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再一次回到省城MK,宗政炎真是满心的感慨,下了飞机,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机场,宗政炎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在这片土地上,他燃烧过他所有的梦想,也正是在这片土地上,他燃烧的梦想被冰冷的现实浇灭,他曾经满怀希望的来到这里,又满心失望的离开了。
“我不得不爱着这块土地,我不得不恨这块土地!”此刻,当自己的双脚再一次踏上机场坚实的地面的时候,宗政炎又不由得想起了这句短诗。每当离开这块土地或是回到这块土地的时候,宗政炎总会想起这首诗,每一次,他的心情都久久不能平静。宗政炎不是诗人,但宗政炎相信,他读这首诗时的情感和写这首诗的作者是一样的。
宗政炎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
去年的7月,宗政炎离开了这里,事隔一年,今年的7月,宗政炎又回来了,虽然事世变迁,但宗政炎心中有一种东西却从未变过。
“怎么样?这一次回来是不是很有感慨?”一只温和有力的手,从背后轻轻的拍了拍宗政炎的肩膀,那只手的主人说完这句话,自己先很有感慨的叹息了一声。
宗政炎回头,一个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面孔正在温和地看着他,这是面前的这个人,楚震东,先后两次,不远万里远跨重洋的找到他,让他回来。宗政炎对面前这个人满怀敬意,要是重新换一个人,宗政炎不知道自己这一次还有没有再回来的勇气,曾经的失望与打击,对宗政炎来说,这辈子经历一次就够了。
宗政炎笑了一下。“我只希望这次回来可以不用再离开了。”
“要是你再走了,那我就亏大了!”楚震东故作严肃的开了一句玩笑,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楚校长,不知道那个人……”
“放心吧,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到时候可不要太吃惊啊?”
“呵……呵……我已经做好吃惊的准备了!”
楚震东笑眯眯的看了宗政炎一眼,没再说话。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当宗政炎在机场的接机室亲眼见到那个他盼望已久的人时。他才知道,他做的吃惊的准备还不够。
这个人,真的是楚校长说的那个人吗?真的就是面前这个人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汇了90万美金给西门子公司,替自己支付了提前离开公司的违约金吗?真的就是面前这个人不求任何回报的。因为楚校长的一句话就砸下数以亿计地资金,让楚校长的大学之梦梦想成真?
看着龙烈血,宗政炎想破了脑袋也没有办法把眼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孔与楚震东口中所说的那个“龙烈血”联系在一起,事实上,当他和楚震东看到等候在接机室里的那一群人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盯住了那群人中年龄较大的那个仔细的瞅了半天——在宗政炎大脑地印象中。“龙烈血”至少也过而立之年了吧,那群人中除了他认识的吴巍以外。就只有一个人符合这样一条特征。
而楚震东对那个人的介绍却让宗政炎知道自己看走了眼,那个他看起来年纪较大,最有可能是“龙烈血”的男人,却不是龙烈血,而是澄川县的何县长。
“你好,你一定是宗政炎吧,我是龙烈血!”
当面前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大男孩站到宗政炎面前,极有风度的向他伸出手的时候,宗政炎才从自己的震惊中反映了过来。
“嗯……你好,我……我是宗政炎!”
飞扬地眉毛,看起来有些秀气的眼睛,挺直的鼻子,昂扬的身姿……
宗政炎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瞅了一遍龙烈血,像是要从龙烈血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可看来看去,宗政炎一时并没有从龙烈血身上发现太多地特别的东西。
众人虽然高兴,也有许多话要说,但机场却不是适合的地方,在一番的介绍及寒暄之后,众人一起出来了,在机场的外面,三辆车已经停在了那里。一干人直接上了中间的那辆七座的商务T4。
一上车,楚震东就表示要先到澄川。
“校长,您差不多大半年都没回家了,不先回家看看吗?”吴巍问楚震东。
“不了,要是不去学校看看,今晚我回家也睡不着觉。”楚震东看了宗政炎一眼,“某人可能更着急想要去看看大学的机械研究所究竟是建成什么样呢!”
……
在车上的这一段时间,楚震东不断询问大学建设的各种事宜,而吴巍,也找到了机会,向楚震东完完整整的做了一次汇报。
宗政炎一边听着吴巍的介绍,一边打量着龙烈血,也就在这时,宗政炎发现面前这个少年有些特别。坐在车上,他的话并不多,在他身上,看不到半丝少年得意的张狂意味,别人说话的时候他都会很认真地在听,绝少插嘴,更不会打断别人的话,他虽然不说话,但车上众人对这个年轻人的尊敬却是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得到的,不仅仅是吴巍,就连那个豪爽的何县长在说话的时候在提到他的时候也对他尊敬有加,而那个人在听到别人夸耀自己的时候,总是淡淡的笑笑,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这个年轻人的眼睛很亮,初看似觉秀气,再看似觉有神。要是你仔细再看,你就会发现他的眼神之中有一种东西,让人无法逼视……
“震东大学的第一期工程在7月28号,也就是在前天,已经彻底竣工,可以容纳2000人的一号学生公寓,一号教师公寓。一号食堂,一号图书馆,一号体育场,多功能师生活动中心,机械研究所,能源研究所,理学院主教楼,实验楼都通过了验收,目前已经可以葭莩使用……”
“……按照楚校长学校后勤服务社会化,透明化,国际化的三化原则,震东大学的后勤服务集团已经组建完毕。现在学校的后勤集团已经开始运作,有关地学校采购和服务需求现在已经开始向外界公开招标,后勤集团在工程交付之日起已经正式进入学校,负责起学校的后期工作……”
……
在吴巍的介绍中,车队来到了澄川。
第一次来澄川,第一次看到震东大学的身影,宗政炎感到了一种深深的震撼。按照楚震东的要求。车子停在了震东大学的正门门口的那一片如广场一样地开阔地那里,一下车。放眼望去,脚下铺设的都是一样的东西,显得古朴而厚重,学校的正门在远处,在两侧青山夹壁的咽喉处位置,虽说是咽喉,但稍一目测,少说也有四五十米宽。远远的,九根如擎天巨柱一样的二十来米高地乌黑的图腾柱在大门那里一字排开,如守门地卫士一样站在那里,让人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生出一种气势恢弘的感觉。更远的地方,在那山峦水障,树影憧憧之处。几处建筑从那里飞出精致的一角,如风华初露的少年迎风而立的身姿,透出一种蓬勃的生机。
宗政炎震撼了,楚震东也震撼了。
下了车的楚震东,看着眼前地这一幕景象,脸上一下子就红了,下了车的他,整整五分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细的人都发觉这个老人的手在轻微的颤抖着,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出声,也没有催促。为了一个大学地梦想,当众人在这边大兴土木拼力奋战的时候,这个老人也没有闲着,为了通过教育部的各种审批,这个老人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拿出了楚大炮的所有炮弹,教育部私立学校管理办公室和高等教育司的门槛几乎要被他踏破。为了替学校招才搅贤,他飞遍了每一个大洲,每一个大洋,这一年来,他所有的行程加在一起,足够绕地球几圈了……
面前的这份骄傲与成就,是属于楚震东的。
在接下来的参观中,宗政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这里到处都留给他太多的惊奇与欣喜,在参观完一圈之后,龙烈血提议,众人找来了纸墨,让犹如沉浸在梦中的楚震东提写校名和校训。楚震东意气风发,挥毫泼墨,写下了学校的校名——“震东大学”,还有学校的校训——“高远雄浑,弥大弥刚。”
参观完学校,天色渐晚,接下来,就由何志军做东,请大家品尝了一顿澄川的特产——铜锅鱼!这顿饭吃得倒是特别的热闹,就连一向很少沾酒的楚震东在今天也喝了两杯,可谓是宾主尽兴。
宗政炎本来酒量就一般,再加上他在高兴之中多喝了那么一两杯,澄川本地酿的包谷酒还是有那么一点后劲的,一顿饭吃完,何志军刚刚告辞,宗政炎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迷糊起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宗政炎是第二天醒来的,大概是昨天坐飞机坐得有点累了,再加上喝了一小点酒,他这一觉睡得特别香,要不是在梦里感到口渴的话,宗政炎说不定还能再睡一阵呢。一睁开眼睛,四处稍微一打量,宗政炎就知道自己一定是住在震东大学的教师公寓之中,房间里没开灯,但窗外迷蒙的亮光还是能让宗政炎看清楚房间的布置了,在昨天来参观的时候,宗政炎对震东大学里两室两厅的教师公寓印象很深刻,稍微一打量他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下了床,穿好衣服,弄了一杯水喝下肚,宗政炎就觉得自己的精神一下子就上来了,要是听过别人的介绍,宗政炎实在不敢相信放在房间饮水机内甘甜纯粹的矿泉水就是从大学里的一个山泉呢就地取来的。半点也没有加工过,在宗政炎看来,这水的味道简直太棒了,他在国外在了很长时间,喝过的矿泉水也不少,但细细数一数,大概只有法国的依云矿泉水能够和他现在喝的这个矿泉水媲美。
水一喝下去,宗政炎就没有了半点睡意。在洗漱间里洗漱完毕,宗政炎就出了门,门外的景色明白无误地告诉着宗政炎,这里正是震东大学的一号教师公寓。
一股新鲜的。带着杜鹃花清新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现在正是早上六点不到,太阳还没出来,天刚蒙蒙亮。公寓正对着一个秀气地湖泊,几条细细的银链从一个山肚子里飞了出来。洒在了湖面上,有的水珠还在半空就被风吹散了,银链落下的地方没有轰隆隆的巨响。只有一片升腾的水雾,仿若仙境。几条顽皮的鱼在瀑布落下的地方争相跃起,抢水争浪。在湖泊和公寓之间,有一个小小的山岗,山岗上现在正是姹紫嫣红的时候。那里是一片杜鹃花的海洋……
清新的空气,美不胜收的景色,把教师公寓建在这个地方,恐怕真地让人一住就舍不得走了,这里的景色。比起那些所谓的什么度假山庄疗养院来,真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
宗政炎本想去看看楚震东,但转念一想,现在这个时候说不定他还是睡着呢,而且自己也不知道楚校长在哪里,还是等他醒来再说吧‘。
宗政炎正陶醉在眼前这片景色中的时候。他屋子旁边的一道门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人看到是对方,都愣了一下,然后都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早啊!”
“早啊!”
走出来的那个人正是龙烈血。
“怎么你习惯早起吗?”宗政炎问龙烈血。
“是啊,我这个人有早锻炼的习惯,一到那个时间人就睡不着了,宗政先生你也起得挺早的嘛,昨晚休息得好不好?”
“挺好的,稍微喝了一点酒,一觉就睡到今天了。呵呵……我刚才还在想,你会不会也把我叫做宗先生?很多人第一次称呼我的时候都把我叫做了‘宗先生’。”
“宗政这个姓确实比较少见。”龙烈血笑了笑,“昨天实在是太忙了,晚上回来到这里也和楚校长谈了四五个钟头的话,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和你聊一聊,要是你现在没事的话,不如我们两到下面的湖边边走边聊如何。”
“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宗政炎笑了笑,和龙烈血一起走下了楼,出了教师公寓,来到湖边的小道上。
“在见到你以前,我对你一直很好奇。”
“哦,为什么?”龙烈血一边走,一边转过头看看宗政炎。
“因为根据我以往在国外的经历,我实在想象不出谁能够为了让我回来而轻易掷出上百万美元,那些钱,在国外,足够无数地人为了它而争得头破血流了。”宗政炎苦笑了一下,“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能那么值钱!你花了那么多钱,你有没有后悔过?”
龙烈血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宗政先生你以前在西南联大一个月拿多少工资?”
“每个月五千。”
“那在国外呢?”
宗政炎沉默了一下。
“每年四十五万美金。”
龙烈血站定了,用一种真挚的眼神看着宗政炎,“与国外数十万美金的年薪比起来,既然宗政先生能够愿意只拿其百分之一的年薪而留在西南联大,那么现在我也愿意用百北的年薪重新把你请回来。”
只听这一句话,宗政炎就有了六类的冲动,但好歹也是几十岁的人了,宗政炎强自把想要流泪的那种冲动压了下来,他还强自笑了一下,“愿意花那么多钱,你清楚我是干什么的吗?”
“清楚!”龙烈血回答得斩钉截铁。
“哦,那你说我是干什么的?”
“先生的工作是治病的。”
龙烈血话一出口,宗政炎心中越过一阵浓浓的失望,哎……这个人终究还是一个少年啊?也不知道楚校长是怎么和他说的,难道他真的以为我是一个医生吗?
巨大的失落感与前后的反差已经让宗政炎没有开口的欲望了,但他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治病的?你说我治的是什么病?”
“先生治的是脊椎病,先生的工作就是让咱们ZH国人挺起自己脊梁!”
“让咱们ZH国人挺起自己脊梁!”这句话让宗政炎心中一震,细细体味一下这句话中的意思,宗政炎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让咱们ZH国人挺起自己的脊梁”,这不是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在追求的么?只有让咱们国家的制造业强大了,咱们ZH国人的脊梁才能挺得起来,制造业的强大才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真正的脊梁。
一百年前,当我们在生产丝绸和瓷器的时候,外国人在生产着蒸汽机,可再多的丝绸和瓷器在那些坚船利炮面前又有什么用呢?就靠着那点丝绸,瓷器,茶叶,国家GDP世界第一的大清朝不是被人两拳就揍得跪在了地上,弯下了脊梁,亿万华夏子孙从此也被人打上了三等人的标签。
一百年后,还有人陶醉在制造业大国这样的梦境之中,以为自己强大了,在那里沾沾自喜,还有人恬不知耻的到处吹嘘着迷惑众人,借此往自己脸上贴金,殊不知,你生产十万条裤子,生产十万个玩具,也抵不上别人制造一架飞机。这和一百年前你生产再多的丝绸瓷器也比不上人家制造一条军舰是一个道理。
看着满大街跑的外国汽车,有的人也许会沾沾自喜,认为这是自己的功劳,而宗政炎却从来都是痛心疾首,认为那是所有国人的耻辱。
宗政炎的心中有一个梦想,在他的那个梦想里面,有一台打着“ZH国制造”标签的机器,那台机器有一个让它魂浅梦绕的名字——五轴联动数控机床!
与宗政炎的交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几个小时,对数控机床,龙烈血也由最初的一个感性认识上升到了一个理性的高度。
龙烈血最早听说数控机床这个名词还是在初中的时候,那时他在和龙悍一起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了一则新闻,新闻上,ZH国的一条外出执行水纹资料收集的海军潜艇几乎一出港就被M国的潜艇给盯上了,双方在经过一系列惊心动魄勾心斗角的对峙与较量之后,最终,在公海海域,两艘潜艇撞在了一起,ZH国的潜艇被迫上浮,最终由国内海军的军舰给拖了回来,而M国的潜艇则扬长而去,这件事直接导致当时两国的关系紧张了好一阵,两国的外交人员也打了好长时间的口水战……
龙烈血记得当时龙悍在看到这样的新闻的时候,一巴掌就把他面前的桌子拍碎了,脸色铁青,在平静下来之后,龙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喃喃的说了一句话,“哎,要是我们能有自己的高性能数控机床就好了!”
后来,龙悍告诉龙烈血,我们国家的潜艇之所以一出港就轻易的被人发现,丝毫没起到隐蔽的效果,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潜艇的噪声太大了,而潜艇的噪声之所以如此之大,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潜艇的尾部螺旋桨制造得达不到标准。标准的潜艇螺旋桨都是按照特定理论函数加工出来的复杂曲面,如果加工精度达不到要求,那就万事皆休,而要想加工出达到标准的螺旋桨,只有高性能的数控机床才有这样的能力。因为我们国家生产不出高性能的数控机床,加工不出更好的螺旋桨,所以我们的海军就要被人欺侮。别人就随时可以看我们的笑话。这就是最简单的一个等式。
当时的龙烈血想得很简单,不就是一台机器吗?自己没有。难道不可以去买吗?为什么不去买呢?后来龙烈血才知道,自己真是太天真了,要是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机器是无法用钱买到的,那高性能数控机床无疑就是一种。站在国家的角度上来说。那不是一台普通的机器,那也不是单纯地一点钱可以衡量出来的东西,那是战略物资!什么是战略物资?说得简单点,那就是像原子弹一样,可以在关键时刻让你制自己的对手于死地的东西,让你的对手永远爬不起来的东西,那是别人出再多的钱也不可能卖给他的东西。
在高性能地飞机,军舰,潜艇,坦克,导弹等很多武器上,都离不开数控机床的身影,飞机发动机的叶片,整流罩,导弹的尾喷管,导弹系统反射镜,坦克上的发动机。高性能轴承,舰艇上的螺旋桨等等……
只有一流的机器才能制造出一流的产品,这是上帝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拥有数控机床制造技术的少数几个国家,他们正是掐住了这一个关键的“七寸“,就不怕我们玩什么花样。没有人,能靠着那些二流,三流乃至是四流的机器生产出一流的高精尖的武器和产品。这无关你的热情和努力,这个道理,就像是一个人再怎么努力也不能靠着一架滑翔机飞出大气层一样。这是科学和技术地客观规律,冰冷无情却又让人不能抗拒。
在国外,很多人都习惯把机床叫做“母机“,一个“母“字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在知道数控机床作用的那一天起,也许是不想再听到父亲无奈的叹息,也许是不想再看到自己国家的潜艇再一次被人追着尾巴撞得漂在海上,也许是身体中流淌的那一份和所有ZH国人在尊严和耻辱上感觉相通的血脉,中学时代的龙烈血内心之中就有一个小小的期盼。他期盼着有一天,能在电视上看到这样的一条新闻∶某年某月某日,我们国家的第一台高性能数控机床研究成功了。
龙烈血的这一盼,就是五年的时间,他从初中盼到了高中,又从高中盼到了大学,再从大学盼到了现在,电视里的新闻中,那些喜气洋洋的新闻越来越多,到处都在歌功颂德,全国都是一片花团锦簇的大好形势,而龙烈血一直在期望的那个新闻却了无踪影,就连研究进展的一点报道都没有。
曾经,有次和隋云在一起的时候,龙烈血问隋云,“我们国家的数控机床研究得怎么样了?”隋云当时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有些欲言又止,但语气却充满着愤怒,让隋云这样的人都发怒,那还是龙烈血第一次见到。”国家的研究经费早就拨下去了,一些人没有什么研究开发的能力,但找关系走后门抢经费倒是挺厉害的,经费拨下去,却几年都不见动静,你一问,别人也挺忙的,今天在M国考察,明天在德国考察,后天呢,说不准他还要去非洲考察一下,这考察一圈回来,开两个会,做两个报告,搞得轰轰烈烈的,再过两天,他又跑到J国考察去了,借着考察的机会,把上面领导的大老婆小媳妇三儿子四孙子的带上去逛两圈,再回来,一不小心还升官了,把已经花了大半的研究经费,可成果还停留在纸上讨论阶段的烂摊子丢给下一任,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另做高桥,下一任接了手,要钱上面不给,要搞的话自己没钱,那就和稀泥,反正能过一天算一天!这样搞来搞去,把那些有才能本事的人心都搞冷了,一个个都跑了,靠剩下的那些人,能搞什么?他们就会搞钱,搞权,搞女人,搞关系,要靠他们搞高性能数控机床,恐怕再等100年也还是这个样。指望他们,说不定哪天外国人的坦克都要开到我们首都的街头来了!”
听完隋云的一席话,龙烈血内心感到一阵深深的失落,龙悍那深沉的叹息仿佛又一次出现在了龙烈血的耳边,当时的龙烈血唯一能做地,也只有和龙悍一样,一声叹息。
龙烈血不是超人,不是上帝,更不是带着几百年未来知识被一个雷劈到到这个世界上来的转世神童。对这样的事,当时不要说是事情忙,就是要怎么帮他都找不到一个门道。
“世事无常“着一个词用在这里真是太贴切不过了。后来发生的那一连串事件,是龙烈血怎么也想不到的。龙烈血更加想不到的是,他以前日盼月盼的事,上天并没有让他期盼变为现实,而是把现实变成了他的期盼_当楚震东在电话里和他介绍着宗政炎的曲折经历,并准备说服龙烈血掏出90万美元作为宗政炎提前解除与西门子公司劳务关系违约金的时候,龙烈血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只要有那么一丝的希望。不要说90万美元,就是900万美元,龙烈血砸锅卖铁也要把钱凑上去把宗政炎弄回来。对龙烈血来说,宗政炎的价值,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钱可以衡量得了的。
一个有着深厚地数控系统理论知识与实际经验,一个立志于制造第一台国产五轴联动高性能数控机床,一个做到世界数控机床巨头_西门子公司45万美元年薪研发部门主管,一个怀着让自己的祖国成为世界制造业强国梦想,而不在乎物质报酬的人_宗政炎。在龙烈血的眼中,那是无价之宝。这样的人要不是人才,那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之为人才呢?很多时候,人才就在你的身边,对与一个决策来说,他考验的不是你的眼光。而是你的魄力,而是你的魄力,而魄力这种东西,在龙烈血身上是最不缺少的。
“既然没有人在做,既然别人做不了,既然我们还造不了数控机床,那么,为什么做这件事不能是我呢?”这是龙烈血当时对自己说的话,“是啊,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世界上总有些事情需要改变!那么,改变它的人为什么不是我呢?为什么不是我呢?
在龙烈血付出了可以在国内一个中小规模机床厂的代价后,宗政炎和楚震东一起回来了,第一次有机会和宗政炎交心长谈,两个人就像久逢地知音,这一谈,就是数小时,教师公寓前面的那个小湖两人都不知道绕了多少圈。龙烈血以前对数控机床的认识,也许是因为和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有关,龙烈血大多只局限在军事国防方面,在和宗政炎长谈之后,龙烈血一下子有了茅塞顿开之感,要是说宗政炎在这方面算得上是教授级的人物的话,龙烈血那么最多只相当与小学水平。
……
“……数数机床是电子信息技术和传统机械加工技术结合的产物,它集现代精密机械,计算机,通讯,液化气动,光电等多学科技术为一体,具有高效率,高精度,噶批自动化和高柔性的特点,是当代机械制造业的主流装备。数控机床大大提高了机械加工质量和效率,实现了柔性自动化,并向智能化,集成化方向发展。所以,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数控技术,是现代先进制造拘束的基础和核心。一国数控机床的水平和拥有量,已经是衡量当今该国制造业水平。工业现代化程度的重要指标,在西方的几个主要发达国家的关键性技术密集型企业,如航空,航天,汽车,装备制造等行业,他们的机床数控化绿都达到了60以上,一些则超过了90,而我国平均的机床数控化普及率还不道20,就是在仅有的那几台数控机床中,也是别人淘汰的而三流产品,哎……”宗政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把有些沉重的目光投向了湖心,此刻两人已经坐到了湖边的一个凉亭之内,周围如画的风景在宗政炎忧心忡忡地叹息中似乎也变得有些沉重起来,“我们大多数人都只想着外国人造的东西好用,却不知道那些铺天盖地的洋品牌,洋汽车中,我们正在经历着一场可怕的梦魇,在最近这20年来,当我们还陶醉麻痹在自以为先进的加工方式之中。自以为正在逐步赶上西方的时候。却不知道,在西方,由于数控机床的推广,西方工业在装备水平,加工范围,加工质量和生产效率方面获得革命性的进展,那些国家的加工制造业水平都得到了空前提高,这样的进展与提高,让我们与他们的差距,相对于二十年前,拉得更大而不是更小。在我眼里,这一场数控机床的普及革命,与蒸汽机时代的那一场蒸汽机的普及革命效果是一样地,先进的数控机床的普及,让那些西方国家再次站到了国家装备工业争夺技术有时的制高点。这一个制高点在我们没有办法站上去的时候对我们来说是危险的。因为在这个制高点,这一个制高点的控制之下,那些在这个制高点之下的国家,在全球地垂直分工体系中,完全会变成那些站在这个制高点上国家的原料产地和低级商品生产的大工厂,在经济上完全拉美化,底层化,半殖民化,真要到了那时,就算你有再多的原子弹也于事无补了!说得更严重一点。我们现在其实正在经历着一场反抗新殖民主义的战争,而有的人,却错把这场战争当作了经济全球化浪潮下的一场盛宴,决不会是现在的我们。我们现在正在盘中!”
长久良谈,宗政炎最后的那句话让龙烈血心神俱震_“我们现在其实正在经历着一场反抗新殖民主义的战争。”就凭这一句,度微
足够让龙烈血对宗政炎肃然起敬。
“我想楚校长一定和宗政先生你说过了,从今一后,震东大学机械研究所就完全交到宗政先生手上了,先生不仅学识高远,这份忧国忧民的心肠更是让烈血感动。烈血今日就给先生交一个底,无论有多大的开销与花费,就是我手下所有的企业都去砸锅卖铁,烈血也会支持先生你把高性能数控机床的研究给做下去。
龙烈血这一句话说得很郑重,宗政炎这时又发现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一个特别的东西,那就是当这个人在你面前做出承诺的时候,你就会相信这个人会做到,而不会担心他在信口开河。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
“原本楚校长跟我说,说你这个人很特别,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原本我还不信,现在我相信了。”宗政炎看着龙烈血,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我这次回来,实在是不想再重现上次在西南联大发生的事情,因为经费问题而不得不离开,数控技术是一项涉及到多学科的高精尖技术,要想取得成果,没有在研究上巨大的投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说别的,仅仅是在研究设备上一项的投入就能让很多人望而却步,在回国的时候我已经在国外拟订好了一个研究所需的设备清单,那些研究设备有的可以在国内购买,有的则必须买进口的,原本我还想能够在一年呢把那些设备凑齐就算幸运的了,但现在听了你的话,我才知道自己多虑了!”
“机械研究所数控机床的所有研究经费,学校董事会都可以特批,就算要搞二十年,我们也要把它搞下去,先生你从此以后可不必再担心研究经费的问题。”
“要靠我一个人搞数控系统可不行,我在国外国内都认识一些人,他们有的是计算机方面的专家,有的是光电技术的专家,他们现在好多可都基本上是在拿着十万美金以上的年薪过活,我拿多少钱无所谓,只要有得吃有得住就行,可要把那些人请动,他们的薪水却不能低!”
龙烈血很明白这个问题,没有一流的条件,你怎么能吸引一流的人才,你不能老指望着靠着别人一腔的热血,空着肚皮不古家小的来跟你搞研究,只要那些人肯回来,这本身就难能可贵了,你还要怎么样呢?喊着爱国的口号骗人家去吃糠腌菜吗?有的人干这样的事挺拿手的,也从来不会脸红,但这样做却不是他龙烈血的风格,对龙烈血来说,知识本身就很昂贵,这个国家所缺少的,就是一份在行动上对知识的认可与尊重,对知识的认可与尊重也就是对人才的认可与尊重。生活中常常可以见到这样的人,在技术上,他们为国家为社会为企业创造了数以亿计的财富,但他,们一辈子领到的工资,却还不够买一辆让某些公仆屁股坐着舒服的小汽车。龙烈血就在电视中看到一个国营企业的老技术员,他自己有五六个发明专利,这写专利每年为他多在工厂创造了数千万的财富。在厂长住着别墅开着奔驰的时候,那个老技术员一家却挤在一间不足五十平方的平房里,记者去采访那个老人的那天天正在下雨,那个老人的屋中有两出地方在漏雨,屋子里,那个老人得到的奖状也挂满了两面墙。你稍不注意还以为那些花花绿绿的奖状是糊墙的墙纸呢,而你再仔细看一下,却竟然无法从那个老技术员家中找出一件像样的。超过500块千的家具,就连那个老人看的电视,也是一台14寸的黑白老熊猫。破旧的房子,那个老人一住就是三十多年,这三十多年来,他的专利给厂里带来的可以估算的经济效益就已经超过五个亿了……当记者的镜头从那个老技术员手上拿得满满的专利证书移到他家里漏雨的屋顶时,龙烈血就觉得自己的心憋得有些痛,在以前他不明白,而现在他明白了……
听了宗政炎的话,龙烈血对他的回答只有一个,“我保证他们在研究所的工资不会比他们在国外拿得少!”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在早上和宗政炎谈了很长时间,到了下午,龙烈血就离开了澄川,楚校长这次回来,预示着震东大学的各项工作已经开始步入轨道,现在学校所有的一切,都在围绕着九月份的开学而忙碌了起来,本来大家筹划的等楚校长回来之后搞的那个盛大的大学工程竣工典礼也被楚校长一压再压。规模缩小了好多倍,楚震东对此的意见是,“现在没有时间来搞这个!”面对着楚震东的坚持,所有人都妥协了。
大家也不得不妥协,因为随着楚震东回来,很多事情一下子就明朗化了,原本没有的问题一下子就凸现了出来。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明白,要搞一所大学,真的不是你有钱盖两栋房子就行的。
现在摆在所有人面前最迫切的问题是什么呢?就两个字_生源!虽然楚震东已经从教育部拿下了震东大学的审批手续,现在这所学校已经是合法的了,而在国内落后的社会办学管理体制及某些人的可以狙击之下,学校的生源问题却成了现在悬在众人头上的一块石头,支持楚震东的人很多,但想看他笑话的人也不少,要是没有学生来你的学校读书,我看你楚大炮还能嚣张到几时?哼……
就这两条,已经能让N多的人望而却步了,就连楚震东现在都有些愁眉不展,同样的问题也摆在了龙烈血面前_
没有生源,怎么办?
龙烈血心里已经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当章智杰看到学校里张贴着的那一个高考分数版的时候,原本还有些沸腾的心仅仅在一瞬间就彻底的冰冷了下来。
一排红色的榜单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他们学校这一届高三考生的名字。名字是按照文理科高考的分数从高到低排列出来的,在理科生的那几张榜单上,苦苦寻觅了良久,章智杰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自己的名字,“章智杰,456分!”
章智杰呆呆的站在那里,脑中一片茫然,这一个成绩,在他们这里,最多最多,顶死,只能上一个三流的专科学校,选择一个四流的过时专业,随便混个三年后,再出来一头扎进人才市场的海洋里,没挣扎几下,就沉下去了。他在志愿填报的那几所学校和专业,那是想也别想了。
在所有围在榜单周围的那些同学中,不时有人发出一声声的惊叹,还有人在笑,也有人在缄默,而比起沉默的那些人来说,章智杰无疑是最沉默的一个。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用看,章智杰就知道那个人一定是自己的死党,杨卫。
“哥们儿,别灰心,说不准是写榜单的老师花了眼把你的成绩弄错了,走,咱们领成绩通知书去,说不准上面的是另外一个成绩呢,这么多的学生。老师出了点错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杨卫的分数是506分,这个分数早在他的预料之内,看到分数的时候他也没啥吃惊的,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在将来,等待他的,就是一所内地的二流大学,对此,他早就认了。
对于此刻的章智杰来说,杨卫的话就像给落水的他投下了一根稻草。虽然知道这样的可能微乎其微,但章智杰还是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随着杨卫一起来到了学校教务处。
学校现在正在放假,高考成绩通知书就在学校的教务处领取。有两个老师正在那里值班。
因为今天是放榜和下发考试成绩的日子,也因此,一大早的,教务处那里就被挤得水泄不通,在学校大门那里的布告栏里看到自己成绩的众人,随后都不约而同的杀到了教务处。教务处那里排了一溜长长的队伍,有的学生是由家长一起陪着来的。
在队伍里苦苦等待了差不多十分钟,章智杰终于拿到了他的成绩通知单。在他的前面,一个家长拿到了自己孩子的成绩通知单,大概是通知单上的分数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在那里有些失态的叫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我家小明的分数怎么连400分都不到,他可是估了500多分的,怎么会相差那么多。老师,这个分数一定弄错了,这个分数一定弄错了……”,在值班的老师把那个家长安抚下来,并且告诉他可以打电话去查分的时候,那个家长终于黑着脸离开了。这一闹,也耽搁了大家几分钟的时间。
一看自己的成绩通知单,章智杰的脸就白了,正是456分,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杨卫把他的成绩通知书给抢了过去,一看就惊呼起来,“操,你这个分数英语低一点也就在预料之中了,怎么语文也这么低,才28分,日,有没有搞错?”
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章智杰,章智杰一把抢过杨卫手上的那张成绩通知单,调头就跑了,就连杨卫在他后面叫他的名字他也不理。
章智杰一口气冲出了学校的办公楼,冲出了学校,在他跑得筋皮力竭的时候,他来到了江边!这个地方是他最喜欢来的。这里很清净,没人打扰,在以前,每到周末的时候,帮家里干完活,他总带着几本书来到这里,坐在江边的草丛中,一直看到太阳落山,江面染上夕阳的颜色。
“啊……”章智杰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旷阔的江面撕心裂肺的狂喊,当他的咽喉再也发不出一丝力气的时候,他颓然的往后倒下了,倒在江边柔软的草丛里,看着天上悠悠的白云,泪流满面。
不久,他的死党杨卫来了,杨卫在他的身旁坐下,“我刚才已经帮你用电话查过分数了,你的作文怎么可能只得零分呢?这也太扯了吧,像你这样,数学和物理几乎满分的人,在咱们这个市也找不出第二个了,操***语文和英语,你知道马云吧,那小子平时写作文都是到处找文章抄袭,被大家发现过很多次,想不到这一次他的作文居然拿了个满分,得意得不得了,我敢和你打赌,要是这依次的高考作文他不是从哪里超来的话,老子跟他姓,妈的,这是什么世道?”
章智杰表情平静的听着杨卫说着话,没说话,他看着天上,眼睛都不眨一下。(今年的他们这里的高考作文是一个半命题类型的,题目是“当XXXX的时候!”章智杰一时热血,就写了一篇,想不到……)
章智杰在天黑的时候才回到家里,在到家之前,他在他家的楼下,那个破旧的小院子里徘徊了很长的时间,看着家里窗户里投出的朦胧的灯光,章智杰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来到了自己家的门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章智杰的爸爸,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这个男人只说了一句话,“饭你妈给你留着呢。对了,你们汪老师也在咱们家!”
章智杰的家有些简陋,一进门,他爸爸平时在街上帮人修理自行车的那一堆家伙就堵住了半个过道,杂七杂八的堆了一大堆。他爸爸和他妈妈以前都是国营工厂里的工人,现在两个人都下了岗,他爸爸就在街边摆了个修自行车的小摊,他妈妈就到一家亲戚开的饭馆做服务员。
他家的客厅和厨房连在一起,平时吃饭就在客厅,在章智杰进来的时候。学校里的汪老师正在那里和他妈妈说着话,为了省电,家里的客厅里只装了一个25瓦的灯泡,在昏黄的灯光下。章智杰的妈妈正在悄悄地抹着眼泪。
“妈妈,汪老师!”
“啊,智杰回来了,快吃饭吧,你要是再不回来,你妈妈又要去帮你热了!”
汪老师是女的,50多岁,是章智杰他们班的班主任,也是他们的数学老师。对这个温和的老师,全班的同学都很尊敬。
章智杰的妈妈在章智杰回来之后就悄悄的收起了眼泪,把哭声收起来了。章智杰的爸爸坐在屋里的一条小凳上抽着烟,一语不发,这一顿饭,章智杰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吃完了,他只随便扒了两口,对他来说,此时就是再美味的东西也是难以下咽了。吃完了饭,章智杰静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审判“,而他的妈妈,则起身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到了厨房里,不多时,厨房里就传来了洗碗的声音。
章智杰的爸爸把烟屁股丢在地上用脚碾灭了。”你的分数汪老师已经告诉我了,想要杂办,你和汪老师好好的聊聊,不论你想怎么样,我和你妈就是再苦再累也支持你,好了,你们聊,屋里太热,我出去透透气!”
看着父亲有些佝偻的背影和鬓角的那一丝苍白,章智杰只觉得自己鼻子有些发酸。
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章智杰自嘲的笑了一下,既然自己早已经决定了,现在难道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章智杰平静的看着汪老师。
汪老师笑了一下,“我原本还担心你有什么想不开呢?见到你回来,我就放心了!你今年可给我挣了脸,我教了这么多年的学生,你还是第一个,把我的数学这一科成绩在高考的时候考得那么高的。”
一提到考试,章智杰就有些心虚的垂下了头,“对不起,汪老师!”
“不用这么说,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你虽然有一点偏科,但考试当中的一些因素不是你在考场里可以把握得了的。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按你现在的分数,要是愿意服从调配的话上上一个省内的大专还是有希望的。”
要是进不了自己喜欢的物理系,不能再去接触自己感兴趣的那些东西,那上个什么大专又有什么意思呢?
“汪老师,我已经决定了,这几天就去找工作,我爸我妈年纪也大了,我再也不能给他们增加负担了,随便上一个什么大专,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意义!”
厨房里传来一声碗掉在地上的碎裂声……
汪先生看着自己的这个学生,倔强的头发,倔强的眼睛,倔强的鼻子,他的性格,都长在了他的脸上,但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有些少年老成的大男孩,却是她教书这么多年来,极少遇到的在理科方面有着极高天赋的一个大男孩,就是这个孩子的物理老师也常常对这个孩子在物理学方面表现出来的灵性和研究精神赞不决口,要是能有一个适合的环境,这个孩子在将来绝对能有一番作为,在今年的高考中,面前这个孩子的数学考得了148分,全市第一,而这个孩子的物理成绩更是打破了市里面五年多来从未有过的记录,150分,满分,要知道,这两个科目,可是今年公认难度最大的两科,就单科成绩而言,这个成绩已经把第二名甩开一大截了。偏偏命运有些不公,这个孩子平时就有些偏科,不怎么喜欢学习外语,今年在语文的作文上又栽了个跟头,这就让他的成绩落下一大截。在学校呆了这么多年。对高考弊端知之甚深的汪老师由衷为他面前的这个大男孩感到惋惜。一个为追求应试教育而生的高考,让多少年轻的追逐梦想的翅膀在这里折断,洒路满天的带着血与泪的羽毛啊!不过,以自己在教育界对那个人的了解,那个地方,或许会成为面前这个孩子放飞梦想的起点吧……
摸了摸自己包里带着的那份资料,汪老师的心里塌实了一些,那种看着一块美玉变成铺路石的遗憾又少了很多。
“要是在你面前有一个让你抓住自己梦想的机会,你会去吗?”
章智杰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了下来,“汪老师,我不打算去补习了,市里面的高考补习学校学费太贵了。而且,有些课程,我真的提不起兴趣!”
汪老师知道章智杰误会了,“我是说,要是现在你还有机会去上一所大学的物理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章智杰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他尊敬的汪老师,汪老师笑了笑。从她的包里拿出一本印刷得很精美的画册,画册的封面第一时间就让章智杰想起了他在图书馆里看到过的。仔细一看,封面上只有四个字_震东大学!
在晚上的时候,章智杰失眠了,整个晚上,他都有些兴奋得睡不着,那本精美画册中的一幅幅画面不断出现在他的脑子里,那些比风景区更秀美的景色,那些五颜六色的水,那些宏大而漂亮的建筑。那些实施室内闪动着金属光泽的试验仪器,那些明亮的教室和设备……
震东大学的校长——楚震东!
理学院的院长——吴嘉纬!
吴嘉纬简历∶
……
东元历2056年赴外留学,在乔液镇学院攻读物理与数学,获理学士学位,其后转到华盛顿大学深造,先后取得物理学硕士及博士学位……东元历2066_2068年,在在加州大学作博士后进修……西北大学担任物理学助理教授……XXXX年,伊利诺大学任客座副教授……XXXX年。M国西北大学副教授……XXXX年,西北大学物理及天文系主任……。XXXX年,加州大学热斐尔学院院长,兼任物理学教授……XXXX年,旧金山州立大学校长,成为M国有史以来第一位华裔大学校长……东元历2064年至今,其在物理研究方面发表了120篇论文及著作;在量子多体理论,统计力学,液晶,低温物理,及表面物理上,都作了不少贡献。在其指导下研究结业的博士生及博士后研究员打数十人!……aegnedp。seoanReaeanchFeeeour,M国物理学会会士,加州科学院荣誉院士,ZH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教授……联合国协会的罗斯福夫人人道奖……。华盛顿大学颁发的杰出校友奖……明尼苏打大学颁发的国际杰出服务奖……英国女皇颁授地CBE荣衔……法国总统颁授骑士勋章"ChevaeiendeealegiondHonneun“……。
物理系教授——王子康!
……
物理系教授——汤克伦
……
数学系教授——黄松劲!
震东大学理学院,还有那些一个个让无数人仰望的名字,简直要让章智杰发疯,不要说是他,就连他的汪老师,在看到这些名字的是后也是一脸的敬仰.
私立学校,私立学校又怎么样?汪老师有些感叹的告诉章智杰,全国所有大学的理学院,没有一所学校能组成这样的豪华的师资及教授阵容,那些教授,有很多,都是被收录在<世界名人录>和<教育名人录>中的一流学者和科学家……
震东大学,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师资力量,这样的硬件设施,恐怕只能用"贵族大学"这样的字眼才能稍微形容一下他的奢华与大气了,开始的时候,章智杰一边看着学校的各方面介绍,在他的心脏越跳越快的同时,他的心也越来越低,这样的私立学校,一年的学费大概没有个七八万恐怕是进不去了,但看到后来,章智杰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外面那些学校的学费越收越贵的进天,这样一所无论从各方面来说都有着豪华阵容的学校,在学费方面,实行的居然是学分制,目前的价格是100元一个学分,学校的学生,最少要修够0个学分才能毕业,0个学分,那最低就是000块钱,这就意味着,要是你不重修的话,每年你只需要交4000块钱就能读这样的大学,看到那里的时候,章智杰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以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而在看到学校对学生的奖励和支持那一章时,章智杰彻底的晕倒了——震东大学承诺,将对在学校表现优秀的学生,实施全额助学奖学金的资助计划,助学奖学金目前的最高标准是一年12000大洋,整体受众面将不低于全校学生的10%……。
章智杰正夜都以为自己在做梦.但他却一晚没睡着……
这一天,全国各地像章智杰一样没睡着的人还有很多,但这,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震东大学,这所之前默默无闻的学校,在这个假期,在一双神秘之手的拨弄下,注定要像一场风暴一样席卷所有人的眼球和大众对私立学校的传统认识……
大概是昨晚太兴奋一夜没睡的缘故,在差不多要天亮的时候,章智杰反而有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梦中,他仿佛看到自己来到了那所天堂般的学校面前,一个老师满脸微笑的把一份录取通知书放到了他的手上……
不知过了多久。
“智杰,快醒醒,别睡了,快醒醒……”
在这一阵急切的呼唤声中,章智杰感觉自己的好梦开始波动了起来,接着在一阵“颠簸”中,梦中的那些景象一下子彻底消失了,耳边的呼唤声也越发清晰了起来,感觉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当章智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死党杨卫的面孔正在他脸部的正上方晃动着,两人面部相距不到一尺,杨卫的脸上有一种兴奋的红色,双眼冒光,就像买彩票中了大奖一样。章智杰在看到杨卫第一眼的时候,大脑还是有些迷糊的,一时间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快醒醒,太阳都要晒屁股了,你在梦中是不是见到什么美女了?我就见你闭着眼睛在那里傻笑,口水都流了一枕头!”居高临下的杨卫吐沫星子喷了章智杰一脸,闻着这个死党嘴里面喷出的那一股葱油饼的味道,章智杰在一秒钟之内就清醒了过来。
看看从窗外透出的阳光的强度,现在的时间,大概差不多11点了。
在床上坐起身的章智杰看着杨卫,“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卫翻着白眼,一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他直接把一份厚厚的,一看就是加了版的,全国发行量最大的一份报纸《南方公报》甩在了章智杰的面前,“这是今天刚出的《南方公报》,早上我妈到菜市场买菜的时候,听卖报的人说今天的《南方公报》增刊上什么学校的消息。她就顺便买了一份,她带回来我一看,就急急忙忙的过来找你了,你猜猜今天的《南方公报》上有什么消息?”说到这里,杨卫显得有些神神秘秘的,“真是太牛B了,说实话,我一直到现在都有些怀疑它上面消息的真假。要是换一家别的什么狗屁报纸登出这样的消息,老子早就把它当垃圾扔到灶里面了……”
看杨卫的表情和语言,章智杰倒是一下子被引起了好奇心,也顾不得自己现在上身还赤裸,他拿起报纸就翻了起来,在翻到《南方公报》的增刊时,昨夜让他失眠了整晚的四个大字出现在那里——震东大学……
章智杰彻底的清醒了,这一期的《南方公报》的增刊里,整个就是一个对震东大学的介绍,增刊是彩色的。里面的有些图片和介绍昨晚上章智杰已经看过了。但现在在这样有名的一份报纸上看到的那种冲击力却远远要高于昨晚,其实昨晚的时候,章智杰也怀疑过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真的有那样的一所学校吗?是不是在做梦?而现在,在这份素来以敢说真话和实话的报纸里看到关于震东大学的介绍,章智杰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原本当心自己的孩子这两天可能会有什么问题,章智杰的妈妈今天特地请了假留在家里照顾他,中午饭还没做好呢,儿子的好朋友杨卫就来了,杨卫来了还不到十分钟,章智杰的妈妈就看到儿子和杨卫两个人像火烧屁股的公鸡一样,急急忙忙地冲出了家门。
“唉,饭都要做好了。你们要跑去哪儿?”章妈妈喊道。
“妈,我们到汪老师家,今天的午饭就不吃了!”
儿子的声音有些急切,但其间透露出来的喜悦和兴奋还是让章妈妈松了一口气。
在全国高考成绩下来的第二天,通过《南方公报》这样一份报纸,震东大学,第一次,以一种震撼性的姿态出现在了全国所有考生和家长的面前,大家都被这样一所横空出世的学校给震懵了。在全国的很多地方,当天发行的《南方公报》就被买得断了货,不要说《南方公报》原有的读者群,仅仅那些望子成龙的考生家长和刚刚参加完高考的考生们就把各个卖报点搜刮一空,看着从各个城市里传来的像雪片一样要求增发这一期《南方公报》的订单和某些敏感的厂商要求增发的广告,那个前西南联大的校友,楚震东学生之一的《南方公报》的主编,笑得牙都软了。
由于在第一期的增刊里,并没有具体介绍震东大学的入学规定,以至于《南方公报》关于震东大学的介绍刚一刊出,当天,报社的各部电话就被从全国各地打来的咨询电话给打爆,坐在电话面前的人接电话都要接得休克,整个报社几乎要被那些从不间断的电话铃声搞得像个菜市场……
“我跟你说了,震东大学的招生计划我们现在也不清楚,不过在适当的时候根据校方的要求我们会在报纸上公布的?”
