是来到木龙沟的陌生人。因为木龙沟下雨的时候,可以把木龙沟周围仅存的那些树木枝叶上的那一层厚厚的灰黄色的尘土洗掉,露出树叶本来的颜色。
在现在的木龙沟,能看到树木本来的颜色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都变得奢侈起来,每当有风挂起的时候,金矿上到处堆放倾倒的尾矿就随着刮来的风像云彩一样的漂了起来,然后四处落下,把整个木龙沟都染成和那尾矿一样的颜色,木龙沟的风很大,也因此,每当大风过后,木龙沟就开始“下沙”,那些沙落在村寨,河边,农田,果园,还有各家的屋顶之上,有到外面闯过的人说木龙沟下沙好像下雪一样,茂温从没见过下雪是什么样,也想不出来,不过茂温觉得那雪一定很重,因为天上下下来的沙累积起来以后,常常能把芭蕉叶都压断了,在平时看来,所有木龙沟的能看到的地方表面,都批着一层厚厚的,有着诡异颜色的沙土……
木龙沟的农田和果园里出产的粮食和果子越来越少,在山上和河里也越来越难找到什么东西了,木龙沟的人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许多人聚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发出这样的感叹——要是木龙沟没有金子该多好啊!
木龙沟在这四年的时间里,很快的衰败了下来,也出现过许多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在茂温地印象中,为了生存。木龙沟的人和开矿的那家外国公司斗过好多回,可从来没有一次是胜利地。
在那家外国公司开矿地底细曝光以后,知道这个矿不是什么国家的。而且当地的政府也说管不了这个矿上的什么事。为了找一条活路,有的
离开了木龙沟。无法离开地木龙沟的人在矛盾积累也就不把以前听人说起地那些什么禁令放在眼里了,许多人开始偷偷上山偷矿和准备开私矿。茂温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凭什么我们祖祖辈辈住地地方。你一个外国公司来到这里。这些山。这些矿就变成你地呢?
偷矿的事最初只是几个胆子大的人天黑地时候去偷,这么大的一个木龙沟,那么大地一座山。大家都熟门熟路的,想要不被人发现。那实在是太简单了,慢慢的,不到一个月。偷矿地人越来越多,从开始时的一两个人一伙。到后来地三四个人一伙,到最后,发展成整个寨子的人都去偷。
偷矿其实是一件很辛苦也很累的事情,上山的人。每个人背着一个绣背篓,就那么一背篓一背篓地把山上的矿土背下来,不懂的人很多。也不知道是谁想到地,但大家都用簸箕和筛子有样学样的学着别人在木龙河边找个地方用水筛矿。以期能找到一两粒金砂,上山下山地路都不好走,一个人忙活一晚上最多也就能弄下几十公斤的矿土,一家人忙活几个星期有时也没有任何的收获,但也确实有人用土办法陶到了金砂……
茂温那时也随着自己的父母在天黑的时候一起上山偷过矿,茂温的父母都是朴实本分地人。在茂温的记忆中,木龙沟的乡邻们彼此相处得都很融洽,也经常互相帮忙,但自己的阿爸却是那种在别人家路边地果园里摘一个果子都不好意思伸手的那种人。看到别人去山上偷矿,开始的时候阿爸是怎么也不去地,但阿妈对阿爸说。“你是家里的男人,你不去。那我去!”。阿爸最终咬了咬牙,下了决心。在晚上地时候,也像寨子里其他人家那样。带着茂温和他阿妈背着背篓一起上山了。
茂温他阿爸第一次上山,也是最后一次上山,茂温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当自己家里地人和寨子里的其他人在背篓里装满了矿土,一个个准备下山地时候,金矿上来了一批人,手上拿着枪,一句话都没说,举枪就对着寨子里的人扣动了扳机,寨子里的人当场就倒下了几个。剩下的人哭天喊地的往山下跑,那些人拿着枪在后面追,像追狗一样的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开枪,茂温他阿爸挡在茂温的背后,慌乱的奔跑中,茂温觉得后面有热呼呼的东西洒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茂温他阿爸,终于还是没有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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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木龙沟地人被打死了七个人,茂温他阿妈在跑下来的时候也摔伤了腿,由此落下了病根,终日以泪洗面,嘴里喃喃的就是这么一句话,“都怪我贪财,那天不应该叫你阿爸去的,那枪怎么不把我打死啊!”
十七岁的茂温自己一个人上山,认了尸体,一边哭,一边把他阿爸从山上背了下来……
政府和警察局的都来了解了情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大家,金矿上合法持有枪支,在一些情况下,那个金矿有权开枪而不必负什么责任。
茂温的眼泪从那个时候就干了,后来听到别人说起,以前在那个金矿上的保安开始的时候看到木龙沟的人去偷矿没有什么动作,金矿上的外国公司的顾问就质问他们,“矿上有枪,你们为什么不开枪?”,到后来,那些保安还是不敢开枪,而随着偷矿规模越来越大,面对着每晚上山的几百号上人,那几十个保安更是不敢动了。那个外国公司的顾问随后把矿上的保安全部解聘,然后从外面又找了一批过来,对开枪的事,矿上甚至给新来的保安开出了奖金——敢开枪的人加半个月工资的奖金,打死一个偷矿的加一个月工资!
上山偷矿的人被打死了,那些准备开私矿的人看到这样的局面,也没人敢动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矿山周围的那些铁丝网护栏上,就挂上了一个牌子,牌子上的字茂温看不懂,但内容却看得懂,黄色的三角形铁牌上面,一个黑色的小人举着枪,枪口处,另一个黑色的小人被射倒,看到那个被射倒的黑色小人,茂温觉得那就是自己的阿爸……
在偷矿事件过后,木龙沟的人没有一个敢再上山了,整个塔甸联邦的枪支管理很严,有的老百姓一辈子都没有摸过一次枪,但那个开矿的外国公司手上就是有枪,不止一杆,在矿山上拿枪打死人也不犯法,这让许多木龙沟的人都心存畏惧,再也不敢主动惹事。但木龙沟老百姓的日子却并未随着大家的安分而好过起来,反而越来越难过了……
大家在地里,河里,山里能找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不顺的事情却越来越多,大家的日子越过越穷困!有心的人统计了一下,各个村寨里生病和死去的人这几年越来越多,木龙沟的人生了病根本没法去大医院,只要找乡间的医生弄点药吃,在以前,那乡间的医生虽然谈不上有多高明的医术,但一般的头疼脑热和一点跌打损伤,也就是吃几副药就好了的,但现在,木龙沟的人突然发现,那几个乡间医生开的药,慢慢的不管用了,那些医生们说不清的怪病也越来越多,各个村寨里的老人能坚持得久一点的越来越少,以前那些娃娃们的脸上一个个都是红扑扑的,现在则全部是一片蜡黄色,眼白也发黄。对此,茂温深有体会,就连他自己,在那天上下沙的时日里,整个人的眼睛和嗓子都会变得十分的难受,每次大便,几乎都会带血!
有人说开矿的那些人炼金子都是用有毒的东西炼,那些有毒的东西影响了木龙沟人的健康,开始时茂温还有些怀疑,不过在开矿的第二年,当木龙河里面的鱼虾有一天全部翻着肚皮漂在水面上以后,茂温信了……
天下了一场雨,把园子里的芒果给冲洗了一遍,茂温洗过的果子还没有再被“污染”之前,赶紧把它摘了,拿去卖一点钱,虽然现在果园里的芒果还有一些青绿,口感还不是很好,不过摘下来捂上两天果皮也就发黄,芒果的香味也就出来了,离木龙沟四十多里外的城镇那里,有外面的人会在哪里收芒果,来回的路上要费许多时间,茂温只有起早一点。
在以前,那些收芒果商人还会开着车来到木龙沟收货,但也仅仅来了一两次而已,木龙沟的芒果在以前确实长得很好,只不过自从那个金矿开起来以后,在芒果树打花的时候,那尾矿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到处洒落,将来的芒果能长得好才有鬼了!就是长出几个来,又瘦又小的,还常年积着一层灰,摘下来后还有专门把那层灰给洗掉,那些收芒果的商人来看过两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来了,木龙沟的人要卖芒果,也只有亲自把果子摘了洗干净送到四十里外的城镇上了。说起来郁闷无比,送到那个城镇的芒果,还不能说是从木龙沟过来的,因为外面的人都说,木龙沟出去的东西人吃了不好……自从前年木龙沟的几个女人生了几个“奇怪”的婴儿以后,木龙沟的“名声”,就再次传扬开了,那几个“奇怪”的婴儿生下来以后就被烧了,老人们说那是不干净的东西,一个个都有些恐惧,茂温没见过那几个婴儿的样子,不过却听人说起过。有的多出几只手脚,有地鼻子和眼睛都长在了一起,只要一想想,茂温自己都有些不寒而栗……
茂温家的果园里住的地方不远,大小不到一亩,果园里除了种果树以外,还可以在果园里养一点家禽,囫囵的吃了一个地薯。背着一个背篓,离开了家,茂温就向果园走去,没走多远,茂温的鼻子里就闻到了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味道,开始的时候茂温并不在意,这几年,木龙沟的人经常都可以闻到这样地味道。有时候从金矿那边刮过来的风里就有这股味道,还有的时候则是木龙河的河水里也有这么一股味道,没有人来管,木龙沟的人都已经渐渐麻木了。但这一次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从家里出来,越往前面走,这一股味道也就越重,呼吸久了,茂温的嗓子都有些难受起来,味道的源头好像就在木龙河那里,三步并做两步,茂温跑到了河边,一看。连他自己都有些傻眼了,此刻天际已经放出一丝光亮,看东西已经有些清楚了,原本死气沉沉的木龙河地河水此刻已经完全变了颜色,一股股黑色中夹杂着淡黄色的汁液在河水中翻涌汹涌,那股刺鼻的味道。正是由那些奇怪的汁液发出,河面上有着一层层雪白地泡沫,正在向下游流去……这样的景象,茂温从来没有看到过,顺着木龙河的上游方向走了一段距离,更让茂温觉得恐惧的是,寨子里的水田就在河边,几乎一夜之间,水田里刚刚种下不久的这一季的稻秧大片大片的萎靡的倒在了一边,那可是大家地生计啊。茂温脸色有些发白,什么都顾不上了,转身就往村寨里面跑去。
在跑回寨子的路上,茂温发现寨子里几户人家养的几只鸭子此刻全部漂在了河上……
茂温一口气跑到寨子里的那颗老槐树下,老槐树下掉着一只破损的铜钟,那是在遇到紧急情况时用来聚集村民的,茂温想都没想,在树下找了一节木棍,“哐……哐……哐……哐……”地就用力敲了起来。
12月3清晨,木龙沟的宁静就被一阵紧急的钟声给打破了……
中午的时候,木龙沟能说得上话的几个男人都聚在了茂温他们那个寨子的老槐树下,一个个面色沉重,在这些人的周围,聚集了七八百号人,现场鸦雀无声,女人和小孩和行动不便的老人都被要求留在了家里,此刻,能聚在这里的,都是木龙沟能聚集起来的青壮,青壮们一个个面色悲愤,一个个手上都拿着扁担和镰刀等东西,焦急地等着老槐树下那几个人商议的结果。
今天的木龙沟的村民们,确实已经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因为是第一个发现情况的敲钟人,茂温有幸得以留在老槐树下靠近圈内的位置,得以看到那几个在木龙沟说一不二的男人们的商量过程。
槐树下坐着五个人,正坐在槐树下,那个年龄最老,满头白发,干瘦的手上总摩挲着一根鸡腿骨的人,是木龙沟最德高望重的一个老人,木龙沟所有人家的大事,婚丧嫁娶,破土兴房,孩子取名这些事,都要找这个老人用他手上的鸡腿骨占卜一番,问一问这个老人的意见。刚刚这个老人把手中的几根鸡骨扔在了地上,十分认真的研究了一番后,告诉大家,木龙沟现在确实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了,木龙沟未来的命运,就在大家手上,说完这话,那个老人就再也不言语了,留下大家面面相觑。
在茂温的眼里,那个老人说的话就跟没说一样,现在的情况,谁都看得出来,关键是怎么办,树下的几个人对此也有些分歧。
槐树下的一个人犹豫了半天,刚刚说要把这里发生的事报告政府,让政府来解决,话声刚落,另一个人几乎跳了起来,大声的嚷了起来。
“政府?找政府有个屁用,政府和开金矿的人完全就是一伙的!早在两年前我们就找了政府,结果中怎么样?木龙河里的鱼虾都死光了,过了几个星期,那个什么政府里面管环保的人过来看了一下,从河里带走了两瓶水就走了,最后结果告诉我们什么,什么河水并没有遭到污染,操他娘的。没有污染怎么不见他去喝啊,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家的几头牛在河里喝了几口水走了不到十步路就倒下去蹬了腿,去找政府政府怎么说,这是动物误食毒草中毒,别人懒都懒得理你。大家不敢喝木龙河里的水,在村寨里一个个打了井,可那些开矿地到处打井炸炮的,井里的水以前还是清的。现在都浑了,去找政府,政府怎么说,这个地下的事情他们管不了。村里的女人去河里洗衣服
洗着衣服一个个就晕倒在了河边,大家用马车把那些城里,医院里去检查,说全部都是化物中毒。需要换血治疗,哪家人不砸锅卖铁的去凑钱?洗个衣服都能洗得化物中毒,政府有没有管过我们的死活?现在木龙沟地女人生个娃娃越来越难,不是流产就是生些怪胎。我们向上面反映了多少次,谁来管我们的死活?我们打断了那个矿上的电线,不想让那个矿再来祸害我们,政府倒来得快,闹事的全部被抓走了判刑了,定的是什么破坏生产经营罪,政府根本就是那个矿上养的狗一样,你还能指望别人养的狗会去咬养它的主人吗?”
站起来说话地这个男人吐沫横飞,但说的话却获得了周围许多的认同。大家大声的喧哗起来,茂温也在那里点头,政府在茂温地印象里,那是专门和那个外国公司合在一起来欺负木龙沟的老百姓的。
说话的男人脸都涨红了,“这下连咱们的地都给毁了,他们不让我们活。我们也不让他们活,日他娘的,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
“对,和那些杂种拼了!”
……
“拼了!”
……
“上山打死那些***!”
槐树周围的年轻人都有些激动……
—
“大家难道忘了别人手里有枪吗?咱们想拼命,可还不等咱们冲上去,就被人打死了,人多又有什么用!”槐树下的一个人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激动的年轻人们都哑了火,一个个都有些泄气,想想但又觉得有些不甘。茂温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想到自己的阿爸,他的心中就难以平静。
“不就是几只枪吗,咱们也未必怕他们!”在槐树下,一直没有开口地一个人一开口,所有人的眼睛就都落在了那个人的脸上。茂温也认得这个人,查灿!查灿是木龙沟的人,只不过年轻的时候就到金三角去闯荡了,在那边闯了十多年,听说当过兵,还见过许多的大场面,在外面发了财以后,今年才回到木龙沟。这个人在回到木龙沟以后,扎扎实实的为木龙沟的村民办了几件大好事,先是捐钱在这里修了一所小学,然后寨子里的几个女人洗衣服的时候中毒,这个人也帮着那几户人家凑钱救了几个女人一命,就连木龙沟把金矿电线弄断后被抓了判刑一年地几个乡亲,刑期还没到,也被这个人给弄了回来……为人豪爽,经常帮助乡邻不求回报,又有钱,又见过世面,能为乡邻解决困难,这样的一个人在木龙沟,虽然才回来没几天,但也迅速的建立了极高的威望和影响力,特别是在木龙沟许多年轻人的眼里,查灿简直就是他们的榜样,听说这个人还能为木龙沟的人在金三角翡冷翠那边介绍工作,所以日常的时候,木龙沟的许多年轻人见到这个四十来岁的查灿都会恭敬的叫上一声查灿叔!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查灿的脑子好用,几乎没有能难得倒他的事,此刻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的注意力和期盼的眼神一下子都落在了查灿的身上。
刚刚站起来大骂政府的那个人双眼放光的盯着查灿,“你有什么办法?”
“兔子急了都还能踢人呢,咱们木龙沟这么多长着鸡巴的男人,难道就没有勇气找一条活路么?”查灿蜡黄蜡黄的脸阴沉得有些吓人,一双锐利的三角眼环视了一周,“办法我是有,只不过我说出来之前,我倒想先问问大家,咱们这一次是准备出一口气,讨一个说法,还是真要为自己找一条活路!”
“这有什么分别?”有人问了一句。
“出气么,很简单,就是要那个金矿赔一点钱,道个歉什么的。至于以后还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谁也说不准!”
“出个气讨个说法有什么用?看看咱们木龙沟现在的样子,要是还让那个金矿再这样搞下去,不出十年,咱们自己都要死绝了,这一次,不是他死,就是我活。我们这次就是要自己给自己找一条活路!”有人大声一说,众人纷纷响应,寨子里一时间竟有一种山呼海啸地气势。
查灿目光闪动,举起了双臂,大声问道,“大家是不是都想拼出一条活路!”
“是!”几百个人一起吼了一声。
“大声点,我听不清楚……”
“是……”更大的一声咆哮,每个人都涨红了脸
“好!只要大家能按我说的做。咱们一定能拼出一条路来!就算那些杂种手里有枪,咱们也不怕他们,别说他一二十个保安,手里几条破枪。老子当年在金三角什么场面没经历过,枪林弹雨里面都钻了几个来回了……”主的产生信赖感。
“现在,大家按我说的做,家里以前打过猎,会使弓弩的,站到我地左边来……不怕死,敢杀人的,站到我的右边来……”
和许多年轻人一样。茂温毫不犹豫的站到了查灿的右边。
……
下午的时候,看到木龙沟近千号人黑压压一片的朝山上金矿这边涌来,金矿上养着的二十多名打手一下子都紧张了起来,虽然金矿上有枪,上面也放话了,只要那些人敢踏进矿区一步。这边随时可以开枪,打死人还能发奖金,可二十多个打手一下子面对这么多地人,还是让他们的心里不免有些惴惴。
木龙沟浩浩荡荡的人群才到半山腰的时候,金矿上地那些打手们已经荷枪实弹的站在了矿区的大门那里,手上拿着的各种武器也都上了膛,等那些人稍微走近以后,金矿上的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因为木龙沟的那些人虽然多,但全都手上没有拿什么东西。赤手空拳的,不像是要来干架。要是这些村民们一个个镰刀扁担的拿着上来,那才危险了。蚂蚁多了都能咬死大象,何况是人!
昨天晚上,木龙沟金矿修建在山沟里的储存尾矿废渣废水地一个子坝发生垮塌泄露,含有剧毒化~木龙河,让河水都完全变了颜色,并污
龙沟村民的大量田地,听说还毒死了一些家禽什么的们气势汹汹的上门来,想必就是为了这件事。
这样的事要是放在别地国家,那可不得了,但在这里,却算个屁,木龙沟金矿在这里采矿好几年了,从来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些剧毒的废渣废水存在那里,矿上从来也没想要整治什么的,按照那个外国公司的假洋鬼子顾问的说法,土地本身就有清洁作用,就把那些东西摆在那里让它们自动渗透消解,不需要出一分钱,哦,错了,还是出了一点钱的,在政府的那些部门来检查的时候,金矿上郑重其事的买了一张大大地塑料铺在了蓄废池那里,政府环保部门的检查也就应付过去了,至于那张比处女膜还要薄的塑料到底能起多少作用,没有几个人会关心这件事,当然,下游的那些什么水质是否会被渗透的那些有毒物质污染之类的环保问题,更没有人来关心了,这些事,只要做得不那么明目张胆,只要不那么太夸张,让有些人掩耳盗铃的自己说得过去也就过去了。
早就知道山下那些土包子一样的村民对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没有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二十多个打手保安在金矿的铁栏门口站成一排的举着枪,手心里全都是汗,矿区的大门够宽了,可以并排驶入两辆卡车,可此刻完全被人堵得严严实实的,看过去全是一片黑压压的脑袋,周围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挤在外面围墙的两边。要是这些人吵吵嚷嚷的,矿上的人还觉得有些放心,而此刻,这么多人来的这里,却一声不吭,只有脚步声,一个个都闭紧了嘴巴,像雷一样的沉默。
打手里面的一个头头在那些村民走近矿区大门的时候,喉头抖动了两下,咽了两口口水。大叫了一声,“不要走进,再走近地话我就要开枪了!”说完,拿着手上的散弹枪对空射了一枪,算是警告,“嘭……”,那些人果然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你们矿上的负责人在哪儿,叫他出来!”而出。对着拿枪的打手们大声说道。
“出来……”
“出来……”
上千人喊着同样的一句话,声势非常惊人。
“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这个矿区是外资企业,要是你们敢在这里闹事,我们随时可以开枪!”打手头头色厉内荏的叫到。
“反正我们现在也活不下去了,你要敢开枪就开吧!要是你们的负责人不出来,我们就在这里坐下去!”围地人有样学样,也一个个坐在了地上。
看着坐在门外的这些人,打手头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是拿枪对着这些人。让他现在就开枪,他还真有点不敢,就这样僵持了接近三分钟,矿区里的一个人跑了过来,在那个打手头头的耳边说了两句什么,那个打手头头点了点头。
“你们想见这里的负责人干什么?”那个头头问坐在地上的查灿。
“干什么?我们的多少庄稼都被你们毁了,庄稼毁了我们吃什么?怎么活,我们就要来讨个说法!”
“这次的事是意外,你们可以选出一个人来。随我进去,有什么事可以和我们地顾问谈!”打手头头刚刚接到里面的话,让他们选出一个代表来进去,随便给一点三毛五毛的赔偿好把这些村民打法了滚蛋,这次污染的事搞得太明显了,事情闹大了对矿上有不好地影响。
查灿装作和周围的两个人交头接耳了一番。然后站了起来,“我去!”
里面的两个保安小心的过来打开了大门旁边的小门,把查灿领了进来,其他的保安仍旧在那里端着枪与坐在地上的众人对峙,不过神经显然放松了不少,两个保安领着查灿向后面走去,前面对峙的那些保安打手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众人紧张和钦佩的眼神,更不可能看到围墙外面那些人地动作,如果此刻里面有人到外面看上一眼的话,包准大吃一惊。在围墙外面,四十多个手持弩箭等狩猎武器的人正趴在墙上,每个人脚下踩着两个人的肩膀,还有两队人抱着两根粗大的圆木在那里紧张的等着信号……
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出于本能反应,所有地打手保安都不由自主的回头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一看,却看到带着查灿进去的一个打手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由于是背对着,许多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动作自然就慢上了那么一分。然而外面的那些村民却看得一清二楚,查灿用刀抹过那个人脖子的时候,就已经是动手的信号了。等那些打手保安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大门两旁的院墙上,露出几十个张弓持弩的村民的上半身地身影,几十只弩箭一起射了过来,二十多个打手保安当场就有十多个人被射伤,发出一片惨叫,阵脚一下就乱了,几乎是同一时间,轰然一声,单薄的砖墙一下子被撞倒,一群红着眼睛的年轻人拿着柴刀不要命的就冲了进来……
冲在最前面的茂温胸前的衣服里绑着一层铁板和两层硬木,离茂温最近的一个打手张大了嘴巴看着冲进来的茂温,终于想起自己手拿着一把手枪,在朝茂温开了一枪后,发现那个拿着柴刀的年轻人只是闷哼了一声,前冲的步伐微微缓了一缓,又冲了过来,还没等他开第二枪,五步远的距离,茂温手中的柴刀已经飞到了他的头上……
血光四溅……
阿爸,我为你报仇了!
几声凌乱的枪响过后,二十多个打手保安五秒钟不到就被汹涌愤怒的人潮淹没了!
人不畏死,则世上再无可畏之事!
……
当木龙沟村民暴动的消息传到曼德勒的时候,本已如一锅滚水般的塔北地区的局势,锅底下,又被人添了一把柴,而作为整件事幕后推手的某人,这两天,在曼德勒,却过得无比惬意……
:,把控制木龙沟金矿的那个外国公司的顾问丢到了他说没有毒,但却装满化物和各种有毒物的金矿的蓄废池里面,那个假洋鬼子还没有在蓄废池里扑腾上十秒钟,就沉了下去,金矿上的二十多个保安全部被打死,其他工作人员被驱逐,更为严重的是,金矿上所持有的枪支武器和开矿用的炸药全部被暴动的木龙沟村民缴获,当天傍晚,当接到消息的当地政府派出的一个机动警察排准备到木龙沟平息暴乱的时候,警察排的车队还在进木龙沟的路上,行驶在最前面的那辆吉普车和木龙沟的一段简易公路在一声爆炸声中,全部飞上了天,没有一个警察再敢靠近木龙沟半步。
当木龙沟暴动的消息传到曼德勒不到两个小时,塔北地区最大的泼谷金矿也传来了开矿公司和当地民众矛盾升级,当地政府处理不当,民众闹事焚毁矿上车辆和打伤矿上人员的消息……
这两件事,对正在经受蒙邦共和国成立消息冲击的塔北地区的安全局势来说,不啻于雪上加霜。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控制这两地金矿的外资公司,都是澳塔尔矿业公司,在这两个地方发生动乱之后,联邦矿业部与其签署的那份使澳塔尔矿业公司无偿就能拥有其在联邦境内勘探金矿50%份额的卖国协议,不知怎么回事,一下子竟弄得人尽皆知,泼谷与木龙沟两地的局势更加不可收拾。在泼谷,当地的警察甚至对上级要求镇压闹事群众地命令消极抵抗,出工不出力,一大帮警察,看到闹事的人一来,全部就一哄而散!
曼德勒这边接到了这两个地方暴乱的消息,却没有办法做出什么动作,新上任的地方行政长官直接把问题丢到了联邦的首都延京。一副甩手掌柜的架势,作为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自然能知道许多人不知道的东西,在大多数老百姓还在为联邦矿业部与那个澳塔尔公司签署地卖国协议而愤怒的时候,新上任的地方行政长官却很清楚的知道站在澳塔尔矿业公司背后的那个大靠山是谁,在翡冷翠的金矿风波发生后,塔北地区的官场上甚至都有小道传言,说澳塔尔矿业公司就是总理吴山取得澳大利亚国籍的一个子女在国外开地公司。丁埃上将在三十周年国庆大典上差点被人打死。仓皇的跑到老巢,没过几天,澳塔尔公司的两个金矿就出事了,谁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在这个时候,可千万别站错队,表错情,而且,实事求是地说,自己确实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泼谷与木龙沟这两个地方的警力已经无法承担平息民众暴乱的责任,在这样的紧张时刻,其他地方的警力也无法抽出,只有依靠军队了。但联邦北部军区的部队此刻已经焦头烂额,哪有功夫来顾及这样的事。更何况,北部军区司令元烈中将的脾气在联邦更是人尽皆知,在联邦军内,元烈中将一向坚持联邦军队对外不对内的原则,平息民众暴动。把军队枪口对准国内平民这种事,除非有宗巴庆迦地命令,否则谁也无法说动元烈中将去对当地驻军下达这样的命令。
事实上,在接到两地暴乱的消息后,元烈中将很快就对北部军区各地的驻军下过一个命令,只不过命令的内容是这样的——“从接到命令之日起,各地驻守部队不得擅自离开营区,班级以上调动须经军区司令批准,违者军法处置!”
与现在笼罩在塔北地区和金三角上空地紧张空气不同,这两天里。龙烈血过得可谓非常的惬意,简直就像来曼德勒旅游的观光客一样。
12月2,在泰国和老两国领事的陪同下,龙烈血参观了曼德勒的古王宫和当地的一些名胜,玩了差不多一天,大家都没有谈什么公事,也就玩得很尽兴。
12月3,受摩云大师的邀请,龙烈血又参观了著名的金光寺,说到摩云大师的邀请,确实让龙烈血有些意外,在国庆大典的那天,龙烈血就觉得这个摩云大师对自己地态度颇为友善,但也没有自恋到认为初次见面自己就能让这么一个高僧另眼相看,一直到收到摩云大师送来的请帖,龙烈血才知道那个摩云大师确实高看了自己一眼——据知道内情的人说,摩云大师这么几十年来,很少主动邀请过什么人到大光寺见面的,向来都是那些权贵富豪一个个趋之若骛费尽心机的想和摩云大师见上一面,但摩云大师的金面却难得一现,一般情况下,能和摩云大师说上两句话都被认为是莫大的福缘……
说到这个摩云大师,还真有那么一点“仙气”,龙烈血还清楚的记得庆典那天当观礼台上一片鸡飞狗跳的时候,这个摩云大师大师却是整个观礼台上唯一岿然不动的人,以一双慈悲之眼看着面前的一切,低声念着佛经,他两边的人都被打伤打死了好几个,那乱飞的子弹,竟然像有意识放过他一样,没有一颗碰到那个老和尚的半片衣角,从科学上来讲,着弹点的散布概率,确实有“放过”这个老和尚的可能,但那个老和尚那时那种超然物外的定力与面对生死的淡然,却不得不让龙烈血刮目相看。
不知道那个摩云大师要和自己谈什么,不过龙烈血12月5日去金光寺的时候,心情却无比的轻松,然而道让多少人惊得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摩云大师竟然齐聚金光寺内十八名亲传弟子,为这个翡冷翠的大督司郑重其事的在大光塔里面做了一场祈福加持的法式……
说真的,当摩云大师说要为自己祈福加持的时候,龙烈血也并没有多想,完全是出于礼貌性的就同意了,以为这很平常,当盘膝坐在蒲团上听着摩云大师口诵的经文和手上打出的各种手印时,也只觉得内心在那一刻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宁静和愉悦,一直到摩云大师做完法式,龙烈血从大光塔里面出来,看到上万名听到消息赶来的虔诚信众一个个跪在金光寺外面,把几条街道都挤得水泄不通的时候,龙烈血才觉得摩云大师的那个法式真的有些不一般……
:,:感受到了宗教力量对塔甸联邦的力,作为翡冷翠大督司的他,从来没有想过,离开金三角之后,第一次让塔甸联邦普通民众对其报以巨大尊敬的原因,竟然只是一场原本以为很平常的祈福仪式。
看着在金光寺里遇到的那些双手合十对着自己低头行礼的塔甸联邦的信教民众,龙烈血在双手合十还礼的时候,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如果说以前许多塔甸联邦的人还把自己这个金三角的大督司当作半个“外人”的话,那么现在,自己遇到的这些人,已经完全把自己当作塔甸联邦的自己人了。
在这样一个有着悠久的宗教历史氛围,几乎全民信仰佛教的国家里,像摩云大师这样的宗教领袖所拥有的巨大影响力,简直达到了让人惊恐的地步,不是亲身经历,根本让人难以相信。也由此,龙烈血才真正体会到了联邦党的那些政治精英们为什么对这些宗教领袖的政治言论那样的敏感和恐惧——宗教领袖不准涉及政治,这是联邦党在这个国家划出的一条不许逾越的血腥红线。
当龙烈血知道今天的这个仪式是摩云大师近三十年来,第一次亲自动手主持的祈福加持仪式后,原本准备为金光寺捐一笔善款的想法,就没有办法再说出口了,那个和尚如此处心积虑,断然不是为了一点钱来做的,要是为了钱,只要那个和尚一开口,联邦的无数权贵一定把金光寺的大门都踏破了。
龙烈血一直想等摩云大师提出他地要求。可摩云大师始终没有开口。
……
“将军胸怀博大,气运深隆,来日必有龙飞九天之时。然联邦国内众生悲苦,望将军他日俯揽众生之时,能一视同仁,以慈悲之眼观之,以慈悲之心悯之,贫僧今日以善以诚待将军,望将军他日也能以善以诚待我!”在将要离开金光寺的时候,一直坚持要把龙烈血送到寺外的摩云大师在龙烈血上车之前突然开口了,用ZH国话和龙烈血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只有龙烈血能听见。龙烈血心中一震,觉得摩云大师地话中好像有许多意思,看向摩云大师,只见摩云大师一双眼睛明亮圆润,淡定的看着自己。仿若当空明月临照万物,竟然给人以一种温暖清澈的感觉,没有一丝阻碍。龙烈血怔了怔。还没开口,摩云大师双手合十向龙烈血施了一礼,飘飘然就回到了寺内。
……
当龙烈血晚上回到翡冷翠酒店的时候,木龙沟和泼谷两地因金矿问题而发生暴动的消息已经传来,这两个消息,一下子就把龙烈血从金光寺和摩云大师给他的那种飘渺宁静的感觉中拉回了冰冷的现实里。
现在可不是研究摩云那个老和尚道行有多深的时候,龙烈血在心里自嘲的一笑,把所有地杂念一甩开,圆融的心智一下子又回到了龙烈血的身上,说实话。从金光寺出来,龙烈血脑子里一直在想摩云大师最后和他说的那句话。
龙烈血拿起了桌上的保密电话,一个电话就打到了翡冷翠。交代了那边一些事情,在电话里。刚谈完正事,范沉舟语气一转,就在那边恭喜了龙烈血一把,有些开玩笑地问龙烈血到底有什么秘诀,能让摩云大师那样的人亲自为其主持
打完电话,龙烈血有些哭笑不得,想了想,龙烈血就把翡冷翠酒店地经理叫到了自己的面前。
翡冷翠酒店的经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酒店经理是他的表面身份,他的另一个身份则是翡冷翠驻曼德勒情报站的负责人,直接由德昆领导。
“今天金光寺的事你都知道了吧?”龙烈血直截了当的开口就问。
那个男人点点头,笑了笑,“摩云大师为司令祈福,这件事今天下午差不多就传遍曼德勒了。”
“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这件事无论对翡冷翠还是对司令来说,这都是一件好事,摩云大师是联邦国内的宗教领袖,得到他地承认和尊重,基本上就等于得到了整个联邦所有佛教徒的承认和尊重,这是连联邦政府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这件事对翡冷翠形象地改善和司令在联邦影响力的扩大,有着许多难以言说地妙处!”
龙烈血点了点头,神色冷峻,“我知道,正是考虑到这些,我才觉得那个摩云大师很不简单,对这样的人,我一向不想欠他什么人情,在金光寺里那个摩云大师油盐不进,叫我不知该怎么开口,你对这边的情况更了解一些,你有什么办法?”
那个男人明白了龙烈血的意思,微微想了一下就开了口,“据我们这边收集的关于摩云大师的资料,摩云大师当年曾发下一个宏愿,想在金三角建立一个世界上最大的佛教图书馆,用以劝人向上,教化人心,可因为各种原因,摩云大师的这个佛教图书馆一直没能建起来……”
世界上最大的佛教图书馆?建在金三角?这个摩云还真是敢想啊,建这样一个图书馆,可不是随随便便几百万就能做到的事情,图书馆的投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当年的金三角,又有几个军阀愿意支持一个老和尚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佛教讲究的是因果论,你这边种着毒品在害人,那边就在宣扬着你这样做的报应,谁受得了?
微微沉吟了一下,龙烈血心中就已经有了腹案,“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你抽时间到金光寺,告诉摩云大师,作为一点心意和回报,我愿意出资让他在翡冷翠选址修建这么一个图书馆,请他不要推辞!”
“是!”
龙烈血自己有点不想见到那个摩云大师,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摩云大师清澈的眼神总让龙烈血有一种想要逃避的冲动!
大概自己离纯洁这两个字越来越远了吧!看着夜色下的曼德勒,龙烈血在房间里叹了一口气……
生的许多事对龙烈血和翡冷翠来说都是值得纪念的。
东方翼率领的翡冷翠代表团在这一天正式结束了为期一周的出国访问行程,带着丰硕的成果回到了翡冷翠,龙烈血虽然在曼德勒,但却第一时间接到了代表团这次访问的详细报告。要是用“丰收”这两个字来形容这次东方翼所取得的成果的话,龙烈血觉得一点都不过分,东方翼这次代表翡冷翠与YN省政府和ZH国国内多家企业签署的众多合作协议,对这一地区来说,完全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而翡冷翠的未来的宏伟蓝图,在东方翼的这次出访之后,也第一次完整的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只要看一看东方翼这次出访带回来的成果,任何人都会对翡冷翠和这一地区未来的发展信心百倍。
在人员交流方面,翡冷翠政府与YN省政府签订了一份《翡冷翠与YN省双边人员交流协议》,根据这份协议,翡冷翠政府每年将可以派遣一部分公职人员到ZH国的接受一些系统性的培训,校,从明年开始,每年也将招收一定名额的翡冷翠委培留学生,双方将进一步简化双方人员的出入境边检通关手续,为两地人员的自由流通创造有力条件。翡冷翠第一批派遣到YN参加相关系统培训的学员,主要是翡冷翠警察司法系统内的56名公职人员,将在1215正式动身前往YN。
翡冷翠政府与YN省政府和ZH国国家旅游局签署的《翡冷翠与ZH国YN省政府旅游合作协定》和《旅游谅解备忘录》扫除了双方在旅游合作方面地最后障碍,完全把翡冷翠的旅游之门向ZH国游客敝开。同时,翡冷翠境内地普通人。也第一次有了出门到ZH国去
因为特殊地历史和现实原因,早在王灿光时代。ZH国地电讯企业已经在翡冷翠境内有了不少的业务。当时,甚至包括现在,在翡冷翠打电话所拨打的“国内电话”。指地都是ZH国国内>电话,反而成了国际长途。原先无人管理的电讯业务。在翡冷翠自治邦成立之后,造成了许多麻烦,同时也限制了跨区域电讯业务在翡冷翠地发展,随着翡冷翠发展步伐地加快和对电讯业务需求的猛增,这一历史问题所表现出来的局限也越来越明显,东方翼这次出国访问。与ZH国国内的两大电讯巨头——ZH国电信和ZH国移动分别签署的电讯合作协议。根据协议。ZH国国内的两大电信巨头将在翡冷翠成立由翡冷翠政府参股地独立地运营公司,负责翡冷翠境内地电信业务。并且进一步加大在翡冷翠的电信基础设施地投入,而翡冷翠政府将正式发给这两大巨头为期三十年的排他性电信市场准入牌照。让这两大电信巨头在翡冷翠地业务完全合法化,并受到翡冷翠的法律保护。在把电信业务纳入到翡冷翠政府有关部门的管辖之中,走上正式地发展轨道的时候。翡冷翠还将进一步帮助这两家公司在金三角地业务扩张。
说实话,翡冷翠之所以能和ZH国国内的两大电信巨头签署这样地协议。从根本上讲,这两大电信巨头看中地并非是翡冷翠目前百多万人口地电信市场规模。而是以翡冷翠为代表地南亚诸国和湄公河区域新兴电信市场的发展潜力。在全球电信市场迅猛发展地今天。相比于设备供应商全球开花的盛况。ZH国的电信运营商外扩~感觉,这其中最主要的两个原因。一个是机会的缺乏,第二就是其本身对开拓国外市场能力的信心不足。公河区域是一块有着巨大消费潜力的新兴电信市场,为了争夺这一块市场,日本在今年已经提出了所谓的“亚洲宽带计划”,并有了一些动作!日本人提出地“亚洲宽带计划”和那些动作除了为其相关企业争取巨额经济利益的动机以外,还有主导公河区域电信发展话语权和信息控制权的用意,面对日本人在自己家门口地紧密布局,国内的两大电信巨头要是说完全无动于衷那是骗人地,就在两大电信巨头眉头紧锁之际。由翡冷翠提出的合作方式一下子就解决了ZH国电uv
ZH国的两大+|司有着许多的好处,第一个好处,可以让两个公司目前在翡冷翠的电信业务合法化。而且拥有翡冷翠近三十年的电信特许经营权,目前的翡冷翠电信市场虽然有些狭小。但它将来的发展速度则有可能非常惊人,现在在翡冷翠的基础设施的投资看起来有点大,但相对于这个地方三十年的特许经营权来说,预期的收益还是非常可观的。第二个好处,是通过这两个境外合资公司,可以进一步提高两个本土电信公司适应海外市场,特别是亚洲市场的能力,积累有益的管理经验。第三个好处,也是最关键的一个好处,两家电信公司通过进军翡冷翠和金三角,可以取得公河区域基础建设上的主动权和先行权。与日本提出的“亚洲宽带计划”相对,ZH国+=“公河信息高速公路计划”,而且把与翡冷翠的合作当作了这个计划实施的第一步,在一年内,将与翡冷翠连通一条连接ZH国YN省城MK的骨干光纤传输线路,意义非凡!
ZH国国内这府的大力支持,认为其不但与把YN省建设成为连接南亚和东南亚国际信息大通道的发展思路相吻合,而且对本省地经济发展也有着积极的促进作用。ZH国电信提出地“湄公河信息高速公路门,国内的信息产业部将其作为国内电信企业“走出去”战略地样板工程。评价为—
一张好的政治牌,又是一张好的经济牌!
翡冷翠的发展。自东方翼回来之后,也就插上了信息化的翅膀!
ZH国南方电议》……
省内的烟草集团准备在翡冷翠建立一个卷烟基地……
东方翼带回来的还远远不止这些,如果说翡冷翠与ZH国国内地电信巨头地合作还无法让翡冷翠的普通人一下子感受到其立竿见影的效果的话,那东方翼这次带来地和YN省政府签订的《翡冷翠农产品零关税出口协定》则是许多人马上就可以切切实实感受得到的,根据协议,从明年月1日起,从翡冷翠出口到YN地各类初级农产品。包括各类水果。粮食,蔬菜,烟叶,茶叶。园艺植物,药用植物,油料植物。纤维植物,糖料植物还有各类林业产品,包括天然树脂、天然橡胶和各类木材原木。还有畜牧产品等十一大类数百种商品的在YN那边的进口关税。全部为零,仅此一项,特别是在翡冷翠大力发展代替种植经济以来。一下子就能惠及翡冷翠三分之二以上地人口,这个消息传来,翡冷翠大批原本做着木材生意地木材商们,一个个都跑到街上或在自家门前放起了鞭炮,拿原本45%的木和紫檀原木的出口关税来说,这下子那边一下不收了。不知道可以让多少人赚得满肚子流油。
作为回报,从明年1月1日起。从ZH国那边进口到翡冷翠地各类家电,五金,机械,医药。还有服装和纺织品类的关税,翡冷翠这边也将大幅下调,其中。医药类物品的进口关税降幅最大,普遍达到了上。而且在未来五年内,翡冷翠将保证各类从ZH国进口产品的关税税率将下降到现在水平的20%以下。
关税的下调,只是这次签署地《翡冷翠政府与YN省政府构建双边自由贸易区框架协定》内容的一部分,根据这个框架协定,除了从明年开始双方统一下调关税以外,《澜沧江——湄公河国际通航开发协定》《汽车运输协定》《货物多国跨境运输协定》《航空运输协定》等几个协议文件也将正式从明年1月1日起开始实施。
为了方便双边地资金流动和跨区域结算,这次东方翼出国访问最重要的成果,就是在与章宪国会面的时候提出了所谓的双边金融对等开放原则,依照这个双边金融对等开放地原则,YN省发展银行获得了在翡冷翠境内开设营业网点并经营塔币的许可,而翡冷翠银行,也将从明年的月1日起,被批准在YN省那边地瑞江,翠等七个边境口岸城市和内陆包括省城MK在内的多个城市开设银行网点,并经营RMB业务。
任谁都没想到,所有外资银行渴望了多年都没有得到地RMB的经营业务,竟然,居然,就这么被一个刚刚成立还不到一年的,名不见经传的翡冷翠银行获得了,凭这么一点,翡冷翠银行在ZH国金融界就一夜成名。而YN这个落后边疆省份被列为国家级改革试验区的第一项重大,且具有相当争议性的改革举措和突破,居然发生在谁也没想到的金融领域,实在让许多人跌掉了眼镜。然而,对许多关注这件事的一些人来说,这件事更加具有深远影响的部分,却并非一个实力还很“弱小”的翡冷翠银行在YN省内开设的几个金融网点,更不是什么让国内效率低下的众多银行感到其垄断利益受到威胁的RMB经营业务缺口的打开,而是这背后在国内金融领域第一次被人提出并确立的,让ZH国国内某些人和一些“外国友人”惊怒交加的一个“游戏规则”——金融对等开放原则!
惊雷无声!
龙烈血出手了!
在提出革命性的军事理论并离开了燕都以后,龙烈血并没有消极的在等待着什么救世主对自己的垂青或是对ZH国地保佑,一直对ZH国经济安全忧心忡忡的龙烈血出手了,让人在意料不到地地方。以一个意料不到的角度出手了,一出手就高屋建瓴。雷霆万钧,掌握了主动——金融对等开放原则地提出和确立。其背后真正的用意,就是要在ZH国经济最核心的金融领域,尝试构建一道不能逾越的制度性防火墙。为此,在来翡冷翠之前,龙烈血已经和章宪国有过一番深入的沟通,借助国家级改革试验区的政策优势以及其窗口示范作用,从外部的力量入手推动。以先发优势。在国民经济最关键地金融领域确立这样一个游戏规则,其对国家经济安全地战略意义,怎么高估都不过分。
今天ZH国国:候。他们对本国或是国外的金融市场地情况却一个个讳莫如深,或有进行了选择性的遗忘。
在美国人叫嚣着让ZH国人放开自己的金融市场的时候。美国本身确是全世界对金融管制最为严格地国家,早在十年前,美国政府就立法对外资进入本国的金融市场进行了严格而苛刻的种种限制,设置了一道道森严地壁垒。拿银行业来说,通过这种种法律限制,美国成功地把外资银行排斥在银行业的主流业务之外。剥夺了外资银行与本国银行开展平等竞争地条件,最终使外资银行要么就是根本进不去。要么就是即
也很难生存。与亿龙集团刚刚达成战略合作关系地国国内最优秀。也是发展最快的一家银行,但就是这么一家银行。在十多年地时间里。其进入美国市场地申请一直没有得到任何的答复,美国人的行政效率很慢吗?显然不是,除了大通银行之外,ZH国改革开放了这十多年,也一直没有任何一家ZH资银行在美国得以立足。而反观Z国,到目前为止。70家外资银行在ZH国30个城市已经建立了数百家分行和法人机构,在这样的情况下,美国人和ZH国国内的一些人还在强调,ZH国金融开
这就是你们最后调查的结果?”
龙烈血看着前来向他解释国庆典礼上发生的那起惨剧原因的瑞丹局长,秀气的眼睛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淡然,脸上带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龙烈血的淡然和脸上的微笑,看在瑞丹局长的眼里,就成了一种巨大的讽刺和压力,他也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不过作为当时在主席台上的“受害人”之一,就连瑞丹自己都觉得联邦方面的事故调查小组出具的这个调查结论有些避重就轻了,这样的结论,骗骗老百姓还可以,真要拿来这些人的面前来说,连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妈的,瑞丹局长在肚子里暗骂,原本以为老子坐上这个位置之后会有好好捞一把的机会,没有想到好处没捞到多少,麻烦的事情却接踵而至,先是翡冷翠的金矿风波,接着国庆典礼上就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这边刚刚弄得天翻地覆,蒙蜡军又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还真是流年不利啊,这些事自己都搞不定,但又偏偏和自己有那么一些关系,甩都甩不脱,为什么每次来擦屁股的都是老子?
瑞丹局长小心的看了龙烈血两眼,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水,干笑了两声,“这个……结论是调查组得出的,也就这个样子了,外交部门已经把有关情况向印度和马来西亚方面第一时间做了通报,稍后还会在延京那边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算给外面一个交代,个中的一些情况,我在这里就不说什么虚话:的苦衷!”
苦衷?龙烈血当然明白瑞丹的苦衷,按照联邦官方调查小组地调查结论来看,112装机械师在庆典上用坦克机枪向主席台扫射的那个士兵。其行为,完全是个人行为,并没有受到什么人的主使,当然,也就没有什么政治动机在内,这一点,从调查组对那名士兵地物品搜查中得到了佐证,在那名名叫都旺的士兵的物品中,调查组发现了一封信,按信上的内容看。信是都旺的老家的乡亲写来的,说的内容是都旺家里的田地被当地政府野蛮强制征收以后,因为不满当地政府的补偿,都旺地家里人和当地许多人就和政府派来的军警发生了冲突,都旺他爸在冲突中被人开枪打死。都旺他妈被人打成了脑震荡,腿也断了,可谓是家破人亡。知道消息后的都旺的心里一直非常扭曲。为了报复社会,处心积虑之下,就在庆典上做出了那件惊世骇俗之举。在道理上,这样解释确实也说得通,但还有一些事情却显得有些诡异,都旺所在的那辆坦克车地车长是在庆典前负责对全车的武器系统进行检查的人,按照庆典地要求,所有参加检阅的部队的武器是不允许装填弹药的,都旺想要报复社会,难道还能连他们车长一起买通了?还是他们的那个车长根本就没有检查坦克机枪的弹仓里是否装有子弹?还有就是。都旺的那些弹药是从哪里来的?不过这个答案大概是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了,就在那个坦克车长被调查组隔离审查期间,那个人竟然在调查组的眼皮底下“自杀”了。想要追究责任。112重装师的::典之前,宗巴正日就被擢升为中将。从北部军区调到首都去了,新任师长的命令都还没下来呢,谁敢去让宗巴正日负责?最后只有找几个替罪羊了事……
这样的结果,虽然可以勉强向外界交代,可想要向面前地这个男人交代,那就……
“瑞丹局长的难处,我能体谅!”