“作为一个家长,您的心情我现在可以理解,不过您现在问的问题我也不知道,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
“大妈,我跟你说,震东大学真的不是我们开的,要是我们开的,我马上给您的孙子发一份录取通知书……”
“震东大学的校址在澄川,你要问我怎么去?麻烦您先买份地图自己翻一下,我们的报纸上已经把学校的所在地写得很清楚了……”
“学校的录取工作不由我们负责……”
“喂,我是你爹啊!”
“操,我才是你爹呢!”被电话弄得浑身冒烟的某人一接通电话,听到对面一开口就来这么一句,那真是想都没想就骂了回去。
“二蛋,你这个孽子,你连你爹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电话那边提高了八度的怒喝让这边的某人身上的热汗一下就变成了冷汗。
道歉:@^&&##&##)(*&(省略一万字)
“你大叔的小儿子今年也高考了,那娃就是有点偏科,今年高考考了个269分,爹知道你在《南方公报》工作,那个震东大学的录取名额你能不能帮你大叔搞一个。你大叔说钱不是问题,十万八万他还是拿得出来的,老子我已经拍着胸脯给你大叔保证了,要是你搞不到,看你回来老子不捶死你……”
……
据说,当天《南方公报》所有在办公室的编辑和记者都被临时抓来做了话务员,而再强壮的那个人,当被从不间断的电话炸弹连续轰炸五个小时的时候,都一个个口吐白沫睡倒在地上,被120送进了医院,也因此,在第二次增发的《南方公报》里面,在关于震东大学介绍的那一部分,报社的人临时增加了一个《关于震东大学的招生说明》——因震东大学和本报社仅仅是业务合作关系,对于其招生的具体措施,震东大学那边还未公布,自己这边也不是太清楚,如果大学那边定下来了,那么本报一定在第一时间将其公之于众,绝不负众位读者厚望。而现在,有关震东大学的招生情况,请大家不要再打电话来报社了,接电话的那个人已经住院……
就在一份《南方公报》将“震东大学”这四个字在短短两天之内变成热门词汇的时候,国内的一家很有影响力的报纸《新中日报》又爆出了一则颇具震撼力的新闻,新闻出现在该报的头版——《谁才是真正的西南联大?》这篇文章的标题下有这样一段小小的引言,现摘录如下——“去年,楚震东离开了西南联大,随着这位做了几十年西南联大校长,亲手把西南联大捧成世界知名学府的教育家的离开,很多人都为此感到惋惜。有人说,当了一辈子的校长,楚震东累了。果真如此吗?在今年,准确的说是三天前,震东大学的横空出世让所有当初对此心存疑惑的人都知道了答案,说楚震东累了,厌倦了的人闭上了嘴巴,而当初因为楚震东的离开而长长叹了一口气的人现在则舒了一口气。大家都睁大了眼睛看着楚震东,看着让人难以置信的震东大学,再看看现在的西南联大。当镜头重合的时候,人们难免会把震东大学与西南联大作一个对比,都是由一个人在做校长,两所学校究竟会有什么相同和不同之处?一个偶然的机会,让笔者有了将两所学校放在一起比比看的念头,在一次聚会上,笔者的一个朋友,一个对西南联大各种消息知之甚详的内部人士告诉笔者,自楚震东离开后,西南联大大批师资就开始流失,有的,已经影响到学校的正常教学活动,就拿西南联大的理学院来说,这一年不到的时间,原本在理学院执教的具有教授和副教授以上职称的师资就差不多走了三分之一,而离开了西南联大的这三分之一中超过80的部分,现在却在震东大学的理学院……”
……
《谁才是真正的西南联大?》这篇文章在刊出后不久就被许多报纸杂志纷纷转载,对于那些一心在期待着震东大学进一步消息的人来说,这篇文章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虽然文章的作者并没有在文章中完整点明“谁才是真正的西南联大?”,但文章中最后那段所引用的那两句诗却把什么都说了: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说真的,对于很多像章智杰这样的人来说,《谁才是真正的西南联大?》这篇文章不啻于让他们打了一针超强的兴奋剂,章智杰现在盼西南联大的招生消息眼睛都盼绿了,他每天,就是死死的盯着电视屏幕和各种报纸,汪老师那里,他几乎隔一天就和杨卫去一次,杨卫那个死党不知怎么地,现在对震东大学的关心也越来越浓了,从开始时为章智杰关心,到现在,他自己都陷了进去,章智杰已经可以在杨卫的脸上看到那种混合着矛盾和憧憬的渴望了。
《谁才是真正的西南联大?》这篇文章对章智杰来说也许可以算得上是好消息,但对某些人来说,那无异于炸弹。就在这篇文章发表后的第二天,目前还处于放假状态中的西南联大终于坐不住了,西南联大校长办公室的一名新闻发言人发表公开言论,称“《谁才是真正的西南联大?》这篇文章的作者所发表的言论是极其不负责任的,是片面的,作为一所有着数十年历史的知名大学,西南联大的荣誉不容任何人诋毁。把西南联大这样一所历史悠久的学校和一所刚刚建立,目前连一个学生都没有的私立大学放在一起做对比,这本身,对西南联大就是一种亵渎,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关于对《新中日报》发表的这篇歪曲事实,且给西南联大造成了恶劣影响的报道,在必要的时候,西南联大将考虑采取法律手段为自己挽回名誉。在这里,也请其他的媒体不要以讹传讹,停止转载这篇文章。”
当时在场就有记者问:“关于《谁才是真正的西南联大?》那篇文章中所报道的西南联大人才流失的数据和问题是否属实?”西南联大的新闻发言人并没有正面回答。在一番对新校长的歌功颂德之后,那个人这样说,“对于这个问题。我们要从多方面考虑,学校教职人员的流动在哪个国家,哪个学校都有,何校长上台之后,一直大力推进学校教职人员的新陈代谢,努力让更多年轻有为的人走到前台,给年轻人和有本事的人以更多的机会,何校长的目标是要在十年内把西南联大打造成世界著名学府,我们,并不满足于仅仅停留在一流的行列。在何校长以赛马之道而取人的新的用人制度下,一些人受不了离开了,去了更适合他们生存的地方,也是可以理解的!”
“刚才你说到西南联大要给年轻人和有本事的人以更多的机会,而一个学校最年轻,最有朝气的人无异是学校的学生,据我私下了解,最近这一年来,西南联大的很多学生对学校的一些措施很不满。西南联大对学生社团的政策甚至引起了一些学生的静坐抗议,不知道你们对此有什么解释?”
“这完全是谣言,你说我们有学生静坐抗议,那你能找出一个学生让他来这里证实一下吗?事实上,我们校方对学生活动和学生社团的支持力度是最大的,这一年来我们学校的各个学生社团开展了很多的,极其有意义的活动,我们有诗歌比赛,朗诵比赛等等,这些活动都是有照片为证的,我们学生会的主席和副主席都在这里,你们可以现场采访一下他们嘛,他们是完全能够代表我们学校的学生的,我现在仍然记得我们诗歌比赛中得了第一名的那一篇诗,‘啊……我亲爱的西南联大,你像母亲一样哺育了我,啊,我亲爱的何校长,你像父亲一样教育了我,无数个日夜,在你的窗前,你工作到深夜的背影让我落泪,你……’”
……
某个人安静的站在高处,端着一杯红酒静静欣赏着西南联大的新闻发言人在他眼里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下三滥的低能儿表演时,西南联大矛头所指的《新中日报》仅仅在西南联大召开新闻发布会后的第二天,就在其报纸的显著位置刊登了一则公告,新中日报愿意对其所报道的涉及到西南联大所引用的数据和事例的真实性负责,也愿意对《谁才是真正的西南联大?》这篇文章负责,要是有人想来告我,那就两个字,欢迎!《新中日报》的反应简直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西南联大一个耳光,让某些人难堪不已。
不过这件事的主角不是西南联大,在像一个拙劣的小丑般表演了几段让人“荡气回肠”的自我吹嘘的老把戏之后,西南联大很快就淡出了人们的眼球。现在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谁有空去听他那些陈词滥调?
处在整个暴风眼中的震东大学也并非到处都能听到叫好的声音,就在《谁才是真正的西南联大?》发表后不久,那些打击震东大学的各种声音就开始在各种媒体上出现了。
《私立学校?质量在哪?》
《对震东大学的质疑:学生毕业了,文凭起啥用?》
《楚震东,你的名字值几个钱?》
《看看私立学校是怎么挖公立学校的墙角的!》
《震东大学,捡漏大学?》
不论是出名也好,出臭名也罢,那些质疑、打击震东大学的文章一下子倒是把震东大学的知名度推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这恐怕是那些打击震东大学的人也始料未及的。不过,当那些打击震东大学的一篇篇文章出现在报纸上的时候,为震东大学辩护的文章也一篇篇的出现在各种媒体上,两者观点立场鲜明,针锋相对,随着这些文章的出现,越来越多的眼球被吸引了过来。
《为震东大学辩》
……
《看看国外名校是姓公的多还是姓私的多——从哈佛说起》
……
《实践——检验文凭含金量的唯一标准》
……
《公立大学,你的强角怎么就那么好挖呢?》
……
《从体制角度探讨当今国有高校人才流失现象》
……
《国内大学的人才观与诺贝尔奖之间的鸿沟》
……
《震东大学之魂:高远雄浑,弥大弥刚》
……
《伯乐与马——究竟是人相马还是马相人?》
……
《大师,大楼——看看震东大学之大在何处!》
……
这场由《谁是真正的西南联大?》作为点火线,后面逐渐升级演变,最后像一个火药桶一样爆炸开来的大论战是很多人都没想到的。最初的时候,围绕着震东大学的争论仅仅局限于几家报纸之间,但随着持不同观点双方在言语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讨论的问题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尖锐,更多的人就被吸引了进来。一个个持有各种观点的专家,学者,名流,甚至是政府官员开始粉墨登场,他们的加入,带来了更多的观点。吸引了更多的眼球,也引来了更多反对或是赞成的声音,这个论战的规模也像滚雪球一样的越来越大。涉及的人也越来越多,双方论战的阵地,从最初的报纸,开始像各种媒体转移,报纸,杂志,电台,电视纷纷卷入其中,就连目前在国内才刚刚方兴未艾的互联网上的各种论坛和BBS上。也可以嗅到由这场论战所带来的浓浓火药味,与其他媒体不同的是,在互联网上的争论,众多的网友几乎是一面到的倾向了震东大学。
这场大论战由震东大学引起。随后随着论战规模地进一步升级,论战双方开始了更大范围内的讨论,双方就私立学校的作用,文凭的价值,学校教学质量的保障,人才的培养等等方面进行了一系列的唇枪舌战,最后,这场由震东大学所引起的论战在转了一个圈后又回到了震东大学的身上,震东大学的地位问题成为了众人争论讨论的焦点。
面对着这种规模已经超出了很多人预想的大论战。有媒体惊呼“这个暑假,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部投资数亿地好莱坞大片转移到震东大学上来了!”
俗话说理不辩不明,事不说不清,很多东西一摊到桌面上,一摆到明处,谁是谁非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来了——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
你说私立学校的质量得不到保证?那么细细看看那些蜚声国际的世界名校,他们有几所是公立的?学校自身地体制原因才是一切问题的关键,这个问题不是一个姓“公”和姓“私”能断定得了的。看看长春藤高校联盟,看看剑桥牛津,他们,有几个是姓“公”的。
……
你说震东大学挖公立学校的墙角,把公立学校的人才都挖走。这个问题更无稽,公立学校的墙角是震东大学一所学校挖得了的吗?在震东大学出现之前,看看国内名校那些优秀的学生和师资力量都在往哪里跑,“一流的人才在国外,二流的人才在外企,三流的人才就留在那些所谓的名校中”,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且你说震东大学挖国内公立学校的墙角,那你也未免太看不起震东大学的眼光了,看看现在震东大学所公布的那些教授名单,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震东大学从国外,那些让国内高校津津乐道或心存向往的大学直接挖过来的,稍微次一点的国内公立学校的墙角,说真的,震东大学还未必看得上眼来挖,说震东大学专门来挖国内某些高校的墙角,那还真是太看得起他们了。国际人是震东大学所追求的一个目标,说到挖墙角,震东大学挖的都是具有国际水平的墙角。要是国内的公立学校都能像震东大学一样有本事到国外去把其他名校的人才挖过来,而不是反过来被人挖走,那么,咱们的国家就有希望了。
……
震东大学是私人学校,眼里只有钱。这个问题恐怕就是白痴也能分辨了,看看目前内内众多学校在教育产业化大旗下一个劲儿的往上涨的学费,再看看震东大学目前公布的学费标准,这么简单的算术题,到底谁的眼里只有钱,老百姓还是会算一下的。
……
说震东大学的教育质量得不到保证。说这话的人一定是白痴,看看人家震东大学的那些师资力量,看看人家震东大学管理团队的资历和能力,看看人家震东大学的那些高楼大厦,再看看人家震东大学那些足以让国内众多高校眼红的实验室和实验设备,要是这样的环境下教育质量都得不到保证,那么,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学校的教育质量可能得到保证。
……
说震东大学的大学本科文凭教育部不承认,学生出来后找工作不好找,上震东大学是误人子弟。那就等着看吧,社会才是最有资格说这种话的地方,震东大学从来追求的就不是某个部门或是某几个人的认可,震东大学追求的是整个社会地认可,震东大学追求的是所有跨入震东大学校门的学生的认可。四年后,一切让事实说话。
……
在一堆堆无可辩驳的论据和事实面前,那些怀着各种目的,看不惯震东大学的人逐渐理屈词穷了。当然,狗急了还要跳墙呢,对某些人来说,在道理上说不过人家的时候,他们就会举着一杆大旗来对别人进行人身攻击,来对别人扣帽子。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把别人彻底地否定,彻底的打倒,真正说来,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流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在MK市的某个小报上,也凑了个热闹,发表了一篇文章《楚震东是怎么离开西南联大的?》。在这篇文章中,那个小人物把楚震东在西南联大被人贴大字报的事翻了出来,直接指责楚震东在校园工程建设上存大贪污腐化问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楚震东才被赶出了西南联大”……
这篇文章一发,叫好地人有,骂的人也有,就在那些牛鬼蛇神们像苍蝇一样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攻击的目标,正在磨刀霍霍的时候,仅仅据那篇文章发出之后两天,那个小报就在头版刊也了郑重的道歉声明和对楚震东离开西南联大原因的澄清,好多人都有些措不着头脑,因为这种事情,报社的五般做法就是“欢迎你来告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虎头蛇尾,人家楚震东还没说话呢,他自己倒是先慌了,后来有所谓的“消息灵通人士”爆出了“内部猛料”,就在那篇文章见报后的第二天,那家小报的主编和写文章的那个人都遭遇了“不明原因的车祸”,到了现在,一个已经确认为半身不遂,一个还在医院里混身插满管子呢!
大手一挥,苍蝇惊慌飞开,车祸一亮,牛鬼蛇神们一头冷汗。两个关键人物现时遭遇了“不明原因的车祸”,这未免,未免也……也太那个了吧。楚震东在西南联大校长位子上干了几十年,那可真是一个桃李满天下,说不准,他的学生中就有几个猛人呢!
苍蝇们都聪明的飞开了,那些牛鬼蛇神也躲到了暗处,脱下了头上的面具,继续装圣人去了。把别人踩倒在地上很爽,装B也很爽,某些人许诺的好处也确实让自己心动,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命才是最重量地,自己这辈子缺德事做得多了,可不能保证车祸的时候会有什么神佛来照顾自己啊。得,该干嘛那就干嘛去吧……
当第一批高考提前录取志愿的学校开始发放通知书的时候,当国内N多像章智杰这样的人心急火燎的在盼着震东大学的招生说明快一点出来的时候,当在那场围绕震东大学地位的大论战中,反对的人已经找不到什么有力的东西,越来越黔驴技穷的时候,一件事的发生,让已经在这场社会大辩论中变得家喻户晓,隐然已经有把大多数国内公立大学抛到身后,逐渐显露出一种大家气度的震东大学,再次推到了一个让人不能仰望的高度。
所有关于震东大学地位的讨论,在此被一锤定音,震东大学的名字真是一下子变得响彻云霄。虽然震东大学现在还没有招到一个学生,但已经有媒体在这时把震东大学称之为“ZH国第一所,真正具有世界级风范的私立大学”。
所有挑刺的人这时都闭上了嘴巴!
所有维护震东大学的人都大声地欢呼!
章智杰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嘴巴张得老大,连口水流出来了都没有发觉……
……
“王文棣,华裔科学家……东元历2071年毕业于M国罗切斯特大学,东元历2076年获伯克利加州大学哲学博士学位。东元历2092年当选为M国科学院院士。东元历2087年至今任M国斯坦福大学教授。他长期从事原子物理、激光科学方面的研究,在去年,也就是东元历2097年,因其发明了用激光冷却和俘获原子的方法,他获得了该年度诺贝尔物理学奖……”
“吴道远,物理学家……东元历2051年,曾就读于西南联大物理系。东元历2058年获得M国密歇根州大学数学和物理博士学位,其长期从事量子力学方面的研究,东元历2079年,因其在发展基本粒子之间的弱点相互作用理论的贡献,特别是预言了弱中性流,而获得了该年度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其发现弱电统一理论,被称为吴氏理论。有人说,相对论和量子理论是本世纪物理学最重要的成果,而吴道远指导电磁力和弱力统一在一起地弱电相互作用理论则是本世纪的最高点……”
“梁昆,化学家,祖籍ZH国……东元历2045年赴M深造,东元历2051年获得M国斯坦福大学化学博士学位……东元历2056年,担任斯坦福大学医学中心生物化学教授……东元历2082年,因其发明化学降解法准确测定DNA分子结构,从而获得了该年度的诺贝尔化学奖……”
……
王文棣,吴道远,梁昆三位诺贝尔奖获得者,三位国人眼中世界一流科学家,三位在国际科学界大名鼎鼎的人物,竟然在同一时间,在国外,宣布接受ZH国震东大学特聘教授的聘请。
国人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傻了,在ZH国,国人对于诺贝尔奖地情节,已经近乎神话了,这时突然听说砘位让国人仰慕已久的科学家要一起接受了国内某所大学客座教授的聘请,大家都被这个消息震得有些发晕。记得还是在去年,当王文棣博士获得诺贝尔物理奖之后。国内曾沸腾了好长一段时间,当时国内的众多名校曾纷纷派遣人马到M国,像王文棣伸出一根根橄榄枝,想聘人家为客座教授,好为自己脸上贴金。没想到都被王文棣委婉的推托了,人家只接受了一个ZH国国家科学院外籍荣誉院士的头衔,回来惊鸿一现的做了两场学术报告会就走了,当时有些人还酸溜溜的说“谁叫人家牛呢,人家可是国际一流大学的科学家,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大腕,看不上我们国内的学校那也是正常的!”,当时地很多人在惋惜当中都有一点自卑,这是无需否认的。
想不到事隔一年,这天就变了,什么客座教授,那都是逗小孩儿的,一年像度假一样的来你地学校混两天,随便做一个报告,就算完事了,人家这次可是来真格的,特聘教授,懂吗?特聘教授,那和客座教授可是两个概念,你那么牛B的大学请人家做个客座教授人家都没空理你,可你看这次,人家一张嘴,就答应了做特聘教授,这来的还不是一个,而是三个,三个都是得诺贝尔奖的主儿,那真是一个比一个牛,一个比一个猛,平常的什么大学有个院士都像宝一样的供着,牛B得不得了,你看看人家是什么,挂着多少个国家科学院院士的头衔,在国际上拿过多少大奖,那样的人物,不要说是在我们国家,就是走遍地球,人家到哪里都是吃香的喝辣的,你看看人家拿个诺贝尔奖就跟玩儿一样,也没费多大的力气,国内那么多人搞了那么多年也没放出一个屁,这简直没法比。你要问究竟是谁比他们还牛,能把他们三个都请来做了特聘教授,那你先得洗洗耳朵,等爷告诉你,那个大学就是震东大学,怎么,听说过吧?什么?没听说过,你丫的是从哪个山旮旯里跑出来的土鳖,连震东大学这么有名气地大学都没听说过,简直比文盲还文盲,爷有一个小侄儿今年刚刚高考完毕,现在在家郁闷得不得了,他现在整天就震东大学震东大学的念,直念的你心烦,现在就盼着看到震东大学的招生公告了。文凭?嘿嘿……到你毕业的时候到了单位,遇到你的领导问你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你也别给他看什么破文凭了,你只要说你的老师拿过诺贝尔奖,那还不把人吓趴了,比你手里捏着一张破文凭不知道要强多少。
对于三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加盟震东大学的消息,当这个消息被《南方公报》的记者从震东大学的新闻发言人那里获得证实的时候,(震东大学的新闻发言人大家都很熟悉,我们的老朋友,吴巍)所有人都疯了。
有人高兴,就有人失落,不过高兴与失落这都是正常的,但有一种感觉,那可就不好受了,在一下子把国人对传统的私立学校观念撕扯得粉碎的震东大学面前,有些人,现在感觉就是在坐蜡!
那些坐蜡的衮衮诸公,在当初,他们以为用不承认其文凭这一关能卡住震东大学的七寸,好看看楚震东的笑话,而现在看来,被卡住七寸的,恰恰是他们自己,现在被看笑话的,也是他们自己,这世间的事变得还真是快……
章智杰他们家院子里住着一个老头,那个老头从小就瞎了眼,看不见东西,他自己弄了个铁皮桶在路边烤红薯当早点卖给别人,五毛钱一个的红薯,又大又肥,又甜又香,章智杰上学以来的早餐就都差不多是烤红薯,小学的时候是一毛钱一个,现在涨到了五毛,买一个,一路就能吃到学校,那老头虽然瞎了眼,可章智杰就从来没吃过比那个老头烤得更好的红薯。
当章智杰今天起床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他家楼下的院子里,那个老头刚刚把一个大铁皮桶内的火给生好了。
“智杰吗?今天怎么起得那么早?”
“早啊,高爷爷,今天有点事,要我帮你吗?”
“呵呵,不了,都搞好了,也习惯了,年轻人就应该勤劳一点,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
章智杰笑了笑,一路小跑着就出了院子,那个高爷爷眼睛虽然瞎了,就靠卖红薯为生,可章智杰一直都挺佩服他的,别的不说,章智杰一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的一点就是,这个老头眼睛虽然瞎了,可他怎么就能从脚步声中把一个人给分辨出来了,章智杰以前有些调皮,有几次来到这个老头面前的时候故意放轻或放重了脚步,可每次他还没开口,那个老头就把一大个已经烤好的红薯拿了出来,“智杰吗,来,高爷爷早给你留好了!”。那个老头还有一个本事,不论面额多在的钱,到了他手上,他只要用手一摸就知道面额和真伪,谁都别想蒙他,那些钱简直就像他生的一样,简直太牛了,比验钞机还牛。在章智杰他们住的这个地方,有一件事被传为美谈,一次,一个路过的老外看到高爷爷在路边卖红薯,看到高爷爷是个盲人,就存了耍滑的心眼,用一张与真钞差不多大的废纸去买红薯,那个老头接过老外递过来的钱,看都没看,直接用手一撮,砸到那个外国人的脸上,还来了一名英文,“YOU,TOOYOUNG,TOOSIMPLE,SOMETIMESNAIUMLVE。”
江上的雾很大,差不多把小半个城市都笼罩了起来,雾气抚在脸上,凉凉的。有一种特别的感觉,章智杰来到离他家五六百米远的那个报刊亭的时候,报刊亭还没开门呢,七点开门的报刊亭,在这个时候离开门和新的报纸送来,起码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报刊亭虽然还没开门,但附近的那个菜市场倒有了一些人影,章智杰围着那个报刊亭转了两圈,心里是猫抓火燎的,他反复告诉自己不要急,这么多天都等过来了,也不在乎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可他越是这样提醒自己,他的内心就越无法平静。到最后,等了二十多分钟,看到还是没有,“也许学校那里的报刊亭开得要比这个早一点。”,抱着这么一个念头,章智杰向着学校的方向跑去……
《南方公报》上今天将刊登震东大学的招生简章,对这个消息等得快要发疯的章智杰在昨晚又一次失眠了,这段时间来他的心情简直就像在冲浪,一会在波峰,一会儿在波谷,有关震东大学的每一个消息,每一个报道都在关注着。在知道震东大学的招生消息会在今天公布地时候,一大早的,《南方公报》的报纸都还没运到报刊亭呢,睁了一夜眼睛的章智杰就忍不住冲了出来,他忍不住了,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得到这个消息。
目前的各种媒体和报纸上,已经没有几个人在放屁攻击震东大学了,在几个诺贝尔奖获得者同时宣布将担任震东大学的特聘教授时,那些针对震东大学嗡嗡叫的声音就消失了,几个世界著名的科学家,谢绝了国内众多的研究所和大学院校的邀请,为什么就偏偏看上一个震东大学呢?按震东大学公布的那几位猛人的待遇标准,也没看到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十五万地年薪,这个数字只比震东大学的其他教授高了一小点,但和某些一开口就气冲斗牛的科研院校比起来,这个特聘教授的待遇简直有点寒碜,在国内一家权威的电视媒体地采访中,吴道远只是淡淡的说了以下这句话,“你问我为什么愿意来震东大学,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我相信楚校长,就这么简单,如果只是为了物质上的因素,我们是不会回来的。”,吴道远的话意味深长,很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作为一个教育家,楚震东在国外有着极高的声誉和人格魅力,但这一点,似乎无法完全解释这几位诺贝尔奖的获得者为什么偏偏只选择震东大学而不是别的地方。挖掘猛料是媒体的绝招,在吴道远这里敲不开嘴,媒体就把目光转向了其他的两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可惜的是,王文棣和梁昆根本就没给那些记者机会,一句“我很忙”就把所有的采访预约给推掉了。
当人们在好奇这样诉顶尖科学家为什么会选择一所私立学校的时候,一家不出名的小报刊登出一篇文章《诺贝尔奖获得者为什么会选择震东大学》,小报的文章从一年前王文棣在获得诺贝尔奖后接受BBC记者采访的一句话中找到了灵感,性格耿直的王文棣在那时口无遮拦的说了一段话,“……学术腐败是扼杀一切科学精神和创新精神的毒药,这种毒药现在却像空气一样在ZH国盛行,并被众习以为常,在M国和世界的很多地方,一个人剽窃或抄袭别人的研究成果和思想成果是极度可耻的,就算法律不惩罚他,那也意味着这个人学术生命的终结和社会地位的跌落,没有任何一所学校,公司或研究机构会让这样的人再呆在那里。但在ZH国,这样的人却比比皆是,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些人被揭发出来以后,无论性质多么严重恶劣,多么为社会所不齿,他们中的大多数却都不必当心会受到什么惩罚。只要风头一过,他们却可以毫不受影响的官复原职,做着他们以前做的事,这是我和我的许多同事至今也无法明白的,世界上已经很难再找出一个和ZH国同样充斥着这样严重的学术腐败气息的地方,没有多少人去专注研究有价值的东西,大家都在抄袭,从学术论文到科研成果,从国外的到国内的。从他们认识的到不认识的,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剽窃的,我曾经遇到ZH国的一所大学地校长,那个校长很自豪的对我说,在两年的时间内,他发表了上千万字的学术专著和研究成果,他送了我一套他的专辑,我仔细看了一下,却发现里面的东西几乎没有一个字是他自己写的。这是ZH国国内的现实,很多时候情况比我现在说地还要严重,少数埋下头搞研究的人好不容易取得一点成果,却面临着各种所谓权威和学霸的打压与压制,有价值的成果得不到社会的承认。一些古董级别的学霸学阀在靠着他们所谓的‘关系’和‘行政权力’进行着学术垄断,这种学术垄断,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和各种说不清的好处,研究蒸汽机的在拼命的打压研究内燃机的,研究风筝的在指挥着研究火箭的,这是极度危险和可笑地,如果一个国家,连学术这样自由的东西都能被垄断,那么这个国家已经失去了任何创新的动力与环境。据我所知,ZH国国内的一些科学家在最近十年来,本来有两次机会在物理研究领域捧得诺贝尔奖,但因为他们国内的很多内部的原因,他们都与这两次诺贝尔奖擦肩而过,实在让人遗憾。任何一个科学家或学术工作者,都不要奢望在一个到处充斥着学术腐败与各种浮躁气息的地方取得什么了不起的成果,这就像人不可能在一片风干的盐碱地上种出苹果树和红玫瑰一样,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去需要一片适合的土壤,你刚才问我ZH国有很多大学和研究机构向我发出了邀请,我会不会考虑,我现在可以回答你,除非有一个我自己认为合适的地方,否则我是不会考虑的,我是自由的,但我不希望我的自由被浪费在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
可惜的是,《诺贝尔奖获得者为什么会选择震东大学》这篇文章一发出来,就像石沉大海一样的消失了,没有引起半丝的波澜,除了那家小报以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人和媒体对此投以更多的关注,接到了几个“恐怖”的电话,小报的编辑摸摸鼻子,叹息一声,自嘲的一笑,接着就去挖掘某个唱主旋律的女明星被大老板包养,签了几年的卖身合同的新闻去了,至于震东大学在接下来的那一连串新闻中,那家小报除了转载其他媒体的报道以外,就不见自己的一篇报道出现。关于震东大学的新闻,这个暑假就没有断过,接下来,把大家的眼球都吸引过去的是教育部和震东大学的一场口水战。
在三个诺贝尔奖获得者加入震东大学的教授行列中以后,无法在此挖掘出更多新闻的媒体剑锋一转,就提出了这样的疑问,目前国内的私立高校大概有五十多所,而五十多所中目前其学历文凭能够被教育部所承认的只有十七所,以震东大学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看,要是它的学历文凭都无法得到教育部承认的话,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让地球人笑掉大牙么。这个问题在大论战的时候就有人提出来了,只不过那时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重视,而现在,三个诺贝尔奖获得者的加入,无疑是当着全国人民的面狠狠的抽了某些原本想看震东大学笑话的人三记响亮的耳光,这样的事,就连国外的媒体都注意到了,英国的《泰晤士报》就曾在其发表的一篇文章上用讽刺的口吻说,“……ZH国人真的有着让人难以捉摸的人才观,也许,在他们看来,唯一能够称得上人才的就是那些会写八股文地古董……”
当被人千夫所指的时候。终于有人受不了跳了出来,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来“澄清事实”,“……有关震东大学的学历问题,在当初学校审批的时候我们已经注意到了,我们是严格按照《国家高等学校审批管理办法》和《私立学校管理办法》的有关要求来进行审批的,后面发生的一些情况完全出乎了我们的预料,是在审批的时候没想到的。但我们现在已经及时注意到了这个情况,按照《两个办法》的规定,现在,只要震东大学提出申请,我们就可以组织专家组按程序对震东大学的本科学历资质进行重新的审核,震东大学也就完全有可能成为第十八家其学历文凭被教育部所承认的私立大学!请大家相信我们,我们一直在扎扎实实的……(以下省略二十万字!)”
在某些人看来,自己这样一表态,自己这样向楚震东大抛“媚眼”,楚震东也该知足了,大家嘻嘻哈哈仙福永享的笑笑,互相给对方一个台阶,那也就皆大欢喜了,这次没把你楚震东给整趴下,让你楚震东好看,算我小看你了,你还不快点来给大爷我握手言和。这一局,就算和你打了个平手。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知怎么地,一想到震不大学如果真的递交了申请,在内心中,章智杰没有高兴,隐隐的,反而有了一丝失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就连章智杰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就当某些人和国内的媒体都以为震东大学会高兴得递上一份申请的时候,震东大学的表态却不啻于给了大家当头一棒,面对着众多的媒体,吴巍在闪耀的镁光灯和摄像机镜头前说了如下一番话,“震东大学并不准备向教育部提出学历、资质的重新审核申请。在《国家高等学校审批管理办法》和《私立学校管理办法》中,对获得国家承认学历的私立学校的招生和教学中各类基础课程的安排都有着极其严格地规定,只有达到那样的规定,震东大学的学校的文凭才有可能获得国家的承认。对于那些规定,很遗憾,我在这里明确的告诉各位,震东大学做不到,我们也不希望教育部为我们破例,给震东大学以差别待遇。震东大学从一开始,就坚持独立办学的宗旨,对我们来说,最宝贵的不是学校的学历能不能被国家所承认,对震东大学来说,最宝贵地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自由!学校招生与各类教学活动安排的自由!学校的学历无法获得国家的承认,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很多的‘不幸’,无法参加国家统一的高考招生——生源受限,无法获得国家半分钱的教学补贴——资金受限,无法与国内的其他公立学校进行更多的交流——发展受限……这许多的不幸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遗憾,也是我们为自己所坚持的自由不得不付出的代价,没有任何一所学校愿意面对这样的困境,但我们已经做好了付出这样代价与面对这样困境的准备,我们会出台自己的招生标准,我们会想办法解决学校的资金问题,我们还要争取给学校师生更多的机会……国内能够被国家承认学历的私立高校已经很多了,公立的则更多,震东大学所要走的,不是重复别人走过的路,那些路,已经有很多人在走,效果怎么样,时间与历史会给我们一个回答。如果用楚校长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来说,那就是,这世上总有些东西需要改变!谢谢大家。”
震东大学这一表态,全国所有的媒体,在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都一片哗然,有很多人都在那里幸灾乐祸,看看吧,看看吧,这次责任可不在我们这边了吧,这个国家承认学历,可是楚震东这个老顽固自己不想要的,与我们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要咬着牙去扛那些困难,那就让他去扛吧,我们可都是在按国家规定办事,就算想给他开后门,瞧他那副样子也是不会领情的啦!哈哈哈……
这一下子,说震东大学狂妄的有,说震东大学无知的也有,还有人甚至预言,震东大学要是这样死撑,它的第一届学生能不能在它倒闭之前毕业都还是个问题,持这种观点的人搜集了各种资料给震东大学算了一笔帐,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震东大学仅仅在其第一期的学校建设和各种硬件的投资上就超过了三个亿,以后还会越来越多,而以震东大学的规模和他的那些教授的待遇水平,其日常运作的经费一年下来就足够一个小企业破产好几次,学生们的那些学费只能勉强维持其老师的工资,其它部分还有着巨额的资金缺口,除了楚大炮这个狂人和支持他的那个傻子外,难道还有谁会这么大方和愚蠢,能无休无止的把自己的钱投到震东大学这个无底洞中,这年头,除了钱,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追求的……
外面的那些喧嚣和鼓噪,在传到章智杰这里的时候,都被他自动过滤了,说真的,当章智杰从报纸上看到吴巍的那篇讲话时,那篇讲话留给他的,只有一种难言的震撼与感动,隐隐约约中,章智杰似乎看到了隐藏在那些铅字中的八个大字——高远雄浑,弥大弥刚——震东大学峥嵘的风骨和雄浑刚劲的魂魄从那篇文章中喷薄而出。
被震东大学感动的并非只有章智杰一人。
《大哉,斯校!》(见于《南方公报》头版)
《路漫漫其休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震东大学,愿你一路走好!》(见于《新中日报》头版)
《一个远在国外的父亲对身在国内的儿子说:儿子,考震东大学去!》(见于《侨报周刊》……)
……
就在震东大学把某些人的“秋波”丢到厕所去的两天后,震东大学通过《南方公报》发行的招生简章终于出来了,章智杰跑到了学校那里的报刊亭,在要等得抓狂的时候,送报的终于来了,送报纸的还没把《南方公报》从三轮车上卸下来,章智杰已经冲上去抢了一份,要不是看到他掏钱,送报纸的还以为差点遇上打动的。
报纸一到手,章智杰地方都没挪,就站在报刊亭外面饥渴的扫视了起来……
《震东大学招生简章》
一、震东大学介绍
二、震东大学理学院招生专业及任课导师介绍
三、招生对象
四、报名方法
五、入学考试
六、录取办法
七、证书与学位
八、学制与学分
九、学费以及学校奖学金制度介绍
十、……
这次的《震东大学招生简章》和上次在《南方公报》上关于震东大学的广告一样,也是采取了增刊的形式,足足厚厚的一大本,把它拿在手里的章智杰,一脸如获至宝的小心样,在经过关于震东大学的大论战和这段时间的各种媒体的铺天盖地的报道,对于招生简章的第一点,章智杰认为完全是多余的,对震东大学,他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他直接跳到了第二条,关于专业的那一部分。
应用海洋科学,航空学,生物工程学,化学工程,电脑科学,机械工程,电脑电机工程,冶金学,电子材料,数学,化学,材料科学,原子能工程学,放射学……二三十个生猛的专业一下子几乎让章智杰看花了眼,章智杰的心脏在他的胸膛里一下比一下跳得起劲儿,终于,在一门可以称得上是国内少见的毒物学之后,章智杰看到了那三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字——物理学!
章智杰和杨卫这次一起坐火车离开了他们所熟悉的这座城市,在《震东大学招生简章》出来的第二天,他们就离开了,两人一起买了火车票,一起离开了江城,票是硬座,从江城到MK,只要14个小时,早上7点的火车,晚上9点就到了。两个人一脸的学生气,打工不象找工的,旅游以不像旅游的,他们每个人都背着一个旅行包,还顺便带了几本高中的教科书,自从他们进到车厢放好行李一坐下,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个到MK看儿子的大妈好奇的眼神就没有从他们两个的身上离开过。
章智杰一坐下就拿出了课本,安静的看起书来,杨卫一坐下就兴奋得象回到了花果山的猴子,怎么也安生不住。
本来这次的MK之行章智杰是准备一个人去的,震东大学的招生简章上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作为“文凭无法得到国家承认”的私立学校,震东大学采取的是自主招生,所有符合招生要求并且想上震东大学的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带齐相关的报名材料,统一到MK震东大学指定的报名点参加报名,在报名后参加震东大学自己组织的招生考试。对于震东大学,章智杰的父母也不是不开窍的人,对于儿子的愿望,章智杰的爸爸二话没说,他直接到银行取了2000块钱交到了章智杰的手上。作为章智杰来回的路费和在MK这段时间的生活费。
要说章智杰对震东大学的渴望在最开始有那么两分无奈的味道在内,我想谁也不会否认,毕竟400多分的高考成绩,对于章智杰和他的家庭来说,可供选择的机会实在太少了,对于一个打上了穷人标签的家庭出身的孩子,唯一能依靠地,就只有考场上的那点分数,他家没有什么高官巨贾地亲戚,自然也就没人为他向那些“国内名校”递条子。那些学校自然也不会理他了。在穷人和一般的学生面前,那些学校永远是一幅公正无私高高在上的嘴脸。可换一个人,那些学校和路边最低等的妓女也没什么区别,只要有钱,只要有权,什么样肮脏的屁眼那些学校不媚笑着舔个干净。这个假期内,除了那场由震东大学引起的风暴以外,关于学校方面的新闻,最能吸引别人的眼球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国内某高校为某些“特殊学生”开后门的事件,要是这件事不被媒体报道出来,章知杰这一辈子可能都想不到在一向号称公正严明的高考后面,到底有多少丑恶的黑幕。在变个号称人人平等的社会面前,在起跑线上,他就被别人冷笑着踩到了脚下。那件事件很有戏剧性,某知名高校的校园网络出了问题,结果该校教务处的一份绝密文件就被“无意”间弄到了学校的BBS上,那份绝密文件其实是一幅关系图,上面罗列着考生的姓名、生源、分数、加分、专业情况、委托人、拟解决意见等,在这些栏目下面,还分有校领导接收、中学校长推荐、本年度外地生源机动指标讨论材料等几个类别。整个文件涉及百余名考生,高考分数最高的为600多分。最低的只有200多分。如果看一看“一栏”,里面有“×××公司徐经理之女”、“××大学木书记之侄”、“×××学校顾校长之侄”、“教育部×××之子”、“××银行王行长之子”、“×××大学副校长之女”等等。在“拟解决意见”栏中,有“保证最好专业”、“140%”、“录取”等几类。总而言之,在这一份绝密文件面前,大学招生的黑洞第一次象脱光了盛装的妓女一样赤裸裸的展现在了世人的面胶。其中的肮脏与腥臭,简直比中了梅毒的生殖器更令人作呕。章智杰已经出离了愤怒,或是没有力气再去愤怒,今年刚满18见的他,第一次知道了,原来,这个社会对象他这样的穷人和一般人来说,公平这两个字,只能是梦中的奢望和教科书中加粗了的黑体字……
操那些狗日地他妈个B!从来不说脏话的章智杰也在这个时候学会了骂人。只要看看那所大学在这幕丑剧中表现出来的轻车熟路和轻描淡写,就是白痴也不相信它会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还全国名校呢?操!全国那么多大学,难道只有那么一所学校有后门被人“捅”么?这个问题,恐怕也只有白痴才会相信这样的大学只有一所吧。与风骨嶙峋满身浩气的震东大学比起来,章智杰觉得那些大学完全就象是巨人面前的小丑,这样的学校在将来能培养出什么样的“人才”呢?
“一所没有人格与精神的大学,一所比街边的小贩更会随行就市投机取巧的大学,一所比宫里的太监更会察言观色屈从权势的大学,你能指望这样的大学培养出什么样的人才呢?”章智杰一直记得这句话,这句话是震东大学的校长楚震东在这件事发生时在报纸上发出的怒吼,那个低调了许久的楚震东,那个被人污陷也坦然面对的楚震东,这一次,似乎再也忍不住了,虽然当时震东大学的周围依旧一片暗流汹涌,但楚震东照样拍案而起。
章智杰选择震东大学的决心是坚定的,这一点,他的老师,他的父母已经早有准备了,而高考考了500多分的杨卫也选择震东大学,这却多少让人有点吃惊,毕竟对杨卫来说,他的高考分数,已经足够让他混一所二流的公立大学了,现在虽然扩招了,但一所二流公立大学出来的学生也不会太寒碜。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说得就是他这种情况,“上”面地人始终是少数,而“下”面的人却还有一大把,要上稍微阿Q一点,能免混一所大学,也可以让他自豪一下了,可在旁人的眼中,这个家伙却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当震东大学的招生简章出来之后,以前表现还算中规中矩的他一跳三丈高。哭着喊着要去震东大学,为此,在一天之内,他什么手段都拿出来了,从一开始来软的,求爷爷告奶奶摆事实讲道理让家人同意,到后来来硬的,威胁绝食跳楼割脉,直把他那个顽固老爸给搞得头大如斗,最后不得不同意了这个“逆子”的要求。
说真的,要不是这段时间来震东大学实在是太如雷贯耳了。杨卫那个观念保守,一向视私立学校为粪土的老爸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放着好端端的公立学校不上,去考什么私立大学地。不过即使如此,杨卫想要报考的震东大学的那个专业还是让他老爸的眉头皱得象黄土高坡上被水冲击了几百年的山沟一样,深得让人心疼。杨卫想报考什么呢?震东大学理学院的毒物学!这门一听就让人联想到那些发生在阴暗角落中的阴暗事情的学科。绝对冷门中的冷门专业。
在买火车票之前,杨卫与他老爸约定,要是这次考上了,那么他老爸就支持他去上震东大学,要是这次没考上,那么他就乖乖回来等会聚地录取通知,不能把这次的机会白白浪费掉了。杨卫这边答应得挺好的,那边,火车票一定下来。到了今天他和章智杰一上火车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是这次老子没考上,妈的,老子就是在MK打一年散工也要在来年把毒物学给拿下了!”
所有的人中,大概只有章智杰一个人明白自己这个死党地“毒物情节”是怎么来的。别人看武侠小说喜欢的是那些绝世神功,宝刀利剑的,杨卫看武侠小说,喜欢的就是那些下毒吹烟的勾当,曾经有一段时间,章智杰差点怀疑杨卫是不是得了精神病,那还是上高一的时候,在看了本什么武侠小说后,杨卫整天念叨着要去找什么“药王谷”,新发下来的化学书的封面被他用胶水给粘了起来,他自己设计了一个新的封面,上面写上《药王宝典》,结果在上课的时候,被化学老师发现了,化学老师看到他书上的那几个字,让他把那本书顶在脑袋上表演了一节课的“杂技”……
听了六个小时的车轮声,上了一次厕所,在各自啃了一包自带地方便面之后,杨卫终于稍微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那个震东大学的毒物学究竟会学些什么,真是想想都觉得兴奋啊,老天果然待我不薄,在这样关键的一个时候还能给我这样一个机会,哈哈哈……”
“对了,我都差点忘记问你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毒物学开始感兴趣的?”
“第一次看武侠小说的时候,我现在还记得那本小说的名字,叫《淫贼闹花丛》,那个淫贼从怀里掏出一根小管子,戳破窗户纸,往一间屋里吹进一包‘九转迷香散’,屋子里面的两个武功高超的侠女就软倒在地上了……”
杨卫的话还没说完,章智杰就看到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四十多岁的大妈看他们两个的眼神多了几分戒备,那个大妈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把放在地上的包悄悄的用脚往自己的方向拨了拨。
章智杰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火车在中途停了两个小站,不过在杨卫兴致勃勃口无遮拦的畅谈了一番他对某些“毒物”的研究心得和可行性分析以后,章智杰就打死也不提这个话茬了,因为他发现,要是再说下去的话,坐在他们对面的人都有可能要报火车上的乘警了。
火车外面的景点偶有可观之处,第一次到MK的两个都感觉有些新鲜,不过在时间过了六点以后,窗外的景色山开始多了起来,到后来,放眼看去,除了山就是山了,七点以后,天黑了,外面也黑漆漆的一片,再难看到什么值得欣赏的东西。偶尔露出上点***也是一闪即逝,车厢里各种食物的味道又开始漂了出来。在车厢喇叭里的老哥快要把两人完全催眠的时候,车厢内的广播让两个人的精神一个子振作了起来。
“各位乘客,本次列车距MK还有十五公里,距进站时间还有十分钟,请大家做好下车的准备,请大家做好下车的准备……”
MK的火车站并没有给两人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车到了站,随着下车的人流,两人也就离开了车站。在车站外面打了一辆的,杨卫就把预定的酒店告诉了司机。
“你们两位是来参加震东大学报名的吧?”