瑞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地话,这么好说话,他看着龙烈血,但还没等他脸上惊喜的表情完全浮现在脸上,龙烈血的下一句话,就又把他打到了深渊。
“可我的难处,又有谁能体谅呢?”
“林司令的意思是?”
“先是有获得过联邦政府批准外国公司无理强占翡冷翠境内金矿的恶性事件在先……”瑞丹局长想要解释,龙烈血强势的一抬手,就把他的话堵回了肚子里,“后又有邀请我来参加国庆典礼,但却差点在观礼台上被人用机枪打死的事件在后,这两件事串在一起,我自己可以说服我自己把这两件事分开来看,但我翡冷翠境内的上百万民众和数万军队,他们会这样看吗?他们会相信联邦政府对翡冷翠是善意的吗?”
瑞丹局长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
了动嘴唇,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龙烈血站起身来,拍了拍瑞丹局长的肩膀,“现在塔北地区和金三角的局势你很清楚,我这两天之所以还呆在曼德勒没有回翡冷翠,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什么原因?”
“一方面,我想表明我对联邦政府的态度,特别是在这种危急时刻,我自己能放心的呆在曼德勒,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当然,没有谁会怀疑林司令对国家的忠诚!”瑞丹赶紧拍了一个马屁。
“另一个方面,我也在期待着联邦对翡冷翠的善意表示,很可惜,我在这里呆了将近一周了,却丝毫没有看到联邦政府对翡冷翠有任何的消除彼此误会的善意举动,这实在让我很失望!我想我继续呆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不!”瑞丹局长差掉跳了起来,他这次来酒店里见龙烈血,除了向其通报一下调查小组的调查结果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是龙烈血这个时候走了,瑞丹可不能担保他现在这个位置还能不能坐到明年“宗巴达奈副主席昨天晚上已经来到了曼德勒,想……想和林司令见上一面!”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瑞丹还仔细斟酌了一下措辞。
“哦!”龙烈血脸上故意露出了一点惊讶的表情,但实际上,对宗巴达奈最近这段时间的行踪,龙烈血知道得可能比面前的瑞丹还要清楚,昨天晚上,几乎宗巴达奈刚下飞机,龙烈血就知道消息了,龙烈血还知道宗巴达奈在昨天晚上会见了北部军区的几名军区主官,传达了宗巴庆贾的一些指示,在来曼德勒之前,宗巴达奈这个老家伙还跑了一趟西部军区,和丁埃上将见了一面,西部军区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蒙邦共和国的出现一下子打破了联邦国内的政治常态,不论基于何种考虑,宗巴家族和联邦党内部都不允许金三角有这样一个国家存在,在巨大的外部压力下,联邦党内的矛盾有了暂时缓和的迹象,就连丁埃上将,在这样的氛围和宗巴庆贾的压力下,对“庆典遇刺”的真相,也表现得不再那么“执着”了。
龙烈血在曼德勒,等的就是宗巴达奈这么一个人物。
木龙沟和泼谷的金矿暴动,只是龙烈血给宗巴庆贾的一个信号,潜台词就是这么一句话——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为了让某些人看得更明白一些,在上述两地发生金矿暴动的当天,龙烈血就指示翡冷翠的部队,向南面增派了一个营的士兵,加强了对曼德勒方向的防御。124日,圆满完成了出国访问行程的东方翼一回到翡冷翠,其带回来的成果就被大肆宣扬……
真正的聪明人自然能看清这三件事里面的信息,明白过来的宗巴庆贾连忙在124,东方翼回来的当日,把宗巴达奈——这个在某种程度上几乎可以全权代表宗巴家族利益和联邦党意志的联邦党内务纪律委员会书记兼新升任的国家和平与经济发展委员会副主席给派了过来。
在龙烈血心里,对这个在芭蕉坪会谈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联邦大佬一直都不怎么看得上眼,说实话,要是宗巴达奈稍微有那么一点大脑,在联邦政坛打滚几十年,有宗巴庆贾的力挺,现在最有实力继承宗巴庆贾位置的,就是他,而不是什么吴山和丁埃。这个家伙这次来到曼德勒,想必并没有完全领会宗巴庆贾的意思,也并不是完全能看清金三角的形式,在昨天来到曼德勒见过北部军区的一些大员之后,居然拿起了架子,继续装起B来,:曼德勒一处政府宾馆的小别墅之内,那个架势,似乎是觉得自己位高权重,想要龙烈血去见他。
龙烈血会吃他这一套?
瑞丹局长离开翡冷翠酒店的时候,苦着一张脸,眉头皱得在脑门上都可以成为导水渠了!
当龙烈血再次见到宗巴达奈的时候,这个老家伙和上次在芭蕉坪见面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不同,那个让龙烈血极度好奇的,连苍蝇站上去都要打滑的大背头依然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芶,唯一不同的,是宗巴达奈的脸色,很臭,很臭,但却要偏偏在龙烈血面前挤出一点笑脸……
来翡冷翠酒店见龙烈血之前,宗巴达奈先是接到了瑞告,有些出乎宗巴达奈意料的是,那个林炎不但不愿意过来见他,还放出话,想要见面,就让他亲自到翡冷翠酒店来。瑞丹局长当时虽然说得比较含蓄,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白,宗巴达奈当即大怒,在他看来,自己的身份何等高贵,塔甸联邦平日多少达官显贵要巴结自己都没有机会,这个林炎的嚣张与跋扈实在是太没边了。
林炎是谁,他在塔甸联邦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少将外加国家和平与经济发展委员会的委员,而自己是谁,联邦党内务纪律委员会书记兼国家和平与经济发展委员会副主席,哪有领导去拜见下属的道理?上次芭蕉坪和谈的时候也罢了,那时宗巴家族的软处差不多就捏在这个林炎的手里,自己不得不放低姿态,代表宗巴家族与这个林炎做了一些交易,从结果上看,还不坏,双方都各取所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在某种程度上,宗巴家族与这个林炎达成了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利益同盟关系。但那时是那时,此刻是此刻,曼德勒更不是金三角的芭蕉坪!
抱着这种认识来到曼德勒的宗巴达奈在心态上就有些自负起来,端起了官架,一心想让林炎来见他,也好平衡一下因那次芭蕉坪和谈带来的一些心理落差,但没想到,那个林炎竟然如此桀骜!
宗巴达奈在下榻之处大发了一通脾气,砸了不少东西,正在他叫嚣着要给林炎好看的时候,从延京打来的一个电话却给暴怒的宗巴达奈地脑袋上浇了一盆凉水……
关于自己与龙烈血的这次会面情况。瑞丹局长在向宗巴达奈报告了以后,也第一时间把情况报告给了在延京的宗巴庆贾,与宗巴达奈没有大脑地摆架子的自负不同的是。明白现在金三角和联邦国内局势的瑞丹更加清楚宗巴达奈和林炎会面的意义所在,也更清楚的知道宗巴达奈会听谁的话。
宗巴庆贾给自己的弟弟打了一个电话,所以,龙烈血就看到了眼前脸色明显有些尴尬的宗巴达奈。
两人见面的地点还是在龙烈血总统套房地书房内,这似乎已经成为龙烈血决定重要事情,会见重要人物的习惯,在翡冷翠督司官邸,甚至流传着这样的说法——督司大人的书房才是翡冷翠真正的神经中枢。龙烈血地这一习惯,也被范沉舟开玩笑的时候批评为一种“淫威”,用范沉舟的话来说。“想要看一个政治人物是否值得投靠,只要看他在什么地方决定国家大事就可以了,弱势者决定国家大事地地方总是在会议室,而强势者(指某人)决定国家大事的地方从来都是在书房……”
……
宗巴达奈的随从和保镖等人,此刻都被留在了龙烈血的总统套房之外。只有宗巴达奈一个人带着有些僵硬的笑容在一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了龙烈血的书房。
“好久不见了!”龙烈血站在书房门口欢迎宗巴的到来,对龙烈血来说,这已经算是很礼貌的表示了。
龙烈血脸上淡淡的笑容却让宗巴达奈觉得有些刺眼。不知道为什么,宗巴达奈非常讨厌这样地笑容,无论是在芭蕉坪还是在曼德勒,宗巴达奈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笑容与自己平时见惯的那些笑容相比起来,总有一些明显地不同,与自己已经习惯的那些谦卑和献媚地笑容比起来,这个年轻人的笑容里有一种让自己很不舒服的东西。
“是啊,好久没有看到林司令了!”呼,宗巴达奈笑了笑,主动伸出手。虚弱的和站在书房门口“迎接”自己到来的龙烈血握了一下手,心中又是一阵不舒服,面前这个年轻人那坚强有力的握手。突然让宗巴达奈感觉到了自己与面前这个年轻人最大的区别——自己已经老了!而面前这个人,似乎才二十多岁!自己未来的时日现在已经可以按天数来计算了。而面前的这个人的人生似乎才刚刚开始!宗巴家族在塔甸联邦的影响力现在已经达到巅峰,但这样的影响力是建立在宗巴家族对国家权力的把持的基础上的,随着宗巴庆贾从国家主要领导人职位上的退下,不可避免的,宗巴家族的影响力也将慢慢的从巅峰滑落下来,这是建立在塔甸
内的游戏规则之上的,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是面呢,他手上的力量和影响力却在不断的膨胀,看看现在的翡冷翠,这种膨胀的速度是非常惊人的…Wap.K.n。宗巴家族在塔甸联邦的权利和影响力是没有办法做到世袭的,也受到诸多规则的限制,但林炎这个大督司的职位却是可以世袭的,在金三角,这个人本身就是新规则的制定者……
几乎是突然之间,脑袋中灵光一闪的宗巴达奈突然明白了宗巴庆贾的苦心,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来见这个年轻人的那点不快一下子就被宗巴达奈抛到了九霄云外。
心里微微有些恍惚的宗巴达奈不由自主就随着龙烈血来到书房内的那一套豪华沙发上坐下,书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关起的轻响把宗巴达奈从那种恍惚中惊醒了过来,宗巴达奈看向龙烈血,却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龙烈血刚刚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正在晃动着手上的高脚杯,以一种玩味中带着几分思索的眼神看着自己。
“桌上有红酒和雪茄,请自便!”龙烈血轻轻的抬手示意。
“看来林司令真是一个会懂得享受的人!”从来也没奢望面前这个桀骜的年轻人对自己变得热情和敬畏的宗巴达奈自顾自的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拿起了一根雪茄,熟练的用雪茄剪和打火机完成了享受前的过程,然后开始以一个放松的姿态靠在了沙发上,吞云吐雾的享受了起来。
刚刚这一下,龙烈血敏锐的发现面前的这个宗巴达奈对自己的敌意和愤怒似乎一下子少了很多,嗯,这样正好,虽然是分赃,但也不要把过程弄得太坚刚了。
“宗巴主席现在的身体好吗?”
“嗯,家兄的身体现在很好,这次来翡冷翠,家兄还托我转达向林司令的问候!”
“哦!谢谢,也请代我转达向宗巴主席的问候!”
“一定,一定,其实家兄一直跟我说,林司令年轻有为,只在金三角发展有些可惜了,前途毕竟局促了一些,如果有机会,应该让林司令为国家多做一些事!”
龙烈血虽然看不上宗巴达奈,不过对方好歹也是在联邦的上层***里混了好些年的人物,这时候说起这些场面话,还真是顺溜无比,声情并茂,当然,要是真的相信他所说的这些,那才是真的天真了。不过能有这样一个不错的开头,龙烈血也觉得这个宗巴达奈挺上道的。
“身为联邦的一份子,如果能为联邦的安定繁荣做出一分贡献的话,翡冷翠当然是义不容辞!”
龙烈血这话也是说得郑重无比,说完这话,坐在沙发上的两只食肉动物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大笑了起来。
“好,林司令果然是快人快语,塔北地区现在形式紧张,在此危难关头,我这次来曼德勒和林司令会面的用意,想必林司令心里也清楚,宗巴主席也希望翡冷翠能在这个时候发挥一些正面而积极的作用,对于先前发生的一些不快,宗巴主席在我来的时候曾交代,一定要把双方之前的一些误会解释清楚,也一定要让林司令和翡冷翠军民相信联邦的善意和诚意!”绷紧脸上那一堆赘肉的努力,却多少有些滑稽的感觉,昏黄的眼睛里也不可能放出什么让人激动的“光华”。
龙烈血等的就是联邦的“善意”和“诚意”,为了这一刻,翡冷翠可以说已经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各种动作也做了不少!
不过龙烈血并没有露出什么兴奋的神色,而是略略沉吟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那不知道宗巴主席希望翡冷翠在这个时候具体发挥一些什么样的积极而正面的作用呢?”
宗巴达奈在心里暗骂,这个林炎实在太滑了,到了这种时候,话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他还是不肯提出自己的要求,完全就是一副待价而沽的奸商架势,让人有力都使不出来,不过到此,宗巴达奈也算彻底放弃了一些形式上的东西和与龙烈血打嘴仗的打算,开始谈一些实质性的东西……
到具体的事宜,宗巴达奈看了龙烈血一眼,小心的斟己的说辞,这些东西,也就是他这次来曼德勒最主要的目的,翡冷翠是联邦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对于目前翡冷翠在制定基本法过程当中所表现出来的一些有损联邦和翡冷翠关系的危险言论和动向,联邦政府非常的关注,宗巴主席希望翡冷翠这个民族自治邦能成为联邦与联邦国内少数民族关系的一个正面典范,特别实在这种时候,翡冷翠对联邦的态度将对金三角和塔北地区局势的稳定有着极其重要的影响。”
龙烈血喝了一口酒,淡淡的点了点头,这个要求,完全在意料之中,看到龙烈血没什么过多的表示,宗巴达奈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第二,蒙蜡军立国是对联邦法律和秩序的巨大挑战,也是对地区安全局势的破坏,这是宗巴主席和联邦政府无法容忍的,我们知道目前翡冷翠境内的一些商人与蒙蜡军有着各种各样的关系,对蒙蜡军的态度,也多有同情和支持的,我们希望林司令能让翡冷翠表明支持联邦政府,反对分裂国家的态度,对蒙邦共和国和蒙蜡军,能有一个正面的,附和联邦利益的官方表态
要让翡冷翠断绝和蒙蜡军的关系,并谴责蒙蜡军分裂国家的行为?龙烈血笑了笑,玩的还是政治把戏。
“第三……”宗巴达奈带着一些复杂的眼神看了龙烈血一眼,“据我们的情报部门得知,蒙蜡军前段时间好像……好像通过一些特殊渠道从翡冷翠购买了大批武器……”
“嗯,这个我知道!”龙烈血笑了笑。像个害羞的初中生,“那些武器是我卖给他们地!”
龙烈血的爽快让宗巴达奈差点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怔怔的看着面前地这个年轻人。宗巴达奈有些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宗巴达奈根本没想到面前的这个人能这么爽快的承认,完全不介意自己的反应,结果原本准备的那些话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想要发火和义正词严的谴责一番么,宗巴达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说这些话的分量和立场,想要装作没听见,却连宗巴达奈自己都觉得有一点下不来台的感觉。
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宗巴达奈挤出了一个并不比哭好看多少的笑容,左眼地眼皮一个劲儿的在抖。意思!”
“没别的意思!”双手一摊,龙烈血说话的口气就像借给了隔壁邻居家的大婶一瓶酱油一样轻松,“翡冷翠地朋友太少了,对翡冷翠别有用心的人却太多了,我当时只想交一个朋友而已。而且……”
“什么?”
“当时来翡冷翠的是孙晋廷,我很欣赏这个人,他地要求。我不想拒绝!”
“难道林司令当时就没想到过贩卖武器给蒙蜡军,会对塔北地区乃至整个联邦的安全局势造成不利影响么?”气。
“想过!”
“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你真的想知道答案么?”龙烈血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让宗巴达奈都感到一阵心悸,看到宗巴达奈垂下了目光,龙烈血缓和了一下自己逼人的气势,温和的笑了笑,“说实话,你觉得你们担心的那些东西,我应该去担心吗?我拿着联邦的薪水还是在哪里挖着金矿?塔北地区乃至整个联邦的安全局势和我有什么相干,那是你们执政地联邦党要考虑的问题。而不是我这个翡冷翠的大督司要考虑地问题。你们做事既然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想我做什么也不必在在乎你们地感受!”
宗巴达奈咽了一口吐沫,有些生涩的道。“关于澳塔尔公司的事,我们也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错了。这不是什么误会,如果一切都可以用误会来解释的话,我想我们也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了,大家打个哈哈就天下太平了,你说是不是,宗巴副主席?”
宗巴达奈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我这次来,也是想和林司令商量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对于以前的一些不快,我们会尽力弥补,但关于刚刚谈到的第三点要求,我们希望翡冷翠能保证从此以后不再向蒙蜡军提供武器和任何的军需装备!”
“还有没有其他要求,一并提出来吧!”
“第四,联邦政府现在已经在考虑对蒙蜡军采取军事行动,我们希望翡冷翠的军队能够一起加入到未来打击蒙蜡军的军事行动中来!”
“这不可能!”宗巴达奈提出的第四点要求被龙烈血一口否决,“翡冷翠不会参与政府军对蒙蜡军的军事行动,不过翡冷翠可以对政府军的军事行动做一些支持,我们可以派遣一个军事观察小组和一个医疗队,翡冷翠的医院对政府军的伤员提供一些必要的救治,在武器弹药和医疗药品等方面,可以以一个优惠价格就近向政府军提供,同时翡冷翠的部队可以对翡冷翠西面的一些民族独立武装形成威慑和发挥影响,让其他的少数民族武装不要参与到这淌浑水中来!保持地区局势稳定。”
想了想,宗巴达奈点了点头,“最后,对塔北一些地区这几天发生的民众暴动,希望翡冷翠能采取一些积极的举措,避免暴动规模和影响的扩大,最好能让暴动尽快平息下来!”
呵……呵……听到第五点要求,龙烈血在心里笑了笑,翡冷翠在金三角怎么闹对那些人来说都无关紧要,但一旦换个地方,就有人感到紧张了。
“就这五点?”
宗巴达奈点了点头。
“不知道联邦政府为此愿意做出多大的‘努力’?”
“这要看林司令有什么要求了,联邦政府和联邦党对维护国家和平与稳定的决心很大!”
维护国家和平与稳定,这个口还听起来似乎不错,但它的本意真是要维护所谓地“国家和平与稳定”吗?龙烈血心里冷笑了一声。这话,还真是一顶天大的帽子。
“那好,我就提提我的要求。我不贪心!”龙烈血眨了眨眼,“我地要求只有四个,比你的少一个!”
宗巴达奈露出认真倾听的神色
“第一,澳塔尔公司在塔北地区的所有金矿,都将由翡冷翠无偿接收,翡冷翠在塔北地区六个邦省中将比照澳塔尔公司的待遇,拥有金银矿和红宝石矿的勘探权和开发权!”
什么?刚刚平静下来的宗巴达奈一听这个要求差点就又跳了起来,澳塔尔公司垄断了联邦政府大半的金矿,而澳塔尔公司这些金矿的三分之二几乎都在塔北地区,除了像木龙沟和泼谷这两个地方蕴藏数百吨以上的世界级金矿以外。在塔北地区,控制在澳塔尔公司手上地还有十十多个富金矿和三十多个零散的金矿矿脉……林炎的这个要求,等于是一口就把澳塔尔公司吃下了三分之二!
“这不可能,澳塔尔公司是外资企业,我们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利一下子就把澳塔尔公司的金矿转交给别人。这是违法的,同时也将造成极其恶劣地国际影响!”
“哈……哈……”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一样,龙烈血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笑得在沙发上前俯后仰,脸坐姿都无法保持,笑了半天,一直到宗巴达奈地脸色变成猪肝色,龙烈血才停止了大笑,抹了抹眼角,对宗巴达奈说道,“宗巴副主席,我不得不承认你很有讲笑话的天赋,不过你这话大概说错地方了。要是给联邦国内的小学生普及一下法律知识和宣传一下什么改革开放的大道理的话,你说的这些确实管用,但在我的面前。这些笑话还是不用再说了,不然我会受不了的。你看看,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澳塔尔公司究竟是什么样背景的公司我想你比我清楚,我在这里就不说了,澳塔尔公司在联邦究竟干了些什么,我也不说了,你同样比我清楚,难道你认为,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有用吗?”一边说,龙烈血的脸色一边就冷了下来,“要是宗巴副主席还是抱着这种给小学生扫盲地态度来和我谈的话,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谈下去了,同样低劣的笑话,第一遍听是好笑,如果再听到地话,我就会怀疑那是在刻意侮辱我的智商和品味了!”
盯着龙烈血冷峻地脸看了半晌,宗巴达奈终于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的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联邦现在不是在进行所谓的金融改革么?”龙烈血的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嘲讽神色,“联邦的金融监管局前段时间还通过了一个强制性的文件,文件要求所有的联邦股份制银行,必须有外资参股才行吗?参照外资银行的控股条件和待遇,翡冷翠银行希望能控股塔甸联邦的南亚银行和六月花银行……”
翡冷翠银行虽然早已获得了在联邦取得了“通行证”,但在东方翼的眼里,直接收购或是控股联邦国内的一些有着完善网络渠道和人才储备的银行,更能实现翡冷翠银行的快速扩张,在考察了联邦国内的一些银行机构以后,塔甸联邦的南亚银行和六月花银行进入了东方翼的视野。上个月,联邦的金融监管局出台了一个《关于塔甸联邦股份制银行外资参股控股条件规定》的文件,强制要求联邦国内的所有股份制银行中必须要有外资股份,虽然那个文件被东方翼评为塔甸联邦金融买办们的卖国典范,但同时,那个文件也把东方翼“勾引”得蠢蠢欲动,觉得是翡冷翠银行在塔甸联邦扩张的一个良机,但翡冷翠银行本质上依旧是联邦国内的银行,自然不能享受外资银行的“优惠”,这个问题捅到龙烈血这里,龙烈血不在意的笑了笑,告诉东方翼,让他给自己两个月的时间……
龙烈血提出参照“外资条件”控股塔甸联邦国内这两家银行,宗巴达奈只是想了想,然后就点了点头。在他看来那两家银行在联邦并不是什么大银行,冲其量在塔甸联邦也就是中等而已,这不是什么大事。宗巴达奈态度也平和许多,似乎根本没仔细想想所谓的“外资条件”是指什么,对这一点,龙烈血也没有过多的说明,不过心里却很清楚——这个条件,就是先将这两家银行地所有烂账从银行里面剥离出来,交给联邦政府,由联邦财政买单,将银行资产优质化,然后再以捡破烂的价格。增持银行股份,以达到控股的目地,增持银行股份是一个“技术活”,不过在东方翼的手里,这几乎完全可以变成纸面上的一个转账游戏。实际上不用花一分钱,就可以把这两家银行收到麾下,在东方翼那里。这是国家刺客的拿手绝技——“金融炼金术”——其大概过程可以简单的描述为——把钱拿过去,完成控股,完成控股后,再把钱抽出来,控股地位不变,但别人的钱和资源的操作权却在你的手里,在同一笔钱从股本到流动资金的身份变幻中,悄无声息的深刻改变和掠夺就已经准备就绪了。
如果不想被这个疯狂地世界所淹没,那么,只有比这个世界更疯狂——对于控制塔甸联邦国内两家银行所使用的手段。龙烈血没有半点的道德负担,如果那两家银行已经注定是两块等着下锅的肥肉,那么。与其下到别人锅里,还不如下到自己锅里。
……
“第三个要求。翡冷翠现在百废待兴,我希望联邦政府能提供一笔五年期,约十亿美元的低息贷款给翡冷翠,用以帮助翡冷翠地发展!”
“十亿美元?”过抢劫能抢劫得这么狠的,“联邦政府根本拿不出这笔钱来!”
“联邦政府不是还有接近150亿美元地外汇储备么,怎么拿不出来?而且这笔钱翡冷翠又不是不还,每年还会付给联邦政府一笔利息。”
宗巴达奈还是在那里一个劲儿的摇头,“你的这个要求,我真的没办法答应!”
宗巴达奈的坚决让一下子想明白什么的龙烈血倒吸了一口冷气,什么没办法答应?最大的可能,联邦对外宣传的那150美元的外汇储备根本就是账面上的一个数字,实际上恐怕早就只剩下一点渣,或者连渣都不剩了。
“联邦地外汇储备早就被人贪污挪用了?”
龙烈血一问,宗巴达奈脸色明显的变了一下,不过却没有承认,而是换了一
,“外汇储备是支撑联邦国际支付能力的重要保证,备事关重大,就是宗巴主席在这里,也不是一句话就可以答应你地!前面的那两个条件还可以商量,这条件么,最好还是不要提了!”
龙烈血皱了皱眉头,“既然这个条件不要再提,那我就换一个,十亿美元地贷款我也不要了,不过从此以后我要联邦翡翠玉石公盘的优先专属贸易权!”
“就这些?”龙烈血的提出地这个要求彻底让宗巴达奈松了一口气,不就是一个翡翠玉石公盘的优先专属贸易权么,小意思,到公盘的时候,那些翡翠玉石地原石堆在那里,就是让你先挑,也不见得你可以挑出一朵花来,相比起前两个要求,宗巴达奈甚至不觉得龙烈血的最后一个要求可以算得上是要求。宗巴达奈觉得龙烈血其实只提了两个条件,虽然有些贪心,不过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第四个条件是什么?”
“以后塔甸联邦驻ZH国YN领事管领事地人选,希望可以由我推荐!”龙烈血说的虽然含蓄,但实际的意思宗巴达奈却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龙烈血的这个要求,一下子已经超脱了纯粹的经济利益,而参与到了国家的外交人事任免的政治权力中,这已经触及到了宗巴达奈这次谈判的底线了,宗巴达奈这次来曼德勒时宗巴庆贾向其交代的谈判底线就是如果对方胃口太大,涉及到塔甸联邦国内经济利益的要求都可以大方一点,但涉及到国内政治利益的要求则一定要顶住。不过龙烈血要求的只是塔甸联邦驻外地一个领事身份,而没有赤裸裸地谋求其在塔甸联邦国内的权力,这似乎又有一些回旋地余地。
看着宗巴达奈在那里皱着眉头。龙烈血笑了笑。“现在翡冷翠与ZH国YN那边的经贸往来位。可以方便我们做很多事情,也更能体现联邦政府对少数民族地区地态度。这个职位的任免权最终还是在联邦政府手里,在ZH国,这也不是联邦派到那里的职位最高的外交官员,通过一个小小的领事,我们也不可能做出什么损害联邦利益的事!”
宗巴达奈的神色稍微松动了一些……
……
在宗巴达奈离开翡冷翠酒店的时候,他地脸色相比起来之前已经轻松了不少,他对龙烈血说,“你的条件。我这边需要向延京那边报告一下,尽快会给你答复!”
龙烈血这次把宗巴达奈送到了电梯口,脸上带着微笑。“希望对我们双方来说,都能听到一个好消息!”
……
对自己提出的那几个条件。别人也许会觉得实现地可能性不大,或者有些匪夷所思,但龙烈血却没有这样的担心或觉得自己地条件有什么过分之处。在真正对现在塔甸联邦的整个社会经济和政治生态有了深刻的了解以后,诸如“过分”或“是否应该”之类地字眼。就从来没有在龙烈血的行事准则中出现过,法律这两个字尤其显得可笑和可悲。今天地塔甸联邦,在龙烈血的认识里。只不过是一个以官僚权贵集团利益最大化为一切国家行为出发点及衡量标准的血腥猎场。在这个猎场里,任何所谓地道德,正义,法律,良知都只是一个冷笑话。腐化堕落的联邦党在和国家的政权融合后早已经变成了一台冷酷的,执行那个血腥标准的暴力机器。官僚权贵集团利益最大化地核心价值和标准主导了这个国家的一切政府行为以及社会的财富,权力分配体制链条。乃至于其所谓地各项“打破陋规”的改革措施。
对塔甸联邦所谓地各项变革,东方翼曾辛辣的做过一句评价。“改革这个词在塔甸联邦,只不过是分赃的另一种说法而已!”
蒙邦共和国地出现,塔北地区的暴乱。在本质上,威胁到的,并不是宗巴达奈所说地什么国家的和平与稳定。而是这个以塔甸联邦官僚权贵集团利益最大化为原则地分赃体制的稳定性和其延续的合法性,一个不为塔甸联邦90%的人所知的法则是。能够对这个体制的稳定和其延续的合法性施加影响的能力,就是进入这个分赃体制的入场券。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国际上指责塔甸联邦越多的国家,对塔甸联邦政治压力越大的国家,表现出越多敌意的国家,在塔甸联邦反而越能获得更多的经济利益,而一向对这个分赃体制顺从忍让的本国国民,反而成了这个分赃体制剥削压迫的对象,在自己的国家倒成了三等公民。其背后的原因,除了塔甸联邦高层官僚买办化的堕落趋势和其体制内当权者跨国权力寻租的冲动以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一点
在龙烈血的谋略里,蒙蜡军的作用,只不过是一块放大镜而已,通过这个放大镜,在一些特殊的时候,能够把翡冷翠对联邦的那种分赃体制的影响十倍乃至数十倍的放大,从而让翡冷翠有了加入到这个分赃体制中的资格。龙烈血提出的四点要求,对这个体制来说,只是其体制内带有某种“自救”性质的一次局部利益调整而已,这种“自救”,说白了与联邦政府的反腐败工作的性质是一样的,为的都是增加这个体制的稳定性和其延续的合法性资源,满足和保证的永远是联邦官僚权贵集团的利益最大化,而不是联邦底层百姓的利益诉求!在不影响联邦官僚权贵集团利益最大化的前提下,用局部的一点利益调整换来对这个体制威胁最大的系统性风险的释放,虽然有的人也许会有点不乐意,不过对这个体制内的更多的受益者来说,这就是他们能够找到的最好的路,那点不乐意的声音,在这样的体制背景下,完全无足轻重。
……
龙烈血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提出的四个条件会被联邦政府拒绝!
唉,自己是不是太善良了,一点也没有做奸商的潜质!想着宗巴达奈离开翡冷翠酒店时脸上的那份轻松,一边用手轻轻的揉着自己的脸,龙烈血颇有些“苦恼”的想着……
日炎炎,骄阳如火,正是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一辆挂照的奔驰越野车从远处山间林阴密布的公路上向这里驶来,像塔北地区的大多数所谓的公路一样,面前的这条公路并不平整,奔驰的越野车在路上微微有些颠簸,车后还拖着一路的烟尘!
这里,离曼德勒不过七十多公里,原本籍籍无名的一个地方,却因为一件东西,让整个东南亚的珠宝***里的人都牢牢记住了这个地方——姐莫。
让姐莫这个地方变得大名鼎鼎的东西就是翡翠!
每年将近年底的时候,就是姐莫这个地方最热闹的时候,来自四面八方,腰缠万贯的大珠宝商和玉石商都云集在这里,参加由政府举行的,一年一度的塔甸联邦翡翠公盘。每年的翡翠公盘,就像一场盛大的演出,上演的,都是一个又一个的财富神话和人生悲喜剧。一些珠宝商和翡翠玉石商每年在这里因为“慧眼识珠”而使自己的投资一夜之间暴增数十倍乃至数十倍的财富传奇,几乎每年都会发生那么一两起,动辄上千万乃至数亿的天降横财,引得无数的人热血沸腾,心生向往!当然,于此相对的是,另外一些人在这里泼洒的血泪和一夜赤贫的悲剧也常常使人扼腕叹息。
姐莫这个地方,在许多人的眼里,有着不下于毒品的魅力!知道这个地方的人,提起这里,都会把这里比喻成赌场——全世界最大的,以翡翠原石为标的的赌场!这个赌场。控制了全世界80%以上地翡翠原石交易。这个赌场的大老板,当然就是塔甸联邦政府。要谈到姐莫这个地方的翡翠公盘,也就不得不对这个地方地历史有一个简单的了解。
十三年前。这个地方是没有什么所谓的翡翠公盘的,ZH国一直是全世界最大的翡翠消费国和进口国,塔甸联邦则是最大的生产国和出口国,按正规的边境贸易,每一笔翡翠买卖都要在严格的税收政策下进行,两国的政府都对翡翠交易征收重税,特别是塔甸联邦政府,为了摄取翡翠交易带来的巨大利润,塔甸联邦政府还出台了专门地管制措施,并禁止塔甸联邦境内私人从事翡翠贸易。想把所有的翡翠贸易都垄断在政府的掌控之中,但与联邦政府想法相反的是,联邦政府在国内的控制政策和通过边境贸易征税地监管手段,根本无法对国内的翡翠贸易做到有效监管,翡翠走私一度在金三角和塔北地区泛滥成灾。许多的翡翠商人通过各种渠道和私人关系,纷纷长途绕道,把国内地翡翠转移到国外去交易。以获取惊人的利润,那时在金三角,一度曾有“走白不如走绿”的说法。监管的失败让联邦政府想出了统一公盘的办法,并放开了私人从事翡翠贸易的管制,但其取得的效果也非常有限,在许多翡翠矿主和商人看来,翡翠公盘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他们的利润流失并增加了税务负担,由政府主导的看似公平的公盘实质上是在很大程度上剥夺了他们对翡翠地议价权和主导权,因此也响应得不多,塔甸联邦政府最初在姐莫举行的两次翡翠公盘。效果都不怎么样。通过两次失败,塔甸联邦政府最后发现,要想把塔甸联邦每年高达数亿美元的翡翠原石贸易地利润完全垄断在自己手里。根本上,还是要控制住翡翠的产源。十年前,塔甸联邦政府出台了所谓地《翡翠矿脉国有化政策》,强制将塔甸联邦境内政府控制区内的所有翡翠矿坑和矿厂低价收归国有,这个政策在当时引起了激烈的反弹,但在军队和地方政府的协助下,所有的反对者都被镇压了下去,除了金三角少数民族独立武装控制区内的一些翡翠矿坑和矿脉以外,整个塔甸联邦90%以上的翡翠产源,都控制在了联邦政府的手上。姐莫这个地方的翡翠公盘,也才真正变得出名起来,姐莫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由于公盘货源的进一步集中,翡翠老坑产量的日渐枯竭和ZH国对翡翠越来越大的市场需求,翡翠的价格也在这十年来一步步被推高,特别是高档翡翠,几乎每年以30%的价格在往上走,每天都在增值,这一趋势,也迫使联邦政府改变了它的公盘策略,最初的公盘周期,由开始时每年的四次,变为三次,然后是两次,最后变成每年一次,越来越多的高档翡翠原石,也由原来的竞标拍卖变成了竞标基础上的议价出售,甚至在竞标的时候,如果大老板联邦政府这边不满意,也经常性的安排人手公开“截标”,这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
此刻,孟固最大的翡翠宝石商人蔡金水正坐在那辆飞驰的越野车上,微微皱着眉头,一只手摩梭着下巴上那短短的一茬胡须,看着车外
退的树木,平时总是流露出几分精明与魄力的眼睛此现出几分迷茫。
和蔡金水坐在一起的另一个人也是翡冷翠的大商人孟亮,两人都是在翡翠***里响当当的人物,此刻,孟亮脸上的神情也和蔡金水差不多,写满了迷茫,孟良的神色中,比蔡金水更多了一分担忧。
“老蔡,你说,这次林司令让我们两个一起来姐莫,到底是什么意思?”,和外人想象的“同行是冤家”的关系不同,在翡翠玉石这个相当排外的***里,像蔡金水这个级别的商人们,虽然平时有时侯会有一些竞争,但许多时候,双方的合作关系则更密切一些,像在公盘的时候遇到大生意几个人一起入股拿货,分散风险利润共享,平时互相交流一番手上的存货,共享一些生意渠道都是常事,也因此,虽是同行,不过蔡金水和孟亮的私交一直都不错,两人在一起也没有多少顾忌。
“我怎么知道,我和你一起接到的消息!”蔡金水苦笑了一声,年过五十的蔡金水身材和脸部已经有些发胖,一年四季穿的都是一件普通的亚麻短袖衬衣,多年生意场上磨砺出来的干练和锋芒此刻已经转变为一种温和的富态和从容,不看他脖子上和手上的那几个可以让内行人流口水,同时也隐隐彰显其身份的翡翠挂件,许多人第一次看到他都会把他和坐在街边吸烟筒的邻家大叔归为一类人。
“真不知道?”和蔡金水年纪差不多,但身材却要瘦上一些的孟亮明显有些不信,“根是什么人,林司令的心腹啊,如今根差不多都要成为你的女婿了,这林司令要在姐莫见我们,你会不知道?”
“根这个人公私分得很清楚,不该我知道的事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说,而且现在孟固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以为还是杨家称王的那个时候,什么事军队都要插上一脚?昨天确实是你来找我我才知道林司令要我们一起到姐莫和他见上一面,说有事情商量,至于什么事,那就真要见了林司令才知道了!不过我想,这次要商量的事大概和姐莫的这次翡翠公盘有关!”
翡翠公盘?孟亮心中一震,然后面有忧色,略显犹豫的问了蔡金水一句话,“老为了搞这个什么狗屁的国庆,老塔去年都没有公盘,而把货压到了今年,想要做个天量上去,来个锦上添花,为了这次公盘,这段时间我都在筹款,想大干一票,老蔡,你看……林司令会不会是……想要……想要……”
后面的话,孟亮终于还是没有问出口,不过蔡金水却明白,看了愁眉苦脸的孟亮一眼,蔡金水哑然一笑,“老孟你就不要多想了,所谓是关己则乱,你平时的精明哪里去了,你以为林司令是刮地三尺的杨至勋,我们这点身家虽然富有,但还不会被林司令看在眼里!这次东方翼从YN那边回来,翡冷翠这边的木材商和那几个开赌场的不知道多少人要发大财,要不是听说赌场的执照根本搞不到,我都想要去开赌场了,想要钱,林司令只要钩钩手指头,多少人都会排着队送上门去!”
孟亮苦着脸把手一摊,“你的女婿就是林司令的手下爱将,听说林司令还是你府上的坐上客,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自然不要担心了,可我算什么,就是以前杨至勋生的那个二世祖都能把我的货吞了半车去,我哪能跟你比啊!早知道我也生个女儿就好了!”
“你这个***,越说越不像话了,要不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你仓库里的那几块铁龙生,要是我赢了,不让你吃亏,两千万,你把那几块铁龙生让给我……”
孟亮也呲起了牙,“好啊,原来你早就打我那几块铁龙生的主意,要是你输了呢……”
“我白给你两千万!”
“怎么赌?”
“就赌这次林司令找我们是好事还是坏事!”
“赌了……”
……
这次的翡翠公盘还有差不多一周的时间,而在姐莫翡地那里,两年内累积起来的各种翡翠原石已经堆得到处都是,说到翡翠公盘的场地,没什么稀奇的,说白了只不过是一块占地十多公顷的露天场地,连着一排红砖砌成的仓库和房屋,乍看上去,甚至还有些简陋,但在场地周围那些持枪站岗的士兵严肃的表情中,你能体会到这个看似简陋的场地的分量。而要想进入到里面去,也很简单,公盘的时候你只要能掏得出600美元或400欧元的保证金,你也可以进去。
在《翡翠矿脉国有化政策》实施以后,每年,联邦政府手上控制的翡翠矿脉所出产的各种翡翠原石,便源源不断的从各个矿坑运到这里,在简单的分类加工和做一些初步的切割以后,那些价值连城的翡翠原石,便一堆堆,一排排的在场地和仓库中放好,编上号码,等待着公盘日期的来临。随着翡翠价格的飙升,从十年前开始,每一次翡翠公盘的成交额,都不断创出新高,从最开始时两千多万美元的总成交额,到前年最近一次公盘接近三亿美元的总成交额,十年的时间,这里的成交额翻了差不多十倍,而今年,由于去年的停办,有人甚至预测今年姐莫翡翠公盘的成交额可以达到八亿美元。像蔡金水和孟亮这样的大翡翠商,现在无不一个个摩拳擦掌。
姐莫原本只是一个小县,却因为每年在这里举行的翡翠公盘而逐渐有了一些繁荣的迹象,从翡冷翠开来的奔驰越野车在下午三点多地时候终于到达了姐莫的翡翠公盘场地。
放慢了车速,孟亮从按下的奔驰车地车窗里伸出头去。打量着面前这个他已经来过好多次的由红砖水泥构成的有着高大围墙的场地,在以前,围墙上甚至有通着高压电的铁丝网。不过自从有的外国珠宝商向塔甸联邦政府提出,来这里交易就像走进纳粹的集中营以后,围墙上的那些让人望而生畏的铁丝网便被撤走了,不过公盘场地周围的士兵却多了起来,原来围墙外面地芭蕉树和一些灌木也被清除一空,这里的路面也稍微平整了一下,看上去清爽了一些。
“不知道这次公盘会有多少好货色?”
“好的货色年年都有,眼光和运气却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蔡金水回了一句。
“现在几点?”
“三点过一刻!”
“还好,林司令说今天晚上以前赶到这里就好了,要和我们一起吃顿饭!”
“林司令也是今天下午从曼德勒过来……”
在公盘场地外面慢行的奔驰和孟亮在窗口缩头缩脑地向着这里打量的情景。马上就引起了围墙外面站岗士兵的注意,有一个士兵拿着枪马上走了过来。
“你们有什么事,没有事地话不要开车在这里乱逛!”看在两人的奔驰座驾和上面挂着的翡冷翠牌照面上,过来询问的士兵口气还算客气,说完话。用手上的枪指了指路,示意两人快把车开走!
“我们先去酒店,说不定林司令已经到了!”
……
姐莫酒店是姐莫这个地方档次最高的地方。虽然要是严格的说起来,这个酒店连三星酒店的标准都很难达到,姐莫酒店离公盘现场的路程不到十分钟,隔着半座山腰,周围是姐莫的街道与居民区,环境很一般,每年也就是在公盘地时候,各地商人云集姐,这里会爆满一下,平时基本上没有外面的人会来这里。不过因为有北部军区的背景,这里地驻军军官也经常会来这里“消遣”一下。
当蔡金水和孟亮来到姐莫酒店的时候,车还没转进酒店地停车场。他们就知道林炎已经来了,不光是林炎来了。估计曼德勒和北部军区的大人物也来了几个。因为酒店外面繁乱的街道上多了维持秩序和指挥交通的警察,那些路边的水果摊贩们都被警察赶到了一边,隔着停车场外面种的那两排棕树往里面看,停车场里面也整齐溜溜的停了两排好车,挂着翡冷翠牌照的那几辆黑色路虎很是显眼,酒店的门口也多了几个穿着绿色军服的身影,就连酒店入口处懒散的几个保安,这个时候,也顶着头上火辣辣的太阳,穿着崭新的保安制服,汗流浃背的站在保安岗亭那里履行自己的职责,不敢有一丝的松懈。
蔡金水他们想进酒店,车却被保安给拦了下来,说是先前没有预定房间这个时候不许进去,蔡金水略微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来意,说是受林司令的邀请,保安还是没有放行,而是在那里用一副怀疑的眼光打量着车上的两个人,要看两人的证件,弄得脾气有些暴躁的孟亮一阵火大,对着保安的那个小头声音就高了起来。
“你叫个人去酒店里打个电话证实一下不就行了吗?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干什么,我们就是翡冷翠来的,什么证件都没有,跨下鸡巴倒有一根,你要不要看?”
“你说打就打啊,你以为你是国家领导人?今天酒店接待
物,我们现在只是按规定办事,没有核准过的外来车天一概不准入内,你们快把车开走,不要堵住入口,再不走我就要叫那边的警察了!”酒店保安给孟亮翻了两个白眼。
“你叫啊,老子什么阵仗没见过……”
“你……”
“他们确实是我们邀请来的客人!”就在酒店保安要叫人的时候,一个声音让保安停止了动作,转过头一看,一个穿着上尉制服的高大的男人沉稳的走了过来,向车上的人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蔡金水对面前这个上尉稍微有一点印象,好像是督司官邸安全处的一个军官。
有翡冷翠地这个军官出面。保安连忙就放了行,蔡金水和孟亮也顺利的开车到了酒店的停车场,停下车。那个军官就在旁边等着他们,严肃地脸上稍微温和了一点。
“对不起,我们这边与酒店的协调出了一点小问题,林司令早就交代下来了,说是两位要来,没想到还是让两位被保安堵在酒店外面了!”
对督司官邸安全处军官的态度,蔡金水已经有了根这样一个上校的准女婿,而且参与过龙烈血与蒙蜡军的秘密接触,略微知道龙烈血对督司官邸安全处这些人的要求和他们的水准,多少有些免疫力。还能淡然一些,而第一次与督司官邸安全处上尉级军官接触的孟亮却多少显得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经历过孟固王杨至勋军阀统治时代的他从来没有想到这样级别地军官会对自己这么客气,还会跟自己说对不起,以前自己虽然有钱。但从来都只是给这些拿枪的大爷陪笑脸塞好处的份,还常常忍气吞声,哪里会听到过一句对不起。以至于那个上尉军官说完,孟亮楞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
在生意场上历练多年的孟亮已经很久没有脸红过了,而这一刻,听到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在当兵的嘴里听到过地“对不起”这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孟亮觉得自己的心热热的,脸热热地,好像有点发红的感觉。
“啊……没事,没事……哈哈……刚刚我自己态度也不好嘛,平时粗俗惯了。总是粗话连篇!”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司令吩咐只要两位以来就请两位上去,司令正在等你们呢!”
军官客气的在前面带路,蔡金水和孟亮都落后一步跟在了上尉军官的身后。蔡金水轻轻用肩头碰了孟亮一下,小声的说了一句。“记住我们打的赌,你仓库里的那一堆铁龙生!”
孟亮的心情这一刻似乎特别好,豪迈的把手一挥,“不就是一堆铁龙生吗,2000万,你要就让给你好了!
三人走进酒店,在上电梯的时候,电梯门一开,刚好看到姐莫地县长陪同着一个胖子从电梯里面带着一种谦卑的笑容走了出来,这两个人蔡金水和孟亮都认识,特别是那个胖子,也是塔甸联邦的一名官员,这些年来塔甸联邦在姐莫地翡翠公盘,基本上都是由他在前面主持。
两伙人打了一个照面,然后蔡金水他们三个进入了电梯,电梯里摆放着鲜花,铺着红色的新地毯,弥漫着一股浓郁地香气,以前电梯里那一股挥之不去的油污味和地毯味,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找不到了。
想到刚刚见到的那两个人和今天酒店的情况,蔡金水心中一动,问了那个上校一个问题,“这次除了司令以外,老塔这边还有什么人住酒店啊!”
“也没有谁,就只有塔甸联邦民族与边境事务管理局的瑞丹局长,联邦经济与和平发展委员会的宗巴达奈副主席,还有北部军区的元烈司令和联邦外经贸部的一两个官员……”
安全处的那个上尉说得漫不经心,听的两人却相顾骇然的互相看了一眼,心里的好奇和忐忑则更深了两分,这次林司令叫自己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呢?
……
“这次让两位过来,是想让你们发一笔财!”,这是龙烈血在见到两人时微笑着说的第一句话。
甸联邦对自己提出的那几个要求的回复,来得很快,太长的时间,和龙烈血想象的一样,对自己提出的那几个作为稳定塔甸联邦局势的交换条件,塔甸联邦这边在做了一番表面上的“扭捏”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异议,全部同意。龙烈血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塔甸联邦“推荐”了一名塔甸联邦驻ZH国YN领事馆的领事人选,联邦的任命很快就发了下来,原来塔甸联邦驻YN领事馆的那个领事,对外称由于健康和年龄原因,被平级调回了联邦国内。而作为回报,东方翼也在孟固对蒙蜡军的独立建国举动做出了谴责——这是翡冷翠对蒙蜡军的第一次正式表态!而仅仅在这个表态的前一天,翡冷翠联合军工刚刚和蒙蜡军秘密完成了最后一笔价值一千多万元的军火交易,也是差不多同一个时候,蒙蜡军通过几个中间商人,在翡冷翠政府和相关监察机构的默许下,在霸街购买了差不多与军火同样价值的一批药品,然后通过金殿码头,转运到了泰国的北部地区,然后再秘密转运到禾蜡。
由翡冷翠派驻塔甸联邦驻YN省领事这件事,对龙烈血来说,绝对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这里面的意义,并不像龙烈血向宗巴达奈解释的那么简单,不要忘记了,YN除了与翡冷翠接壤以外,它还是血龙会和亿龙集团发家的根基所在,可以算做龙烈血的一个老巢,而无论是翡冷翠还是血龙会乃至亿龙集团,对龙烈血来说。他们都只是自己实力的一部分,当这一部分实力可以以某种合法的方式巧妙地与领事馆所代表的超然的国家外交权利联合在一起之后,他们能发挥地力量和作用。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的。
除了这个条件,龙烈血提出的另外三个要求——接收澳塔尔矿业公司在塔北地区的所有金矿,翡冷翠银行控股联邦南亚银行和六月花银行等要求,宗巴达奈已经在口头上同意了,现在只是还需要完成一些“技术性”的中间过程而已,比如说让澳塔尔公司把他们在塔北地区的那些金矿吐出来这件事,虽然龙烈血相信联邦的官僚权贵集团们在内部已经做了某种妥协,但在表面上,那种内部的妥协是不能说出来的,他们还需要做一些可以让老百姓看得懂的文章和能被外界所接受地理由。好在这样的理由并不难找——当初澳塔尔公司与联邦矿业部签署协议的合法性?对环境所造成破坏性灾难的补偿?与所在地的民众冲突导致地区局势恶化所应该背负地责任?企业运营过程中的各种违反联邦法律的事情?这些东西,只要随便找一点,就能把澳塔尔公司在塔北地区地金矿名正言顺的换一个主人……
总的说来,龙烈血这次和联邦国内的官僚权贵集团的这次“交易”还比较顺利,除了那因为被掏空的外汇储备而无法完成的十亿美元的贷款以外。龙烈血的要求基本上都被满足了,按理来说,龙烈血应该高兴。任何一个人在这个时候都有理由高兴,可龙烈血不知道为什么,却感到一丝莫名的伤感,整件事并没有给龙烈血带来太多地成就感,龙烈血只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个简单而丑陋的交易,而在这个交易中,龙烈血却看到了某些人人性中最肮脏的一面。说实话,如果这个交易地过程能够曲折一点,对自己提出的那些要求塔甸联邦地官僚权贵集团们能再硬气一点,在某些条件上能对自己大声的说一声“NO”。龙烈血可能还会高兴一点,这至少有一点挑战,也让龙烈血对与自己做交易的塔甸联邦的某些人的人格与国格抱有一丝最后的尊重。但可惜,塔甸联邦的某些人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这让龙烈血彻底看清了某些人的面目——只要不触碰到他们掌握着的统治这个国家的政治权利,这个国家,已经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出卖的了!