司机的眼睛很毒。两人一上车就猜出了两人的来意。
“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就你们这种学生模样的,在今天我在火车站都接了好几波了,每个人一上车就在谈论震东大学,什么报名考试的,一看你们的模样我就知道了!”说到震东大学,出租车司机的语气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自豪,“你们这个招待所地房间是早订了吧?”
“嗯,我们在家的时候就订好了。”
“早订了好啊,要是你们这么晚来找酒店,那就有些不容易了,现在么,城里的好多酒店都爆满,价格适中的房间都差不多要租完了,好多酒店都提了价。原本80的提到100,100的提到130,150的提到200,都差不多要赶上旅游旺季的价格了。”
司机的话把两个人吓了一跳,杨卫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
章智杰隐隐的猜到了上点,不过有点不敢相信。
司机笑了笑,“你们以为全国就你们两个想来震东大学吗?就这两天从全国各地赶来到咱们这里的学生,我估计一下,少说也有一两万了吧,这人,可还是在陆续的来着哟,咱们全市开出租车的,开宾馆酒店的都要感谢震东大学。”
章智杰和杨卫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凝重,看来,这次要考入震东大学,可没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啊!
虽然到MK的第一天,因为出租车司机的一番话就让两人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当两人第二天准备好了相应的证件,到震东大学在省城某技术学校设置的报名点去报名的时候,报名点那里汹涌的人山人海把两人眼睛都看直了。和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这里虽然比较拥挤,但大家都很遵守秩序,来自天南地北的南腔北调都可以听得见……
震东大学的自主招生报名考试让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所学校可怕的号召力,据不完全统计,在震东大学公布的那五天的报名时间里,从全国各地赶来MK的报名学生人数达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想像不到的数字,385万,省城的那些宾馆酒店一个个客房爆满,价钱也比平时上涨了差不多50%。在报考震东大学的那些人中,并非象某些人说的那样,都是一些落榜生,实际上,来报考震东大学的那些人中大部分的高考成绩都在水准之上,大家怀着各式各样的目的,有着各种各样的梦想,一起来到了这里,有的人是自己来的,有的,则是父母陪着一起来的。
当报纸上把震东大学在短短一段时间内从默默无闻到火箭般崛起的现象称之为“震东大学现象”,并就此热烈讨论着的时候,震东大学的自主招生录取考试又给所有的人带来了新的惊奇,和传统的高考不同,震东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除了检测考生对数理化等基本知识的掌握以外,还特别注重考生对各科知识的综合应用能力与实际解决问题能力的考察。
看看震东大学自主招生考试分数的构成,除了数理化这三科的笔试题以个,震东大学还加入了化学和物理两科的现场实验考试……
一科题型新颖,妙趣横生,充分综合了语文,历史,地理,生物等各门学科内容的人文综合素质测评考试也籍此机会跃入了人们的视野,在考试的题型被考完试的考生泄漏出来以后,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原来,试还可以这样考……
考生在过完这两关后,还有一关在等着他们——入学面试!震东大学的入学面试是引起人们争论最多的地方,无论考生前面的成绩如何,面试如果过不了,一样只能跟震东大学说再见。
让我们看看震东大学的面试题都是些什么——
生物工程系:我看过你的人文综合素质测评试卷,在你的试卷中,你说像达尔文的崇拜者,那么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在什么样的环境下,你认为,一个单细胞生物可以通过进化变成象人一样的智慧生物?
……
物理系:今天天阴,看不到太阳,那结合今天的天气,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要是有一天我们头上的太阳消失了,你能想象得到要发生些什么样的情况吗?
……
数学系:请你用一个公式,来证明学数学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
电脑科学系:你认为电脑和我们的八卦有什么区别吗?
当章智杰和杨卫站在震东大学的门口时,两个人都被自己所看到的东西深深的震撼了。
虽然在来这里之前,人已经看过了震东大学的一些图片和相关介绍,但当两人真的站在这里的时候,那种从灵魂深处给以两人的悸动,却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两人都被震东大学录取了,章智杰在物理方面的天才让他从上千名报考物理系的考生中脱颖而出,他是所有考生中唯一一个,在物理的笔试,实验考试和数学考试三科拿满分的人,在人文综合素质测评考试中,章智杰也取得了及其优良的成绩。在过面试关的时候,震东大学的一位教授问他,“用你初中及高中所学的物理知识,你能不能给我设置一种理想中的环境,让一块砖头可以达到和超过光速?”
章智杰当时并不知道这个问题在他前面有没有难倒过别人——用初中和高中所学的物理知识,设置一种理想中的环境,让一块砖头达到和超过光速?这个问题怎么看都象是那个教授搞的恶作剧。在很多人的印象中,一听到这个问题,第一个反应就是可能吗?仅仅凭借一个人初中和高中学到的那点简单的物理知识,怎么能够设置出一种可以让一块砖头达到光速的理想环境呢?这不是要蚂蚁去拉火车吗?在教授问出这个问题后,章智杰思考了不到三十秒,就拿出了他的答案,既然是理想中的环境。那就说很多东西都只需要考虑它的理论意义,至于能不能实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这个问题,只需要用牛顿地三大定律就能很好的解决了——假设有一条无限长的真空垂直通道,通道中向下地重力加速度为G,与地球上的一样,那么,只需要把那块砖头从通道的顶端往下放下去。什么力都不用出,在经过N秒以后,因为通道是无限长的,又存在一个恒定的重力加速度,那块砖头在做自由落体运动过程中必然可以达到和超过光速。章智杰还当场用初中地物理知识计算出了那块砖头在那条理想中的通道中加速到光速时所需的时间:35天13小时又24分零5秒。当超过这个时间后,下坠的砖头的速度就能超过光速。
当章智杰把自己的答案和计算时间说出来以后,面试他的那几位老师和教授都鼓起了掌,那位教授对他说,“有很多时候,天才和凡人其实只隔着一层纸,敢于把这张纸揭破的人,在他们面前出现的就有可能是一个新的天地,而把这张纸当作大山一样的人,很多人一辈子只能在原地踏步。物理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要想学好这门科学,要想在这门科学上有所建树,首先需要有严谨的治学态度与刻苦钻研的精神,但光有这些在我看来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有想像力,有突破传统的想像力,有敢于看一看那一层纸后面究竟有些什么东西的想像力,我们的身体因为受到地球引力的作用飞不起来,但我们大脑里地想像力却不能这样。我们的想像力要摆脱这种束缚,要能自由飞翔,特别是对年轻人,这一点尤其可贵。我的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复杂,也不高深,考究的,也不是什么艰涩难懂的物理学问,我要考的,就是一个想像力,只要有这种想像力,只要能踏出那么一步,不要说你们现在已经高三了,就是一个初三的学生也能答得出来。”在章智杰要离开的时候,那个头发花白的教授对他眨眨眼,“小伙子,你很不错,相信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一直到了后来,章智杰才知道,那个对他眨眼的老头,就是大名鼎鼎的震东大学理学院的院长吴嘉伟。
要是说章智杰被震东大学录取完全是因为他的实力,那么杨卫被录取可就有一点运气成分在内了,在面试以前,杨卫各科的考试成绩其实并不出众,勉勉强强,可以算得上一个中上水准,在几十号人争取一个入学名额的情况下,就算杨卫被淘汰了,那也不会有任何人感到意外,可以说,杨卫是跌跌撞撞闯进面试关的。杨卫在面试关的表现让他出了彩,博得了震东大学老师的好感。
杨卫当时一进去,面试他的老师就直截了当的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对毒物学这一门学科感兴趣呢?”
杨卫当时想都没想,就把他在火车上对章智杰的话说了一遍。他一说完,所有面试他的老师就都笑了起来,那些老师虽然在笑,但问的问题却很尖锐,“听你这么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动机不纯心术不正呢?”
“不”杨卫回答,“正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的动机和心术都很纯正,我才能坦荡的把他说出来,能杀人的东西就能救人,我常常在想,要是真有九转迷香散这种东西,为什么都是在那些坏人手里呢,好人又为什么不能用它来对付坏人呢?即使退一步来说,要是好人都知道怎么防范这种东西,坏人也就没有可乘之机了。”
“你说你很喜欢研究武侠小说上的这些东西?”
“对!”
面试的老师眯着眼看着杨卫,“那么,我就来问你一个有关武侠小说上的问题,假如真的有‘九转迷香散’这种东西,你认为它的配方可能会有哪些东西?”
杨卫仔细想了想,“根据小说中的时代背景及当时的科技水平,我认为,首先,九转迷香散的配方和当时的中药配方一样,其配方的大多数组成应该来自植物,经简单加工后变成九转迷香散,那种植物应该含有某种生物碱,能快速让人昏迷。在小说中,九转迷香散通过空气散播到呼吸系统使人昏迷,除了这一个主要特性以个,它还有一股好闻的麝香味,并且容易让人产生幻觉两个特点,要同时符合这几点,据我推测,九转迷香散的配方中最可能含有的一味植物应该是曼佗罗花。曼佗罗,又名天使的号角,一年生,曼佗罗花全株有毒。它的花,茎,叶,子,根等含东莨菪碱,莨菪碱及少许阿托品等生物碱,它的花地香气还有致幻作用。古时候,我们的祖先就曾经用曼陀罗来制作麻沸散,除了曼陀罗以外,其他植物如乌头、附子、雷公藤、麻黄等,皆有可能出现在制作‘九转迷香散’的配方中……”
面试之后,很快,录取通知书就寄到了他们手里,他们两人都如愿以偿的被震东大学录取了,章智杰的老爸在录取通知书到来地那天兴奋得和章智杰拼酒。醉得一塌糊涂,章智杰的老妈一边抹眼泪,一边喜笑颜开的给他们父子做了一桌好菜。杨卫的老爸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再提那个什么狗屁的二流公立大学了,要是有人问起他儿子今年考上了什么大学,他就会挺自豪的来上一句。“想不到那小子还有点能耐,一不小心就考上了震东大学了!”在旁人羡慕的目光中,他还会再来上一句,“其实还是震东大学的那些教授有水平,我儿子是在面试那一关得到那些教授的肯定地,这个,这个报纸上怎么说来着,震东大学的录取考验的是一个学生真正的素质,哈哈哈……”
当震东大学的自主录取考试内容被媒体曝光后,那可是让无数人张大了嘴巴,在与传统的高考录取相比,震东大学的录取考试方式,在目前的国家教育体制条件下,已经最大程度做到了与国际接轨,最全面的考察了学生地综合素质,两相一对比,其中的优劣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了。传统的高考剥削阶级无论是从考试内容还是方式上来说已经越来越僵化,越来越八股化,由高考所催生出来的应试教育的弊端也越来越为人所垢鄙,这些年,社会各界关于高考改革与进行素质教育的呼声其实一直没有断过,但除了某些人一堆堆的口号以外,大家就从来没有感受过一些实质性的东西,这一次,震东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似乎让大学看到了一丝模糊的曙光,真正的大学招生考试应该是什么样的?震东大学已经勇敢的走出了艰难的第一步。一个教育评论家在一份报纸上感叹到:“在我看来,震东大学这一段时间来所有的所作所为,真正会被历史所铭记的,真正具有划时代重要意义的,不是这所学校有多少诺贝尔奖的获得者,也不是这所学校的硬件设施多么的优良,而是这所学校以一种大无畏的气魄,第一次,在我国的教育史上,在大学的人才录取方式上,做了一次史无前例的突破……这件事,从长远看,具有及其重要的意义,百年之后,当人们翻开历史,如果提到我们这一段时间的教育,震东大学的名字肯定会在上面!”
在关于震东大学的招生方式的大讨论中,为这件事火上浇油的是一个学生爆出来的消息,那个学生的一位同学,是某省的高考状元,这一次,那位高考状元也不远千里的来到了MK,参加了震东大学的录取考试,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位状元,多少学校争着要的人,却在震东大学的录取考试中碰得头破血流,在其勉强杀入面试关之后,却在面试的时候被面试的老师毫不客气的刷了下来,被震东大学拒之门外。一时间,《高考状元被震东大学拒之门外》的消息被无数的报刊转载了N遍,在一位记者采访震东大学的相关负责人,以图来证实这个消息准确性的时候,那个负责人却说了一段耐人寻味的话,“你要问我是不是某省的高考状元被我们学校拒之门外了,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对震东大学来说,我们的招生考试的目的,是要增发现适合震东大学的人,而不是去否定不适合震东大学的人,数万名考生参加了震东大学的录取考试,而我们只录取了2000多人,那些没有被震东大学录取的考生,我们学校也衷心的希望他们能够在这次考试中有所收获。能够让他们学会用自己地思维思考一些问题,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一些问题,我们们希望那些同学能把这次的考试当作一次难得地体验。只要达到了这个目的,那就是我们学校最大的收获,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们学校的这次自主招生考试没有落选者。我们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是绝对正确的。这次考试,对一个还没有步入社会的年轻人来说,勇敢是一种难得地品质,在我们看来,这是所有考生身上的一个闪光点,只凭这一点,他们就很优秀。震东大学是勇敢的,那些考生也同样是勇敢的。一所勇敢的学校再加上数万勇敢的考生,我们和他们一起创造了一个勇敢的开端。在这里,我要代表震东大学向所有参加这次过震东大学的考生说一句话,震东大学衷心祝愿你的,永远保持着一颗年轻勇敢的心,在将来走得更远!谢谢!”
什么是风范,这就是风范,什么是气度,这就是气度!在震东大学关于《高考状元被震东大学拒之门外》的回复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震东大学那种博大宽容的气度与胸襟。震东大学,并没有象有的学校那样,通过一个落榜的高考状元来炒作自己,提高自己的声望,“看看吧,我们学校都把高考状元拒之门外来,这足以说明我们的档次和能力了吧?我们够牛吧?是当之无愧地全国第一吧?”震东大学并没有这样,为了维护别人,它甚至连到底有没有那名考生都不愿意承认,震东大学对他们只有鼓励和包容,无数落榜考生在心里都被震东大学所表现出的这种精神层次所折服。
当章智杰和杨卫收到震东大学的录取通知,在家里收拾好行装来到震东大学报道的时候,外面对震东大学的讨论并没有停止,这次,那个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高考状元自己跳了出来,在报纸上宣称,他已经放弃了国内某所名牌大学的录取机会,他准备再“补习”一年,争取在明年考入震东大学,因为,“震东大学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学校!”,说真的,章智杰和杨卫都挺佩服这个家伙的勇气的,不过,当他们背着行李站在震东大学的门口时,他们就知道,那个家伙,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乖乖,这就是震东大学的校门啊,你看看这个广场,比咱们老家市里面的广场还要大,还要气派!”看着眼前的景象,杨卫张着嘴,象等待捕食的鳄鱼一样合不拢嘴巴。
章智杰完全说不出话杰,面前他所看到的东西,如果非要让他形容的话,他只能用一个词来说:气象万千!
在上次来到MK参加震东大学的招生考试的时候,因为时间比较紧,省城的房价又太贵,再加上听说震东大学的所在地澄川离省城还有一段距离,来往很不方便,那里住的地方也很少,两人就打消了来震东大学参观一下的念头,这次第一次来,两人还没有从澄川秀美的山水中回过神来,面前的东西就把他们深深的震撼了。很多和他们一起下了震东大学的沃尔沃大巴专车,直接从火车站过来报道的学生也傻傻的看着面前的东西,说不出话来。
负责带领章智杰他们熟悉学校的也是一名学生,那个人只不过早来报道了两天,就被学校方面“委以重任”,派来迎接和他同一级的新生了。
在那名“老生”的带领下,一行人向学校大门走去。那名“老生”一边走一边给大学介绍着学校的情况。
“本来学校的大巴是可以直接开到学校里面的,但所有第一次来报道的新生,在来到这里的时候,都应该下来好好的看一看,第一次不是用自己双脚走入震东大学的学生,都不能称之为震东大学的学生!”
前面与广场相对的是学校的正门,两条半环行的车道从广场左右两边把学校的大门抱住了,大门的地势有点高,夹在两山的咽喉处,一路不下二十多米宽阔地石阶分成三段。从正门那里一直延伸到广场边上,车可以从左右两边上去,而人就只能爬一下石阶了。在石阶与广场的结合部,那里有四个巨大的喷泉,章智杰他们就从喷泉中间走过,上了阶梯,在阶梯上仰头望去。九根乌黑地巨柱是那样的高大,那样的不可动摇,给人一种强烈的震撼。上得台阶,震东大学的正门就在眼前,两尊巨大地石狮据守在大门两侧,看到那两尊石狮的第一眼,章智杰就觉得一股威严迎面压来,那两尊差不多有两人高的石狮让所有第一眼看到它们的人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说不出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杨卫轻轻的碰了一下章智杰,小声的说,“真是邪门,我怎么一见那两只狮子就象做错了事被我老爸叫到跟前一样,大气都不敢出呢?”
队伍里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声音到了这个时候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大家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地。
前面就是震东大学的正门,正门哪里,直直的矗立着那九根乌黑的擎天巨柱,来到面前。大家才发觉这九根柱子比在远处看着的还要高大,这里的每根柱子都要五六个人才能合围过来。这里的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一条盘绕着柱子的,形态各异,张牙舞爪的龙。九根柱,九条龙,除了那可以一眼可以看清楚的龙以外,每一根的柱子上,还雕刻着许许多多让人无法一眼看出来的东西,有各种各样的文字,有各种各样的图形,还有各种各样的人物,这些东西和那些龙组合在一起,每一根柱子,都象是一幅立体的画卷一样。
带领大家走到这里的那位“老生”来到这里的时候转过了身,“要了解震东大学,就先从这里的柱子开始吧!你们看看这柱子上都有些什么东西呢?”
大家开始围绕着柱子转起来。
“啊,我认出来了,这里雕刻着的是《猛龙碑》!”
一个声音惊叫了出来。
“啊,还有这里,这些都是甲骨文!”
又有人叫了起来。
“啊,这里,这里这副图是孔子的开坛授课图,还有墨子与他的信徒帮人守城止战的图画……”
“这里!”一个更兴奋的声音叫了起来,“这里雕刻着的是神农氏尝百草的故事!哇,还有女娲造人和盘古开天辟地的神话!”
“啊,这里雕刻着的是牧野之战,啊,这里还有赤壁之战和淝水之战!”
“我知道,我知道,这里雕刻的是我国第一部战国时期的天文学巨著,《石氏星经》。”
“这里是《皇极历》”
“这里雕刻的是《易经》”
……
各式各样兴奋的声音随着大家的发现一个个传了出来,在围绕着那些石柱看的时候,章智杰发现了石柱上面雕刻的秦九韶和他的《数书九章》,还有其创立解一次同余式的“大衍求一术”和求高次方程数值解的正负开方术。其他的还有指南针,地动仪,浑天仪等我国古代的科技发明的雕刻及其说明。杨卫则在另一边看到一些《插图故事》……赵盾与董狐……崔杼弑其君……班超出使西域……霍去病痛击匈奴……
“这九根图腾柱上面雕刻着的,是我们民族这几千年来的文明精粹,从神化,文字,书法,诗歌,艺术,到战争,历法,科技,史实,文化……”“老生”的介绍让所有人心中都升腾起了一种强烈的民族自豪感与凝重的历史责任感。
每个人都被震撼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说到最后,大家已经鸦雀无声,静静地听着那个“老生”在讲解着那九根图腾柱上面每一个字,每一个图画,第一个故事……
在讲到一根柱子上雕刻的这个国家近百年的苦难史,看着那些栩栩如生铺在地上的人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虽是早已知道的东西,但章智杰和杨卫都哭了,人群中的很多人都哭了。
那个“老生”静静的看着这群从开始时满怀兴奋,到现在沉默不语,有的甚至泪流满面的众人,语气充满了凝重,他指着身后那道敞开的大门“震东大学没有多少校规,但新生入校都要经历这样一个过程,在跨入学校的这道大门前,你们站在这里好好的想一想,想想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想明白了,那就进来吧!”
老生率先走了进去,后面的人都站在原地,半分钟后,有人走了进去,第二个,第三个……
人群走了一半了,章智杰看了杨卫一眼,杨卫抹了抹发红的眼睛,笑了一下,章智杰也笑了一下,两人什么话也没说,一起并肩跨入了震东大学的校门……
校门正对着一块被削平的数十米高的山壁,山壁上从上到下写着两排大字——高远雄浑,弥大弥刚!
三分钟后,所有人都走了进来,那个“老生”笑了笑,“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你们面前看到的,是楚校长亲手手书的校训,本来想带你们到学校各处参观一下的,但今天是我们学校报到截止的最后一天,所有的新生在今天都到齐了,晚上8点,在学校的多功能师生活动中心,学校会举行一次欢迎大会,届时楚校长,我们理学院的各个领导和各位教授老师都会出席,这样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哟,现在时间还有四个小时,在完成新生注册后,我就先带你们回宿舍吧,大家先安顿下来,休息一下,吃顿晚饭,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在做完这些的时候,时间真的差不多了,真正进入到震东大学校园的时候,章智杰由衷感叹,这个地方,真是太美了,这里不像学校,倒象一个保护完好的国家公园,章智杰自己都不记得他在一路上看到过多少说不出名字的鸟儿和活泼的松鼠,学校里还有野兔,那个老生告诉他们,还有人在学校里看到过穿山甲和陆龟,新生刚来的第一天,就有新生在筹划着组建震东大学的第一个以关爱动物和保护环境为宗旨的学生社团,社团的名字现在还在面向全校公开征集中……
除了学校优美的自然环境以外,800元一年的宿舍更是让所有人都喜笑颜开,与其他大学不同的是,震东大学第一期工程的学生宿舍都是统一的四人间,四人间的标准配置除了有一个公共客厅,公共卫生间和公共阳台以外,第个学生,都有一个独立的私人房间,房间里有一张高板钢架床,床下是一个多功能组合柜,组合柜结合了衣柜,抽屉,厨柜,电脑桌,书架等功能,美观大方。每个人的房间虽然不是太宽大,但对一个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办完入学手续,在宿舍区安顿下来,吃了顿晚饭,时间也就差不多七点多了,晚上八点钟的时候,所有新生都聚集在震东大学多功能师生活动中心一楼的一个礼堂内,礼堂可以容纳三千多人,所有人都进去了,也不觉得拥挤。在这次大会上,所有的新生,都看到了那些让他们仰慕的学者,教授,还有获得诺贝尔奖的科学家,大家都很兴奋,而更重要的是,很多人都在这次大会上听到了一个足以影响其一生的精彩演讲,演讲的人,正是震东大学的校长,楚震东!
晚上九点,省城北市区龙盘江边的TOP酒吧,此刻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随着省城各大高校的开学,生意稍微冷淡了几天的各个酒吧在这几天明显比前些日子又热闹了一些,北市区龙盘江边的这一片娱乐区周围全是省内的各所高校,八二一大街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在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下,各娱乐场所的生意不免也会受到学校假期的影响,经常抱着各种不良目的来这一片厮混的中年大叔最有感触了,要是学校开学了,那么各个酒吧里无论是在台上表演的还是在台下端茶送酒的美女都要多一些,那些美女,都是清一色的20岁不到的小姑娘,稍微一打听,大多是附近学校的大学生,都是出来打工挣钱的,除了这些出来工作的美女以外,就是酒吧里,也经常可以见到一堆堆学生模样的清纯美女在这里消遣,稍微喝一点酒脸上就红红的,看着极是养眼。
亲自在自己的酒吧巡视了一圈,看着开学了,来到自己酒吧的人逐渐多了起来,TOP酒吧的朱老板皱着的眉头总算稍微舒展了一些。生意人么,都是想赚钱的,可这钱也要赚个安稳才行,要是天天有警察来搞突击,天天有人在自己的场子里卖粉,亮家伙开架,一不小心还搞个枪林弹雨的,那这个生意也真的没法再做下去了。
对于偶尔来北市区这边消遣一下的人来说,这个假期对他们来说大概除了少了几张青春美丽的面孔之外,就没有什么不同的了,而这个假期对于很多在北市区经营娱乐场所的各位老板来说,那日子,可就有些难熬了,说得夸张一点,用惊涛骇浪这四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对此,朱老板正是有着切身地感受。
哪里是江湖,这里就是江湖。
搞娱乐的,只要稍微上一点规模和档次。那日常接触的人可谓是什么三教九流过江强龙乌龟屁痨都有,要是没有个背景,没有人能在这滩浑水里混得走。TOP酒吧的背景,在以前,也是北市区龙盘江边的一霸——七喜会,而之所以加上“以前”两个字,那是因为现在的北市区已经没有七喜会了。七喜会的人,在现在,坐牢的坐牢,吃花生米的吃花生米,昨日跺跺脚就能让北市区这片地方抖上一抖的帮会,现在,已经烟消云散,而且散得不能再散了。
帮会这个词,对一般的老百姓来说可能有点云里雾里的,就算平时道听途说得知道一点,那也语焉不详,除了在那些三流的涉及到黑帮的电视剧里面看到几个戴着墨镜身材彪悍一脸老年痴呆症、动不动就亮刀子砍人的傻冒以外,对一般的老百姓来说,帮会是个陌生而带着血腥味的词汇,大家每天都在单位熬八九个小时,有时还要加班,整天柴米油盐房租水费的,帮会这个词,离他们实在是太远了。
而真要淌下了这滩水,你也才能明白其中的名堂和道道。在北市区娱乐场这一片打滚的,可以说,没有人不知道七喜会。在以前,七喜会、血镰帮、地煞三个帮派是北市区这一片地上的地下之主,号称北市区的三霸。三个帮会各自罩着十几,几十家场子,每个帮会也都有各自的营生和地盘,七喜会以前雄踞北市区的南边,手下罩着三十多家场子,它自己的堂口则是七喜夜总会,与七喜夜总会实力相当的血镰帮则在北市区的西北面,血镰帮的堂口是大兴酒店,实力销次的地煞则在北市区的东面,那里娱乐场所不多,那里出名的是两条小吃街,地煞的堂口是一座美食城,生意孔马马虎虎。被血镰帮和七喜会两只大老虎盯着,地煞一直以来其势力都难得有大的发展。长久以来,这三个帮会虽然偶有摩擦,但大体上还能维持一个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安无事的局面,几个帮会在这块地方上,也都呆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就在这几个月中,特别是假期里,三个帮会的这种平衡局面就彻底消失了,现在,在北市区这一片地方上,唯一的地下之主,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血镰帮。
刚刚和一个想打入省城市场的新的啤酒品牌地销售代表谈了一下,在对方答应可以把他们的啤酒免费送来TOP酒吧让自己试销售一段时间的协议后,朱老板把那个销售代表送变了,朱老板很客气,一直把人送到了门口,朱老板一边在心里筹划着在自己的酒吧内搞一个买一送一的销售活动,一边在心里感叹,这钱啊,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挣来得实在,虽然少,但是安稳,那些提着脑袋干的活,虽然来钱快,可你也要有命来享受才成啊。七喜会啊七喜会,也就是毁在一个贪字上了。想到自己被罚的那10万块的罚款和被责令停业整顿的损失,朱老板的心里就冒出了一股火,妈的,叫你卖白粉,还害得老子也跟你遭了殃,赔了钱,你这些***就应该全部叫政府给枪毙了才好。
翻开这一段时间的报纸,省城的报纸上除了有关震东大学的各种争论和文章以外,最能吸引读者眼球的,就是MK市的警察部门在北市区端掉一个和境外勾结的贩毒团伙,缴获六十多公斤海洛因的新闻了,除了为警察叫好以外,不知道的人永远也不可能知道,而知道的人则摇头叹息一声,那个报纸上所谓的和境外勾结的贩毒团伙其实就是七喜会,七喜会还真是混到头了,好端端的地头蛇不做,非要去卖什么毒品,那无意儿来钱是快,但那是好做的吗?可你做也就做了,你好歹也弄得保密一点不是,这生意还没做上两天,弄到口袋里的钱都没捂热呢,就被知道消息的警察人赃俱获来了个一锅端,你有枪就以为自己了不起。难道警察就没枪,抬着冲锋枪的特警队一上来,不照样把你们给突突了,看看那些金三角的毒枭和打手,还有七喜会的那几个头头,这一交起火来,不一个个被警察打得像蜂窝一样。还喜呢,都去办丧事吧。
当手下的员工悄悄告诉朱老板,在TOP酒吧罩场子的七喜会开始在TOP酒吧内偷偷摸摸的卖着“零包”的时候,朱老板当时就一头冷汗,要是只是一点K粉的话,那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但七喜会那些家伙真是钱迷心窍。做着的是杀头的勾当,还在自己的场子里卖,那不是把自己也连累了?朱老板还清楚记得自己和几个被七喜会罩着的同行一起找到七喜会的豹哥有此犹豫的说出自己担忧的情况时豹哥的表情,豹哥当时就像吃了人的豹子一样,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谁说的?谁说我们七喜会在你们场子卖白粉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生意,什么都没看见,别没事找事,懂了吗?”梦幻酒廊的老板有些不满的嘴唇动了一下,就被暴起地豹哥一瓶子砸在了头上,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那两天朱老板整天都在提心吊胆的。果然,还没过两天呢,警方的一次大行动,就让七喜会烟消云散了,当天警方出动了将近1000人的警力,市里面的防爆大队和特警队倾巢而出,在特警队突袭七喜会的老巢时,北市区所有七喜会罩着地场子都无一幸免的受到了警方的光顾。而在TOP卖零包的那两个七喜会的小喽啰,看到警察冲了进来,还没等他们跑到厕所把零包冲进下水道呢,就被场内埋伏的便衣按倒了,当场就从他们身上搜出二十多个零包。那些零包足够枪毙三个人了。在知道警察冲进来的时候,朱老板的脸当时就白了,还没等他的脸色恢复正常,他就被警察带到拘留所“喝咖啡”去了,这一喝,就是两天的时间。等朱老板和其他几个难兄难弟从拘留所出来的时候,北市区已经变了天了,在当天的报纸上的头条,就是七喜会的豹哥和“几个境外贩毒人员”躺倒在血泊中的照片和从七喜会的堂口搜出来的几十公斤海洛因,那个报道的标题是——《罪大恶极,毒枭伏法;再立功勋,警察出击》……
关于这次行动的各种报道在那几天充斥着荧屏报刊,参加和指挥这次行动的很多警察都受到了嘉奖,几十公斤毒品,那可不是小数目了,市里面警察局的一位指挥行动的领导在电视上娓娓而谈,“……这次行动……我们经过缜密的侦查和摸底,当那几位境外贩毒人员来到我市时,就已经被我们严密监控了……为了维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为了维护社会秩序的稳定,我们对贩毒分子的打击从不手软,我们要和广大人民群众一起,打一场禁毒的人民战争……”
七喜会覆亡的如此之快,是完全出乎朱老板的意料的,以前视七喜会为靠山的那些场子,现在简直是到了听七喜会而色变的地步,几十公斤海洛因,足够枪毙一堆人了,经此一役,七喜会能活下来的只能是一些小喽啰,而那些小喽啰恐怕也只有在监狱里渡过他们的下半生了,毒品实在太多了,说不准还要把谁给牵进去。说真的,但知道政府对自己的处罚只是罚款10万外加停业整顿的时候,朱老板反而松了一口气,破财消灾,这灾能用钱来消,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以前七喜会罩着的那些场子在这场风波中除了一家被责令关门以外,其余的,大多只受了一点不轻不重的处罚,交点罚款,写个保证什么的,再停业整顿一下,也就过去了。七喜会,以后北市区不会再有这个名字了,该走的终究要走,该来的还是要来。据一位一向以消息灵通的KTV老板私下声称,他一个朋友在警察局,那个朋友告诉他,这次七喜会之所以会这么倒霉,刚沾上毒品没几天就被警察给一锅端了,是因为有人秘密向警察这边提供了详细的七喜会与金三角那边毒枭勾结贩毒的黑材料,那份黑材料详细到什么程度,七喜会在什么地点什么时候和对方交易多少公斤海洛因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警方在收到这份举报材料后,几乎没费多少的力,稍微落实了一下情况,就布下天罗地网在一夜这间让七喜会覆灭了,轻易的立下了一个天大地功劳。警方现在在内部秘密的设立了一个十五万元的举报奖,但可惜一直没人来领。
对这个消息,朱老板并不知道真假,不过七喜会的灭亡速度之快倒是确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要是认真的想一想。真要有人在背后捅七喜会的刀子也不是没有可能。很多对警察来说是秘密地事情,对一些在这滩混水里混的人来说可并不是什么秘密,大家只是心照不宣罢了,这世界永远都有两套规则在运行,一套在地上,一套在地下,一套在天亮的时候起作用,一套在天黑的时候起作用。聪明的人,都是在这两套规则中掌握平衡的老手,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话可以对什么人说,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大家都心中有数。朱老板私下也怀疑过,是不是自己这边某个人怨恨七喜会的作为才插地这一刀子,比如说那个被豹哥打得往了院的梦幻酒廊的老板,但想来想去,朱老板觉得自己认识的那些人中都没有这样的胆子和手腕。敢同时把金三角那边的毒枭和七喜会一起开罪,这件不,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地,就说他自己,朱老板觉得除非是自己活腻了,否则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干不了这事。
七喜会的覆灭并没有给北市区这一片灯红酒绿的地方带来平静,这个地方的气氛在七喜会覆灭后在暗在里反而变得更加波云诡秘起来,七喜会留下的势力真空无疑是一块肥肉。但谁都不知道这块肥肉上面有没有抹着毒药。
血镰帮和地煞这两头老虎在开始时都没有动,最开始像苍蝇一样想来这一片势力真空中刮油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货色,偶尔也会有一两条强龙,停业整顿后开业还没有一周,朱老板就遇到了两件烦心事。先是一天晚上,几个鸟毛都还没长齐的二十多岁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小混混横着膀子来到了他的办公室,眼神狂得就像玉皇大帝是他舅舅一样。
“你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吗?”
其中一个在胳膊上纹了条龙的混混一脸嚣张的问他。一听这话,朱老板就皱起了眉头,但他不动声色。
“我是,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另一个染着满头黄毛的混混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黄毛地衣服里面鼓鼓的,一看就知道藏了硬家伙,“以后这个酒吧有人闹事的话就来找我们,我们帮你摆平,平时么,你就给我们一点劳务费好了!”
原来是来收保护费罩场子的,朱老板笑了,笑咪咪的问了他们一个问题,“不知道你们是血镰帮还是地煞?”
“什么狗屁血镰帮和地煞,老子从来没有听过!”其中地一个混混豪气飞扬,口能吞日,“你这场子以后就是我们几个罩着了,你每月给我们……给我们……嗯,五万块,我们帮你摆平一切事情!”
朱老板没搭话,他叹息了一声,这样的人也要出来混么?
一分种后,看着围住自己的二十多个拿着各种家伙的酒吧员工和操着刀的厨师,那几个小混混脸色发白,小腿都在打颤,黄毛手一软,夹在腋窝下的西瓜刀就掉在地上。
朱老板没有为难他们,直接让他们走了,仅仅隔了一天,当他再一次见到他们,准确的说是见到他们当中那个在胳膊上纹了条龙的家伙的时候,那个家伙已经是一具在龙盘江里漂浮的尸体了,要不是那个人胳膊上的图案太过于显眼,从那里路过的朱老板差点没有把那个家伙认出来,那个人的肚皮被江水灌得像个要爆炸的皮球,其他几个人不知道在哪里,但朱老板从此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们。
这年头,仅凭着一身肌肉和满腔的热血就想来混黑道,就以为可以出人头地,那简直就像想凭借着一条舢板横渡太平洋一样,简直在找死,别的不说,海面下的那些鲨鱼巨鳄随便打一个喷嚏都能让那样的人死得连渣都没不剩一点,不是那条龙就不走那条道。看看街上那些年纪轻轻在要饭的,别人锯断你的四肢还让你为他去要饭,黑道这碗饭可不是谁都能吃的……
没有人罩着的场子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一块肥肉,在那个混混的尸体从江里捞上来的那一天,朱老板还来不及感叹一下世道凶险,TOP酒吧就又出了事,在半夜三点酒吧要打烊的时候,一个当天来酒吧喝酒的剽悍的男人就赖在酒吧里不走了,说是他的钱包在喝酒的时候被人偷了,要酒吧负责。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心烦的朱老板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在他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酒吧里的几个侍者正在和那个男人对峙,那个男人一看就是个老江湖了,面对这种情况眉头都不皱一下,在那里抱着手,冷冷的打量众人,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淡青色的凶气。
“怎么回事?”一看那个人的面孔,朱老板心里就打了一个突,做他这行,可谓阅人无数,不同于那些有卵子没脑子的小混混,面前这个男人揣上的戾气他用鼻子都可以闻得出来。
那个男人看到朱老板出来了,大概也知道正主到了,他到也直接,“我的钱包在你这里喝酒喝丢了,钱包找不到我就不走了!”
“你钱包里有多少钱?”朱老板皱着眉头问。在娱乐场所要找个闹事的借口,那真是太容易了,事情一闹,随之而来的敲诈勒索威胁的那些把戏也就来了,不论白的黑的怎么样弄,最后都得要你花钱摆平,开了大半辈子酒吧的朱老板对这样的事可见多了。从内心上讲,朱老板是不喜欢像七喜会那样的帮会的,生意人没有多少愿意和黑道上地人沾上边,也没有人愿意每个月把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平白无故拿出一部分来孝敬给别人。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现实,你不喜欢它,但你也离不开它,要想混下去,不管黑山白山。你总要找一个靠山才行,要不然随便一件麻烦事就能把你折腾得够呛,要是整天有人在你的场子里打架闹事,要是随便有点小麻烦就有人敢把你的大门给堵了,你还做个屁的生意。
“四万!”那个男子呲着牙就把这个数字给说出来了。
妈了个B的,你的钱包难道是济公的酒壶不成,四万块,就是面值全是一百的钞票也有一巴掌厚了,有几个钱包能够塞得下四万块现金?一听那个男人口中报出的数字,朱老板竟然有点怀念起七喜会来,以前七喜会在的时候,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七喜会罩着的地盘上狮子大开口。七喜会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它至少做到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论谁,就是这些走单帮的,只要不要命,就敢来你头上拨根毛!
那个男人一开口,酒吧的员工就鼓噪了起来。有的人甚至喊着要报警,有的准备自己操家伙。
“啪!”那个男的把他腰间别着的一样东西拍在了酒吧的桌子上,桌子上的那块玻璃一下子就碎了,看清楚那件东西,大家一下沉默了,那是一把五四手枪,黑幽幽的枪口闪着寒光,玻璃与金属的撞击声分外的清脆,没有人怀疑那把枪是假的。
“老子的钱包丢了,身上没有路费,走不了了,谁***想要去报警?嗯?”那个男人眼中凶光四射,像一叛逃饿久了的狼,所有人没有一个在那个时候还挪得动步子。
朱老板毕竟还是见过些市面,遇到这种人,根本没什么道理好讲,他是铁了心的要顺利吃定你了,赤脚的不怕穿鞋的,真要逼急了,他给你来一下狠的就跑路,你去报案,报案有个屁用。当着那个男人的面,他转头对酒吧里的出纳说,“把今天酒吧里收到的钱都拿来,给这位朋友做路费!”
出纳把酒吧里当天的营业收入都拿来了,有6000多,那个男人看了看,只把面值一百和五十的都拿走了,剩下一下零碎,他收了枪,对着朱老板笑了笑,“遇到了个明白人,行,爷今天就给你个面子!”
看着那个男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朱老板那是又窝火,又生气,要是再这么搞下去,那还开个屁的酒吧,干脆关门算了。
七喜会倒台以后,以前七喜会罩着的那些场子就没有几个是安生的,朱老板这边破了一点小财,两伙小混混在酒吧里打了一架,损失了一点家具,其他的倒也没什么,真要说起来,朱老板还算是幸运的了。最倒霉的是谁,那家离TOP酒吧不远,开泰高KTV的王老板,那家场子以前也是七喜会在罩着的,七喜会才刚倒台,还不到一周呢,泰高KTV就被一群回回弄去了二十万的“医药费”……原本事情很平常,几个年轻人在唱歌的时候喝醉了因为一点口角和KTV里面的人打了一架,几个年轻人稍微吃了一点亏,有一个人手被破碎的酒瓶划伤了,第二天,三四十个戴着白帽子的回回就把泰高KTV的大门给堵了,好多来KTV上班的员工都被那群人给打了回去,那群人气势汹汹,声称他们的老乡被打伤了,要泰高KTV赔偿他们的医疗费50万,并交出“凶手”,不然就要把KTV给砸了,且要如何如何……
泰高KTV的王老板报了警,警车来了,看到闹事的是那些回回,屁也不放一个,转头就走,那群回回更是嚣张,最后的结果是,王老板放了一闪血,出了二十万的“医药费”,总算把那些人给弄走了。
据有人统计,仅仅在七喜会倒台后的那几天,以前七喜会罩着的那些地盘打架闹事的事件就比以前增加了不止三五倍,好多客人都被吓跑了,毕竟对大多数人来说,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你整天刀光剑影啤酒瓶乱飞的,谁敢来啊。就算是只看着几个只动嘴不动手的小痞子在那里虚张声势的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互相吼上个半天,也足以让大家倒足胃口了。
当各种上不了台面地货色在以前七喜会的地盘上闹得欢畅地时候。最先坐不住的是地煞,地煞最先开始了对与其相邻的七喜会地盘的蚕食,先是一家,然后是半条街,接着是一条街。看到血镰帮没什么反应,地煞的胃口开始变大,大先后两周不到的时间内,七喜会的地盘被它吞了个干净。
要是只从地盘上来说地话,吞并了七喜会地盘的地煞已经超过了血镰帮,已经有了后来居上的气势,那时候人人都以为地煞这个以前北市区三霸中的小弟要一举成为北市区的老大,在交了第一个月的保护费之后,就连TOP酒吧的朱老板也有了这种想法,不过他这种想法只保持了两周不到就被他甩到垃圾堆里去了。
在短短的两周之内。地煞的地盘扩大了不止两倍。用暴发户这个词来形容地煞一点也不为过,要是你,你会怎么对待一个出现在你身边的暴发户?是不是挺不服气的,凭什么他能做暴发户,我就不能做暴发户呢?
地盘大了两倍,地煞的麻烦却多了不止两倍。有那么一段时间,地煞被周围不断冒出的“挑战者”弄得狼狈不堪,首尾难顾,很多交了保护费的老板发现,在他们以为自己有了一把保护伞的时候,那把保护伞却到处都是洞,根本不能为他们挡风遮雨。地煞毕竟不是什么慈善机构,北市区的三霸也不是用嘴吹出来地,在阴暗处的一阵腥风血雨之后,龙盘江底又不知道多了多少冤魂,地煞这条老虎盘踞在自己的地盘上舔着自己的伤口,虎视眈眈的扫视着周围,那些敢来和这条老虎抢地盘的野狼已经被这条老虎撕碎了,剩下的,已经惊慌的跑开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江湖传闻”开始甚嚣尘上,七喜会之所以灭亡的那么快,是因为被地煞从背后插了一刀,七喜会贩毒的那些证据,都是地煞买通了七喜会中的一个内部人物搞到的,地煞在搞到那些证据后,把那些证据交给了警察,然后来了一个借刀杀人……而地煞随后吞并七喜会地盘的所作所为,也充分证明了这个谣言的真实性,这是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从目前来看,七喜会灭亡后得益最多的帮会就是地煞,想要吞并七喜会的地盘,这就是地煞在背后捅七喜会一刀的最直接动机。
所有人都这么想,所有人也都这么说,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担心的,毕竟七喜会都已经成为过去时了,还有谁会去在乎它啊。而就在这个传闻被传得几乎满世界都知道的时候,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据后来根据各种传闻拼凑起来的一个相对完整的说法是,那天晚上,当地煞的老大和几个头目在开会讨论追查最近这一段时间来有关地煞的各种谣言的时候,一个戴着口罩的人闯进了会议室,提着一支AK向里面的人扫射了好几夹子弹,直到整个会议室内所有的物体都变成马蜂窝的时候,那个人才从容离去……
群龙无首,只剩下一些小喽啰的地煞为了争夺老大的位子吵成了一锅粥,最后还自己人向自己人动起了家伙,由嘴斗变成武斗,在一场大规模的内斗之后,本已经有些衰弱的地煞终究还是四分五裂的倒下了。
在那段时间里,朱老板的神经每天都崩得紧紧的,生恐城门失火殃及到他这条池鱼,短短几天内,眼前发生的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事让自诩为见过一番世面的朱老板都看得目瞪口呆,七喜会倒下了,雄心勃勃的地煞来了,各种谣言和拼斗也来了,地煞的那些老大被人用AK扫成马蜂窝了,地煞的人自己向自己动了家伙了,四分五裂的地煞也倒下了,北市区这一片的娱乐场所也比任何时候更乱了。
看看人家血镰帮地盘上歌舞升平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这边整天城头变幻大王旗的,朱老板心里还真不是个劲儿,也因此,当朱老板听说自己这边有人提议去请血镰帮来接管这片地盘时,他一点也没有奇怪,现在的北市区,论实力,也只有血镰帮一家能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这世界上的事还真是千奇百怪,以前大家都听说有强收保护费的,可这次,却是朱老板这边地盘上硬要把保护费塞给人家,也真是够让人唏嘘的啦。
就这样,在经过这一番风雨之后,为了求一个安定的环境,为了找一座坚实的靠山,北市区这些经营娱乐场的老板们,自己把血镰帮给请了进来。
在一手大棒,一手密糖的措施下,血镰帮的动作可谓是雷厉风行,短短几天,整个北市区龙盘江一带的地盘都被血镰帮收入了囊中,七喜会和地煞以前的地盘也换了主人了,比起地煞当初接收七喜会地盘时的艰辛与波折,血镰帮的这一次行动,其中的阻力低到几乎可以不计。聪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从此以后,北市区大概就是血镰帮一家的天下了。从七喜会倒台时就一直低调得让人怀疑究竟还是不是黑社会的血镰帮,在最后,终于把北市区这个最大的桃子给摘了,说“摘”字那都有点过分,这简直就是桃子熟了自动掉到血镰帮手里的。
把地煞老大那帮人干掉的那个杀手终于被人找到了,不过在找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死了,是被车撞死的,那支挂了好多条人命的AK就在那个人旁边,AK上也有那个人的指纹,据传说,那个人就是警方在端掉七喜会时金三角那边的一个毒枭,是一条漏网之鱼,好像性武,叫武令旗,警方一直在找他,没想到他还没跑远,这个人一找到,警方也就把地煞的那些老大被人杀掉的案子结了……
卖白粉的时候,七喜会笑了;在把七喜会的地盘吞到自己肚子里的时候,地煞笑了;而到了最后,所有人都发现,柳暗花明曲终人散时,看那***阑珊处,血镰帮在那里拈花而笑。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这句话用在这里实在是太贴切了,很多人都在羡慕着血镰帮的“好运”,在最近北市区发生的一连串事件中,血镰帮几乎不费一枪一弹就把以前地煞和七喜会的地盘给吞了,吞得那么理直气壮,吞得那么气壮山河,还让人找不出半句闲话,血镰帮,想不让人羡慕都难啊。
然而羡慕归羡慕,对于很多像朱老板这样的生意人来说,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生意,只要血镰帮能罩得住,他们不会介意自己的保护费究竟要交给谁。
表面上,在与几个混迹此地的老板吃饭的时候,朱老板在口头上也是挺“羡慕”血镰帮的,而私底下,在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的时候,每当朱老板认认真真的把这一段时间来发生在北市区的事一件件细细咂摸着想过几遍来的时候,说不清为什么,一想到血镰帮这三个字,一股巨大的寒意能把他在七月的被窝里从头冰到脚。
七喜会的灭亡,地煞的灭亡,北市区这一段时间以来的暗流汹涌……这其中的每一件事表面上看起来都好像和血镰帮没有关系,每一件事的发生都有其合理的解释——七喜会灭亡是因为它和金三角那边地人勾结贩毒被警察给端了,而地煞的灭亡则是先被七喜会偌大的地盘撑坏了肚子。然后被金三角那边的人报复,头头脑脑死得一干二净,帮会再来个内讧,直接完蛋了事。最后,等以前北市区的三霸中的两霸都倒下了,就剩下一些小虾米在嘣达的时候,在成众所归地情况下,幸运的血镰帮的“正义之师”终于轻轻松松的打扫了战场,把所有的战利品都收到囊中。这世间,还有比这更幸运更完美的事吗?为什么这样的好事就只落在血镰帮的头上呢?为什么就不会落在七喜会和地煞的头上呢?为什么……
很多人都在羡慕着务镰帮地“幸运”。
在江湖上混到了他这个年纪,朱老板见过的,经历过的那些事已经让他看透了很多东西。这年头,就连彩票大多都是假的,幸运这个词,永远垂青的是那些有“准备”的人。只有白痴才会相信有天上掉馅饼地好事,相信500万的彩票哪天落到自己头上。看看哪些有“准备”地人,人家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中个大奖都是一起中个四五注500万的,要多牛就有多牛。简直比牛魔王还牛。大多数时候,彩池里只是随便剩下点残渣安慰一下那些买彩票的傻帽。只是偶尔有人一不小心把会中奖的真彩票弄出去了,让一个会爬高的傻小子骗走了一辆宝马,但这,也可以称得上是绝无仅有了。就算你火眼金睛,当着公证人的面发现人家在摇彩票的乒乓球里放了铁螺丝,可你也说不过人家,看看人家怎么回答你的。“根据加利略的试验,重量不一样的物体人高处落下来的时候速度是一样的,所以,俺们这台花了好几百万买的彩票授奖机摇出的中奖号码是真实有效的……”,牛吧,你发现了问题,结果是你还被别人鄙视了一下没有学好初中物理,你思前想后发现了对方的漏洞,因为重量不同的缘故,装了铁螺丝的乒乓球在摇奖的时候根本大法不会飞得有没装螺丝的乒乓球高,所以它落下来的距离和时间也是最短的,这不是作弊是什么?发彩票的人沉默了,不说话了,可还没过一天呢,某位在街上卖油条的七十岁的大爷就跑到警察局自首了,那位体重超过180,戴着个老花镜,腰上脊椎错位,腿也瘸了一只的在爷声称,他是汤姆克鲁斯的崇拜者,《碟中碟》他看了几万遍,在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他独自一人潜入了戒备森严的彩票中心,像汤姆克鲁斯一样,把摇奖的乒乓球给换了——“也没啥好说喋,鹅就是想中个大奖换一口炸油条的锅!”,发彩票的赶紧也出来辟谣了,“都是俺们工作没做好,那些球都锁到保险柜里去了,想不到还是被那个经验丰富的大盗给盗了,俺们以后一定多养几条狗!”
现实中没有无缘无故的幸运儿,现实中的情节也比电影更像电影……
关于血镰帮的事,朱老板想得很多,一直想到他不敢想下去,他在心里无数次的提醒自己,这些东西,就当是自己发的梦呓吧,千万别说漏嘴了。朱老板从来都是一个清醒的人,有时候,站在局外的人反而会更敏感一些,朱老板知道自己的有些想法很危险,要是事情真像他想得那样,连七喜会和地煞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头龙都被人家搞得帮破人亡,烟消云散,多少人沉尸江底冤魂难散,要是那些人想对付他,那也就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更何况,现在独霸一方的血镰帮更不是以前那个号称北市区三霸的血镰帮能比的,多少强龙猛人现在都在血镰帮的帐下听令,现在的血镰帮,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北市区地下之王,声威一时无双。
“金三角大毒枭武令旗”的死为这几个月在北市区上演的这一连串猛戏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所有的人都在感叹,看看吧,凡是和毒品沾上的,都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的,随着公安机关宣布对“×年×月×日,发生在北市区×美食城枪杀案的结案”(地煞的那些头头脑脑他就是在那里被枪杀的,在警方的对外公报中,是不会跑出地煞地帮会名称的)。北市区这一段时间来的腥风血雨和暗流也总算逐渐平静了下来,这个时候,离省城的那些大学9月份的开学时间已经没有几天了,那些风起云涌的事都是假期里的过去时了。
朱老板地内心深处虽然对血镰帮怀着一种不能向人言说的深切恐惧,但对这个新的北市区地下秩序的掌控者,他也怀着一份深深的好奇,但血镰帮接下来的那一串动作。还是让所有人都看得有些目瞪口呆,朱老板对血镰帮也算是真正拜服了。
看看人家血镰帮做的事,那还真不是以前的什么地煞和七喜会那些土鳖能做得了的。以前朱老板每个月要交相当数量的保护费给七喜会或地煞,现在,血镰帮来了,你要去收保护费,人家会很客气的告诉你,对不起,我们北极星公司没有收保护费这项业务。而且根据国家法律规定,这样做是违法的,是黑社会才做的事,我们是正规的保安公司,经营的是正规合法的保安业务。如果你有什么业务上的事情,欢迎你来咨询……
自从与北极星公司签署了一份“保安顾问合同”以后,朱老板就越发觉得血镰帮有些神秘莫测起来。这个帮会也渐渐地显露出一些与以往不同的气势。
北极星公司就是现在刚刚出现在北市区这片地盘上的一家保安公司,稍微知道底细的人都清楚,这家北极星保安公司的后台也就是血镰帮,以前大家都交地盘保护费,而现在,大家都变成了北极星保安公司的“顾客”。大家消费的,就是北极星保安公司提供地安保及顾问等服务,以前习惯交保护费的那些老板一个个都和北极星保安公司签署了相应的合同协议,“保护费”则变成了合法的安保及顾问费用等,一切都有板有眼,合理又合法,你交了钱,别人还给你开发票,别人还去上税,谁敢说这是黑社会在收保护费?仅仅凭借这一点,朱老板就觉得血镰帮比起以前的七喜会和地煞就已经不在同一个层次上了,双方已经有了云泥之别。大概,这就是为什么血镰帮能笑到最后的原因吧!朱老板暗自思量。
北极星公司的出现受到了北市区那些老板的热烈欢迎,从来没有哪一个时候,大家交“保护费”还交得那么心甘情愿喜笑颜开的。朱老板自己就算了这么一笔帐,在以前,无论是七喜会也好,地煞也罢,按照TOP酒吧的规模,每个月三万块的保护费是一分都不会少的,除了保护费以外,七喜会和地煞帮会里的那些小喽啰小头目还时不时耀武扬威的来酒吧打个秋风,吃拿卡要四样那都是占全了的,简直比公务员还公务员,酒是敞开了喝,一分钱不给,想抽烟,出门的时候就顺便在柜台里抽一条高档货色揣在怀里就走,遇到酒吧里有漂亮的女侍者,还嘻嘻哈哈毛手毛脚的占人家便宜,把人家吓得都不敢来上班……而现在,在与北极星公司签署了一份《保安顾问合同》以后,每个月的“顾问”支出变成了两万,比以前少了一万不说,人家血镰帮的那些手下,噢,不,说错了,是人家北极星保安公司的那些“员工”,可一个个都做到了秋毫无犯,这在以前,还真是不敢想像。朱老板就很清楚的记得,当那一次雄哥带着一队彪悍的男人来TOP酒吧巡场的时候,朱老板就递给了雄哥一条400多块的极品云山,雄哥当时笑嘻嘻的收下了,一直到晚上轧帐的时候,酒吧柜台的营业员才告诉朱老板,雄哥在走的时候拍了600块钱给他,说是烟钱,看雄哥的眼色,他不敢不收……一条极品云山多“卖”了雄哥一百多块钱,朱老板一直内疚到现在。
北极星保安公司一出场变为血镰帮赢得了一片口碑,当然,要是有什么不知道情况的傻B认为北极星保安公司就像社会上其他那些专为进城的农民工提供保安岗位的保安公司一样好欺负,一样可以随时充当受气包那种角色的话,那么,滚滚的龙盘江会告诉他,就算老虎披了羊皮,那它也是从来不吃素的……
“妈的,要是黑社会都像血镰帮这样,那老子还真就一辈子都愿意把保护费交给它了!”,这句话是梦幻酒廊的老板说的,他还没有出院的时候,北市区这一片就已经完全变了天了,听说当时血镰帮的严老大还亲自买了一堆东西带了人到医院里去看了他,在他出院以后,想想现在,再对比一下以前,梦幻酒廊的老板就有这样的感叹。他这话到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在血镰帮控制了北市区以后,北市区这一片地上到还真有了一些海晏河清的味道,大家能花更少的钱,找一个更大的靠山,有一个更好的做生意环境,谁不喜欢呢,还有谁还会跟自己的钱过不去,或是谁不做孙子就不自在?要是血镰帮倒了,再跑出来第二个七喜会,第三个地煞,大家再回到以前那样,那才是吃多了撑的。
血镰帮最高明的地方在哪里,不说以前,就说现在,北市区的这一片地盘血镰帮一插手,就慢慢的被它整合成铁桶一块,每个人的利益都和它拧在了一起,想分都分不开,血镰帮放弃了一些,但它得到的则更多,“夫惟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朱老板内心感叹,不知道什么时候,血镰帮出了这么一个历害的人物,无论谋略手腕胸襟气魄都非常人能及,怎么以前没看出来呢?对了,好像上次雄哥跟自己说,以后不要再血镰帮血镰帮的叫了,血镰帮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感觉有一股匪气,让他们老大很不爽,而且还没有什么气势,以后,北市区这边的地下之王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血龙会,血镰帮这个名字从此以后就成为历史了……
西联娱乐公司和大兴酒店的更名让血龙会这个名字正式浮出了水面,大兴酒店更名为腾龙大酒店,以前血镰帮的西联娱乐公司也更名为腾龙娱乐公司。
改名后的腾龙娱乐公司除旗下的腾龙大酒店以外,以前七喜会和地煞的堂口都被其用极低的代价收到了旗下,那两块肥肉,除了他们,谁都不敢吃,以前的七喜娱乐城变成了现在的腾龙娱乐城,以前的漫湾美食城变成了现在的腾友西南美食城,这两个地方现在正在进行整体的新的改建装修,当它们再次出现的时候,必然是一番新面貌……
开学了,酒吧里的美女多了,一个假期过去了,一般人可能都不知道,北市区盘江边的这一片繁华所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劲爆的音乐,在黑暗中仿佛能把人的灵魂给切割开来的各种颜色的镭射光线,还有DJ疯狂的呐喊,每天到了这个时候,在龙盘江边的TOP酒吧,这里,既是地狱,也是天堂。
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酒吧的舞池中舞动的各个身体也更疯狂了起来,场外,口哨声与呐喊声响成一片,所有坐在酒吧里的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幼,此刻的目光,都被那个疯狂的舞池所吸引了,更准确的说,是被舞池中的一个人给吸引了。
那是一个女孩,一个在身材上能轻易把大半模特都比下去的女孩,一条刚刚及膝的黑色性感短裙刚刚包住那个女孩无限美好的臀部和腿部的曲线,没有一分赘肉的柳枝一样的小蛮腰和腰部以下葫芦形的S型曲线让场内90以上的女人都心生嫉妒,在若隐若现的舞池光线中,随着音乐的节拍,那个女人就像一个舞动的精灵,又似一只寂寞的蝴蝶。
女孩周围舞池中的男男女女,都不由自主把舞池中心的那一小块场地让出来给她,虽然大家都在蹦迪,但那个女孩无疑是一个真正的舞者,酒吧内劲爆的音乐,就像是为她专门打造的一样,女孩身躯的每一次舞动,每一次舒展,都那么赏心悦目动感十足,因为她,大家都忽视了站在台上的那个漂亮的领舞小姐……
真正美的东西,大家都会欣赏。
女孩很年轻,一头秀丽乌黑的长发在她动起来地时候四散飞扬。显得有些野性,一件时尚紧身的T恤穿在那个女孩的身上,把那个女孩上半身的线条都勾勒了出来,在俏丽可爱中显出女孩妩媚的性感,看着那个女孩动感青春的身躯和飘逸的长发,场内那些老男人的眼神都有些飘忽起来。
这是一个美女,虽然没有看清那个女孩的脸,但只需要看看她的气质与身形,有经验地男人马上就可以轻易的得出一个这样的结论。
女孩精致美丽地五官在舞池的灯光扫过她的时候惊鸿一现,场外的口哨声与叫喊声就立刻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这不光是一个美女。这是一个美女中地美女。
好多男人都把口水流在了酒杯里,虽说酒吧里的美女多,但这样级数的美女也不是随时能见到的。看那个女孩模样好像并没有男伴,好多男人在心里就打起来小九九,说不准,这天大的一份桃花运今晚就砸在俺地头上了呢。
咕噜……咽一口口水!再整整衣领。弄点啤酒顺顺头发,几个在场外的老男人把自己最潇洒的一面摆出来了,一个个目光炯炯的盯着场内的那只骄傲的黑天鹅。
劲爆的音乐终于停了,酒吧舞池内地人在一个高潮过后也散了开去。那个让人侧目的美女也从舞池中走了出来,独自一人坐在酒吧的吧台那里。留给众人一个优美的背影。
自诩为猎人的男人们纷纷出动,很多人连搭讪的“词儿”和动作都想好了,走过去,先很男人味的一笑,给她一个好感,然后再很若无其事的对酒保说,“请麻烦给这位小姐来一杯酒。”然后第三步。很专注的看着她,然后很绅士的问她,“小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只要那个女的让自己坐下,那也就成功了三分之一了……
人到半路,那些信心满满的男人在看清楚那个美女的动作后,大半的人摸摸自己的鼻子灰溜溜的坐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那个美女坐在那里,酒吧已经一杯接一杯的替那个美女调了三杯酒摆在那个美女面前,酒的名字经常来这个酒吧的人都知道,叫“蝎尾”,“蝎尾”是这个酒吧内最贵的鸡尾酒,一杯的价格就是600多块,那个女人一口气点了三杯,皮包不鼓一点的男人根本就没勇气上去。
那人不光是一个美女,看样子还是一个不缺钱花的美女,还是有几个不死心的男人凑了上去,那几个凑上去的男人干巴巴的在那个女人旁边说了两句话,不过那个女人头也不转一下,只在哪里看着手里的酒出神,凑上去的男人都一个个灰溜溜的败下阵来,这多少让那些没上去的男人心里平衡了一点。
除了“蝎尾”这个名字外,那种鸡尾酒还有一个名字,叫“爱情毒药”,那种酒喝起来的口感很好,让人欲罢不能,你不觉得你是在喝酒,而等到你觉得自己是在喝酒的时候,你已经醉了,喝得越多,醉得越深,醒来也就越痛……这就像爱上一个人,怎么爱上他(她)的,你不知道,但等你知道以后,你已经无法自拔了,你只有希望自己继续醉下去,永远不要醒来,爱得越深,醒来也就越痛……
酒吧依旧热闹!
……
“象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
那感觉如此神秘。
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
而你并不露痕迹。
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
那是你的眼神,明亮又美丽……”
当一个丰饶的酒吧女歌手神情的唱起蔡琴的《你的眼神》这首歌来的时候,两杯“蝎尾”喝下去,酒吧内所有悄悄关注着那个女孩的人发现,那个女孩,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流满面——晶莹的泪水从那个女孩凄迷美丽的眼中汹涌而出,在那个女孩光滑的脸颊上一路蜿蜒,最后,汇聚在那个女孩秀气的下颌出,在滴到第三杯“蝎尾”中,和着自己的泪水。那个女孩喝下了第三杯“蝎尾”……
不知过了多久,酒吧里表演了几个节目,当酒吧地DJ再一次放出劲爆的音乐,那些争先恐后的老男人们一个个如猛虎出闸一样蹦入到舞池中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付了账,有些醉意,摇摇晃晃的走了。
那个女孩前脚刚走,酒吧的一个角落里,几个男人后脚就跟着出去。
酒吧外面***阑珊。夜色正酣,晚风徐来,女孩的身形一阵摇晃,走路也更显踉跄,从酒吧出来的那三个男的远远的吊在女孩地身后……
“毛哥,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个女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怕扛不住!”跟在那个女孩身后地三个男人中的一个在出了酒吧后有点犹豫了。
“操,阿江,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笑了。你怕你就先走,到时候我和毛哥上。”
那个叫阿江的被另外一个人骂得脸上有些挂不住。“飞仔,你这狗日地胆子才小呢,老子只是提醒大家一句,龟儿子才怕,现在的北市区,已经不是以前的北市区,听说现在这一片地盘上的那些大哥对这块地盘看得比较严。前几天……”
“够了!”阿江还没有说完,他地话就被另外那个叫毛哥的男人打断了,“妈地,你啰嗦什么,你看看前面那个女人,你长这么大见到过几个这种极品,不说长相,你看看那个女人修长的腿,还有那细细的腰,鼓鼓的奶子,老子在酒吧里看到她的第一眼火气就上来了,要是能抗着她的大腿,狠狠的把那个女人按在床上干上她两炮,老子就是少活十年也愿意!”毛哥一边说着,眼睛一边狠狠地盯着前边的那个女人,一边狠狠地吸了吸口水,“根据老子的经验,看那个女人走路的姿势,那个女人十有八九还是个处女,这样的女人可遇而不可求,要走的话你先走,等老子吃了这醉虾再来告诉你是什么滋味!”
阿江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走,前面那女人走路跌跌撞撞漫无目的,现在都夜里十一点了,也不知道是要去哪,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己,要是真把这个机会错过了,那也够可惜的,目光说得对,这个女人是一个极品。
毛哥眼睛紧紧的瞅着前面,转过前面的一家装修气派的桑拿浴温泉,前面就是龙盘江,那里路灯不多,又背风,不惹人注意,是个下手的好地方。
后面的三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在那个女人转过那里的时候,三个人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美女,这么晚了,要到哪里去啊?要不要哥哥我送你一程?”一接近那个女人的身边,毛哥的嘴就花哨了起来,按照他们的经验来看,遇到这种醉虾那最是好办了,半推半就的把人弄上出租车,带到酒店就万事大吉,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滚……滚开!”那个女孩虽然喝了一点酒,但看样子神志还有几分清醒,看到三个男人从后面围了上来,根本没有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毛哥笑嘻嘻的,“啊,你喝醉了酒感觉更漂亮,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在外面走太危险了,走,哥哥带你去个地方,让你好好的休息一下。”
毛哥说着,手就往那个女孩的腰上搂去,那个女孩踉跄着退后一步,然后毫不客气一巴掌就掴在了毛哥的脸上,女孩的手劲儿不小,毛哥完全被这一巴掌掴晕了,半天没反映过来。
女孩的饱满的胸口上下起伏着,“流氓,你再……动手……我……我要叫人了!”
毛哥脸色一变,也不说话,直接递了一个眼色给另外两个男人。
得到了毛哥的脸色,阿江和另外一个男人一左一右的就往女孩靠去,先抓住女孩的手臂,
“看谁来救你,老子去叫车……”
毛哥话音一落,另外那两个男人正要伸出爪子,黑暗中,远远划过一条细细的红线,那条红线直接飞到了飞仔的脸上。飞仔一下子惨叫一声就跳了起来,阿华也楞住了,“红线”掉在了地上,这哪是什么红线,分明是一个还冒着烟地烟头。
“妈的,谁敢拿烟头丢老子!”飞仔气急败坏的乱骂。
“我!”黑暗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然后在场的三个男人的脸色就变了。
眨眼间,十多个西装笔挺,各自留着一个半寸平头的男人就把三个人围了起来,黑夜里。这些男人的眼中闪动着一股让人发寒的阴冷和彪悍。
阿江的小腿已经在打颤了,黑西装,小平头。北市区,一群气息中散发着浓浓地暴力与冷酷味道的男人,符合这几个条件的,就只有一个。这片地上当之无愧地黑道老大——横扫北市区的血龙会!不会这么倒霉吧,阿江已经在心里惨叫了。
阿江在心里惨叫,原本惨叫着的飞仔却一下子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毛哥也看出这些人的来头了,原本有些嚣张地他现在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黑暗中打火机的火光闪了一下,映出一张三十多岁的男人地脸,毛哥看到那些男人中的一个悠然自得地重新点了一根烟。其他的人的都没动,只凭这一个动作,毛哥就能判断出谁是这伙人中的头头。
“各……各位……大哥……不……不知道……”刚才色胆熏天的毛哥现在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点烟的男人看都没看毛哥一眼,那个男人侧着身子站着,悠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偏过脑袋看着场中的那三个男人,慢慢地问了一句。“刚才,是谁自称老子的?”
毛哥和阿江都看着飞仔,飞仔差点一下子跪在地上,他们这种小虾米与独霸一方的血龙会比起来,那就是小蝌蚪和大白鲨在比,再多的蝌蚪也不够鲨鱼塞牙缝,根本没有半点可比性,在这种情况下,常常是别人一个念头就能决定他们下半生要怎么过,或者还有没有必要过下半生。
点烟的男人的目光落到飞仔的脸上,“自己给自己十个耳光!”
飞仔一听,半刻都不犹豫,自己的左右手抡直了就照着自己的脸上打过去,第一个耳光,飞仔的嘴角就流出了鲜血,“啪”“啪”“啪”的,飞仔扇自己耳光的声音即清脆,又响亮,在夜里传得老远,飞仔每打自己一下,毛哥的心就收缩一下,嗓子眼发干,对面的那位大哥,一边点着烟,一边用一只手掏着耳朵……
“知道我为什么找上你们吗?”
“不……不……知道!”毛哥的牙齿打着架,吐字不清的说了一句。
毛哥话音一落,那个男人手上的烟头就飞到了他脸上,烟头飞溅的火星漂到了毛哥的眼睛里,毛哥一下子就捂着眼睛在那里像上了发条的青蛙一样蹦起来。
“这下知道了吗?”那个男人和颜悦色地又问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
“人家小姑娘到我们罩着的,噢,不对,现在不能说罩了”那个男人抓抓头,“人家小姑娘到我们客户的酒吧里去喝了一点酒,要是出来就被你们这几个杂种给毁了的话,以后谁还敢到这里来喝酒?我们客户的生意还怎么做?我们的客户没有生意了我们也就没有生意了,我们北极星保安公司那里还有什么面子,还怎么混?人家进去是我们的客人,出来也是我们的客人,我们都要负责人家淡淡安全,你们说对不对?”
飞仔这时候已经打完了自己的耳光了,脸肿得和猪头一样,听到这个男人的问题,三个杂碎都飞快的点头,“对……对……对……”
“你们这样做就是在砸我们的饭碗,在堵我们这些北极星公司‘员工’的财路,我们的严老大要是知道了,那是要大大的不高兴的,就连我,也会受罚,而这,都是由你们引起的,你们说对不对?”
“对……对……对……”
“你说你们应不应该为此受到一点惩罚?”
“应该……应该……应该……”三个人点头如捣蒜。
“这样就对了嘛!”那个男人笑了起来,“我们老大也常常告诉我们对人要和气,不要做违法的事。不用动不动就把人大卸八块,不要动不动就把人装进麻袋扔到江里,那样多不好,还污染环境,我们公司是一家讲法律的公司,我现在拿了工资每个月还得去交个人所得税呢,大家把道理说清楚就好了嘛,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
“既然你们真心忏悔,那也就拿出一点行动来,听说这几天龙盘江地江水变清了不少。特别适合游泳,晚上水凉,游起来还特别有益健康。让人大脑清醒,一看三位的身材就是游泳健将,现在听我一说,一定已经迫不及待了吧?”
三个男人立刻一头冷汗。眼睛惊恐的盯着那条从自己身边滚滚流过的龙盘江,这个时候跳下去,就是不被淹死也要被冻得半身不遂。
“怎么,难道还要我找个麻袋里吹满了气帮你们一下……”刚刚那个自称“拿了工资每个月还得去交个人所得税”的男人眼睛一翻。已经露出了几分狰狞,麻袋到处是洞。根本没法“吹气”,只能往里面填“东西”,“吹麻袋”,那时道上的黑话,意指把某个人形物体装在里面活埋或是丢到江里……
三个男人在那里挣扎,那个刚刚被围住的女孩此刻却说话了,自从这一群黑西装出现以后。那个女孩就一直盯着那群人中的那个一直在说话的头头在看,这时,因为酒意上涌,脸色越来越红的女孩突然指着那个男人说了一句话,“你……你……我认识……你!”
这里地灯光有些暗,那个男人原本也并没有太注意这个喝多了酒的女孩,对那个男人来说,这样的女孩他每天都能看到一堆,没什么新鲜地,此刻听那个女孩指着自己一说,那个男人倒觉得有些好奇,待仔细盯着那个女孩通红的脸孔一看,一个让他终身难忘的人影在脑中闪了一下,乖乖,男人手上拿出的第三根烟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那是这个男人一辈子也忘不了地一夜,无数的人在他眼中变成没有意义的尸体和碎块……他和所有幸存下来的人跪倒在那个地狱之王地身前发下毒誓……在那个恐怖的男人地带领下,他回来了,和其他人一起,血洗了血镰帮,证明了自己的决心,然后,那个让他们追随的男人带给了他们接下来的这一切,这些东西,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实力,尊严,钞票,梦想,男人所追求的一切……
那个男人,到现在,已经是组织中所有人仰望的星辰,他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魁首”这两个现在已经是血龙会中所有人发自内心给那个男人最尊崇地称呼,近乎神圣而不可亵渎,可以说,没有那个男人,就没有现在的血龙会,没有现在的北极星,没有现在的腾龙娱乐公司,更没有大家现在所珍视的一切,那个男人,是真正的黑暗中的王者,要是以前血镰帮的那个狗屁老大还在的话,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有资格与他们的魁首平等的站在一起,那个男人在他们心目中,就是神。神不能给他们的,那个男人能给他们,神不能创造的,那个男人能带领他们一起去创造……
而在改变了很多人命运的那个夜晚,其最直接的导火索,仔细一看,不就是面前这个女人吗?要是自己记得没错,那么,面前这个女人应该是叫赵静瑜才对,不是为了她,魁首那天晚上也就不会怒发冲冠血洗血镰帮,要是没有她,说不准,也就没有现在的血龙会……
魁首的女人!这个身份足以把那个男人的下巴惊得掉在地上,虽然不清楚魁首和这个女人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但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能够值得让魁首拼命的东西,那就值得让所有血龙的兄弟去拼命……
毛哥他们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男人的烟掉在了地上,在他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以前,那个让他们恐惧的大哥级人物竟然向那个女人弯腰鞠了一躬,等那个男人抬起头再看向他们的时候,那位刚才口口声声开口讲法律,闭口讲道理的大哥已经撕下了他虚伪的面具,那个男人眼中一瞬间爆发出来的血腥的狰狞足以让他们身体内的血液停止流动……
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赵静瑜,龙烈血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喝醉的赵静瑜脸色红扑扑的,像一个沉浸在睡梦中的婴儿一般柔弱,虽然她已经睡着了,但她眼角处的泪珠,却像珍珠一样的在梦中一颗颗滚落,赵静瑜长长的睫毛上粘着细细的泪影,在梦中微微的颤动着。
“你……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你……这个……骗子……”
少女梦中低低的啜泣和无意识断断续续的喃语让坐在床边的这个男人的手有了一丝颤抖,男人的手落在离少女脸部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处停止了,几次想落而没有落下去,少女火烫的脸颊的温度即使隔着那一层短短的距离,却也清楚的传到了那个男人的手上,那短短的一公分的距离,即使是钢铁,那个男人的那只手也能把它击穿,然而此刻,那个男人有些颤抖的手却始终无法落在那个女孩的脸颊上。
“骗子……骗子……”
在低低的梦呓中,少女的眼角又是一颗晶莹的泪珠滚落……
背后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龙烈血低沉的回应了一声。
一个放轻了声音的脚步来到了龙烈血的身后,一个温柔而略带磁性的女性嗓音响起,“魁首,医生已经来了,正等在外面。”
一身紧身皮装。胜白似雪,娇艳火辣得如一朵红玫瑰一样的霍小玉安静的站在龙烈血地身后,看着此刻坐在床边的龙烈血温柔的为躺在床上的女孩拭去眼角的泪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龙烈血站了起来,没说话,直接打开门,走到了另一间房间,龙烈血现在在血龙会的身份那时血龙会的机密之一,会员之间都严禁谈起,更不要说让外面的人知道了。
赵静瑜现在躺着的这间宽大地房间是腾龙大酒店中与龙烈血办公室相邻的卧室。为龙烈血个人专用,自从上次从申海回来后,龙烈血就越来越深居简出。特别是在发现有不明身份的人在跟踪自己和小胖地时候,那幢坐落于绿湖边上的别墅,龙烈血和小胖也很少回去了,别是一下子冷清了下来。龙烈血现在的日常的行踪,除了少数几个人以外,其他人根本就摸不清,对有的人来说。龙烈血就好像蒸发了一样,更别说想搞清龙烈血究竟在干些什么东西了。
现在龙烈血在省城地时候。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腾龙大酒店。在这里,要是没有他的同意,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就是酒店周围的北市区这一片,他逐渐被他经营得如同铁桶一样,各行各业的利益都被他巧妙的和血龙会的利益拧在了一起,可谓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到处都是血龙会看不见地铜墙铁壁,血龙会的根在北市区越扎越深。
像以前的血镰帮、七喜会或地煞那样,依靠武力强取豪夺的行为龙烈血是不屑一顾的,在龙烈血看来,那样的势力,只是建立于沙滩上的城堡,风浪一大,那也就垮了,它缺少强有力地,能够扎根于那片最广阔,最坚实的社会基础上,具有旺盛生命力的根基,所以,那样的势力在龙烈血看来只是外表强大的土鸡瓦狗,一击即碎,再难聚合,事实也证明了龙烈血的判断。
“……选择最广阔最根本的利益关系者,与其结合……趋于同向的利益诉求,永远是最好的,最深的,比钢铁还要牢固的,植于这个不可动摇的这会基础之上的,能够让血龙会不断发展壮大,抵御各种风浪的根系,只要抓住这一点,血龙会就能永远存在发展下去,而要是忘记了这一点,妄图以蚂蟥哲学和一时间让人肉体屈服的暴力后盾作为其生存和发展的依据的话,则无论什么样的组织和团体,在选择了这条道路的时候,也就是选择了灭亡……”这段话,是龙烈血写在《血龙会会典》总则中的一段话,在血龙会中,能有资格接触到会典的人在看到这里的时候,无不为龙烈血眼光高度与深邃所折服,就脸严昌这样的人在看了之后都衷心归附,再无二心,那更别说其他了。
以借刀杀人之计干掉七喜会,又来一招驱狼吞虎釜底抽薪把地煞弄得四分五裂自己消亡,这十二个字就能总结出来的计谋,那每一个字上面,粘着的,都不止一条人命,没了老虎,也没了狼,血龙会这条藏在水底的大鳄轻轻松松就把偌大的一个北市区给吞了下去。
吞并了七喜会和地煞的地盘,血龙会的第一批骨干又在一天天的接受这龙烈血的磨练,不断的成长这,现在血龙会的综合实力,就是全盛时期的四个血镰帮,也完全不够看。现在的血龙会感觉还像一条藏在池中的小龙,但它每一天,都在成长壮大这,而让这一切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变成现实的龙烈血,则受到了所有血龙会成员的狂热崇拜与死心塌地的追随,在那些男人的眼中,龙烈血就是他们心中最高处的那个偶像,神圣而不可侵犯。
至于那三个“胆敢图谋魁首女女人的杂碎”,要不是龙烈血发话要留他们一条命的话,他们完全有可能被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的血龙会的骨干活生生的给丢道王水池里化掉,然而变成一堆没有意义的蛋白质和钙化废渣被排到污水河里,不过即使这样,在心黑手更黑的血龙会手中,那三个杂碎的命运也估计好不到哪里去,魁首的话是留他们一条命,那么,把他们的手脚打瘸应该不会要了他们地命吧?嗯。让他们下面的家伙以后除了尿尿以外什么都不能干,也不会要了他们的命吧?还有……
医生来了,在小心翼翼的做了一番检查之后,确定只是喝醉,其他的没什么大碍,就给赵静瑜挂上了两瓶点滴,点滴打到一半,赵静瑜红扑扑的脸蛋的颜色逐渐恢复成了正常的粉红色,体温也稳定了下来,就连赵静瑜口中那些断断续续的梦呓也慢慢消失了。等两瓶点滴都打完以后,赵静瑜的呼吸也彻底均匀了,充满泪痕地脸上。也淡淡的有了一个微笑,甜美而迷人,龙烈血就沉默的守在赵静瑜地床边,呆呆的看着她的脸。眼中神色复杂……
看到屋子中的这个情况,霍小玉悄悄地退了出去,轻轻的关起了房门,就像没有人知道龙烈血此刻在想些什么一样,也不会有人听到霍小玉心底那一声幽幽的叹息。
……
刚刚从澄州回来,想见龙烈血的严昌在龙烈血办公室地走道那里就被两位彪悍的。负责龙烈血宿卫地血龙会成员伸手客气而坚定的拦住了。
“现在魁首还没起床!”
严昌眉头皱了一下,那个男人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差不多都早上十点多了,那个男人怎么可能还在睡?
“怎么回事?”
“魁首吩咐没有他的召唤任何人都不得去打扰。”
严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不像魁首的作风,那个男人一般是不会说这种话的。还是一个宿卫比较机灵,悄悄地付头在严昌耳边说了几句话,严昌的眉头才舒展开了,严昌用掌心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剩下两个男人小声的聊起来。
“你说魁首昨晚会不会……”
“操那么多心干什么,依我看,想魁首这样的男人,就是应该找十几二十个老婆才能配得上他,两个三个都嫌少了,不过那女的我看不错,有旺夫益子之相,配魁首的话也还马马虎虎!要是那女的昨晚沾了魁首的花露,说不准明年还能给我们血龙会生一条小龙出来,嘿……嘿……”
“日,你什么时候会看相了!”
“家传的!”
“……”
……
不知过了多久,龙烈血就一直这样安静的坐在赵静瑜的身边,安静的看着赵静瑜梦中的睡颜,窗外的世界从黑夜的喧闹中慢慢沉寂了下来……慢慢的沉寂……慢慢的沉寂……又慢慢的苏醒,天边露出鱼肚白,太阳的第一缕光线射到了屋中的窗帘上,一丝温柔的风轻轻的抖动着窗帘……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了喧嚣的一天,而屋中,依旧静谧,就连龙烈血坐在床边的姿势,也似乎从来没有变过。
赵静瑜美丽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一下,然后,一双秋水一样明艳照人的眼睛就睁开了,龙烈血的眼睛和赵静瑜的眼睛四目相对。
赵静瑜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但她整个人却有些激动了起来,整个被窝里的身子都在颤抖。
赵静瑜又睁开了眼睛,过了一秒又闭上了。
在第三次赵静瑜睁开眼睛,看到眼前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面孔的时候,她突然伸出了手,一把把龙烈血抱住了,整个人埋头在龙烈血胸前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你这个大坏蛋……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你说过要我等你的……而你却从来都不出现……你这个骗子……”这段时间以来所受到的委屈,在这一瞬间,全都宣泄了出来,赵静瑜的泪水像决堤的水库一样汹涌而出,他的手使劲的捶打着龙烈血的胸膛,“你这个骗子……你让我等你……你这个骗子……”赵静瑜越想越伤心,哭得也越厉害,那天晚上,当这个男人和小胖夷然无惧的出现在她和董洁面前的时候,她以为她一直在等待的爱情已经来了,那一刻,她觉得,就是自己马上死在那些绑匪的手中也值了,只要能和他一起,她什么都不怕,少女的心,总是那么纯洁而勇敢,就在那些匪徒的环绕中,那个男人把他自己作为抵押,把自己给换了出来,当众,第一次主动吻了她,还给了他一个美丽的谎言——“你等我!”然而,谎言终究是谎言,自己等了他一夜,他没有出现,只是打来一个电话报了平安,从那天晚上以后,那个男人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在躲着自己,赵静瑜虽然每天都给自己希望,但她每天总是失望……
“……你这个骗子……你说过要我等你的……我到地产公司……去找你……他们说你不在……我到你住的那里去等你……小区的门卫不让我进去……我就每天就等在小区门口……我希望……你出来的时候……你会看见……我……你这个骗子……我打你的电话却总也打不通……你这个骗子……你说要我等你的……”
“……爱一个人有什么错……我就是爱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天我就爱你……从在军训时吃到你做的烧鸡的时候我就爱你……从那天晚上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爱你……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就是爱你……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忍……给了我一个梦却又要把它粉碎……为什么老天要对我这么残忍……给了我一个我爱的人却不能让我和他在一起……为什么……难道我有做错什么吗……”
看着怀中少女肝肠寸断的哭诉,平时再怎么厉害,再怎么无情的龙烈血在此刻也只能英雄气短,说不出半句话来。
哭了半天,泪眼迷蒙的赵静瑜从龙烈血的怀中抬起了头,看着龙烈血,“……你知不知道……我家里面的人已经为我办了转学手续……他们在国外已经为我重新找了一所学校……再过几天我就要走了……这次我的家人之所以允许我回来……是我找了一个借口,想回来和我在这边的朋友告别……我没法反抗我的父母……昨天我找了一天都没找到你……心情很闷……就去喝了一点酒……如果你让我留下,我就留下……”
少女希翼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在龙烈血脸上,等待着龙烈血的回答,“如果你让我留下,我就留下……”一个女孩如果这么说,那就意味着她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那个男人,无怨无悔……
“如果你让我留下,我就留下……”,这句话落在龙烈血的心上,不啻于一记重锤,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和赵静瑜认识到观左的点点滴滴在这一瞬间如流水一样的淌过龙烈血的心头,看着少女明亮希冀的目光,龙烈血嘴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到了这个时候,龙烈血才明白,面对枪林弹雨都能面色不变的自己原来还有一样东西让自己不敢面对,那样末西就是面前这个少女明亮希冀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就像一汪一尘不染的清泉,是那群的纯粹,那样的不能亵渎,白己以前一直在逃避着,而现在,自己已经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少士一眨不眨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龙烈血的眼睛,龙烈血不由垂下了自己的目光,站了起来,转过了身子。
“你不了解我!”龙烈血可以压抑着的低沉嗓音传到了少女的耳朵里,少女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明亮的眼神像被风吹过的蜡烛一样晃动了一下,但没有熄灭——
“我的世界……不是天堂!”
那一汪一尘不染的清泉,到了此刻,巳片片破碎,碎片从少女的眼中夺眶而出……
“这……这……就是你的回答么?”少女的眼泪滴在了雪白的被单上。每一滴落下去,都是一片潮湿地印记,留下点点花瓣一样的形状,像风暴后散落的满地花雨,“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我要你看着我……亲口告诉我”
龙烈血的肩头颤动了一下。
“我要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你要让我走!”赵静瑜大声的喊叫出来。
龙烈血慢慢的转过了身。他的脸上。他的眼睛,仿佛是像经过锤炼后杷铁块一样。没有半丝地表情,他就那么空洞,那么不含任何情感的看着赵静瑜,看着面前这个悲痛欲绝地少女。
“你走吧!”就连他的声音。仿佛也像是由铁块摩擦产生出来的一样,在这一瞬间是那样的生硬。那样地让人撕心裂肺。
赵静瑜静静的看着龙烈血地眼睛,龙烈血也静静的看着赵静瑜的眼睛,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一秒,两秒……一分针,两分钟……时间与世界都像静止了一样……
一个默默的泪如泉涌,一个无言的郎心似铁!
泪流了。干了,赵静瑜笑了,淡淡的一笑,就像她第一次在军训时见到他时地笑一样,微笑的时候,赵静瑜粉润的脸色苍白如雪。
“好多,我走!”赵静瑜又笑了一下,“还记得我们以前一起上钢琴课的时候吗?在走之前,我希望能再为你弹一曲!”
不等龙烈血说话,赵静瑜就下了床,向房间内的一架钢琴走去,在房间的窗边,有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龙烈血默默的看着赵静瑜走过去,忧雅而端庄的坐下,轻轻的拔弄了一下琴键,接着,一曲缠绵悱侧的琴音就从少女的指间泉水一样的流淌出来……
萧邦的E大调,《离别》……
(老虎建议大家看到这里的时候先停一下,用KUGOO把这首钢琴曲下下来听听,就当是电影的配乐吧,很有感觉哦,萧邦的《离别》又称为《离别曲》……)
房间内.除除了钢琴的琴音以外,在此刻,再也没有点声音,少女的眼泪静静的滴落在黑白色的键盘上,被幽婉动听的琴音淹没而过……
悠扬的钢琴声一直传到了屋外那两个把门的猛男那里。
“你听,屋子里好像传来钢琴的声音……”
“嘿……嘿……这种事像你选样的老粗就不懂了吧,这叫情调,咱们魁首是什么人,泡个女人那都不是等闲的手段,嘿嘿,学着点!”
“怎么我觉得这琴声那么让人揪心呢?这不是魁首的风格啊!”
“我日,人家小两口在屋内怎么弹那时他们的事,你在这里操的毛心,揪心?我怎么不觉得,我觉得这声音怪好听的……”
……
琴声停了,屋子里似乎仍有回响……
龙烈血依旧默默无言,赵静瑜从椅子上转过了身子,脸上泪痕未干,但她却笑得如百花齐放。
“好听么?”
龙烈血点了点头。
“卫生间在哪,我想打整一下,估计现在我都要变成大花猫了?”
龙烈血指了指一道门,赵静瑜站起来走了过去,在门口的时候,赵静瑜看了龙烈血一眼,笑了笑,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女孩子要上卫生间,你可不许左外面偷听,更不许偷看!”
赵静瑜这么一瞬间的态度转变之快,倒有些出乎龙烈血的预料之外,听到赵静瑜这么说,似乎又恢复道以前刚认识她的时候那种稍微带两分顽皮与可爱的样子,龙烈血在心里也稍微舒了一口气。
赵静瑜进了卫生间,把门从里面锁上了,龙烈血则来到窗前,这个时候,龙烈血脸上铁一样的表情一块块的脱落了,露出了铁下面那一丝真实而细腻的温柔,看着外面的龙盘江,龙烈血的思维像江水一样的汹涌……
也许,这样狠下心来她反而会轻松一点吧,自己现在的世界,离天堂很远,离地狱却很近。那样地世界,已经容不下半分的美好与幻想,黑暗中的血腥,总是脆弱的,而脆弱的东西。已经不适合在自己身边生存了。在熔岩翻滚的地狱中,不可能找到一寸让爱情之花盛开的芬芳土壤。这个女孩追求地,只是一份纯纯地浪漫的爱情,而这样地爱情,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已经是一份彻头彻尾的奢望,自己所选择的道路。在可以看到地前面,是一片浓浓的血腥与鬼哭狼嚎,自己地双手已经沾染上了鲜血,自己的脚下已经是一个个的血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我不需要退路,要么。自己就死在这条路上,要么,自己就要走到这条路的尽头,看看地狱的另一边是什么,在把那些魑魅魍魉全都屠个干干净净之后,踩在那些丑恶的尸骨上,自己要站在最高的地方,看看自己地头顶上,是否还是一片血色的天空,看看自己的脚下,那一片用妖魔鬼怪的鲜血与血肉浸泡过的土地上,能否盛开出一朵朵纯洁美丽的花朵!常愿天下间有情人都成眷属;常愿天下间月圆之处人也团圆,然落脚处遍地血腥,抬眼望犬骑人上,叫嚣喝骂,满街魑魅横行,世道人不如狗,称心快意,几家能彀?月圆之时,几家在哭?尝闻地狱不空不能成佛,那地狱,我愿一人提刀往之……
龙烈血脸上的那一份温柔和细腻在短短的一段时间过后就被决绝的神色所取代。
赵静瑜进了卫生间已经好几分钟了,她一进去,里面的水管就在响,哗啦啦的,一直响到现在还没有停,而她的人,却一点也没有声音,龙烈血自然不好意思去运功仔细听一个女孩子在卫生间里究竟干些什么,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想到赵静瑜从昨晚送到这里来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龙烈血就叫下面的人送了一桌饭菜到房间里,送菜的家伙低着头推着餐车走了进来,看都不敢往房间里随便看一眼,把饭菜摆好了,向龙烈血鞠了一躬,逃也似的逃走了。龙烈血一夜未睡稍微有点发红的眼睛,和卫生间内的水流声让那个家伙在临走的时候嘴角挑起了一丝暧昧的微笑……
又是两分钟过去了,卫生间的水流还在哗哗的响着,赵静瑜却一直没有出来,连声音也不啃一声,等在房间中的龙烈血的心却莫名的烦躁起来,直觉告诉龙烈血,他做错了一件事情,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遗忘了。究竟是什么呢?龙烈血烦躁的在房间里走了两圈,是什么呢?