这让龙烈血感觉恶心,整天在一堆虚伪而没有任何生气的笑脸中打转,在曼德勒的日子也有些难熬起来,特别是一想到摩云老和尚与自己说的那些话,龙烈血更是意兴阑珊,在获得了宗巴达奈的答复后,龙烈血几乎立刻就离开了曼德勒,来到姐莫。
就连龙烈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与宗巴达奈谈判的那一刻是不是因为受到摩云老和尚的影响而心软了一下,在放弃了十亿美元的贷款以后,龙烈血本来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在塔甸联邦的身上再刮下一点血肉来,但想到这些血肉最终买单的人只会是塔甸联邦千千万万,正在受穷的普通百姓,龙烈血就放弃了,龙烈血并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而仅仅是要了一个在许多人眼里有名无实的——塔甸联邦翡翠公盘的优先专属贸易权。这在懂行的人的眼里,这样的权利,分明就是一块鸡肋,有和没有都差不了多少,由于翡翠贸易的特殊性,可以说,除了成品交易以外,这里面从原石公盘开始,每一个环节都跟赌博差不多,都有很大的赌性在里面,赌的,就是一个眼光和运气,虽然你先坐在了赌桌的边上,但充其量,只是让你有了一个打牌的好位置,并不能保证你可以赢。
此刻,在急匆匆赶到姐莫的蔡金水和孟亮两个人的心里,他们就是这样想的。先听到“林司令”让两个人发一笔财的话,两个人心里先是一惊,随即就是一喜,不过当听到后面,两个人脸上的笑容也就慢慢的少了。
在姐莫酒店的那并不豪华的房间客厅里坐下,看着面前这个脸上没有多少表情的林司令,蔡金水和孟亮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都有一些尴尬,孟亮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龙烈血笑了笑。“孟老板是不是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孟亮刚想开口,发现桌下蔡金水用膝盖轻轻的碰了他一下。并用眼光示意了一下,让他注意说话地分寸,在翡冷翠,只要面前这个男人一句话,就可以让两个人从天堂到地狱,或是从地狱到天堂。
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但却可以掌握无数人生死的翡冷翠第一号男人脸
勃勃地表情。孟亮也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说地个人浇一头冷水。让其恼羞成怒,但这盆冷水要是不浇的话,最后倒霉地,还是自己和老蔡。两人挣下今天这点家当也不容易。可不能让面前这个人头脑一热,有个什么异想天开的想法就给毁了!
“不知道……林司令以前可曾惨叫过联邦地翡翠公盘?”牙,孟亮想了想,决定尽量让自己地表达委婉一些。
“没有参加过!”龙烈血摇了摇头。
蔡金水看了孟亮一眼。
“那不知道林司令对这个翡翠贸易了解多少?”
“了解得不多。但也知道一点。我以前在瑞江看到过翡翠赌石,后来在金三角这边又在一个矿坑上呆过一段时间!”龙烈血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呵……呵……其实联邦地翡翠公盘本质上也就是一场大规模地翡翠赌石而已,说来就是一个赌字。翡翠没解开之前。大家都不知道那石头肚子里有什么东西,那时候买卖翡翠。是在赌,就算翡翠解开来以后,无论是解开一条线和一道面。让你看清了解开来石头的一部分内在。那时候买卖翡翠。还是在赌。因为你能看到地那块石头的内在。也就只有那么一条线和一道面,那条线和那道面后面有什么。你还是不知道,你只能根据经验推测。只不过推测的依据多了一点而已,也许表面漂亮的。里面并不漂亮。也许表面光滑地,里面有一道裂纹,也许表面浑浊难明的。里面反而有一块玻璃底……这些,谁都说不清楚,连地球上最先进的仪器也无法检测出来。所以翡翠的买卖,什么时候都存在着风险!并不是可以让你先买,你就能百分之百发财地!”
觉得孟亮地最后一句话有些过了。蔡金水连忙接过话头补救,好缓和一下气氛。他用明显不同意的口吻对孟亮说,“也不能这么说,我看林司令的这个优先贸易权还是有很大作用地。你忘了上次翡翠公盘地时候,有人动手脚,把一个泰国商人高价竞买的那堆翡翠地编号给换了。让那个人差点破产的事,有了这个优先贸易权。这样勾心斗角的事,不就可以避免了吗,而且,没有什么竞争对手,只要眼光高,那发财地机会也大大增加了?”
“哦,这倒也是!”孟亮一下子醒悟了过来,看了龙烈血一眼,发现龙烈血脸上地表情并没有什么不悦,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只要这次能沾林司令地光,我愿意把这次赚地钱捐出一半来给翡冷翠建学校!”
龙烈血一听就笑了起来,摆了摆手,“你们大概是误会我地意思了,这次叫两位来,我有一些想借重二位的地方,作为回报,让两位发一笔财是自然而然地事,这次翡翠公盘的资金,我会从翡冷翠调来,不会花两位一分钱!”
蔡金水和孟亮听到这里,都有些呆住了,不是让两人来扯着翡冷翠地大旗在公盘的时候占个先手,事后再从两人这里分一笔出去,那又是为了什么呢?两人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地问了一句,“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林司令地?”
“嗯……”龙烈血坐在沙发上,略略沉吟了一下,手指轻轻的敲着沙发的红木扶手,没有马上解开两人地疑惑,“在你们看来,这次公盘的资金规模会有多大!”
孟亮看了一眼蔡金水,蔡金水开了口,“至少八亿美元!”
“这最少八亿美元的翡翠进入下一级市场和进入到最终市场可以有多大地规模?”
蔡金水仔细想了想,“一般来说,如果把联邦的翡翠公盘算作一个一级市场的话,从一级市场进入到最终市场。中间至少还有两个过渡市场,像我和老孟这样。每次公盘从这里买进大量原料,有许多。都是等待机会把在这里买到地东西再卖给别地人。自己加工地不多,那些人从我们这里拿到原石后又拿去倒卖或赌石。在一块翡翠原石最终加工成艺术品或首饰之前,中间会转很多次手。每一次转手。翡翠的价格都会加高一大截。在翡翠到消费者手上地时候。一块石头的价格最少飙升五倍以上,多地是十几倍乃至几十倍上百倍。这其中地利润,完全取决于个人地经验和运气。八亿美元规模的公盘,除去那些在公盘上没买对石头亏钱地人以外,最后在ZH国和南亚。南亚等市场销售地时候,市场规模最少在七十亿美元以上!”
“那就是说,这中间最少也有六十亿美元地差额利润啰?”
“可以这么说,不过这最少六十亿美元地差额利润。每个中间环节和渠道都赚了一笔。经手地人多了,其实也就少了,在这个过程中。真正实现财富裂变地瞬间。也是翡翠交易最激动人心的一个环节,还是在解石上。一块翡翠原石不论中间经历过多少买卖,最终决定其价值地,就是在切割机下地那几分钟。要么大赚。要么大赔。做我们这行生意的。真正入了门以后。除非十拿九稳,很少会有人在自己手上解石头的。安安稳稳的做个差价,求个安稳财。这才是正道,解石头利润高。但风险也太大。搞不好一不小心几百万上千万地货就砸在自己地手上,成了最后买单的那个人,有再多的家财也不够往里去填!”
龙烈血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你说,要是有人在石头解开之前就知道石头里哪个位置有什么样地翡翠,那他能不能发财?”
蔡金水和孟亮以为龙烈血是在开玩笑。两人都笑了起来,孟亮的脸上表情生动,动作夸张。拍着胸脯,“林司令。要是真有这样地人,那他一定是神仙下凡,我见了叫他爷爷都甘心。他眼睛一扫,那些翡翠原石是石头是金子一眼就看出来了,简直比点石成金还厉害了。联邦现在发现地翡翠矿坑还可以开采二十年。高档翡翠的价格也越来越高,不要二十年。只要十年,这个人就是不做神仙也一定是亚洲首富!”
龙烈血摸着自己的鼻子,“这个……叫爷爷就算了,我还是觉得孟老板叫我林司令我比较
点!”
孟亮和蔡金水两人一下子就像被掐住了脖子地公鸡,笑声一下子没了,两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龙烈血。
“林司令,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不太习惯孟老板加在我头上的另一个称呼,我现在还没结婚呢!”
“我说……前……前面……”淡定的蔡金水这个时候舌头也有些打结了。
“前面么,我说想请两位帮个忙,这次公盘,我这边准备从翡冷翠调大概两亿美元地资金过来,要在公盘的时候扫一些货,中间需要像两位这样熟悉翡翠交易的人和塔甸联邦这边的人砍砍价,在扫完货之后,把那些翡翠原石解开后,也需要两位给解出来地翡翠定个价,并利用两位手上原来积累的一些关系网络和人脉把翡翠卖出去,我这里现在需要一笔钱,如果刚刚蔡老板没有骗我的话,这两亿美元买下地翡翠原石,最终解开后的增值最少估计应该在八倍以上,我给两位最终成交额地的5%作为劳务费和中介费……”龙烈血把手一摊,“这样的条件,:_位应该没有什么异议吧?”
何止没有异议,蔡金水和孟亮此刻都有些发傻了,这简直是给两个人送钱嘛?要不是坐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的身份,别人在两个人面前说这种话,蔡金水和孟亮一定认为那个人是想钱想疯了,而面前这个人是谁?翡冷翠的大督司林炎,他会和自己开这种玩笑?
一瞬间的冲击让蔡金水和孟亮的思想有些混乱,虽然心里有些不相信这个人可以看清翡翠原石里面有什么东西,但蔡金水知道现在不是质疑面前这个男人说的这些话的真假的时候,突然之间,蔡金水想到根这个准女婿对这个男人狂热的崇拜和有一次在自己家里喝过一点酒后大脑发热跟自己说过的一些话,心中不由一惊——这个人。难道真有这种鬼神莫测地本事?
……
变异后的碎星诀让自己进一步看清了这个世界地本质,翡翠原石在别人的眼中无论用什么样地手段都无法判断里面有什么东西。但在自己眼中,那石头上发出的那一圈“光”却可以让自己清清楚楚的“看到”原石的内部究竟有什么东西。变异后的碎星诀竟然可以用来像这样不声不响地聚集财富,自己在龙家,也是头一个了,而翡翠变现后的这笔钱,则可以让东方翼在国际黄金和白银市场上再狂扫一把了。按东方翼的评估,这两年是黄金和白银的历史性大底,如果自己每年都在翡翠公盘的时候这么干上一票,后面一段时间至少还有两次机会再吃上一大笔货,抓住这个历史性地机遇!变异后的碎星诀在这里似乎就是能把翡翠变成真金白银地一个可怕工具。就是不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在蔡金水和孟亮头脑有些短路的时候,龙烈血也在思考着。从来对所谓“天意”一向敬而远之的龙烈血,现在,隐隐之中,对“天意”这两个字,竟然生出了一股敬畏之心。从碎星诀开始变异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现在,龙烈血隐隐觉得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地道路,这条道路地前面有什么。他看不清楚,但此刻却在模模糊糊之中触摸到了眼前的一丝端倪,从遇到东方翼的开始,到把澳塔尔公司在塔北地区地金矿抓在手里,从碎星诀变异。到自己从那名华侨身上得到的藏宝图,这所有的一切,在这个时候。龙烈血感觉它们的指向竟然都和黄金这样东西隐隐汇聚了起来,仔细算了算,除去那张藏宝图不知道可以给自己带来东西东西外,龙烈血发现在可以预见的不远地未来。五年之内,慢慢汇聚在自己身边的黄金和白银竟然达到了一个让人恐怖的水平,它地规模。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许多国家的黄金和白银储备。巧合的是,在国际白银和黄金市场一片低迷的这个时候。东方翼悄悄地张开了巨口从国际市场上大口大口的吞噬着黄金和白银,而郎治中掌握着的YIIC,则在上个月,纯粹从投资价值地角度出发,投资控股了出现经营困难的秘鲁第二大地白银和黄金生产商——Hochschild矿业公司,并竞标获得了阿根廷圣胡安省(San区,并预言国际有色金属行情的大牛市即将到来,这些投资都将为YII带来可观的收益——看看郎治中和东方翼,不由不让龙烈血感叹,也许聪明人的智慧都有相通之处!
“黄金和上帝一样,即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秘密,也蕴藏着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力量!”,一想到东方翼说过的这句话,龙烈血心中的那点对未来的迷茫和模糊,就不由会被一种坚定的豪情所取代——那就让我看看黄金和上帝的后面都有什么吧!
……
已经没有了再周旋于塔甸联邦那些官僚权贵中的心情,晚饭的时候,龙烈血以身体太累为由,谢绝了一些应酬,和蔡孟二人一起轻松的吃了一顿便饭,看得出来,蔡孟二人明显的有些心绪不宁,似乎龙烈血前面的话对他们刺激太大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不过龙烈血并不担心,到了明天,一切用事实说话。
刚刚安排蔡孟二人在酒店的同一楼层住下,同行的元烈中将的一个副官却给龙烈血带来了元烈中将的邀请——饭后一起去姐莫的翡翠公盘场地视察参观一下!
“不知道瑞丹局长和宗巴副主席去不去?”按行程,这些都是明天的活动,接到这样意料之外的邀请,龙烈血心中一动,问了那名副官一句。
“瑞丹局长和宗巴副主席晚上还有别的应酬,这次元司令就邀请了林司令一个人!”
“好,你告诉元司令,我也想去看看公盘现场是个什么模样!”龙烈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无论是元烈还是自己,大概都想解开对方身上的谜团吧,这,倒是一个机会!
邦的翡翠公盘是一块大大的肥肉,想吃这块肥肉的人此,翡翠公盘关联到的利益方也很多,除了联邦政府雷打不动的税收以外,联邦的外经贸部,边境与民族事务管理局,还有联邦的北部军区,每年,都要在联邦的翡翠公盘上分一杯羹,不过其中占大头的还是北部军区,每次翡翠公盘后将近75%的收益,都被作为军费,划到了北部军区,这也是联邦北部军区重要的经济来源。也因此,从翡翠开矿,运输,安全保卫,一直到公盘的每一个环节,大家都可以看到北部军区军方的身影。在塔北地区,也只有军方的力量才镇得住场面,至于那些号称什么有着机动警察排的各地警局,说实话,连手上稍微有几把枪的毒都不把它放在眼里,更别说那些“心怀叵测”又眼红翡翠巨额利润的各独立武装了。
因为翡翠公盘有着这些利益纠葛,所以当龙烈血这次来到姐莫准备动用数亿美元的巨款来行使他的“翡翠公盘优先专属贸易权”的时候,相关的利益方差不多都跟来了,其中北部军区的元烈司令和瑞丹局长都亲自到场,宗巴达奈这次则作为一个协调人的角色一同前来,当然,看看姐莫这些地方官对他的巴结程度,还有提到翡翠公盘时宗巴达奈双眼放光的贪婪模样,要说宗巴达奈这次来还有一些别的什么想法,龙烈血可是一点都不奇怪的。
……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在姐莫这个地方。太阳却才刚刚落山,稍作准备,从姐莫酒店出发。不到十分钟,龙烈血和元烈中将一行地车队已经到了中午地时候蔡金水和孟亮两个人曾经经过的翡翠公盘的那个场地。
车队有五辆车,打头地是北部军区的一辆军车,元烈中将坐在后面第二辆的奔驰车上。龙烈血坐在第四辆车上,龙烈血车座的前面和后面。跟着地是督司官邸安全处的两辆路虎和随行地安全人员,对元烈中将的这次邀请。督司官邸安全处地那些人可是一点都没有放松。
姐莫这个地方地经济并不发达。好多普通人家连电灯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夜幕刚垂,翡翠公盘的那块场地内外的大灯,已经全部亮了起来,把那里照耀得像是要在夜晚进行重大体育比赛的体育场一样,四周洁白如昼。两行士兵在场地的大门那里持枪肃然站立,看来那里已经得到通知准备好迎接重要人物的到来了。
远远地。坐在车里的龙烈血已经看到了那个仿如体育场一样地地方。在亮起灯来后,说实话,那里很扎眼,与安全处地谨慎和小心不同,对于元烈中将的这次邀请。龙烈血并没有为自己的安全有任何的担忧。从第一次在蕉坪见面双方用真气互相“认识”了一下开始,龙烈血就觉得自己与元烈中将有了一种非常微妙的默契。两人地关系,也就在这种微妙地默契所达成的平衡中。在这次由翡冷翠情报机构参与的木龙沟和泼谷两地地金矿暴动之中,元烈中将的反应,甚至让龙烈血有一种感觉,那个人似乎早就看穿了翡冷翠的计划,而默不作声的帮了自己一把。
五辆车嚣张的停在了公盘场地的大门口,车一停下,后面车上下来的安全处的一名军官已经快步走到车旁,为龙烈血打开了车门,整了整军服,龙烈血一低头,就钻出了车,大门那里高高挂着两盏大灯发出的白光刺得龙烈血微微眯上了眼,向旁边看去,元烈中将也刚刚从车上下来,看着这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走了过来,和龙烈血一起向里面走去。
“林司令以前没来过这里吗?”
“没有!”
“哈哈……不要看这里简陋,这里可是联邦的聚宝盆啊!”
此刻,龙烈血和元烈都身着笔挺的军服,一个中将,一个少将,两人身上那种彪悍中透着冷峻,威严中不乏睿智的军人的风采,一下子,就把所有列队人员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吸引到了他们的身上。
“敬礼!”早已经等候在这里的一个联邦军官一声大喊,列队的士兵整齐的向走在最前面的元烈和龙烈血敬了一个军礼,一个个昂首挺胸,不由自主的向走在前面的两人行注目礼。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皮带,站在队列前面的一个身材有些发胖的少校小跑了过来,来到元烈中将面前站定,几步的距离,已经有些气喘,少校敬了一个礼,“报告……北……部军区姐莫军分区363营长戈纳率全营官兵欢迎司令视察……指导工作!”
龙烈血的目光在那个戈纳营长粗大的腰间一转,就知道这个营长在这里应该过得很滋润,不过此刻,这个营长鼻翼上细微的汗粒却可以看出他在元烈面前的紧张。
“嗯!”元烈中将淡淡的应了一声,指着那些列队的士兵,“这些士兵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两……两……个小时!”在元烈中将威严的目光下,这个营长紧张得声音都打哆嗦了。
“以后不要搞这种排场了,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让他们都解散休息吧,不用安排人来招呼我们了,我和林司令就是到里面随便看看!”
“是……”戈纳营长一边点头,一边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
相比起元烈中将带来的随从,龙烈血的侍卫明显要多得多,在门口折腾了一分钟,一行人就进到了公盘的现场,一进去,龙烈血就被眼前的给震撼了一把,整个场地宽敞得像一个足球场,只不过与足球场不同的是,装点足球场地是草皮。而装点这个地方地。却是石头,无数的石头,按照一米多一点的间距。在面前这个场地中,像被检阅地士兵一样,整整齐齐的排成了许多行,从门口那里。一直排到远处,每一行。都有两百多米长,最大的翡翠原石高达四五米。重几十吨。最小的则巴掌大小,按照编号,一堆堆地整齐的堆放在地上所划出地方格内,在院墙上透亮的灯光下,呈现着
本色与那些在内行人眼中象征着财富密码的花纹蟒纲翡翠,则是被切开过的,在那些切面上,可以看到各种有着瑰丽色彩地线条和底水。面前这些石头。是塔甸联邦这两年来积攒下来的所有存货,就是在塔甸联邦有史以来地翡翠交易历史上,这次的公盘交易规模。也堪称第一了。
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翡翠排在一起的场景的人,没有几个不会被眼前所看到的东西震撼地,当成千上万块翡翠以这种方式聚集在一起之后,除了其所代表的近十亿美元的财富以外,还有一种难以言喻地神秘气氛,翡翠这种宝石,在许多东方人的眼里,本身就有一些特别的象征意义。
而此刻在龙烈血的眼中所看到却是另一副常人难以看到的壮丽图像,就是世界上最奢华的宫殿,要论美丽与灵性,在龙烈血眼里,恐怕也比不上他眼前所看到的万分之一,那些翡翠的光华,在这个时候,完全已经结在了一起,在整个现场,形成了一道五光十色的,无比广阔的,具有流水一样活性的壮丽穹顶,在和苍穹与大地,进行着一种难言的共鸣!它的美丽,如果可以呈现在世人面前的话,那景象,可以让最浮躁的人看到了也会仰止叹息,也可以让最华丽的语言和辞藻在它面前都显得有些苍白!
龙烈血和元烈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静静的呆了差不多半分钟,龙烈血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情不自禁的赞叹了一句,“真是太美了!”
“美?”元烈中将转过头来疑惑的看了龙烈血一眼,笑了笑,“林司令的审美还真是有些特别!”
龙烈血知道没有办法解释得清楚,也不多言,只笑了笑,元烈中将却脸色严肃的用手指着场中的那些翡翠,“林司令知不知道这些翡翠在我眼里是什么感觉?这里的每一块翡翠,从出坑到这里,它所凝结的汗水和的重量,绝对不比它本身的质量轻。塔北可以出产世界上最美丽最昂贵的翡翠,但塔北地区的大多数人,却依然过着世界上最贫困的生活!这些翡翠在公盘后的大部分收益,都将作为塔北军区的军费,这些军费,用在那些普通士兵的身上,则勉强可以让他们每天吃饱饭和拥有相当于每个月五美元还不到的薪水。无论别人怎么看待和嘲笑联邦的军队,塔北军区的基层士兵在我看来每一个都是地球上最优秀,最敬业的士兵,他们拿着世界上最少的薪水,却在地球上最危险的地区,从事着这个世界上最危险,最需要付出的职业,凶残的毒枭,叛乱的民族武装,危险的边境冲突,他们每一次离开军营执行任务,都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在冒险,都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去实现着一个军人的职责与荣誉,他们很多人都没有上过学,也没多少文化,对联邦上层的政治斗争与权力倾更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大道理也说不出多少来,但根植于他们血脉中的那份对国家与民族的责任感,却可以让这些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人,在战场上,咬着牙面对一个又一个的危险与接受生死存亡的考验,这不是几美元的薪水可以做得到的。不知道林司令能不能理解?”
龙烈血点了点头,虽然此刻与元烈中将的关系还敌友未明,不过这一刻,龙烈血对这个塔甸联邦的军人却由衷的生出一股敬意,“在莫狼山,我曾经带领部队和联邦军队作过战,平心而论,因各方面原因,联邦军队在战场上的表现虽然离一流的部队还有一段距离,但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联邦基层士兵所表现出来的顽强的战斗意志和牺牲精神并没有辱没他们身上穿着的这身军服,虽然那时我们还是敌人,不过对他们,对所有牺牲在莫狼山前线的联邦军人,我个人心中永远都保存着一份敬意。”停了一下,龙烈血看着元烈中将。郑重的说道,“对军人来说,有些宝贵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分民族与国界地都可以理解的:很困难。对牺牲和伤残军人的抚恤和帮助都很有限,按照联邦的标准,伤残地补偿标准一般按伤残等级划分,分别是其所拿军饷二个月到六个月的总额,牺牲地抚恤标准则是其一年的工资薪水,我想可以由我个人出一笔资金。对在莫狼山战役中牺牲和伤残的联邦官兵家庭,按照十倍的联邦抚恤标准。给予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在莫狼山,我要立一块和平纪念碑,在纪念碑上刻上双方所有阵亡官兵的名字,让我们牢记这段历史,以史为鉴。不要重蹈覆辙。”
龙烈血地话让后面跟着的所有人都齐齐动容,就连塔北军区元烈带来地几个军官在内,这一刻。看着龙烈血的眼光都多了一种深深的敬意。跟随龙烈血一同前来的那些翡冷翠军人们的眼神,看龙烈血,则完全可以用狂热来形容此刻,他们心中一个个都充满了自豪。
元烈中将深深地看了龙烈血一眼,严肃的道,“北部军区一定会一个不多,一个不少的把相关地统计名单交到林司令的手上!”
“我希望北部军区能设立一个专项帐户,我会把那笔钱打到这个帐户上,由元烈司令代我把那笔钱交到需要抚恤的家庭手里,那些家庭都在联邦国内,北部军区做这件事要比我们做方便许多!”
“林司令不怕我中饱私囊?”元烈司令眯着眼睛问了一句。
“我相信能说出刚刚那一席话的的人是不会打这一笔钱的主意的!”龙烈血坦然一笑。
元烈司令大笑了起来,“既然林司令这么相信我,那接下来,我们随便在这里走走,看看这些翡翠,他们嘛……”元烈司令指着自己和龙烈血身后的那些随行人员,“就不要搞贴身保护了,到哪里都一大堆人跟着,又不是美国总统,自己都把自己的胆子吓小了,我和林司令哪个不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不知道林司令敢不敢?”元烈说着,自己一个人就往那
石堆中走去,他身边的人似乎早就得到了他的暗示,去,一个个远远的站开了。
想到这次和元烈来这里看翡翠的目的,龙烈血心中一动,这个元烈,分明是想要光明正大的找一个和自己单独谈话的机会,在外人的眼中,却表现得极其爽快的大大咧咧的弄了一个像开玩笑一样的激将法,既张扬,却又不让人生出半点怀疑之心,这个人的心思,在豪爽外表的掩盖下,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哈哈,这有什么不敢的!”龙烈血表现得似乎也很吃元烈中将这一套,把跟在身边的一个人叫来吩咐了两句后,也一个人走了过去,就这样,跟着两个人的那些随从和侍卫,就只能无奈的站到了离两人较远的周围,暗自警戒,还好这是在公盘的场地里,周围灯光比较亮,虽然有一些原石隔绝了大家的视线,不过好在视野还算开阔,外面又有警戒,大家也不必太担心,除了听不到两人谈话的内容以外,大体上,两人还算是在众人的视线中。
龙烈血和元烈走在大堆的翡翠原石中,边走边停,不时还蹲下来看看地上的那些翡翠,两人一边谈着话,一边向场地的中央那里走去,在场地中央,那里竖立着整个场地中最高最大的一块翡翠原石,非常的显眼。
“林司令这次取得联邦翡翠公盘的优先专属贸易权,还真是出人意料啊,以前只听说林司令是在金三角跑马帮出身的,在孟固风云际会金鳞化龙,没想到林司令对翡翠这行也有研究,这次一动手就这么大的气魄,完全是志在必得啊!”
元烈看似玩笑的一句话听在龙烈血的耳朵里,一下子就让龙烈血心中一震,跑马帮这件事只是龙烈血当初龙困浅滩落难在孟固监狱之时随机编造的一个借口,真正知道龙烈血当时编造的这个谎言的只有那个走私野生动物的那个小队伍和监狱负责审讯自己地那个杨至勋手下的军官,就连根他们也只是隐隐约约的知道一点,但却被严禁外传。从在金殿扎下根开始,龙烈血的真实身份。一直是跟在他身边那些人讳莫如深的一个话题,很少有人会主动去碰这个“雷区”,后来当龙烈血坐到翡冷翠大督司并权倾一方之后,为了解决这个身份问题,龙烈血曾通过翡冷翠地情报系统和血龙会的隐秘力量亲自主持“善后”工作。为自己编造了一个“合法”地身份来源,各方面工作可谓做得天衣无缝。唯一不完美和唯一的破绽,只有一个,就是龙烈血落难孟固监狱时遇到的那个偷猎队伍和监狱里的那个军官,要是有心人要查的话,从那些人的口中,难保不会联想到什么。龙烈血曾想过要找到那几个人,不说是要灭口。但却想要那几个人不能再随意乱嚼舌头,要把那几个人置于自己地控制之下,但让龙烈血意外的是,凭翡冷翠情报机构和血龙会近乎无孔不入地能力,在金三角。却没有办法找到那几个人,那几个人,完全像从这个世间消失了一样。元烈中将一开口。几乎是一瞬间,龙烈血就知道那几个人已经落在元烈中将的手里了。元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呢?对了,一定是在芭蕉坪和谈之时,那时候的孟固还在政府军手里,元烈中将想要控制那几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可以说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元烈这话,是想暗示什么还是想要套出什么?
两人间刚刚那种和谐地气氛,就因为元烈中将的这句话而变得有些诡异莫测起来,龙烈血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一瞬间转了不少念头
“没想到元烈司令对我的过去这么清楚,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哈……哈……不过说到风云际会金鳞化龙,整个塔甸联邦,恐怕元司令才是第一人啊,元司令凭借自己地军功,从一个没上过一天军校的默默无闻的小兵一步步走到了中将的位置,坐上了北部军区司令的宝座,整个塔甸联邦,可谓无人能出其右,特别是在84年,在联邦与纠纷所引发的激烈冲突中,元司令指挥一个团,在从孟茂到纳辛数百里的边境线上,以鬼神莫测之机,万夫不敌之勇,七战七捷,每一战都打在了泰国军队的软肋上,大涨了联邦军队的士气,也扭转了整个战场的局势,元司令指挥的那些战斗每一场都堪称经典,听说现在的联邦的军校都把元司令指挥的那几场战斗当作经典的军事指挥教案来研究,我自己也曾研究过元司令指挥的那几场战斗,对元司令在战斗中表现出来的高超的军事指挥艺术,非常的佩服!”
龙烈血这话说得很“诚恳”,不过话里的意思,恐怕也只有他和元烈能明白,自芭蕉坪那一面之后,就像元烈调查龙烈血的身份一样,龙烈血也曾调查过元烈的身份,并发现了一些可疑的地方,按照联邦官方公布的元烈中将的简历来看,这个人在参军以前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在参军以后才在部队里渐渐大放异彩,也许有人会把他理解成天才类型的人物,但对天才,龙烈血和范沉舟都有着相同的理解——在部队里,脑袋上顶着天才这两个字的人物古往今来一般都和死人站得最近,天才一般都喜欢做出格的事,而在部队里,很多时候出格就意味着生命的代价,在越来越系统化集团化精密化的军事生物圈中,可供异类的天才生存的土壤实在太稀薄了,从一个小兵开始,元烈打了这么多战都没死,而且还越活越好,官越坐越大,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元烈并不是什么天才!当龙烈血在仔细研究过元烈中将参军以来的所有表现并经过一番仔细的推敲以后,他得出了一个让自己大吃一惊但又却在情理之中的结论——这个元烈,在加入联邦政府军以前,曾接受过相当层次的系统化的军事教育并拥有非常丰富的实战指挥经验……
龙烈血奇怪的是,在自己不动声色的反击了一次以后偏过头来看了自己一眼,金黄的虎目亮了一下,接着脸上竟然慢慢显出一个笑容,在元烈中将的笑容和眼光里,龙烈血竟然感觉到了一种由衷的欣赏和赞许。
见鬼——龙烈血心里暗骂了一声,因为这个元烈的表现竟然给了龙烈血一种无法把握的茫然感觉,在敌友难辨的情况下,元烈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龙烈血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正在走着的元烈中将突然停了下来,蹲在了地上,从地上拿起一块西瓜大小几十斤重的翡翠原石后,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站起来,这石头怎么样,肚子里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
“这石头肚子里有什么东西恐怕要解开了才知道!”
毫不示弱的看着元烈的目光,龙烈血眼中精光灼灼,说的话也是一语双关。此刻在远处那些人看来,两个人好像是在研究这里的这些石头,哪里知道此刻两个人正在无声的交锋,说着只有两个人自己才听得懂的话。
“呵……呵……是要解开了才知道么区别,你看这石头,光看外表,你根本不知道它肚子里藏着什么东西,看人也一样,光看一个人的外表与身份,你其实很难明白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只不过解开一块石头容易,要解开一个人可就难太多了!你说对不对,林司令……”元烈中将在说出最后那三个字上着重的加强了语气。
熟悉的三号功法的气机波动再次在元烈中将地身上强烈起来,感觉就像战斗机起飞前加强了引擎的功率一样。龙烈血暗自戒备,要不是龙烈血感觉周围确实没有什么埋伏的话,此刻龙烈血怕早就要先下手为强了。
“元司令说得很对,其实许多人都习惯把真正的自己藏起来,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根本上,还是为了生存下去而已。要是翡翠不埋在地下,更没有这一层让人无法看透地外壳,这个世界上,恐怕早就没有翡翠了!”
在龙烈血说话的这几秒钟,两个人虽然都没有动手,不过碎星诀与三号功法地气机。却早在普通人无法察觉的时空中,像两道无形的声波。碰撞,挤压,摩擦,消融,较量了无数回。两种不同性质的隐秘力量一旦释放开来,力量的源头距离又如此接近的话,几乎就是让两头猛兽隔着一层纸在面对面地咆哮挑衅一样。只要当事人心意一动,爆炸性的力量带来地雷霆一击,就能闪电般的以自己气机为指导,压倒性的,把气机所感应到的危险击为芥粉——心念一动就是雷霆万钧,血肉横飞,这是真正高手的境界,不动如山,动也如山。这样地对峙,对龙烈血来说,远远要比被一堆人拿枪指着要危险。
除了龙悍离开的那一次后,龙烈血已经很久没有与这种层次的高手较量过了,快速运转地碎星诀随着龙烈血心中的跃跃欲试的战意,不断攀升,龙烈血的气机越来越强,看着元烈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元烈中将的眼珠此刻如果细看,已经完全变成两团燃烧着的金色的火焰,“这块石头里面好像有些东西,林司令你看看……”一边说着,手上那块几十斤重的翡翠原石就朝着龙烈血胸口“递”了过去,在远处的人看来,元烈中将的动作并不快,但实际上,恰恰相反,元烈中将的这一下动作快速凶猛得已经让人的眼光难以扑捉,远处的人看到的仅仅是一个好像很慢的视觉误差。
“哦,是吗?”龙烈血的一只手仿佛凭空冒出来一样,挡在了自己的胸前,抓住了那块翡翠原石,龙烈血的手上的皮肤刚刚摸到那块石头,一股凶猛灼热的劲道像滚滚的岩浆一样,已经通过那块石头传了过来,要是普通人能摸上一下的话,一定会觉得那原本冰冷的翡翠原石在此刻变得几乎像烧红的铁一样烫手!龙烈血碎星诀一动,那滚滚的岩浆一下子就仿如流到了深海里的黑洞中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哦,我怎么没发现这里面有什么东西!”龙烈血说着,手一推,就把那块翡翠原石推离了自己的胸口,像元烈胸口撞过去,碎星诀夺天地之功的霸道与参宇宙之玄的奥秘,又岂是一个三号功法能比拟的,在碎星诀面前,其他的功法连称呼名字的资格都没有,由此可见双方的差别。
“啪”的一声不可察觉的轻响,龙烈血一伸手,元烈中将双脚所站立的水泥地面上立刻出现了几道不堪重负的裂纹,那块翡翠原石在两个人的中间的位置堪堪被元烈顶住了。
让龙烈血郁闷的是,正当龙烈血准备再加一把力的时候,落在下风的元烈中将此刻脸上却出现一个胜利而欣慰的笑容,就像打了一个胜仗一样,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龙烈血隐隐之中,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被元烈中将算计了一把。
鬼魅般的往后退了两步,元烈中将的手也离开了那块翡翠原石,悠然站定,“呵呵……这块石头里确实没有什么东西!”
再进一步,龙烈血就可以把手上的石头撞到元烈的身上,这一撞,足可以让元烈就交代在这里,但看到面前的元烈中将挺着胸膛一点抵抗的意思都没有,身上的气机也慢慢减弱,想了想这样做的后果,龙烈血又实在无法下手,把手一松,那块翡翠原石就掉在了地上,论坚硬程度只比金刚石差那么一点的翡翠原石,从一米多高的空中落下的时候,却一下子,摔成了细细的碎块,变得比玻璃还要脆弱,还好两人离众人离得有些远。要是这样的场景让别人看到,难保不会大惊小怪。
“元司令这是什么意思,就不怕我一时收不住手么?”龙烈血冷着脸问道,同时向前逼近了一步。
“练碎星诀还有收不住手的时候?”
元烈中将微笑着淡淡地一句话,听在龙烈血的耳朵里却不啻于打了几个响雷。以龙烈血的镇定,也不由变了脸色。巨大的好奇心与汹涌的杀机几乎同时出现在龙烈血地心里。
深吸了两口气,龙烈血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不知道元司令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说地是什么意思?呵呵……对我身上的三号功法,你是不是同样也不知道?”元烈说完,也不等龙烈血说什么,转身就走。“在这里站得太久了,还有很多翡翠没看完呢。我们边走边谈吧!”
咬了咬牙,龙烈血跟了上去,到了这个时候,龙烈血总算有点明白自己在元烈面前为什么老感觉被动了。
“你现在心里是不是有很多的问题,没关系。你可以一个个的问我!”
到了这个时候,龙烈血突然发现元烈中将看自己的眼神都温和了起来,身上再也感觉不到一丝彪悍的杀气。
“你是谁?”
“呵呵……我自然是元烈。塔甸联邦北部军区司令,你觉得你这个问题有意思吗?或许你觉得听我从自己地嘴里说出另外的一个名字可以让你真正认识我?林司令,你这样地问题和你平时表现出来的智商很不相配!”
听着这样带着几分调侃的回答,只走了几步路,龙烈血就彻底的冷静了下来,自信的笑容又回到了龙烈血地脸上,“好吧,那我换一个问题,你以为——我是谁?”
龙烈血的问题虽然只换了一个字,但一下子,龙烈血就觉得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元烈中将浓重的眉毛皱了起来,眼睛看着远处,脸上也出现了缅怀地神色,似乎在想着什么事,一直沉默了十多秒钟,才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有些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是啊,我以为你是谁呢,都二十年了……”
当听到“二十年”这几个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龙烈血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龙悍,当年龙悍来到小沟村的时候,差不多也就是二十年前,龙烈血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觉得口有点发干……
“你今年的岁数差不多也就正好二十岁吧?”问了龙烈血一个问题。
龙烈血点了点头,感觉元烈中将的目光仔细的从自己的脸上扫过,喃喃自语什么,像,真的很像……龙烈血觉得一个迷雾在自己面前正慢慢散开。
“在我有你那么大的时候,我曾经有过两个可以生死相交的朋友,我们曾有着共同的理想,互相敬重,肝胆相照,虽然不是骨肉兄弟,却胜似骨肉兄弟,在危险关头,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为了另外两个人付出自己的生命,可以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身体为对方去挡飞来的子弹和面对敌人的枪口,我们都在同一个部队,我们所在的那个部队,是一支刚刚组建的特殊部队,凝结着我们三个人的所有心血,我们都相信我们所在的那只朝气蓬勃的部队承担着某种历史性的使命,也是某个宏伟计划的开端,部队里的每一个士兵都坚如钢铁,随时准备为祖国牺牲……那一年,国家被人欺负到了头上,打仗了,我们开到了前线,作为主力的尖刀,我们的部队承担了一次又一次危险而艰巨的任务,在国境线上纵横千里,打得敌人闻风丧胆,鬼哭狼嚎,扫尽一切魑魅魍魉牛鬼蛇神……但,就在最后一次战役要结束的时候,我们执行最后一个任务时,却掉到了敌人布置好的一个陷阱中,为了要把我们这只部队消灭掉,敌人调动了他们所能调动的所有特工团和精锐师,其兵力是我们的十多倍,可谓是志在必得,为此,敌人不惜用两个师的兵力在另外一场战场做诱饵,以引诱我踏入这个陷阱,我们三个人都看出了敌人的诡计与任务的危险,但上层指挥部却不相信,在某些人看来,最后这次战役,要是能把敌人的那两个师消灭掉,一定可以让一些人的肩上再多一颗星星,为了我们这个部队,敌人不会那么大动干戈,而且,我们立的功已经够多了,就算有危险,为了大局,适当的牺牲一下也是可以的!就这样,我们的命运就被决定了,我们据理力争,但却大不过如山的军令,为此,我们三个人还有因为这个任务而有过一番争执,但最后,在大哥的坚持下,我们还是抱着必死的觉悟与最后的一丝侥幸,一起参加了这个任务,但等着我们过去的,却没有哪怕一丝的侥幸……弹尽粮绝的二十多天的激战,我们七次突围成功,却又第八次落入了敌人无休无止不计牺牲的疯狂纠缠与包围中,战斗减员超过三分之二,但却消灭了差不多是我们四倍的敌人,你可以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种绝望,但部队里却没有一个人投降,敌人没有抓到我们的一个俘虏……最后一次突围的时候,其他的兄弟要背着我们走,我和其他的重伤员抱着必死之心,每个人用枪指着自己的脑袋抢到了留下来的阻击任务,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大哥这个铁汉流泪,大哥问我有什么要求,我对大哥说,要是他能活着出去,将来生个儿子,取名的时候就叫‘烈血’,这个名字凝聚着咱们部队里所有兄弟的魂魄,也带着我名字中的一个‘烈’字,就算死了,我也要做孩子的干爹……”龙烈血静静的听着,听到最后,已经泪流满面……
间进入十二月,在翡冷翠北方的万里之外,ZH国首都一片银装素裹,北风劲吹。
已经连续下了四天的雪了,一大早,街上还开着路灯,赶着上班和送孩子上学的市民在离家以前,一个个都给自己裹上了厚厚的御寒衣物和手套,放眼看去,整条街上的人似乎都臃肿了一圈。
虽然勤劳的环卫工人很早就已经把马路上的积雪清扫了一遍,不过在这样的天气里,湿滑结冰的路面还是让行驶在上面的每一辆车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车速一慢,再加上激增的交通事故,整个首都的交通在这个时候也和人一样,一下子好像胖了两圈,变得迟钝和臃肿起来。就连平日里挂着各种特殊牌照的车辆,在这个时候,似乎也老实了许多,在马路上少了一些让交警为之侧目的拉风的身影。
街上的行人控制着自己脚步的幅度,小心翼翼的走着,站在公交车站台上的年轻的上班族们明显比平时拥挤了许多,一个个在轻轻的跺着脚,把脑袋缩在帽子和大衣的衣领后面,嘴里呵着白色的雾气,一边抱怨着首都的交通,一边盯着公交车驶来的方向。老道的上班族们,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周围的人物,特别是站在自己身后的人都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留意,在上车的时候,一个个把身上的背包或公文包拽到了身前,用一只手紧紧的捂着……
每年的十二月到一月,也就是过年的前两个月,在燕都,是各种治安盗抢案件地高发季节。各地的派出所和居委会,也开始加大力度查起来外来务工人员的暂住证……
比起往年,今年的雪下得特别大,所以,在晚上看新闻的时候。在国内新闻部分,除了有关西部大开发地议题和各种讨论进行得轰轰烈烈以外。最多的,可能就是首都各机关单位上街铲雪扫雪地报道了!
……
在中远街的一个公交车站,一辆满载的公交车从远处缓缓驶了过来,车里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车到了站,车后面刚刚下来了一批人。又一批人就准备往上挤了,挤到最后。上车的人身子都贴在了车门玻璃上,司机正要关门,一个提着菜篮子,拿着免费乘坐公交车爱心卡的老大娘从站台的远处跑了过来,一只脚站在公交车站台上。另一只脚已经迈上了公交车,车门关不了了,老大娘在那里扯着嗓子叫“里面地人。让一让,让一让,我要上车……”,司机无奈的看着她,“大妈,这里地人都等着要上班呢,您老拿着爱心卡,又不赶时间,是不是也给这些年轻人献一点爱心,后面的车马上就来了,您要不就等下一趟吧!”
“等什么下一趟,我家里的小孙子还在等我回去给他做早点呢!”老大娘一个劲儿的埋着头要往车上挤。
“完了,遇上这种老太太,今天路上又要耽搁十分钟,我上班肯定又要迟到了……”车上的上班族都抱怨了起来……
许多人地一天,就在这样的忙碌和拥挤中开始了。
中远街附近各高校的学生们,在天冷地时候,出校门的人好像也少了很多,往日热闹的中远街的各个电脑卖场和写字楼在这个时候也显出了几分冷清,最明显的,就是以前那些成群结队站在街边兜售各种光碟和CD包的小贩们在这个时候就像冬眠的动物一样,一场大雪过后就纷纷钻到哪里去睡大觉了,只有少数几个人把手拢在袖子里在街边缩头缩脑的招揽着生意。
前两天,中远街又开了一家大型的卖场,与周围那些电脑卖场比起来,这个卖场,卖的确是一个时髦而有些奢侈的玩意儿——手机!中远街的一个特性,就是什么赚钱就做什么。虽然一些官方媒体很有想象力的把中远街说成是什么ZH国的谷,但看着眼前的中远街,实在很难让在美国硅谷呆过的人把这个地方与硅谷这两个字联系起来,在美国的硅谷,创新和灵感是那里财富与发展的动力,而在中远街,虽然这里也不乏创新与灵感,但这里的创新和灵感,更多的,却表现在对市场的投机与随波逐流上,美国的硅谷在创造潮流,而这里,却在跟随潮流。每天这里都有新的公司开张,也有旧的公司倒闭,在网络大潮的苗头刚刚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显露出一丝端倪的时候,中远街的公司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现在在中远街,满大街的小广告和职业中介哪里,都贴满了招聘网页设计人员的告示,动辄两万以上的月薪,足以让许多人为之侧目……
中远街是躁动的,但离中远街不远的一个地方,却难得的保持了一分宁静。
远远看上去,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伏羲公司灰色中带着几分低调,质朴中带着几分古典韵味的七层楼的建筑就像是冰天雪地之中的一座中世纪城堡。
一夜的北风,让公司外面人行道两边的路上积下了一层厚厚的雪,人行道旁边光秃秃的树干上还挂着冰凌,而伏羲公司大门外面那块刻着公司中英文名称和LOGO的石头上却片雪不沾,以太极
,那条拖着黑色大尾巴的狐狸造型的公司LOGO在这个座城堡的徽章一样,更透出几分格外的精神与外人难以理解的神秘。
起了一个大早,手指有些僵硬,脸颊早已经冻的通红的几个老环卫工人此刻正在用竹竿仔细的敲打着公司外面人行道树干上的冰凌,以防止它不小心掉下来的时候伤到人。环卫工人们手中的竹竿一动,地上就是一片“扑”“扑”“扑”的声音。
虽然已经打扫这条路很长时间了,每天差不多都要路过一遍伏羲公司,算算也有好几百遍了,不过对这几名环卫工人来说。这伏羲公司究竟是什么一个公司,公司究竟是干什么的,依然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凭借他们的经验,这样一个地方。肯定很高档。而高档地地方。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世界,是不可能和他们这些生存在社会最底层的环卫工人们有什么交集的。在燕都,这样“高档”的地方有很多,就连这些环卫工们自己都不明白,以前一直以国家主人翁自居的他们。一直觉得自己是光荣地劳动人民一员地他们。曾被国家最高领导人亲切握手接见过地他们。曾经可以昂首挺胸走进这个国家权利象征地地他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离所谓“高档”的地方越来越远了,那些***辉煌,装饰着漂亮玻璃或光滑大理石地购物广场和高级餐厅。似乎。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幻影一样,当这些幻影一不小心投射到他们身上。让他们发现自己一年的劳动所得还不够到这些地方买一件衣服或吃一顿饭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有了走进去地勇气。这样地变化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地。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发生了,但是当这些人发现他们一年地辛劳不光不够到这些地方吃一顿饭,甚至是他们这些主人翁许多人一辈子地积蓄全部拿出来还不够给某个地方的一个国税局的“女公仆”给自己地屁股做个整形手术地花费时,他们真的觉得自己变得渺小了……当然。至于那个“女公仆”为什么对自己地屁股那么在意。非要花上50去给自己的屁股做个美容,谁地大手可以经常覆盖在那张美丽的,填充了天然硅胶的漂亮屁股上。感受一下50万屁股美容所带来的愉悦手感与视觉享受,这个问题,可能只有天知道了。对这些辛劳地环卫工人们来说。他们更关心地,是今天的早饭要到哪里去吃。
“西街的那个卖油条地小摊儿怎么这两天不见了?”