水声,水声,水声……
龙烈血面色一变,他终于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他疯了一样的冲到赵静瑜进去的那个卫生间面前。使劲的拍卫生间的们,“静瑜,静瑜……”
喊了几声,没有动静,摇摇锁,卫生间的门锁已经被从里面锁死了,半分犹豫都没有,龙烈血运掌如刀,只一掌,卫生间坚实的木门就像豆腐一样的散列开了,“哗”的一下,龙烈血如怒熊一样破门而入,一进门,眼前看到的那一幕就让龙烈血眼眶几欲撕裂……
房间洗澡盆里面的水龙头哗哗的冲着水,一直没有停,在房间的洗漱台那面宽阔的镜子上,写着三个血红的大字“我爱你!”,一个破碎的玻璃杯,被一块浴巾包着,散落在洗漱台上,赵静瑜软软的坐倒在地上,头靠在洗漱台上,像一只睡着的天鹅,已经没有血色的美丽的脸上满是泪痕,但还保持着一个浅浅的笑容,就像她在走进这间屋子时对着龙烈血笑的一样,她的右手边上有一块带血的玻璃杯的碎片,她的左手无力的垂在地上,从手腕那里流出的鲜血把一大片地都染红了,之第一眼,龙烈血就知道赵静瑜进来之后都干了些什么,开了水龙头发出噪音,为了怕自己发觉,然后用浴巾包着玻璃杯把它无声的打碎,用一块碎片划破自己的手腕,在玻璃上写下那三个字,然后一边哭,一边微笑着等着自己的鲜血流光……
“你这个混蛋!”龙烈血怒吼一声,眼泪哗地一下就流了出来。龙烈血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赵静瑜的身边,以最快的速度帮她止住了血,一把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腾龙酒店内,所有的人在这一刻几乎都听到了他们那个一向低调的魁首在这一刻发出的那声惊天动地撕心裂肺的狂吼,“给老子备车!”听这一声吼,酒店中所有血龙会的人都动了起来……
北市区某处,一个交警目瞪口呆都看着一队从某个小巷子里转出来地吉普车横冲过马路。把马路中间的*隔离杆撞倒后驶上另外一边地公路。半刻都不停的就扬长而去,路上行驶的一辆奥迪踩了一脚急刹车。让后就被后面的出租车吻了屁股,出租车又被它后面地另一辆面包车给“吻了”……六车连环相撞,撞车的司机下来后吵成一团……交警地口哨都掉在了地上,他左右看了看。妈的,难道是在拍警匪片。可周围没有看到有摄像机啊……
北市区某医院内,守门的保安坐在治安值班室内,懒懒的按着电动按钮,每收五块钱的停车费,他就按一下按钮,黑黄色的挡车杆就会从医院的大门口抬起,撕一张票。然后放一辆车进去,小保安很有上帝地感觉,嘿嘿……你再怎么牛的人,开着车来到这里,还得要我点头才行!
小保安yy了还没有两分钟,一道黑影从他面前一闪,“砰”的一声巨响,再看那个挡车杆,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断成了好几节,这……这……简直当他不存在,怒火中烧的小保安戴上帽子,从墙上取下电棍,正要出去找人算账,外面,飕飕的几声,又是几辆吉普碾着那些碎片就过去了,停都没停一下,一截被碾飞的杆子打到了值班室的窗户上,把窗户的玻璃给打碎了,小保安七窍生烟,怒冲冲的就冲了出去。
医院急诊部的大楼外面,接到电话,早已经准备好的医生们已经等在那里了,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从第一辆切诺基吉普上跳了下来,那些医生连忙冲了上去。
操,开吉普就吊啊,老子还见过开奔驰呢?再一打量,小保安有点犹豫了,后面的那几辆车,都是清一色的黑色切诺基吉普,几辆车一排的排在那里,那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这一犹豫,车上已经跳下来几个猛男,一个个胳膊的都有他的大腿粗,脸色不善,一些人随着前面的那个男人进了医院,还有几个人则守在了外面,小保安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咽了咽口水。还没说话,一个男人横着眼睛就瞪了他一眼,“奶奶个熊的,有事会和你们院长说的,不会少你们一分钱,别没事找抽在这里唧唧歪歪……”
一听这口气,小保安就溜到一边了,这些人,可不吃他那一套!这年头,还是自求多福吧!
小保安回到了自己的值班室,打了个报告,上面只让他不要管这事了,上面自己会处理,小保安就开始收拾值班室的东西,东西还没收拾完呢,几辆警车就开来了,小保安自觉有好戏好看了,就伸长了脑袋往外瞅,警车上打着北市区交警大队的字样,下来几个警察,开始那几个警察还挺火大的,没想到那群人中的一个人走出来和警察这边说了几句什么,来的警察态度就明显的恭敬了起来,大家还又说有笑的,到最后,警察那边掏出个小本子,记了点什么东西,和那边的人握了握手,也就走了,这让小保安好一阵失望……
医院三楼的急诊室外面,自从急诊室的灯亮起以后,龙烈血就在外面焦急的转着圈,血龙会的那些下属一个个都远远的站在一起,老大现在的这副样子,明显是已经要到暴走的边缘了,即使被人用两只枪指着脑袋的时候,他们也没有看他们的魁首这样的焦躁过,而老大要暴走会变成什么样,见识过这个男人疯狂的人都一阵心寒,处理完外面事情的严昌悄悄的让众人都散开了,该干嘛干嘛去,不要都一堆的挤在这里,让医院的医生见到你们都要绕道走。
留下两个人在楼上远远的看着他们的老大,几个人回到下面守在车上,还有一部分人,则直接把他们打发回老巢了。
严昌看着龙烈血,也不知道究竟能上前说点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懂?更猜不到。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事情永远是外人最难插手的。严昌不相信是龙烈血强迫那个女的发生了什么关系,以致弄得那个女人想不开,血龙会所有的人几乎都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就像刚刚在路上与他同车的帮会里一个家伙分析的一样,“以魁首今日的身份,能量,还有其自身条件,想要个女人,只要魁首说一声,那还不简单,无论什么类型的,恐怕都要排着队等魁首来上,以咱们血龙会今天的势力,就是一天弄一个处女给老大享受咱们也做得到,像魁首这样的男人还用得着去强奸吗?再说,咱们魁首根本就不是那种人,他最痛恨的就是这个,妈的,谁敢嚼什么鸡巴舌头,老子把他的蛋都给拧出来!”
情之一字……唉!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好不容易,小胖和葛明他们才把董洁和许佳这两个哭得一塌糊涂的小丫头给劝回了学校,医院的特级病房内,龙烈血呆呆的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赵静瑜,眼神之中有一丝怜惜和难得出现在他眼中的温柔,一日之间,龙烈血已经是第二次坐在床边这样看着这个美丽而执着的女孩,但这一次的心情,已经和上一次不同了……
赵静瑜在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了,医院的抢救一直经行到下午四点多,其间,在抢救的过程中又休克过几次,在从急救室走出来之后,医院里的那个经验丰富的主任医师已经一身大汗。
……
“在施救输血过程中,那个女孩的身体多次出现排斥性反应,这样的抢救我已经接受过很多例了,但像她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处于这种情况喜下,她的求生意志是能起到很大的作用的,但在抢救的过程中,我丝毫感觉不到那个女孩有半分求生的渴望,她的潜意识在抵制我们的治疗与抢救……不过幸运的是,这个女孩在被发现的时候被人采取了正确的抢救措施,送到我们医院来的时候也非常的及时,要是再晚一两分钟,这个女孩的获救概率就不到现在的30,如果不是这样,这个女孩恐怕已经……唉,这大概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现在这个女孩的身体极度的虚弱,我们正在给她输液,她需要好好的休息,至于什么时候醒来,就要看她的恢复状态了,快的话她今天晚上可以醒来,慢的话可能要等到明天。”
听到这里。龙烈血地泪无声的流下……
医师说完,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去了,这场手术给他心中留下一个无法向人说明的疑惑,当那个女孩休克的时候,她的心脏功能大概每隔两分钟会被周期性的短暂激活一次,这个激活的周期时间是固定的,在抢救过程中,他仔细地核实了一下,那个激活周期每次都是1分56秒。这简直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也根本无法解释,按照多年的经验,医师一方面觉得那个女孩的潜意识中已经没有了生的渴望,但与此同时,那个女孩的身体内似乎又有一股强大的生机在支撑着她。维系着她身体内重要器官地功能,让她不至于从此沉睡下去,这是一种十分矛盾的感觉……摇了摇头,医师决定不再想下去,不管怎么说。这一场手术已经成功了,那个女孩已经脱离了危险,只要别在被外面那那些凶神恶煞的男人瞪着眼睛抓着自己的衣领威胁什么,要是救不活老大的女人,就要让自己给她陪葬什么地,这就够了……
赵静瑜刚刚被转移到特级病房,许佳,董洁。葛明,王正斌就陆续赶到了。而小胖呢,早在赵静瑜还在急救室抢救的时候,他已经默默的站在龙烈血的身边,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经过。
许佳和董洁两个人在知道情况后,在来医院的路上就哭成了泪人,与赵静瑜情同姐妹的许佳更是一见躺在床上的赵静瑜后,就冲过来要和龙烈血拼命。虽然有葛明和王正斌拉着,但龙烈血地手还是被许佳抓出了几道血痕,留下了许佳的两排牙印。
“……呜……呜……枉费静瑜那么爱你,……呜……呜……你这个男人怎么那么狠心……要是静瑜这次有什么事,……呜……呜……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许佳一边哭一边骂龙烈血,葛明和王正斌都在那里唉声叹气,看了看龙烈血,又看了看许佳,不知道说些什么。
董洁也在哭,这个小姑娘一边给龙烈血包扎手上地伤口一边哭,“哥哥……静瑜姐姐太可怜了!”
龙烈血自始至终默默无语,任何的语言,在此刻,大概都无法表达他的心情。
在把那连个女生送回学校以后,小胖又回来了,小胖站在龙烈血的身后,看着龙烈血的背影,想说什么,最后又不知道能说点什么。
今天在这里,除了龙烈血以外,就是他最沉默了。到了这个时候,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老大究竟做得是对是错,这世间的事就是他妈地这么混蛋,特别是牵扯到感情,有时候,只要你做了,哪怕只是一点,那也是100是错的,但要是你什么都不做,那你也不见得会是对的。龙烈血的这几个兄弟中,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自己老大和赵静瑜之间的事,对小胖来说,男子汉大丈夫,活的就是一个敢爱敢恨快意潇洒,让一个喜欢自己的女人因为自己受罪,那算什么事?但此刻紫薇还在异国沉睡,那个女人已经是几个兄弟心中的大嫂。为了那个女人,老大可以连命都不要,但要是换一个角度,要是同样有别的女人可以为老大不要命呢?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做得到?这样的事,能怪谁呢?***,要是老大在这方面能像瘦猴那样,这个社会,哪个女人吃多了会为在一个假期可以找几十个女人表白的人去自杀呢?像瘦猴那样,无论他再怎么样,最多也只是让范芳芳知道了身上多几块被掐紫的伤疤而已,身上抹点药水,嘴巴再甜一点,过两天就没事了吗?
在此刻,小胖又发现了瘦猴身上的一个优点,在以前,他认为那是缺点,但现在把瘦猴和老大放在一起比较一下,小胖却有了更多的感悟。像瘦猴那样的花心萝卜,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伤害过谁,会有什么女人为了他想不开。而像老大这样重情重义,半点花哨没有,在某方面可以用保守呆板来形容的男人,动不动,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就为他寻了短见,这边床上躺着一个执着可叹的赵静瑜,那边在地产公司还有一个绵里藏针曲线救国的欧阳大小姐,这边这个为了老大不顾一切。那边的那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个图穷匕见呢?唉……随时钻头觅缝想找个女人“伤害”一下的人却从来没有见谁被他伤害过,而从来避之唯恐不及,不想“伤害”谁的人即使什么也不做,也有女人被他深深地伤害了,日,难道这就是高中哲学老师讲的什么狗屁辩证法……
房间内,安静得几乎可以听到吊瓶中的点滴声。
“老大,这里我来守着,整整一天了。你滴水未进的,现在她已经没事了,你去吃点东西吧!”
龙烈血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小胖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悄悄的退出了病房,把房门轻轻的关上了。
病房的窗外,星星在天上悄悄地眨着眼睛……
特级病房的专职护士在夜里来了几次,给赵静瑜换了药和点滴。在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医院里的医生来看了一下,停了点滴,听着赵静瑜逐渐稳定均匀的呼吸,龙烈血悬着的心总算又回落下来了一些。
初生地太阳从窗户外面射了进来,血龙会送来的各种补品,人参,鹿茸。燕窝,大枣。各种补血补气的,还有各种水果在屋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如果不是龙烈血嫌那些家伙太烦,眼睛一瞪,把那些家伙都赶跑了,估计病房里都可以开超市了。
早上九点,正是西南联大上课的时候。许佳和董洁她们就提着一堆东西来了,虽然许佳仍然对龙烈血冷着脸,不过今天的许佳没有像昨天那样找龙烈血“拼命”了,这多少让跟着她们一起来的那两个男生送了一口气。大概是昨夜哭过,许佳和董洁两个人今天的眼睛都肿得像水蜜桃一样。
许佳她们只呆了两个多小时,为了怕打扰到赵静瑜的休息,还没到吃中午饭呢,几个人就走了,房间内就又只剩下龙烈血一个人和躺在病床上的少女。
……
少女的头发有几根有点乱了,已经抚到了她的脸上,龙烈血小心的轻轻将它缕顺了,龙烈血的手还没离开少女地鬓角,两颗豆大的泪珠,就从少女地眼角滚落,沾到了龙烈血的手指上,泪珠是滚烫的,在触到龙烈血手指的时候,龙烈血的心被烫了一下。
龙烈血知道,赵静瑜醒了!
温柔的为床上的少女拭去眼角地泪珠,龙烈血看着赵静瑜泪眼朦胧的双眼,龙烈血的内心,第一次,竟然有了一种深深的罪恶感,这是一双美丽的眼睛,但这双美丽的眼睛在对着自己的时候,里面,却总是一片破碎。
少女的眼泪像流不完的泉水,龙烈血的手则小心翼翼的把少女的每一滴泪珠收集起来。
两个人默默相对无言。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赵静瑜咬着嘴唇,流着泪,轻轻的问了龙烈血一句。
龙烈血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第一次,对我这么好!”赵静瑜轻轻的笑了一下,带着此时一种病态的虚弱和苍白,她的眼睛深深的凝视着龙烈血的眼睛,“你说你的世界不是天堂,而一个自己结束了自己声名的天主教徒,是不能进入天堂的,我那时在想,也许这样,我的灵魂就可以进入你的世界,和你在一起了!”
龙烈血泪落如雨!
“第一次看到你在我面前流眼泪,我只知道女生的眼泪是咸的,尝起来味道不好,心会很痛,我的手现在没有力气,抬不起来了,你能让我尝尝你的眼泪么?”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赵静瑜虚弱的身体有了一点喘息。
龙烈血用食指蘸了一滴自己的泪水,轻轻的放在赵静瑜还有几丝灰白色的嘴唇之间,躺在床上的赵静瑜用舌头温柔的舔了舔龙烈血的手指,“我原来以为你是不会流泪的,男生的眼泪果然和女生的不同,你的眼泪尝起来是酸的,我地心会很酸!”
强忍住自己的悲痛,龙烈血对着赵静瑜笑了一下,“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不要再伤害自己,好吗?”
“我原本是不想醒来的,我知道,只要我一醒来,你就不会再在我身边了,我每次都在做梦,而每次梦醒之后的结果都一样”女孩在笑“你知道吗,那时我觉得我快要成功了,我在一条黑色的通道里往前跑。我在前面看到一点火红的光亮,我知道那里就是出口,我听到了很多的声音,我对自己说,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你就成功了。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不是天堂的世界是什么样,可就快要接近那一点亮光地时候,我却觉得我的身子被一股力拉住了,我往前走一步。那股力就把我往后拉两步,慢慢的,我离那一点亮光越来越远,那些可以听到的声音也越来越远,最后那一下,我被那股力拉得摔倒了,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在我醒来的时候。就躺在这里。”
抚摸着女孩地脸庞,龙烈血的手颤抖了起来。“你……你现在还这么想么?”
女孩的牙齿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龙烈血流泪。
女孩的泪光中有什么,龙烈血很清楚,那里面只有问他地一句话——你现在,还觉得我只能生活在天堂么?
龙烈血心如刀割。
床头放着许佳她们买来的一些东西,还有一把削水果用的刀。在赵静瑜诧异的眼神中,龙烈血拿过了水果刀,水果刀在龙烈血的手上火焰般的跳动了一下,之一秒钟,龙烈血左右手,两只手手腕处的血管就被他自己割开了,殷红的鲜血一下子如落雨一样地洒在了床上雪白的被单上。
少女眼中地诧异在一秒钟就变成了无比的惶恐与惊慌失措,“你……你疯了……你在干什么,快住手……咳……咳……快住手!”,少女想起身抬手阻止,但刚刚醒来的极度虚弱身体让她只能在床上无力的挣扎,少女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
特级病房的们被猛的推开了,血龙会在隔壁房间地几个大汉一下子就冲了进来,看到有人进来了,少女惊慌的眼中闪出了一道亮光,“咳……咳……快,他在流血……咳……咳……快叫医生……快阻止他!”
冲进来的人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惊呆了,所有人都没料到进来会看到眼前这一幕,那个魔神一样的男人的双手在流血,血流如注,在他们冲进来的时候,那个男人手上流出的鲜血已经把他所在在那一块地面染红了。
“滚出去!”龙烈血头也不回就一声断喝,“除非你们全死了,否则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冲进来的那些人一个个脸色苍白,又如潮水一样的退了出去。
少女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一转眼,就被龙烈血以一种更残忍的方式摧毁了。
“……为什么……为什么……快把血止住……快把血止住……”少女在床上看着他奋力的挣扎哭喊。
两天两夜未合眼,几乎滴水未进的龙烈血此刻脸色已经有了一丝苍白,但他整个人却平静得可怕,他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收起了自己所有的眼泪,看着赵静瑜,“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赵静瑜此刻已经几乎要失去理智了,哪里还记得龙烈血问的什么问题,“……求求你……求求你……赶快把血止住……你不要再折磨我了……你问我什么问题……我都回答你,我都回答你……呜呜……”
“你刚刚跟我说的那些,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在此刻赵静瑜的眼中,面前这个男人,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审讯官,“不……不……我不再那么想了……求求你,赶快把血止住!”
龙烈血笑了一下,身形有点轻微的摇晃,身体急速的失血让他的眼睛一阵发黑。
“你还没有答应我呢?”
“……答应你什么……呜……我什么都答应你……呜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无论怎么样,不要再伤害自己,好吗?”
“……呜呜……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呜……”
龙烈血看着这时已经在床上哭得几乎要崩溃的赵静瑜。心中汹涌的浪潮几乎要把他淹没,他想流泪,但他不能流泪,赵静瑜也在看着他,赵静瑜此刻地眼神,已经是在用最卑微的姿态在哀求了,龙烈血知道自己这么做对这个女孩来说太残忍了,残忍得近乎卑鄙,但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我要你知道。如果你再伤害自己,那么你怎么伤害的自己,我就会用你伤害自己的办法双倍的伤害在我自己的身上!”龙烈血平静的宣读了他对那个女孩的最终判决。
赵静瑜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在流着泪点头……
当医生出现在这间屋子里的时候,身体虚弱地女孩已经哭晕了过去……
赵静瑜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黑。不知道是几点了,她一睁开眼睛,那个男人让她又爱又恨的脸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房间已经重新换了一间,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看到这个男人总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这一次,眼泪还是像上次一样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唯一与上次不同地是,这一次,当眼泪流出来的时候,赵静瑜从床上坐起,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捆在那个男人的脸上,那个男人不躲不让。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坦然承受了,打完巴掌。赵静瑜又哇的一声扑到那个男人地怀里抱着那个男人怮哭起来,哭不动了,她就狠狠的一口咬在那个男人厚实的肩膀上,男人的肩膀被她咬出了血,松了口的赵静瑜又开始哭,一直到哭累了,那个男人叫人送来炖好的冰糖燕窝莲子粥。然后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用还裹着纱布的左手把她搂在怀里,一口一口地细心的将莲子粥用勺子送到她地嘴里,对女孩来说,这一刻,是从未有过的幸福,一勺粥,一滴眼泪,一口幸福……
仅仅在医院里修养了不到一周,伤口还没完全好呢,赵静瑜就出院了,离开MK的机票就订在出院当天的下午,早上出院,下午赵静瑜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赵静瑜走的那天,所有人都到机场去为她送行,葛明小胖那几个老男人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许佳,董洁还有赵静瑜三个女人从坐上车就开始搂着哭,原来还想活跃一下气氛的葛明见到这种情况,鼻子也别搞得酸酸地。
到了机场,三个女孩还是那样,一边说,一边哭,一直到广播提醒要登机了,三个女孩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一直到了这个时候,葛明,王正斌,小胖三个人才有机会跟赵静瑜说上一句送别的话。
小胖现在也是满心的感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王正斌呢,向来都是很正经,一句“一路顺风”就把什么都说光了。
葛明本想多说几句,但他才嚼了一句话,就发现许佳和董洁都在不怀好意的盯着他,许佳更是毫不客气直接拧了他一把,“那里有你那么啰嗦的,走啦,静瑜还要登机呢,别浪费静瑜的时间。”
葛明举目一扫,小胖正在给他打眼色,他暗骂自己一声,平时挺精明的,怎么这时糊涂了呢。随便哈哈了一下,葛明小胖许佳他们都远远的跑开了,现场就只留下赵静瑜和今天一直沉默的龙烈血。
相隔一尺,两人的目光静静凝视。
赵静瑜强把自己啊眼泪忍住了,她灿烂的一笑。
“不准备对我说点什么吗?”
“保重!”
“还有吗?”
女孩的目光满是希翼与某种无声的渴望。
短短的沉默,“注意手上的伤口!”
女孩拉起行李箱转身就走,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背后的目光依旧深沉,但那个人也依旧沉默……八步,九步,十步……已经到了检票口了,女孩再也忍不住了,在远处葛明他们诧异的眼光中,她丢下了行李箱,转身,然后不顾一切的向龙烈血奔去,那个男人把飞奔而来的她紧紧抱在了怀里,两人一个长长的吻,吻过,“我永远爱你!”,女孩流着泪,转身向检票口飞奔而去……
龙烈血怅然的目光透过机场大厅的玻璃,目送着女孩的飞机在轰鸣声中跃空而起,在飞机跃起的那一瞬间,空气中,似乎都多了某种潮湿的味道。
保重……我的世界,不是天堂!
天上,一个少女痴痴的看着窗外,洒落漫天的眼泪……
早上和公司营销策划部门的人开了一个短会,落实了一下公司新楼盘的宣传事宜,中午的时候,和一家广告公司的老总和两家报社的负责人吃了一顿中午饭,联络了一下感情,到了下午,沐昭洋就开车到了澄川的月亮湾,那里,已经有逐渐变成一个工地的架势了——从环湖公路那里引出来的一条路,绕过月亮湾那里的元宝山,一千多米长,已经修了一半还多了,只要路一修好,那些重型机械和卡车什么的能过,月亮湾这边的项目就可以正式开工了。其实现在已经可以算作是开工了,在省城,亿龙地产开发的澄川抚仙湖月亮湾产权酒店的巨幅宣传海报已经开始出现在闹市区的街头了,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关于月亮湾产权酒店的新闻还将不断出现在那些已经与亿龙地产建立了“良好关系”的新闻媒体上。
产权酒店的概念真要说起来,最先,还是出现在国外,亿龙地产这一次算是第一个在国内吃产权酒店这只螃蟹的人,虽然事先已经做了打量的市场调研和分析等工作,但毕竟,这在国内来说还是第一次,究竟市场最终会如何反应,是一炮而红还是惨淡收场,现在的沐昭洋心里还是有几分悬着,对沐昭洋来说,这一战,虽不是攸关亿龙地产的生死但却是对自己的一个真正的考验。
这是一场大战。亿龙地产为此计划投下地是325亿元的“精兵”,不胜则亡,已经没有了半分的退路,虽然沐昭洋现在已经找不到半点“不胜”的理由。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趋于稳健地立场考虑,在亿龙地产,沐昭洋和老李在最初对在澄川搞如此的大规模投资都是心存几分顾虑的。但后来地发生的那一堆出人意料的事却让两人逐渐改变了看法,在省城,目前的亿龙地产已经无法取得更多的发展机会,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亿龙地产在省城遭到了目前省城地产业老大——吉瑞祥的玩命狙击。吉瑞祥对亿龙地产的狙击到现在,已经变成省城地产界一个半公开的秘密了,如果说在第一次土地拍卖会上吉瑞祥地行为还只是一种特例,那么,在接下来的那两次土地拍卖会上。吉瑞祥对亿龙地产的打压就是外人都看出不对来了,凡是亿龙地产举牌想要的地块,到最后,都被吉瑞祥抢走了,面对吉瑞祥这种公司资产数十亿元的大公司。初生牛犊地亿龙地产根本无法与其对撼,要是和它硬来的话,恐怕对手的血才流了三分之一,亿龙地产就已经把身体内的最后一滴血流尽了,就算是来一个声东击西的招数,对方的实力摆在那里,它根本不会在乎。
沐昭洋还记得,在第二次拍卖会后,他认识的一个地产公司的老总上厕所的时候见到他。悄悄地问他,“看吉瑞祥那架势,分明就是要把你们往死里掐,是不是你们惹到吉瑞祥了?”,告诉对方亿龙地产根本没有和吉瑞祥有过半分什么瓜葛与冲突。就连沐昭洋自己都有些不信,但这却是事实,那老总听了以后眼中有六分地同情,两分的不相信,还有两分的幸灾乐祸,“看样子,你们亿龙地产在省城以后恐怕是举步维艰了!”
那个老总的最后一句话倒是一语中的,亿龙地产接下来在省城地日子真的是举步维艰,半分难挪,无法获得政府土地,亿龙地产就把地皮的主意打到了其他地方,亿龙地产可谓是想尽力办法,一次是于市化工公司谈判,亿龙地产欲买下其公司在省城城郊的一个半闲置的仓库地皮,一次是与一个在省城阔方街有块地皮的私人老板谈判,亿龙地产想把那个人的地皮给买过来,可两次的结果都一样,在与对方沟通谈判到一半的时候,对方都有些歉意的通知自己方面,他们的地,已经卖了,而背后的买主,都是吉瑞祥地产公司,吉瑞祥地产公司给他们开出的地价,让他们不能拒绝……最近似乎有消息传出,吉瑞祥公司也正在筹划搞一个电脑城……
亿龙地产在省城正被吉瑞祥地产公司一步步地逼向绝境,沐昭洋自己在私下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省城这么多地产公司,为什么吉瑞祥非要和亿龙过不去呢?几乎从亿龙公司开张的第一天就在亿龙的没在意比任何人都清楚,亿龙地产一直到现在,根本没有和吉瑞祥发生过半分的利害摩擦。既然这样,那么吉瑞祥又何必处处针对亿龙,非要置亿龙于死地而后快呢?难道是亿龙的表现太抢眼了吗?吉瑞祥为了消除未来的竞争对手。这似乎是一个可能,但却经不起任何的推敲,像亿龙这样才刚刚开始走路的地产公司,在省城,没有二十家也有十多家,亿龙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一个亿龙电脑城的楼盘而已,虽是锋芒初露,但远远还没有达到脱颖而出的地步,在业内的名声也只是刚刚打响而已,别人为什么就非要盯上亿龙呢?
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在利字当头的商场上更是如此,细细品味吉瑞祥对亿龙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利益争夺的范畴,既然公司之间没有什么利益瓜葛,那唯一能让别人咬住亿龙不放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私人间的恩怨,只有这一个原因,能解释得了吉瑞祥的所有针对亿龙的行动。而遍观亿龙地产中的众人,唯一能有资格与可能的人选,就只有一个,那个十九岁的少年,那个亿龙地产的创始者,好像自从其上次从申海回来之后,那个人地眼中。就多了几分深沉,没有任何原因,他就把亿龙地产的担子交到了自己的手上,然后。吉瑞祥对亿龙的进攻就开始了,细细回想一下,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那个人的眼中没有半分的惊讶,在第一次拍卖会后公司开会时,那时地亿龙地产很多人,甚至包括自己在内,都对既如此还抱着几分幻想,可那个男人似乎就已经预料到今天的局面了,“……我现在只提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现在不需要大家回答,大家都带着这个问题回去好好的想一想。没有任何理由,要是吉瑞祥真的想把亿龙掐死,我们要怎么办?作为亿龙公司的高层之一,你要怎么办?”,现在再回想一下当时那个少年说的这一番话。真是震耳发聩,以后的发展都在那个男人的意料之中,没有任何理由,吉瑞祥就是要把亿龙这只初生之犊掐死,这样一个严峻的局面摆在了所有亿龙地产员工地心头。对于那个男人私人的恩怨,沐昭洋没有心思去探究,他也不想去探究,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都有一些不愿意为人所知的经历。既然那个人不说,他就没有必要去问,今天既然自己已经坐在了亿龙地产总经理的这个位子上,那么自己唯一应该做地,就是让亿龙地产发展。发展,再发展……唯有如此,才是支持和报答那个男人最好的方式!
俗话说烈火现真金,但面对吉瑞祥的打压,亿龙地产这家公司在省城的前景一片黯淡的时候,唯一让沐昭洋高兴也是自豪的一件事,就是公司所有员工上上下下之间表现出来的那种团结一致,上下同心共赴难关的精神。面对着双倍薪酬的诱惑,老李留在了亿龙,除了老李以外,亿龙地很多高层在面对外面猎头公司许诺的诸多诱惑的时候,都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离开,底层的员工也是如此,大家平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都在用这个开玩笑,“要是再换一家公司,虽然条件会比现在好一点,但恐怕外面地所有公司都不会给我们这些小菜鸟一起去拉斯维加斯公费旅游考察的机会了,也不会去让我们上那种几万元一个小时的课程,我把我去拉斯维加斯的那些照片翻了出来,我以前的那些同学朋友一个个都羡慕得不得了,我还想等以后咱们亿龙地产好起来了,能圆我一个环游世界的梦呢!”
公司里有员工主动提出减薪,还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当这个方案报到沐昭洋这里的时候,被沐昭洋想也不想的就否决了。
亿龙,亿龙,愿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条龙,人本理念,是亿龙企业文化与价值观中最核心的部分,除了要让员工的个人才能与潜能得到最大的发展与完善以外,亿龙这两个字所代表的,还有员工对自我价值的肯定与重塑,更高层的,是员工的人格与个性的充分发展与完善……一流的士兵组成的是一流的军队,士兵是军队的细胞,没个士兵的强大也就是军队的强大,公司也一样,一流的员工组成一流的公司,员工是公司的细胞,当公司的每一个员工都强大发展起来的时候,公司也就自然而然的强大发展起来了。当公司里的每一个员工都学会尊重自己,尊重别人的时候,当大家都明白自己对自己的责任,自己对别人的责任,自己对公司的责任的时候,他们也就能明白别人对他们的责任,公司对他们的责任,更进一步,他们也就明白了自己对社会的责任,自己对国家的责任,公司对社会的责任,公司对国家的责任……一个能够让自我充分发展,并把这种发展与更广阔的集体发展结合在一起,且能产生凝重的责任感与自豪感的团体,是不可战胜的,它可以被消灭,但不可被战胜,这样的团体,是亿龙的目标,也是我的目标。这是龙烈血将亿龙交到沐昭洋手上时对沐昭洋说的唯一的话,沐昭洋一直到现在还记得。
亿龙地产省城发展的被阻与其间的重重障碍,就促使亿龙地产的高层做出了一个重大的,攸关公司生死的战略决定,在今后一段时间内,公司的主要战略发展方向,将不集中在省城,与其在省城碰得头破血流。不如公司集中力量,到省城以外地地方杀出一条生路,吉瑞祥再厉害,钱再多。也总有它的势力达不到的地方。
沐昭洋记得很清楚,但他把这个地产公司的战略决定报到龙烈血那里的时候,他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但那个男人的反应让他终身难忘,“你们总算想到了!”那个男人地表情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沐昭洋很诧异,“你早就想到了?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那个男人淡淡的笑了一下,“商场如战场,在战场上,当你发现你的正面的敌人比你强大得太多,你根本无法与其硬碰硬时,作为一个合格的指挥官,你唯一的正确决定,就是避开敌人的锋芒,然后在灵活机动中寻找更有价值的打击目标,我们老祖宗的兵法把这叫做‘避实击虚’,你们现在能想到这一点。我很高兴,这代表公司在离开我之后已经能真正地会自己思考了,会自己走自己的路了,我之所以没告诉你们,是因为我坚信,在你的带领下,亿龙地产可以找到出路,不经过磨砺,一个公司又怎们能够成长。”最后。那个男人还向沐昭洋眨眨眼睛,“通过这件事,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适合做地产公司老总这个职位了呢?”沐昭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离开龙烈血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书店里把《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买回了家,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仔细研读,那个男人的话,就像为他打开了一道大门,沐昭洋终于知道自己欠缺地是什么啦……
亿龙地产要“避实击虚”,那个“虚”究竟在什么地方呢?龙烈血和沐昭洋的目光都同时盯住了澄川这个地方,在这里,亿龙地产有着任何人都难以比拟的优势,沐昭洋对澄川的信心来源于他对这个地方得天独厚的旅游资源的认识,正是在这种认识与当时亿龙地产所处的大背景下,亿龙地产在澄川月亮湾的产权酒店的项目才在紧锣密鼓地筹划中得到了公司高层的认同与拍板,这一战,对亿龙地产来说至关重要,已经升到大通银行分行长职位的钱主任在与沐昭洋沟通过以后,拍着胸脯以最低的贷款利率保证了亿龙地产18亿元的开发款项地到位。但说实话,开始的时候沐昭洋的信心似乎还没有那个钱行长的足,这个项目,不光是对亿龙地产的考验,更是对沐昭洋个人的一个考验,这是沐昭洋在坐上亿龙地产总经理的位置后所主持的第一个项目。开始的时候,为了怕被对手发觉,亿龙地产为此做了很多的保密工作,但……沐昭洋感叹,自己始终无法明白那个男人……
当亿龙地产还在悄悄筹划着产权酒店项目的时候,龙烈血,那个把“避实击虚”这四个字说得那么举重若轻的男人,在澄川,不动声色就引来了一场狂风暴雨,知道那个男人的决定的时候,沐昭洋呆了两分钟,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然后,他紧紧地咬住了牙,拼了……
那时刚刚暑假,全国的学生们都刚刚考完高考,高考的成绩通知书还没下来……
所有人中,最高兴的人是澄川县的县长老何,那个男人在知道龙烈血的决定后,脸都笑烂了……
那是一场老何盼望已久的,甚至已经超出了老何预料,席卷了整个澄川的地产风暴,真个澄川,整个抚仙湖周边的地区,都被那场狂风暴雨给卷了进去,那更是一场让当时亿龙地产的老李批评为,“一场失去理性的,完全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了上天的,只能由最疯狂的赌徒才能做得出的豪赌。”即使到了现在,老李对当初龙烈血的决定也并未完全心服口服……
在老何与澄川当地政府的“恐怖的积极”(注:欧阳大小姐语)的配合下,短短两周不到,超过二十二个亿的资金将澄川及抚仙湖周边的土地“犁”了一遍,一般人根本无法想象超过二十二个亿的资金在一个贫困县,在一个年财政收入不到一千万的山旮旯里的贫困县,在当地政府“喜出望外”的刻意优惠下能买到多少土地,多少山丘沟壑,多少溪流湖泊,多少湖边,路边地无人荒地……没有人能想到,沐昭洋想不到,老何也想不到。就连龙烈血也想不到……
那几天,对沐昭洋来说,只能用疯狂来形容。每一秒钟,他都怀疑自己的心脏会不会激动得要休克,那时他每天的工作,就是陪着澄川县县政府的一个副县长,还有县财政局,土地局,测绘局等部门地主要领导开着车在澄川到处转,那些人个个脸上都笑得比花还灿烂,看到一块地。停下来,土地局的就把地图铺开了,手指往那里一划,那块地就差不多就算是买下了……还常常有人毛遂自荐推荐那里的地皮好,景色美。价格便宜,买一块地送一座山等等……在澄川县那些大大小小官员地眼中,沐昭洋看到了两个闪着金光的大字“财神”,在“财神”这两个字面前,还有他们灿烂的笑脸下极力想隐藏的两个字“傻冒”——“傻冒财神”这就是那些人眼中的那四个字。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就连老何的那张见过了不知多少遍的朴实的老脸那几天的沐昭洋的眼中看着都觉得有几分奸猾,要不是这个“圈地”地决定是龙烈血做出来的,沐昭洋一定会觉得那个人被别人下药蛊惑到了……
沐昭洋觉得身边所有的人都疯了,自己疯了。老何疯了,龙烈血也疯了,所有人都疯了,看着那些钱流水一样从自己的手上花了出去,开始的时候沐昭洋很心疼。到了后来,他都麻木了,那些钱,就是一些没有意义的符号,几十万,几百万,上千万……
老何那个家伙却是“奸猾”,面对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生怕一个转眼成空的“好梦”,除了在合同上许诺下一大堆的优惠并发条件以外,他甚至动用自己的全部关系直接找到了省政府,要省政府出面做这次澄川县有史以来最大宗地皮交易合同的背书担保,用老何的话来说,澄川县究竟能不能一下子甩掉贫困县的帽子,就看这一铺了,有了这十多亿的资金,澄川各个方面地建设起码可以提前十五年。在这件事上,省政府那边表现出了极大的为人民服务的“工作热情”,主管全省经济工作的常务副省长都亲自抓了这件事,到后来,市里面的领导也牵扯进来了,热情也很高,这件事变成由省市;两级政府共同背书担保,根据亿龙地产地要求,所有的事情都在秘密的进行,就连整个土地买卖合同的签约仪式都进行得十分低调。
在签约仪式上,沐昭洋看到了那位常在电视上露面的省长和副省长,那位省长亲热地抓住了沐昭洋的手,用力摇晃,“我们省啊,就是老少边穷,象澄川这样的贫困县,就是需要像你们公司这样大胆而且有眼光的企业来投资,我们是要政策给政策,要土地给土地,有什么困难,你可以尽管来找我嘛,政府一定想办法帮你解决,我看澄川这边给你们的优惠政策还可以再放宽一点,特事特办嘛!我们省的贫困县还有很多,要是以后你们公司还想要投资贫困县的土地,可以来找我,我给你们批条子,一定要争取到最优惠的条件!”
沐昭洋觉得那时自己在那位领导笑眯眯想眼中,完全就是一个傻冒,钱多了没地方烧的主,在签字的时候,沐昭洋尽量要自己保持微笑,可天知道他脸上的笑容有多么僵硬,说真的,要不是他当时被一大堆人围住了,他就是躺在地上装死的决心都有了。
“贫困县的土地!”这六个字让沐昭洋的心在淌血,超过二十二个亿啊,会有几个这样的傻冒用这些钱来这样的贫困县买土地,恐怕除了亿龙地产以外就不可能找到第二家了,沐昭洋一直到这个时候都不明白龙烈血为什么对澄川有那么大的信心,可以如此的孤注一掷,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地方的景色是挺秀美的,气候也挺好,就拿那个抚仙湖来说,几乎一年四季除了两三个月以外,其他的日子都可以在里面游泳,在国内省内日益火爆的旅游市场的刺激下,也却是大有可为,但现在澄川这个地方除了在省内有一点知名度以为,在全国的大多数地方,鬼才知道澄川在那里呢?这个地方的旅游市场若想要火爆,恐怕还得等上好几年,也许是十几年,几十年,这是谁也无法预料得到的事情,而只有这个地方的旅游业火爆起来了,亿龙地产买下的那些地也才具备升值的潜力,那些地却是是便宜,便宜得有些过分,但再便宜的东西,对一个企业来说,如果不能产生经济价值,那就是没有价值的东西。二十二个亿啊,整个澄川能被搜刮到有点价值的土地都被席卷一空了吧,别的不说,整个澄川县城周边的土地,能卖的,现在都差不多是亿龙公司的了,经此一役,恐怕亿龙地产的土地储备也可以算作是全国所有地产公司中的第一位了,可这个第一的头衔做得也实在让人有些心闷。
在这个签字仪式前,沐昭洋曾为此与龙烈血有过一番最后的争论“只有弱者,才会等待所有的条件都成熟了才会去采取行动,而一个强者,他会去自己创造成功的条件,我们现在在澄川投资了二十二个亿,就像老李说的,这样太冒险,短时间也难以产生能够与我们投资规模匹配的投资效益,那些钱,就是存银行,也比投资在这里强。可我不是这么想的,”那个男人笑了笑,“没有风险,哪来的收益,要想获得十倍百倍的手艺,也就要能够承受十倍百倍风险的决心,时间会证明一切!”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沐昭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那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赌徒的特质,那不是一般的赌徒,那是可以把自己所有的身家一次性的押在一局当中的赌徒。那是一个比野牛还疯狂,比狮子还大胆,比狐狸还狡猾的赌徒!
签完了字,沐昭洋代表亿龙地产从省领导的手中接过一块制作精美栓着红绸的铜制牌子,牌子上书几个镂刻的大红字“yn省全省扶贫先进企业”,周围是一片掌声和鲜花,还有老何和澄川县那些官员兴奋得像吃了补药的面孔,当摄像机和照相机对准沐昭洋的时候,沐昭洋的眼睛湿润了……
在签字仪式后的那两天,沐昭洋整天都睡不好觉,一想到,二十二个亿的资金大半是从自己手底下流出去的,他就是半夜也会被惊醒过来,摸一摸身上,然后一身的冷汗。
亿龙地产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澄川县的“地产霸主”,说得夸张一点,现在的澄川,完全是亿龙地产一家的天下,其他的地产公司想要进来,除非他真的能盖空中楼阁,否则,就要看亿龙地产的脸色,亿龙地产现在手里面握着澄川的所有进场“准入卷”,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是吉瑞祥了,就是再比吉瑞祥大十倍的公司,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干瞪眼。要是说在省城亿龙会时时刻刻遭到吉瑞祥的打压的话,那在澄川,那里完全变成了亿龙地产的一言堂。
有那么几天时间,沐昭洋觉得龙烈血的这个做法很有一点“小农思想”的味道,大大的弄一块地圈住,管他这块地是种土豆还是地瓜呢,我不想出去,那别人也进不来,自己关起门来做土皇帝,谁的脸色都不用看,多好!
亿龙地产在澄川砸进接近二十个亿的资金疯狂圈地的行为最后还是没有保密过久就被省城的各个同行知道了,毕竟这么大的事,想保密,还是有些困难滴,在签字仪式之后,亿龙地产也没啥好保密的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神情,“来啊,你来咬我啊,我就是买了这么多的地,你来啊,哈哈,可惜你进不来……”很多人。在惊诧亿龙地产具有如此雄厚财力的同时。也一个个在地上笑得打滚。
“亿龙地产的老总疯了!”
“吃多了撑的!”
“也许亿龙地产想要改行到澄川去做土特产生意去了。或者干脆就有了做农民的打算,哈哈哈……”
“我看亿龙地产是被吉瑞祥给逼得精神失常。想要地都想疯了,在省城弄不到地,倒跑到澄川去做上大王了,哈哈哈……”
……
一时间,亿龙地产似乎成了省城地产圈内傻冒的代名词,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听说那时有些恶搞地家伙每天打招呼地时候都是会说,“嘿,你今天亿龙了吗?”(你今天有没有做什么傻事?)
几个和沐昭洋熟识一点地人,更加干脆。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沐昭洋的办公室,“喂。砸下十几二十亿地买了一个全省扶贫先进企业的大铜牌的不知道你有什么感想?更新,更快,尽在k文学网,wwwkcn,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沐昭洋能有什么感想?他只想哭,坐在他这个位置,在这种情况下,所面对的各种各样的压力,可想而知。沐昭洋第一次去拍卖会遇到的那个记着MM甚至还打电话来想就这事做一个他的专访,这让沐昭洋更是郁闷。访什么访呢,真正策划了这么一个疯狂事情的那位主角现在还不知道躲在哪里逍遥呢?自己能怎么说?对这样疯狂的决定,自己当初也是不赞成的,现在则更心闷,自己现在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能做出如此疯狂地举动,能说些什么呢?做为亿龙地产的老总,说自己反对这样地决定?那样别人才真的认为亿龙是完全疯了呢。
没有接受那个记着MM的专访,但沐昭洋也没有完全把人家得罪,毕竟现在在电视上,还正在播放着亿龙地产联合那些电脑城的商家给省内的那些贫困小学送电脑的专题片——《为了我们的明天》呢!那个记着MM是一个有心人,上次在拍卖会上采访自己的时候自己提了这么一下,倒没想到却让那个MM找到了新闻的灵感,为亿龙地产做了一次免费的,而且效果良好的公益宣传,出于以上的考虑,沐昭洋就耍了一个花招,他没出面,只是让公司公关部的几位同志陪着那个记着MM到澄川亿龙地产圈的那些地上转了一圈,让她自己去看,自己去想,至于那个MM能写出什么东西来,看出些什么东西来,那就看她自己了。
让沐昭洋没想到的是,那个记着MM在回来后,立刻就在省城的一家报纸上发表了一片充满了女孩青春幻想与个人主观色彩的热情洋溢的报道,那篇报道中,那个记着MM把亿龙地产在澄川的这次疯狂称之为“最具战略眼光的投资”……
……
“亿龙地产的高层领导,以及其低廉的价格,在没有任何竞争对手的情况下,就把一片开发价值无可估量的秀美天地收入囊中,没有极大的魄力与高远的眼光,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
“同时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亿龙地产的这次行动把自己的企业发展与企业的社会责任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在采访中,我们途径之地,当地的官员和老百姓,都对亿龙地产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与好感,这在其他地方是很难看到的!”
在那个记着MM的报道中,除了对亿龙地产的无限溢美之外,那字里行间,更暗暗透露出一些对“做出如此重要决定的亿龙地产沐总经理”的钦佩与仰慕……
看着出来的文章,沐昭洋有些哭笑不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吧,沐昭洋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省城地产界的那些同行们看这篇文章时那种撇嘴的表情,对地产公司来说,你再秀美的地方,如果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来,不产生经济价值,那还不如一块种菜的农田可爱。这完全在沐昭洋的预料之中,不过还有一件事是沐昭洋没有预料到的,他现在的那个女朋友,在那篇文章出来之后的第三天,就向他提出了年底结婚的“暗示”……
把家安在这里也不错吧!想想那个男人对自己的信任还有亿龙地产里那些同时们的笑脸,沐昭洋的心灵地最深处总有一些以前没有过地淡淡地温暖……
在一片怀疑的眼光与嘲笑地声浪中,亿龙地产渡过了最难熬的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在后来的亿龙地产的员工看来,真是一段难忘的经历,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感觉与收获。有人甚至觉得那段时间很“美好”。因为在过了那段时间以后,亿龙地产以后都很难再一次体会到那种四面楚歌的感觉了。只有一次的东西,总是让人怀念。不过这都是后来的感受了,对当时地亿龙地产的所有员工来说,他们那时唯一能做地,就是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亿龙地产对月亮湾的开发规划之中,这,才是最踏实,最能让那些嘲笑亿龙地产的人闭上嘴巴的事,亿龙地产的每一个人。在沉默中,都默默的积蓄着自己地力量。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今年全国的高考的成绩与录取分数线终于下来了,事情,也终于有了一点点变化,然后,就是一场把亿龙地产所有人都搅得找不到方向的风暴……
那时一场真正的眼球风暴,那一场风暴的范围之广,影响力之强。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沐昭洋没有想到,老李没有想到,亿龙地产的人没有想到,那些嘲笑亿龙地产的人没有想到,澄川的老何也没有想到……
震东大学无疑是这场风暴的核心与最能吸引别人眼球的地方,这场风暴,把震东大学这样一所初出茅庐的私立大学送上了神坛,而随着震东大学一起从大山深处走到了神坛之上的,那就是震东大学的校址的所在地——澄川!
澄川,这个在省内都不是所有人都听说过,这个在全国地图上都找不到标注的小地方,一夜之间,随着震东大学火箭式的崛起而响彻全国,就是在国外的那些媒体上,在提到震东大学的时候,大家都不得不提到这个地方——“CHENGCHUAN”
“澄川……”
“澄川……”
“澄川……”
……
也许在历史上,澄川过去一百年被人提到的次数也没有那时一个小时被人提到的次数多。
所有的人,在最初,都被震东大学校园内那些如诗如画的景致所吸引了,银链一样的瀑布,五颜六色的湖泊,没有半丝烟火味的山林,还有那广阔如镜,温柔如丝的抚仙湖和那元宝一样可爱的山丘……水中的鱼,树上的鸟与松树……哦,天啊,这真是地球上能有的景色么?这真是时至今日还能得存着的那样无暇的天空与净水么?这真的不是心如水晶般剔透的画家在画布上的杰作?在那样的地方,空气里会有一颗的尘埃么?上帝啊……
震东大学的景致,让所有见惯了城市中*水泥高楼大厦的人们失声惊叫,地球上,我们国家,难道还真有这样一个地方?那里的山,那里的水,那里的一切,都宛如人们心中唯一保留的那最后一丝纯净……
澄川一出场,就以一种最华丽,也是最真实,最美丽的姿态震撼性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如果说人们是因为先知道了震东大学,然后才知道澄川的话,那么逐渐从震东大学背后走出,慢慢独立走进公众视野的澄川则把震东大学推到了一个更高的位置。就像台上表演舞蹈的演员,最初的时候大家认为只有一个,但一转眼,另一个演员就从前一个演员的影子里走了出来,两个人配合默契的跳起了舞蹈,他们的舞蹈都很好看,他们各自的舞蹈也让另外一个人的舞更好看……
有的人在谈论着震东大学,但知道震东大学的人都会谈论着澄川这个地方,不知道震东大学的也在谈论,当人们谈到震东大学的那几位诺贝尔奖教授的时候,大家也总会想起澄川的那如画般的山水……
转眼之间,澄川就如拂去尘埃的明珠一般,露出其光彩夺目的本质来,让人不能逼视,在震东大学的新闻一个个被爆出来的时候,有关澄川的一个个新闻也被不断地爆了出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澄川这个地方地风头甚至盖过了震东大学。
地处高原盆地。数千年来未被污染地山山水水。气候宜人。风景秀美如诗,方圆数百里的抚仙湖几乎一年四季都是天然地海滨浴场。闻名全国的震东大学的校址就是选在这里……澄川,具备着成为顶级旅游休闲区与国际级度假胜地的潜质,这里的一切都很完美,简直就如漂亮的处女一样完美,完美得不可亵渎。
据澄川当地旅游部门的统计,仅仅在今年的8月份,来澄川旅游的人数与去年相比就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地比值——898,要不是受到澄川当地旅游配套设施的限制,这一个数字。完全有可能更高,好多人都是驾车过来地。走马观花的溜了一圈,然后又满心遗憾与留恋的离开了,也就是在这个假期,澄川县城里那一家唯一的宾馆标间房费,创纪录的达到了每天700元,这个价格,完全超过了省城五星级酒店的标准。但即使是这样,你都还不容易订到客房,好多慕名而来澄川的人,都不得不住在省城。澄川县城里脑子活络一些地当地老百姓,则把自己的家打扫干净以后开起了家庭旅馆,一个个赚钱赚的满面红光,这个假期里流传在澄川的一个故事是,一个卖烧红薯的老奶奶,仅仅在县城卖红薯,这个假期就攒了一万多块钱,成了万元户,这在以前,真是让人不敢想象……
无数省内的旅行社这个假期接到最多的电话,就是问他们有没有到澄川的旅游线路安排……
疯了,所有的人都疯了,沐昭洋一下子从地狱飞到了天上,就像吃了迷幻药。
澄川,那个现在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的地方,真的是我们的那个澄川吗?沐昭洋自认为是一个很有理智的人,但这个问题,他还是不止一次在心里问过自己。这一切的转变,真是太惊人了,想想那个一个月前随便揣几个钱就能到那里圈几个山头那个大地皮的澄川,沐昭洋简直没有办法把那个澄川和这个澄川联系在一起。到了这时,他终于想到了那个男人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只有弱者,才会等待所有的条件都成熟了才会去采取行动,而一个强者,他会去自己创造能够成功的条件。”亿龙地产里,就连老李在这个时候也彻底无语目瞪口呆了,沐昭洋不知道澄川能给亿龙带来什么,每当想起这个问题的时候,那大脑之中隐隐之间透出来的一丝波澜与前景就能让沐昭洋兴奋得浑身发抖,他不敢想下去,他觉得亿龙地产这次真的是发大条了,大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样用语言来形容。
这个时候,也许老李对公司里那些小姑娘说的话是最具有代表性的,“同样是炭,但这一次,公司用二十二个亿买来的东西,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说那是煤,但现在看来,那不是煤,那简直是钻石,公司就用买煤的价钱把那些钻石买到了,你要问我公司的收益,我算不出,那个地方的价值,从现在开始,当地球上森林,湖泊,新鲜的空气,还有没有污染的水源越来越少的时候,它的价值就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往上涨,究竟要涨到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从今天开始,除非我们亿龙地产的人全部变成了白痴,只要澄川那块地不从地球上消失,只要抚仙湖的湖水还没有干枯,就没有任何人能在商场上把我们打垮。吉瑞祥,哼,从此以后,就让它吃屎去吧!”
就在澄川这个词变得越来越火热的时候,一份由某位消息灵通人士泄露出来的资料“不小心”就出现在了国内的一家报纸上,并被很多报纸转载,那是一份由欧洲权威的款泉水检测评价机构——德国弗莱森(Fnesenie)研究所对澄川地区的矿泉水水质所包含的20多个大类,240多个技术指标的权威检测分析结果,那些专业的数据沐昭洋不是很看得懂,但莱森研究所对澄川地区矿泉水的总体评价结论沐昭洋却看懂了:澄川地区矿泉水天然、纯净、无污染、有毒有害物质含量极低或未检出、不含人为污染元素,矿泉水形成年龄为40年左右,各项指标符合德国和欧盟最高矿泉水标准,其富含硅、锌、钼、钒、硒、碘等多种人体必须的微量元素,是国际流行的重碳酸钙镁型、低钠、低矿化度泉水,其酸碱度为714——718,内含的有益矿物成分完全适中,比例也极其平衡,在一些地方的矿泉水的各项指标达到,或超过了法国依云矿泉水……
看到这份报告时的第一反应,沐昭洋就想到了龙烈血,沐昭洋还记得有一次两人到澄川的时候,老何招待了两个人,两个人随着老何在澄川走村串寨的,因为澄川的矿泉水比较多,路上大家喝的水基本上是就地取料,喝过几次以后,龙烈血当时曾笑着说,有朝一日,他要把澄川他喝过感觉好喝的那几口矿泉水买下来,把水用飞机拉到国外去卖。老何当时听了哈哈一笑,不用你买,要是学校建好了,我送你几口也没问题,这水还能卖吗?还用飞机运,咱们澄川的老百姓坐过飞机的也没几个,人都上不了飞机,何况就这么一点不值钱的水,你要多少,我送你多少。龙烈血当时这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一次亿龙地产在澄川搜刮地皮与圈山头的时候,龙烈血曾指名要沐昭洋把一些地方买下,那些地方,除了山和树以外,唯一让沐昭洋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些甘甜的矿泉水。在看到那份报告的时候,沐昭洋就明白了,那报告上提到的能超过法国依云矿泉水的极品矿泉水,十有八九,已经被亿龙收在囊中了,那不是矿泉水,那简直就是一个个挖不完的金矿。
澄川的款泉水水质让众人的惊叹还没完结,媒体上,不断有关于澄川的新闻被那些来自全国各地的好奇记者给挖了出来……
这里地老人都很长寿。生病的比率也低得惊人,澄川有好几个著名的长寿村,在那些村里。百岁老人并不稀奇。八九十岁还精神矍铄地老人更是随处可见……
这里有犹如梦境一般地由七彩斑斓细碎如沙的石头组成的海滨浴场,你也许见过很多海滩,但走遍地球,你不会再见到第二个月亮湾……
这里山里的一些地方的地热资源也很丰富,有着很多天然的温泉,那些温泉据当地人传说都有治疗各种疾病的神奇疗效……
澄川还有一个古镇。镇子依山而建,小桥流水,镇内的建筑,则完全保留着数百年前的建筑风格,这里的民风纯朴得如同山泉水,第一次来到那个小镇的记者惊呼,这个小镇。应该向国家申请建筑遗产保护……
……
澄川能让人惊叹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了,很多人就是这样,在身边的东西。每天都能见到,但却没有几个人能把他看到心里,大家都习惯了。等到外面地人一说,好多人才醒悟过来,哦,原来俺身边的这陀疙瘩也是个稀罕物啊?
八月份全国最有影响力的旅游杂志《凤凰旅游周刊》,连续四周都是对澄川地特别报道。这在《凤凰旅游周刊》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在《凤凰旅游周刊》对澄川的连续报道中,周刊的记者用着一个让人无限遐想的标题《梦中的伊甸园》——“如果世间真的有上帝,那么,我相信,上帝现在一定还住在澄川地某一个地方,这里的山水,到处,都透露着一股仿若神迹的灵气,在你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你的灵魂,已经被它洗涤……”
……
“做了那么多年周刊的记者,第一次,当我不得不离开一个地方的时候,我感到了痛苦……”
……
就像震东大学在短短一段时间疯狂崛起一样,澄川也火了,火的简直有些烫手,到了现在,就是白痴都知道澄川这个地方简直是一个宝库,前几天还有人说澄川具备成为顶级旅游休闲区与国际级度假圣地的潜质,这几日,从澄川不断被外界所发现的一个个惊喜看来,澄川的前景已经光明起来了。
一年四季都可以穿着泳装在沙滩上晒晒温暖的太阳,呼吸着一尘不染的空气,然后跳到抚仙湖里畅快的游上两圈,不用当心鲨鱼,这里没有鲨鱼,游累了,那就回到酒店的房间,喝着服务员刚刚送来的,能让人保持健康的极品新鲜的矿泉水,再回到房间的豪华浴室泡一泡天然的地热温泉,浴室的外面,展现在你面前的,就是湖中那些五颜六色的水和山林……还有比这更畅快更享受的人生吗?不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也不要以为自己是在夏威夷,这里能给你的,夏威夷可不能给你,这里,就是澄川,更准确的说,是将来的澄川。在很多人的心中,澄川的未来已经清晰了起来,上面那一幕,相信不久,就会在澄川出现。
沐昭洋也许没有料到澄川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从默默无闻变得人人皆知,但做为一个地产公司的老总,特别是一个把澄川这么一个越来越炙手可热的地方变成自家后花园的地产公司的老总,他把握机会的能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否则,龙烈血也不会把地产公司交到他的手上了。沐昭洋找到了当初在签字仪式上认识的省领导,在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以后,领导当场就拍板同意了。
就这样,由省旅游局,省宣传部,市旅游局,市宣传部,澄川县政府,亿龙地产六个单位共同主办的第一届澄川旅游发展高峰论坛即澄川旅游地产开发论坛在这一片熙熙攘攘的热闹中开锣了,专家,学者,业内名流,国内外各大旅行社的老总,相关部门的政府官员,人人粉墨登场,畅谈澄川旅游业的美好未来,为澄川旅游业的发展献计献策,提出各种建议与意见。主办方可谓人人皆有收获,人人皆大欢喜,未来澄川旅游业发展与资源开发“保护第一,生态开发,打造品牌,计图百年”的十六字大方针和很多具体措施就在这次论坛上确定了下来。我们地何县长那些日子难得的穿上了笔挺的西服,整日脸都笑酸了,所有人中,最高兴地那个就是他。任何人看到自己地梦想转眼之间就开始一步步实现,谁都是他那个表情。
在这次论坛上,亿龙地产无疑是让人侧目的一个特殊存在,很多接到邀请与会的专家学者在开始的时候都不明白这样一个官方味道极浓的论坛怎么会跑出一家房地产公司来,难道是论坛的赞助商?不过,在大家知道了亿龙地产先前在澄川地疯狂之后,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亿龙地产,完全有资格以一家企业的身份参与到这场游戏规则的制定中来,或者说,要是没有亿龙的参与,任何规则的制定都是毫无意义的。
一个月前大家都在用各式各样地言语嘲笑亿龙地产在澄川的“傻B式的圈地行为”(省城地产界某业内人士语),现在看来。当初地亿龙不是在圈地,而是把所有能够进入澄川这片宝地进行商业地产开发的准入卷都紧紧的抓在了自己的手里,现在在澄川的这场盛筵的大戏中。想让谁进来,想让谁玩,想怎么玩,想与谁分一杯羹,想让谁靠边站等等等等,都得由亿龙地产说了算。亿龙地产是澄川真正的地产霸主。谁都想不到,几天前在省城为了一块不大的地皮被别人在拍卖会上一次次掐得几无立足之地地亿龙地产。转眼间,就成了澄川这块宝地上说一不二的主,这世事的转变,还真是难以预料啊。那时人们都在猜测着亿龙地产什么时候破产,现在的人们则是按坏了计算器,都无法计算出亿龙地产在澄川,究竟要淘多少个亿才算是到头?也许,就根本没有什么头,澄川那个地方,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一个挖不完的金矿,那里的地价,每一天,都在往上跳。那时在说亿龙地产要转行当农民,在说亿龙地产老总神经失常的人,这时都在懊悔得猛抽自己的嘴巴,怎么自己当初就不学着亿龙地产“农民一把”“神经一次”呢?那现在不是数钞票都数不过来么?可惜,机会这种东西,有时错过了,就永远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现在的亿龙地产,红得发紫,红得让人不得不嫉妒,传说中,亿龙地产沐总的饭局,已经被排到一个月以后了,那些饭局,有地产业同行的,有各种供应商的,有旅行社老总的,有投资公司代表的,还有媒体的……反正,那些盯着澄川,想在这座被发现的金山挖一桶金子的人,形形色色,各行各业,都在琢磨着怎么和亿龙地产搞好关系,然后能够在这场盛筵中分那么一杯羹。
或者有人想说,你有什么什么关系,非要想硬着插一脚进来,从亿龙地产的手里夺一块地皮那亿龙地产又能耐你何?当然,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的关系必须足够硬,硬得可以把省市两级政府的背书担保的政府信用给砸了,还能没人敢来找你麻烦,还能继续稳坐钓鱼台,那你就胜利了。但有这样关系的人,谁会明目张胆的来为了一家公司顶风作案,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那不是自己把自己往枪口与风头浪尖上送吗?要是连政府信用都破产了,那以后谁还敢来你这个地方投资呢?这对很多以地方GDP来决定自己的乌纱帽究竟要戴多高的官员来说,那简直是一场灾难,谁都不会答应的,你一次就把什么规则都破坏了,那我还能玩什么呢?现在全国各省市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到外面招商引资,什么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了,要是人人都知道了这事,知道你的政府信用只是纸糊的,那还引个屁,别人捂口袋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放心把钱投在你的地盘上?当初被大家嘲笑的亿龙地产获得的那块“yn省全省扶贫先进企业”的牌子,现在,倒有了几分免死金牌的味道。
在面对着媒体的时候,沐昭洋很少谈到亿龙,他都是把大把大把的溢美之词都送到了各个衙门和我们那些父母官的头上,这让某些人在心情爽朗之余,也暗暗点头,觉得亿龙挺识相的。
在这场澄川地盛筵中。政府和亿龙地产都是当之无愧的赢家,看看省内的那些机关报纸和电视里地新闻,省长大人脸上地笑意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明显——《高瞻远瞩。引进民间资本盘活地方经济》。《加强政府服务职能,为地方经济保驾护航》,《发挥地方资源优势,一朝甩掉贫困县帽子》,《省长访谈之:建设旅游大省,让我们向贫困宣战》……在这些新闻中。澄川县的前后变化都是一个不得不提到的重点,也是省长大人引以为豪的“政绩”之一,当初“某地产公司投资澄川”,省政府“主动”“牵线搭桥”“并”出面背书担保的事也被大书特书,变成了一个地方政府为企业服务的典范被到处宣传,澄川县地贫困那时时时刻刻都让我们的父母官忧心忡忡的,在殚精竭虑想尽办法之后。看到又有几十万的老百姓致富有望,从此能够“奔小康”,省长大人也松了口气。当然,省内的贫困人口还有很多——“想到我们省内还有500多万人口没有脱贫,我这个当省长的是觉也睡不好啊!”——在一次面对镜头的时候,省长动情地说。
澄川那里不用说了,那里的地方政府和当地的老百姓提起震东大学,提起亿龙这两个字,脸上都透着一股自豪。口气中也透着一股“自家人”地亲切,外人只听说震东大学后面就有亿龙的影子,而当地老百姓分得可不那么清楚,那些老百姓都觉得什么震东大学和亿龙,都是一家人,这让外人都觉得有些不可理解。而早在这次发迹之前,澄川那些村村寨寨的学校,小学,中学,可都由震东大学出钱重新修建了一遍,当地还有一个教育基金,老百姓都知道那是震东大学出的钱,为的就是给表现好的老师发奖金,给上不起学的孩子读书……老百姓地眼睛都是雪亮的,心底也如抚仙湖一样明镜着呢,谁对他们好,谁在那里虚情假意,老百姓的心里都在记着。
当然,看到这样红火的亿龙,也不是没有暗地里怀着某些阴暗与嫉妒心里,眼睛发红,想悄悄打亿龙主意的人,就像贼要下手的时候都会去踩踩盘子一样,这些人在打亿龙主意的时候,也都会先去“踩踩盘子”,调查一下亿龙的背景,虽然人人现在都在羡慕亿龙的“好运”,但想一想,能够随意砸出二十来个亿的企业,怎么都不会是一般的小混混吧,一些自持有背景有关系的人都开始暗地里活络了起来,随着调查的深入,那些人发现,沐昭洋虽然是现在亿龙地产的法人代表和总经理,但亿龙地产做为一家独资企业,企业的所有权,却是掌握在一个叫龙烈血的人的手中。那个龙烈血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钱?他有没有什么背景关系?
当某些人暗地里通过各种或明或暗的关系,各种或明或暗的手段把调查集中在一个叫“龙烈血”的男人身上的时候,突然之间,那些人某一天一大早在上班或下班的路上就被几辆车堵住了,停下自己的车,正想拉开门发火,几个面容冷漠的男人就站在了他的四周,鬼一样的眼神像冰冷的刀一样凝聚在自己的脸上,那些男人都不爱说话,只有其中的一个掏出一个证件让他看了一眼,“你是XXX吗,请跟我们走一趟!”一看那个男人手中的证件,大多数人还算见过世面,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围住自己的那些男人是什么身份,想发火的人小腿一下就软了,脸白了,冷汗也哗啦啦的就流了下来,无论你担任什么职务,有什么背景,就算你是省级大员,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人只能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乖乖的跟那些人走。
跟着那些人走的人,有的在几天之后回来了,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形容憔悴,就如同生了一场大病,神经衰弱得不行,从此以后,只要听到“龙烈血”这三个字和看到刺目的光线,身体都一阵条件反射式的颤栗,还有一些人,则再也没有回来过……
关于亿龙地产有一个惹不得的后台的传闻也在那时悄悄在省城的***内部开始流传,对于这样的传闻,基本上是找不到任何当事人来承认地。有的人信誓旦旦,说自己有绝密的小道消息,有的人则不屑一顾。认为这是瞎吹。要是亿龙地产有不能惹地后台,那为什么当初在省城的时候差点被吉瑞祥逼得无路可走?要不是这次亿龙地产在澄川的豪赌赌赢了,田知道现在的亿龙地产会是什么样呢?知道的人都在闭着嘴巴,不知道的人则在那里嫉妒亿龙地产地好运。
那个时候,亿龙地产月亮湾的第一期开发计划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次论证,开发计划几经修改最终定案。与亿龙地产合作,负责以后月亮湾产权酒店经营的一家颇具实力,具有国际服务水准的酒店管理公司已经敲定,与国内一家保险公司的合作谈判也进行得差不多了,大家在大的原则上已经达成一致,剩下的,只是一些细节问题。那家保险公司地老总在亲自去了一趟月亮湾之后,对双方的合作充满了信心。
当听到这样的传闻的时候,沐昭洋只是淡淡地一笑。毫不在意,亿龙地产一直到现在都是按规矩办事,靠实力吃饭,哪个什么后台的传闻在他看来实在是太滑稽了,不过政府里的那些平时打交道的官员此刻倒是对亿龙地产越来越客气了,亿龙地产出去办事的人都说现在办事比以前好办多了。就连前两天看到省长的时候,省长都客气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分外亲切,以前省长叫沐昭洋“小沐”,现在则叫沐昭洋“昭洋”,拉着沐昭洋地手说话那叫一个温暖和贴心,让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是舅舅遇到了新外甥呢。对于这背后的原因,沐昭洋不想去探究,他也不愿意去探究,沐昭洋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做好这个亿龙地产的总经理。
这时的沐昭洋意气风发,满心的宏伟蓝图,有些兴奋,也有一点担忧,以前龙烈血在老何的“诱惑”之下,用一种极低的价格买下了月亮湾,到了现在,不说别的,仅仅月亮湾彩虹滩这块裸地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一个当初让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数字,沿海的一家财团和国内一个巨鳄级的地产公司在两周前向亿龙地产开出的价格是55亿和57亿,到了现在,两周刚过,对方的报价又提高了一截,变成71亿和74亿,沐昭洋有点发晕,不过他不想卖,龙烈血也不想卖,亿龙地产已经给了那个财团和那家地产公司正式的答复,在沐昭洋的心中,他要让月亮湾这块地成为亿龙地产腾空而起的一个起点,他要让亿龙地产在月亮湾这滩水里变成真正的龙,叱诧风云。
亿龙地产内部现在已经开始流传着一种带点迷信色彩的说法,认为月亮湾这个名字与亿龙在名字上相合,澄川也一样,都是有水的地方,有川有湾的,有水的地方才能养龙,这个地方天意就是归亿龙的,亿龙注定要在这里发迹。这种说法虽然有点迷信,但沐昭洋也不得不承认,这对公司员工的士气有着巨大的激励作用,这样的说法,不要说普通员工,就连公司的一些高层也对此深信不疑。
在亿龙地产月亮湾项目正式动工的时候,同样意气风发的老何也准备澄川大干一场,各项在老何的脑子里酝酿了不知多少遍的基础设施建设和各种措施在经过旅游高峰论坛的“洗涤”之后,开始一项项的变成现实,以前澄川没有钱,现在的澄川,有的是钱,上面拨款也比以前积极了不止十倍,就看怎么花了。
新的县城布局规划……
在澄川建立完整的,全生态形的污水和生活垃圾处理系统……
各村各寨的四通工程,通路,通电,通水,通电话……
县里老百姓的正确的消费与生活习惯的引导……
禁止在澄川使用一次性塑料袋,禁止含磷洗衣粉与传统一次性高污染电池的流入与使用……
这些事,没有一件是轻松的,但现在的老何就像装了核电池的马达一样,简直不会停下,为了县里的老百姓,他想做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沐总,再过一个星期,我们亿龙建工保证能把这条路修好,您就放心吧!”
说这话的是亿龙建工的一个项目经理,姓唐,三十多岁,是个络腮胡,一脸的风霜与坚韧,戴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正陪着沐昭洋视察着元宝山那里道路的修建情况,沐昭洋此刻也顶着一顶安全帽,跟着那个唐经理还有几个亿龙建工的人在沿途视察着通往月亮湾的道路修建情况。
几个人的旁边,压路机和推土机引擎的轰鸣像坦克一样震得人说话都要扯嗓子,刚刚那个唐经理的话就几乎是跟沐昭洋吼出来的。
唐经理是老兵了,雷雨带出来的,算得上是亿龙地产的骨干之一,雷雨从部队里扯出来的那一帮人,现在很多都凭着自己的本事在亿龙地产混得风生水起,雷雨用管理军队的那一套风格在管理着亿龙建工,开始的时候,因为亿龙建工是小胖他老爸的建筑公司改编而来的,大家还没发觉有什么不同,可越到后来,大家也就越发现了亿龙建工的不同,整个亿龙建工,到处都透着一股钢铁一样的硬气,就像他们平时用的建筑材料一样的硬气,那是一种无法具体说出个什么名堂来的气质,纯粹就是整个公司给人的一种感觉,只要和亿龙建工的人接触半天,每个人心里都会有这种感觉。
沐昭洋就曾在心里感叹,打着“亿龙”这两个字标签的企业所追求的人本理念与企业文化的核心价值都是一样的,但同样的企业在不同的领导者手中,大家就能用不同的方式将同样的企业文化价值内涵阐述成自己的风格,在商场及公司管理上,军队一样的管理风格和管理方式也同样大有可行之地,这就像雷雨那头拗牛所说的,“我就不信,在部队上我带着那些兵什么难关都闯过来了,现在做公司倒反而不行了。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我说不出来,但我就认准一件事,只要我们把手里面的工程扎扎实实认认真真一寸一分的做好,做到让人挑不出一丝的毛病,那亿龙建工的汉子也同样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在见识了亿龙建工在震东大学第一期工程地表现之后,亿龙建工那种在艰苦环境中创造卓绝成绩的实力与其钢铁一样纪律严明的作风被所有人津津乐道,亿龙建工地名声也随着震东大学越传越开,震东大学就是亿龙建工地一个闪亮的标签。想一想。为了不破坏环境,一块普通的砖头掉到深潭里都可以让公司的老总脱了衣服光着膀子跳下去把它捞上来,这样的企业。还有什么做不到。还有什么不让人放心的呢?
也许澄川这个地方真的是亿龙地发家之地!到了现在,就连沐昭洋都有点相信这种带点迷信色彩的说法了,亿龙地产就不说了,事实已经摆在这里了。就连亿龙建工,现在的亿龙建工也已经不是一年前地亿龙建工了,在以前,公司的人还愁着到那里去找生意。现在,那是生意主动找上门来,先亿龙地产一步。亿龙建工现在已经进入了飞速扩展的时期,公司的人员编制和规模比起半年前起码扩大了两倍,除了现在还在紧张施工中的震东大学和现在已经开工的亿龙地产月亮湾的工程,据沐昭洋所知,亿龙建工在外面至少同时接到了三个工程地合同……雷雨那张黑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次月亮湾的工程,沐昭洋是点了名要亿龙建工来承建的。对比一下自己所知道的那些建筑企业,沐昭洋发现,真要在澄川这块满是灵气的地上做个什么事,还是只有亿龙建工才让人放心,要是换别的公司,有可能工程建好之后周围的环境也糟蹋得差不多了,彩虹滩这块两里多的地现在值多少?沐昭洋可以肯定,不说以后,就说现在,他就算开价十亿,也有人抢着要,当初龙烈血买这块地的时候只花了600万不到,还是老何送上门的,买了地还送上周围的山,再加点钱连抚仙湖中的那个小岛也一锅端了,谁想到现在一年不到,这地的价钱就翻了这么多呢?当初1万5000元一亩的地,老何开的价,龙烈血一口就答应了,价都没回,现在,500万一亩沐昭洋也不会答应。
像月亮湾这样的风水宝地,要是交到别的建筑公司手里,沐昭洋一定是连睡觉都睡不着,只有交到雷雨的手里才放心。而雷雨也没有和他客气。虽然同是挂着“亿龙”这两个字的企业,但雷雨开出的工程款可不比外面的其他公司便宜,甚至还更贵一些,最后那个合同,是沐昭洋和雷雨叫了不少劲才压低了一点价格签下的,这背后,沐昭洋代表亿龙地产承诺给雷雨的亿龙建工的好处恐怕就只有天知道了。
“你越来越像一个吝啬的土财主了!”
“你也越来越像一个黑心的包工头了!”
签了合同,两个经常一起参加公司培训的家伙当着底下员工互相打趣,然后哈哈大笑。
……
和唐经理还有亿龙建工的人谈了一阵,修的路也看到头了,对于亿龙建工的施工速度还有质量,沐昭洋都非常满意,离开了这边的修路工地,沐昭洋驱车从元宝山那边绕了个弯,就来到老何第一次带他们来这里吃鱼停车的那一刻大榕树下,那边的那条路修好之前,现在的月亮湾,就只有这边一条小道可以让人勉强下去。
树还是那颗树,山还是那座山,可这人的心情,比起第一次来,已经完全不同了。
山下,月亮湾彩虹滩的边上,住着六户人家,勉强算得上是半个小村落,祖祖辈辈在这边打渔为生,标准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次亿龙地产开发月亮湾,这片地已经是亿龙地产的了。那几户人家也只有重新搬迁到别的地方去了,沐昭洋这次来,除了看看亿工程队的施工进展以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看看那几乎人家的搬迁情况。
刚在大榕树下停下车,沐昭洋就笑了,因为树下早就停着一辆车了,那车,是老何的。
沐昭洋来到下面的时候。下面地那几户人家的大人正在有说有笑的往屋子外面的空地上搬着东西,各种锅碗瓢盆大瓶小罐草墩木柜的东西摆了一堆,几个小屁孩在那里蹦蹦跳跳的。围着老何要糖吃,一个大人过来了,带着笑意假意呵斥了两句,然后不轻不重的在几个小屁孩的屁股上打了两下,那些小屁孩就散开了。
老何也看到了沐昭洋。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你这个县长做得还真是积极,就这几乎人家搬迁你都要亲自跑来看看!”沐昭洋和老何用力地握了一下手,然后互相拍拍肩膀。
“哈哈,都是几个老兄弟了。搬家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过来看看呢,对有的人来说这是小事,可对老百姓来说这可是大事。你这个财神爷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看呢?”
“财神爷可不敢当!”沐昭洋笑了笑,“我今天过来也是想看看这边搬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们帮什么忙,有没有什么困难?那边地路再过一周就能通车了,一周以后,这里就真地是一个大工地了!”
老何笑眯眯的看着堆成一堆的那些东西,“也没啥好搬的。这几个老兄弟家的东西都不多,把东西弄到几个各自家的渔船上,几个邻里一帮忙,出一次船就能把一家人的东西搬个干干净净,现在已经搬了两颊了,还剩下四家,估计最迟明天就能把东西全搬完了,这下搬了家,阿毛那几个孩子地上学问题也解决了,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桩心事吧!”
正和老何说话的时候,这边留在家里地几个大人也看到沐昭洋来了,也都热情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有几个还扭扭捏捏的有点很不好意思。
这里的六户人家每家原本住的都是用泥巴和着稻草码成块状砌起来的土基房,房上就是几片老瓦,祖祖辈辈住了几代,都有些年月了,原本不值几个钱,而这次亿龙地产补偿给这几乎人家地拆迁费,多的让这几乎老实巴交的人家都有些不好意思,按照各自的房屋的大小不同,这几户人家每家都得到了50——70万左右的拆迁补偿费,这个数字,直接把这几户人家的男人惊得下巴都掉在了地上,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就算按照目前省城的房产价格,亿龙地产所补偿的费用,足够他们到省城去买两套与他们现在所住房屋面积相同的商品房了,更不用说是在澄川这么一个穷旮旯里,老何还为他们安排好了一切后续事宜,可以在县城边上案个新家,孩子的上学问题也解决了,还可以继续打渔,重操旧业,实在是没有比这更像天上掉馅饼的事了。也因此,澄川的这几户人家对搬迁的事都非常积极,对亿龙地产,也总觉得自己好像占了人家天大的便宜一样,见到沐昭洋都有些不好意思。
一通叽咕之后,看着那些朴实而豪爽的面孔,沐昭洋苦笑,这下子,不吃一顿饭看样子是走不了了。
为了留沐昭洋和老何吃饭,忙活着的男人和女人们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伙计,女人们回家淘米架锅,几个男人更是二话不说就跳上了渔船,带上一张网,摇着撸就出去了。
在老陈家外面的那块背风的空地上,忙活的女人们在院子里架上了一口大钢锅,开始生着火烧水,几个人家养的土鸡不一会儿就被这里手脚麻利的女人们捉住,利索的在鸡脖子上划了一刀,放完血,把鸡扔到院子里乱蹦……
女人们忙起来就像一阵风。
陪着沐昭洋和老何吹牛的老陈嘿嘿的笑了笑,“俺这婆娘,长的不咋地,就是能干!”
沐昭洋和老何就坐在那里,和留下来的几个男人天南地北的乱侃一通,几个人的周围的空地上,都是从几户人家里搬出来的那些东西。
老何从一个男人的手里接过来一个竹烟筒,把烟筒矗在地上,咕噜咕噜的吸上了两口,抬起头。满足地吐出一口水烟,“你们现在有了那些补偿款,一个个都富了,连我都羡慕,你们将来准备怎么用那些钱呢?”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有的看了看沐昭洋,沐昭洋此刻刚刚从老何手里接过水烟筒,也学老何的样子把烟筒矗在地上吸上两口,却因为一下子没把握好力度,吸得太猛了,呛得一通咳嗽。眼泪都出来了,男人们朴实的笑了起来。
“那钱我们其实还没想好怎么用,现在把钱存在银行,那每年的利息,就比我们家以前所有的存款都多,说实在的,我都有点晕了,我想先把钱存着。等什么时候我家那狗崽子有本事考上个震东大学,我就把钱拿出来给他做学费,要不就留给他以后娶老婆。”
“那钱我这边还没动呢。我婆娘那娘家的一个兄弟结婚,就给我借去了一万!”
“阎老四你这个狗日地是不是担心你媳妇那婆家的兄弟以后不还你啊,哈哈哈……”男人们一阵大笑,“要是他敢不还你,你就把他老婆给抢过来抵债不就完了!”
“就怕阎老四的那个老婆不同意啊,哈哈……”
阎老四地脸红了,小心地四下看了一眼。“你们这些***尽说瞎话,这话要让我老婆听到了,那不是让她和我拼命么?”
“何县长这么问,那何县长一定是有什么主意啰,何县长不如和我们说说!”
“主意倒谈不上,想法我的脑子里倒有一个,只不过这个想法也不是关系到你们几个人的,而是咱们澄川县全县老百姓的,我的想法是由政府牵头,成立一个澄川旅游资源开发总公司,咱们澄川的老百姓按现在的家庭人口算,每人都自动成为公司的股东,那个……那个……算自然股,每人一股,咱澄川有钱了自然股以外还可以买公司地资金股,公司赚了钱,就按照大家手里的股票风给大家,这样,只要咱澄川红火了,旅游业发达了,赚到了钱,咱澄川老百姓也就能享受到这澄川的山山水水给咱们带来的实惠,公司的钱赚得越多,咱老百姓的钱也就分得越多,等公司将来成立了,你们手里的闲钱倒是可以拿出一点来买公司地股票。”
“股票啥的俺们不懂,不过俺们知道何县长是不会坑咱们的,要是真等公司成立了,俺倒愿意拿出一点钱来买买何县长所说的股票。”众人纷纷附和。
老何的话一下子倒是提起了沐昭洋的兴趣,沐昭洋仔细想了想,也不由得对这个主意拍案叫绝,把所有澄川人的利益和旅游资源开发公司捆在一起,以为旅游资源开发公司只有依赖于澄川的旅游资源才能得以生存和发展,这就意味着,通过旅游资源开发公司,所有澄川人的利益就和澄川的这些山山水水切实的结合在了一起,这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而不是那些空洞的骗人的,既想要在老百姓面前立牌坊,自己又要去做婊子的口号。随着澄川旅游业的发展,澄川的自然资源保护得越好,老百姓能到手的收入也就会越多,那几乎不用动员,这里的一个个老百姓就能变成义务的环保员,监督员……因为所有的这些,都和他们利益相关,要是政府再退出什么相关的措施和政策,遇到的阻力也将降到最低……沐昭洋越想,越觉得老何的这个想法有些深不可测,暗藏的东西也就越多,是的,很熟悉,这样的手段与策略,这样的魄力从一开始就追求立于不败之地的战略眼光,似乎某人以前经常对自己想,某人……某人……一个名字从沐昭洋的脑袋里火焰般的闪动了一下——龙烈血。
沐昭洋看着老何,老何悄悄的凑过脑袋来,“这个主意是前两天我找龙总的时候他给我出的,我这两天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越觉得这个主意妙用无穷,要是澄川的旅游度假业真的火了,凭借这样一个具有天然垄断优势的澄川旅游资源开发总公司。那咱澄川三十多万老百姓也就不会再世世代代受穷了,这片土地,就是这些老百姓的,没有谁,比他们更有资格享受这片土地给他们带来地希望与财富,我老何,只要做成这一件事,就是死了。也能瞑目了。”说到这里老何很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龙总跟我说,要是这个公司成立了。那他就把他那个挂在震东大学名下。即将建厂的极品矿泉水的国内销售总代交给澄川旅游资源开发总公司,到时候,凭借那世界级的极品水质,开发公司只要坐着就能财源滚滚!”到最后,老何满怀感触的感叹了一句:“那水,原来真的是能卖钱的!”
……
吃饭地时候,住在这里的六户人家。男人坐内圈,女人坐外圈,小孩端着碗筷到处跑。这顿饭一直吃到天幕挂起了星星才算完,临走的时候沐昭洋小心翼翼地带了几个灰不灰土不土地陶罐上了车,那几个陶罐是在那几户人家搬家的时候搬出来一堆的摆在外面的时候被沐昭洋发现的,只看了那几个陶罐第一眼,沐昭洋就被陶罐的古朴的造型吸引住了,仔细一看。陶罐上有形如豹状的花纹和耳廓。
“那是什么罐子?”沐昭洋问。
“那啊!”老陈看了一眼沐昭洋手指地方向,也注意到了那几个放在地上的瓦罐,“那啊,就是家里腌咸菜用的罐子!”
“腌咸菜用地罐子?”沐昭洋瞪大眼睛看着他。
老陈显然有点误会沐昭洋的意思了,听沐昭洋这么一说,他的脸微微的有点红了一下,“这个……这个……倒让沐总见笑了,我本来说把它仍了算了,不就是几个破罐子吗?可家里那个婆娘舍不得,这次搬家,不知怎么就把它翻出来了!”
沐昭洋走过去,拿起;了一个罐子,罐子上满是灰尘,看样子就算是腌咸菜的也好长时间没用了,沐昭洋吹了吹,瓦罐露出了更明显的豹纹和一些模糊难辨的符号。
“这个罐子是买地吗?”沐昭洋问。
一堆男人围了过来,听沐昭洋这么问,那些男人都笑了起来,“这货还用去买吗,都放在家里不知多少年了,我家也有两个,前天搬家的时候还不小心杂碎了一个呢?”
“那这是怎么来的!”
“湖里捞的呗!”这话说得挺轻巧的,说这话的那个男人毫不知道自己这话给沐昭洋造成了多大的震撼,“这些罐子好像是我爷爷他们那辈就有的了,据他们说就是他们打渔的时候从湖里不小心弄上来的,咱们这六户人家几乎每家都有那么一两个。”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但沐昭洋心里隐隐有一丝难以抑制住的激动,就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湖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呢?”
“这就不知道了,水性好一点的有时可以在水浅一些的湖底摸到一些碎片,像这样完整的东西也不多,老辈人一直传说,说这抚仙湖的湖底有一座城,但谁都没有见到过。”
沐昭洋看着老何,老何笑了一笑,“我小的时候也听大人们说过,都不知道传了多少辈人,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的,澄川的老人们都这么说,不过澄川实在是太深了,深的地方起码有数百米,最深的地方有多深谁都不知道,人根本下不去,所以谁都不知道真假,我看是假的,湖底怎么会有城呢?”
老陈明显不同意老何的看法,就算老何是县长,也照样一点面子都不给,“也不能那么说,据那些老一辈的渔民说,有时候天气好一点,到湖里去打渔,借着湖水照上来的太阳的反光,有时可以看到模糊的一段段的城墙和尖塔,但就像何县长说的一样,这水实在是太深了,也太清了,有时你看着只有一两米深的地方,实际上搞不好会有七八十米深……”
另一个人插了一句嘴,“我小的时候听我曾爷爷说过,这澄川海(住:澄川海即抚仙湖,这是当地渔民的说法)原本是一片陆地,有人还在这里建了城,但不知怎么地这里的大王得罪了一条孽龙,结果哪条孽龙一发威,就让这方圆几百里的地方全部沉下去了,连着那座城也整个沉了,变成了现在的澄川海,那条孽龙现在还在湖底最深的地方呆着呢,因此就算有人看到了什么,咱们这些祖祖辈辈在澄川海上讨生活的渔民也不敢下去看个究竟,生怕得罪了那条孽龙!”
“对对对,我就听我曾祖说过,他说他小时候就看到过一次澄川海里的孽龙发威,那是晚上,澄川海狂风大作,浪比人高,电闪雷鸣的响了一宿,有一个东西叫起来像牛,打雷一样,方圆几十里都听得见,第二天胆子大一点的出去看看,发现湖里的好多鱼都蹦到了岸上,白花花的像是下雪……”
看着越说越神了,老何哈哈大笑起来,“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龙啊!”
……
这里的渔民都相信湖底有城,而老何对此则不怎么信,特别是牵扯到那些神神怪怪的传说的时候。
在走的时候,沐昭洋提出像那几个渔民买罐子,那些朴实的人笑笑,说什么也不要沐昭洋的一分钱,每家都把自己家里有的那么一两个罐子送给了沐昭洋,还一直把东西送到了沐昭洋的车上。
坐在车上,沐昭洋的大脑有些兴奋,也有一点混乱,小心翼翼的把那些罐子包好,沐昭洋就开车回到了省城。他不敢肯定自己发现了什么,但又知道自己确实发现了点什么,那时黑暗中飘浮的一点光,光后面的东西,他看不清楚,但却让他兴奋的浑身颤抖。想了想,沐昭洋拨通了龙烈血的电话,现在整个公司知道的不超过三个人。
“喂……”
龙烈血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隐隐的,沐昭洋听到了波浪拍打着什么东西的声音。
“龙总吗?”沐昭洋这么叫龙烈血一直都叫习惯了,“我是沐昭洋,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让你看一点东西……”
……
这是的澄川抚仙湖上,龙烈血正和几个男人站在一条他们所能找得到的最大的船上,说是最大的船,其实也就是一条普通的木制的渔船。
挂了沐昭洋的电话,龙烈血最后检查了一边自己的潜水和照明装备,带上护目镜,含上氧气管,比了一个手势后,龙烈血一个倒翻,就下了水……
沐昭洋一直留在公司,在把从那个小渔村中得到的几个罐子搬到办公室以后,他就一直呆呆的看着那几个罐子出神,内心的兴奋像波浪一样,一阵阵的冲得身体的血压都有升高的趋势。
如果……如果澄川海里真的有什么东西,特别是那些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的东西,无疑,这样的消息对目前正日趋火爆的澄川来说,对在澄川投入了血本的亿龙来说,都具有及其重要的意义,搞不好,大家又能迎来一场新的风暴……想到兴奋的地方,再结合那些渔民的传说,沐昭洋的手指都颤抖了起来,他觉得,一个机会,一个重要的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就看他怎么样来把握了。
在沐昭洋的办公室里,那几个看起来有些土不啦叽的罐子正静静的躺在一张豪华的柚木桌上,桌子上小心翼翼的垫了一块丝绒布,在明亮的***下,沐昭洋瞪大了眼睛打量着那几个罐子上的图案和花纹,现在,他看得更清楚了,他已经可以确定,那上面像文字一样的符号和东西,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也和任何已知的文字没有任何的瓜葛,那些东西,沐昭洋琢磨了半天,只觉得有点像象形文字,至于到底是什么意思,恐怕只有语言学家和符号学家能说出个一鳞半爪来,至于旁人么,根本不可能搞懂。还有,那些图案,在渔村的时候没仔细看,他以为那些图案是豹子,现在在灯光下仔细一瞅,他觉得那些图案似乎像老虎要更多一点,那个野兽的花纹还可以看出模糊的条状,而不是块状。野兽的身躯比例似乎也比豹子要大一些。整个罐子虽然看起来很朴实,但往细处仔细一看,那些精美的花纹和图饰,已经表现出极高的工艺水准和独具一格地艺术魅力……
沐昭洋一边在办公室里围着那几个罐子打转,一边等着龙烈血的到来。
约摸到了晚上十一点的时候,龙烈血来了。
看到沐昭洋把公司的门锁小心的锁了起来,龙烈血笑了笑。“你说要让我看东西,究竟是什么,这么小心翼翼?”