“这两天不是在查暂住证吗,那个大嫂和她闺女一看就来燕都没有多久。搞不好现在已经被遣送回家了!”
“唉,你说这世道,人家远巴巴的跑来燕都想挣两个钱回去给老伴治病,这来了还没几天呢,一查暂住证,就把人给赶跑了,这不是叫别人回家等死吗?”
“反正人总有一死,早死早托生,这年头,咱们穷人这日子过得,已经差不多生不如死啦,早死了,下辈子还投个好胎,特别是得个什么绝症,早死早好,千万别进医院,这一进医院,就要家破人亡,自己等死,人亡了,家还不会破……”
“就可惜了那个闺女,多清秀的一个姑娘,上次见到地时候说是什么老乡介绍,要她去沿海的一个什么洗浴中心上班,那地方,是清白人家的姑娘能呆地么?本来她还不想去的,这下子,唉……”
“还可怜别人哪,咱们还是先可怜一下自己吧,这样的鬼天气,咱们夜里四点多就起床了,顶着冷风,一直干到现在,热汤都没喝上一口,谁还能有咱们起的早?”
两个环卫工一边闲聊,一边干活,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伏羲公司的大门口,一个环卫工人刚刚发完牢骚,另一个环卫工人抬头一样,却指着伏羲公司大楼顶楼隐隐透出灯光的一间屋子笑了起来,“谁说没有,你看那间屋子,不是一直到现在还亮着灯吗,没准人家从昨天晚上干活就一直干到现在呢?”
“兴许是忘了关灯了,这间公司一般八点以后才会有人来上班呢,车进车出的,也不知道是干啥的,这些有钱人真是浪费,那样***通明的,这一夜得浪费多少电啊!”
“这样的地方你以为还像你我这样,在乎这么一点电费,你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气派!”
“气派?你看这公司门口的这个狐狸标志,不就是个八卦吗?我这么没看出有什么气派的,和我家里挂的那个也差不多。”
“这你就不懂了,什么八卦,那是太极,就跟旧社会那些走街串巷的什么算命先生和铁口神断布衣神相什么的抬着的那块布上画的一样,这伏羲,传说好像也是一个神仙!”
“就你有文化,那你说说这公司是干什么地?”
“没准就是算命的……”
“算命的都能开这么大的公司了。你就吹吧……”
两个环卫工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工作,苦中作乐,慢慢的渐渐走远了,而刚刚两人说地伏羲公司里亮着灯地那间房间,此刻。正有一个人在里
色凝重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一份东西。似乎完全已经
从昨天晚上开始,曾醉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办公室。
就在昨天,趋近年末,国家统计局在媒体上发布了对今年ZH国经济的一个预计,按国家统计局的说法,虽然各省市在年末的各项经济数据还没有交上来。不过已经可以乐观地估计,今年ZH国GDP的增长将在11以上。完全达到预期,同时,“更值得高兴地是”——今年ZH国吸收外商直接投资(FDI)的规模已经超过600亿美元,ZH国FDI的流入量已经位居全球第三,仅次于美国和英国之后。而其总规模,则首次突破了5000亿美元的大关……
国家统计局的统计数据经媒体地渲染之后,让普通人看来。一切,似乎都那么的喜气洋洋。不能不说这是在时间上的一个巧合,同样是在昨天,伏羲公司一个由17名一流专家,学者与经济学家所组:=|题研究小组向曾醉递交了一份有关ZH国经济的研究报告,报告的主要内容是探讨ZH国经/|的评估。这个课题,在上次龙烈血来伏羲公司视察过以后,就确定了下来,龙烈血让曾醉领导的伏羲公司关注研究ZH国的经济安全问题,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命题,昨天那个课题小组所提交的报告,只是这个宏大命题的第一部分,也是宏观性的一个内容。
“ZH国的经u|身碎骨的悬崖边上,确切的说,现在的ZH国经济,已经谈不上什么发展前景或是战略安全,而只面临一个问题,是生,或是死的问题,前景与安全是对生存者谈的……”当课题组的组长面色凝重的把那份研究报告摆在曾醉面前时,这是曾醉从课题组组长那里听到的第一句话。
虽然对报告的内容曾醉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而且曾醉也觉得自己对当今ZH国+=|这样的话从一个五十多岁的经济学家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让当时的曾醉忍不住心里一惊,第一个感觉就是坐在他面前的那个人把有些问题夸大了,而当曾醉翻开那份四十多万字的研究报告,面对着报告里那一个个理性而冰冷的数据与分析时,曾醉才知道,那个人的话根本没有半点夸张的地方,整整一夜,曾醉的整个心神都沉浸在了那份研究报告里,虽然房间内有着一流的取暖设备,但将报告上的那些文字一字字读下来以后,曾醉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冷过,这是一种发自骨髓的寒冷,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每个人对自己国家未来前途的迷茫与焦虑。
在曾醉的办公室里,一夜下来,桌上满满的茶水已经变得冰冷,阅读报告时前倾的身子和固定不变凝视的姿势已经让曾醉的颈部和肩部变得有些僵硬和酸痛,睁了一夜的眼睛中更是布满了一道道疲惫的血丝,但那份报告上的每一个字,在曾醉的眼中和脑子里,依旧是那么的清晰和沉重。
四十多万字的研究报告已经看到了最后一个章节,在台灯下,看着这份研究报告最后一个章节的题目——《巨龙的黄昏——缠绕在生死存亡边缘的ZH国经>充斥着冰冷的理性和经济学术语的章节标题不同,最后这一个章节的题目,包括里面的文字,作为一个总结,明显的,带有了课题小组成员强烈的感情色情与他们的那种迫切而火热的焦灼感和呐喊欲。
翻过一页,最后一章的第一个段落的文字跳入到了曾醉的眼中——ZH国的经济,在国人一起进入下一个世纪,有人说ZH国的经济还可以持续增长三五十年,还有人说下一个世纪是ZH国人的世纪,ZH国这条巨龙必将借着ZH国经济的发展而腾飞……所有的愿望都是美好的,但愿望却永远代替不了事实,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最冰冷的事实却只有一个,ZH国的经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在未来,迎接我们的,未必是温暖的天堂,也有可能是冰冷的地狱,在此刻,ZH国的经济巨轮,正以巨大的惯性,正走在一条向黑暗的深渊滑落的路上,天堂会在那里吗?我不知道……
下文字,节选自伏羲公司的《ZH国经济远景发展目标性安全评估》报告最后一个章节《巨龙的黄昏——缠绕在生死存亡边缘的ZH国经济》。
……
“ZH国经济~在哪里?今日的ZH国经济还有没有发展前景与安全性可言,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必须从解析ZH国经济的内部结构与发展动力上着手,而要解析ZH国经济的内部结构与发展动力,只需要把握住一个数据,就掌握住了理解今日ZH国经济各种问题的钥匙与那个最关键的核心……”
“一个健康的经济体系,就如同人体一样,有着各种衡量健康的客观指标,就像光称体重并不能说明一个人健康强壮一样,仅仅看一个经济体的GDP也不能说明一个经济体系的健康与强大,而改革开放这二十多年来,唯GDP论(唯体重论)显然把大多数的ZH国人带入了认识与发展误区——只要国家的GDP上去了,这个国家的经济就强大了,国力就强大了,真的是这样的吗?这种认识的荒谬之处,就好像说一个一百公斤级的肥胖症患者在拳击台上完全和一个一百公斤级的职业拳手有着一样的战斗力。脂肪与肌肉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它们一个是人体内部循环不畅的代表,另一个却是力量与敏捷的代表。同样的一百公斤,完全有着不同的含义。GDP也一样,如果不解析GDP的构成,我们同样无法从一个简单而空洞的GDP数据推导出一个国家地经济体系是否健康与强大的结论。这本是经济学界的一个常识性的认识,然而让人震惊的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地常识,在ZH国国内,长久以来。却被大多数对国家各项宏观政策有着巨大影响力的‘主流’经济学家所刻意掩盖与无视,甚至曲解。排除这些主流经济学家在学术上地无知这样一个荒谬的推论,那么这些主流经济学家刻意这样做的原因,如果不是有着别的隐蔽的利益动机,那就非常的耐人寻味了。而当我们在解析ZH国地GDP所代表的ZH国经济高增长背后意义地时候,虽然我们在感:_用‘穷途日末’这样的形容词,但实际上。毫不夸张的说,ZH国经济走到今天。已经到了这种时候,或许这个词还不足以形容ZH国经济今日所处的险恶境地。”
“要理解ZH国经济今日所处的险恶境地,就从ZH国经济体系中最终消费在GDP中所占地约49%这个比重开始……”
“从最终需求的角度分析,GDP可分解为投资需求、消费需求和出口需求,三者构成了社会总需求。经济增长是供给与需求共同作用地结果。因此三大需求是决定经济增长也就是GDP增长的主要因素,亦即我们通常所说的拉动经济增长的三架马车,而在这三架马车中。跑在中间最主要的那一架,就是消费,消费率是消费需求在GDP中所占的比重,这个比重,世界上的平均标准是801%,49%,u|达地区,这个数字还可能更低,如此巨大的差距,不仅远远低于世界的平均水平,而且也远远低于与ZH国发展阶段相似的如印尼,菲律宾,印度等许多发展中国家,就是在这个数字巨大差距的背后,隐藏着ZH国经济今时今日真正的现状,也折射出了让担忧的ZH国经济的发展前景,与世界平均水平相差的那30%,是一个ZH国经济为自己挖掘出的大个大坑,通向的,是一个冰冷的深渊……”
“究竟是什么导致了ZH国消费率与世界平均水平之间的如此巨大的差距?通过研究和数据对比,摆在我们面前,也是值得我们思考的一个事实是,ZH国最;,然情况,而是长期的偏低,从80年代开始,ZH国的最终消费率平均每年以05个百分点左右的速度下降,已经形成了长期的下降趋势。在ZH国最发达省份之一的GD省,这个比率在去年,根据国家统计局的统计公报,它甚至下降到456%。低得不寻常的消费率,除了能说明在这十多年中大多数ZH国民众:DP的增长步伐的这+象以外,最根本,最核心,也是许多设计改革的主流经济学家不愿意提及甚至刻意粉饰和掩盖的一个原因和事实是——ZH国的改革开放,在最近这十多年来,虽然让ZH国的GDP上去了,但同时也制造了一国总人口80%的,庞大的,几乎没有消费能力的底层社会。大多数的ZH国人在这些年里并没有享受到GDP增长所带来的成果,反而变得更穷了。越来越多被剥夺了土地的农村失业人
市下岗大军正在不断的加入到这个洪流之中,这是典的社会结构特征,毫不客气的说,一旦达到社会结构的稳定临界点,这道洪流所选择的最终流向,将至少决定ZH国未来一百年的国运,任何认识不到这个事实,忽视了这个庞大阶层对ZH国社会经济各方面所能释放出来的长远影响而建立的对于ZH国经济未来的所有分析与估计,都没有任何的意义,而现在社会上越来越严峻的治安问题和逐渐表现出来的阶层对立情绪,则让我们没有丝毫可以乐观的理由!”
“是谁让ZH国人远离了消费?”
“要回答这个问题,寻找根源的根源,首先,就必须要戳破一个为ZH国主流经济学国十多年改革进程的一个低劣的谎言,从一开始,那些被神化了地主流经济学家们就将平等和效率描述为一对天生的敌人。他们言之凿凿地认定,平等会导致效率损失。仿佛平等多一点。效率就会少一点。这个可疑地理论假设,在话语权被主流经济学界所垄断的情况下,主导了ZH国近十多年的改革道路,发挥了难以估量的影响和破坏力。在有地时候,这个假设甚至被一些别有用心的既得利益集团蓄意解释成。只要是效率地。那么抢劫和盗窃就是应该允许地。它甚至被发展地推倒了这样一个极端:不平等是经济增长的条件。按照这个逻辑,为了达到经济增长。我们不仅应该容忍不平等,甚至应该主动地去制造不平等。”
“平等与效率真是一对敌人吗?早在四十年之前,缪尔达尔《亚洲地戏剧》中断言:‘平等化的增加对亚洲的这些发展中国家来说,将更多的帮助他们的发展,而不是阻碍发展。平等在亚洲比在西方能发挥更多地积极作用,因为相对于有着悠久民主与平等传统的西方来说。亚洲更需要平等,平等在亚洲能发挥更大地效用’。”
“ZH国改革:以取得巨大的成功,正是在农村释放出公正和平等巨大动力的结果,这是ZH国早期农村:前,还有严重地三农问题。其根本原因。就在于平等与公正的土壤在农村太稀薄了,ZH国农民和农村所遭受的普遍性地不平等的待遇,已经到了一个让人触目惊心的地步。根据公开的数据,仅廉价征地一项,粗略估计,这十多年来,各地地方政府就从农村抽走五万亿元以上的财富,这远远大于这些年国家对农村和农民的投入。理解了这一点,我们也就不难理解ZH国农村今日普遍衰败的原因,有外国学者曾把今日ZH国农民的生存境况和非洲种族隔离制度下黑人的生存境况做了一个对比,得出了一个让每一个ZH国人都无地自容的结论——今日ZH国农民生存环境的恶劣与其遭受的诸多不公与歧视,其程度,甚至超过了种族隔离制度下的黑人!”
……
“每一个ZH国农民都是我们的骨肉兄弟,没有他们祖祖辈辈几代人对国家默默的贡献与付出,也就没有ZH国的今天,所以,当我们在路上看到那些风尘仆仆穿着朴素的进城的农民大嫂,当我们在公交车上和满身汗水与灰尘的农民工兄弟们站在一起的时候,请不要把轻视的眼神投向他们,也不要捏着鼻子走开,因为他们,是对国家贡献最多的一群人,也是整个ZH国最值得我们尊重的一群人!”
……
“新ZH国成贡献的ZH国农民国最贫困,生存状况最恶劣,最庞大,最没有消费能力的一个群体,这样的结果,不能不让我们深思,扭曲了平等价值观的改革,究竟要把ZH国带到怎样的一个境地?而漠视了ZH国最庞|:&
“市场经济的本质是契约经济,而契约产生的基础,就建立在公正和平等之上,凭借常识,我们也能够推论:一个建立在平等基础上的游戏规则一定高水平。一般而言,高投资率意味着良好的投资机会或者有重大的技术改进机会,但数据显投资效率却处于世界最低水平之列,与基本面情况相仿的印度比较,ZH国每百元投资所产生的GDP产值为元,而印度则是26元,ZH国的投资效率只相当于印度的615%,,,ZH国已经富裕得可以烧钱了吗?这个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但客观的数据告诉我们这个答案又是肯定的,ZH国,确实有人在烧钱,正是通过这种规模超过世界平均水平一倍多,但效率只有别人一半多的烧钱行为,烧出一个红红火火不断膨胀的国家GDP……”
…
“……ZH国_效和资金浪费……,发展中国家的资金运用效益大体上是1:1,:美元的产能,而ZH国的竟!仅仅是由于ZH国老百姓的储蓄率高达40%,中国能够承受得起这样巨大的资金浪费而仍然维持经济的增长……”
从《华尔街日报》的这篇报道中,我们可以真切的感受到在ZH国过热的投资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东西——世界最高水平的投资率?世界最低水平的资金运用效率?低迷的消费需求?过热的投资扩张……在这些难以解释的出现在同一个体系中的矛盾和悖论之后,我们似乎看到了一双无形的手正在以其巨大的能量左右着ZH国经济,正在把ZH国十亿人民含辛茹苦所创造的社会财富毫无怜惜的投入到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炉之中,虽然这样的投资在客观推动了ZH国GDP的高速增长,但是问,这样的投资是在烧钱,问题是,谁在烧钱?烧的又是谁的钱?
ZH国的资金后,其所蕴藏的另一个潜台词是过高的投资决策失误率,根据世界银行的初步估计,ZH国的投资失误率在这些年平均一直在40%以上,什么呢,这意味着在ZH国投资的每两个项目中,至少有一个项目可以让投资人血本无归,而这个比率。放在今天ZH国:基数之下,则是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巨大浪费与消耗,对比ZH国仍旧身为发展中国家的事实,这样的浪费与消耗则尤其刺目,也尤其引人深思。
按照正常的理解,过低的投资效率与过高地投资失误率。其所描述的,应该是一个投资环境已经相当恶化的市场,在这样一个市场之中,每一笔投资。在承担着巨大投资风险的同时却只能为投资者带来非常微薄地投资收益,风险与收益明显不成比例,任何一个理智的投资者,只要大脑不被烧坏,一定会对这样的市场敬而远之,但在ZH国,我们看到的情况却不是这样。在许多地方,一个又一个热热闹闹轰轰烈烈的投资项目,动辄数亿或数十亿的投资资金却像喊着“刀枪不入”口号的敢死队员一样,一个个昂首挺胸,在夜色地掩护下,以非常从容而镇定的步伐,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就赤膊走上了硝烟弥漫的火线……
这并不是一个能让我们产生任何愉悦感的幽默。但除了这个幽默,我们却又找不到其他更能如此贴切的描述ZH国经济投资需求过热这个环境的症结所在——(接上面)敢死队员们的“英勇无畏”与“视死如归”让站在后方隔岸观火地我们心生敬意,心里也满是疑惑。纷纷猜测他们是何方神圣,没有他们,也就没有ZH国GDP的今天,当夜=一起褪去,带着疑问,我们小心翼翼的走上了曾经地战场。那些敢死队员们的“尸体”以非常惨烈的模样呈现在我们眼前,细细的辨识和审视着这些曾经的“英雄们”,我们终于有了发现,揭开了他们的身份——啊,这些人原来全部都是政府军……
在ZH国过热:|=主导地位的,就是我们的各级地方政府和相关的政府官员,正是各级地方政府和相关官员们的投资狂热,这些年来,在为GDP增长不断贡献着强劲动力的同时,也把ZH国经济逐步带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与错误的认知当中。
政府的投资在社会投资中究竟占据着什么样的主导地位呢,这个问题,恐怕只有用客观的数字才能回答,根据最低的一个算法,按去年统计的数据,国有投资占全社会投资的比重也超过了50%,而如果在这个比重上再加上由政府垄断的国有银行系统间接对民间投资的非理性支持,这个数字将达到一个恐怖的水平。前几年发生的铁本案就为国有银行系统对这种民间投资的非理性支持做了一个很好的诠释。
政府在社会投资中的主导角色已经毋庸置疑,从下面的一组公开的数据和统计当中,大家在就可以对这种以各级地方政府和官员为主导的市场投资的规模和效益有一个足够清晰的认识。
根据国家审计署,统计局还有发改委公布的资料显示,截止去年年底,在全国9个省的37个国债环保项目中,只有9按计划完工并且达到了要求,仅占全部项目数量的24%;而某省七年前动用首批国债资金建立起来的11家垃圾处理厂后,结果发现竟然有8无法正常运行;全国最近几年兴建的38个支线机场中,
是要建设成为国际化大都市,50多个城市提出要建国际化中:全国2万多个建制镇中,超过五分之一,也就是四千个城镇的城镇建设存在明显的“形象工程”和“政绩工程”……
任何对ZH国不会有所怀疑,而当我们具体解剖这种以各级地方政府和官员为主导的市场投资行为时,其中的匪夷所思之处,更是让人瞠目结舌,其中,ZH国中部某省的YG市完全可以作为我们理解>用的一个具有典型意义的活标本。
几年前,YG市的主要领导提出了要把YG建成ZH国第一大市的目标,为此,则必须要把YG机场扩建成一个国际大机场工程预算投资4工程开工时,该市的工人、教师、农民每人被摊派了数百元地机场建设费,而时至今日,该市的机场已经建成一年多,实际效果怎么样呢?不到1000人次的旅客总吞吐量,一两个星线的每年度高400万元的财政补贴和成群地野鸟,成了YG这个“国际机场”的真实写照,YG机场刚建成,就被迫关闭。除了YG机该市政府还有过许多堪称经典的投资活动,“东南亚动物园”项目在耗资上亿,占用耕地近百亩,后无疾而终,这个动物园里现在唯一的动物就是两只整天饿得嗷嗷叫地小老虎;政府投资数亿的“YG电厂”项目耗时八年,现在还没发出一度电,电厂就要倒闭了。而电厂当初征地的时候,还曾与当地农民发生过激烈的冲突,许多只拿到一点廉价征地款的农民最后不得不举家走上了外迁打工之路……因为这些项目,YG这个地方的经济发展潜力起码被超前消耗了十年!
YG市的这些以政府和官员为主导地投资活动带有非常典型的意义,说它典型,是因为它揭示了这种政府主导型经济在地方上所具有的双向掠夺性质:一方面它掠夺浪费自然资源,大量圈地却抛荒无数。工厂竣工之时即是停工之日,土地价值和资源价值无法得到充分挖掘和利用,透支了国家经济的发展潜力;另一方面则是对普通百姓的掠夺。通过野蛮征地、野蛮拆迁和强制摊派等行为,不仅进一步削弱了普通底层民众的消费能力,更进一步加大了地方的社会矛盾,埋下了不安定地隐患。YG市的这些以政府和官员为主导的投资活动是典型地,但绝不孤立,随便翻开报纸。这样的报道在各地都随处可见,对此,民间甚至都出了顺口溜来形容这样的投资和工程,老百姓们把这些投资和工程形容为——“只见奠基,不见竣工;只见剪彩,不见效益;只见投入,不见产出;只见投资,不见收效”,有些官员,则被民间称为“三拍干部”——“拍脑袋创意、拍胸脯决策、拍屁股走人!”。
不能不说唯GDP论的政绩观和官员提拔标准在是上面提到的由政府和官员所主导的投资活动和各项政绩工程最大地诱因,但尤其让我们担忧的是,这样的投资活动所带来的GDP增长,不仅进一步扭曲了人们对ZH国经济的客观>:会,而后者,将从源头上瓦解ZH国经济的发展动力和发展信心。
各级地方政府这种以巨大的资金浪费和资源消耗为代价的低效的投资能力都不是无限制和可持久的,如前所述,在一个到处都被冰冷的社会规律和自然规律所支派制约的经济活体与经济体系当中,这种完全漠视了客观经济规律的经济活动所造成的恶果必然要有一个最后的买单者,谁是最后的买单者呢?你也许会回答是银行或是国家,银行或国家将为这些投资活动所造成的数以万亿计的坏账买单,真的是这样的吗?沉淀在ZH国金融]H国金融系统完全压垮的这座巨大的坏账冰山,真的可以像徐志摩的诗里面所说的一样——我轻轻的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考虑到那些有着巨额不良贷款率的银行都是国有银行,政府必然成为最后的买单者,而政府买单的手段,只有两个,即用自己的财政信用或货币信用来填平那个数万亿的金融黑洞。政府的财政信用建立的基础是政府未来的财政收入,而政府的货币信用则是央行的货币发行权,面对如此巨大的金融黑洞,任何政府在决定用自己的财政信用来掩盖这些坏账的时候,其实都是在冒着让政府破产的风险,考虑到ZH
实国情,政府通过财政信用来填平这个黑洞的力度与有限,实际情况也是这样,回顾过去央行向国内濒临破产的金融机构提供救助的手段,我们发现,更多的时候,政府是通过增发货币,即扩张政府货币信用的手段来注销那些金融机构数额巨大的坏账,这本质上其实是一个从老百姓手中抢钱地货币游戏。因为央行虽然开动印钞机就能造钱。但政府货币信用地扩张却是以稀释每个ZH国人手中或存在银行里的已有货币的货币信用为代价的,其潜在的结果,就是老百姓口中所说的“钱不值钱了”,反应到宏观经济面,带来地就是巨大的通胀压力,通过衡量金融风险的常用指标M2/GDP。我们就能感受到当今ZH国地通胀压力已经到了何种地步,在去年,ZH国的M2/GDP指标超过了200%。接近美国同一个指标地三倍,是ZH国经济创造出的又一个世界第一。如果ZH国地广义货币%i长,那么。用不了多久,按照当前的速度,最多10年后,ZH国M2/GDP就变为400%|将创造出一个世界金融史上从未有过的奇迹,任何对经济学有所了解的人,都可以清晰的分辨出这个指标到那时。其背后会隐藏着怎么样地一个让人不寒而栗地景象。政府的社会管制能力一向是和政府的信用成正比的。政府的信用越强,其社会的管制能力越强,反之亦然,而政府的信用却和政府地货币信用成正比,当政府的货币信用面临巨大地危机的时候,它给我们带来地,可能。就不仅仅是经济上的问题了!
用一个不雅的比喻,ZH国经济目前所表现出来的坚挺与其持久的纵欲能力。在很大程度上来说,只是吃了投资过热这副壮阳药地结果。只要药效一过,空有一身肥肉但身板虚弱的ZH国经济必然要为此付出沉重地代价。
说到这里,ZH国经济似乎又又面临着一个两难地悖论,ZH国经济要增长,ZH国的GDP要增长。就离不开这个过高的投资率,按照当前ZH国所处状况。只要拉动经济增长的投资这架马车一出现问题。GDP的增长就变得不可持续,从而还会带来许多的社会问题。而让目前以投资带动的ZH国经济增长
面我们已经论述了当前ZH国经济在消费和投资领域所的问题,事实上,仅仅通过这两个“健康指标”,我们已经可以对ZH国这个肥胖的经济巨人的健康状况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但是,不得不说,要想真正理解今日ZH国经济所处的危险境地,看清我们究竟在一种何其险恶极端的绝境中挣扎,上面那两个“健康指标”所揭露出来的问题,还并不足以让人们对此有一个完全清醒而深刻的认识。
从对ZH国经>::性的角度来考量,如果我们把前面提到的那两个问题简单的比喻为ZH国这个经济巨人长期的“消化不良”和存在严重浪费的“暴饮暴食”的话,那么,下面我们将要提到的这个问题,恐怕已经很难用一种既有和已知的病症来形容它对ZH国这个经济巨人的危害了,因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病,可以不断的在一个人身体内的所有重要器官和系统里制造着癌变细胞,腐蚀着一个人身体健康的生命机能的同时,再逐步控制侵蚀一个人的灵魂和心智,让一个人像被强大的怨灵附体一样,被完全抹灭了自由的精神和意志。这样对人具有双重毁灭特性的病症,恐怕只能在诸如《生化危机》之类的电影中我们才可以看见,在这部电影中,那些被病毒把身体和心灵完全腐蚀掉,变得不怕疼痛的行尸走肉们的形象常常可以让人不寒而栗,然而在现实中,一个让我们不得不逐渐接受的事实是,电影上那些被病毒所腐蚀了的人们的形象,极有可能,就是ZH国经济未来的某种真实写照。
谁是附身在ZH国经济身上地可怕怨灵和致命病毒?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恐怕只有拿着手术刀和显微镜,把ZH国这个看似强壮的经济巨人的身体表面血淋淋的切开以后,仔细观察它地内在器官与细胞,才能知道答案!
ZH国经济体+|>一些ZH国的主流球化,内向型经济向外向型经济转变等等时髦概念正确性的有力佐证,在这些人的嘴里,ZH国经济的前进道路似乎只有一条,那就是开放,越开放越好,开放得越多越好。开放得越快越好。外资进来得越多越好。ZH国企业被并购地越多越好,在这些人眼资,被描述成了带有某种温情地国际主义色彩的圣诞老人般地绅士。而ZH国逐年增高的::),也被其形容为ZH国国际竞争力一步步攀高地表现,这些人。都有如下的显著特征,他们是自由贸易主义的信徒,他们把外资奉如上帝,相信外资万能。他们对“贸易保护主意”这样地字眼常常不屑一顾,甚至会以蔑视的口吻告诉你。“都什么年代了,还谈这些老掉牙的东西!”,甚至对ZH国曾经和现在贫困的现状。他们也会以《圣经》中摩西带领以色列人出埃时先知般地坚定姿态,眼神悠远的看着前方,告诉你答案——ZH国为什么穷。那就是因为不开放。是因为在ZH国这>b国经济的两个问题。他们会开出这样地标准“药方”——扩大出口,可以解决国内消费不足产能过剩的问题。引进外资,则可以推动GDP增长,解决就业问题,并在很大程度上解决各级地方政府在投资问题上捉襟见肘的窘境,实现国家经济向“外向型”地转变……
在今年,ZH国吸收FDI::)度和对外贸易总额同时挤进了世界前三甲,那些高喊着自由贸易与经济全球化地精英们都在齐声欢呼,这是他们为ZH国经济所::功,仿佛都是他们的功劳一样。然而,在ZH国让这些人“自豪”的时候,与此相反的是,国内众多民族企业和民营企业的生存境况却进一步恶劣,根据全国工商联今年发布的一分统计资料显示,全国今年新生15万家民营企业,同时又倒闭+内,有60%的民企预计会破产,有85%>+ZH国民企的平均寿命只有2前平均是6年,十年前是4年,五年前是35!与外资和外企这些年在ZH国国内气势如虹攻城略地的扩张形象和国内对外贸易总额这些年翻了几番的事实相比,ZH国民族企业每况愈下的生存境况与之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我们知道,每个国家的企业都是这个国家社会经济体系的组成细胞,这些细胞所具有的“活性”是观察一个国家经济体系健康状况的最有力最直观的证据,而观察ZH国经济所存在的这种反差,我们并不难得出这样一个结论——ZH国经济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某种繁荣与“活性”,与ZH国国内民企:L和割裂,ZH国民:;|离和孤立。作为一种长期存在的趋势,这无论如何也不能用ZH国经济转型的阵痛或代价来解释的。而尤其让我们忧心的是,对这种强烈的反差和由反差带来的一些质疑,许多人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有的官员竟然云淡风清豪气干云的宣称,“ZH国人民以巨大的勇气跃入了自由贸易的大海,但是,一些被海水呛到的人却有些不适应,老想爬回到贸易保护主义的岸上来,ZH国发展>|经济!”
然而,这真是ZH国发展的唯一途径?这样地途经真能让ZH国繁荣富强起来吗?更为本质与敏感的问题是,外资和外企在ZH国的繁荣是否就等于ZH国人自己
就当许多以喝过一点洋墨水为骄傲
ZH国的经国的自由贸易所取得的陶醉的时候,就当这些人信誓旦旦的在哪里告诉我们自由贸易与彻底地经济开放可以让ZH国人民和ZH国企业摆脱贫困,走上一条康庄大道的时候,世界银行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今年公布的一项最新研究却给了他们一耳光。这个研究得出的结论是——穷国地贫困并非由于缺乏自由贸易,因为客观的数据已经否认了这一点,在对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对比研究后,让人吃惊的结果是,贫穷国家地外贸依存度普遍都超过了40%——这个数据,远远高于富裕发达国家平均水平的等于说,巨额的对外贸易。带来的结果并不一定是财富……细细研究世行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地这份报告,我们可以发现,超过平均水平的畸高的那一部分外贸依存所表明地,可能并不是这个国家贸易地发达程度。而是这个国家通过贸易被抽走地国民财富的程度,同时也就是这个国家地贫穷程度,许多亚非拉国家对外出口越大国家经济越困难,人民生活越贫困的事实。无疑有力的证明了这一点。
在改革开放十多年后,的最新统计,ZH国的外贸依存度达到了80%,|发达国家的外贸依存度这些年却大体稳定在4%至20%之间,这是ZH国经济在迷信们应该为这个数据骄傲吗。或者把这个看做是一种成果的那些人能告诉我们ZH国的经济已经比这些发达国家强大数倍?ZH国的外贸依存度80%的背藏着一些什么呢?
对这些问题。摩根斯坦利的一份研究报告或许能给我们一些启示——“……ZH国的:|生活成本大幅下降|些产品提高了进口国的消费水平,极大增进了各国消费者的福利。通过研究我们发现,过去10年ZH国的廉价产品使美国消费者节省了6000多亿美元。”——通过摩根斯坦利的这个报告,使我们有了一个清晰的对比,也对ZH国这个世中,在ZH国人勒i:省了6000多亿美元的开销,在我们牺牲利的时候,别国却因为我们的产品提高了消费水平和社会福利,当ZH国的社会正在产生越来越多的经济问题的时候,我们却成功抑制了美国社会可能产生的经济问题,当普通的ZH国家庭在为油盐柴米这些生活成本支付着越来越高的费用的时候,美国的家庭生活的成本却在因为我们而大幅下降……
难道这些,就是我们想要的?时至今日,有的人仍旧为ZH国这个“世界工厂”的名称而自豪,“世界工厂”这个称号对于对工业化生产带有某种非理性崇拜的普通人来说也具有相当的迷惑性,至于这个称号是何时落ZH国头~系中所扮演的角色和越来越清晰的位置说得更清楚的话,“世界工厂”这个称呼是不合适的,因为它表述的只是一种简单的不具有感情色彩的ZH国在世界经济>重要最核心的一个链条却是利益分配链条,在这个能更准确定位各国在世界经济体系中所占有位置的链条中,ZH国所扮演的角色只有一个——世界民工!ZH国国特色的带有某种心理定位的词汇恰恰是ZH国在世界经济体系中最生动的写照。在ZH国的各个城市c活,拿最少最低的报酬,还要经常遭人地歧视与白眼,这与ZH国经济在世界经济体系中的作用和地位完全一般无二,没有民工们的付出,就没有城里人优越的生活,同样,没有ZH国的付出。也就没有世界经济的“进步”。
就在许多ZH国人还在为所谓的“世界工厂”称号而欢呼的时候,那些为此欢呼地ZH国人却从来不会考虑这样一个与ZH国“世界工厂”形象相矛盾的问题,为什么在号称“世界工厂”的ZH国,通过二十多年的努力,却无法诞生出哪怕一家能挤进世界500行列地装备制造业企业?这样的尴尬,和一个穷人号称自己是地主,但家里却每天在喝稀粥又有什么区别?要知道,早在二十年前。ZH国已建立?万人、机床191括八个机械部的独立完整、产品配套的机械工业体系,建立了包括现代冶金设备制造业、采矿设备制造业、大型电力设备制造业、飞机和汽车制造业、大型及精密机床制造业等现代机械工业,拥有了强大地制造业实力。而这样放眼全球都没有多少个国家可以赶得上的雄厚的制造业实力还有ZH国如此广阔而肥沃的市场土壤,难道还不足以孵化出一家一流地装备制造业企业?而当某些人觉得开放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甚至连国外别人淘汰后的豆腐生产线我们都要当作宝贝一样引进来的时候,对于上面提到地那个矛盾。也就不难理解了。
国外权威地研究机构,其实早就含蓄地点明了ZH国这个“世界民工”的身份——
“……ZH国>+端,低附加值的制造环节,这就客观上推动了其他国家向更高技术含量更高附加值的产业升级。”
……
“目前美国本、英国、法国也都在15%%之间,明显高于
10的水平。ZH国事实上承担了中低端产品的生产正是ZH国承担了^产品的生产。国家才有条件有余力在高端产品上集中他们的力量和财力。实现更多的突破和成就。”
在高达80%的外贸依存度后面所日益显现出来的那个ZH国经民工的形象。其实是在问着我们一个问题,ZH国经济。竟是商品,还是我们真实的国家财富?我们换回来的,究竟是可以让我们变得独立而富裕的真金白银,还是不断让我们变得羸弱而日益失去自主能力的精神鸦片?
认真解析ZH国产品的出口结构,我们就不难回答这个问题。
根据国内有关部门的统计,在去年,ZH国向世界出口了50亿双鞋子,差不多平均为地球上每个人制造了一双鞋,出了巨大的,包括土地成本,劳动力成本,能源成本,自然资源消耗成本和环境成本在内的所有代价,这些消耗的成本,除劳动力因素和能源因素以为,很多都是不可再生的,但ZH国的企业仅仅获得了这些鞋子出口利润的五分之一,其余五分之四的利润都被拥有品牌和销售渠道的发达国家厂商所获得。在我们为了出口采取竞次策略而人为压低本国的劳动力资源价格,土地资源价格和其他生产要素价格的时候,这种出口,其实是一种变相的财富转移,在强调全球经济一体化的今天,完全人为的把这些要素资源的价格划分成国际与国内两个市场,我们卖出去的东西由较低的国内市场定价,而我们需要买进来的东西则由较高的国际市场来定价,这种财富转移的后果,实际上就是以牺牲千千万万的ZH国人的福利为代价,把ZH国庞大的底层劳动者群体变成了世界经济体系的最底层——让ZH国量,低附加值产品生存的ZH国企业,彻底沦为了像浮游生物一样的世界经济食物链的最底端。尤其搞笑的是,ZH国扩质是想解决国内内需不足的措施,但其实际效果,却起到了相反地作用,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想象得到,在那些血汗工厂里日夜劳作但只获得一点微薄收入的ZH国工人,是否具有消费能力?除了那些出口的商品以外。ZH国的工厂其实还正在不断的制造着另外:来越庞大的,仅仅可以维持着自己生存底线的,没有多少消费能力的ZH国广大地劳工阶层!
如果上面的数据还不足以让你理解ZH国外贸所具有的这种形的以财富输出为主地特质的话,那么,考察一下ZH国这些年来煤炭、稀土、钨、锡、这些国家战略资源的流失情况,对ZH国外贸额度挤进世界前三甲背后所蕴含的意义,想必你会有一个更加深刻地理解。尤其让人心痛的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当这些宝贵的国家战略资源通过出口大量流失的时候,它们地出口价,甚至远远低于开采它们的成本价,除了可以计算的开采这些资源地那部分成本价以外。我们所付出地更大地,一个难以估量的成本,就是对我们赖以生存地自然环境的巨大破坏。
ZH国的伤痛+:|乎是千载难逢的机遇,所以我们看到,日本人用对ZH国援助的方式。支持ZH国人赶紧修就被日本人运到了下关码头用水泥封好以后去填海。我们的战略资源储备就变成了他们的战略资源储备。当我们的稀土卖得和土一样便宜的时候。作为世界上第二大稀土储量大国的美国其最大的稀土矿芒登帕斯矿已经悄悄封存,还有美国的业公司现在也基本停产他们在干什么呢?他们每年只干一件事。那就是从ZH国进口的仓库封存,欧洲也一样,欧洲惟一一家稀土冶炼厂法国罗地亚公司也压缩了产量转而大量购买ZH国的产品因为ZH国人实在卖得太便宜了。除了稀土以外,钨的情况也类似。据ZH国色金/前ZH国以35%的钨资源向世界提供80%的供应。等国家近年却几乎没有开采国内的钨精矿而是大量采购ZH国的钨精矿作为战略储备。每当国际市场供应紧张时他们就抛出储备打压钨价。而ZH国确是一方面出口大量的钨资源另一方面却是以7倍的价差来购买钨制品
ZH国人卖得:+前我国氧化出口价格每吨仅09万元左右而5前为4万-5元;99%的氧化目前每吨不到5元5前则为10元;99999%氧化价格下跌得更让人痛心从5年前的每吨20多万元降到了++:了一个恶性循环的陷阱之中,在许多地方,为了短期的GDP和一些急功近利的经济指标,在地方政府和一些官员的干预下,外面的价格越是低,我们就要卖得越多,我们卖得越多,外面的价格越是低……就这样,当我们打肿脸充胖子,掉落牙和血吞的时候,我们赢得的也不是一片喝彩,而是国外不断的反倾销调查……
了解ZH国外+|上,难道还有比ZH国人更傻的人吗?”——ZH国人傻吗,还是ZH国人不懂得对外贸易?早在两千多年前,ZH国人管子就提出了“内守国财,外因天下”的外贸理论的基本原则,而时至今日,对比现状,却不由让我们每一个人都心情沉重!
也许乐观的人会觉得我们上面所举的事例与数据太片面了一些,并不能完全说明ZH国外贸的现状,在这些人的眼中,ZH国外贸的格局相比起以前来已经
大的改变,在我们出口的东西中,除了衣帽鞋袜和自低端产品以外,在附加值极高的高端产品中。ZH国出口地产品也越来越占有一席之地了,从这里就可以看出,ZH国的国际竞争力似乎也越来越强了——真的是这样吗?
根据国家海关总署公布的权威资料统计,在过去10年中国工业机械的出口总额增长了20倍,而其中外资企业的出口比例却从原来的35%跃升到接近80%,占据了ZH国工业机械地出口总额的绝对份额。也在同一时期,在最能体现附加值和高技术含量的计算机及外围设备地出口中,外资企业占据的比例更是达到了92%H国企业在这些领域的声音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其他高新技术行业的情况也基本如此,外资在ZH国出口中的超高比例,与其他与ZH国相似地后发工业化国家如韩国、台湾、泰国等国地情况相比,相当地不寻常ZH国完全是“独树一帜”。外资在ZH国经济中这种日+|应”。正在从高端企业和高端制造业开始。对ZH国经济进行着悄无声息地渗透和发挥着越来越强的影响力。
——外资在ZH国地成就,难道也能成为我们骄傲的本钱?外资地国际竞争力难道等于我们ZH国人的国际竞争力?当越来越多的ZH国企业被牢牢限制在外贸依存度越来越高地低端行业的时候,它对ZH国经济的未来。难道是一种光明的预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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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到这里,看到了许多朋友地留言。谢谢大家对老虎的支持,对大家关心的一些问题。老虎字这里和大家交流一下。首先,老虎要说地是,这是一本以虚构地现实和虚构地国度为基础展开的架空小说。大家不要把小说地内容带入现实,小说和现实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其次,这几章虽然没有多少情节,但它在小说中的位置和作用相当于一个铺垫与环境描写。老虎认为这是雪洗这本小说必不可少的内容之一,必须把它放在小说里,有觉得无聊或老虎在骗字数的朋友。老虎只能无语了。因为这一章的内容老虎在前面已经预告过了。它只写给那些想看的朋友们看。最后,老虎一直为之奋斗且坚信的一句话是——知道。就是一种力量!
最后,老虎再和大家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老虎在心里一直对中国和整个中华民族的前途充满了信心,大家看看我们周围正在不断发生着的那些变化就知道了——当我们前两年在抱怨着高校扩招政策的时候,我们是否发现,高校扩招的政策从去年开始,正在发生着积极的变化;当我们在为全国的农民工兄弟们的生存境况而忧心的时候,我们是否发现,我们农民工兄弟们的孩子们,在今年,已经可以堂堂正正的走进当地的小学和中学,享受和其他人一样平等的教育,那些收费低廉但教学质量没有保证的民办学校,已经不是这些孩子唯一的选择;当我们在为中国的企业担忧,议论着民企和外企的“差别待遇”让两者处在不同起跑线上的时候,民企的所得税已经悄然调到了和外企同一个水平;当我们在为那些在疆场上为国家立过功勋的退伍军人们的贫困惨状而落泪,觉得国家已经忘记了他们的时候,你又是否发现,这些曾经为国立功的退伍军人们,从今年开始,地方政府已经在登记统计着他们的资料,每月开始为他们发放一定的补贴,老虎在农村的几个叔伯,曾经拿着枪上过战场,在今年,已经领到了这种补贴,虽然钱不多,但这份钱的心意,却让这几个上了年纪的叔伯有些激动——当初做敢死队的待遇是上战场前红塔山管你抽个够,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国家并没有忘记我们!……发生在我们身边的这样的变化有很多,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有没有注意?当以前从来没有什么保障的农村的退休教师们现在每月领到一分社保的时候;当农村的基层民主正在稳步推进,越来越多的农民兄弟可以用他们手上的票来决定谁来当队长,村长的时候;当老虎所在的这座城市,政府聘任新闻媒体担当新闻监督员,越来越多的新闻媒体的报道“越来越管用”的时候,当我们的总理和受灾群众与全国人民一起落泪的时候,当刚刚闭幕的十七届三中全会在中国的农村改革的历史进程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时候……新一代的中国领导人,正在以稳健而执着的步伐,驾驳着中国这架巨大的战车,并努力把它引领到正确而光明的道路上来。
老虎对我们祖国的前途充满信心,看书的每个朋友与每朵雪花都应该对祖国的前途充满信心,我们的国家,正处在800一遇的历史主升浪之上,这道主升浪激起的第一朵浪花,正是以中国传统文化为代表的东方文明的全面复兴,中华文明的复兴将是中华民族复兴的第一个起点,也是第一声响亮的号角和中华民族对世界的自信宣言!自鸦片战争以来,中华民族追求国家强大,民族繁荣富强的历史步伐已经执着的走过了两个世纪,风雨兼程,披荆斩棘,我们有过伤,有过痛,有过彷徨,有过迷惘,但我们的步伐却从来没有停下来过,到了今天,十三亿勤劳智慧团结勇敢的中国人还将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请大家一定相信,相比起十三亿中国人所拥有的那个共同的梦想与一个民族几百年深入骨髓的执着来说,不管我们前面的阻碍是什么,它都是微不足道的,在滚滚的,中华民族复兴的历史铁流之下,任何妄图挡在这道铁流面前的东西,都将化为历史的尘埃!巨龙必将在涅槃后重生!
在较高的外贸依存度背后,表明的是ZH国经济对外部环境的依赖性已经达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而在内部,ZH国依赖性也越来越强,外资和外企正成为ZH国经济的主导力量,从高端行业开始,不断向国民经济的基础性行业渗透,在各个领域发挥着越来越大的影响力,ZH国民族企业和民族资本对ZH国经济的影响正在不断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削弱和边缘化。纵观人类有文字记载以来的所有东西方国家经济发展史,我们从来没有发现过这样的特例,即一个国家仅仅靠依附国家外部的力量,而不是自己内部的力量而崛起的。事实上,与之相反的是,外国市场和外国资本对本国经济发挥着决定性影响,作为一种特殊的标志,它几乎是过去两百多年来所有被殖民国家经济的典型特征!
ZH国经济所+|示着什么?那些每年汹涌进入ZH国的FDI们,带给我们的,又是什么?现在,我们是应该好好思考一下了
ZH国最初开:_把外国人的先进技术和先进的管理经验学到手——“师夷长技以自强”,“让你赚点钱,但我得到的却更多!”,ZH国人的这种想法和初衷是很好地。但是看看现在的实际效果,我们不得不说。我们自己太“一厢情愿”了。在我们把自己最好地东西送给别人后。别人也会把他们最好地东西送给我们吗?商务部去年发表地一份报告承认:ZH国以市场换技术地初衷没有达到。跨国公司在ZH国)报告的潜台词。则是把外资和外企在ZH国最后面纱给揭开了。
马克斯曾说过,资本来到世间,每一个毛孔都带着肮脏的血液。资本存在的唯一的目的,就是逐利,除此以外,它不会对任何其他地事感兴趣,当我们以为外资“除了赚钱”还可以来“帮助我们发展”的时候。无情的现实给与我们地只有嘲笑,这样地认识,好比觉得外面来地狼出了会来家里吃肉以外。还可以像狗一样的帮我们守门和防贼一样。而当ZH国人在全:)候。那些汹涌朝ZH国围上来的跨国公司和FDI们难道是我们在疲惫时可以依靠的救生地浮木吗?不。它们只是闻着血腥味过来准备饱餐一顿地鲨鱼,ZH国对外::||来ZH国参加这场饕餮盛宴地大门。
在改革开放二十年后,只要了解一下外资在ZH国已经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规模,知道地人都会吸上一口冷气——在ZH国已开放的产业中。排名前五位的企业,几乎都是外资控制地,ZH国的28产业中,外资在21个产业拥有多数资本控制权。看看去年《ZH国统计摘要》上面地数据。去年外资对ZH国有效率的内资地比例已经587%。只要把这个数据与其他国家地数据对比一下。我们就能感觉到它地可怕。同期,美国地外资与内资的百分比仅为62%。加拿大83%,5%,韩国1亚洲其他新兴市场国家平均为28%。这个数据反应地是外资在ZH国地投资规模水平,当ZH国在这个方面平均超出其他国家十倍几十倍的前提下。它给我们带来的,真的是发展吗?我们就不难找到答案。
SZ市是ZH国国内一个典型的以吸引外资的城市。在最近几年。SZ吸引外资的规模在ZH国的大城市排名中都是前几名。今年SZ市更是夺得了第一,超过了申海。SZ的国内生产总值也首次>::城市第四。SZ市的GDP虽然在外资的推动下上去了,但SZ市的经济真的就发展上去了吗,老百姓的生活水准就提高了吗?现实是,当外资在SZ市的经济中占据的比例越来越大时候,SZ政府的财政收入这几年一直没有上去,反而还略有下降,SZ人均收入普遍低于民营经济发达临近某省的许多城市,其商品零售总额、储蓄余额、私车的拥有量、人均住房面积等甚至比不上内陆城市蓉都,而该市的空气污染等环境指标,宜居指标等,却向反面在增长。
SZ市这种“只+DP空洞的往上增他方面却呈现出不增长甚至是负增长的经济增长模式,正是今天ZH国经济的一个缩影。
凭借其雄厚技术与经济实力的外企,长期所享受的各项优惠政策,不仅进一步压缩,代替了民企的生存空间与生存环境,更为严重的是,它扭曲了一个健康的经济体系所拥有的市场正常的资源配置功能,让经济增长的成果仅仅停留在纸面上或由其独享,而其他享受不到经济成果的人却在为它所享受的成果支付着巨大的,无形的代价。
当越来越多的ZH国企业陷入困境之中,当越来越多的ZH国普通老百姓觉得那每年高涨的GDP与自己的生活水准越来越没有什么关系的时候,许多人都会在心里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ZH国经济就这样一条道走到黑,前面,究竟有没有光明?然而耐人寻味的是,只要我们细细观察一下我们周遭的媒体,就会发现,最先跳出来回答ZH国人这个疑问的,并不是ZH国
德国《商报》去年年底公布了一分他们地最新调查报告——ZH国经济竞争力居世界第一位。国内的许多人对此都津津乐道。但是,这么让ZH国人欣喜若:报》对世界十大经济体地综合竞争力进行了排名。排名地依据是《商报》对欧洲“许多的”。据说超过1200名的顶级职业经理人进行了调查。“ZH国经济竞争力居世界第一位”的结果>查得到的,同时,“……德国和瑞士两国在竞争力的排名中并列第二位,奥地利和英国则是并列第三位”。这项调查活动由德国《商报》联合3专业市场机构发起实施,每半年在德国、英国、法国、意大利、奥地利和瑞士等6个欧洲国家举行一次,可谓相当地“权威”……
美国的许多媒体去年发表一份让人震撼的消息,消息中称。“按实际购买力计算,ZH国GDP排名世界第二”……
美国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ZH国经济在本世纪可超过美国两倍》……
看看ZH国人=就”,难道不足以让我们骄傲?难道不足以使我们坚信
在走的这条路有多么正确吗?——这是ZH国国内的一流经济学家们在手上拿着这几份由洋人做地报告后理直气壮对我们的回答。然而,今天放眼世界的ZH国人已经不是一国人!今天抬起头,直起腰地ZH国人更加相信的是,ZH国的救世主。就是我们自己——“洋人”地话和结论,对我们来说,既不是难以理解地天书,更不是顶礼膜拜地《圣经》!