“比金元宝更值钱的东西!”沐昭洋也笑了笑,然后就把龙烈血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沐昭洋地办公室,龙烈血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一堆东西,在龙烈血拿起一个罐子仔细打量的时候,沐昭洋把他得到这些罐子的经过跟龙烈血讲了一遍。
沐昭洋很兴奋,“根据那些渔民的说法和这几样东西看来,抚仙湖里一定有东西,究竟有什么我现在还不敢肯定。我现在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湖里面的东西绝对不会少,而且,这些东西是从未现过世的,我们现在还无法确认它的年代,但它的历史价值与考古价值实在是难以估量,结合目前澄川地现状。如果我们能在澄川挖掘出这一个极具爆炸性的题材,那么,由澄川的自然风光与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澄川绝对会像坐火箭一样的直冲九霄。我们在澄川的投资也将获得难以估量地回报,现在澄川的地价已经相当可观,如果再加上这个,老李以前说我们是在用买煤的价钱买到了钻石。现在我们简直就是在用收破烂的价钱收到了一个聚宝盆……”
龙烈血目光灼灼地打量着他手上的那件东西,听着沐昭洋的话一语不发,一直到沐昭洋将澄川与亿龙未来的美好前景阐述了一遍之后,龙烈血才放下了手中地东西,嘴角飘起了一丝微笑。
“在你看来,澄川海里究竟有什么东西,才能真正称得上是像原子弹一样的爆炸性题材。能把全世界的目光都吸引到这里来?”
沐昭洋毫不犹豫,“如果那些渔民世世代代的传说是真的,这个澄川海里面真的有一座城市,别的我不敢说,我只说一点,只要这个水中之城一出现,我敢肯定,澄川地地价绝对会在三个月之内再翻一倍,这样的一座城市出现在澄川,这是一个世界级的题材!”
龙烈血盯着沐昭洋,脸上已经收起了笑容,“如果我告诉你澄川海里真的有一座面积数里的城市,而且这座城市目前的很多地方还保存完好,你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它的城墙的时候,你想到的是什么?”
沐昭洋笑了一下,“我什么都想不到,如果这是真的,那我的脑子里现在就只剩下一片空白!”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我在想,也许震东大学的第二期工程当中应该再加盖一栋建筑。”
“哦,是什么?”
“博物馆!”
龙烈血说着,就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巴掌大小,形如月牙,式样古朴,色作浅绿,上面左右两边各雕刻着一对猛虎,还有一些奇怪的花纹和符号。
沐昭洋看着龙烈血手上的这件月牙形的玉石,一时觉得有些眼熟,不是说这件东西他以前见过,而是这件东西上面的那些花纹和符号让他一下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猛的一下,沐昭洋睁大眼睛,他终于知道这块玉为什么那么眼熟了,因为这块玉上面的符号与花纹和他今天带来的那几个罐子上面的图案如出一辙。
“这东西,你……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龙烈血眨眨眼经,“你问我的话,我会告诉你这是我从抚仙湖里捞上来的!”
“别人问呢?”
“那我会告诉他这是我从省城里的古玩市场上花钱买的!”
不要三秒钟,沐昭洋就明白了龙烈血的意思,一时间,他几乎要激动得晕过去,“你……你……你是说?”
澄川海里面有“东西”,这事情。龙烈血知道得要比沐昭洋还早,前些日子当他带着血龙会在澄川的一干人在晚上搞横渡澄川海的训练时,在水中如蛟龙一样地龙烈血就在湖底发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不过那时时机不对,也缺少相应的装备,在那以后,龙烈血就一直在筹划着这事。想不到今天晚上水中一探,水里真的有城,城中的很多建筑和房屋都还清晰可辨,那块玉石,就是他从一栋保存还相对完好的石质地房屋中发现的,今晚他只探了一小块地方,但水中的东西实在是让他震惊。那地方,完全就是一个还未被人发现的宝藏……
龙烈血的声音淡淡的像湖面上吹来的晚风,他轻轻的摩挲着手上那一块古玉,这块玉不知道在水下泡了几千年了,到今日才重见天日。
“我是说,澄川海中真的有一座古城!”听了龙烈血的话,沐昭洋地嘴巴张得可以一口吞下半只烧鸡。等沐昭洋的嘴巴稍微合上了,龙烈血笑了笑,说不出的潇洒,“那个地方简直是一个未被发觉的宝库。为了震东大学将来的博物馆里能多几件稀世的藏品供后人参观,我也不介意暂时做几天水底的盗墓贼!”
自从上次龙烈血去了趟拉斯维加斯之后,他就不再相信国内的所谓博物馆和那些狗屁的考古人员和专家了,这个世界真的疯了。一个做着博物馆馆长的人,可以把博物馆馆中地属于国家和全国人民的东西偷出大半,拿到海外去卖,把卖到的钱装进自己的腰包,普通地老百姓都不知道,他们整天花钱到博物馆参观的东西已经变成了赝品。还有某些挂羊头卖狗肉的所谓考古专家,表面上挂着国家的旗号大义凛然道貌岸然,背地里和那些文物走私贩子勾结在一起,在往国外倒腾文物国宝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猛,腰包也一个比一个鼓。这个世界真的疯了,还有谁地话能相信?与其让那些杂碎拿着鸡毛当令箭,借着国家的名义来填自己的腰包,还不如自己来疯上一回,在那些东西还未遭到破坏之前把它弄进自己的口袋,然后再捐献给震东大学,就是留在自己手里,也比落在那些人的手里强一百倍。这样做,至少还可以让那些东西留在国内,而不是变成外国人的藏品。对某些人来说,国家的东西,也就是他们的东西,拿起来那叫一个顺手,想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既然现在自己先发现了澄川海底的秘密,那就让那些杂碎吃屎去吧!想要来捞,那等自己捞过一遍之后再说,去***……
龙烈血现在就是这么想的,他也准备这么做,现在的龙烈血,比起以前来,脑子里某些幼稚的想法,已经被冰冷的现实一遍遍的压碎了。不要指望这个世界还会有什么上帝和公正,唯一的上帝,就是你自己,唯一的公正,就是你的拳头。
当龙烈血和沐昭洋离开亿龙地产的时候,准确的说,已经是第二天了,凌晨一点,两个人在商量了一堆事情后,各自离开了亿龙地产,沐昭洋手上的那几个瓶瓶罐罐则被龙烈血带走了,两个人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两个人对今天晚上的事,也绝口不提。
第二天,沐昭洋刚来上班,老何就打电话来问沐昭洋那几个瓶罐怎么样了?是不是什么宝贝?沐昭洋在电话里哈哈一笑,“也没什么,自己就是看着稀奇,就把那几个罐子带回家放着自己看看。”
老何听后也是在电话里哈哈一笑,“你们这些城里的有钱人就是爱搞名堂,几个咸菜罐子也稀奇得不得了,真是搞不懂。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咱才这些神神怪怪的传说可多了,又不是《西游记》,哪来的水晶宫跟龙王庙?哈……哈……”
老何很不以为然,还在电话里打趣了沐昭洋几句,沐昭洋也只是跟老何哼哼哈哈的瞎扯几句就挂了电话。电话一挂,沐昭洋就叹了一口气,老何是好人,但好人有时却未必能办好事。要是这事给老何知道了,依老何的性子,往上一通报,那些人蝗虫一样的蜂拥一来,大官小官的一通指示汇报熙熙攘攘的,就要把事搞砸,还要劳民伤财。就像那个男人说地。这事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得让人找不到半句废话,就要做到惊天动地,让那些宵小玩不了半分把戏,占不到半分的便宜。
知道了澄川海底有东西的事后,沐昭洋也很好奇,他也想看看那座水中之城市怎么样的,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他跑出去的时候,同时,他也很奇怪,听老何和那些渔民说,澄川海很深,深的地方足有上百米,真不知道那个男人能靠什么手段把水里的那些东西给弄上来!不过好奇归好奇,既然那个人说他能把水底地东西弄上来。那自己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那个人说的话没有兑现不了的。
也就是在这一天,沐昭洋挂断老何的电话之时,几个穿着普通的男人开始出现在澄川抚仙湖周边的渔村之中。对于日趋火爆的澄川来说,这几个陌生男人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更何况,他们还操着本地口音,就是注意了,也没啥大不了的,在澄川地那些老百姓看来,这几个人也就是和收破烂的差不多,只不过这几个男人收的不是破烂,而是各家各户的那些祖上留下来的瓶瓶罐罐和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那些玩意儿有铜的。有玉地,各种各样五花八门,有的还是自己挖地砍柴的时候从田里或山里捡来的,大家也根本不在意,平时也就乱丢着,看到有人来收,价钱还挺高,那就从家里地旮旯里把它翻出来,一股脑的把它卖了,人家给的价钱还不低,只要是人家看上的瓶瓶罐罐,一个起码能卖五六十块,稍微破一点的也能卖个二三十,这个价钱,可以给家里的小子买一身新衣服了……于是村里人人奔走相告,几乎每家都把能翻的东西都翻出来了,除了这些瓶瓶罐罐以外,遇到点别的什么,比如说什么石头啊,玉啊或是什么从地里刨出来的铜制的小老虎啊,人家给地价钱也挺高。在澄川这个地方,砸出去五十块,不用说是一件东西,在以前就是大姑娘也能给你买一个来,于是乎,当那些买东西的人把价钱开到四位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还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稍微有点心眼的那些老百姓发现,来收东西的那些人,先是在渔村转悠,等在渔村转悠完了,又到别的地方去了,澄川的那些乡乡寨寨的,几乎都被那些人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多遍了,各家的东西也被收得差不多了,开始时五六十块钱一个的东西,收到后来,人家开价就是一百两百的,以前还有几个捂着不卖的,到了现在,都忍不住把手上的东西卖了。
这过程,前前后后差不多有一个月吧,等到人家把一个咸菜罐子的钱提高到三百五百的时候,大家手里的东西,也基本上能卖的都卖了。收东西的那些人开出了最高价,然后就消失了,几天不见踪影,等过了个把星期,手里面还有点东西的人等得心急火燎的时候,那些人又出现了,最后刮了一次,把能买得东西都买了,然后就消失了,许久都不曾出现过……
如果说那些收东西的人还能稍微引起几个有心人的注意的话,那么,晚上的时候,没当天完全黑下来,那一只飘浮在抚仙湖上的船就简直像幽灵一样,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它。
那只船总是天黑的时候出去,天亮的时候回来,有时候一个夜里要靠岸好几次,有时候则到天刚亮的时候才靠一次岸……当然,白天也经常可以在湖面上见到那艘船,只不过在白天的时候,大多数人见到那艘船的时候都好像是船老大载着几个水性好的人在那里游泳,没有任何特别的,“也学,这些人都是来澄川旅游的人吧,嫌在岸边游泳不过瘾,想到湖里潇洒一下!”看到的人心里都这么想,这事也属平常。
那船,也在澄川水面上差不多日夜不停的飘荡了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不算那些拿着钱走村串寨在每家每户收古董和各种稀奇古怪的人的话,这一段时间,对澄川的老百姓来说,也没什么特别的新闻和特别值得注意的事,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是何县长现在每天跑来跑去忙活着的事,以后家里种地的时候不准用化肥了,供销社现在也买不到化肥了,县里正大力推广生态农家肥,用化肥的罚款,不用化肥的政府给环境补贴……县里引进了新的蔬菜和农作物品种,听说有的村被县里圈做试点,不种菜了,开始养花,县里农业站请来专家指导,听说养花比种菜赚钱……还有的村听说开始搞沼气池,以后不能随便上山砍柴火了,那沼气池,又能点灯又能做饭,还能出肥……
就在澄川的老百姓砸摸着县里的决定,算计着究竟是用化肥被罚款划算还是领县政府的补贴种新品种蔬菜划算,究竟自己家要不要也搞一个沼气池赶个时髦的时候,远在万里之外大洋彼岸的M国,有两个人,在同一时间,都陷入了狂喜之中,他们,一个是MGM集团公司的老大——斯塔德博恩——那位和龙烈血豪赌的B&GOOD。还有一位,则是M国《国家地理杂志》的总编辑比尔艾伦。
斯塔德博恩现在手里拿着的是一份由其手下递交上来的矿泉水的使用报告,比尔艾伦的手里则拿着一卷从ZH国寄来的录像带。
在两个人都看完自己手里面的东西的时候两个人都长大了嘴巴,像风箱一样大大的抽了一口气,然后共同感叹了一声,“哦,我的上帝……”
斯塔德博恩第一时间把递交这份报告的收下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想再一次确认一下这份报告上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而比尔艾伦则是接通了杂志社的音像技术专家莫克斯的电话——要是这卷录像带上的东西是假的话,那绝对逃不过莫克斯的眼睛。
两人都觉得自己手上的东西有些难以置信。
在莫克斯从比尔艾伦的手里把那卷录像带拿去做技术分析的时候,一个戴着金丝眼睛的白人男人,走进了斯塔德博恩的办公室,斯塔德博恩用他灰色啊眼珠示意了一下,再扬了一下下巴,进来的那个人就坐在了他的对面——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大大的办公桌。
用办公桌上的雪茄剪修建了一只来自古巴地极品雪茄,然后扔给了进来的那个人,斯塔德博恩自己也点上了一支,一下子。两个人的面前都飘起一阵浓浓的雪茄香雾。
“吉瑞!”斯塔德博恩用他的灰眼珠仔细的端详着进来地那个人的脸,身子微微往前倾,用拿着雪茄的那只胳膊撑着桌面,他的另一只手则拿着那份报告,“你知道这份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坐在斯塔德博恩对面的那个男人笑了笑,悠闲的抽了一口雪茄。“要是我们抓住了这个机会,那就意味着集团董事会地那些老家伙会对你百依百顺,要是我们错过了这个机会,那意味着那些老家伙们要对你咆哮如雷,当然,前提是他们得知道这份东西。不过目前看来我们无法把这个秘密长久隐瞒下去。”
“你知道吗,我看到这份东西第一眼的时候觉得有些天方夜谭!”斯塔德博恩笑了笑,重新背靠在了椅子上。
“要是老板你想要看那些人这几个月来的医检报告,我也可以把它们弄来,不过我想老板你对那些东西是不会感兴趣的,这确实有些天方夜谭。那里现在的确在不断发生着奇迹,我自己也试了一下,只一个月,我的胃溃疡就明显有了好转的迹象!”吉瑞地脸色有点兴奋得微微发红,“我的私人医生在检查过后已经把我的药量减到原来的一半,他还很奇怪,问我究竟有没有吃其他的药,要是我告诉他我只是喝了一点水的话。估计他可能要晕倒!”
即使亲耳听到这样的话,斯塔德博恩也未完全从那份报告给他的震撼中恢复过来,他地目光又落在了手中的那份报告上,不是他不愿意相信。而是报告上的东西,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大概是三个月前,那位曾和他在赌桌上有过一面之缘的ZH国朋友通过MGM集团在亚洲地代理人要MGM集团帮他一个忙,那个人手上有一个极品矿泉水,想到M国试试“运气”和“效果”,在查看了由德国弗莱森研究所出具的水质报告并通过了FDA是审核以后,斯塔德博恩“慷慨”的答应了那个MGM集团尊敬的ZH国朋友的要求。将那些由飞机从ZH国运来的矿泉水拿到MGM集团在黄石公园地一家高级疗养院中使用——既然那个人说不要钱,并且可以由他负责一切的运输费用,那这个忙,也不算什么。更主要的是,斯塔德博恩还没有忘记公司的贵宾档案里关于那个人的记载,MGM集团最重要的资源之一就是那些具有着深厚背景的人脉,东方人把这叫做“关系”,而那个人的“关系”,足以让MGM集团花费十二万分的力气去争取——别人免费送矿泉水来给自己公司的高级疗养院——这个忙帮得也太轻松了。
开始的时候,斯塔德博恩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多的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一点矿泉水,实在不值得让他投入太多的关注,他的时间很宝贵。然而事情却在那些矿泉水源源不断的送到高级疗养院后的一个月后有了改变,当时在疗养院疗养的一个客人,一个华尔街的基金大股东,在进入疗养院时被检查出患有严重的肾结石,原本那个人是准备在疗养后去做手术的,但想不到,当他在此检查的时候,他的肾结石,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一大半,这让他欣喜若狂,决定再在疗养院疗养一个月,而就在后面的这一个月中,疗养院那边不断传来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疗养院中的那些客人,很多人身上一些多年的顽疾竟然奇迹般的出现好转的迹象,有一个加州佬的胃病竟然彻底好了,还有人说自己的鼻炎不再犯了,有的人的糖尿病的症状出现了缓解,更有一个石油富商的遗孀声称她在疗养院中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比以前光滑了许多,脸皱纹都少了……那个基金大股东的肾结石在后来的这一个月中全好了……当那些消息传到斯塔德博恩耳中的时候,听到第一个,他以为是偶然,听到第二个,他笑了笑,接着是第三个……然后接二连三的消息让他差点没反应过来。为此他甚至专门去了那个疗养院一趟,当时没有人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有的家伙甚至以为那是上帝的“神迹”。
斯塔德博恩是一个基督徒,但却不相信这一切是上帝给他显示地“神迹”,在经过一番严密的调查之后,调查结果出来了。那些人的一个共同点,在疗养院期间都在喝那些由飞机从ZH国运来的矿泉水。这是在使用排除法获得的一个结论,并不100的可靠,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也说不定。在得到这个让人匪夷所思的结果的时候,就连斯塔德博恩自己都有些不相信,斯塔德博恩自己平时喝的就是法国依云矿泉水。他每年甚至都要到依云镇去疗养几天,依云矿泉水享誉世界多年,也却是有一些奇妙的疗效,但要是那些人地改变都是因为那些从ZH国飞来的矿泉水的话,那不得不承认,依云水和那些矿泉水比起来,完全不够看。
难道那些水真是上帝留给自己用的?
怀着这样一个疑问,在接下来的这一个月中,疗养院里不动声色的将那些原本“喝着不同的水”的客人做了一个调换。以此来观察那些从ZH国运来的矿泉水是否真地有着神奇的效果,这是一个小学生都会做的数学题,也100的有些和科学,在断了“水”之后,要是某个声称自己糖尿病有好转的家伙在接下来的这一个月没有什么好的变化或者是那些开始喝“水”的人地身体有了新的奇迹出现,那么事实就摆在眼前了。
又过了一个月,事实变成一份秘密的报告和报告中各种各样的数据摆在了斯塔德博恩地面前——上帝并没有显示什么“神迹”。一切的“神迹”都是那些矿泉水引起的,依云水值得夸耀的那些奇妙功效在那些从ZH国运来的矿泉水面前,完全变得不值一提。
要是那个矿泉水出现在中世纪的欧洲,没准。它就能引发一场战争,斯塔德博恩脑子里突然转过这个年头。到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难题,已经不再是相比相信那份报告地问题了,而是怎样把这个消息转化成最大化的商业利益,这是他所关心的,现在这个消息还只局限于仅有的几个人知道。但斯塔德博恩相信,用不了多久,这样震撼性的消息就不会属于他一个人独有,果然……
坐在斯塔德博恩对面的吉瑞说话了。
“老板,现在在我们的疗养院里,里面的那些客人似乎已经发现我们这一个月来玩的把戏了,有的客人,已经提出了要求,有的则明目张胆的威胁,他们希望我们能恢复以前的矿泉水供应,每个人每天不少于1200毫升,对我们现在的做法,很多人十分不满,现在每天用飞机运来的那点水,已经无法满足疗养院的需求了。真是见鬼,我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也许疗养院里的那些人私下有什么交流,或许他们能尝出两种不同矿泉水的味道,我甚至怀疑我们那里的员工有的已经被那些阔佬收买了,把我们的计划给说了出去。你知道就在昨天,那个石油富商的遗孀,马歇尔夫人她怎么跟我说的,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威胁我,说我如果不按照以前的分量给她送来足够的矿泉水,她发誓把我们的疗养院买下以后就让我去守大门,你不知道那个女人后来提出的要求有多过分,她甚至要我提供足够的矿泉水让她洗澡,她以为那是每桶57美元的石油么?我哪里去弄那么多的矿泉水?要是那样,飞机每天送来的还不够她一个人用呢。虽然她开出的价格实在是高的让人几乎无法拒绝,但我要是像那样做的话,其他人一定会把我杀了!”
斯塔德博恩站了起来,走到他办公室里的一个地球仪旁边,用手转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北半球那边的一个国家停驻了,那个国家隔着太平洋与他所在的M国隔洋相望,那个让人猜不透的,但却有这迷一般深厚背景的姓龙的年轻人,就在那里。那是一个在赌桌上赢了2亿5000万美元的家伙,那个家伙的好运真是太让人嫉妒了,在那个家伙手中的矿泉水意味着什么?斯塔德博恩很清楚,那意味着全球每年超过40亿美元的最高端的矿泉水市场的垄断权。和那个家伙手中垄断的矿泉水比起来,其他的矿泉水只配用去冲马桶,有了最好的,谁还会去追求那些次品?只要疗养院的事一传开,那些身家亿万的IT富豪,华尔街的商业巨子,沙漠是王侯,还有想马歇尔夫人那样的娘儿们,南方的那些土财主,欧洲的那些有钱人,非洲的那些乡巴佬……不管那水的价格有多贵,没有人不会为它疯狂。对有钱人来说最宝贵的是什么,那就是两个字——健康,要是健康可以装在瓶子里卖,就是自己也抵不住这样的诱惑。
依云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要是拿破仑现在还活着的话,他也会嫉妒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斯塔德博恩抽的雪茄每根的价钱要2200美元,他喜欢这样感觉,这种感觉让他的大脑思维像闪电一样的活跃,雪茄那袅袅的烟雾每时每刻在提醒着他——时间就是金钱!所有的思维,在大脑里转了一遍之后,所有的决定,变成了斯塔德博恩的一句话。
“准备飞机,我明天就去ZH国!”
刚好,那个人通过MGM集团委托这边的私人侦探调查的东西刚刚有了结果,就当作是自己送给那个人的礼物吧。
斯塔德博恩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公司经营人脉的价值,到了此刻,终于凸现出了无可替代的作用。
……
莫克斯的鉴定结论已经出来了,那卷录像带上的内容是真实的,没有经过任何的图像技术处理,100的原装货,国家地理杂志社沸腾了。
那卷在水中拍摄的,看起来图像稍微有点模糊和晃动,一看就是非专业人士拍摄的录像带在今天被人寄到了这里,虽然有足够的理由让杂志社的那些专业记者对拍摄这卷录像带的人的拍摄水准嗤之以鼻,但录像带中的内容,却让整个杂志社沸腾了……
“哦,上帝,这是什么……一座水中的城市……哦天哪,那是城墙……”
“天哪,地球上真的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么?”
比尔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马上与寄录像带的人联系,不惜任何代价,答应那个人的一切要求,务必拿到第一手的资料,要组织杂志社最精干的队伍,要最好的记者,最棒的器材,最有经验的潜水员……
在准备好了一切之后,斯塔德博恩坐着他的豪华私人飞机来了。
当斯塔德博恩的飞机飞到ZH国之后,为了低调一些,他和他随行的那些人都改乘了民航的客机飞往MK,路上一刻也没有耽搁。
在MK的坪坝机场,斯塔德博恩见到了龙烈血和那个小胖子,在斯塔德博恩的眼中,这两个年轻人比起上次他在赌桌上见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同,几个身着西服面色肃杀的大汉众星拱月一样不卑不亢的跟在龙烈血的身后,看到那几个大汉的时候,斯塔德博恩的眉头跳了一下,这些人身上才一种气息很让他很熟悉,看到那些人的时候,(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拾陸K文學網)斯塔德博恩本能的想到了拉斯维加斯的黑手党。
握手,拥抱,然后简单的寒暄两句,斯塔德博恩就上了这边早已准备好的汽车——MK市内某五星级酒店拥有的两辆豪华加长林肯。
斯塔德博恩对这一切很满意,也许不是所有的M国人都喜欢M国车,但斯塔德博恩却是个例外,他喜欢M园的一切,他可以穿着M国国旗做成的裤衩,但他无论走到哪里,坐的只会是M国车。虽然现在他已经不骑哈雷了,但他确是一个哈雷迷,在他的那些哈雷藏品中,他最喜欢的,就是那辆猫王用过的哈雷。
前面有两辆黑色的切诺基在开路,后面也跟着两辆同样的切诺基,中间是两辆加长林肯,这行彪悍的豪华车队从机场出来之后,以100的回头率,向市区驶去。
斯塔德博恩。吉瑞。还有赵志雄坐在了第一辆林肯上,和他们坐在一起的,才龙烈血,小胖,和沐昭洋,在机场的时候,大家都简单地认识了一下。
赵志雄这次被大老板斯塔德博恩亲自点将跟着一起来,内心地兴奋真是无以言表,对龙烈血。他简直不能用尊敬来形容了,他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是他命中的福星与贵人,从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天起,他就开始时来运转风生水起。现在。他巳经坐到了MGM集团东亚区的总裁,这次来的时候,大老板斯塔德博恩的一句话让他一直激动到观在,“公司亚洲区的副总裁鲍尔因为健康原因在年内即将退休,公司现在正在考虑提拔一个年轻有为的人来接替鲍尔的职务。我的意见是在亚洲区选择一个区域总裁来接任鲍尔的职务,小伙子,好好干!”
在车内,龙烈血,小胖和赵志雄是老熟人了,就是沐昭洋赵志雄也认识,有这么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在。车内的气氛慢慢也变得融洽起来,斯塔德博恩表现得很平静,半分也看不出着急地样子,而龙烈血,也像一个尽职地地主般,只是在谈一些本地的风宜典故,对于其他的东西,也只字不提,双方似乎在比耐心。
车从机场内出来不久,后面一辆警丰的大喇叭就把龙烈血他们的车队赶到了边上。
喇叭内是一个中气十足地男高音,说起话来像是命今,并且毫不客乞,“前面的车,让到一边,前面的车,让到一边!”
偶尔,那辆警车还示威似的拉一下警笛,对动作稍怪一点的车更是语气严厉,原本就有些拥挤的机场公路硬生生的被那辆警寡从中间开出一条三车道地行车线,其他的车,只能靠边,就连龙烈血他们的豪华车队也不能例外,那些车,只能被挤到边上慢慢的学乌龟爬。
赵志雄轻声的把外面警车上喇叭里的话翻译给斯塔德博恩。
大概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斯塔德博恩瞪大了他的灰色眼球疑感的看着窗外,他坐的林肯,都差不多要被挤到自行车道上了,一辆辆自行车就停在他的旁边,自行车上的人好奇的透过玻璃像车内张望,虽然知道外面的人无法看到车内的前景,但斯塔德博恩还是一阵不自在的在椅子上扭动了一下,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在前面的一个十宇路口,那里已经被交警堵了起来,路的两边排了两条长长的车龙,而这边的路上,却空空荡荡,路中间根本没有一辆车。
“这是怎么回事?那些警察为什么把前面的路口堵了起来不让人通过?我们为什么要停下呢?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吗?”
龙烈血的嘴角微微的动了一下,像是傲慢的微笑,又像是一个淡淡的嘲讽,“我们在这里欢迎我们的公仆!”这句话龙烈血是用英语回答的,刚才在车上的时候,龙烈血一直在用国语和斯塔德博恩在做交流,沐昭洋和赵志雄的英语都不错,赵志雄充当了一个翻译的角色,一直到此刻,大家才知道龙烈血原来也是懂英文的,他不仅懂,而且说得还很地道,“公仆,”这个词的英文“pubeicsenvant”一说出来,斯塔德博恩马上就明白了。
“你的英语说得很好,龙!”斯塔德博恩惊奇的看了龙烈血一眼,“我还一直以为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呢?”
“我习惯了用国语和人交流,在我眼里,这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龙烈血笑了笑,用中文说了一句!赵志雄老老实实的把龙烈血的话翻译给了他的大老板。
斯塔德博恩一听,眼中立刻多出几分对龙烈血的尊敬,他笑了笑,耸了耸肩,“不得不说,公仆这个词到了ZH国,就变得幽默了起来,说实话,现在我的感觉是我更像一个仆人,一个欧洲中世纪贵族领地中的无地佃户,看到领主大人来了,赶忙低着头跪在路边,如果领主大人心情好的话,也许他会坐在马鞍上让我亲一亲他的靴子,呵……呵……这样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果是在M国。除了国事接待。就算是总统,这个地球上最大的公仆,这个地球上最强军队的统帅,他要这么干地话,我敢和你打赌,他在白宫绝对一秒钟都呆不下去!”
沉默了一下,龙烈血淡淡地笑了笑,看着斯塔德博恩的灰色眼珠,“所有的M国人都要感谢发明了‘公仆’这个词的华盛频。华盛顿不做皇帝不做领主,他也不允许别人在M国做皇帝做领主,可惜的是,地球上只有一个华盛顿。在地球上的其他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迫求着让自己的子子孙孙把这个皇帝领主给永远做下去呢。”
外面一队坐着车队大摇大摆的从清空的御道上过去了,斯塔德博恩打量着外面地车队,似乎有点羡慕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了一句估“如果我高兴,我随时都可以用钱到欧洲买一个爵位。但这样的待遇!估计就是用钱也买不到吧!”
“地球上也许只有一个华盛顿,但我和你打赌,路易十六却绝对不会只有一个。”这句证龙烈血用英语说地,看着面前这个少年清冷如水地黑色眼珠,斯塔德博恩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剧烈的收缩了一下。然后,一阵轻微的痉挛像颤栗的电流般越过了他地全身……
这只是发生在路上的一个小插曲,就在斯塔德博恩离开机场后的四小时不到,又一辆飞机降落在MK的坪坝国际机场,这一次从飞机上下来的,是M国《国家地理杂志》的一干精兵悍将和价值数百万美元的装备,而严昌,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了,对龙烈血地手段,严昌佩服得五体投地。
斯塔德博恩和龙烈血正式的“谈判”时间准确的说是在当天的晚饭后,这一点,斯塔德博恩是经过研究的,因为所有的ZH国人似乎都习惯在饭桌上谈重要的事,特别是商业场合,这一点M国人和ZH国人倒有些相似,只不过M国人是喜欢在早餐和午餐的时候谈,ZH国人则是喜欢在晚餐的时候谈。
龙烈血招待斯塔德博恩一行人的晚饭是地道的本地菜,饭后,在省城五星级酒店包厢的阳台上,看着外面逐渐迷蒙的夜景和湖光山色,其他的人都有意的避开了,这里只剩下龙烈血和斯塔德博恩。
穿着旗袍,身段相貌都及其动人的酒店服务员端来了饭后的茶点,一双水目在龙烈血和斯塔德博恩的身上溜了两圈,在拿到一笔足够夸张的小费后,依依不舍的走了。
学着龙烈血的样子,斯塔德博恩喝了一口像茶一样的东西,在他把茶喝下肚以后才发观龙烈血用那个东西漱了漱口后把茶水吐到了另外一个精美的瓷器中,老斯同学连忙又喝了一口,把漱口的水吐了,同时在心里提醒自己下次一定要先弄明白了再做,这些ZH国人的名堂卖在太多了,要论起享受来,似乎一点也不比别人差。
放下杯子,斯塔德博恩尽量用最诚恳的眼神看着龙烈血。
“上次申海的事,我很遗憾,没有帮上太多的忙,那个女孩和她女亲在M国的一切事宜,我们会帮你妥善照顾的!”
“谢谢!”龙烈血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恕哀乐。
斯塔穗博恩笑了一下,“我们把你当作朋友!”说完这个,斯塔德博恩就把那份按照这个人的要求,由私人侦探提供的调查报告交到了龙烈血的手上,“这份东西,就算是我带来的一份小礼物吧!”
龙烈血接过那份东西,淡淡的扫了一眼,然后就把那份东西收了起来,“对于朋友,我希望能在适当的时机给我一个回报朋友的机会!”
一听龙烈血的这话,斯塔德博恩在心里就笑了起来。
“你知道我的来意,我这次来,是希望我们双方即作为朋友,也能发现更多的合作机会!”
龙烈血点了点头,不说话……
这次的谈价对斯塔德博恩来说是极其失败的,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说错了话,哪里露出了马脚,在他找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许下了N多的好处。然后委婉的提出想从龙烈血手上把他送到M国地那些矿泉水地水源地买下来的时候。龙烈血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说要孝虑一下,然后说明天带斯塔德博恩他们去澄川看看那里的秀美风光后就告辞了,这让斯塔德博恩郁闷了老半天,也让他的第一步计划破产了。
俗话说无商不奸,这次来ZH国。最完美的结果是什么?在斯塔德博恩的心中,那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把那个有着神奇功效的矿泉水的水源地买下来,要把那个地方完全收入MGM公司的囊中。
在斯塔德博恩看来。那个地方地地下每分每秒冒出来的不是矿泉水。而是美元,那个地方比一个金矿还要值钱。MGM集团为此能开出一个让人不能拒绝的价格,当然,这个让人不能拒绝的价格地前提是那个矿泉水地秘密现在还只掌握在MGM集团的手上。这就是信息的价值,这条信息的价值在现在可以买一艘尼米兹级的航空母舰。斯塔德博恩要把这个信息地价值最大化,买下水源地,一劳永逸的解决所有问题,斯塔德博恩相信,凭借MGM集团的实力和那个神奇矿泉水的功效,几乎不需要费多大的劲儿,他就有信心让那些矿泉水变成全球上流社会那些名流淑女们所追求崇拜的目标。一瓶200毫升的依云水可以卖多少钱?那这里地这个矿泉水完全可以卖到依云水价格的10倍甚至更多,不要担心没有人买,在MGM集团的运作下,凭借着MGM集团手上那遍及全世界的最顶尖的客户资源,只要黄石疗养院那边的事一曝光,无数的有钱人会像嗅到血腥味的蚂蟥一样蜂拥而来,让这个水变戍真正的抢手货,奢侈品,这个水会变成格调与品味,实力与财富的象征,到那时候,也许仅仅这一个水的收益就能超过集团旗下拉斯维加斯那些赌场的收益,这是一个一本万利,包赚不赔的买卖,赌场的生意还有竞争者,拍电影也还有亏本的风险,而只要把这个水拿下,那全世界,还有什么是比垄断健康更赚钱的呢?恐怕就连上帝也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感。
这就是斯塔德博恩的打算,一口气把所有的东西都吞下,一点渣都不留给别人。到时候就算那个姓龙的年轻人知道自己当初吃了亏,那又能怎么样?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所有的东西都是狗屎。何况MGM集团是以合法的手段获得的水源,能被人议论的,最多,只不过是掌握了一点信息方面的优先权而已,把信息优势转化为商业优势,全世界都在这么干,又才什么好指责的呢?那个姓龙的年轻人就算在ZH国有些关系,但那又能怎么样呢?站在MGM集团背后的,可是当今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家——M国。M园的企业利益,也就是M国的国家利益,如才必要,MGM某团甚至能让现在的总统作为自己的说客,全世界又有几家企业可以这样?
我爱M国,M国万岁!
国家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才永远的利益。企业也一样,在那个神奇的矿泉水所能带来的巨大利益面前,MGM集团为此牺牲一两个以前的“朋友”又算什么呢?
斯塔德博恩的计划很老辣,想得也很完美,可惜的是,他遇到的是龙烈血,而不是某些目光短浅的土财主或是为了能给自己的政绩加上一笔,什么都可以卖给外国人的某些“pubeicsenvant”
那个姓龙的年纪不大,但城府却比狐狸还深沉,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许诺了如此多的条件,给出了这样优厚的价码,在别人看来简直是和天上掉馅饼差不多,但那个人却始终不动声色,就连高兴的表情也没几个,这让斯塔德博恩大为沮丧,也第一次对那个既定的完美的目标才了一点动摇。
当天晚上,正当斯塔德博恩考虑着明天要怎么开展他的计划的时候,从M国打来的一个越洋的长途电话一下子让斯塔德博恩的心情跌到了谷底,M国那边的人告诉他,MGM集团在黄石公园高级疗养院发生的那些“奇迹”被今天的《华盛顿邮报》和《洛杉矾时报》给曝光了,因为想要用那个“神奇矿泉水”洗澡的要求得不到满足,那个为此才些歇斯底里的马歇尔大人就把疗养院的事捅给了媒体,顿时舆论大哗,现在黄石公园疗养院里的电话已经被打爆,预定的客房已经排到了明年,无数的记者向苍蝇一样的蜂拥而至……
听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斯塔德博恩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在房间里大声咒骂那些“该死的记者”咒骂那个“该死的臭娘们儿”“除了自己的乳房以外什么都不顾的毒妇”……
斯塔德博恩半点都高兴不起来,更糟糕的是,因为这件事的曝光,原先在疗养院里的一些客人,已经联名向怀俄明州地方法院递交了诉状,起诉MGM集团在黄石公园的高级疗养院消费歧视!那些人的起诉理由是,他们在疗养院里付了和别人一样的钱,但却没有享受到和别人一样的待遇,那个“神奇的矿泉水”他们一滴都没沾过,现在那些人一个个恕不可遏,发誓要让疗养院付出“代价”……消费歧视在M国,对一个商业机构来说,是一个及其严重的罪名,如果那些人要索赔的话,一但法庭作出有利于原告的判决,那个索赔款将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想到这些,斯塔德博恩的脑门上立刻窜起了几条黑线,斯塔德博恩怎么也没才想到,当初自己答应帮那个姓龙的一个“忙”竟然帮出这种结果,那个姓龙的每天从ZH国发往M国的矿泉水连200升都不到,根本无法完全满足一个疗养院里的饮用需求,更别说要让那个臭娘儿们洗澡了,在这种情况下,当初自己做出的决定只是让疗养院里的一部分人饮用那些“从ZH国用飞机运来的矿泉水”这个决定在当时是正确的。要是那些矿泉水只是一般矿泉水的话,那这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但那个“神奇的矿泉水”却让当初地正确决定在现在看来变得愚不可及,原本很普通的事,一下子却变成了严重的消费歧观……
集团董事会巳经发来质询。要斯塔德博恩对现在发生地这一切做出解释。
那个姓龙的年轻人应该还不知道现在在M国发生的这一切,自己还有机会,只要明天。只要明天自己能把那个神奇的矿泉水的水源拿下来,那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再是问题,黄石公园发生的事会变成最好的宣传材料,起诉的那些人也可以想办法让他们撤消起诉,董事会地那些老家伙们会一个个的跑过来抱自己的大腿……现在的斯塔德博恩,把他地赌徒本质展露无疑,他把他所有地筹码都压到了明天。
第二天,龙烈血如期而至,看到斯塔德博恩。龙烈血的第一句话是,“看你的样子,昨天晚上好像没有睡好!”
斯塔德博恩的眼皮跳了两下,笑了笑。“嗯。也许是时差还没有调整过来吧!”
“那今天的行程就取消了吧,你们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去澄川也可以!”龙烈血淡淡地说到“不,不,不……”一听龙烈血这么说。斯塔德博恩连忙摇手,“这没什么,澄川这个地方在M国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听说那里的风景很漂亮,才很多神奇的东西,我可不想等到明天!”
龙烈血笑了笑,看了斯塔德博恩一眼。“那好吧!”
还是像昨天一样,那队极其拉风的车队载着那些M国佬和龙烈血来到了澄川,一路上引得无数人回头。
虽然心里有着其他的打算,但澄川秀美而古典的风景还是让斯塔德博恩一行人大开了眼界,月亮湾地彩虹滩上的七彩沙粒更是让所有的M国佬啧啧称奇赞叹不已,一大早的行程,只逛了澄川的几个旮旯。
当斯塔德博恩知道整个早上逛的那些地方几乎都是亿龙地产的,也就是龙烈血的私人的地皮的时候,这个MGM集团的老大,差点一头从马上载下来!因为有些道路不好走,开车根本过不去,当时的众人确实是在骑马,澄川本地的矮脚马。
斯塔德博恩看着龙烈血的眼睛,灰色的眼珠几乎嫉妒得要滴血,其他的那些M国佬看着龙烈血,也是像见了鬼一样,满脸的不可思议,难道自己早上走了这么长的时间,只是在逛这个少年家里的后花园吗?这也实在是太夸张了吧?
“龙,你说这些地方都是你的,难道你们家以前是贵族?这些山川土地河流都是你们家族的封地?不过据我所知,ZH国的贵族基本上巳经被你们的政府消灭了,你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的土地?”
“这些地都是我买的!”
“买的!”——这两个字一下子就让斯塔德博恩的大脑当了机,以他的认识,他当然想不到龙烈血在当初是怎么买下的这些土地,只是以现在澄川的条件看来,买下这些土地,需要的钱,绝对是一个常人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就连一向对自己的财富很有自信的斯塔德博恩自己,到了此刻,也不敢肯定自己所有的财富加在一起,能不能把龙烈血的这些土地买到手。别的不说,仅仅那个月亮湾,在斯塔德博恩看来没有几亿美元的话根本想都不用想,而那个月亮湾比起这个少年所拥有的其他土地,那就像西瓜旁边的一个樱桃一样,这一切实在是太夸张了。
斯塔德博恩指着他面前的一个二十多公顶大小的湖泊,还才湖泊边上的森林,远处的几个山头,流经脚下的一条小河,还有他们所在地方的一片宽阔的草地,用手划了一个圈!瞪大了眼睛,有些惊疑不定的问了一句,“你说……这些地方都是……都是……你买的!”
龙烈血点了点头,“买的,那座山上有天然的温泉,我将来还打算在那里建一个温泉酒店!”
斯搭德博恩抽了一口冷气,这个少年始终都是轻描淡写,这越发让斯塔德博恩觉得龙烈血有些深不可测,难道,这个少年的家族真是这个国家的什么古老的王候贵族吗?他打量着龙烈血玉石般的脸,飞扬的眉毛。清冷地眼睛,越发觉得龙烈血的气质特别。怪不得MGM集团动用了在ZH国几乎所有的关系都无法获得这个少年地详细底细。怪不得这个少年年纪轻轻就能到拉斯维加斯进行上亿美元的豪赌。当时自己就奇怪,除了沙漠中的那些王候。还着谁能让这样年轻的人揣着上亿美金到拉斯维加斯来疯枉呢?
昨晚的时候斯塔德博恩还在想着怎么算计龙烈血,到了现在,他已经在考虑得罪这么一个深不可测的人是不是明智之举了。看着这个少年的那些随从和保镖,一个个训练有素气质沉稳,看人的目光在冰冷中透着桀骜,就像擦了油的“芝加哥打字机”地枪口,卡尔这个白痴在途中的时候和这个少年说话,说了一半就想去拍人家的肩膀,结果他的手才伸出一半就被这个少年身旁地一个男人络捏住了手腕。卡尔地脸上一秒钟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看着那个少年周围那些像黑手党一样男人在一瞬间变得火辣或冰冷的目光,就连自己的背上也一下子出了冷汗,卡尔这个白痴。难道他不知道在东方是不能随便拍别人的肩膀吗?特别是上位者地肩膀。那是大忌。看着那些人那时毫不掩饰的愤怒表情,自己毫不怀疑,只要这个少年在那是恼怒的皱一下眉头,自己这行人就有一个凄惨的下场,幸运的是。姓龙的那个少年只挥了一下手,甚至话都没说一句,那些暴力分子一个个就变得老实了。看得出来,那些人看这个少年的目光已经完全超脱了尊敬,那是一种类似于宗教般地狂热与崇拜,那不是拿钱可以做得到的。
MGM集团的背后站着最强大的M国,但自己的身后可没着站着超人。
要是真把这个少年惹急了,MGM集团会没事,但自己,也会没事吗?要是有人身上拥着雷管要和自己同归于尽,那就是上帝也救不了自己。这个国家的人虽然没有什么信仰,然而这些东方人,可一个个都有着成为狂热的宗教分子的潜质。
斯塔德博恩想了很多,并且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在相通了这一点之后,他的冷汗就出来了,他发现自己此行最大的错误,就是把这个少年的潜力低估了,把事情想得简单了。公司档案里关于这个少年的记载与现在的实际情况比起来,那只能用可笑两个宇来形容,这些东方人是怎么说的,对了,九条牛身上的一根毛!