德国《商报》在公布ZH国经济竞争力雄踞世界第一位时。他们引用的是所谓“欧洲1200多名顶级职业经理:结果,却不禁使我们想问——难道那些执掌欧洲大公司的顶级的职业经理人都是脑残吗?否则。这么多的人怎么可能闹出如此的笑话。在他们说ZH国经济竞+人力成本和土地等资源成本的比较优势?任何具有一点经济学常识的人都知道,人力成本和土地成本这些低端的比较优势并不是一个国家国际经济竞争力的决定性因素。真正的决定性因素是一个国家的生产率!Z国的生产率是多少呢?根据去年世界竞争力年鉴显示:ZH国经济的综合生产率、劳动生产率、农业生产率、工业生产率、服务业生产率在去年均没有走出世界排名的倒数后3位,基本上和印度尼西亚、印度、阿根廷三个国家比肩。农业生产率更居印度尼西亚之后,在ZH国这样一个农业大国,ZH国每个农业劳动力创造的相应P仅相当于排名第位的美国的028位的韩国的5的2,排名第5位的日本的20。在个生产效率指标中,除了综合生产率的实际增长率领先之外,其余0项指标均排在末尾!除了生产率排名以外,IMD还对ZH国的劳动力市场国际竞争力,金融国际竞争力,管理实践国际竞争力等进行了研究和排名,与ZH国的劳动生产率一样,ZH国的这几项排名只能在倒数的那几个国家中找到。难道这就是ZH国经照?这就是那些汹涌进入ZH国的跨国公司和FDI们给我们带来的先进技术和先进的管理经验?
真实情况又是什么|产率这个因素,ZH国经济的竞争力其实就显得相当脆弱了。
根据联合国去年发布的《全球贸易和发展报告》的测算,如果考虑到生产率因素,不说在ZH国人没什么发言权的技术密集型产品方面,仅仅在劳动力密集型制成品方面,创造同样多的制造业增加值,美国的劳动力成本也仅仅相当于ZH国的13,日本相当于ZH国地12倍。而如果与韩国比较。ZH国的劳动力成本甚至比韩国还%在做了巨大的牺牲之后,用相当于美、日将近二十五分之一的工资换来仅仅是非常微弱的劳动成本优势,这个优势是如此的不堪依靠,只要其他诸如汇率和国际市场的各项环境因素稍稍变动,ZH国在劳动密集型产品中的竞争优势就可能丧失殆尽,而竞争激烈的劳动密集型产业,正是ZH国企业地重点|区!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当因为某些外部因素的变动而导致ZH国的劳动力成本优势消失以后。会有什么情况呢?任何人都可以想象得到——到那时,大批地ZH国企业将要倒闭,大批的ZH国劳工就要失业,严重的社会问题和经济问题就要接踵而来!而这。就像一根绳子,这根绳子的一头套在ZH国经济:~位置,另一端,却拿在别人的手里。ZH国经济的发展能指望别人的慈悲吗?残酷地现实已经告诉我们,不仅不能指望,而且要有最坏的打算,现在ZH国经济所处的“外部环境”已经开始发生着一系列地。有目地有步骤地系统性的变化,ZH国企业地成本优势正在丧失,看看国外。攻击ZH国生产产品安全的媒体上开始大量的出现。那些关于ZH国出口“有毒的食品”的报道正在悄悄的,不着痕迹的改变着大批ZH国企业和ZH国制造品牌赖>>境的毒化和改变。在一些人的操纵下,现在已经到了赤裸裸的无耻地步——ZH国有任~己的产品用在美国的先进武器上吗?每年有五千亿美元军费支持的美国国防部的武器供应商们喜欢从一个发展中国家的电子垃圾回收站里来挑选电子装备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上面那两个问题甚至有些好笑,但当美国军队的直升机从天上掉下来以后,美国国防部的调查结论说事故的原因在于飞机上使用了从ZH国进口的旧芯片,美国媒体也对此大肆报道和渲染的时候,认真的思考一下这背后的动机,每一个ZH国人和ZH国的企业,是否还能笑得出来?
近年来,伴随着ZH国贸易总额超高速增长的一个奇怪现象是:ZH国出口产品价格在不断降低,而进口产品价格不断上升。进口产品价格上升而出口产品价格下降被认为是贸易条件恶化的典型症状。
拴在ZH国人~|说,ZH国正在经>的是我们不知道自己已经处在战争之中。
在战争之前麻痹对方是每一个有头脑的战略家所要做的第一件事,从战争发动一方的风险与成本的角度考量,让对方在没有多少反抗的时候就被击溃或投降永远是最好的选择。
在许多ZH国ZH国GDP已经排名世界第二”的时候,超过99%的ZH国人和ZH国官员可能并不知道,计算出)P已经排名世界第二”的不是美国的什么权威经济机构,而是美国的中央情报局,这个结论,来源于美国的中央情报局的《世界概况》,精明的美国人好像在面对ZH国的时候总喜欢犯浑,也总对一些国中央情报局是怎么计算出这个结论的呢?很简单,它先是忽略ZH国当前恐怖的基尼系数水平与大多数ZH国人实际购买力之间的差距,算出了一个ZH国的人均:|)P也是在全世界
)之后的,怎么办呢?更简单了,只要把现在ZH国ZH国二十年前,++据来和现在的数据玩一个花样,“让ZH国人现在地一块钱仍旧可以买到二十年前的十个烧饼”。ZH国的购买力不就上计算,ZH国GDP已经排名世界第二”的结论不就出来了吗?ZH国人不就可以又骄傲一把了吗?
如果说美国中央情报局只是“不小心”使用了一个“过期数据”而导致的对ZH国实平基金会——《ZH国经济在本世纪可超过美国两倍》的研究结论恐怕就不能用乐观,而是应该用“大胆”来形容了,美国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得出上面那个结论的依据足以使任何地经济学家目瞪口呆,它依据什么呢?它依据的是一个“假设”——假设ZH国经济未来数十年内每年可以保持11%以上的快速增长!
……
在精明的美国人如此热衷于拍ZH国地“经济马屁”,如此热衷于给ZH国经济未来的=此粉墨登场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地玄机呢?要回答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困难,如果联系到前面的那个直指本质的问题和我们已经讨论过的ZH国经济在许:|H国经济最核心。最根本的一个问题,也是最大的一个危机其实已经摆在了我们面前!
当前ZH国经:+或是一两个行业所面临地与外企和外资的一点经济利益和市场地争夺问题,也不是一点投资过热和内需不足的问题。而是整个ZH国面临的与外部力量进行的国家经济发展自主权的争夺问题。
当今世界的经济全球化和自由贸易,其本质,就是一种全球范围内的财富分配体制。这种财富分配体制,是一种单向的。以技术和资金作为“坚船利炮”,以牺牲像ZH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的利益和未来经济发展潜力来作为其存在基础的经济共生体制。ZH国的经济发展自主权,就是我们自己决定自己所要处在这个体制中什么位置的一个能力。是“被分配’还是“参与分配”的一个能力。根本上是ZH国人和ZH国企业直起腰杆对加在我们头上的诸多不平等和不公大声说“不”的能力!因为经济决定政治。所以,这种能力。更是ZH国富有远见的政治家所提出的“建立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的根本能力!这个能力和权力是至关重要的,对于目前主导了这个全球化财富分配体制的既得利益集团来说,ZH国的这种:H国拿走的。怎么拿走?那就是从ZH国人手中把ZH国的经济发展自主权夺过来。
国外利益集团从ZH国手中争夺ZH国经济发展自主权的手段和逻辑脉络其实已经清晰的展现在了我们面前,并不复杂,首先,它们从精神和心理上瓦解ZH国压缩ZH国的实业国企业固定在世界经济食物链的最低端。最后,当ZH国以其庞大的发展基数和累起一定的“造反能力”之后,它们怎么办呢?——利用外汇和金融等手段,打开ZH国+H国人用血泪和汗水所积累创造出的国家财富,大口大口的鲸吞殆尽,彻底瘫痪ZH国的自主发展能力——这,就是我们正在经历或即将经历的事!
近年来,跨国公司和国际资本挟其强大的资本技术优势,利用ZH国国内的各种弊端和政府的政策倾斜,加紧在ZH国攻城略地,实施廉价并购,而且目标集中于ZH国各行业的龙头和支柱企业,力争绝对控股。迄今,除了本就是外资一家独大的高端行业以外,外资企业已经在日用化工、啤酒饮料、粮食,医药、物流等领域已形成明显垄断或强势地位外,并且正积极向钢铁、水泥等资源类行业、械制造业以及其他金融服务业步步进逼,实施敌意、垄断性并购越来越明显。ZH国国内全国各行业越来越深,家经济的影响正越来越小……
ZH国经济自~
随着外资和外资企业在ZH国的不断壮大,其已形成了一个独立且背离于ZH国国家利|:||部的重大决策过程中——ZH国大飞机项目落马背后美国飞机公司并不光彩的活跃身影;本在ZH国某垄断:关到某些部门后让其在立法环节上留下的法律“后门”;国家重大的经济政策出台之前国际投资者的“未卜先知”……等等这些,无不在给我们发出危险的信号和预示着ZH国经济昏暗的前景!
要是ZH国经+;自主权正在沦丧这样的事实,那么,当ZH国经济与外部联系越来越紧密的时候,作为最大的利益关系方,ZH国在国际市场上越来越微弱和被边缘化了的参与相关商品定价权的声音,则最直接的反应了ZH国经济所出现的这种危险而不详的征兆!
在这种环境下,ZH国经济还有所谓的前途与安全可言吗?我们不知道!
ZH国这条巨);还是涅槃,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唯一知道的是,ZH国这条经济巨龙的发展之路,根本上只有一个选择,选择决定命运——是选择自主还是选择依附,是选择自强还是选择自宫,是选择称雄还是选择装熊?
这,是一个问题!
天河,你说小胖这个家伙会不会水我们啊,看时间,吧!从南非约翰内斯堡到燕都的国际航班,二十分钟前已经到抵达了啊……”再次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块名贵的Piagetlo腕表,瘦猴伸长了脖子站在首都机场漂亮的二号航站楼里向旅客出口处张望着,各种肤色的旅客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熙熙攘攘的从出口哪里的扶梯处像货物一样的涌了下来,等在二号航站楼国际航班到达出口的接机人一个个的围了上去,但期待中的那个身影,却一直没有出现。
“让我们两兄弟在这里等了他半个小时,他以为他是老大啊,小胖这个家伙,真是太嚣张了,简直是欠揍……唉,不过咱们在这里看到的这些穿制服的老外的空姐也真是养眼啊,嘿……嘿……啊,那边又过来一个美女,天这么冷,这个女人还穿裙子,简直太牛了,不过你看那美女的身材,真是让人发热……”
就在瘦猴正在看着远处某个身材爆炸的美女流口水的时候,却发现天河的注意力好像没在他身上,正要说话,天河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低声道,“看那边!”
顺着天河注意的方向看过去,瘦猴目光超强的“过滤”能力一下子就锁定到了更远的地方,脸上出现一个淫荡的笑容哦非那根,“啊,原来天河你早就注意到机场商品柜台穿红衣服的售货员姐姐了,真是目光如炬啊。我还以为只有我注意到了呢,不过说真地,那个姐姐的腿真是太漂亮了,身材也很诱人,处处都有一种成熟的风韵,原来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不过也可以理解啊,这种少妇类型的熟女,对像你这样整天混在警察学校,身体和情窦一起初开。但又没有什么发泄机会的小男生来说,真的很有吸引力!”
瘦猴刚刚说完,腰间就被天河的手肘不轻不重地狠狠的来了一下,疼得他龇起了牙。天河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平静,“你地大脑能不能少分泌一点丸激素?方向虽然对了,但我让你看的目标和你看的目标相差了三十五米的距离!”
把视线收回来了一些,对准了一下“焦距”。瘦猴终于看到了天河让他看地“东西”,准确的说那是几个人,几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很精干,穿着笔挺的灰色或黑色地西服,站在出口那里。似乎也是来接机的。不过这并不是这几个人引起天河注意的原因。真正引起天河注意地,是这几个男人身上那股难以言说地精气神中所流露出地那股彪悍气质。如安静的猎豹一样,像周围散发着一种无形地压力。
瘦猴才向那边溜了两眼,那边的那几个人马上就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有两个人马上就扭过头朝这边看了过来,瘦猴若无其事的转过了头,脸上带着微笑。
“感觉这么敏锐
“你才注意到了?我刚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几个人身上有一种危险的气质!”
瘦猴拍拍天河的肩膀,“行了,我说仇警官,今天是周末,你现在可没穿警服,不会是职业病犯了吧,到哪里都像要逮贼一样,这里可是首都机场哎,把你的神经放轻松一点,欣赏一下这些路过的美女,在你们学校可没有这样的机会啊,这么大的一个首都,哪里不是卧虎藏龙,这里是机场,你看看机场的这些警察和监控摄像头,有事还轮得到你操心?”
天河笑了笑,不说话,把注意力转到了接机口这边,那边的那几个男人身上的气质虽然特别,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天河自己都说不清楚,他觉得那几个男人身上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和一些迷迷糊糊的影子。
“看,小胖……”瘦猴兴奋的叫了起来,几乎是在瘦猴叫起的那一瞬间,那个依稀有些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天河的眼里。
出口扶梯那里,小胖的手里空空如也,几个提着包的男人跟在他的身后,天河和瘦猴挥起了手,小胖也朝这边挥起了手,在天河和瘦猴的眼里,小胖朝身后的一个男人说了一句什么,在出口那里,跟在小胖身后提着包的几个男人就和小胖分开了,小胖朝自己这边走来,而跟着小胖的那几个男人则朝另一边走去,而刚刚引起两个人注意的来接机的那几个穿着灰色和黑色西装的精干男人,赫然和与小胖一起来的那几个男人汇合在一起,没有多说什么话,握了握手,互相点了点头,来接机的几个男人接过了刚下飞机手中的几个大包,一行八九个人就朝机场外面走去……
隔了差不多一年,三个好兄弟又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拥抱分开,几只手就同时捶到了对方的胸膛上。
“长壮了!”
“长高了!”
“长黑了!”
“变瘦了!”
几个好兄弟互相看了看,突然大笑了起来,瘦猴抹了抹有些潮湿的眼角,和天河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极有默契的一起动手,一下子就勒住了小胖的脖子,瘦猴的面孔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好小胖,你可真够拽的,把我和天河在这里凉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腿都站麻了,说,下了飞机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耽搁这么长的时间,还让我们为你担惊受怕,你要怎么补偿我们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损失?
天河点了点头,手上也加了一把力,脸上的表情“恶狠狠”。
“咳……咳……”小胖装出一副呼吸困难的样子,叫了起来,“下飞机换衣服的时候耽搁了一下,不过念在我坐了十五个小时飞机身心疲劳的份上。这点事就不要计较了吧,大不了今天我做东,所有花销都算我地!”
“哈……哈……算你识相,就等你这句话!”瘦猴松开了手,一脸的嬉笑。
天河把一只手搭在了瘦猴的肩上,一脸严肃,“我说金昊同学,你下次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用词更准确一点,什么叫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损失。说得这么恶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有什么异常的性取向呢,这可是个很严重的问题,特别是对现在仍是单身的我来说!”
小胖也搭上了另一边地肩膀。一脸鄙夷的神情,“就你这模样,说话比我还俗,一点外交水准都没有。将来还想当还外交官呢,别把咱们国家的国际形象给毁了!”
“切,这你们就显得外行了吧……”瘦猴一脸大义凛然,“啥叫外交。那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玩的就是一个层次。俺现在好歹也算是半个高级知识分子了。凭你们两人整天打打杀杀所培养出来地低端恶俗的层次与品味。我和你们在一起,自然要说点你们能理解的话了——俺的四蛋?”
“讨打!”小胖和天河笑着飞起一脚。瘦猴滑溜地笑着跳了开去。
……
三个人走出机场二号航站楼的时候,那几个和小胖一起回来的人刚好和接他们的那几个人坐着两辆黑色地别克商务车离开,两辆别克刚好从小胖他们面前经过,机场外面很冷,连接机场高速路两边的绿化带上都盖着一层未化的雪,在机场里大家还觉得暖和,这一出大门,每个人嘴巴里呵出地都是一股股白雾。
“燕都这地方你们比我熟,你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解决一下我地温饱问题?”小胖翻起了自己身上穿着地大衣的衣领,咽了咽口水,两眼放光地道。
天河和瘦猴同时翻了一个白眼,“怎么我们感觉就像接了个非洲难民似的,说吧,你想吃什么?”
“越辣的越好,越够味的越好!”小胖舔着舌头,“这些日子在外面,舌头上都要长青苔了!”
“行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天河已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
晚饭吃的是麻辣涮羊肉,在燕都南边的一条什么火锅一条街吃的,一顿饭吃得可谓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等微微有些醉意的三个人一人提着一瓶啤酒摇摇晃晃的从餐厅里出来的时候,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晚上十点了,街上有些商家已经准备打烊了,三个人搂着肩膀走在街上,也不辨什么方向,一时觉得非常的惬意,肚子里暖烘烘的,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寒冷。
不知道是喝了点酒还是那涮羊肉的汤锅里的作料放的花椒和辣椒太多,小胖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了。
“呃……这一年来,就这一顿饭吃得最过瘾……最高兴!”小胖扯开了自己的衣领,咕噜咕噜的仰头又喝了两口啤酒。
“……离开罗宾后,咱们……咱们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几个兄弟一起搂着肩膀拿着瓶酒在大街上走过了……”瘦猴的眼睛有些迷离。
“差不多三年了吧!”天河的声音里有一种淡淡的温柔。
“要是老大在那就完美了!”小胖感叹了一句。
“是啊,要是老大在那就完美了,看到我们三个现在这幅德性,没准老大这次要给我们来一次C级测
“哈……哈……”天河和小胖都笑了起来。
“对了,还记得咱们几个兄弟以前出来闯荡时的战号吗?”小胖突然来了兴致。
“这个……还记得!”
“来,咱们一起走一个!”
“别人会不会把我们当神经病?”瘦猴心虚的向周围看了看。
“这个……好多年没喊了,会不会太那个了些?”就连天河的脸都有些发红了。
“怕什么,咱们几个兄弟在一起还有什么好怕的!”小胖拍了拍胸膛,豪气干云,“我先来第一句,你们接下面那句……”
在陌生的街道上站住,深深的吸了两口气,一直到脸都有些涨红了,小胖仰着头。扯着嗓子,脖子上的筋一根根地炸起,用最大的音量和力气喊了起来,“今——日——兄——弟——齐——心——”……
巨大的音量和“特殊”的内容把街上的许多人都吓了一跳,离得近一点的几个人更以为遇到了酒鬼或神经病,一个个低着头把自己的距离和小胖三人拉开。
看着认真而投入的小胖,一股热烈的情感在天河和瘦猴心里躁动起来,小胖悠长地话音刚落,天河和瘦猴就一起喊了起来。“明——日——天——下——无——敌——”
“好,咱们一起再来一个……”
“今——日——兄——弟——齐——心——”
“明——日——天——下——无——敌——”
“哈……哈……”
也许是兄弟三个拿着酒瓶在街上乱逛的形象太“放浪形骸”了一些,或是他们的“战号”被人误会成有黑社会在这边聚会从而报
又或是纯粹的巧合。三个人还没在街上走了十分钟,条街,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地拿着手电筒巡逻的警察就出现在三人的前面。电筒地灯光直接照在了三个人地身上。
“喂。你们三个,就是你们,拿着酒瓶那三个,不要走……”一边说着。那几个巡警一边就像这边走了过来。步伐明显有些加快。
“我日,老子刚来燕都。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啊!”小胖郁闷的与瘦猴和天河对看了一眼。
“这几天燕都抓治安抓得很紧。按现在的情况。我们最少会被带到派出所关上一夜,直到有人来认领!要是被当作无业游民。那就有可能直接遣送回家了。”天河分析着形势。
“我刚来地外交学院,我可不想一来学校就给政教主任写检查啊。这样会影响我这个外交官地伟大前程啊!”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几个警察,瘦猴也一下子清醒了,苦着脸。
“虽然做警校地正面典型有些烦。不过比起做反面典型来。我觉得还是做正面典型好一点!”天河认真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我说你们两个人地脑子是不是被烧坏了——跑啊!”“砰”的一声碎响,小胖一把把啤酒瓶摔到了那几个巡警地脚下。把几个巡警吓了一跳,不由后退了几步,准备拿腰间的电棒,小胖自己则以飞快地速度,掉头就跑,反应过来的天河与瘦猴则连忙跟上巡警则在后面大呼小叫的追了过来……
十多分钟后,在离刚才三个人跑路时隔了四五条大街地地方,一个清净得只有几盏路灯地小湖边上,三个人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了看身后,再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大笑起来。
小胖都笑得有些直不起腰了,用双手扶着膝盖,“哈……哈……还是瘦猴这个家伙最坏,特别是他那句——要是跑丢了就在体校门口见——真是太绝了!”
“我想那几个巡警听到这句话,想到自己前面的就是几个体校地学生,怪不得跑这么快,体力还这么好,心里一定也很郁闷吧,哈……哈……”天河一边笑一边点头,“小胖你说的我同意,还是瘦猴这个家伙最坏……”
“喂……喂……你们两个家伙到底有没有良心,要不是我刚刚那句话,我们现在还被人追着呢,这就是境界,我一句话就把追我们的那几个警察的动机和斗志给彻底瓦解了,难道你们不觉得我很有做一个伟大外交官的天赋!”瘦猴气急败坏的分辩了起来。
“行了,你做外交官的脸皮天赋,我们很早就发现了!”小胖拍了拍瘦猴的肩膀,一屁股坐在了湖边的石雕栏杆上,天河和瘦猴也一个个坐了上去……
“下雪了……”天河手上一凉,三个人都抬起了头,一片片的冰凉落在了三个人的脸上。
“不知道金三角那边,会不会下雪?”瘦猴喃喃的问了一句。
三个人都没说话,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雪景,结冰的湖心中有一个小岛,小岛上的柳树此刻已经银装素裹,几点淡淡的灯光从湖心的小岛上透了出来,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然而三个人的心中却有一样东西在暖暖的流动着……
不知隔了多久,三个人的头上和肩上已经积起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你这次来燕都要呆几天?”天河淡淡的问了一句,眼睛依然悠然的看着前方。
“一共呆两天,燕都这边有些事要处理一下!”小胖的脸上也没有了那种满不在乎的笑容,而是一片深沉,“然后我会回YN,u
圣诞节还有两天,首都大大小小的商场已经在为这今后一次“商机”而忙碌了起来,到处装红点绿,一派热闹的景象,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下的大雪似乎更为圣诞节的到来装点了一些气氛。
从中远街出来,一直到小车驶进银溪路,中间的路程差不多横穿了燕都接近一半的繁华所在,坐在车里,曾醉的心思一直有些飘忽,窗外那些商场的热闹气氛和过往行人脸上喜气洋洋的过节表情,不知怎么的,看在曾醉的眼里,却让他突然觉得似乎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进口奥迪A8车内的自动空调和座椅加热系统让车内温暖如春,也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冷,车内外的温差让后排车窗玻璃的外面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雾,雪天里,燕都市内疲软的交通让曾醉的座驾只能以20里不到的时速在路上挪着步,在一个红灯路口,车停住了,有雪花从天上飘落下来,被车窗玻璃上的水气沾住了,顺着水汽往下滑,曾醉收回了视线,看着车窗玻璃后面那朵有着漂亮棱角的晶莹雪花慢慢在车外融化,变成水汽,红灯变成绿灯,黑色的奥迪A8一个加速,已经变成的雪花就被甩到了车后,融入这广阔的天地中,和万千雪花一起,再也找不到了。
——就像那个人说的,有时候,糊涂的人会过得比较幸福吧,人太清醒了。未必是一件好事!曾醉自嘲的想着,看了一眼手上拿着地那份今天早上的《北都日报》,眉头又重重的皱了起来——不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这个冬天围绕在燕都的那一股汹涌的暗流,更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这股暗流会对自己今后的生活有多大的影响,但对曾醉来说,这股暗流来得如此凶猛,已经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危机。
《北都日报》经济版块的头版,已经连续三天,刊登了一篇特约评论员地评论文章——《坚定经济转轨决心。继续把改革向金融等领域纵深推进》——说实话,在伏羲公司那些专业的精英研究员的眼睛里,这篇文章在学术价值上完全等同于垃圾,其引用的大量资料和结论简直到达了可笑地地步。但就是这样一篇在学术上漏洞百出的文章,在《北都日报》上发表了以后,却“迅速”被全国多家媒体转载,在较大范围内。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力,这篇文章除了引用美国伯克利大学某“著名经济学家”的话,把ZH国近二十年来所取得地所有经济建设成果全部归功于自由经济体制,把政府对经济的管理管制形容为“吸毒”。主张应该“戒掉”以外,还重点鼓吹ZH国的金融应该“彻底的,毫无保留地开放”“越开放越安全。外资来得越多越安全。ZH资银行让外资银行成为大股东。ZH资机构让外资机构成为管理者,人了,还会有什么危险呢……”——而这篇文章之所以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力,除了其背后有一些因素在推动以外,很大的一个原因,还在于《北都日报》地这个特约评论员实在是太有名了——张行江——全国最著名学府燕都大学经济学院地院长,海归地剑桥大学经济学博士,担任多个政府政策研究咨询部门职务,国内主流经济学家的代表性人物……
要论曾醉在燕都创建伏羲公司,接手龙烈血交给地“ZH国经济安全”的这个重大隐秘的课题研究以来,有哪一个名字出现在曾醉面前的频率最高,这个“张行江”的名字应该排在第一位,由于其特殊的地位,担任着的众多职务,和他拥有的广阔的话语空间与话语平台,这个人对国家的各项经济政策,都有着巨大的影响力!这个“著名的经济学家”可以从原始人发明工具的事例中得出穷人是自由经济最大受益者的结论,也能从一两个国有企业的困难局面中得出国企都是社会“负资产”的结论,从而提出“国企都是包袱,就算是贴钱,政府也应该把这个包袱全部甩给外国人”的解决国企困境的良策;更能在看了两眼国有银行的存款以后,就能开出拯救ZH国经济的,“实施教育产业化,大幅提高ZH国老百姓拉动内需和消费”的绝妙药方……
这个张大学者的口头禅是——“要和我讲经济学,你还不够资格!”
现在,这个张大学者又提出了“一家人”的金融开放理论——越开放越安全,让外国人变成自己人,哪里还会有危险呢?
……
曾醉对这个人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这个人曾在燕都大学经济学院的办公室里讲
什么样的“狠话”都一清二楚——伏羲公司现在的好究员,以前就是燕都大学经济学院的教授,因为他们曾在学校发表过对张大学者的一些观点的质疑或对张大学者的教学管理提出过一些批评,就被张大学者一句话给赶出了经济学院。其中一名研究员对张行江的评价曾经深深震撼过曾醉,那个研究员曾很慎重的对曾醉说起过张行江——“我不知道他这个经济学院的院长和剑桥的经济学博士是怎么来的,我和许多教授都发现,这个以国内著名经济学家自居的张行江,除了一些时的经济学概念和理论以外,作为一名专业学者,他在经济学上的基本素养,匮乏得让人吃惊!最能说明这一点的是,在学院里,遇到任何学术上的分歧,这个张行江从不与他有分歧的人进行公开的辩论,他的惯用手段是利用权力打压不同的声音……”
一个张行江还不足以让曾醉有什么危机感,曾醉的危机感,来自于张行江在《北都日报》发表这一系列文章背后所隐藏着的那两只看不见的巨手的凶猛博弈,这种层次的博弈,就像小说中描写的绝世武林高手过招一样,外人看不出名堂,但在绝世高手所能感受到的那个层次,每一秒钟,都是惊涛骇浪般的汹涌与危险。
11月底,那个人在翡冷翠出招了,在翡冷翠政府与YN省政府签诸多合作协议和文件中,那份《双边金融对等开放协议》所引起的一连串连锁反应,毫不夸张的说,就像一颗原子弹一样,一下子就把国内许多对此敏感的神经震得找不到北。YN作为国家级改革实验区与翡冷翠签署的这一个协议到底意味着什么,许多人都心知肚明——你想在我的金融体系中占据什么样的位置,你就必须让我在你的金融体系中占据什么位置,我的位置由我的能力和意愿来决定,我的位置决定你的位置!这种公平的金融游戏规则的确定,对许多人来说,那是他们绝对不想看到的。
对身在燕都的曾醉来说,在翡冷翠政府与YN省政府签署《双边金融对等开放协议》的消息传到燕都——这个国家的权力中心以后,围绕着这个协议,那种风起云涌的感觉,真是让人有些心惊。
在国内的一些媒体还在热烈讨论着这个协定的时候,就有银监会的官员对媒体说了话——“YN作为一个省,又是国家的综合改革实验区,它与翡冷翠签署的这个协议,本身就有‘试验’性质,这是一种改革,更是一个试点,既然是‘试验’,那就是还不具有推广基础的事,其中的好坏利弊我们还要细细研究,摸着石头过河嘛,先探探路,现在下什么结论还为时过早,国内有国内的特殊情况,将来要怎么样还说不定,其他地方也不会盲目照搬照抄YN的经验……”
这边银监会的官员刚刚讲话完毕,12月8,那边申海的一家小报就发表了一篇文章,质疑翡冷翠银行的资质,甚至在文章中用很“含蓄”的语言暗示翡冷翠银行在国内的业务扩张可能是在帮助金三角的毒枭们洗钱——这件事很有戏剧性,一直在关注着事态发展,有着特别消息渠道的伏羲公司第二天就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也不知道塔甸联邦驻国内的外交机构为什么对申海那边的消息那么关注或是那个小报活该倒霉,就在那篇文章发表在申海的那家小报的第一天,塔甸联邦驻ZH国的大使馆就向国家的外交部门提出了严重的抗议,抗议的理由很简单,翡冷翠银行是受塔甸联邦政府承认的合法银行,ZH国的国内媒体竟然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用极不负责的语言“侮辱”塔甸联邦的合法银行是为毒枭洗钱的机构,这根本就是对整个塔甸联邦的侮辱与诽谤,是对塔甸联邦国际形象的侮辱与诽谤,是对塔甸联邦人民感情的严重伤害,这样的行为必然对两国睦邻友好的外交关系造成重大损害……
…
在ZH国这样旦扯到“外交”这两个字,那就有着非同一般的分量!
就在申海那家小报发表那篇文章的第一天,国内许多媒体还准备转载一下,当天晚上,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的紧急通知就下来了,禁止各地媒体转载,申海那家小报被勒令在第二天的报纸上向翡冷翠银行道歉,小报的主编和发表文章的记者随后都被撤职……
国内围绕着那份《双边金融对等开放协议》所激荡的暗流,在申海小报事件之后顿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顿了一下而已,仅仅几天过后,更汹涌的一波暗流就在更大的范围内澎湃了起来
ZH国银监会C上报国务院,花旗银行,汇丰银行等多家国外银行这几天纷纷提出了经营国内货币业务的申请,并加大了公关力度,而银监会似乎也有意选择其中的一家作为在沿海发达地区的先行试点……
12月12日,以纪念改革开放二十年>出了一部名为《辉煌二十年》的专题片,在这部专题片中,国内的一个个主流经济学家纷纷粉墨登场,大谈改革开放所取得的辉煌成就与以西方经济学为指导思想的ZH国市场经济体制建设和经济转轨所取得的巨大成功……
《辉煌二十年》似乎成了一颗信号弹,就在《辉煌二十年》在国家电视台播出以后。全国各地以各种名目繁多的诸如“纪念”“献礼”“回顾”“展望”等形式对ZH国经济所取得成就地赞歌开始轰轰烈烈的唱响……
12月14日,由多家国有重量级企业>诸多国内知名媒体共同举办的“ZH国二十年改革功勋人物评选”活动拉开了序幕,以张行江为代表的主流经济学家有数人入选……
12月日,美国华尔街日报在头版~《知识精英正在托起ZH国巨人》,仅仅隔了一天。已经有“嗅觉灵敏”的国内媒体开始转载刊登华尔街日报的这篇为ZH国的知识精英。特别是经济学方面地知识精英们“披红挂彩”地文章。
12月17日,刚刚在“ZH国二十年改革功勋人物评选”活动中出尽风头的国内著名主流经济学家张行江又接“喜讯”。世界经济论坛授予其“杰出成就奖”(Fellow)……
12月19日,张行讲开始在《北都日>::心。继续把改革向金融等领域纵深推进》地文章……
一般人可能无法“读懂”这里面的文章,但对曾醉来说,这文章背后所隐藏着地那一股已经形成一张铺天盖地般的巨网的能量,却不得不让身在局中的他第一次感到有几分心悸。这也是他今天来银溪路最重要地一个原因!那股巨大地。连接内外,通天彻地无孔不入的能量究竟想要些什么呢?曾醉曾细细思索过这个问题,然而答案却让曾醉流了一身冷汗——那股能量想要的是垄断今天ZH国改革地话语权和解释权!
在一个空旷的挤满人地房间里。什么是最可怕的?只有一个声音那才是最可怕的——然而,许多人甚至没有发现自己正在走进这样的一个房间中……
在《北都日报》在另一个版面上。今日地主要内容是介绍美国强生公司用亿元收购燕都日化的文章,燕都日化被美国强生收味着ZH国民族企:道。看着报纸上一个商务部研究员喜气洋洋地面孔和“欢迎外国公司来ZH国并购企业地:
雪如刀雕铁骨,
向北虬枝扫春秋。
待到天地无颜色,
吐出碧血点丹青。
——
当龙云一气呵成在那副刚刚完成的红梅图上写下这首《咏梅》时,银溪路龙府的老管家许叔已经带着曾醉来到了龙云所在的书房门外。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通报一声!”
“谢谢!”曾醉乖乖的站在了书房外面,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曾醉很知道自己应该有的分寸,以曾醉的心里素质,在知道自己马上要面对的那个人就是部队现在最大的军头,共和共仅有的唯一还挂着元帅军衔的男人的时候,曾醉也不由有些紧张起来。
能进出银溪路九号的都是些什么人物,刚刚在停车的时候曾醉已经有些认识了,在那里,曾醉看到三辆车,一辆挂着军牌,两辆挂着政府牌,按照中央去年颁布的领导干部配车标准来说,那几辆排量普遍是3升以上,价值没有低于50万的公务配车,基本上,最少都是国级干部的座驾,细细看看那三辆车的车牌,曾醉才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往来无白丁,挂军牌的那辆越野车挂的是首都卫戍军区的牌照,牌照尾数是01”,眼睛亮的人都可以看出这是卫戍军区一号首长外两辆政府牌照的一辆是国务院系统的,“A8”开头的车号牌无疑都国务院系统内正部级高官的专属名片,另一辆则是中央书记处地。挂“AG9”的车牌在整个燕都可能也找不出一百辆
“好,好,首长这首诗写得正是太好了!”曾醉站在外面,就听到屋子里有人中气十足的大声说着话,虽然没有偷听的意思,可那个人的声音实在太大了,不由不让外面的人听见。“这首诗是大气中带着杀气,铁骨中带着傲骨,正是咱们部队的写照。待到天地无颜色,吐出碧血点丹青,啧……啧……首长果然是当仁不让宝刀未老啊,这幅画。我看老陈还是不要跟我争了,这幅画最适合挂在我的办公室……”
“好你个张疯子,在我面前你都不改你的土匪习性,你想虎口夺食?”
“嘿……嘿……就像首长曾经说地。什么豺狼虎豹咱们都不怕!”
张疯子?曾醉的心跳了跳,里面的一个人果然是卫戍军区司令张风!
“老陈,张风,我看你们还是不要争了。老首长的这幅画就暂时放到我那里,你们想要看,可以来我家嘛……”
估摸着那个叫许叔地管家现在已经进去了。因为里面的几个人看到许叔进来都把不说话了。
书房内。许叔走到龙云面前。恭敬的弯了一下腰,“客人来了!”
“嗯。请客人进来吧!”龙云点了点头……
“首长,今天还有别的人来?”张风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
“一个小朋友,今天带了点东西过来,爱国和严冰一个在国资委,一个在书记处,在其位则谋其职,那份东西,他们应该看看!一个巴掌上的五根指头伸出来都有长有短,ZH国这么大一个国家,十亿的人口,团结固然很重要,但在许多事情上,看待许多问题,应该有点不同的声音,不同地角度才正常!”龙云说得有些意味深长。
听龙云说得有些郑重,身为国务院国资委主任的李爱国和中央书记处纪委副书记兼中央政策研究室主任的陈严冰都有些好奇。
就在几个人好奇眼神地注视下,曾醉沉稳地走进了书房,书房里地几个人一看曾醉三十岁不到的年纪,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怪不得首长说他是“小朋友”呢,与在坐地几个人的年龄相比,这个人确实可以用“小朋友”来形容。
果然都是大人物,眼神往房间里一扫,对房间内几个人的身份,曾醉已经有了了解。
曾醉一进书房,龙云很干脆的就向曾醉介绍起书房内几个人呢的身份,并让大家在书房内的一处茶几上坐下,这倒让曾醉少了一些初来乍到的尴尬,在听到龙云介绍曾醉的身份是伏羲公司的负责人的时候,李爱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咦了一声。
“怎么,爱国以前听说过伏羲公司?”陈严冰转过头来问李爱国。
“好像有一点印象,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曾醉倒是很清楚的知道这个李主任为什么会对伏羲公司有印象,“我们公司现在的几个研究员曾在国资委下属的国家经济发展研究中心工作过!”
李爱国拍拍自己的脑门,突然想了起来,研究中心几个研究员年初打报告离职到燕都一家什么信息咨询公司工作的事自己好像听下面报告过,当时自己都还觉得离职的那几个研究员有些不太稳重,以研究中心那么好的福利待遇来说,李爱国相信在国内已经很难找到第二了,何况还是什么私人的信息咨询公司,现在听曾醉这么一说,那家什么信息咨询公司不就是伏羲公司么?而伏羲公司能搭上老首长这条线,那就绝对的不是一家一般的公司,这个曾醉不简单啊。以老首长的性格,这家伏羲公司要是像社会上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公司一样,那这个曾醉绝对连进银溪路九号这道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好啊,我说曾总,你们公司挖墙角可都挖到我们国资委头上来了,那几个研究员也算得上是我们国资委的重要资产了,也不看看我们是干什么的,你们这是太岁头上动土,老虎脸上拔毛,这胆子可真是不小哇!”李主任这话说得很有官气,也很亲切。
曾醉把手一摊,苦着脸。“我也只敢在李主任的下面挖两个人,要是早知道李主任把那几个人贴上了国有资产地标签,我是说什么也不敢动了!”
“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看着国资委主任李爱国满面微笑的表情,曾醉自然知道这个人刚刚说的话是在开玩笑,能开这种玩笑,多少人求都求不来,那就是说明对方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把自己“当自己人了”!曾醉这时忍不住想到,要是没有龙烈血在万里之外打电话疏通了他爷爷的这层关系,让老元帅出面。面前的这个李主任在另一种场合面对自己,还会不会还像这样的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不过曾醉脑子里这样的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再想下去——龙烈血,龙家。自己,面前的这三位手握
男人,伏羲公司,龙家盘根错节地庞大的势力和关系东西。也许从自己走进银溪路九号大门的那一刻开始,在某些人的眼里,已经没有多少分别了,大家都打上了同一个烙印。上了同一条船,结成了同一道网,利益相关。休戚与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这次来龙家。代表地是龙烈血向龙家“靠拢”的一种表示,也怪不得龙家的这个老爷子今天的兴致这么高。而远在万里之外地那个男人现在在想什么呢?不说别的。仅仅看看今天坐在这间屋子里的这几个男人就能知道,要是龙烈血真能在老爷子的支持下把龙家地这个关系网掌握在手中的话,以那个男人的能力,还有他现在已经积累起来地力量,只要有一个机会,他就能一飞冲天,掀起万丈狂澜!——想到这里,连曾醉自己地内心都忍不住翻涌起来……
“首长说曾总今天带了一点东西过来,让我和李主任看一看,不知道曾总带地是什么东西?”手上带着的那个公文包上……
……
在银溪路九号呆了不到两个小时,曾醉就出来了,今天地这趟银溪路九号的行程,在曾醉这里,收获远比想象的要大得大,要是通过别的渠道,曾醉知道,名不见经传的伏羲公司的那份研究报告——济远景发展目标探讨与系统性安全评估》——恐怕再过一百年也不可能传到像陈严冰与李爱国这样的人手上,在书房的时候,这两个人在随便翻了几页报告,面色都非常凝重,他们最后都没表什么态,只是向曾醉点了点头,说是拿回去研究一下!这样,也就够了!曾醉自然没有幼稚到以为伏羲公司的一份报告交上去就能改变些什么,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以伏羲公司的一己之力,能做到这一步,差不多已经是极限了,就像那个男人说的一样——这个世上,总有些东西需要改变——伏羲公司发出的这个不同的声音能被人听到,在眼下这个局势中,已经是一种了不起的改变了,所有伟大的改变,在开始的时候,未必都是轰轰烈烈的!
说到改变,有一个改变却让曾醉的心情有些兴奋,在了解到伏羲公司现在的情况以后,李爱国说可以考虑把国资委现在在研究的有关国有资产流产方面的课题研究拿出一个来交给伏羲公司来做,也许伏羲公司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借助不同的平台,能让大家对这个课题有一个全新的,有益的认识!李爱国最后让曾醉在下周一到国资委他的办公室,两个人好好谈谈这个问题!
如果这可以算得上是伏羲公司接到的第一个政府委托研究的话,这对伏羲公司来说,无疑有着里程碑一样的意义!
从银溪路九号出来,天上的雪变得更大了,当曾醉在书房里面的时候,开车的司机被人带到了另外一处地方,在哪里,用司机的话说,他和几个“大人物”的司机与生活秘书之类的人打了几圈扑克,由于搞不懂他的身份,那几个人对他都非常的客气,还给了他名片。
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为曾醉开车的那个来自燕都本地的司机兴奋得满脸通红,说到高兴的地方还用一只手在比划着,“曾总,你不知道,什么叫能量,我老许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我家的那个取暖管道前几天有点问题,这几天打电话给供暖公司让人来修,可那些人一直不理不睬的,说什么忙不过来,店大欺客啊,我也没办法,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什么时候被他们看在眼里,为了这个,我没少受我媳妇唠叨,今天我还在琢磨什么时候买点烟酒什么的去找找人,赶紧让供暖公司把我家里这个问题给解决了,不然一个大冬天的家里人可受不了,可您想这事今天是怎么解决的,本来我只是和那几个人在那里无聊的打扑克打法时间,就把家里的问题随便一说,没想到和我打牌的那个李秘书倒听在了耳朵里,问了问我家里的地址,拿出电话就打了一个电话,随便说了两句,没想到李秘书这边的电话一挂,公司不是给我配了一部手机么,那边就有人给我打电话了,曾总您猜是谁?是供暖公司的总经理,供暖公司总经理就给我来了电话,客气得不得了,一个劲儿的和我道歉,都让我不好意思了,说是今天就帮我把这个问题解决了,结果牌还没打完,我家里的媳妇就又给我来电话了,说供暖公司来了一队工人,一分钱没收,就把我家里的供暖管道的问题解决了,还免费帮咱家里换了最新的取暖片,客气得不行,因为耽搁了两天,他们带队的一个什么经理还给我家里送了一个大礼盒,呵……呵……我媳妇也不叫了,她说给我包了饺子,让我晚上回家去吃,曾总你不知道,都多少年了,我媳妇和我说话第一次像我们搞对象时一样的温柔……”
曾醉笑了笑,心情也很好,坐在车里看了看手上的时间,“从这里到你家刚好顺路,你也不用把车送回公司了,直接就开回家吧,吃顿热饺子,明天星期天,你不是和公司里的人说你表弟要结婚么,这车就给你用一天?不过说好了,油钱可不给你报销……”
司机吓了一跳,“曾总,这怎么行?”
“不用当心,我自己有安排了,到前面的建酒店哪里,你停下车……”
……
在离银溪路不远的建酒店下了车,看着司机高兴的开着A8回了,曾醉笑了笑,就站在路边的一个电话亭旁边,掏出一根烟点上了,一根烟还没吸完,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停在了曾醉的面前,打开车门,熄了烟,曾醉就上了车。
坐在车里的小胖看着上车的曾醉,拿出一份东西递到了曾醉面前,“这是你要的那个张行江在国外的资料……”
“情况怎么样?”
小胖眼中的青气一闪,点了点头,沉声道,“和你猜的一样……”
一句话,就让曾醉今天的好心情彻底消失,说实话,曾醉宁愿自己听到的是另外一种回答……
都,南郊,龙泉高尔夫度假山庄——
只经过短短一年时间,刚刚出现在燕都南郊的龙泉高尔夫度假山庄现在已经在燕都名流富豪们的娱乐***里,牢牢的占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
从一年前燕都南郊东北帮消失的那一天起,这个龙泉高尔夫度假山庄似乎就笼罩在一层神秘的色彩之中,在燕都道上混的人,似乎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当初东北帮的一些事情,当然,具体的过程没知道的人不多,各种各样流传的版本也颇多,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开始是东北帮想向人家收保护费,结果是东北帮一夜之间烟消云散,帮里的老大被人挑了脚筋,回家养老去了!
在燕都这样一个权势凝聚之地,说真话,什么黑社会那都是不入流的底层的小人物玩的东西,真正有身份的人对这个帮那个帮的东西是不屑一顾的,再牛的黑社会,在燕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一个电话就可以让它烟消云散,可能像南郊东北帮这样散的无声无息又干脆彻底的,还真找不出几个来。
俗话说不是强龙不过江,不是好汉不上山,在燕都南郊刚刚扎下根来的那个龙泉高尔夫度假山庄还真有这么一点强龙的味道。在东北帮消失以后,许多人都以为那个度假山庄有可能会去蹚一蹚南郊道上的那片浑水,没想到,人家看都没看一言,只是在那里老老实实的做起生意来,只这样一个态度。马上就与东北帮这样地黑社会拉开了层次和距离。
只一年的时间,不知道砸了多少个亿进去——舒服的森林温泉,一流的高尔夫场地,让人大饱口福的珍馐美味,还有那幽静的山间度假别墅——这四样东西,慢慢就把龙泉高尔夫度假山庄的名气传开了。
看看现在龙泉高尔夫度假山庄的规模和层次,许多人都为当初东北帮的那群黑社会感叹,这样地人,也是你们能惹的么?真不知道这个龙泉高尔夫度假山庄背后有什么的背景呢!
要在燕都这个名利场中混。“背景”这个东西简直就像是标抬美女身价的处女膜一样——不能没有,有了,但也不能让一般地人看见,很多时候。“看见”了,那是要“见血”的。
真正让龙泉高尔夫度假山庄的大名在燕都的那个名流富豪***中一炮而响地,还是在两个月前。
在澄川的亿龙水出来之前,99%以上的ZH国人。从来没有想到过一瓶矿泉水在市场上的价钱可以卖到比一瓶五粮液还要贵,不仅贵,还有价无市,限量特供。不是你有钱就能喝到。
亿龙水在燕都,最早是在银溪路出现,银溪路是什么地方。在燕都地人没有几个不清楚的。亿龙水的第一个神话。也就是从银溪路开始。
在燕都地某个***里,有个不知道真假地传说是这样地。听说有那么一段时间,中央几个退下来的元老级别地人物有事没事就往银溪路的某个宅子里跑,而像他们那一级的人物的行踪,都是非常敏感的,也时时有人在关注着,那几个元老那一段时间的异常行踪就引起了一些关注者的注意,想到那几个元老在ZH国一句话一个表态就可以翻转乾坤的能量,这些人最近经常精神抖擞的有事没事的悄悄聚在一起,莫非在商量着什么事或是有什么“想法”?这个推测一出来,不知道把多少人吓得一身冷汗,燕都的政治空气陡然就有些紧张起来。这事后来通过正常渠道被层层上报,最终被报到了周主席那里,拿到报告,听说那一批元老那天又在银溪路“秘密聚会”,周主席马上就安排车到银溪路一探究竟,然而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自从周主席那天往银溪路跑了一趟以后,以后几天,周主席也像是那几个元老一样,频频往那里跑,而且越跑越精神,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葫芦当时不知道把燕都多少的达官权贵给闷到了里面,最后这个葫芦盖子是怎么解开的,中央办公厅老干局前段时间搞了个什么回忆XXX五十周年的座谈会,那些元老都受到了邀请,在座谈会上,看着有几个平时经常往银溪路跑的元老一个个满面红光精神抖擞的样子,其他人好奇之下一问,有人高兴之余口风不严就说出了真相,“还是XX家的神水功效非凡啊,我这几十年的胃病,老高的高血压,XXX头痛的老毛病,喝着喝着就没事了,这人也越来越精神,简直像年轻了好多岁……”。这边口风一漏,那边可真是刮起了一阵龙卷风,不得了,“神水”两个字几乎马上就引起了一场风波,不知道多少老干部老首长们把电话打到了老干局和中央办公厅,纷纷要问一问关于“神水”的事,老干局的领导那两天关结电话点头就把脖子都给点酸了,最后终于搞明白,原来所谓的“神水”,就是澄川的亿龙水,澄川那边刚刚召开了一个记者招待会,亿龙水横空出世,由于其珍贵性,在全球范围内都采取按地区的定额配给制的销售策略……什么叫“物以稀为贵”,老干局的领导算是彻底明白了,承受着巨大压力的老干局领导最后还是把报告打到了周主席那里,在银溪路的某位首长点头支持以后,通过特殊渠道,花了极大的代价,才获得了稳定的,每周四千升的亿龙水“中央特供配额”!那四千升的“神水”配额,每周都用专机第一时间从YN空运到燕都,成为达到一定级别的领导和首长家里的禁脔……
对燕都的许多人来说,虽然不知道上面这个传说的真假,但有两点是假不了的,一个是亿龙水在燕都一般只能在少数地领导家里看到。就是在那些领导的家里,也很少有把亿龙水拿出来招待客人的,另一个就是亿龙水似乎真的有着难以形容让人着魔的神奇功效,后面这一点,已经从国内媒体转载报道的美国黄石公园发生的那一串奇迹和一些从各首长和领导家里与权贵***里流传出来的消息得到了证实。
人的天性就是这样,越得不到地东西那就越想得到,这样的天性似乎在那些在事业上取得了成功,在社会上可以叱诧风云的有钱人身上表现得最为明显,当能不能喝上一瓶亿龙水已经成为一种身份和阶层象征的时候。那瓶子里装地已经不是一瓶普
了。而是一种生活,一种格调。一种可以炫耀的资更让那些人心跳加速的是什么,当那瓶水里装着地是货真价实的。能重新焕发一个人健康与活力,能把各种疾病从人身上赶走的魔力之源的时候,还有什么是比这个对他地吸引力大的。恐怕就连古时候地那些皇帝恐怕也抗拒不了这样的诱惑。
第一次,有那么一段时间,燕都的富人和名流们尝到了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地滋味,亿龙水。市场上根本就见不到,听说燕都的几个五星级酒店好像还有那么一点配额。只要订了总统套房的人都能享受到亿龙水地滋味,但让人非常郁闷地是,虽然酒店在这样不着痕迹宣传地时候会告诉你它有。但当你真正到了酒店以后,酒店会告诉你,对不起。已经没有了!在燕都。神通广大地人太多了。酒店得罪不起地人也太多了。就酒店的那一点配额。还不知道早被谁弄走了呢!全世界地有钱人都想喝它,可亿龙水就那么一点。相对于它有限的供给来说,市场却几乎无时无刻不处于饥渴状态,亿龙水也就显得更加的珍贵,别说这样一瓶水定的价钱比五粮液高了那么一点,一千块还不到,就是订得再高,也有人喝得起,有的人还觉得它订得便宜了,反而让自己喝不到呢!
燕都的许多人都看出澄川的这个亿龙水里面所蕴藏着的那个难以估量的巨大金矿,也不是没有觉得自己“实力雄厚”的太子或衙内想打一下澄川那个DGOLD公司的主意,但在这些人稍稍通过自己的关系了解一下LIO>都不敢动了,看看LIO||美国的大财团,一个是什么YIIC,虽然名不见经传,但就凭借它能把亿龙水送到银溪路的那个豪宅的这份能力,就不能不使人对它刮目相看,银溪路是什么地方,敢打LIO=苍蝇,自己找死吗?而YIIC能不动声色的投下几十亿美元,拿下福特公司的捷豹和陆虎,没有遇到半点阻碍,顺水顺风的就开始在国内一路绿灯大兴土木进军汽车制造业,一上来就是五十万辆的规模,这个公司在上面要是没有过硬的关系的话,那简直是不可能的。如果这些还不足以说明LIO;民美国的毛公子在澄川“商务考察”后神秘失踪的事应该足够让那些被贪婪蒙蔽了心智的人流上一身的冷汗了,就算你有通天的关系,惹得别人不高兴就直接给你来个“人间蒸发”,有命没命都不知道了,再大的关系,再硬的背景,遇上这种不把你的命当回事的人,你还有什么好倚仗的呢?说起来,那个毛公子的事倒真有几分让人不寒而栗,就在他的家里人通过各种渠道向警察部门和那边的地方政府施压,想把他找出来的时候,那个毛公子却“神奇”的在美国的某个公开场合露了一面,在这边的警察部门和地方政府松了一口气,可以振振有词的把来自毛家的压力卸到一边的时候,那个在美国露了一面的毛公子又神奇的“消失”了,这下子,如果毛家的人再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让他们去找美国政府和美国警察去吧,一个美国人在美国了的事,ZH国这边是怎么也管不着,更不用承担什么责任了吧!
LIO|;;场的可能性几乎变为零!亿龙水“神水”的大名已经折磨燕都的名流富豪们有一段时间了,许多人都是只闻其名,未尝其味,当燕都的名流富豪们听说在南郊的一家龙泉高尔夫度假山庄可以喝到这种水的时候,许多人还是将信将疑的,多少人都搞不到的东西,一个小小的什么龙泉高尔夫度假山庄就能搞到?不会是骗钱的吧?
还真有人不在乎那么一点钱,当一个来燕都买楼的SX的煤老板从朋友那里听到这样的消息的时候,那个煤老板开着悍马车,夹着一个公文包就来到了龙泉高尔夫度假山庄,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就交了五十多万,办了个会员卡,然后就住在了哪里,一住差不多就是二十来天,用煤老板的话说,那就是俺就是来尝尝那个中央领导们喝的水有什么稀奇的。
二十多天后,那个煤老板走了,当他再次来到龙泉高尔夫度假山庄的时候,十多个他认识的煤老板开着清一色的挂着SX牌照的悍马车风尘仆仆的跟在了他的身后,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的回头率,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急匆匆的来到龙泉高尔夫度假山庄,让这里的保安都以为是不是来找事的,一个个做好了准备。
“你们这里还有那个亿龙水么?”
这是那个煤老板进入龙泉高尔夫度假山庄后说急匆匆问的第一句话。
看到接待的经理点了点头,煤老板像松了一口气一样,回头就对着跟他来的那些人叫起来,“还有水,赶快办卡,大家能拉多少就拉多少啊……”
接待的那个经理完全被这些人一个个双眼放光围上来的的气势给吓着了……
原来那个煤老板在回去以后,说了在这里的事,他家里人还以为他遇到了骗子,在这里二十多天,还不知道喝了些什么东西呢,赶紧把他拉到了医院去体检,这一体检,家里人都傻了眼,这是怎么回事,才一个月的功夫,血压血脂这些指标怎么一下子就好了那么多呢?乖乖,就连上次照B超时医生+药?
想明白了,那个煤老板一下子跳了起来,“神水”“神水”的大叫起来,接着就拿出了自己的电话满怀喜悦的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然后就是几天后,大家看到的那一幕了。
龙泉高尔夫度假山庄的名声,一下子就在燕都传开了,无数人慕名而来,而亿龙水的名声,通过燕都的示范作用,却在更大的范围内传开了……
双脚再次踏上省城熟悉的土地时,算算时间,已经离一年了,小胖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但此刻,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这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对他来说,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相对于燕都现在漫天飞雪,动不动就零下多少度的气候来说,接近十二月底的省城MK的气候简直舒服得让人想大声叫出来,只要不下雨,这里几乎一年四季都和春天没什么两样,刚刚下了飞机,小胖就像从南非到燕都一样,又换了一身行头。
打了一个电话给老爸,告诉他自己回来了,把带来的一包东西丢给来接自己的小弟,让他带回北极星公司,从机场出来,小胖已经一身清爽了,身上除了一个手机,一个钱包,还有一份他从南非带回来的礼物之外,已经别无长物了。
一伸手,小胖已经拦到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前面的司机已经把表按下了,“请问,你要到哪里?”,车上的司机用普通话问小胖。
“西南联大!”
小胖话一出口,前排的司机就转过了头,“小兄弟,你是本地人!”
“废话,师傅你可别把我当外地人宰啊,从机场到西南联大,我可来过不只一回了,打车最多三十块!”小胖咋呼咋呼的把司机说得一愣一愣的。
摸摸鼻子,司机老道的笑了笑,“咋个会呢!”
出租车驶出了机场。小胖忍不住打量起车窗外的变化。第一个映入眼睛地。也是机场外面最醒目地东西。是一块数十米高地由钢铁组成地圆规形状地巨大广告牌像叉着腰地巨人一样横跨公路两边。广告牌上红底白字地只写着一句话——热烈庆祝YN省成为国家综合改革实验区!
出租车就从那个巨人地胯下穿过……
隔了一年了。想到又可以见到自己的女朋友董洁。小胖的心都飞了起来。这次回来,他甚至都没有告诉过董洁,为地。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不管在外面经历了多少事,对自己地第一份感情,小胖亦如当初一样珍惜——在出租车的后视镜里。小胖看到了自己脸上那难得的一丝温柔!
……
西南联大,当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地下课铃声响起后。教室里。许多人都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冲出教室,整个教学楼和学校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实际上。今天下午地最后一节课就没有几个人用心在上。大家在教师里,一个个都盘算起今天晚上地安排来。一个平安夜。对大学里那些正值青春期的男生女生们说起来,简直就和情人节差不多。不知道要造就多少对姻缘。
薰洁他们班下午上地基本都是选修课。上课地老师没来。叫了自己地一个研究生来代课。来代课的那个研究生似乎也很体谅大家地“心情”。课堂上地内容没讲多少,随便和大家吹了几句自己以前读本科时的事趣闻。唠叨了两句就业形式地压力,下课铃一响。自己急匆匆地就第一个走出了教室。
薰洁收拾了一下自己地书本。低着头。默默地走出了教室。
还没出教学楼,董洁地肩膀就猛的被人拍了一下,一回头,许佳清秀地面孔出现在自己面前。
“想什么呢,一个人低着头走路。是不是想撞到帅哥身上啊?”大一时就认识的两人现在已经相处得很熟了,许佳那颇为火辣地性格还是一点没变。
“你才想撞到帅哥身上呢!”董洁笑了笑。眉头间还是淡淡地有着一丝凝痕。
“我倒是想,奈何帅哥没撞到,却撞到一只大猴子,嘻……嘻……”说到大猴子,许佳地脸上倒颇有得意的神色,两个人刚出教学楼,早等候在那里的葛明倒真的像一只大猴子似的向这边招手,然后活泼乱跳地就过来了。
“嘿,董洁也在啊!”
许佳白了他一眼,戳戳他的胸脯,“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废话,每次打招呼都用这招,能不能换一个新鲜地?”
葛明点了点头,退后了两步,然后走上来,一脸惊奇的看着董洁,“啊,许佳,和你走在一起的这个美女是谁,能不能介绍一下!”
葛明刚刚说完,许佳的书包就打了过来……
看着在自己面前打打闹闹的两人,董洁心里更觉得郁闷,脸上强笑了一下,“你们小两口闹吧,我可是肚子饿,要回宿舍打饭了!”
“董洁你今天还在学校食堂里吃饭啊?晚上就没有什么安排?”葛明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
“能有什么安排?都习惯了……”董洁这话倒有一些自怨自艾的味道。
许佳走上来抱住了董洁的手,“要你今天晚上没什么安排,不如和我们一起出去吧,广场那边今晚有个晚会,听说很热闹喔!”
“不用了,我可不想当你们的电灯泡!”董洁笑着拒绝了许佳的好意。
许佳看出了董洁脸上的那一丝落寞,小姑娘不由有些愤愤不平起来,“那个龙烈血和他的什么好兄弟小胖,没一个是好东西,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真是说得太对了,用在他们两个身上最合适,静瑜现在到了国外,每天还记挂着那个龙烈血,一和我通电话就想知道那个姓龙的消息,每周还坚持给那个家伙写信,可那个家伙呢,对静瑜理都不理,就像消失了一样,一点回音都没有,你说气不气人,我都不知道静瑜到底看上了那个家伙哪点好的,一点良心都没有!”
葛明在一旁鼓起了勇气,诺诺的说了一句,“龙烈血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什么?不是我想地那种人,那你说。他是哪种人?”许佳地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度。看着许佳张牙舞爪地样子。葛明赶紧闭上了嘴巴。“别说他。就是那个小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薰洁还是他女朋友呢。可那个家伙一两个月才想起给董洁打一个电话,自己在哪里,做什么都支支吾吾地。玩一次消失就一年。女孩地青春都被这个家伙浪费了,真不知道这样地男朋友要来干什么,要是你敢像他们那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
薰洁和许佳地宿舍住地不是一栋楼,三个人就在
舍楼那里分了手,葛明屁颠屁颠地到许佳的宿舍楼,事,一个人低着头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很多男生今天都在女生宿舍楼下面地小花园那里等着自己地女朋友,许多人手里都拿着礼物。有胆大的男生还在那里捧着一把像火一样跳动着玫瑰,引得宿舍楼上的女生们频频从窗口那里伸出脑袋来窥探。一个个猜测是哪一个宿舍地女生那么幸运。
今天学校里的许多人脸上都洋溢着一股喜气,不知道为什么,董洁今天却总想哭,许佳刚才的有一句话一下子就说中了董洁的心思——“这样的男朋友要来干什么呢……”,都一年没见面了,到了今天,董洁也不知道小胖现在到底在外面干着什么,在那偶尔联系地电话中,董洁觉得两个人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少,电话里地那个声音没变,但那个人,薰洁却觉得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以前有时候董洁会在电话里和小胖发脾气,但现在,董洁连脾气也很少发了,拿着电话,两边经常会出现一阵尴尬的沉默。难道这就是自己期待的校园里浪漫的爱情么?董洁不知道,董洁真的不知道!
正要进宿舍楼的时候,一个男生挡在了董洁的前面,董洁抬起头,脸上不禁有些发热,这个男生是宿舍里一个好姐妹男朋友同宿舍的一个朋友,以前那个男生请董洁她们宿舍里的女生吃饭的时候,董洁和这个男生见过面,每次见面,董洁都觉得这个男生看自己的目光热辣辣的,有一种让她心跳的感觉。
斯文的男孩的手上拿着一大把百合花,脸上有些羞涩,百合是董洁最喜欢的花。
“送……送给你!”男孩很紧张,吞吞吐吐的说完,脸就有些红了,不过目光在期待中依旧依旧有着一份别样的坚定。
看着周围路过同学暧昧的目光和私语,董洁一时手足无措,脸更热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这……这可是小姑娘第一次收到的花。
看着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的董洁,男孩一把把花塞到董洁手里,说了一句话,“希望你喜欢……”,然后自己就跑开了,董洁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男孩已经跑远了,看着那个跑远的男孩,男孩宿舍里的几个同学正在不远处的花园后面悄悄的看着,看到那个男孩跑近,一个个嘻嘻哈哈的跳了出来,勾肩搭背的向男孩翘起了大拇指……
脸上火辣辣的董洁拿着花,飞快的跑回了自己的宿舍。
……
“呦,我们宿舍的小美女今天收到花了,不知道是哪个帅哥送的?”宿舍里的几个好姐妹都在,一个个在换着衣服,打扮着,看来好像今天晚上要出去,看到董洁满面通红的跑了回来,一个个都围了过来,其实刚才的那一幕,几个女生在楼上已经看见了。
看着几个好姐妹“诡异”的目光,董洁就知道今天这出宿舍里的人一定有人在其中掺和,要不那个男孩怎么知道自己最喜欢的花是百合呢?
“你们真是坏死了,是谁把我喜欢百合花的事告诉他的?”董洁在那里直跺脚。
“他,他是谁啊?还没过门呢,就叫得这么亲切?”
“哪里亲切了?”
“哦,原来早想着过门了,还嫌不够亲切啊……”
宿舍里的几个女生平时开玩笑都开惯了,一个个尽说着这些让董洁面红耳赤的话,几个人就嬉闹了起来,闹了一阵,宿舍里的几个女孩说起今天晚上的安排,原来大家决定集体行动,就和刚才送花给董洁的那个宿舍的男生们晚上一起出去,那个宿舍的男生们请她们吃饭,吃完饭后去酒吧蹦迪,然后再到龙盘江那边去放河灯……
自从去年大二换了宿舍后,新宿舍的这几个姐妹根本呢就不知道董洁已经有男朋友了,更没见过小胖长什么样,再加上两人平时联系的又很少,就连董洁自己跟她们说她们都不信!
想到今天送花的那个男孩……董洁有些犹豫,也有一点矛盾!
“哎呀,还有什么好想的,难不成今天晚上你还要一个人去自习室?”
“就是啊,一个人多无聊,和我们一起出去,还怕谁吃了你啊!”
“我们举手表决,好了,三票对一票,反对无效,就这么定了,我这就打电话告诉那边,我们宿舍的小美女终于同意了,嘻嘻……!”
……
在机场到西南联大的一段路上,由于省城MK现在正进行着大规模的道路改造和立体交通工程,又正值下午下班的高峰时期,小胖在路上整整被耽搁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看着车外那些建筑工地外面的标语和那些大型建筑施工车辆上面的“亿龙建工”的字样,坐在出租车里的小胖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来给董洁她们宿舍打了好几个电话,那边却总提示在占线,原本小胖说给董洁买一个手机,可董洁那丫头硬是不要,说什么现在在学校里的学生用个BP机已经很惹眼了,用手机的话那就实在是刺眼了。
车到了八二一大街的西南联大校门口,时间已经是六点多了,原本三十块不到的车费因为在路上的耽搁,停车时一看表,已经七十多块了。
“小兄弟,这表跑得可是实打实的,咱们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太长了……”
司机还在哪里苦口婆心的向小胖解释,兴冲冲的小胖根本就没听他唠叨,车一停,掏出一张百元的钞票丢给司机,钱也不找了,自己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在心里,小胖一直在幻想着董洁看到自己时满脸惊喜的场面。
虽然六点,这个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站在西南联大北门的校门口,小胖打电话到董洁她们宿舍,这时候电话虽然通了,但是已经没有人接了!
正要到学校里董洁住的女生宿舍楼下去找人,一转身,两辆出租车从小胖的身边开过,似乎是一种本能,小胖转过了头,在出租车后面的座位上,一眼就看到了董洁,董洁的旁边,似乎还坐着一个男孩,两辆车租车很快就变成了夜色中的两道红色的尾灯……
安夜的晚上省城也是一片花红酒绿,虽然许多人对这日并不怎么感兴趣,但不可否认的是,今天晚上,整个省城,确实是年轻人的天下。
如果说今年12月24日的平安夜与往~上今晚的热闹在内,省城MK已经连续狂欢了两个夜晚了!为什么说是两个夜晚呢是什么节日不成?还真给你说对了,昨天12月23日确实是一个节日,这个节日,许多ZH国人甚至自己都忘记了,但昨天,震东大学学校里一帮充满了活力的学生们,又让大家记起了这个属于ZH国人传统>+知道,原来咱们在12月份,除了可以过过外国人的圣诞节以外i节的前面一两天,咱们ZH国人自己也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日————冬至节!这个冬至节对咱们ZH国人来说可不是一般的小节啊,冬至节源于汉代,盛于唐宋,相沿至今,古人认为冬至这一天为天地阴阳二气自然转化,阴极之至,阳气始生,是上天赐予人们的福气,就连官府和皇帝都要在这一天举行仪式和大典感谢上天和作古的先辈对人们的庇佑和照顾,朝廷上下,边关内外,在这一天都放假休息,亲朋们在这一天也会各以美食礼品相赠,相互拜访,欢乐地过上一个冬至节,因此,在古代,一直有“冬至大如年”之说,还有的人。则把冬至节叫做“长至节”或“亚岁”……
省内许多高校的学生们都非常羡慕震东大学的学生。因为震东大学几乎是全国唯一会过冬至节的学校,昨天星期一,但震东大学硬是给学生们放了一天冬至节长假。震东大学地那些学生们也是相当地能折腾,活动能力非常之强悍,为了这一天,他们老早从省内的几个大公司那里拉到了一笔可观的赞助,发动了学校内的一些学生组织,在省内的各个高校里搞了一次联欢大串联,还在省城的报纸上刊登过冬至节的联欢广告。昨天晚上在龙盘江边上,就举行了一场让人炫目的盛大的焰火表演和大学生露天音乐晚会。真不知道震东大学地那些学生们的公关能力怎么那么强,昨天晚上,除了让年轻人激动地焰火表演和音乐晚会以外,就连整个省城北市区的几十家酒吧夜场。也打着欢庆冬至节的名义,挂出牌子。全部消费五折。向汇聚到这边的年轻人开放……
昨天晚上,是一个欢乐地夜晚,那一场几乎让省城每个人抬头都能看到的盛大地焰火表演,还有那愉快地露天音乐会和酒吧之夜。则把“冬至节”这三个字第一次烙进了许多人的心里,今天虽然是平安夜,但在今天省城的报纸和媒体上。出现得最多的,还是对昨天省城里地年轻人过冬至节的报道。那炫目的焰火。那有许多年轻人和市民一起参加地露天音乐会,还有龙盘江里一盏盏漂亮的河灯……
漂亮地河灯一盏盏地顺着龙盘江的水缓缓的漂着,水下一盏灯,水上一盏灯,红色,绿色,蓝色,各种颜色的光线从灯上洒了出来,被水波揉在一起,放眼看去。目力所及,几百米长的江面上,数不清的河灯漂在上面,一路向下流去。在这样一个夜晚,衬托着人们愉悦美妙的心情,宛如蜿蜒灿烂的银河……
“啊。真是太漂亮了!”几个刚刚从一间迪厅里出来的年轻人兴致勃勃的来到江边,眼前地景色就把他们给震住了。
“好多河灯啊,简直比今天报纸上看到的照片更漂亮……”一个女孩的眼中已经冒出了星星。
“看……快看……那盏河灯是只小熊唉,还有那盏,是只小猪,真是太可爱了……”又一个女孩子指着河中的一盏河灯雀跃起来。
不多不少地喝了一点啤酒,又和宿舍里几个姐妹在舞池里蹦了半天的薰洁脸色微微有些发红,看着河里漂亮的河灯,少女地内心完全被欢快的泡沫填满了,全身都是活力,已经很久,董洁觉得自己没有这么高兴过了,一盏背部点缀着白色的五角星的海马状的河灯从董洁的面前漂过,薰洁也跳了起来,
“是啊,真是太可爱了!”
看到自己旁边的一个好姐妹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语气也说不出的奇怪,“啊……”董洁惊叫一声,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满脸的通红,原来刚刚自己看到那盏河灯只顾着高兴,也没注意是谁在自己旁边,还以为是宿舍里的姐妹,结果就拉着别人的手跳了起来,没想到拉到的是那个男孩。
薰洁赶紧放了手,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一瞬间,手心里全是汗水,男孩眼睛闪亮,脸也微微发红,“要是……要是你喜欢的话,过一下子我……我送给你!”
“哦……”男孩的几个舍友在旁边一起起哄起来,“我们也要啊,送给我们吧……”
“讨厌,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子啦……”董洁羞得直跺脚,少女的娇俏的表情在酒后更显出几分娇憨可爱,男孩看着董洁的目光更加的热烈。
“你们几个,可不要欺负我们宿舍的小美女啊,再起哄,小心把你们踢到河里去!”宿舍里一个泼辣的姐妹说话了。
“哪敢啊,哈……哈……”
从今天收到花开始,到从学校里出来坐车,自己被宿舍里的姐妹安排了和那个男生挤在一起,一直到大家一起吃饭,那种心虚的感觉已经困扰了董洁很长一段时间,让董洁感觉自己很放不开,一直到在酒吧喝酒蹦迪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或是气氛太热烈,董洁才把那些恼人的情绪丢到了脑后——听到众人的取笑,与男孩地目光擦了一下。薰洁地心里不禁生出一种异样的微妙感觉。这真是一个很心细,很会体贴女生的男生啊,和小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走路的时候都是他在走,自己在跑,小胖大大咧咧的,从来不知道像自己这样的女生要追上像他那样的男生的步伐是很辛苦地,而这个男生却会为了自己刻意的把脚步放慢,过马路地时候总站在有车的一边。就是吃饭的时候,给自
也会用两把勺子……
“卖河灯的好像就在前边,我们到前面去放河灯啊!”有人这样一说,所有人都说好,一群微微有几分醉意的少男少女们顺着河道向前面江边的花园广场那里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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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广场那边的人今晚特别多,卖河灯的那两个地方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人,不得不佩服这些为了生计而奔波的小商贩们捕捉商机地敏锐眼光,自震东大学的学生在报纸上刊登广告要在龙盘江这边搞冬至节的活动以后,这些人就来了,昨天晚上。这里热闹了一宿,那些用简单方法制作出来的漂亮河灯果然大卖。人们把点亮的河灯放到水里,在特殊的日子里寄托着自己的心愿,在今天省城的一家报纸刊登了昨晚一张河灯飘满龙盘江的漂亮照片以后,到了晚上,更多的人顺着龙盘江来到了这个地方,都想在江里放上一盏河灯,在外国人地平安夜里放上一盏很有ZH国传|特色了吧!
几个女孩站在江边一脸幸福的看着别人一盏盏的站在江堤上把河灯放到江里,几个男孩则自告奋勇地冲杀进了那一圈买灯的人群中去买河灯。不一会儿,买灯的那些个男孩已经回来了,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盏河灯,只有一个没回来。
“XXX他去哪儿啦怎么没有回来?”宿舍里地一个姐妹问了薰洁一看,那个去买灯的男孩果然不在。
“呵……呵……XXX啊,他去买灯了?”说话的男生一边说一边看着薰洁。嘿嘿的笑着。
正在说着话,那个男孩已经气喘吁吁的从远处举着一盏河灯跑了过来,那河灯,正是董洁刚才看到的那盏点缀着漂亮五角星的小海马……
“XXX啊,刚才我们去买河灯的时候,最后一盏海马河灯刚刚被一个人买走,已经卖完了,XXX买了两盏河灯去和那个人换,求了别人半天,喏,现在终于换来了……”
这样的一个夜晚,看着男孩拿着河灯一脸满足的笑容朝这边跑来的身影,董洁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动……
……
放河灯的地方离西南联大已经不远了,走路的话也就是十多分钟的路程,几个年轻人放完河灯,一看表,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还差半个小时学校就要关门了,宿舍里的几个姐妹不由分说的把董洁交给了那个男孩,让那个男孩送董洁回宿舍,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的人都从薰洁面前消失了,董洁就和那个男孩默默的走在龙盘江安静的江边,男孩的手,在黑暗中,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悄悄的拉上了董洁的手,感觉着那只手上传来的热力与心跳,还有那种暖暖的安全感,董洁心里的某一个地方,就软了下来,没有把男孩的手甩开。
江边的人越来越少了,嬉闹声也渐渐远离,江边的绿化带把江堤上的小路和远处的路隔开了,只有远处一栋大厦顶楼闪耀的霓虹,在江心处涂上了一条调动的彩色涟漪,两个人走在一起,似乎,都能听得到彼此的心跳。
那个男孩拉着自己的手除了很多的汗,而且很热,微微有些颤抖,不知为什么,董洁有些紧张起来。
“董洁……我,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男孩的眼睛像火一样的炙热而直接,董洁的心跳得很快。
“我……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就连董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会这样的慌张,这样的软弱无力。
“你骗我……你根本没有男朋友……要不……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你和他在一起?”
“他……他在国外,我们只是偶尔电话联系一下!”想到小胖,董洁的心里一阵黯然,两个人地关系从小胖离开西南联大时就慢慢的出现问题了。但一直还维持着表面上的那层关系,很多时候,两个人心灵之间的距离就是从两个人物理之间的距离开始的。
“这也算是男朋友么?”男孩的语气有些愤愤不平,“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他去了国外,偶尔打一个电话,真有这样的男朋友么?像上次你生病了,还是你们宿舍的人发现不对把你送到的医院,他要是真地关心你,真的爱你。就应该在你的身边……”
薰洁沉默不语,这个问题,董洁也想过,甚至为此也和小胖吵过,但小胖男人的性格在这个时候表露无遗——男人有男人的事,怎么能老守在女人身边呢,我做什么你就不要问了——这就是小胖对她的答复。这样的答复让董洁一度很痛苦,如果他觉得和自己在一起是一种负担和拖累,那么,两个人又何必再在一起呢?在一起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现在还……还喜欢他吗?”男孩的手放到了董洁的肩膀上。把薰洁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灼灼地目光落在了董洁的脸上。“……还想和他在一起吗?”
“我……我不知道,其实每次和他打电话地时候,我都在想,不知道这是不是我们的最后一个电话,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和他把这样的关系保持下去了,其实,在学校里,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很孤独……”董洁流出了眼泪,这些痛苦。已经压抑在心里很久了,在今天,她终于把这份压抑宣泄了出来。
“相信我,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没有再说什么。男孩只是把薰洁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离两人不远处的一根树干,此刻,却被一只手狠狠的捏碎……
……
“嘿……嘿……小两口真会找地方亲热啊!”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把江边的两个人从各自的情绪中惊醒了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身上穿地衣服上还挂着一串串乱七八糟金属挂件的年轻人已经站在了两个人的周围。
四个年轻人中有一个歪歪的穿着一件衬衣,鼻子上打了一个鼻环地黄毛正拿着一根棒球棍,随意的抽着江边绿化带上的小草,邪气而危险地眼神一下子就落在了分开两人的董洁身上,刚刚那句话,就是他说的,薰洁的漂亮让那个家伙
了一笑,脸上的笑容更甚,“哦,原来还是一个美女是附近哪个学校地大学生,小子,挺有福气啊,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哈……哈……刚好今天是平安夜,美女,有没有兴趣和哥几个去高兴高兴?”
“我们最喜欢大学生了,哈……哈……”
“我们很温柔的!”其中的一个人说着,还把腰部用下流的耸动了两下。
“你们想干什么?”男孩怒视着几个流氓,勇敢的站在了董洁的身前,挡住那几道猥亵的目光。
看着面前这几个人,董洁的心里有些发冷,一拉男孩的手,“不要理他们,我们走!”,男孩看了看董洁,又看了看面前的那几个人,点了点头,两人刚走了一步,那个拿着棒球棍的就拦在了两人的面前,嬉皮笑脸的吸吸鼻子,“嘿……嘿……男的要走可以,女的留下!”
“留你妈啊!”愤怒的男孩一拳就打在了这个杂毛的脸上,把杂毛打退了两步。
摸摸脸,日,鼻子出血了,拿着棒球棍的杂毛舔了舔手指上的血,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表情,“好久没有人敢让老子见红了,看我今天不废了这小杂种……”,一边说着,杂毛手上的棒球棍一下子就顶在了男孩的小腹上,另外几个流氓也一哄而上,几个人就在董洁面前打了起来。
“不要打了……来人哪……”根本不知道遇上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薰洁在一边急得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大叫。
“你快跑,去叫警察……”刚刚说完这句话,男孩就被一棒球棍抽在背上。摔倒在地,肚子上马上又挨了两脚。“薰洁,快跑……”
“给狠狠收拾这小子,我让那个小娘们闭嘴……”
拿着棒球棍的小流氓狞笑着向董洁冲了过来,一把就向董洁的手抓去,“待会儿让你叫个够……”
薰洁慌忙后退。“救命啊……”
黑暗中伸出来的一只手抓住了那个黄毛地头发,在黄毛的爪子距离薰洁还有一步地时候,硬生生的把黄毛给扯停了,黄毛前冲的姿势被人扯住头发,狠狠的往后一拉,脚下重心一失衡。一下子就那只手重重的砸倒在江堤地青石路面上。
“啊……”。在场的所有的人,都被黄毛那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给吓到了,正在围殴那个男孩的那几个小流氓也吓得停了手,纷纷转过头来,正看到一个男人正轻轻的拍了拍手上地那一撮毛发,然后从容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烟头的火光照亮了那个男人坚硬的面容,一直低着头的男人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那刀锋般的眼神。一下子就让几个小流氓的心里冒出了一股寒气,那几个混混一下子面如土色。这样的眼神,是那种狮子看待猎物的眼神。几个混混一下子就被震慑住了。眼睛灵活的四下看了看,这一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前前后后地黑暗中,几个冷酷而沉默的身影已经站在了那里,一动不动,浑身似乎都散发着一股浓浓地血腥味,想到省城道上的一些传说,几个人地尿都要出来了……
“啊……你们几个……还不快点过来,把他给我干死!”躺在地地那个黄毛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痛苦的想翻身站起来。
面无表情的小胖一脚踩在黄毛正拿棒球棍的那只手上,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一阵骨头和石头挤压磨合的破裂的声音,刚刚动了一步的另外那三个混混一听这种声音。腿都软了,地上的那个黄毛叫都没叫就直接晕了过去。
抓着黄毛地头发,小胖一只手像提小鸡一样就把黄毛提了起来。嘴上刁着烟,空出一只手,正反两个耳光抽在黄毛的脸上,在黄毛的脸被抽出血来的时候,刚刚晕过去地黄毛又被抽醒了,正想叫,一声老子今天就断你的一根骨头!”小胖冷冷的看着手上地这个家伙,黄毛痛苦的点了点头,浑身都在抽搐,这一次,这几个人知道自己遇到真正的狠人了。
“你喜欢舔自己的血?”
听到小胖这么问,黄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而,还不等他有第三个表示,小胖抓住他鼻子上的鼻环,半分停顿都没有,带着血肉,一把就扯了下来,一道鲜血直接就从黄毛的鼻子里喷到了地上,小胖手一松,黄毛就像一条泥鳅一样的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小胖一脚踩住了黄毛的脖子,
“别把这个地方给污染了,把你在地上的血给老子舔干净了……”
感觉到自己脖子随时会被这个男人踩断的黄毛这个时候什么也顾不上了,一边流血,一边流泪,一边伸出舌头在石板地上舔着自己血……
冷酷得不容半分讨价还价的语气,钢铁般的气势,残酷的手段,几个小流氓浑身的血液都差不多要被凝固了。
“跪下……”小胖的声音不大,但剩下的那三个人一听这话,却一下子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老大,我们……”
“闭嘴……”
脚一挑,黄毛原来拿的那根棒球棍就到了手上,小胖拿着棒球棍走到几个面如土色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杂毛面前,没说什么话,阴着脸,一人腿上一棒,每一棒都听得到骨头断的声音,三棒下去,地上又多了三个咬着牙滚来滚去的葫芦。
薰洁和那个男孩此刻已经完全傻了,两个人的脑子里乱糟糟的,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原本为了保护董洁被人打倒在地上的那个男孩看到这个凶恶得简直不像话的男人沉默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也不禁变了脸色,直到那个男人来到自己的身边,一把揪住自己的衣领把自己从地上拉了起来,男人的眼睛红红的,死死的看着自己,看在男孩的眼里,感觉更多了两分可怖的气势。
“记住你今晚说的话,你以后要敢欺负她,老子把你给撕了!”
薰洁终于反应过来了,看着小胖走向黑暗中的背影,在那里哭着大叫了一声,“小胖……”
小胖走了……
胖并没有在省内呆多少天,12月24回的省城,1月3了前往翡冷翠的路程。
在这十天里,小胖仅仅在省城呆了三天,然后就回到罗宾,过了一个元旦,和家里人呆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中,他老爸带着他胡吃海塞的转了一个圈,什么三姑妈四大爷家的亲戚家全走了一遍,每天就是些亲戚朋友之间的应酬,时间倒也过得飞快,倒让小胖忘却了许多的烦恼。当初小胖到南非的时候,为了好向那些每天打听小胖消息的好奇的亲戚们交代一下,小胖他老爸跟这些亲戚们说的是小胖到国外上学去了,而实际上小胖这一年到底在干些什么,事实上,就连小胖他老爸都不知道。
小胖这次回来,他老爸和那些亲戚朋友们说的是小胖放“寒假”了,对在罗宾的那些亲戚朋友们来说,天知道小胖在外国的学校什么时候放寒假……
一年没有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当再次见到小胖的时候,小胖他老爸第一个感觉到了小胖身上的变化——小胖的个子高了,原来一米七多一点的个子,现在一下子窜到了一米八四的,被晒黑了一圈,人也瘦了很多,以前有些圆润的面孔现在已经显现出刚毅的棱角,虽然大家仍然“小胖……小胖……”的在叫,可现在在小胖的身上,从头到脚,哪里还看得到半丝的多余地脂肪。随便往哪里一站,身上那种爆炸性的力量和精干彪悍的气息就像一头野性十足的年轻猛虎一样,随时可能朝你扑过来。
当小胖回到家地时候,第一眼见到自己的儿子。小胖他老爸高兴得几乎何不拢嘴,而除了这些外在的改变以外,小胖最大的变化,还是内在的,在小胖他老爸的感觉中,生平第一次,他在自己宝贝儿子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由小胖地成长所带来地陌生。小胖以前身上地那种毛躁和冲动。在经过一番淬炼之后,此刻已经看不到半点的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沉稳和逐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一股有些灼人的霸气,小胖以前那一双易怒的双眼,此刻,也像小胖的皮肤一样,变黑了。在偶尔一闪而逝地精光背后,多了一种让人有些看不清深浅的深沉……
对自己儿子的变化,小胖他老爸没有理由不高兴。虽然名义上是和那些亲戚朋友们应酬一下,但实际上,小胖却觉得他每天完全是被他老爸当作家里地什么珍惜动物拉着去“展览”一样。
“哈……哈……这就是我家那小子。到国外去了一年,牛奶喝多了。长高了那么一截,别说是你,就连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了……”听到别人的夸奖,小胖他老爸总是很“谦虚”的说着这样一句话,这几天下来,这句话小胖都不知听了多少遍了。
在别人地眼中。小胖在国外这一年的变化挺大地,而在小胖眼中。他离开的这一年,国内发生的变化也让他有些吃惊。
在省城,曾经和亿龙地产一直作对的吉瑞祥地产公司烟消云散,方瑞军在牢中“自杀”,经过运作,亿龙地产和北极星公司将其在省城的一部分资产,主要是亿龙电脑城和几块地皮通过增发股票的方式置入了上市公司,吉瑞祥公司地股本在完成增发后也由原来的1亿8000万股扩大到了32000股。曾经在申海上市地吉瑞祥地产公司现在已经更名为亿龙地产,成为亿龙集团旗下由亿龙地产控股的第一家上市公司。
在吉瑞祥易主的这个过程中。亿龙集团和北极星都感受到了在资本市场上进行资本运作的巨大威力和其带来的丰厚利润。半年不到的时间,因为一连串事件。吉瑞祥地产公司从其董事长方瑞军入狱到亿龙地产对其完成兼并重组,吉瑞祥的股价,也从九月份最低3多的价位,在被市场投资者热烈追捧地情况下,火箭般的飙升至26元附近地市值首次超过了70亿元,北极星公司仅仅减持了其手上原悄吸纳地约占上市公司20%不到的一部分流通股票,获利就接近亿……
在申海上市地亿龙地产之所以被市场上许多投资者热烈追捧,股价节节高升,其根本原因,还在于市场对亿龙地产整体上市的期待,在许多人的眼里,亿龙地产在澄川的土地资源储备,简直比一座金山还要诱人,而一旦亿龙地产决定将澄川的土地资源置入上市公司,那用申海某机构一个股评家的话来说,“亿龙地产将轻松成为国内第一支百元地产股……”,在这样的气氛下,即使上市的亿龙地产已经在相关媒体上做了暂不考虑将澄川的土地资源注入上市公司的表态,但市场依旧对上市的亿龙地产的前景抱有极大的信心。
在省城呆的那三天时间里,小胖曾和沐昭阳见过一面,说起这一年来亿龙的变化,两个人都有些感慨,而对于亿龙地产将来的打算,沐昭阳对着小胖也没有什么隐瞒,“现在公司虽然轻松控股了吉瑞祥,在市场上有了一个融资平台,但亿龙地产现在并不缺钱,就是缺钱,也不会考虑通过在申海的证券交易所进行公司的整体上市操作,当初龙总曾向我特别强调过这一点,似乎对把公司拿到申海上市有什么顾虑,我们这边也仔细研究过,现在国内的证券市场问题很多,也很不成熟,规模也有限,有很多事是没办法放到台面上来说的,如果公司需要上市,亿龙地产将来选择上市的地方,第一个要考虑的,还是HK,而不是申海,将公司在两地分开上市。把装鸡蛋最多地那个篮子,拿到最亮堂的地方……”
在亿龙地产上市的这个问题上,龙烈血的顾虑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在整个亿龙集团里,恐怕也只有小胖最清楚,也只有小胖明白,三年前地那次申海之行,到底对龙烈血造成了多大的改变,在龙烈血心中留下了怎样难以抹去的痕迹。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很显然的是。龙烈血没有忘记那件事。对
有忘记那件事,两边的较量和碰撞,已经越来越激烈化了,从最初那边派人偷偷摸摸的来到MK进行跟踪和打听各种消息,一直到方瑞军对亿龙地产地狙击和那个什么狗屁毛太子对澄川流金矿泉水公司的贪婪胃口,还有以干部交流名义从申海被人“弄”到澄川来当副县长的那个老女人的反常与敌意,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双手在背后拨弄着。可以说。龙烈血和“那只手”已经较量了不止一次了,虽然这边大获全胜,让那边清楚的知道了这里究竟是谁的地盘。但是伸到这边来的那只手也只是被“烫”了一下而已,马上就缩回去了,仅仅伤到一点皮毛。双方的较量结束了吗?不,仅仅是刚刚开始,随着这边势力的壮大,将来地碰撞会更加的激烈——行销全国,质量顶尖的金龙电池现在在申海等华东地区地多个城市所遭遇的越来越严重的变相的市场禁入等诸多不公平的待遇。可不仅仅是像报纸上说的“地方保护主义”这几个字解释得那么简单。在小胖看来,这更像是一个信号,一个名刀名枪撕破脸的信号。
这个信号地潜台词似乎就是这么一句话——别以为你弄了两块破电池就了不起,看看老子的能量,我就这么着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在这边,我还是老大……
虽然有着这样或那样的阻碍,但这次回来,小胖已经深切的感受到。自己老大所缔造出来的血龙会和亿龙这两个巨轮前进的力量,已经不是那些人用一点下三滥的手段就可以阻碍得了的了!
生产金龙电池的呆地158亿的销售记录。创汇6000万美元。利润8个多亿,~下了省城高新区企业地第一把交椅。金龙电池还为亿龙新能源公司捧回了一个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地金牌,仅仅一年不到的时间,在国内高端干电池产品上,金龙电池把国外地干电池产品打得落花流水,在高端干电池市场上一下子就占据42%的份额,而这,还是受到亿龙新能源科技公司的生产力限制的结果,在高新区亿龙新能源科技公司的最新的几条生产线下水以后,其生产力,将翻上两翻,在明年,保守估计,金龙电池将可以占据国内高端干电池市场的90%以上的份额,对外出口有望突破两亿美元……
世界电池协会今年发布的《世界电池年鉴》的封面上今年有一句醒目的话——“ZH国人来了!”
在亿龙新能源科技公司完成对云谷半导体器件厂的收购整合之后,现在的亿龙新能源科技公司,在省市政府有关政府部门的配合和推动下,由大通银行和省发行贷款,今年准备在省城的高新区继续追加投资108亿,逐步打造一个包括新兴光伏产业在内的国内最大的绿色新能源产业基地。
亿龙新能源科技公司的每一个进步都让人激动万分,其他亿龙旗下的公司前进的步伐相比起亿龙新能源科技公司来说,也并不逊色多少。
在兼并吉瑞祥后,亿龙地产一跃成为省内地产业当之无愧的龙头企业,除澄川外,现在亿龙地产已经在省城着手项目开发。
在增资后,亿龙建工则向着特级建筑企业的资质冲刺,在YN省成为国家综合改革实验区之后,亿龙建工也迎来了更大的一场机遇。
亿龙集团旗下的澄川旅游酒店集团在这个月刚刚完成在美国为期两周的路演,路演大获成功,美国的投资者们对澄川的旅游业前景和公司的管理团队非常的有信心,澄川旅游酒店集团成为亿龙集团旗下第一家在美国上市公司的愿望马上就可以变为现实。
成立时间不到半年的亿龙联合金属工业公司现在则刚刚完成对原来曲源矿业和北极星注入其中的多个矿产资源的整合,公司的新的管理团队也在磨合建设之中,暂时还没有什么动作。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原来负责为亿龙地产和亿龙建工进行企业形象培训和设计的那个形象专家张钟栗,此刻,已经正式担任YIIC和亿龙集团形象总监的职务,履行了龙烈血和他之前所达成的那个协议!
在亿龙集团旗下的澄川旅游酒店集团还在美国路演的时候,北极星那边,比计划提前了几个月,由省城几个客运公司和出租车公司组装起来的“西南交通”在SZ式上市发行股票12亿股,上市募亿……
当西南交通在国内上市的时候,作为背后的主持人,严昌却并没有在国内,这个时候,他正带着几名血龙会的精干成员,和那个毛公子一起在美国,开心的盘点着那个毛公子在国外的财产呢,按小胖从血龙会内部获得的消息,那个毛公子在国外的身家还真是不可小觑,什么银行存款,公司股票,债券,还有一部分实业物业资产总合起来,也差不多有个七八亿美元,不过这一部分财产在严昌去了美国之后,估计以后基本上就不会再和毛公子有什么关系了,用严昌开玩笑的话来说,这一次,他算是知道那些每个小时8000美元~|究竟有多“坏”了,怪不得黑手党里有这样的经典语录——一个提着公文包的律师所抢到的钱比一千个拿着冲锋枪的抢到的钱还要多!
省城的变化很多,罗宾的变化也不小,据小胖他老爸告诉小胖,龙烈血几个月前回了一趟罗宾,没过几天,罗宾县的那个县长就直接被省纪委派人下来直接带走了,罗宾县的领导班子做了一番调整,原来坐在罗宾县公安局局长位置上的天河他爸爸,这一次,被提拔到了县长的位置上……
元历2100年1月1日,当新世纪的第一偻曙光照耀在南Z的万里河山上的时候,横贯中南半岛,静静流淌了数千年,有着东方多瑙河美誉的那条国际河流也迎来了崭新的一天,因为就在今天,由翡冷翠政府和ZH国这>|沧江——公河国际通航开发协议》正式实施,古老的澜沧江湄公河水系也由此迎来了新的机遇!
根据《翡冷翠政府与YN省政府构建双边自由贸易区框架协定》中《翡冷翠农产品零关税出口协定》的规定,也是从今年的1月1号开始,从翡冷翠出口到YN::;叶,茶叶,园艺植物,药用植物,油料植物,纤维植物,糖料植物还有各类林业产品,包括天然树脂、天然橡胶和各类木材原木,还有畜牧产品等十一大类数百种商品关税,全部为零。zuilu从ZH国那边出口到翡冷翠地各类家电,五金,机械,医药,还有服装和纺织品类的关税,也同时大幅降低,最高的降幅达到了60%以上,这几个协议,还有今天一同生效的双边《汽车运输协定》《货物多国跨境运输协定》《航空运输协定》等几个协议文件对ZH国YN省内和翡冷翠这边做边贸生意的商人们来说,无疑是打开了金三角一道被封印许久的绚丽的财富之门。
……
1月4日下午,“澜06号”客轮从500多公里的口岸城市景东港南坝码头顺流直下,直放翡冷翠,客轮离港时的三声汽笛声把站在客轮二层甲板上的小胖地思绪从十天前的省城的那个平安夜给拉了回来。看着滚滚的江水,小胖默默的点上了一支烟……
“大家站在甲板上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尽量不要把身子伸到栏杆外面,我再重申一遍,请大家不要探摘江边地树枝,那样很危险。在接下来将近六个小时的航程中,大家可以尽情领略澜沧江两岸的优美风光,过一会儿大家就可以看到这条航线上的第一个景观,白象峰。传说这白象峰是天上一头代表吉祥如意地神奇白象所化,它能带给所有看到它的人以好运和平安……”穿着一身民族服饰,皮肤晒得有些黝黑的一个俏丽的小导游正挥舞着手中的小旗子,把一群刚刚上船的游客带到了甲板地栏杆边上,景东本来就是省内的一个以族和族等少数民族为主地地区,导游大概是本地人。一口从电视上学来的普通话说得并不标准,小导游把“领略”说成了“宁略”。把“白象峰”说成了“八象峰”,但她脆生生的腔调却透出一股非常有感染力的热情和喜悦,弥补了她话中的那一点瑕疵,在小导游地身后,二十多个操着各种口音。但却戴着统一小红帽的外地游客兴致勃勃的涌到了甲板这边,争相一睹能给人带来好运地“八象峰”,甲板上原本并不宽敞的地方立刻就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小胖在人群挤上来的时候回到了客轮二层的座位区。座位区还有几个人,都是抱着不同目的要到翡冷翠的,其中两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各自带着一个公文包,还有一个手上拿着一个大哥大,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儿巴掌大小的通体翠绿的翡翠牌子,一看就是跑生意的人,另外五六个人有老有少,小胖目光粗略一扫,基本上没有什么扎眼的人物,等等,倒是有两个人看样子颇有那么一点意思,那两个人刚刚从客轮的楼下顺着楼梯上到二楼,在后面的座位上坐下,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二十多岁,浑身的精气神都透着一股饱满蓬勃的利索劲儿,全身的肌肉也很协调,对这种人和这种感觉,小胖实在是太熟悉了,一看就是经过一番严格锻炼,有着不错搏击根底的,特别是那个四十多岁看起来有些沉稳的中年男人,目光雪亮,两边的太阳穴高高隆起,倒让小胖稍稍惊讶了一下,在国内,这些年已经很少可以看到内功练到这种火候的人了,就是有这样的人,一般人也发现不了,那高耸的太阳穴,常常会被普通人当作头部颅骨和骨有所突起的自然形状,自己兄弟三个前年在澄川聚会的时候,老大帮大家直接把身体内一些经络直接打通了,还做了一番调理,一个个的内功都突飞猛进了一把,倒是直接跳过了太阳穴隆起这一关,一个个的内息和气机已经做到重归混沌,返璞归真,完全收敛潜伏在了身体之内,外表再也看不出半点异常的表现,要是没有老大的帮助,自己三个现在大概也会向这个中年男人一样吧……
也许感觉到了小胖对自己的注视,那两个正坐在后排座位区说话的人都偏过头来看了小胖一眼,年长的那个人倒是很随和的向小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一条船上的人打个招呼,年轻的那个人的眼神则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挑衅,眉毛都挑了起来,要是以前,小胖说不定会狠狠的瞪过去,立刻给对方一点颜色,但现在,因为心境的不同,小胖实在懒得计较这些幼稚的举动了。zuilu出来混,一定要猛,这是小胖心里面永远的信条,但这两年的经历,让小胖明白了更多的东西,喜欢撕人裤脚的狗总是叫得最响,跳得最高,而站在非洲草原食物链条最顶端的狮子,却总喜欢趴在茂密的草丛里,安静的看着自己的猎物,它很少咆哮,但它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和细胞,无时无刻,无不在其视线范围内的每一个角落,传达着的杀戮和统治的宣言——猛和聒噪,是两回事!
直接无视了那个年轻人的目光,小胖安静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就听到后面那个年轻人从鼻孔里的一个冷哼和那个中年人随后低声而严厉地批评,“你以为这是在你老家那一亩三分地上,随便出什么事你舅舅做个警察局长的一出面就能摆平?这次出来是带你来见识见识世面的。不是让你来惹事的,你以为就你那两下子就有耍横的资本了?还不给我收敛一点……,年轻的那个人嘟囓了两声,然后就不开口了,似乎并不把那个中年人地话放在心上。
小胖坐在那两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的身边,旁边坐的是一个年轻人。二十
有些书卷气,好像是来出差地,穿着很正式的灰蓝色鞋。雪白的短袖衬衣在阳光下有些耀眼,戴着一副眼镜,身上背着一个装着笔记本电脑的黑色大挎包,这年头,数万元一台的笔记本还是一件挺稀罕地东西,而且市场也只有寥寥的那几个外国品牌。年轻人很紧张那个包地样子,坐着的时候就把那个包放到了膝盖上。
然后掏出一份地图,皱着眉头努力的看了起来……
客轮离开码头,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热闹的景东港甩到了身后。
“澜06号”客轮地吨位在150~:小船。这船显然刚刚经过一番改造,客轮二层甲板上的油漆,地毯。还有座位区地一切陈设都是全新的,在靠近甲板栏杆那里,甚至还可以嗅到一股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油漆味,客轮的二层是人呆的地方,布置得很简单,一点也谈不上豪华,勉强可以挡一点风雨,满打满算可以容纳三十个人左右,而客轮的一层,大部分,都是堆放货物的地方,现在,正被满满的从景东港码头装船的上百台国产彩电和其他一些东西堆满。现在在这条线上跑的船,不管来回,几乎没有空的,下去的船会带着国内的许多的如家电,五金,机械和设备产品之类的东西,还有不断接踵而至的旅游团队,而上来的船看到最多的则是满船的橡胶,各种矿石,或是价比千金的珍贵木材……
小胖有些沉默的吸着烟,看着江边的景色,而旁边的两个商人正在聊得眉飞色舞。zuilu
“上次你去了一次,翡冷翠那边的生意真的那么好做?”
“好不好做,这次你去看看就知道啦,我告诉你说啊,我一个老乡去年下半年到了这边,开始的时候就是几万块钱起的家,靠着点在老家那边的关系和门路,批发打火机过来销售,半年的时间,人家就发得不得了,现在把家里的几个亲戚和兄弟都带出来了,在翡冷翠那边开了个公司,搞了好几个店,专门搞批发,生意好得不得了,去年塔甸联邦那边有几个做生意的老板过来霸街这边赌钱,看上了他代理的那些打火机,两边一谈,别人就找他进货,把这边的打火机拿到塔甸联邦国内去卖,就算一个火机只赚一毛钱,搭上这一条线,也赚翻了,你不晓得,有关系和实力的直接在翡冷翠那边做木材和翡翠生意,或者承包工程,只要占到了先机,一年赚几个亿的人多了去了……”
说话的两个人都带有国内沿海JZ边的口音,现在在全ZH国,JZ人的影子几乎无处不在。
“听说翡冷翠那边的人几乎都是ZH国人……”
“也不差不多了,在那里满大街的人许多都说ZH国话,用的也是ZH国字,和我们根本看不出差别,听说那里的人基本上都是这几百年时间里因为各种原因从ZH国这边跑过去的,最早的一批是好像还是和清兵打仗打败了的一个明朝将领带过去的!”
“这翡冷翠的历史真的可以追溯到明朝?”
“我也不晓得,这都是上次来翡冷翠的时候听那边的一些人说的,听说和清兵打仗打败了的那个明朝将领誓死不愿意投降清朝,不愿意在脑袋上留那条猪尾巴,就把愿意和他一起来的手下都带来这个地方,当时的翡冷翠完全是片不毛之地,也不知道是属于哪个国家的,清朝也管不到这里,他们在这里落地生根,繁衍生息,几百年下来,就成今天这个样子啦,翡冷翠那边有一个将军祠,就是为了纪念那个将军的,香火很旺,我们这次过去可以一起去那里烧两柱香。现在翡冷翠是塔甸联邦的民族自治邦,但自己就有军队有警察,上个月还自己通过了一个像宪法一样的基本法,说白了,就跟独立王国一样……”
“以前听说那边似乎很乱,小孩都可以背着枪上街地?”
“+现在其实好得很,就连小偷小摸的都很少,这边可不像国内。抓到一个贼,送到派出所,两个小时就放出来了,这里的民风可是相当的彪悍,像这些偷东西的,被逮到以后都是直接剁掉一根手指头。警察也不会管,遇到一些过分地。别人就敢拿枪打你,你要是看到这边的老百姓手中有枪,你可不要奇怪,这里可不是国内,在翡冷翠公民持枪是合法的!”
“合法的?还会有政府允许老百姓持枪地?我还以为只有美国是这样。”
“怎么不是。这还是翡冷翠的大督司林炎亲自提出批准而且写进基本法的,说到这里,你要到翡冷翠。有两个地方可要注意了,一个是尽量守那边的规矩,不要耍小聪明占不该占的便宜,不要犯法,那里和国内完全不一样,只要你做到这三点,那边没有人敢动你,所有人都对你客客气气的,而一旦你犯了事,那就可不是一般地麻烦,马上你就能体会从天堂到地狱是怎么一回事。前两个月有ZH国这边的两个老板到那边做建材生意,他们不知道那边地规矩,按照这边的习惯,就走了一点后门,结果被那边的廉政机关查出来了,那边受贿的几个小官,拿了十万块好处的两个主犯直接被枪毙,其余几个轻点地,还没有到达翡冷翠官员受贿五万元枪毙标准的按照一千元一年的刑罚,一个被判了二十年,一个判了十年,最轻地那个就是吃了一顿饭,收了一块价值超过小礼品,则直接被政府辞退,永远不准进入军队和政府机关工作。翡冷翠枪毙那两个官员的时候把ZH国这边行贿的两个老板拉去枪毙点站在那两个被枪毙人前面几米远的地方观刑,其中一个老板被给吓得当场尿了裤子,观刑完毕,按照翡冷翠的法律,两个行贿的老板被判了每人四十鞭的鞭刑,行贿数额十倍的罚款,然后就被翡冷翠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物,逐出了翡冷翠,永远不许踏入翡冷翠领土一步……”
这个JZ口音的商人>一点炫耀的嫌疑,那个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大,
他的那个同伴,就连旁边在坐的几个人也完全被他说了,坐在小胖旁边那个一直在看地图的戴眼镜的年轻人早就把视线从地图上转移到了那个JZ口子过来听着,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惊叹和感慨。
“这个事难道是真的?”坐在后面的一个中年人问了一句。
“怎么不是真的!”说话的JZ音的商人转过了身子,“不信你翻翻前段时间的《翡冷翠日报》,或是这次去到翡冷翠你找两个人问一问,这件事在翡冷翠无人不知,在瑞江和翠那边都传开了,那边传得更神,听说被枪毙的那两个人中有一个的级别很高,是翡冷翠的副部级官员,还是以前在鹰巢山就跟着林督司一起打天下的功臣,在部队里也有很多朋友和关系,这个人被翡冷翠的司法机关逮捕以后,不知道多少人给他求情,那个人在监狱里也表示了悔过,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翡冷翠的司法机关也不敢做什么表示,就打了报告请示林督司,你们知道林督司在那个报告上做了什么批示吗?”说话的JZ商人环视了周围众人一眼。
“什么批示?”
“林督司的批示有两句话,第一句话是——以后再遇到此类问题可以不必请示!”
“第二句是什么?”看到说话的商人吊起了大家的胃口,就连一直抱着笔记本电脑包的那个年轻人也忍不住问了一句,所有人都看着说话的那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说话的那个人先叹了一口气,然后脸色有些严肃和崇敬的说出了大家期盼的答案,“林督司地下一句批示有十个字——我能容。
国法却不能容,杀!”
“杀得好!”后面一个听众激动的拍了一下大腿。
“这些贪官,就是该杀,要是咱们这边能像林督司那样就好了……”
“好一句‘我能容,国法却不能容’,这个林督司。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听说那个林炎好像很年轻啊,真是了不得……”
“确实很年轻,上次我远远的见过一面,还不到四十岁……”
……
“那个林炎有什么了不起的。切,不就是批了几个字吗?”在众人热烈的气氛中,从后面冷不丁地传来的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大家的目光吸引到了后面,众人纷纷转过头去。
掐灭了烟头,小胖转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刚刚大放厥词地那个人,正是刚才挑衅自己的那个年轻人。
JZ口音的商人看了笑容,“刚刚我说到在翡冷翠要注意两件事,一个是不要犯法,另一个就是千万不要对林督司有什么不敬的表示,林督司虽然年轻。可是在翡冷翠军队和民众心中都有着极大地威望,非常受人崇敬,年轻人你这话在船上说说倒没什么。这里毕竟还是ZH国,要讲,那就是给自己惹麻烦了!”
“能有什么麻烦?那个林炎难道还能拿我怎么样?”那个人梗着脖子回了一句,似乎没看见自己旁边那个中年人对他使的眼色。
“年轻人,知道去年泰国和东南亚地黑道上出了件什么大事,死了多少人吗?”
“什么大事?什么泰国,东南亚黑道乱七八糟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年轻人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再想说点什么,却见那个JZ商人摇了摇头,一副不屑的样子,似乎根本不想和自己说什么,年轻人眼睛狠狠的看了那个JZ商人一}]又聊起前段时间再翡冷翠搞的那个盛大的翡翠公盘起来,听得众人津津有味,也不知道那个JZ人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在这里吹嘘,听到这次在翡冷翠搞的翡翠公盘破天荒的达到了18亿美元的规模,船上了一口冷气。
“要说热闹,这次在翡冷翠举行的翡翠公盘确实是让八方财神一路路的都聚到了翡冷翠,确实是盛况空前,但这还不是最热闹的,热闹的还在后面呢。”
“后面有什么?怎么个热闹法……”
“难道你们就没听说,为了吸引游客和提高翡冷翠的影响力,这次翡冷翠将在霸街举行一场世界武道擂台赛,到时我们去霸街就有眼福了,全世界的功夫高手都要云集翡冷翠。”
“翡冷翠这么小的地方,别人不来怎么办,恐怕没你说的那么精彩吧!”
“不来,你们知道翡冷翠举行的这次世界武道擂台赛的总冠军的奖金是多少吗?一亿美金,一亿美金啊,那是什么概念,躺着吃十辈子也够了,恐怕只要有点功夫在身上的人都要忍不住来看看了,这样名利双收的事,有本事的那些人谁能忍得住,要是各位觉得自己的眼光还行,霸街的赌场里开了赌盘,大家去压上一把,压对了,没准也能发笔财……”
……
就在众人的调侃和游客对一路美景的惊叹声中,六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顺流而下的“澜06号”客轮在傍晚的时候抵霸街的港口……
站在船首,小胖远眺着远处那片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繁华热闹的所在——老大你这一次,又要准备掀起什么样的狂澜呢?
傍晚时分的霸街港被落日的余晖渡上了一层绚丽的金色,站在船上二层甲板的位置,虽然不高,但却可以清楚看到港口那里那栋由钢结构组成的很有个性的玻璃建筑,玻璃建筑屋顶上那一层约成45度角的玻璃斜面反光在这个时候漂亮得有些耀眼,反光在这个时候正对着港口的江面,好似在整个江面上都铺上了一层银色或金色的细鳞,“澜安06号”客轮前进的船首把那些亮丽的细鳞破开,在宁静的江面上划开了一道雁行的水线。
霸街与孟固原本就是金三角境内极其繁华的所在,特别是霸街,要论纸醉金迷处灯红酒绿的奢华,在很多地方,霸街甚至可以远远的把省城MK甩到身后,特别是这最近半年多来,随着内外环境的巨变,霸街也在华丽的蜕变着,越来越多的人流让霸街变得越来越繁华起来,许多初来这个地方的人,很多都很难把这个地方与传说中落后贫穷的金三角联系起来。至少,小胖就从没想过这个地方会有如此的繁华!
霸街港停着十几条船,基本上都是客轮,作为翡冷翠的两个港口之一,霸街港以客运为主,金殿港才是翡冷翠目前最主要的货物吞吐地,看着港口里井然有序不断进进出出的客轮,细心的人都会在这些客轮船身的侧舷上看到与“澜安06号”类似的,“澜安04号”澜安08号”之类的船名,刚刚在来的路上已经遇到不止一条这样的船,坐在客轮上的几个生意人都在谈论,这条从国内到翡冷翠的航道一开通,有这些船的船运公司就要发大财……
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霸街港外面的霓虹就已经亮了起来,最大的那块霓虹广告牌有数十米高,离港口数百米远,但在船上地人却依旧看得很清晰。那块霓虹广告牌面积差不多有几百平米,红色,绿色。蓝色和黄色这些耀眼的色调在广告牌上不断的变幻着各种魔幻地图案——骰子,扑克,美酒,美女……还有广告牌上面那个巨大的。不断闪动着的指着霸街方向的路标箭头,箭头下方有一行变动着颜色地醒目文字——“快乐就在前面!”——对男人来说,这实在是很有诱惑力的广告。
客轮正在准备进港,翡冷翠湿润温暖的晚风把一船的人的心都吹得有些躁动起来,这个时候,小胖想到的是那次和龙烈血一起到拉斯维加斯豪赌的经历,记得那次两个人下飞机的时候,从美国内华达州沙漠上吹来的热风也带着差不多同样地温度,只不过拉斯维加斯的热风与这里的风相比。少了几分湿润,少了几分夹杂在风里的清新的植物味道,还少了几分亲切。
船上的人这个时候都差不多聚在了甲板上,特别是对许多第一次来这里的人来说,大家都不愿意放弃这个近距离观察这个充满奇异魅力地方地机会,这样的感觉,就像第一次坐飞机地人总忍不住会看看窗外是什么样子一样。翡冷翠在许多人的眼里,似乎也总带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哈……哈……这下到了霸街。看到这里的样子,你该放心了吧,这里的治安很好,甚至比国内许多大城市都还要好上几分,在霸街。你就是背着一捆美金在街上招摇过市都没有人会来动你一指头。小伙子,只要守法。来到这里人身安全不用担心,来这里出差可是美差啊,你该担心地,嘿……嘿……到是你地身体健康,霸街的美女,可让人看花眼啊!”客轮上,几个小时聊下来,彼此已经稍微有一点熟悉地那个JZ商人一边拍着那个带着笔记本电脑,有些书卷气的那个年轻人的肩膀,一边话中有话的给了那个年轻人一点暧昧的提示——在船上聊天的时候大家就知道,霸街的红灯区,可是完全合法的,这里的美女,现在几乎汇聚了东南亚各国的佳丽,听说在几个赌场里,还有俄罗斯和东欧那边国家的女人,身材完全像葫芦的那种,只要有钱,就几乎没有你找不到的女人,就算你想要人妖,霸街也能给你拉出一大票了,去年泰国人妖选美大赛上的冠亚军,现在就在翡冷翠……
年轻人是从省城过来翡冷翠出差的,是国内一家大型医疗器械公司的客服工程师,前段时间他们公司在翡冷翠这边一家医院的设备招标中竞标成功,一口气就签下了六千多万的单子,各种医疗设备卖了一大堆,这个年轻人就被公司派来这边做技术支持,也就是教医院里的医生们怎么用他们公司的设备,还有就是解决一些技术上的问题,在来之前,这个年轻人听过金三角的各种传说,多是围绕着什么毒枭,军阀,毒品和血腥展开的,虽然有公司买的人身保险,但他一直对自己此行的人身安全忧心忡忡,所以在船上的时候就一个劲儿的研究这边的地图,还随身带了一本讲述警察卧底在这边抓毒贩的,有点报告文学色彩的《血洒金三角》过来做参考,一直到在船上众人的口中了解到翡冷翠并非他所想象的那样之后,这个年轻人一直绷紧的神经才算放松了一点。听懂了那个JZ商人话里暧昧的意思,来这里出差的年轻人看着一片繁华的霸街港,显得有些腼腆起来。
在下船之前,船上的导游正大声的给她带的那些游客最后讲解着在这里游玩的各种注意事项和当地的民俗禁忌等,也就是些在这里购买的一些违禁物品不能带回国内,进入赌场的注意事项,遇到纠纷的解决方法和途径等等内容,倒也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游客中有几个人似乎很喜欢看导游小姑娘脸红的样子,不断在问一些刁钻古怪的问题,小姑娘在那里红着脸回答着。
“噔……噔……蹬……”二楼甲板的楼梯处,传来清晰而沉重的脚步声,听到声音,正站在那边的几个人都不由转过头去看——穿着一件干净的淡蓝色工作衬衣,戴着一顶宽边船长帽子,衬衣的上口袋那里还别着一个工作牌。身体微微有些发胖的船老大熟悉地身影一下子从楼梯那里冒了出来,众人在上船的时候,都和这个“澜安06号”的船长打过一个照面。当时这个船长就和两名船员就站在船梯那里微笑着祝每个登船地人旅途愉快——很不错的服务态度!这次上来,这个船长又要和大家说什么呢?出乎意料的是,船长上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扫了一眼后。就径自走到一个年轻人的身边,态度极是恭敬。
“屠先生,旅途还愉快吗?这边船马上要到港了,还有什么需要效劳地?”
小胖的目光从港口转回到身边,看着一脸微笑的船长,自己豪爽的笑了笑,“哈……哈……还好,这船坐在上面透风,一路来景色都不错。这时间过得也挺快的!”
“这船是简陋了一点,等过两年这边江面上的航道疏通升级以后,可以跑大一点的船,那时候换成大几倍的豪华游轮,倒希望屠先生能再来体验一下!”
船长说得很客气,小胖却有些啼笑皆非的感慨了一下,这个船长。这还真把自己当成外人了,今天来坐船地时候。是这个公司的老总亲自送自己过来登船的,这个船长,心里一定把自己当成他们公司老总的朋友或亲戚了吧!
“好啊,等你换了大船,我再来试试!”小胖打着哈哈。
“呵呵。公司的豪华游轮和更大的河运货船现在已经在订制了。屠先生不久就可以看到,徐总送屠先生来的时候交代一定要把屠先生舒舒服服地送到霸街。不知道屠先生在霸街有没有安排,要是没有安排的话,我在这边还有两个朋友,可以为屠先生安排一下!”
“哦,谢谢,我在这边已经有安排了!”
“那不打扰您了,如果屠先生在霸街这边需要什么帮助地话,可以到我们公司在这边的办事处,这是我们办事处的地址和电话!”
看着客轮的船长下了楼梯,小胖摇摇头,把船长递上来的那张印着“澜沧江——湄公河航运集团”字样地名片揣进了自己地口袋。
看着船长刚离开,旁边的那个JZ商人就凑了过来,完全是个自来熟,语气满是羡慕,“还真是没看出来,小兄弟你和澜沧江——湄公河航运集团地人这么熟,都是在这边做生意的,以后需要帮忙,还请小兄弟多多关照啊一下啊!”
“哪里,也就是偶尔和他们公司的老总认识!”和这萍水相逢的JZ商人说着谎,小胖是眼睛也不眨一下。
小胖和澜沧江——湄公河航运集团熟么?这个问题还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也不是能和一般人说的。要说熟,小胖和这家公司确实很熟,完全是熟得不能再熟,澜沧江——湄公河航运集团是澜沧江——湄公河投资控股公司的投资控股企业,澜沧江——湄公河投资控股公司成立还不到一年,省城的北极星和几家公司是里面的大股东,省发行也在里面占了一点股份,为了享受了一些优惠政策,里面还有“外资背景”的光环,从股东组成上来说,澜沧江——湄公河投资控股公司的背景确实有些复杂,但实质上,这个公司的所有一切,都掌握在血龙会的手里,血龙会的企业,作为血龙会的核心人物之一,小胖会不熟么?澜沧江——湄公河投资控股公司中的那个外资公司,还是小胖南非时注册的一家投资公司!要说不熟悉,小胖确实不熟悉,血龙会下面的这家企业这一年来在这边的扩张和发展速度,甚至让离国一年的小胖在回国后都有了一些陌生的感觉,除了垄断翡冷翠到景东港和思沐港这条刚刚开通的黄金航道超过80%的客货运输以外,这条航线上的四个港口,景东港,思沐港,霸街港,金殿港,澜沧江——湄公河航运集团是前两个港口的投资者和控制者,后两个港口的第二大股东,虽然这四个港口现在的总吞吐规模加起来还不大。但随着澜沧江湄公河流域内通航段港口和航道的改扩建与疏通升级,地区贸易经济往来的密切,谁都不能否认这条黄金航道越来越沉甸甸的价值。当然。血龙会在这边地发展和势力远远不止这些,这,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仅仅是一个开始,以小胖这么多年对龙烈血的认识。小胖一直觉得,外表温和的老大在骨子里所透出地那股霸道气质,其实是远远在自己之上的,只要老大认定了某件事,想要把什么东西抓在手里,别的人或别的势力,就很难在老大面前有置喙地机会,除非是他给你,否则绝不会有第三条路。这一点,只要看看澜沧江——湄公河航运集团就知道了,老大已经铁了心的要把这条刚刚露出一丝曙光的黄金航线抓在自己的手里,谁还能在这里说个“不”字?做霸盘生意似乎是老大的风格,小胖这次之所以选择从景东港坐船到翡冷翠,也就是想细细的体会一下血龙会和老大一年时间在这里究竟折腾出多大的一片天地来,这一看。小胖心里还是只有那么一个感叹——老大始终还是老大啊!这一路上看到的那些拉着珍贵木材和天然橡胶北上的货船遇到了不知道有多少,要是和别人说那些船上地东西有80%都是控制在一个势力或一个人手中的话。许多人可能都不相信,然而事实就是这样,由于血龙会的下属公司控制着的从金三角翡冷翠这边进口的绝大部分珍贵木材,国内紫檀木和柚木的价格这几个月来已经被连续推高了不少,特别是紫檀木。从翡冷翠过来的超过80%地货源都在血龙会手上。绝对的霸盘生意,一车货从YN这边拉到沿海或燕都这样地地方。仅仅是未加工的原木,利润都在十倍以上,而且供不应求。橡胶呢,由于在这边有充足的保证和底气,再加上省内丰富的橡胶资源和得天独厚的条件,在MK,由血龙会旗下澜沧江——湄公河投资控股公司投资地全国最大地橡胶交易市场已经在省城MK的国际物流园动工,而且得到了省市政府地大力支持,在国内期货市场上,省城一家让人摸不清底细的新成立不久的期货公司在国内天胶期货市场上的大手笔也常常让业内人士刮目……
客轮终于在码头边上完全停了下来,码头上的工作人员把安全梯搭到了“澜安06号”的底层船首处,船上的广播传来声音——大家可以下船了,二层的人纷纷往下面涌去,刚刚上来露了一面的船长也如刚来时那样,和船上的两个船员站在出口处,一边维持着下船的秩序,一边微笑着祝福大家旅途愉快,并送上一份小礼物……
下了船,进入那栋由钢结构组成的很有个性的玻璃建筑,经过翡冷翠海关的检查,就算真正到霸街了,与小胖他们前后几分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过来的几条船上下来的人也有一百多个,其中女孩有很多,一个个年轻靓丽,打扮得花枝招展,莺莺燕燕的从小胖他们身旁走过,很是吸引了一批男人的眼球。
小胖这次来翡冷翠行程安排得很低调,也并不想引人注目,所以下了船以后,也随着同船的其他人准备通过海关的正常程序入境。
“唉,像霸街这种男人们一掷千金的地方,很多为生活所迫但又有些姿色的女人们,都把这里当作了自己淘金的圣地,有的甚至有专门的人组织过来,不过相比起其他地方这些女孩从事同样职业所依赖的灰色或者黑色的生存环境,霸街有专门的从业保护法,一些做法也比较人性和开明,倒可以让这些姑娘在淘金的时候少了一些压榨和血泪……”说话的是那个JZ商人,从话里的意思看,很有些悲天悯人的胸怀,当然,他要不盯着从他身边走过的那个带着一阵香风,穿着红色紧身短裙的混血美女的雪白大腿猛吸口水的话,他这话,会更有说服力一些,染着一头咖啡色头发的混血美女转过头来嫣然一笑,胸前那对紧身短裙难以掩饰的波涛随着美女的转身汹涌的颤抖了一下,像要飞出来一样,刚刚还把自己当作耶稣的那个老男人腿一软,差点就走不动。
小胖在旁边暗暗鄙视,不过说真的,这里的女人也真***太有杀伤力了一些,一个个看男人地眼神都带着勾的。日!
排着队办完了正常的入境手续,通过翡冷翠海关地检查,过了最后的那道安检门。两排让人眼前一亮的性感美女正站在大家出关的地方笑容可掬地发着酒店的宣传册,手册上的内容颇有吸引力,客轮上的人到了这里,除了那个导游带领的团队以外。其他的人每个人手上拿着几本酒店的宣传册,一个个在低头看着,基本已经分开了,那个来出差的年轻人有人来接,刚一出来,一个举着牌子的人就热情地迎了上去,把他接走了,JZ的那两个商人则和小胖客套了两句,小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刚刚“澜安06号”船长给他的那张“澜沧江——湄公河航运集团”驻翡冷翠办事处的名片转手就交给了那个JZ商人,做了个顺水人情。
从那栋由钢结构组成的很有个性的玻璃建筑出来,小胖顺手就把手里的那几分酒店地宣传册扔进了垃圾桶,举目一看,港口大楼正门外面就是一条一百米左右的步行街,街道两旁都是两层楼地商店,商店里经营着各种各样的特色手工艺品和旅游商品。还有规模不大的饭店和水果摊位,相对于大楼里面井然的秩序。这里要热闹很多。
这就是老大这一年多来闯下的天地,看着眼前地一切,小胖心中一种莫名地情绪在涌动着。
“叔叔,要不要香草环,香草环戴在手上。可以驱蚊虫。还可以安神醒脑……”
小胖一低头,一个晒得黑黑的。穿地很整齐,但眼神透着机灵的小男孩正站在自己面前,举着手里的那一串用草编起来的手环,正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小男孩十一二岁,屁股上还拖着一个书包,眼前的街上还有几个和这个小男孩一样大小的小家伙正在向人推荐他们手上的香草环,由于身高的差距,小男孩正踮着脚努力的把手上的香草环举到小胖面前,“先生你闻闻,这香草可是我从山上采的,真的有香味的……”
真是不简单啊,放了学都懂得来挣外快了,小胖笑了笑,“多少钱一个?”
“五毛一个!”
“五毛一个,太贵了,十块钱一个卖不卖?”
小男孩楞楞的看着小胖,然后认真的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倒让小胖有些莫名其妙,算了一阵,小男孩抬起一张苦瓜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小胖,“不行啊,叔叔,十块塔币只相当于几分钱不到,而且在翡冷翠也不好用,我找这个香草很辛苦的,我说的是ZH国这边的钞票啊,先生你再加点吧!”
小胖差点一跤栽倒,本想开个玩笑,没想到面前这小孩还以为自己要占他便宜呢,塔币,难道俺长得像那些用塔币来占小孩便宜的人吗?小胖郁闷的想着,摸摸身上,还真没带什么十块的零钱,掏出一张一百的“ZH国钞票”,小胖把钞票塞到小男孩的手里,“给我一个,不用找钱了!”
小男孩楞了一下,抓着钞票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手里的七八个草环全推到了小胖的怀里,“谢谢叔叔,谢谢叔叔……”
激动的小男孩拿着钞票转身就跑,刚转身还没跑上两步,一下子就撞到了一个从港口大楼里出来的人身上,由于彼此体型差距太大,小男孩被撞得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就坐倒在了小胖的面前,半天没反应过来。
“妈的,你瞎了,难道没长眼睛吗?”刺耳的骂声响起,小胖皱了皱眉头,正是客轮上那个用眼神向自己挑衅,仗着有一点身手就觉得天是老大,自己就是老二的那个傻B。
“算了,淮安!”那个中年人的声音在年轻人背后响起,“一点小事,不用动这么大的肝火!”
小胖蹲下身,把那个小男孩扶了起来,拍拍他身上的灰,“你没事吧!”
小男孩摇了摇脑袋,一只手揉着屁股,一只手还紧紧抓着小胖给他的那一张百元大钞。
那边那个年轻人看着站起来的小男孩手里的那张百元大钞,再摸了莫自己的口袋,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伸手就像小孩抓去。“好啊,你还敢偷老子的钱?”
这样的场景,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可那个年轻人的手在离那个小孩不到一尺地地方就停住了。小胖的一只大手向一把老虎钳一样捏在了那个年轻人的手腕处,像山一样,动也不动。
冷冷地看着那个勃然变色的年轻人,小胖的脸色像块铁一样。“你想干什么?”
动手的那个年轻人看着比自己还要年轻两岁地小胖,还没撑过两秒钟,头上的汗就下来了,小胖手上的力道,简直想要把他的手腕捏碎一样,不仅如此,那个年轻人还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的经脉,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手掌到脚底。一下子全麻了,想动都动不了,有力也使不出,小胖手上微微一加力,他就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惨叫,“师傅……”
和年轻人一起的那个中年人一看就脸色大变,这个时候。虽然有些误会,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手下留情”,刚喊出这么一句话,身随声到,一掌就像小胖的侧腰劈来,动作快得常人根本就看不清楚。
小胖地身子没动。抓着那个年轻人的那只手更是没动。只是一拳击出,打在了那个中年人的掌心处。一声闷响,中年人爆退三步,脸色一下子变得一片火红,小胖则纹丝不动,从年轻人出手到小胖把中年人击退,这几个瞬间快如电光石火,旁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力快一点的人,也只是看到那个想抓小孩的人被小胖捏住手,然后那个中年人似乎上前和小胖推搡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看着面前一个面色变得煞白,一个面色变得血红的两个人,小胖不轻不重的拍了拍被自己捏住手腕地那个年轻人的脸,直接无视那双狠狠盯着自己地眼睛,“看好了,他手上的这一百块钱,是你爹我给他买香草手环的,这个世界上,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口袋里有钱,别人撞了你一下,手上拿着的钱就是你的,就是小偷,你他妈地怎么不去银行门口躺着撞运钞车去,就你这种脑残还要出来混,操!”
那边地那个中年人此刻脸色稍微恢复过来一点,刚刚和小胖对了一拳的那只手此刻被他背到了身后,中年人脸色十分难看,还有着难以掩饰地震惊,但此刻,看到这里似乎已经引起别人的注意,却不由他不压着怒气站出来,“红花白莲遍地开,都是国内同道中人,我们是福川八卦掌一脉,这个人是我徒弟,我们只不过是来这边旅游的,听说翡冷翠搞什么武道大赛,想过来见识一番,有得罪小兄弟的地方,还请小兄弟不要见怪,今日自取其辱,要怪就怪我们做事鲁莽,学艺不精,折在小兄弟手里,实在无话可说!”
这个人说得还像两句人话,拍拍身边的那个小孩,让他快些回家,小胖一抖手,被他捏住的那个年轻人一把就被他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小胖自己则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了这里,对小胖来说,自己的生活和要做的事,和面前这两个人,实在没有半点交集,什么同道中人什么福川八卦掌的,日,搞得跟武侠小说似的,谁和你是同道中人来着,真以为别人都像你这样,一天吃饱了没事学点武功就到处显摆,就以为除了一点功夫这世上就没别的事好做了?
学武的人规矩挺多,也比较好面子,只要动了武功交手,就要有一个说法,但像小胖这样,这么不讲规矩,打了人一声不出就走的,长这么大,这个中年人还是第一次遇到,小胖的态度,看在中年人眼里,简直是不折不扣的轻视和蔑视,看着小胖大摇大摆半句场面话都不说就走,中年人的一口牙齿几乎要咬碎了,整个人都气得有些颤抖起来,“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来自何门何派,福川八卦掌一脉佟大山改日一定登门请教!”
撇撇嘴,就这点破事,还想登门请教,谁有空理你,真不知道这些人脑袋里整天在想些什么,小胖头也不回的留下三个字。“轩辕道……”
年轻人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和中年人看着小胖消失在的背影,脸色灰败。再也没有了半分的傲气,小胖刚刚说的那三个字却一直在中年人的脑子里盘旋着,“轩辕道”——是人名还是门派的名称,如果是门派名称的话。自己在国内地武术界也混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呢。还有这个年轻人的功夫,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练到这种地步,自己仓促而发的那一掌,已经不知不觉用了八分地劲道,而那个年轻人只是随便一拳就让自己全身血气翻涌……
中年人把一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摊开来,手掌上有一个淡淡的拳印,整只手现在还在颤抖。手上的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有一种灼痛地感觉,不赶快治疗而且修养几个月的话,中年人觉得自己的这只手有可能废掉,那个年轻人,随手一出的暗劲就能到达这种地步?看着自己徒弟苍白的脸色,中年人刚想说什么话。一张嘴,一小口血就喷了出来。
“师傅……”徒弟在旁边焦急的喊了一声……
“没事,刚刚内腑受了一点震荡,血吐出来就好了!”中年人摆手制止了自己的搀扶,“你的手怎么样了?”
“肩膀刚刚被那个人抖脱臼了……”肩上的伤让年轻人地额头上出现了几点汗珠。
“过来我看一下,你忍着一点……”
中年人摸摸年轻人的肩膀。拉着年轻人的胳膊慢慢转了两下。用力往上一耸,“咔”的一声。脱臼的肩膀回到了原位。
“今天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年轻人恶狠狠的说着。
“还想着报仇……”不知怎么地,原本想发火的地中年人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起来,“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已经是别人手下留情了,要是那个人想毁了你,刚才用暗劲就能把你的五脏六腑震成暗伤,让你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
“那个人已经练成了暗劲?”年轻人大惊失色,“怎么可能,师傅你不是说过没有几十年地功夫,暗劲根本见不着影子吗?”
“暗劲只是那个人随手而出的,有可能那个人已经到了更高的境界了,这次出来,才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唉……”“怪不得刚刚那个人一捏上我的手腕我就半个身子发麻,想动也动不了,有力也使不出,师傅……你说……那个人会不会在我身上动了手脚……”想到暗劲伤人于无形的可怕,年轻人地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中年人仔细看了看年轻人手腕上那个乌黑地指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没有用暗劲伤你……”
“那我刚才怎么……”
“你还记得以前我给你说过类似大擒拿手这种功夫练到最高境界的表现吗?”
“师傅曾经说过,这种功夫,一般人苦练地话可以练到拿皮的境界,高手可以练到拿骨的境界,顶尖的高手则是拿筋……但最后那个境界只是传说中才有的,师傅你不是说国内武林众人近百年都见不到有人能练到这种地步了,难道……”
“我们太坐井观天了,别人拿着你的一只手就能让你全身都动不了,看似拿着你的一只手,其实是拿着你手上的筋脉,人体全身的筋脉都是相连的,就像渔网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在这种高手的眼里,你的全身都是蛇的七寸,就算只捏着你的一根手指也能让给你动不了,唉……”
师徒两人相对无言的在站了一分钟,翡冷翠落日的余晖在此刻两人的眼中却有些悲日落西山的意味,练武练了这么多年,今天和这个不知名的年轻人一交手,两个人第一次升起一种深深的挫折感。
“走吧……”
“去哪里,师傅……”
中年人苦笑了一下,“还能去哪里?我们回老家吧……”翠,但中年人却牢牢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
时间刚刚翻过了元旦新年,这个时候,对很多地方来说,都是一个新的开始,但在整个金三角地区,自去年塔甸联邦曼德勒国庆大典上的流血事件发生以来的那种逐渐在整个地区扩散开来的躁动和喧嚣似乎却并没有消退的迹象,而是变得更加的让人难以看清了。
刚刚过去的十二月对这个地区来说,并不是一个平静的月份,就是在那些多年的研究金三角问题的专家看来,去年的十二月份,在整个金三角地区有文字记载以来的历史进程上,也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翡冷翠基本法》的出台和蒙蜡军蒙邦共和国的建立,绝对是对整个金三角地区和塔甸联邦有着重大历史意义的事件。
《翡冷翠基本法》在由翡冷翠大督司林炎签字以后,它的正式实施时间就是今年的一月一号,也就是在《翡冷翠基本法》开始生效的那一天开始,林炎签署的另一个主席令正式把这一天,也就是每年的一月一日定为了翡冷翠的“立法日”,这是自翡冷翠邦庆日后翡冷翠官方决定的第二个法定节日。把每年第一天的开始,定为“立法日”,这对于在数百年的时间里,在金三角饱经磨难和混乱的翡冷翠来说,无疑有着特殊的象征意义,同时也无声的告诉着世人林炎这个翡冷翠最高决策者的决心与期望。一月一日的那一天,由翡冷翠政府出资,免费分发给翡冷翠境内民众的十万本《翡冷翠基本法》,几乎在一天之内,就被翡冷翠境内的人民抢光,翡冷翠境内的几十个免费发放点,还有孟固,霸街等城市的多家书店,在那一天被围得人山人海。据后来一个在免费发放点参加发放工作的翡冷翠政府工作人员形容那时的场景,“……我们还没到那里,那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许多地人。每个人都在翘首期待,在金三角长了这么大,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景象,当第一本《翡冷翠基本法》被拿出来的时候。所有人地沸腾了,拿到第一本基本法的人是从金殿那边一个山寨里过来的男人,他从昨晚就守在了这里,他慎重的用一块准备好地绸布把基本法给包裹了起来,他不识字,但他却准备把那本基本法拿到寨子里让所有人都看一看,开始的时候,人们还遵守着排队的秩序,但到后来。当越来越多的人涌到这里,一个个争先恐后奋力向前的想获得一本基本法的时候,现场的秩序已经无法保持了,和我们在一起的几个维持秩序的警察不知道被人群挤到哪里去了,我看到他们地帽子掉在了地上,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面前,是无数张期盼的面孔。是无数双尽力伸过来的手,我只有尽力而快速的把基本法一本本的拿出来,朝那些手递过去,但那些手就像永远也不会减少一样,一只手拿着基本法缩了回去。更多的手却伸了过来。就像沙漠中饥渴地行人看到了甘美的泉水一样,也许。对翡冷翠这样一块曾经经历过无数磨难与艰辛地土地来说,这里勤劳朴实的人民,对公正与正义秩序的渴望,对新生活的希望,会显得更加的激烈,那一本本基本法,似乎就是他们幸福与未来地寄托,当我们这个发放点地所有存货都发完以后,还是有许多人,围着发放点不愿意离去……许多人,我不知道有多少,我看到过的年龄最大地一个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在拿到基本法看着基本法第一页上大督司写下的序言的时候,哭了起来,说实话,我当初看到序言的时候,也哭了,那些从小就在安定环境中长大的人,也许根本就无法理解我们的情感……!”
“我翡冷翠人民,数百年来,于混沌之中求存,于血火之中祈生,以天赋之权立命,历经重重磨难挫折,不改自由独立之精神,不忘对世界和平与繁荣之责任,兹以继往开来之志,承袭普世公平与正义之价值,浴文明法治之火而涅之决心,制定此法,一体遵守”——《翡冷翠基本法序言》
确实是,不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的人可能根本无法明白这部基本法的意义,《翡冷翠基本法》从讨论阶段一直到出台,在翡冷翠,已经凝聚了太多人的期待和经历了太多的风雨,从最初基本法中关于翡冷翠公民持枪权的争论,一直到与塔甸联邦关系的定位和博弈,这部法,从一开始,就牵动了翡冷翠无数人的心肠,甚至成为了金三角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现在,这部法律终于出来了。
在这部法律出来之前,在翡冷翠内部和金三角,对于这部即将影响翡冷翠未来的根本大法,都有着许多这样那样的猜测与声音,对许多在金三角经历了无数风雨的,超级冷静的“务实者”看来,这部法律,可能象征的意义要大于实际,就像塔甸联邦的宪法一样,虽然联邦宪法里面规定许多这样那样看起来让人觉得很“美好”的内容,什么联邦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什么人民才是国家的主人之类的话语,但实际上,只有一个空壳的联邦宪法完全是一个婊子的牌坊,在塔甸联邦,除了无穷无尽的义务,责任,和多如牛毛的赋税是属于“人民”的以外,还是什么是属于“人民”的?哦,对了,还有在外国人和塔甸联邦国内权贵面前三等公民的地位也是属于“人民”的。“人民”算什么,就算一个屁,还是连声音都没有的那种。至于联邦宪法上写的那些什么言论自由,集会自由,结党自由之类的玩意儿,现在在塔甸联邦,恐怕连小孩都不会相信了,真不知道为什么还把它写进宪法里,曾经在塔甸联邦有那么一群很傻很天真的知识分子,把联邦宪法上写的那些东西当真了,当几年前一个大国元首来塔甸联邦访问的时候,整个联邦为此也做足了把戏和场面功夫,把民主,自由还有人权之类的口号喊得震天响,那群联邦的知识分子就想抓住这个外国元首来访问的“机会”。按照法律上规定的合法程序,在做了充分的准备下,向联邦地有关部门递交了一个申请。准备在塔甸联邦搞一个什么“塔甸联邦知识民主党”之类的党派。不得不说,那群人能抓住外国元首来访问,联邦上下拼命在做表面功夫的时机还是有一点政治眼光地,而且他们走的也是合法程序。在他们的预料中,因为他们都是按规矩来的,就算最后不成功,也不会有什么事,但事实地结果却有些残酷,那些知识分子中的许多人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被联邦政府以叛国罪和颠覆罪这两个比较严重的罪名逮捕了,因为这件事,联邦政府在塔甸联邦内部挂起了一阵腥风血雨,这件事最后因为几个漏网之鱼逃亡到金三角而弄得尽人皆知。也让所有塔甸联邦的人对自己国家的宪法究竟是一部什么样的法律,联邦党究竟是怎么一个政党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宪法上写的是假地,塔甸联邦党给你来的才是真的!按照某种冷酷的政治逻辑,法律,特别是作为一个国家或地区的根本性法律,说白了,就是不同阶层团体对国家权利的一个分赃协议。一切,都要按照实力来说话。而在金三角实力是什么,很简单,那就是枪杆子,就是部队,就是手里的钞票和地盘。以林炎今日在翡冷翠地能量和地位。在翡冷翠,没有任何人能有与他坐在一起谈判的资格。这个人说地话就是法律,这个世界上,会有多少统治者站在高位的时候会甘心让出自己手中的权力,甘心给别人更多的权力,给自己更多的束缚?所以么,这个《翡冷翠基本法》除了确定林炎这个大督司和他身后地林氏家族在翡冷翠说一不二永世不变地牢固地位以外,也就是起到一个装点门面的作用,就像蒙邦共和国地那个《蒙邦共和国临时宪法》一样,也就是那么意思一下,至于普通的老百姓,还是不用期待得太多,以前怎么过以后还是怎么过吧!
一月一日,《翡冷翠基本法》出来了,让那些超级冷静的“务实”者们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的是,《翡冷翠基本法》并不是像《联邦宪法》或《蒙邦共和国临时宪法》那样是一个只有空洞语言没有细则条款的法律空壳,一部宪法薄薄的那几页纸上写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完全由当权者说了算,在《翡冷翠基本法》中,翡冷翠公民的各项权利——尊严,信仰,言论,出版,集会,集社,教育,医疗,就业,住宅,财产,参政等,在详细的基本法章节与条款细则中,都得到了切实的保证,内容非常的详尽,被放在整部基本法中最重要的第一章当中。
翻开《翡冷翠基本法》第一章《基本权利》中的第一页页首,里面讲的不是什么国家权力,不是什么翡冷翠政权和合法性,也不是什么翡冷翠大督司的地位或其他空洞的语言,但第一行醒目的字却会有力的冲击着每一个第一次看到这里的翡冷翠人民的眼球——
“第1条——人的尊严”——
(l)人的尊严不可侵犯。尊重和保护人的尊严是一切国家权力的义务——
(2)翡冷翠人民信奉不可侵犯的和不可转让的人权是所有人类社会、世界和平和正义的基础——
(3)下述基本权利为直接有效地约束立法、行政和司法的法则。
“第2条——平等”
在《翡冷翠基本法》中,一个“人”字被放到了最重要,最醒目的第一个位置,如果说第一条还有那么一点空洞的话,那么在其他条款当中,所有人都能切实的感受到基本法第一条在整部法律中所拥有的分量。
在金三角的任何一个地方,武力和部队无疑是各种势力立身的根基,任何一个军阀和毒枭,对这一点都有相当清晰的认识,有越多的人拿枪,那就意味着有越大的地盘和越多的钞票,没有人会嫌自己手下拿枪的人多,只有嫌少的,许多人。特别生在这里的男人,从一生下来似乎就要必须学会拿着枪和刀来为自己地生存赢得一席之地,就像以前王灿光为了和政府军拼命搞的全民动员一样。只要站着比一只步枪高的男人,基本上都拉到战场上去了,管你愿不愿意拿枪,愿不愿意杀人。王灿光地做法,许多人都觉得理所当然,你在谁的地盘上,理所当然就要听谁的话,特别是在金三角,男人还能有拒绝拿枪,拒绝杀人的权力吗?在以前,也许你走遍金三角,所有人都会告诉你——没有!但是现在。只要你来到翡冷翠,《翡冷翠基本法》会告诉你——有,只要你是翡冷翠公民,翻开《翡冷翠基本法》第四条和第十二条中地内容,你就可以找到你要的答案。
“第4条信仰、良心和信教自由”——
(1)信仰和良心自由、宗教和世界观信奉自由不可侵犯——
(2)任何人不得被迫违背其良心与信仰服兵役并使用武器。
“第12条职业自由与兵役”——
(1)所有翡冷翠公民均有自由选择职业、工作岗位和培训场所的权利。从事职业可通过法律或依据法律予以规定——
(2)除一般传统的、针对所有人员的公共服务义务之外,翡冷翠境内所有公权和政府机关,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名义,强迫或命令翡冷翠任一公民从事一定的劳动——
(3)法院判决剥夺自由权利时。方可允许实行强制劳动——
(4)男子年满18周岁的,可科以在武装部队、边防巡检部队或民防组织中服役的义务——
(5)对于出于良心方面或宗教信仰方面的理由拒绝持武器服兵役地,可科以替代役义务。替代役的期限不得超过服兵役的期限。具体另由法律规定。此项法律不得限制依良心或宗教信仰决定是否服兵役的自由,也必须规定可以用其他方式代替兵役,且替代役与武装部队或边防巡检部队的机构应无联系。
在金三角和塔甸联邦。绝大多数人。信仰的都是佛教,也正是在《翡冷翠基本法》出来以后。所有人才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原来在金三角,还是可以有选择不去当兵,不去杀人的自由地,选择这个自由很简单,也不需要什么理由,就两个字就够了——良心!良心是不用去证明的,如果你地良心告诉你接受不了这个职业和这个职业所带来的血腥,从金三角的枪林弹雨与腥风血雨中走过来的林督司已经用切切实实的行动温和地告诉了你——我相信你,你可以这样做!每个人都有选择不沾血腥地自由!《翡冷翠基本法》中的这个条款一出来,就获得了翡冷翠境内和塔甸联邦国内宗教界人士地一致肯定与齐声的赞扬,但据说,当初这个条款还在讨论的时候翡冷翠部队里对此就有一些不同的声音,有的老资格军官向林炎上书,希望林炎修改一下基本法中的这个内容,但林炎的回复却让这些有意见的人再也没有了声音——我们为什么拿枪,就是为了让我们身后的人不需要去拿枪,我们为什么离血腥最近,就是为了让我们身后的人远离血腥,这才是翡冷翠的部队存在的意义所在,如果忘记了这一点,我们的部队就算武器和装备再先进,也和金三角的其他武装没有半点区别,我们的人就算再多,那也是一群难当大任的乌合之众!当林大督司对部队的这番话流传出来以后,仅仅两天的时间,在翡冷翠的境内,就掀起了一股青年参军的热潮,虽然翡冷翠今年的征兵时间还没有到,征兵计划也没有公布,但无数的青年却涌到了各地的征兵处,纷纷询问如何才能加入翡冷翠青年近卫军,特别是林炎亲自担任校长的鹰巢山军校,那几乎成了翡冷翠境内热血青年的向往圣地!《翡冷翠基本法》中一个可以因良心而不必服兵役的细则和林炎的一番话,不仅没有让任何一个现役的军人申请离开部队,反而却让翡冷翠境内更多的热血青年把部队当成了抛洒青春与热血的地方,我们的林炎同学没有花一分钱,就把翡冷翠军队在民众中的地位提升了一大截。你现在要问翡冷翠境内地那些1岁以上的青年现在最向往的是什么,大概其中70%以上地人会告诉你,那就是在遇到林大督司的时候可以叫他一声校长——这可是鹰巢山军校生的特殊待遇,林炎的学生。这块金字招牌拿出去差不多在金三角就有了吃饭和让人羡慕地本钱!
如果说《翡冷翠基本法》中第1条,第4条和第12条的内容让刚刚看到基本法的翡冷翠公民有理由成为整个金三角最自豪的公民的话,那这部法律中的其他内容。对所有翡冷翠的公民来说,那可就不仅仅是简单的自豪了,由于其涉及到的利益与切身关系,还有翡冷翠最有权势。最能影响翡冷翠未来发展道路地那个男人从基本法里面所流露出来的对这片土地的未来的心思,没有一个人会觉得这和自己没关系,因为这些,将足以决定现在翡冷翠数百万人的命运和他们的子孙后代将要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但是所有地人,包括事先对基本法报以最乐观最开明期待的那些人,都没有想到林炎在基本法中地这一步会走的如此之大,如此的坚决,也正是从这些具体的条款细则当中,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林炎所作地基本法序言中那一百零一个字里面,每一个字重逾千钧地分量和力度。
看到下面这些,也许你可以体会一下在一块几百年来从来就没有产生过任何不基于以暴力为基础所制定秩序的地方,在一块从来都是被混沌所统治地土地上,在一个曾经几千块钱就能买一条人命的地方,那里的人,看到基本法上的这些内容会有什么感觉。
“第5条言论自由”——
(1)人人享有以语言、文字和图画自由发表、传播其言论的权利并无阻碍地以通常途径了解信息权利。保障新闻出版自由和广播、电视、电影、网络的报道自由。对此不得进行内容审查——
(2)一般法律和有关青少年保护及个人名誉权的法律性规定对上述权利予以限制——
(3)艺术、科学、研究和教学自由进行。教学自由不得违反基本法。“第7条学校教育”——
(l)接受教育的权利是每一个人不可被剥夺的人身权利。国家应对每一个人的受教育权提供充分的保障——
(2)翡冷翠实施公民终身义务教育制,国家对全部学校教育事业予以监督和支持。任何公立学校,不得以赢利为目的——
(3)保障开设私立学校的权利。开设私立学校以代替公立学校需取得国家批准并应遵相应法律。私立学校的教学目的、教学设备和师资水平不低于公立学校且不鼓励根据父母财产情况区别对待学生的,给予批准。教师的经济和法律地位未得以充分保障的,不予批准。
“第8条集会自由”——
(1)所有人均享有不携带武器进行和平集会的权利,集会目的无需事先通告或批准。
“第18条基本权利的丧失”——
凡滥用自由发表意见权。特别是新闻出版自由权(第5条)、教学自由权(第5条第3款)、集会自由权(第8条)、结社自由权(第9条)、通信、邮政和电讯秘密权(第1条)、财产权(第14条)和避难权(第条)以攻击自由。民主,正义与公平的基本秩序为目的的。丧失相应的基本权利。基本权利的丧失和丧失范围由翡冷翠最高法院宣布。
“第38条选举原则,代表议席,选举权”——
(1)翡冷翠人民代表议院的议员由普遍、直接、自由、平等和无记名的选举产生。他们是全体人民的代表,不受委托和指令的约束,只基于其良心任职——
(2)年满十八周岁者享有选举权;达到成年人年龄者享有被选举权。
“第40条议长,议事规则”——
(1)由大督司提名,人民代表议院选举议长、副议长和书记员,并制定议院议事规则——
(2)议长在议院大厦内行使内务权和警察权。非经议长批准,不得搜查议院房间或没收物品。
“第46条免责权和豁免权”——
(1)对于人民代表议员在议院或在议院委员会中所作的投票和发表的言论,任何时候均不得予以法律和职务追究,也不得在议院外追究其责任。但有关诽谤性侮辱除外——
(2)非经议院许可,不得因为涉嫌犯罪行为对代表议员追究责任或予以逮捕,但在犯罪时被捕或在犯罪次日被捕的除外。
“第97条法官的独立性”——
(1)法官享有独立的地位,只服从法律——
(2)专职法官和按照计划最终任用的法官的任职期届满前,只能在依据法律规定的理由和方式作出司法裁判后,方可违背其本人意愿予以免职,或予以长期或暂时停职,调职或令其退职。通过立法可规定被终身任命的法官的退休年龄。法院设立或法院辖区发生变更时,法官可被调任其他法院任职,或退职,但应保留其全部薪酬。
已经不能用幸福这样的字眼来说了,在这种时候,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翡冷翠人民的感情似乎都显得有些多余。
1月2日,似乎为了检验一下基本法中关于言论自由的条款是否有效,这一天的《翡冷翠日报》的编辑们在报纸的头版上选登了他们收到的一篇从众多稿件当中帅选出来的投稿,由此,这一天的《翡冷翠日报》也可能创造了世界报业史上的一个永远无法被人超越的记录——在报刊的整页头版上,除了报纸的名字和发行时间等固定不变的报头以外,整个占据了一页位置的头版版面上,黑底白字,只印了五个字,五个像朦胧诗一样,但却胜过千言万语的字:
“他说,要有光……”
翡冷翠这边因为基本法的出台一切都显现出万象更新的景象,而在金三角的另一边,从十二月初开始,因为蒙邦共和国的建立,刚刚平静不到半年的金三角,又一次燃起了战争的硝烟,塔甸联邦北部军区第九机动师下辖的三个营的士兵,在12月日的时候,正式与蒙蜡军在双方控制区交界处的瓮沙地区交火,战斗进行得非常的激烈……
蒙蜡军这次与政府军的碰撞,无论从哪个程度上来说,其影响,都要远远大于一年前敢猛独立军与政府军的那次较量。虽然在此以前,塔甸联邦政府从未对蒙蜡军的地盘实施过任何有效的管制,塔甸联邦与泰国漫长的边境线,倒有大半在蒙蜡军的手里,出于复杂的历史和现实原因,塔甸联邦政府对此一直持默认态度,但蒙邦共和国的建立,已经完全超出了塔甸联邦政府所能容忍的最低的底线,双方只有用战争来说话了。
在塔甸联邦政府发表的一份谴责蒙蜡军的官方公报中,联邦政府把蒙蜡军建立“蒙邦共和共”的举动称之为“——开创塔甸联邦少数民族公开分裂国家的先河,是肮脏的,不为塔甸联邦人民所接受的公开的叛国行为……”“蒙蜡军的领导人,对此,要承担一切严重的后果,且,最终必将以失败收场!”。
从塔甸联邦政府所发表的官方公报中,任何一个人都能感受得到塔甸联邦政府的气急败坏和对蒙蜡军的痛恨,对此。联邦政府甚至列出了蒙蜡军主要领导人地名单,宣称,任何能活捉或击毙其中一位的联邦公民和政府军士兵,都能得到多少多少美金的奖励或被授予什么什么军衔,当初和龙烈血有过一面之缘的孙晋廷,现在的“蒙邦共和国总理”在塔甸联邦政府开出的那份悬赏名单中牢牢的排到了第二位,仅次于“蒙邦共和国总统”博昆,蒙蜡为他开出的条件是“500万美金地奖赏和一个少将军衔”……
不得不说。政府军开出的“赏金”确实有些诱人,但是这种事在金三角已经算不上什么稀奇了,这种事,以前美国佬也干过,仗着自己的财大气粗,总以世界警察自居的美国人也曾悬赏过大把美元想要金三角一些毒枭的脑袋,而现在。被美国佬悬赏缉拿的那些毒枭,除了一两个比较倒霉的以外,其他地,还不是一个个在金三角活得滋润得很,也没见谁少根毛,在金三角这个奇怪的生物圈中。美元的作用,有时候可能会被放大无数倍,无往不利,毒品,枪支,人命,什么都能用花花绿绿的几张美元买到,有时候又可能被缩小无数倍。你拿着再多的美元,在这里也可能买不到一口你要喝的水。还让你处于危险之中,这中间决定那些美元可以发挥多大作用地因素很多,不得不说,蒙蜡军正是可以决定一个人手上的美元可以在这里有多少价值的重要因素之一,如果蒙蜡军的高层领导随随便便被人出个几百万美元的悬赏就搞得朝不保夕。蒙蜡军也就不是蒙蜡军。金三角也就不是金三角了。
塔甸联邦政府的悬赏令在许多人看来,就像塔甸联邦的宪法一样。象征的意义要大于实际地意义,为的,就是鼓舞一下军队地士气而已,没有几个人会把它当回事,就算是塔甸联邦的政府军士兵心里也明白得很,这样的好事,用膝盖想想也知道,即便是自己真的抓住或击毙了蒙蜡军的什么大人物,但那些好处,真地会落在自己头上吗?鬼才知道……
也许塔甸联邦政府地悬赏令确实可以让几个大脑短路或是头脑发热的“联邦公民”或“英勇地政府军士兵”觉得那样的馅饼极有可能落在自己头上,从而“提高了”部队和国内的士气,但在金三角如此条件下,如此规模的一场战争的进程,显然不是几个做着美梦,大脑短路或是头脑发热的“联邦公民”或“英勇的政府军士兵”可以决定得了的,几个小人物扇动翅膀改变历史的事情,还是电视上来得比较多一点,在军事对抗越来越系统化的现代战争之中,战争,完全就是系统与系统之间的对抗,一两个人在这样的对抗中所发挥的作用,几乎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就算是在金三角,交战的双方也比不上美国和伊拉克,但战争的系统对抗性质,却并没有改变,也不是人为或某方的主观可以改变的。蒙邦共和国现在已经成为了联邦政府的眼中钉,肉中刺,但就算是这样,联邦政府想要拔出这根眼中钉,肉中刺,还得一步步的来,这一点,从蒙邦共和国在宣布建国半个月之后政府军的小规模军事行动才慢慢展开就可以知道个大概!
在许多金三角军事专家的眼里,政府军与蒙蜡军的这场战争,都不是一年两年的时间可以结束得了的,虽然宗巴庆贾说什么“在明年的这个时候不想看到塔甸联邦在一周之内过两个国庆”之类的话,但这个,也就是一个态度而已,想必宗巴庆贾也很清楚这一点,这场战争的艰辛,对塔甸联邦来讲,其实不比前些年和泰国打的那场历时数年的边境战争轻松多少,甚至更加的困难,到最后,也许最好的结局,大概就是双方回到原来的一个局面而已!战争,打的就是国力,而塔甸联邦政府现在究竟还能不能动用举国之力坚持几年时间来和金三角最大的武装集团,在人数上甚至还远远超过翡冷翠青年近卫军的蒙蜡军打上这么一战旷日持久劳民伤财的战争,这还是一个未知数。不得不说蒙蜡军的高层很有战略眼光,在蒙蜡军选择建国的这个时机上,完全就是卡在了塔甸联邦的咽喉上。让塔甸联邦吞也吞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
对外来说,塔甸联邦北部军区去年刚刚在各种压力下完成了在金三角地军事行动,和瓦联军,敢猛独立军,当时的金殿护卫军都干了几场,最后为联邦政府和宗巴家族捞了一个天大的“翡冷翠回归”的政治卫星,可谓“得胜而归”。但必须看到的是,整个联邦政府和北部军区在去年的军事行动中的付出是非常巨大的,无论是在资金和人员上,牺牲都很大,联邦政府和北部军区休息地时间还不到半年,元气还没有恢复,蒙蜡军就建国了。这就像打拳击,政府军刚刚打完了一场艰苦的比赛,休息还没两分钟,蒙蜡军就又上来挑战了,欺负的,就是政府军现在的手软脚软没有力气。在处理蒙邦共和国的问题上,塔甸联邦军队软弱慢速的反应和政府的强硬完全形成了一个鲜明地对比——
对内来说,更重要的一个因素,那就是塔甸联邦党的统治危机现在已经到了要爆发的临界点了,联邦党的统治危机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塔甸联邦国内现在越来越严峻的社会形式,塔甸联邦国内越来越多地阶层和民众对联邦党这些年来的极权统治已经积累了足够的怨愤和不满,迫切的想要改变现状。塔甸联邦国内民众积累的这些怨愤,现在。就像搭积木一样,现在已经累积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高度,一不小心,就能以一个山崩地裂的方式爆发出来,联邦国内现在此起彼伏的群体性事件和大城市里越来越严峻地治安现状无疑是最有力的说明。而联邦党统治危机地内部表现。则是围绕着宗巴庆贾之后塔甸联邦下一个接班人而展开的。在总理吴山和上将丁埃之间两个派别的激烈内斗,这样的内斗。现在已经完全撕破脸皮,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在去年11月27日曼德勒国庆大典主席台上发生地那起举国震惊地惨案,虽然政府已经有了结论,但政府的结论究竟要让谁相信,真地只有天知道了。丁埃上将在惨案之后就一直称病在西部军区养病,连延京都不去了的反应或许能够说明一点问题,而吴山呢,现在联邦总理府上的警卫力量起码加强了五倍,而吴山自己的行踪,在这之后也变得更加隐蔽起来——吴山又是在怕谁呢?
蒙蜡军就是在塔甸政府看似风光,实则已经内外交困的这样一个时机宣布建的国,蒙蜡军的建国时间,也就是庆典惨案的四天后而已,那时联邦政府对惨案的结论还没出来,但想必蒙蜡军那边早已经有了结论,联邦国内的诸多乱象,其实就是早有异心的蒙蜡军建国的催化剂!与联邦政府宣传的蒙蜡军叛国和分裂国家的罪行相对的是,蒙蜡军自己,则把蒙蜡军建国的举动说成是对联邦党暴政与专制的反抗,“……是蒙邦共和国境内各族人民寻求民主与自由所走出的勇敢而坚决的一步!”——
这一步,差不多是重重的踩在了联邦政府敏感但却一直精心打扮的脸上!
在12月日政府军第九机动师下辖的三个营的士兵与蒙蜡军一部在瓮沙地区交火的时候,认真说起来,塔甸联邦北部军区的动员和战争准备才刚刚开始,这一战,根本就是为了联邦政府的面子打的,听说北部军区的元烈中将根本就不同意在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和蒙蜡军仓促动手,但是却架不住来自延京那边的压力,在宗巴庆贾的直接干预和命令下,北部军区第九机动师在各项准备还没做好的时候就向瓮沙地区开进,双方都想在开始的时候打出一个气势来,结果刚一交手,就动用了包括重炮,导弹和武装直升机在内的重武器……
政府军和蒙蜡军在瓮沙地区的交火几乎吸引了金三角所有武装和军事人员的眼光,然而更让大家所关注的,还是号称“铁柱”的塔甸联邦北部军区112美式重装师在瓮沙地区战场上的第一次表演甸联邦94年推出的一个“947”强军计划,可以说是112师差不多还在娘胎里的时候这只部队就吸引了塔北地区绝大多数独立武装的眼光——“美式机步重装师”——听起来就是一个比较吓人的名字,这只部队也确实有吓人的本钱,虽然这只部队的装备与真正的美国重装师比起来属于那种缩水比较大的那种,别人编制一个航空旅,它只有一个航空队,别人装备M1系列主战坦克290辆,它只有30多辆,别人编制M109系列155毫米自行火炮72门,它只有14门,别人的陶式反坦克导弹发射车一开出来就是6辆,而它只装备10辆不到……各型重装备普遍缩水五分之四以上,宣传上说是“适应塔甸联邦国情需要”,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只部队所装备的武器,确实是自海湾战争以来在全世界打响了名气的美国先进武器的代表——有了这些武器,毋庸置疑,112师也成为整个塔北地区装备最精良的部队,对塔北地区和金三角地区的各独立武装和民族武装产生了巨大的威慑力,对这些独立武装和民族武装来说,用美国人的贷款购买了美国人的武器的老塔联邦党的那些官员们在其中拿了多少回扣他们是不关心的,美国人拉塔甸联邦这个小伙伴一把在战略上是不是要针对北面的第三个国他们也不关心,他们最关心的问题是112师的战斗力有多强,毕竟几十亿美元的武器在那里堆着,枪口炮口的有意无意的对着自己,那可不是用来看的。
塔甸联邦对112师的宣传很多,各种美誉也不少,但112师属于少爷兵,却难得上过什么战场,这一次,随着瓮沙地区战斗的打响,112师的部分单位在延京的压力和元烈中将的反对声中投入到了瓮沙战场,结果,一个星期不到,所有关注着瓮沙战事的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塔甸联邦北部军区112美式重装师在瓮沙地区损失一架直升机和一架坦克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金三角,让许多准备看好戏的人目瞪口呆。
损失的直升机是AH-64A“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损失的坦克是M1A1“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这两样武器,都是美军的招牌装备,在海湾战争中出过很大的风头,其武器本身的质量,在许多人的眼里,也算是第一流的,怎么这两件家伙一到金三角就玩不转了呢?这两样家伙,最便宜的M1A1“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当初老塔在买进的时候每辆差不多600万美元,而AH-64A“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造价则更高,连上武器系统在内,每架达到2800万美元,以塔甸联邦的国力,当初还是拿着美国人的贷款买进这些武器的,塔甸联邦两个重装师的这些重武器加起来可能还不到美国一个重装师的三分之一,由此就可知道这些重武器的昂贵和精贵,老塔也一直把它当宝贝一样的供着,平时都舍不得用,想不到这第一次上战场就被人家给撂倒了,好,实在太好了……
不说金三角这边许多人听到这样消息之后幸灾乐祸的心态,就是在塔甸联邦这边,许多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也就是——不可能!AH-64A“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和M1A1“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都有着非常优异的防护与生存能力,特别是后者,它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蒙蜡军击毁呢?塔甸联邦国防部和北部军区甚至为此组织了专门的事件调查组调查这两起事件,然而摆在他们面前的事实,却不由不让他们相信。
12月21日下午,由于双方在战场上都投入了重武器,在瓮沙地区担任对地支援任务的112重装师的一架“阿帕奇”直升机在执行任务时遭到蒙蜡军毒刺导弹的袭击。当时在瓮沙地区参加战斗地政府军士兵中,至少有一个营的士兵目睹了112重装师地那架“阿帕奇”直升机冒着黑烟在天空盘旋。然后消失在山后面的景象,蒙蜡军那边也也有许多人看见了……
也就在当天,蒙蜡军方面就宣布在瓮沙地区的战斗中击毁政府军一辆阿帕及武装直升机的“好消息”,蒙蜡军士气大振……
金三角这边地许多人开始的时候也并不相信。但是到最后,当塔甸联邦那边都承认他们的一架直升机“失踪”之后,却不得让人不信了,金三角这边地形地势条件复杂。人烟稀少,森林峡谷到处都是,如果老塔的直升机真地被蒙蜡军干得掉了下来,那真的和“失踪”差不多了,当年跑“驼峰航线”时在这里“失踪”的飞机也很多,这么几十年过去了,虽然许多方面都一直在尽力寻找,但那些飞机的机壳说不定到现在还在金三角的某处密林中生着锈呢,在金三角这边的山林里找点东西,那和大海捞针差不多是同一个意思。
就在塔甸联邦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失踪”后不到三天。12月24日凌晨,为了给政府军的补给和后勤运输造成困难,蒙蜡军的一队特工潜入瓮沙地区政府军控制区内。炸毁了瓮江大桥,就在瓮江大桥被炸断后的第三天,执行任务地蒙蜡军的特工们才知道自己当天在黑灯瞎火之下竟然中了大奖,消息是从塔甸联邦北部军区传来的,——就在大桥设定时间被引爆地同时。北部军区112师支援瓮沙地区的一个机械营正在实行夜间机动。它的前锋车辆当时正巧通过那里,号称动态装甲防御级别达到1100MM的一辆M1A1坦克也在瓮江大桥被掀上天的时候。也被掀翻到了滚滚地瓮江里。这一下,面对着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底下又江水湍湍,不知道有多深,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地那辆M1A1坦克,塔甸联邦这边真的傻眼了……
12月25日以后,初战失力地塔甸联邦政府军放缓了在瓮沙地区军事行动的节奏,塔北地区和金三角局势稍稍的有些躁动,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像谁都没有想到满心想着要出彩的112师一出场就撞个满头包一样,另一件让谁都没有想到的事一下子就把刚刚有些躁动的塔北地区和金三角西北边的局势给稳定住了——翡冷翠和塔甸联邦北部军区在这一天同时宣布双方将举行代号为“和平与发展”的联合军演,翡冷翠青年近卫军总参谋长范沉舟在孟固发表申明:“……这次演习,不针对任何第三方,其目的,在于稳定地区局势,加强双方合作与信任……林司令和元烈中将都有意将此项演习长期化和制度化……”
虽然这次“和平与发展”的军演规模并不是很大,时间也不算太长,双方投入的总兵力还不到8个营,但这次演习的意义和所透漏出来的内容却非比寻常,在一些人看来,林炎和元烈这两个男人一握手,就像在这边竖起了一根定海神针,不管蒙蜡军在塔泰边境那里掀起多大的风浪,这边都会保持一副风平浪静的局面。
金三角是一个有着奇异魅力的地方,那边,战火连天,好像世界末日,这边,一片歌舞升平,混沌初开;那边,联邦政府对蒙邦共和国实施了严密的经济封锁,别人却从泰国独辟蹊径,这边,塔甸联邦的翡翠公盘让各路富商纷至沓来,但真正创出成交天量的却是在翡冷翠;昨天,还是战场上你死我活的敌人,今天,已经手拉着手变成了维护地区稳定的朋友;那边,政府军买来的美国人武装直升机被地府武装买来的美国人的毒刺导弹干了下来,这边,拿着ZH国钞票的游客们来到这里,发现自己手上的货币比在ZH国还好用;那边,别人还在为追求飘渺地“独立自由”而奋斗,这边。实实在在的基本法已经出来了——刚刚过去地十二月,金三角这种奇异的魅力被充分的展示了出来。这片广阔的土地,就像一个轰轰烈烈地舞台,各方人马在这段时间一个个你方唱罢我登场,每个人都想在这个舞台上主宰自己和更多人的未来。但真正的主宰者,也许就从来不会站在舞台上!
1月6日晚上,小胖来到翡冷翠的第二天,翡冷翠和塔甸联邦北部军区和平与发展”联合军演结束地第一天。凌晨两点多,七辆清一色的重卡没有任何阻碍的通过了翠町大桥ZH国这边和翡冷翠这边的检查站,半刻不停,在寂静的夜色的掩盖下,顺着新修的公路,就向翠联合兵工的所在地驶去。
这三个多月来,来往于金殿和翠町的这些重卡,对于经常在边检站工作的双方人员来说,已经很熟悉了,细心地人。甚至都记得了那些重卡的车牌,重卡的密封车厢里,经常拉着满满地货物在两边来回的跑。货物没什么特别的,到翡冷翠的时候,车里一般都拉着出口的各种机器车床,特种钢材和一些化工物资等东西,而从翡冷翠出来。车里要么是昂贵地木材。要么就是特色农产品和矿石等各种物资,来回都有着完备地手续。在外人眼里,这是标准的在翡冷翠和ZH国两边都有关系,赚大钱地老板们才能干的事情,一辆车要是能这样来回倒腾一次,赚的钱差不多也够买一辆新车了。
这次也一样,对于这几辆车里装载的东西,两边边检站货物出入境的记录都一样——高速精密复合加工机床一部,数控龙门镗铣床一部,数控深孔钻机床两部,高精度拉线机两部,各型特种钢材六百三十多吨,液压结晶硝酸铵和复合蜡等若干吨……
孙锐高就坐在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位置,已经很久,他没有这么紧张过了,甚至可以说自从干这份工作以来,他就没有这么紧张过,此刻的紧张,混合着巨大的兴奋,像一只强力的手,把孙瑞高全身的神经狠狠的扭成了麻花的形状,紧紧的绷着,绷得像一根根建筑工地上扎钢筋的铁线一样,松懈不下来。虽然国内和翡冷翠这边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出意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对孙锐高来说,因为事关重大,巨大的责任感还是把他压得有些神经兮兮的。
金殿这边孙锐高已经跑过很多次了,从翠町大桥那边过来也就两公里多一点的路程,开车的话,两三分钟差不多就到了,这本来是很短的路,但这段路程对今天的孙锐高来说,却显得有些漫长。
凌晨两点多,霸街这座金三角的不夜城在这个时候还是一片灯红酒绿,而在金殿,这个时候,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和国内那些偏僻地区的安静小城没有多少区别。在车灯范围之内,路边一片片高高低低的树丛草丛在孙锐高的眼前飞过,汽车发动机低沉的轰鸣隔绝了那些不知名的虫子们的叫声,让这样的一个夜晚更显出几分安静。
摸了摸口袋,指头已经碰到烟盒了,孙锐高克制住了想拿出一支的冲动,又把手抽了出来。
“首长,目的地就要到了!”驾驶员位置上,孙锐高旁边,是一个三十多岁,穿着一身便装的沉稳男人,留着一头精干的短发,坐在孙锐高的位置,可以看到这个男人右手手掌边缘上那一圈厚厚的看起来有些特别的老茧,孙锐高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手上的那圈老茧是怎么来的——常年用手掌劈打硬物,比如砖头或树桩,手上的老茧被一层又一层的磨破,新茧一层又一层的长出,经年累月下来,就会形成那样一圈特别的老茧,针刺不穿,刀划不破,说得夸张一点,几乎可以用水火不侵来形容,那层老茧几乎是ZH国第一流的特种兵的标志,没有十年的苦练,手上是看不到那一圈圈像老树年轮一样的老茧的。从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起,这个男人就专心致志的把着方向盘,完全是一个尽职司机的模样,出于工作纪律需要,孙锐高甚至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这个男人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彼此的称呼一边是“首长”,一边则是“1号”,和这个男人一样,除了自己以外,执行这次任务的所有人都是总部直接派过来的,彼此隶属于不同的部门,为了任务临时聚合在一起,自己好歹还知道这个任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对这个男人和他的那些伙伴来说,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来干了件什么事,总部给他们的是死命令,就是让他们跟着自己到金殿,把几件东西安全的运回国内,似乎只是让他们充当一下货车司机和临时保安的角色,他们不知道要运的是什么东西,但他们却做好了为这次任务去死的准备,这些人,和许多当兵的一样,从进入部队到服役结束,就处大众的视线之外,做着一些默默无闻,从来不会被人记住的事情……
不用“1号”提醒,孙锐高已经看见了,在夜间,联合兵工外面安全隔离带那里的那一片灯光显得非常夺目,在联合兵工外面200米处的安全检查岗那里,已经亮起了让驶入车辆停车接受检查的信号……
“减速停车,接受检查!”
“是!”
10月1日是联合兵工成立的日子,因为工程量比较大,工期拖后,在两个月后,也就是12月中旬,每个占地都有几乎三分之二个足球场大小的高标准一号和二号武器仓库才建起来,而此刻,如果有人到新建成的一号仓库里看一眼的话,一定会惊讶得合不拢嘴——联合兵工显然还没有生产高科技武器的实力,但此刻,一号仓库内,一辆武装直升机和一辆坦克却静静的停放在那里……
联合兵工一号仓库……
空旷的库房内,***通明,一架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和一辆M1A1主战坦克正安静的肃立在那里,一群穿着淡蓝色工作制服的人正在像勤劳的蚂蚁一样在这两件大家伙身上忙碌着,一个个的脸色都非常的严肃,谁也不说话,只认真的负责着自己手头的工作!
“阿帕奇”直升机尾部和M1A1坦克炮塔上原有的表明其隶属身份的白色编号已经被完全清除了,坦克身上的迷彩已经换了一个颜色,从原来浅浅的美式淡灰色迷彩,变成了有着明显ZH国军队色彩的绿、黄、茶、黑四种颜色所组成的装甲迷彩,M1A1坦克上原来53米长的炮管在被套上去一截起伪装作用的炮筒以后长出了一米多,与ZH国现役的9式的长度基本相同,任何人第一眼看到这个披着鲜明迷彩的重达58吨的钢铁巨兽,都会被它现在的这个有些不伦不类的样子吓上一跳,现场的工作人员正在为它罩上一层厚厚的炮衣,在它鲜明的外形上做着最后的掩饰。对于现在的这辆M1A1坦克来说,做完这些功夫,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好动的了,等待它的,就是直接被装车运走,相比起“改造”M1A1的轻松,那架阿帕奇的“改造”则要复杂得多。
1463米的旋翼直径,277米的尾桨直径。1776米地机长,连上短翼翼展在内52米的宽度,这些数据,就决定要想把这个大家伙悄悄运走的工作可并轻松。必须要让它“清减”一下,好在当初美国人在设计它的时候已经考虑到运输问题——直升机地那一对主旋翼桨叶需要拆下来,尾桨桨叶也要拆下来,机身两边那两片挂满了机载武器的短翼和翼挂武器也要拆下来。只有如此,这架阿帕奇才能塞到被改造过的卡车的货箱之内。
围着直升机的那些工作人员此刻就像一条自动流水线一样围着这架飞机在运作,从飞机上拆下的每一个零件,每一件武器,从离开机身的那一秒钟开始。就被拖车拉开,记录,包装,编号,装箱。然后整齐的,按照不同地类别,放在一起。
穿着一身迷彩野战服的龙烈血和范沉舟此刻就站在面前这架正在被“清减”的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机头正前方五米开外的地方,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用不同地眼光打量着它,龙烈血的眼光平静而深沉,而范沉舟的眼光则有些复杂,虽然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唯武器论者,但看着面前这个大家伙正面那气势逼人的精干造型,就连龙烈血也不得不承认。美国人在这架直升机上所表现出的水准,确实让他们有骄傲的本钱。
作为“和平与发展”联合军演总指挥之一的龙烈血在今天晚些的时候才回到翡冷翠,一回到翡冷翠。龙烈血就来到了联合兵工,这将近一个月来的奔波,谋划,就是为了眼前的这两件大家伙,在得到元烈中将——此刻已经是龙烈血地义父和他所创建的隐蔽在塔甸联邦军队中的机密组织——铁血军官团地支持以后。龙烈血自信这次的计划完全已经天衣无缝。无论是塔甸联邦政府和美国人都找不到半点的瑕疵——提前发起瓮沙战役的是宗巴庆贾,不顾元烈中将的反对坚决把112师拉上战场地也是宗巴庆贾。112师所遭遇地损失,真正要负责的人也是宗巴庆贾,而在整个塔甸联邦,谁会去找宗巴庆贾地麻烦,就是表面上来调查事故真相的联邦的调查组,其最本质的工作,还是来给宗巴庆贾擦屁股的……在瓮沙地区战斗正激烈,112师出师不利的时候,元烈中将却在指挥协调北部军区和翡冷翠的联合军演,为稳定整个塔北地区和金三角的局势做着最大的努力和贡献,而翡冷翠的姿态对联邦政府来说无疑也是饱含着极大善意的,至少也表明翡冷翠和联邦政府在地区局势的稳定上,有着共同的利益,谁能把112师损失的责任算到元烈中将头上或想到其中与翡冷翠有什么牵连吗?而这次演习,却为把这两件大家伙悄悄转移到翡冷翠提供了最佳的条件——这样环环相扣,把现实中每一个有利或不利因素都自然而然的利用到极致,成为推动自己计划的助力的谋略与手段,似乎是龙烈血天生就有的一种本能,信手拈来就能翻云覆雨。
“有了这件家伙,差不多可以让国内的直升机制造水平与国外缩小十年的差距!”
范沉舟的声音在严肃之中有些感慨,龙烈血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范沉舟的脸上有一些复杂的东西,在龙烈血的记忆中,遇事从来都是一副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的范沉舟,很少会这个样子。
“怎么,有些感慨?”
范沉舟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看到眼前这架阿帕奇,倒让我想起一些以前的事,弄得自己有些沉重!”
“和国内有关系的事?”看到范沉舟点头,龙烈血眉头轻轻的皱了皱,“其实长久以来,我都有一个疑问,国内的直升机制造业的起步并不算太晚,早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ZH国自己就能仿造前苏联的米4直升机,还有后来的米8,可以说ZH国的起点并不算低,虽然和世界一流的直升机制造水准有一定的差距,但当时的差距并非不可逾越,ZH国国内的直升机制造水准一直都紧跟发达国家的制造水平,并没有被人甩得太远,而看看现在,国内的直升机制造技术被人远远地甩开了一代半。技术差距差不多被拉到了二三十年以上,似乎这几十年来国内的直升机制造水平并没有丝毫的进步,ZH国国内的直升机制造业经过半个世纪地发展反而变得更加的凋零了,这是怎么回事?要知道在ZH国这样一个国家。直升机无论是在军事和民用领域,都有着非常广泛的用途,现在国内在直升机制造领域的落后,我觉得非常的不寻常!与ZH国的现状和需要极不协调!”
“你也发现了?”范沉舟苦笑了一下。
“这难道还是什么秘密?”龙烈血摇了摇头,“只要长着一双眼睛的人,都能看见!”——上次龙烈血到第一空降军基地受勋的时候就发现,在整个第一空降军内,直升机地数量少得可怜。这与特别强调机动和突击能力的第一空降军的定位,显得相当的矛盾。
“是啊,国内现在在飞的那些直升机要是拉出去,差不多都可以开一个万国直升机博览会了……”范沉舟脸上地苦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多了几分讽刺的意味,“这其中并没有多少秘密。但普通人对这里面所蕴藏的东西却也没有几个能说得清楚的,俗话说,家丑不外扬,在国内,说起直升机的话题,云里雾里遮遮掩掩的东西太多了,真正明白里面是怎么一回事的,又有几个人?”
“我倒是想知道一下!”龙烈血是真的被范沉舟的话勾起了好奇心。
“我倒情愿不知道,省得一想起来就给自己心里添堵,国内直升机制造业地凋零。真要说起来,其过程,和国内大飞机项目落马的情况差不多。两者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们在直升机项目上吃地亏更大,结果更丢人,其后果,自热而然。这件事在一定范围内变成了敏感话题。关于这里面的东西,在国内自然就少人提及。知道的人自然就少……”范沉舟无奈的摊开了手。
大飞机项目?这几个字让龙烈血心里微微有些烦躁,美国人当初是怎么利用ZH国人搞垮ZH国人自己的大飞机项目地,所有人都心里清楚,ZH国人自己生产出第一架大飞机,国外一片赞扬,但它居然被一个莫须有地理由就禁止在自己国内的机场试航,国内民航总局第一个跳出来封杀自己国家地大飞机项目,这其中的丑陋和匪夷所思之处,大概也只会在那片“神奇的土地”上才会出现了,大飞机项目是所有知道内情的ZH国人心里的一道难以抚平的疤,龙烈血曾经为之叹息了许久,但现在听范沉舟一说,让龙烈血没想到的是,国内直升机制造业似乎也遇到了同样的事,其结果还更加的不堪,龙烈血秀气的脸上一下子就多了几分深沉……
虽然龙烈血没有过多的表示,但范沉舟还是在龙烈血不经意的眼神之中感觉到了一股锐利的霸气,让他心神微微一紧——这个年轻人身上那种一举一动皆摄人心魄的领袖者的气息,真的是越来越浑厚了——范沉舟的眼神从龙烈血有些秀气甚至不经意看起来略略有些阴柔的脸部侧面的线条上扫过,心里掠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年轻人的气质和他的外形好像有些水火不容的矛盾,但细看又觉得那个矛盾似乎又变成水火交融的和谐,真不知道老天爷是怎么把这些东西揉在一个人身上的……
奇怪的念头在范沉舟心里一闪而逝,再想到国内直升机制造业的事情,范沉舟自己的心情也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国内的直升机制造起步确实不算晚,五十年前ZH国人仿造的米4,国内的型号是Z5,当初苏联专家确实帮了一些忙,在ZH苏关系恶化以后,在苏联援助断绝,专家撤走的情况下,ZH国不仅没有放弃对直升机的研究,反而加大了力度,当时的直升机基本上都采用活塞式发动机,然而活塞式发动机有许多的缺点,所以各国都在研发涡轴式发动机用来代替旧的活塞式发动机,这是直升机发展历史上一个非常重大的技术进步,ZH国当时基本上和其他国家处于同一个发展起点上,落后得不是太多,ZH国在奋起直追。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对ZH国的直升机制造业来说,是一个发展地黄金年代,那几年中,我们独立研制出了比Z5的改进型Z6。62年。爆发了ZH印边境战争,这场战争给ZH国的直升机制造业送来了一件大礼,由于ZH国军人的英勇顽强,我们在把印度人打得落花流水地同时,也缴获了印度的三架直升机,这三架直升机中,两架米4,一架高原型米8。米8是当时最先进的直升机,用的就是苏联刚刚研制成功的涡轴式发动机,ZH国当时已经能成功仿造米4,所以后来我们就把那两架米4还给了印度,而自己留下米8来研究。几年后,我们自己制造了涡轴式发动机,在71年的时候我们仿造的米8研制成功了,其国产型号为Z7,Z7在发动机等一些地方还经过改进,在整体质量上并不比苏联的米8差多少,那可以算得上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地直升机之一,我们并没有被别人甩开多少……”
范沉舟的神色有一些缅怀……
“如果我们当时能一直朝着这条路走下去,也许今天国内的直升机制造业会是另外一番情景,当时的Z7在许多方面都有优异的表现。其最大起飞重量达14400千克,最大载重3500千克,最大速度240千米/小时,最大航程350千米,实用升限6千米,研制一个成功地直升机平台很难,往往需要101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人才和技术积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在Z7制造出来以后,我们对以Z7为平台的直升机研究一直没有停下来,在许多方面都取得了进展,79年。Z7完成了全机静力试验和高原试飞。正当所有的研究人员满怀信心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有关部门决定停止Z7的研究工作。整个项目下马。有关部门决定国产直升机项目下马,美其名曰是为了两条腿走路,其中一条腿是仿造法国的超级黄蜂直升机,二是美国人许诺将和Z国生产美国的黑鹰直升机,所以所有的直升机国产项目研究必须为它让路……”
听到这里,龙烈血地眼角升起了一片阴云,自鸦片战争以来,ZH国除了汉奸以外,还出产一种特别的东西——洋奴!ZH国人的洋奴太多了,什么都是外国人地好,自己的不行,只要带着一个“洋”字,就是别人放个屁都是香的,只要是外国人说的话,就要当作《圣经》,外国人肯定的,他们就肯定,外国人否定地,他们就要否定,而只要带着一个“ZH”字,那就什么都进不了这些人地眼,就是假的,差地,没有前途的,不科学的,近百年来,这些在精神上完全自宫的洋奴对国家的危害,比那些能点得出名来的汉奸还要严重百倍。
“先说仿制法国的超级黄蜂,国产代号是Z8,法国人先是开价很低,口头上答应帮助我们实现国产化,然而等他们看到Z国人不顾一切的把这个项目总体上马,就等着他们来帮助ZH国人实现国产化的时候,法国人终于拿出了他们的账单,一架直升机几乎涉及到数十万个零件的配套和生产,法国人几乎是一个螺丝一个螺丝的找我们要设计费和专利转让费,ZH国人在经过几十年的摸索以后,几乎是在法国人的指挥棒下重零开始学习怎么制造直升机,我们原来的技术积累完全被抛弃,研究能力也被瘫痪。就这样,被法国人糊弄了几十年,钱花费了无数,在我们把自己的家底折腾得一干二净的时候,国外的直升机早就升级换代了,远远把我们甩在后面,而我们折腾这么长时间所仿制的超级黄蜂呢,发动机技术和螺旋桨技术等关键技术没有一个过关的,根本用不了,才开始生产差不多就停产了,整个项目成了丢又丢不掉,吃又吃不下的一块鸡肋。ZH国人与法国人的合作并不顺利,与美国人的合作更像是掉入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中,美国人曾承诺要和我们生产黑鹰直升机,他们的条件是要和我们共享黑鹰直升机在高原复杂气候条件下的使用数据,我们答应了,而黑鹰直升机在高原飞行时的一次事故,就让ZH国人死了两个中将和一个少将!美国人先卖给了ZH国20多架黑鹰。让ZH国看到一点希望,在ZH国地Z7项目彻底停止,ZH国和法国合作的Z8开展也很不顺利,基本上可以算作失败的时候。美国人就停止了和ZH国人的合作,他们地理由是美国的法律不允许他们和ZH国进行这样的合作——沾着ZH国三位将军鲜血的直升机高原使用数据落在了美国人的手里,ZH国人的直升机制造业垮了,留下一个烂摊子,自己发展研究直升机的时间被耽搁了宝贵的二十年——这就是ZH国人用两条腿走路地结果,也是我们今天所看到的所有现实的原因!”
“自己胯下的卵蛋都没了,靠着别人的两条腿,能走多远?”从来很少说粗话地龙烈血说完这句话。最后看了一眼仓库里的那两件大家伙,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这里……
和龙烈血一样,范沉舟也看了眼前的这两件东西一眼,紧紧的抿着嘴,跟在龙烈血的身后离开了一号仓库。
……休斯公司的XM-230-E1型30毫米机炮一挺。弹药800发,“海尔法”导弹8枚,Hydra-70折翼火箭弹48枚,19管九头蛇火箭发射巢两架,全息头盔瞄准具两个……——
这些,是龙烈血这次完成任务的附带“赠品”,孙瑞高看到这张武器清单时脸上的激动和兴奋仿佛还在龙烈血眼前晃动,孙瑞高带来的车队此刻已经缓缓驶出联合兵工地大门,寂静的夜色中,龙烈血站在联合兵工的某处。静静地,看着车队离开,经过周密的准备。车队五分钟后就能到达ZH国的翠町,不会出意外,也不可能出什么意外,看着车队最后一辆车的红色尾灯终于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凉爽地夜风吹来。龙烈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任务,就这么完成了吗?
在听了范沉舟的话后。龙烈血此刻已经没有多少兴奋地感觉!
上次回国述职的时候,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是希望龙烈血能利用翡冷翠与塔甸联邦的关系,“设法”从塔甸联邦搞到一些美国出口到这个国家的先进武器,“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和M1A1坦克都是国内非常感兴趣的东西,美国人的这些东西国内已经想了很多办法,但却没有办法弄到,中间的困难恶和阻力实在太大了,牵连也太多,对龙烈血,上面虽然抱了一些期望,但对龙烈血的要求还是“能弄到什么就弄什么”——在上面看来,各方面相对落后,国内关系也相对复杂的塔甸联邦大概是国内想获得这些武器的唯一的突破口,当初美国人把这些东西出口到塔甸联邦的时候,已经设想到很多的情况,但发生在龙烈血身上的一些事,就连龙烈血自己都预料不到,美国人又怎么能预料得到呢?
龙烈血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在接到这样的任务后用不到半年的时间就给上面送去了这样两件“大礼”,可以说非常圆满的完成了既定任务,这两件东西对国内的意义和帮助,只要不是脑子坏掉的人,都能想得明白——M1A1坦克优秀的底盘,火控系统,动力系统,猎歼系统,人机交互工程,主动防御系统,贫铀装甲……还有阿帕奇上的隐身技术,雷达系统,复杂的电磁兼容控制,作为直升机最关键的旋翼、动力、传动这三项系统……等等这些,都是国内同类武器的弱点或有很大改进余地的地方,里面还有很多事关军事机密的数据,比如仅阿帕奇机身各关键部位对各种武器防御能力这样一个问题,就不是从一般渠道可以获得的属于军事机密范畴内的信息,也怪不得国内对这两件东西有些眼热!
孙瑞高刚才见到龙烈血的时候曾对龙烈血说,参与了这件事,这几年他一直没动的军衔,也该多一颗星了,而作为立了最大功劳的龙烈血,上面要怎么奖励,还真是不好说,不过龙烈血此刻的心思,这种奖励之类的事,看得已经有些淡了,事实上龙烈血现在挂着的军衔,拿出去,已经有些吓人了,经过这两年内的一连串事件,凭着自己无可争议的功劳,龙烈血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如果说龙家的背景对龙烈血真的有什么帮助的话,那就是赏罚分明的部队纪律在龙烈血身上得到了最公正的体现。就是在战争年代,二十岁的年轻上校,副师级级干部,也是极其罕见的,更不用说像是现在这种和平年代了,但是一个上校,一个算是光头司令的总参某处的处长的身份,绝不是龙烈血现在的追求,如果是一年前,上面把龙烈血的那个少校军衔授予实缺,让龙烈血做一个营级的主官的话,龙烈血一定会激动得睡不着觉,但现在,就连龙烈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野心是不是因为这一年多来的经历和自己在翡冷翠地位而变得越来越大了,此刻,就是把一个国内主力部队的副师长的位置摆在龙烈血的面前,龙烈血也不觉得那对自己来说有什么好激动的,一个副师级干部,一个上校,又能干些什么呢?就连部队里文工团的演员,都能挂上一个少将军衔,一个上校在部队里又算什么,按照级别,难道自己见了几个穿军装的优伶还要主动给她们敬礼吗?对龙烈血来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简直是一种耻辱……挥一些作用吧!
在连夜坐车离开联合兵工的时候,龙烈血淡淡的想着,繁乱而有些低落的思绪,一直到想到马上可以见到自己的好兄弟的时候,才稍稍有些振作——权力,就是一切!国内的很多事情还不是自己现在能把握和影响的,自己现在,还是把能把握住的事做好吧,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不知道菲律宾那边,究竟会给自己一份什么样的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