和龙烈血在一起的小胖发现,自从知道这些地的主人是谁后,这些原本有些嚣张的M国佬就一个个变得有些温顺起来了,眼中那种大刺刺的目光也收检了许多。看来还是老大说得对,要想让这些M国佬老老实实的和自己合作,首先,就要展现出自己的实力,要让他们收起傲慢的态度和施舍的嘴脸,最好的办法,就是他有什么好骄傲的你就在他骄傲的地方把他压得抬不起头来!他不是觉得自己有钱吗?那你就要让他感觉在你面前自己就是一个乞丐。只有这样,这些家伙才会老老实实的坐下来,才能心平气和的谈条件,妈的,想要在老大面前耍这种小手段,你们这些狗目的还嫩了一点。
小胖的嘴角飘起一丝冷笑。
一行人逛了一早上,在中午的时候,龙烈血招待斯塔德博恩吃了一顿澄川的铜锅鱼,吃完了饭,斯塔德博恩提出下午想去参观一下龙烈血提供到美国的那些矿泉水的水源地,龙烈血同意了。
那个地方离震东大学不远,实际上就在震东大学的南边的一个位置,离澄川县城大概有二十多公里,下了车以后,步行十五分钟就到了。
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斯塔德博恩有些兴奋,虽然这里的景色不比其他地方的差,但斯塔德博恩的心中此刻除了那些水以外就看不进任何的东西了,一路上的那些溪流哗哗的水声,让他想到了金币摩擦的声音。
小路走到尽头,一道门出现在那里,几个彪悍的男人守在那里,看到龙烈血来了,那几个人打开了大门。进到大门里面,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座山,转过山。是一块平地,有个秀丽的湖泊,两条溪流将湖泊中地水引向了抚仙湖。
“我在澄川有很多的土地,这里只是其中之一,澄川的矿泉水资源很丰富,当地地老百姓也有很多传说,在我请德国的专家做过检验之后,这里的这个矿泉水水质是我手下所有矿泉水中水质最好的,依云矿泉水的形成年份是15年左右。这里的矿泉水形成年份达列了接近60年,各项指标完全超过了依云,这里的山体到了深处都是坚硬的花岗岩地貌,这里的矿泉水泉眼有好几个。都来自同一个地脉。大家刚刚看到地那个湖泊,就是这里泉水流下来形成的,当地的老百姓都说澄川的矿泉水是藏在抚仙湖中地神龙地口水所化,呵呵……”
看着那个清微见底的湖泊,斯塔德博恩明显的被石化了。要是这些水都是那些“神奇的矿泉水”那得值多少美元,要是可以在这里洗澡,马歇尔夫人那个疯女人为此甚至可以不惜一切。
“这里……这里的矿泉水一年地流量有多大?”吞了一口口水,斯塔德博恩问道。
“一年?”龙烈血笑了笑,俯身舀了一瓢水,然后一饮而尽。说不出的畅快,“这里每秒的矿泉水流量经过测算有009立方米,你说一年有多少?”
009立方就是90公斤,在今后,全世界的数亿有钱人都要为这每一秒钟才有90公斤的“神奇矿泉水”的归属而疯狂,看着那个汩汩往外冒水的泉眼,斯塔德博恩地眼中满是星星。
斯搭德博恩看了看周围,这个湖泊和这座有着神奇矿泉水的山之间有一块平地,而更远处,几座山像屏风一样从四面八方把这块地围了起来,这里的地形还真是奇特,泉眼这里就像一口井一样,“这些地方……这些地方都是你的么?”
龙烈血点了点头,“连着那几座山在内,你看到的地方都属于我!”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斯塔德博恩提醒自己千万不要激动,他用力的把自己的视线从泉眼上移开,然后笑了笑,用很不经意的口吻说了一句,“我看这里的风景真的很好,我很喜欢这里,在这里建个别墅也许很不错,要是我想把这个地方买下,作为朋友,你能开一个价么?是一个亿,还是两个亿呢?”
说完这话,斯塔德博恩就看到龙烈血微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对于朋友,我说过,我希望能在适当的时机给我一个回报朋友的机会!但博恩先生,你实在让我很失望,我用真诚的态度,把这个机会放在了你的面前,希望你能感受到我对朋友的善意与回报,但令人遗憾的是,你却把我对朋友的善意当作了无知!”
斯塔德博恩还想解释,龙烈血摆了摆手,跟着龙烈血的一个男人从公文包里扯出一份东西塞在了斯塔德博恩的手里,在这个时候,斯塔德博恩已经不再顾忌道那个人的无礼了,他手上的那份东西已经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份东西,是一份《华盛顿邮报》马歇尔夫人风骚的面孔和报纸上的加粗的大标题一下子就刺痛了斯塔德博恩的眼睛。
“在这里的矿泉水水质的检测报告出来以后,德国弗莱森研究所的工程师也同时将消息通知给了德国驻我国大使馆的商务参赞,在前些日子,德国的一家公司已经于我取得了联系,希望能在这里合资建立一家矿泉水厂,随后,法国的达能集团也提出了类似的要求,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考虑他们的建议,但现在看来,我是该考虑一下了,看了这个报道以后我想他们对此一定是大喜过望的,就算现在还不知道报道的真假,但我想我们才足够的时间来检验这个问题。”
说完这话,龙烈血转头就走,看也不看满脸尴尬的斯塔德博恩一眼,跟着龙烈血的那几个猛男在这时做出了一个让斯塔德博恩可以理解的东方人送客的动作——掌心一摊,对着门外!
这个时候,就看出斯塔德博恩的应变能力来了,他两步路就抢到了龙烈血的前面,然后向龙烈血深深的鞠了一躬,“请接受我的道歉,我对先前我的所作所为向你致以最诚恳的歉意,我不求你的谅解,但我请你站在我的立场上理解一下我如此做的原因。我也许不够光明磊落,但地球上没有任何一个商人能拒绝这样的魔鬼诱感。我收回自己昨晚和刚才向你说过的那些话,并郑重向你道歉,我的朋友,如果你能原谅我以前的冒失与贪婪,我发誓,我们MGM集团绝对是你能找到的最好的合作伙伴,我们联手可以把这里的神奇之水完全垄断,地球上没有任何人能挑战或动摇我们,我们每年都能赚数十亿美元甚至更多!”
斯塔德博恩用有生以来他所能做出的最坦诚的眼光看着龙烈血,并且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龙烈血表情严肃的盯着斯塔德博恩看了许久,然后才伸出自己的手和斯塔德博恩的手握在了一起。
斯塔德博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我想我们现在是应该好好的坐到谈判桌前了,只要这个芥蒂解开,我们一定能达成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一旁小胖和沐昭洋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的嘴角都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客……
斯塔德博恩真正到了谈判桌上的时候,才体会到龙烈血的胃口有多大,面对龙烈血的强势,斯塔德博恩在心中感叹,这个少年真的不是一个可以随意糊弄的人。
这次座到在谈判桌前的时候,双方都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龙烈血的底牌只亮了一个,就是那个源源不绝,年流量达列了280多万吨的矿泉水,这个可以说目前地球上独一无二的资源。而斯塔德博恩的底牌则是MGM集团雄厚的经济实力以及集团这些年所积淀下来的深厚关系网及品牌推广渠道。
MGM集团的关系网雄厚到什么程度呢?随便举一个例子。
斯塔德博恩告诉龙烈血,上次和他一起在拉斯雏加斯豪赌的那个中东阔佬其实就是某沙漠国家的王储,只要龙烈血愿意和他合作,他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这里神奇的矿泉水变成那些沙漠王候的御用品,一举占领那些沙漠国家的高端市场,那些阔佬,愿意用十桶石油换这样的一瓶矿泉水。MGM集团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那些矿泉水变成全球富人所追逐的奢侈品,到了那个时候,衡量一个人是否富有,将不再看那个人的私人游艇的尺寸和私人飞机的数量,而是要看那个人在用什么样的水洗澡。
为了显示自己的坦诚,斯塔德博恩还让龙烈血看了那份黄石疗养院中的矿泉水报告。其实不用他拿出来给龙烈血看,现在在大洋彼岸的M国,那些尽职的记者已径把能挖掘的东西都挖掘出来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让那些M国佬们在惊叹,“这是上帝地奇迹!”有人已经将那些矿泉水贯上了“神奇之水”这样地标签。当然。也有人对那个比享誉世界多年的依云水还牛的“神奇之水”的功效提出了怀疑,对于这样的怀疑,MGM集团官方的对外口径都统一到了“商业秘密”这四个字上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正事实究竟是什么样的,没有人比斯塔德博恩更清楚,对于现在的MGM集团来说。少一些这样地关注,多一些不同的声音与质疑,未必是坏事,因为说到底,这样能带来无数钞票的秘密,少一个人知道,至少是现在少一些人知道,MGM集团成功的可能性就多一分。为此。斯塔德博恩甚至还指示MGM集团在暗中对那些否定与怀疑的声音推波助澜。以具混淆别人的视线。
M国那边如火如茶,ZH国这边却波澜不惊,斯塔德博恩一行人躲在酒店中深居简出,每天都在和龙烈血讨价还价,偶尔。则通过酒店中的视频会议系统和M国那边的人商量一下,没有人知道这个MGM集团地大老板躲在这里。
在谈判时,斯塔德博恩曾无数次地描绘出双方合作的动人前景,他用极其动情与煽动的语气对龙烈血说,“来吧,只要我们合作,我们就能开创一个新的时代。我们将健康与上帝所显示在人间的奇迹装在瓶子里,然后将它卖到全世界,每一个人都会为它疯狂地,这个神奇的矿泉水能给我们带来源源不绝的钞票!”
拉锯式的谈判进行了五天,会谈的结果终于出来了,这并不是斯塔德博恩最初期待的完美结果,但却是MGM集田现在能取得的最好地结果。
斯搭德博恩心里很清楚,只要把那个矿泉水捏在手里,这个姓龙的少年随时都可以找到一大堆的合作者,MGM集团虽然实力强悍,但却不是这个人的唯一选择,而这个人现在确实MGM集团的唯一选择。这就是双方的差别,这样的差别,直接反应到了谈判结果里面——一、双方合作成立一家国际投资公司(Y&MInternationalInvestmentCompany,YIIC)——MGM集团出资36亿美元,占新成立投资公司股份的10,龙烈血这边一分钱不掏,只出地,出水,占投资公司股份的90,澄川那边将由YIIC引进最现代化的生产设备,全资控股建立一个现代化的矿泉水加工生产企业,企业在半年后形成生产规模,公司在国际上注册“澄川”矿泉水商标,商标所有权归YIIC。
在谈到商标注册的时候,最初斯搭德博恩的意见是注册一个国际化的矿泉水商标,最好采用英文标识,但龙烈血的一句话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在离开产品的首提下,商标本身并没有任何意义,商标的意义是产品所赋予的,我们手上现在所掌握的这个神奇的矿泉水,能让任何商标变得显耀,澄川这个地方很符合这个矿泉水所代表的那种毫无杂质的内涵,我并不觉得这才什么不妥的,而且澄川对我个人有着特别的意义,这是我的个人要求!”
仔细想了想龙烈血的话,斯搭德博恩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比他更有魄力——把没有价值的东西变得有价值,把一文不值的商标变成价值亿万的国际品牌,在创造这些的时候,人生本身就变得精彩起来。斯塔德博恩还在揣测,要是真的用了这个商标,澄川这个地方恐怕会变得更加有名,这对在澄川像领主一样,有着大片土地的龙烈血来说,澄川商标无疑有着更现实的意义,要是自己,也会这么干的。而且,这个龙烈血似乎是一个狂热的ZH国文字与语言的拥护者,矿泉水的ZH文商标在他的眼里说不定有着某种类宗教情节。自认为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斯塔德博恩对采用英文商标的做法就不再坚特了。
二、MGM集团获得投产后“澄川”矿泉水的北美洲和南美洲的洲际总代理权。
这一点是双方争论得最激烈的,开始的时候,龙烈血这边给出的条件是允许MGM集团获得M国地区地总代理权,而斯塔德博恩所坚持地是要获得除亚洲外其他执方的所才代理权。因为在这一点上分歧过大,双方在谈判过程中曾不止一次陷入僵局。斯塔德博恩这边希望将矿泉水的销售大权完全抓在自己手里,而龙烈血显然不希望在这个问题上让MGM集团一家独大。弄得尾大不掉。难以制约,因此在双方经过无数次的碰撞之后,达成了这样一个折衷的结果。
除了上面的那个分歧以外,在矿泉水的销售配额上,双方也是寸步不让,斯塔德博恩最初坚特的是MGM集团获得外销总量地30,而龙烈血这边认为这个配额太高了,最后也是双方妥协。MGM集团获得外销配额的225,而且是浮动的,这个配额每年调整一次,龙烈血同时也答应了MGM集团的“优先供应权”……
三、MGM集团将在澄川投资全球第一个超六星级SPA水疗店,根据双方协议,这个SPA水疗店将获得YIIC的独家澄川矿泉水SPA授权供应,MGM集团将在今后的三年内,在全球开设不少于十家的超六星级SPA水疗连锁店。YIIC这边将无偿占着这个超六星级SPA水疗连锁店35的股权。
四、掌握在龙烈血手里的Y&MInternationalInvestmentCompany,YIIC,将无条件获得MGM集团公司这边15地公司控股权,成为MGM集团继斯塔德博思以外的第二大股东。
五、……
第四点是双方争论得最激烈的一点,也是在谈判桌上用时最长的一点,而实际上,这点也是MGM集团为了达成上面几点所不得不付出的代价。斯塔德博恩没想到龙烈血地胃口如此之大,一下子就想从公司的至尊金卡客户变成公司的大股东,而且一分钱都不想掏,他当MGM集团是一家中餐馆么?随随便便就想成为公司的大股东?在心里,斯塔德博恩都把龙烈血骂了几百遍。龙烈血的胃口实在是太大了,开始的时候,龙烈血提出的是20地控股权。斯塔德博恩差点要晕倒。
在两个人单独聊天的时候,那个龙烈血端着一杯红酒,一边微笑,一边不紧不慢的告诉他,“既然这样的合作方式贵方无法接受,那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对朋友,我总是善意的,不会在背后玩什么小把戏。我将自己独资控股矿泉水生产企业,贵方想要获得的洲际代理资格和连锁水疗店的独家授权供应,完全可以凭借MGM集团的实力在国际竞标中得到,只要MGM能击败其他的对手就成,这是最公平的方式,不知你意下如何?”
“不是我怀疑你的实力,想独资控股矿泉水企业和把矿泉水推向国际高端市场,这除了需要很多钱以外,还需要很多别的东西?”斯塔德博恩抽了一口雪茄,自信满满的微笑着反击龙烈血,“而且据我所知,你名下的公司目前已经没有足够多的钱来做这样的事?”虽然不确定龙烈血在别的地方还有没有钱,但MGM集团已经通过自己的关系把龙烈血名下的公司调查了一遍,调查的结果是,龙烈血旗下的公司中已经没有足够的现金流来支撑这样一个计划。
斯塔德博恩一说完,就看到龙烈血在轻轻的摇头,“你错了,博恩先生,只要矿泉水在我手里,那全世界的银行经理都愿意把钱借给我,你以为我会缺钱么?要把矿泉水推向国际高端市场,我承认MGM集田在这个地方确实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但MGM集田是我难一的选择么?不是!你相信吗,只要我一个电话,法国达能集团的主席马上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甚至不用电话,只要我在这里说一声黄石公园的那些神奇之水是我提供的,无数的人就会跑的我的面前,寻求与我合作的机会,就算是在M国,MGM集团也不是我唯一地选择,在MGM集团那些旗鼓相当地对手中。MirageResonts集团,MandalayResontGroup集团,我想他们都很乐意寻求与我的合作。我们的合作,我希望能达成让双方满意的结果,如果无法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希望见到任何一方满腹怨气。博恩先生,我们ZH国人有句古话叫做生意不成人意在,做不成生意还可以成为朋友,现在的选择权在你们手里。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我们这次无法合作的话,我希望你把这次的ZH国之行当做度假好了,希望澄川地美丽景色和我的招待能让你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龙烈血的话把斯塔德博恩脸上的坚固面具粉碎了,博恩先生再也无法保特他的从容,MGM集团还有其他的选择吗?没有了,因为这个姓龙的说地是实话。只要那个神奇地矿泉水还在他的手上,那无数的人就会跑过来寻求和他的合作机会。这是事实。那个矿泉水确实有着可以让人疯狂的能力。
把这次地ZH国之行当作一次度假?什么协议都没有达成就回到M国?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姓龙的和别人合作,分享这个上帝的筵席?
等到他们的产品出来后MGM集团再和其他对手一样,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历经艰险与拼搏在他们的国际招标中争夺一个地区的代理权?真要到了那时,鬼才知道要拿下一个洲际代理权需要付出多少地美元?看看现在MGM集团在黄石公园的疗养院。那里的客房,已经完全订出去了,预定的人甚至排到了一年之后,排队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呢?他们,是M国真正的精英,他们这一个阶层,掌握了世界上最富强国家三分之一的财富。而现在,那些人却只能老老实实的去排队,去预定。除了那些人以外,MGM集团的那些至尊金卡顾客好多都把电话打到了自己这里,希望MGM集团如果有那样的神奇矿泉水的话,他们能优先定购……这,就是那个神奇矿泉水的魔力。
这所有的一切,是那样激动人心,原本MGM集团可以在这个上帝的蛋糕上分一块的,难道,最后就因为集团的一点股权而把这所有的一切都拱手让人?看着这样的机会从自己眼前溜走而无能为力?已经掌握了先机最后却不得不和其他人一起去排队?
斯塔德博恩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这个合作者当作同等的对手看待,他在内心中总有一种幻想,幻想用救世主一样的姿态为集团,为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盖,幻想着这个发展中国家的土财主在自己开出条件后来激动得冲过来抱自己的大腿……这样的幻想,在那个人带着一丝嘲讽的漆黑眼珠的注视下慢慢的像冰雪一样的消融。在双方都亮出自己的筹码后,斯塔德博恩发现,巳径习惯做庄家的自己这次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这次游戏的庄家是那个姓龙的少年,这场游戏,想要让谁玩?想怎么玩?都得由他说了算。
MGM集团现在旗下主要包抬两大块业务,一个是好莱坞的米高梅电影公司,这家公司在几年前被斯塔德博恩以5亿美元的价格卖了出去,随后,那个买了公司的意大利佬被指控以欺诈手段获得米高梅的控制权,官司缠身,米高梅电影公司在外几经转手之后,去年,自己又以当初同样的价钱把公司从弗兰克马卡索的手里买了回来,算是小赚了一把。电影公司是目前MGM集团旗下唯一的上市公司,公司在纽约证交所挂牌上市,目首的股价市值为21亿美元。除了电影公司为,MGM集团最赚钱的行当还是旗下的博彩娱乐业和酒店业,这块业务的价值为117亿美元,加上电影公司的股价,MGM集团的实际资产在140亿美元左右。自己掌握了MGM集团58的绝对控股权,这一次的ZH国之行,MGM集团到底准备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斯塔德博恩开始认真的通盘考虑这次的收获与付出,丢掉了最初的所有幻想。
最终使斯塔德博恩下定决心的是从M国那边传来地一分由MGM集团秘密委托一家专业公司所出具地矿泉水市场分析报告,那份报告使用了最保守的分析与数据,但即使这样,在那份报告的评估中,每年280多万吨的“神奇矿泉水”能带来的销售利润还是超过了32亿美元。这完全是无本买卖。比挖金矿还赚钱,仅仅在M国,它每年的市场份额就不小于4亿美元……
以36亿美元的现金,再加上折合为约22亿美元现金的公司股份,就是差不多25亿美元,用这25亿美元,MGM集团获得了Y&MInternationalInvestmentCompany地10的控股权,让那个上帝的蛋糕的十分之一落在了自己的口袋。除此之外,还把北美和南美的洲际总代的资格拿到了手里,还有那个特级SPA水疗店岛65的股份和独家水疗垄断资格,斯塔德博恩可以肯定,像马歇尔夫人那样地娘们儿,就算为此每年拿出100万美元来她也不会心疼,那个SPA水疗连锁店计划将把全球最顶尖地女性客户吸引过来,这个项目每年将为MGM集团带来大把大把的钞票。也许女人可以拒绝健康。但没有女人能拒绝美丽的诱感,在犹太人的智慧中,女人的钱总是最好赚地。第一个水疗店将按龙烈血的要求建在那个神奇矿泉水的原产地澄川,然后就是纽约,巴黎。北京……在全球最大的那些城市,这些超级水疗店将有力的配合MGM集团酒店业务的海外扩张……
这是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仔细一算,龙烈血似乎一分钱都没出就获得了如此多地好处,斯塔德博恩花了二十多亿美元换来的东西却还在纸上,似乎太冒险,也太拿美元不当美元了。
在双方为敲定合作细节所举行的那场庆祝晚宴上,斯塔德博恩和龙烈血第一个碰了杯。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龙烈血当时就曾问斯塔德博恩。“博恩先生,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吃亏呢?”
斯搭德博恩笑了笑,“我是想多占一点便宜,不过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似乎并不打算让我这样干。以前我们是对手,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是合伙人了。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场赌博,如果输了,我最多也就是输掉二十多个亿而已,这点钱,我还输得起,也不会让我破产,我就当自己输掉了一个电影公司而已,而要是赢了,它为我带来的将不止一个电影公司,我为什么不敢赌一把呢?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我们合作的话,我找不到半分会输的理由!”
“我可一分钱都没出!”龙烈血笑了笑。
“不!”斯塔德博恩正色道,“那个矿泉水能为我们带来一切!”
“你是我见过最大胆的赌徒!”
“你是我见过运气最好的赌徒!”斯塔德博恩回敬了龙烈血一句,“一个最大胆的赌徒与一个运气最好的赌徒结合在一起,这样完美的组合可以赢遍全世界,我们都会赢!”
“为了我们的合作,为了我们都会赢……”
“为了我们的合作,为了我们都会赢……”
“干杯!”
“干杯!”
宴会中滑过咽喉的美酒为斯塔德博恩的这次ZH国之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双方巳经达成了很多共识,在矿泉水企业投产之前,双方都将严守这个神奇矿泉水的秘密。不过在此之前,龙烈血这边将继续秘密的向MGM集团的位于黄石公园的高级疗养院中供水,每天的供水量将提高一倍,这一次,斯塔德博恩当然不好意思再让龙烈血自己掏钱来交运费了,即使这样,增加一倍的矿泉水也只是堪堪可以满足疗养院客人的饮用需求而已。
在那个企业生产出第一瓶矿泉水以前,MGM集团会通过疗养院,把那个矿泉水炒到天上,用斯塔德博恩的话说,“他要让全世界的富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口渴,第一次觉得有用钱买不了的东西。第一次觉得自己还不算是富人!”
斯塔德博恩本来打算要走了。但澄川那边发生的事又让他在MK多呆了两天。
当这边在关着门谈判的时候!澄川那边在这几天已经翻了天!M国《国家地理杂志》这一期地封面刊登地就是澄川的照片——澄川海底下的照片,照片清晰可辨,一座水下的城市和城市中一座类似于金字塔般的四边形的塔形建筑,水面波浪析射出的一条条阳光的波浪纹路覆盖住了整个水中之城和那个水中地四边形金字塔,像绚丽的盔甲,充满动感。似真似幻,让人目瞪口呆——《东方奇迹——神秘的水中之城》这一次的澄川,一不小心就站在了世界的面前。
这次一同在《国家地理杂志》上刊出的,还有几张一看就是很古老的文物照片,文物上的文宇和那些古朴地猛虎图案让杂志社地记者感叹,“这是一个被水淹没了数千年的人类城市,创造出这个城市文明的人类在那个时代已经有了自己的文宇……这个城市的建筑与艺术都达到相当发达地程度……我们的发现让我们有理由相信,这座陆沉于水中的城市。极有可能是东方虎文化和虎图腾的发详地……”
本期的《国家批理杂志》一出。一下子又有很多人疯了,国内无数的专家学者考古队电视台走私犯都向澄川涌来了,等他们涌到澄川的时候才发现,想要真正获得一点东西,除非也像《国家地理杂志》那样。能把价值数百万美元地小形潜艇和水下机器人都弄一个来,否则,也只能望水兴叹,偶尔在浅水区中发现的一点碎片一下子变得弥足珍贵起来,无数人无此争破了头……
疯了……
这一次连老何都晕倒了!
从M国国内打来的电话让刚刚结束谈判的斯塔德博恩知道,原来自己的身边,一下子发生了件这样的大事。“东方虎文化的发祥地”这几个字对斯塔德博恩有着巨大的杀伤力,对神秘的东方文化,老斯同学一直非常感兴趣,在他的私人藏品中,有很多,都来自东方。
这次在澄川的这两天,斯塔德博恩的心情比起上次来可谓是有很大的不同了,这件事对龙烈血和对澄川的意义,他十分请楚,第一次,他觉得龙烈血坚持的那个矿泉水商标似乎有点味道了,同时,他也在考虑MGM集团要不要在这里兴建一个酒店,澄州这里根本没法住人,而目前唯一的酒店正在建设中,那个酒店正是属于他这个新的合作者的,一个酒店,那是杯水车薪,老斯同学已经看到了这里巨大的商业价值。
老斯走的时候,龙烈血送了他一个罐罐,看着这个罐子,斯塔德博恩觉得有些眼熟。
“不用看了,《国家地理杂志》上面的照片拍得就是这个东西!”
龙烈血笑了笑。
斯塔德博恩立刻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同样的东西,现在地球上存在的不会超过七个,这是我的藏品之一,我送给你。上次我去拉斯维加斯的时候,我对下榻的那个酒店的艺术藏馆的印象很好,我知道那里的很多东西都是你的个人收藏,只有爱护它的人才配拥有它!”
斯塔德博恩小心翼翼的收下了这份“厚礼”并郑重的向龙烈血道了谢,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有钱也不容易买到的,那无疑就是这些存世不多的文物了,真正的顶级富豪比的不是私人飞机与私人游艇,而是收藏。
一般来说,只要看一看一个人的收藏就知道他到底是一个真正的上流社会的人还是一个暴发户,一个暴发户再有钱也买不来品味,那些暴发户只会,也只配去追逐工厂里流水线上生产出来打上标签的产品,因此,他们一辈子都无法真正融入上流社会,他们不知道真正的上流社会的生活与迫求是什么样的,他们的子孙也一样,他们只会模仿,即使他们能在艺术品拍卖会上胡乱的烧掉几亿美元,他们也不是真正的上流社会,就像那些J国的小矮子一样。而一个真正的上流社会的顶级富豪,除了有钱之外,那个人一般还是一个收藏家,慈善家,有着贵族的修养或血琉。在酒会上,一个落魄的收藏家的妻子永远比一个硅谷暴发户的妻子要更光彩夸目,受人尊重。这就是上流社会与一般老百姓和暴发户的区别。
就连龙烈血都不知道,他送给斯塔德博恩的那个罐子一下子让斯塔德博恩在心中对他另眼相看,要是斯塔德博恩知道龙烈血送他的东西在几个月前还被人用来腌咸菜,他抽一根雪茄的十分之一的价钱就能把“现在地球上存在的不会超过七个”的东西全买了之后,不知道他会不会一口血啧两米高?当然,现在不会有人告诉他,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人他视若珍宝的那个东西是怎么来的了。
当斯塔德博恩回到拉斯维加斯后,那个罐子会被他放在Bellagio大酒店中的艺术馆里,顶上掉着一盏水晶灯,外面罩着厚厚的防盗玻璃,在严密的保安系统的监控下,供人参观!
月亮刚刚落下,太阳还未出来,远处的天空还有一笔浓浓的墨色,每天这个时候,太阳将出未出,天空中星光已逝,这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黎明前的黑暗——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这个时间。
抚仙湖在细细的微风中静静的翻着细碎的波浪,波浪涌到岸边,抚摸着岸边矗立了千年的嶙峋怪石与沙地,像温柔的手在抚摸情人的脸颊,要你仔细聆听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之间的呢喃低语,这个时候的抚仙湖,还在睡梦之中。它不知道,此时的它已经今非昔比,无数的历史学家,考古学家,文宇学家,宗教学家,各式各样的学者文人,官僚大盗,揽胜猎奇的游客,各种媒体的记者,本国的,外国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此时,都从世界各地涌向了这里,为的,就是一睹她的芳颜,一窥她神秘的内在……
抚仙湖依旧古老,但她也从未这样年轻,从未这样让人疯狂迷恋过,无数的人为她痴迷疯狂,她平静的外表下,蕴藏着一个个让人惊艳的“奇迹”
水中之城………
金字搭………
独特的文字……
远古东方虎文化的发详地……
这其中的任何一点,都可以让人疯狂,更别说,这些所有的东西,都凑到了一起。中央国家电视台的人来了,他们带来了昂贵的装备,在电视上,向全国的观众现场直播了一回抚仙湖水下探秘的过程,虽说是大白天的直播,但据统计,全国那时坐在电视机前观看的人还是突破了一亿,对于一个国家级的电视台来说,这样一个不剪接。不做画面处理,不拖延时间,不动手脚的“现场直播”还真是难得。ZH国地老百姓似乎都要以为“现场直播””是外国的专利了。
文物保护单位也来了……
看着爆满的客房,省城开酒店饭店的那些老板又笑了。
在为震东大学的学校图书馆“敲诈”了十万套藏书之后,楚震东终于松了口,同意利用震东大学的部分设施,举办一次纯学术性的“澄川虎文化研究论坛”现在的澄川,除了设施豪华大气的震东大学以外,其他的地方。实在拿不出手,很多来澄川地人都感叹,“来澄川,看到震东大学,你以为到了欧洲,要是到别的地方转一下,你就以为自己是到了非洲!”在上一次举办官方性质与商业性质极浓的“澄州旅游发展高峰论坛即澄川地产开发论坛”的时候,及时龙烈血亲自出马提出想把论坛搞在学校里,楚震东也照样不给龙烈血半分面子,“这是学校。不是酒店,不是戏台,更不是政府的招待所,要搞那此活动,请到别的地方,你要么把我这个校长撤了,只要我做这个学校校长一天,我就不会让那样的活动踏进震东大学校门半步!”看到楚大炮生气。龙烈血这个挂着震东大学董事会主席头衔的人,也只得向楚震东道歉,并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提这样的事。楚震东现在就像一只护犊地老虎,要不是这次在澄川抚仙湖底下发现的东西的文化价值不言而愉,要不是老何代表澄川县政府答应向震东大学捐赠十万册藏书,要不是龙烈血悄悄的向他提了一下将在适当的时候为学校兴建一个博物馆。并且将为那个博物馆捐献“价值不菲”的“私人藏品”之后,楚震东是很难松口同意让学校设施用作他用的。
这次的“澄川虎文化研究论坛”开的极其热闹,从声势与影响上要比上一次地旅游开发论坛大了不知多少倍,参加了这次论坛的外国专家与学者就占了差不多五分之一。用沫昭洋的话来说,“上次搞的那个论坛有着浓厚的地方色彩。而文化这东西,却是世界的!”作为这次论坛地资助者,这一次,沐昭洋可不敢再次在论坛的尾巴上搞一个什么“地产开发研讨会”之类的东东了,楚震东的眼睛瞪得比谁都大,就算资助者是亿龙地产。但亿龙地产这四个字却没有一个纸片出现在论坛的会场,就连沐昭洋本人也都没有参加地资格,更别说什么大会发言了,这倒让沐昭洋好生郁闷了一把,也算是亲自领教了楚震东的脾气。
这次“澄川虎文化研究论坛”的影响是极其深远的,抚仙湖水底的那座城市所代表的文明,在这次论坛上,被正式命名为“沧虎文化”那些发掘出来的东西上地奇怪的具有部分象形特征的文字,被命名为“沧虎文”……借助于现代科技,再根据专家考证,“沧虎文化”的形成时间约在公元前3700年至4300年间,这样的发现,不啻于考古界和学术界的一场十级地震,那时候的欧洲,人们还在茹毛饮血,而这里,已经创造出了极其发达的城市文明……(俺本来想把这个文化命名为“醉虎文化”或“老虎文化”什么的,但当心被大家用砖头拍死,挣扎良久之后,也就作罢,嘿……嘿……要是大家觉得“老虎文化”更好听的话,那俺下章就把它改过来,大家就都成为“老虎文化研究会”的会员了,吼……吼……有专家在会场上感叹,“华夏民族现在崇拜的是龙图腾,信奉的是龙文化,从某种程度上说,龙文化是具有封闭色彩的农耕文明的代表,而虎文化却不同,虎文化和虎图腾出现的时间要早于龙文化和龙图腾,虎是山林之主,万兽之王,虎文化是具有进攻色彩与忧患意识的狩猎文明的代表,狩猎文明的一个特点就是崇尚丛林法则,讲究优胜劣汰,崇拜武力与扩张,如果说龙文化代表的是王道的话,虎文化就代表的是霸道。龙的身体集合了很多动物的特点,牛头鹿角蛇身鱼尾鹰爪,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地东西都有了,它代表了很多动物,封建统治者把自己比喻为龙。把自己当作万民的代表,以此来奴役万民。龙文化从这个意义上讲其实是一种扼杀个性与个体的文化,是一种投机的文化,鲤鱼跳过龙门就是龙,那跳不过呢?还是鲤鱼!‘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一条鱼就是一条鱼,想要投机成龙,它就只能呆在水池里等,等什么呢?等风云。也就是等投机的机会,它没有搅动风云的能力,就想等到龙卷风来了把自己卷到天上,让云遮住自己的身子,站在万物之上!把自己装成一条龙,你要叫它行云布雨恩泽人间,它却没有这个能力,它还巴不得把人间的水分都蒸发到天上来,好让人看不清它的真面目。好让自己在天上活得快活,这不是投机是什么?看到鱼可以成龙,蛇不干了,为什么鱼可以成龙我不行呢?于是蛇长出四只脚,这下是龙了吧?我们国家的历史无数次地证明了这一点,世上无龙,常常是一条四脚蛇或变色龙从草里钻出来,说自己是龙,是所有动物的代表。要所有动物参它为神,大家还都信了,这就是华夏民族逐渐走向衰弱的一个原因。一头狮子率领的羊群可以打败一头羊率领的狮群,由那些投机的蛇和鱼率领的动物大军能打败谁呢?它们谁也不能打败,就连它们自己,在露出本来面目之后也只能是别人的盘中餐和口中物而已。你还能真指望它变成龙吗?这就是我们国家历史上那些貌似强大的朝代被比它弱小的敌人灭亡地原因,宋朝如是,明朝也如是,这就是汉人一次次做了亡国奴的原因,永远不要指望那些把自己当作龙的投机分子可以把一个国家和民族带上复兴和强盛的道路。那些投机分子唯一在意的一件事,就是它们能不能继续高高在上——’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宁与外人,不给家奴’,这不仅仅是一个女人说的,这是那些投机分子最好的心态写照。”
“而虎却不同,一头虎从林中跳出。头上就是一个王宇,威风凛凛,它谁也不代表,它也不需要谁来代表它,虎就是虎,一山不容二虎,就是死了,留得一张皮在,那也是虎,没有什么能冒充得了它,这就是虎的个性,虎把自己的个性展示出来,龙却把别人地个性消灭。虎在地上,有自己的地盘,在它的地盘上,谁也不能无视它的存在,它只要好处而不徒虚名,摸了它的屁股,管你是龙是蛇都敢斗一斗,饿了就吃肉,渴了就喝水,比它弱小的就是它地爪下之物,它就按照自己的本能来活,不需顾忌别人的看法,这就是虎的风度,这就是人们说的虎威,没有人敢笑话它。而那些通过投机变成龙地鱼啊蛇啊的却没这个当胆量与气魄,翻翻《二十四史》看看那些封建王朝的统治者,这样的事例数不胜数,真龙寥寥可数就那几条,鱼虾蛇蝎倒是一抓一大堆。虎是真实的,它务实,它脚踏实地,虎虎生威,一声吼而万兽伏,龙却是虚幻的,它不是藏在水里就是躲在天上,看不到摸不着,它务虚,叶公可以见到它,别人要想见到它却难比登天,更不用说它会在敌人面前出现了。华夏民族衰弱至今,其文化中所欠缺的,就是虎文化,就是那股勃勃批虎气和虎威,就是那种务实的精神,就是老虎屁股摸不得的霸道,就是那种自己代表自己,饿了就吃肉,渴了就喝水,不高兴了就敢一声吼的丛林精神与动物本能。”
最后那个专家感叹了一句,“要是沧虎文化没有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神秘消亡,而是一直传承下去,悠悠华夏之龙虎文化一北一南,一河一江相辅相成,绵延千年,当今之华夏,未必不是一番龙腾虎跃之盛世,当今之炎黄子孙,未必不是个个皆龙精虎猛,呵气成云走路带风的人物……”
“澄川虎文化研究论坛”结束了,一股研究“沧虎文化”的热潮却刚刚开始,“沧虎文化”中所蕴含的那些秘密,实在是太让人不能自拔了。
那座城市为什么会在水中?是地壳变动还是传说中的孽龙发威?
公元前3700年至4300年间的澄川,这里已经出现了城市,创造这个奇迹的人是谁?是谁教那些人学会的用石头建造房屋和宫殿的建造技巧?
这真是那个时代的人能掌握的东西吗?为什么在史书上没有记载?同样的城市与文明为什么没有在其他地方出现过?难道,真向有人推测的那样,这一切都是外星人遗留下来的?
那些神秘的沧虎文字和图案究竟是什么意思?它是不是现代汉字的雏形或来源之一?现在ZH国南方及东亚南亚一些少数民族聚居地所尚存的虎图腾与虎崇拜是否来源于沧虎文化?
还有水中的那几个金字塔形的建筑,是否是当时这里人们的宗教建筑?它有什么用?它是怎样建造的?与埃及的金宇塔和玛雅人的金宇塔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和秘密?……
还有……
疑问太多了,正要等人们来解答和探究,只不过,要想在水下研究这些东西,可比研究埃及和玛雅人的金字塔难多了,无数人望水兴叹。
借论坛之声势,“沧虎文化研究会”正式成立,“沧虎文化研究会”属民间学术团体,总部开始说设在澄川,后来则干跪被楚震东揽到了震东大学,一批痴迷“沧虎文化”的国内外学者精英加盟其间,其团体的研究及日常经费开支,则完全由震东大学资助,说白了也就是暗中由龙烈血资助。“沧虎文化研究会”每年的会费仅会员每半年一次的聚会就不是个小数目,加上其他的开支,一年下来不下好几百万,作为为这个研究会买单的冤大头,在婉辞了研究会发出的担任名誉会长的邀请之后,龙烈血所能享受到的唯一回报,就是每月一期的“沧虎文化研究会”的免费会刊《沧虎》……其实到了现在,除了少数几个人知道龙烈血的名宇以外,大部分的人,都对这个挂着震东大学董事会主席身份的人知之甚少,超过98的人,都把龙烈血想成了一个老头或是大腹便便的中年,就算是见到龙烈血,震东大学的那些教授也没几个人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
在这种情况下,亿龙地产的澄川月亮湾产权酒店开盘预售了……
……
“……唉,好的,好的,张局长你就直接让你的侄儿到我们公司来好了,我会跟下面的人交代的,张局长帮了我们这么多忙,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呢,这只是小事,张局长你不用客气,嗯,好的,再见……”
放下电话,沐昭洋情不自禁的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有些疲惫的靠到了办公室的大班椅上,现在他这个做总经理的,完全变成接线员了,只要有点关系的,谁都把电话打到他这里来,想要从他这里走走后门,通通关系,图点好处,偏偏,那些人一个个笑嘻嘻的,还都是不能得罪的角色。做地产行业的,只要下了这个缸,想要油盐不进,那无异于痴人说梦。就说这个张局长吧,要是自己这次没给他面子,那还真不知道亿龙地产的下一个楼盘的灯泡会不会亮……
叹了一口气,沐昭洋把电话里答应张局长的事交待了下去。
“沐总,这一次的给那个张局长的侄儿的销售折加是多少?”电话那边的销售主管对这样的事明显有些不忿,但也无可奈何。
沐昭洋想了想,“就35%吧!”
刚刚挂掉这个电话,沐昭洋的行政私书就脸色古怪的拿着一张条子走进了沐昭洋的办公室,把那个条子放到了沐昭洋的桌子上。
一看那个条子,沐昭洋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个条子是谁送来的?”
“林秘书,刚才沐总在开会,我就没叫你。林秘书放下条子就走了!”
对自己的秘书示意了一下,秘书走出了办公室,沐昭洋苦笑了一下,拉开自己地抽屉,把那张条子放了进去,扯屉里面,同样性质的条子巳经放了不下四张了。条子上面一般只有寥寥数语,语气也很客气,但意思却不容违背。
放下条子,沫昭洋又一次的拔通了亿龙地产销售主管那边的电话……
“咱们公司困难的时候不见这些人来帮什么忙,现在公司一红火,这些人就来伸手要好处了,妈的,这些***。怎么不被雷辟死呢……”
挂上了电话,销售主管愤恕地声音依旧回荡在耳边,能把号称公司里脾气最好的人气成这样,可以想象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沐昭洋心里其实也不舒服,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自从第一次接到那个王主任的电话之后,他才明白,这世上,顺风顺水的事也不是那么好做的。算一算这两天下来。这样的电话和条子,自己接了已经不下于十六七次了吧,唉……想要清清白白正正经经堂堂正正的做点事情!在这个国家,怎么就那么难呢?
到了晚上开完总结会,亿龙地产地销售主管悄悄告诉沐昭洋,因为那个条子,个天下午那个人就一口气拿走了澄川月亮湾产权酒店的六间豪华套房,真***够黑,六间聚华套房差不多就是一千七百多万。别人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拿出来了,因为亿龙地产给了那个人“最大内部折扣”仅此一项,亿龙地产就少赚了三百多万,换句话说。那个人买了六间豪华套房,只要现场转手一卖,凭现在的销售行情,最少马上就有三百多万的进账。
“只要有权利,这些当官的赚钱实在是太容易了”别的不说,凭那个人一个月一万多的工资。他要想攒那么多钱,除非不吃不喝的干上一百年,他哪来地那么多钱?不要说是他女婿的,没了他,他那个女婿只是一个屁!”亿龙执产的销售主管咬着牙泄愤似的说出了这句话,他也知道,这句话,也只能是在这里说说而巳。
沫昭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自己有些沸腾的情绪强自压了下去,这个世界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无奈,就像天气,你不喜欢它,但你却不得不接受它。他只问了销售主管一句话,“还需要几天,你们现在的工作可以结束!”
“三天!”销售主管很沉着的回答道,“最多三天!”
现在那火爆的销售场面,需要地,已经不是公司这些销售精英的技巧,而是体力。
“那就让我们再坚持三天吧,亿龙争的是万世!”沐昭洋勉励众人,“过完了这三天,我放你们一个星期的长假,按公司今年的业绩,年底地时候我们大家一起去一起巴黎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沫昭洋真心希望这三天时间快一点过去,这,不是单单是为了赚钱……
亿龙地产这次搞的的澄川月亮湾产权酒店是面向全国发售,在最近两期的《南方公报》上,亿龙地产买下了整整好几个版面来为自己做宣传,虽然花费了巨额的广告费,但广告的效果也很明显,可以说是好得出人意料。
保险公司的最低年收益担保……
澄川目前唯一地星级酒店(关键的是,开发这家酒店的公司还有能力决定在澄川要不要允许别人搞酒店的能力)……
得天独厚的月亮湾和彩虹滩……
自己去澄川度假的话可以免费住在那里,自己不在的话可以把房间交给专门的酒店管理公司来打理,每年还有酒店的收入分红……
这个产权酒店的亮点实在是太多了……特别是酒店的发售还赶上了“沧虎文化”的这个大热潮,在这种情况下,就是白痴也知道澄川那个地方在将来的潜力几乎不可限量,何况还有保险公司的收益担保,就连精明的保险公司对这个项目都有信心,哪还怕什么呢?
亿龙地产在这次月亮湾产权酒店的销售中创造了省城地产界地一个神话!
全国第一家引进了产权式酒店概念的房地产公司!
全国第一家与保险公司合作。创造了崭新销售模式的房地产公司!
全国第一家在澄川站住脚的房地产公司!
今日的澄川,巳经不是昨日的澄川,澄川“沧虎文化”和那里秀美风光的影响力已径走出了国门,这一点,看看那些越来越多地拿着一本《国家地理杂志》就兴冲冲跑到澄川来的老外和“ChengChuan”这个单词出现在国外媒体及相关学术刊物上的次数就知道了,澄川是一个可以让国内所有房地产开发商流口水的诱人蛋糕,而亿龙地产确是第一家吃澄川这个大蛋糕的房地产商。
在全国范围内。亿龙地产至少创造了“三个第一”而在全省范围内,从这一刻起,亿龙地产的这个名字也一下子变得如日中天。
今日的澄川巳经不是昨日的澄川,今日地亿龙,也不再是昨日的亿龙。
在月亮湾产权酒店开盘预售的第一天,挤在亿龙地产省城销售点的汹涌人群几乎就把销售点的房子挤塌,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亿龙地产的几个销售人员和保安还是像大海中的树叶一样,转眼就被人群淹没,最后,要不是当地的警0察局看到那里人太多,有可能引发踩踏和治安事件而及时派出警力到那里维护秩序,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事后,亿龙地产的销售主管想起当那时地情景来也是一身的冷汗,当时的情景,真是比传说中的暴民哄抢官仓还要夸张几分。他想去上个厕所,可硬是从销售点往外挤了半个多小时都还没跨出销售点的大门。
也就是在那一天,亿龙地产创造了省城地产界两个无人可及的数字神话——这两个数宇是385亿和36万。开盘第一天385亿元的销售纪录和每平方米36万元起底的最高楼盘单价。
这两个数字在以前没有哪家房地产公司可以做得到。省城的地产老大吉瑞祥的最高纪录是在销售某楼盘地时候第一天堪堪突破一亿,每平方米的最高单价目前省城的纪录也只是绿湖别墅区的每平米2万多一点。
整整一天,亿龙地产的销售人员除了喝一口水以外,没有任何人有时间吃一口饭,有地人甚至连水都没有喝过一口。
因为钱太多了,荷枪实弹的护卫人员押送着银行的运钞车往销售点跑了一趟又一趟,以至于第二天省城有报纸感叹!“MK的活钱都跑到亿龙地产的口袋里去了!”
要不是亿龙地产的销售人员巳经达到了体力的极限……
要不是当天地时间已经太晚……
要不是银行巳经关门而留太多的现金有危险……
要不是……
要不是有那么多的“要不是”亿龙地产当天的销售额绝对能轻松突破四个亿。
“虽然销售点巳经摆着好几台点钞机,可我当天点钱扎钱的工作还是把我的手都弄得像鸡抓似的抽了筋!”亿龙地产的一位财务人员事后回忆说道。
派了几辆车,沐昭洋事后直接把那些精疲力竭的销售人员和财务人员全部拉到了省城的一家豪华温泉桑拿浴场,在那里桑拿按摩精油熏香什么的搞了一堆之后,亿龙地产的几位高层直接在那里的一个大包内和销售人员开了当天的销售工作总结会……
月亮湾产权酒店销售情况之好。之火爆,就连沐胎洋都被吓到了。
本来沐昭洋的心情是很好的,但第二天,王主任的电话却让他的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霾,王主任只是第一个,后来接二连第三的那些电话和纸条让沐昭洋的脸上再也看不到笑容。
沐昭洋的心中莫名的有了一种负疚感,在接到王主任的电话之后。
沐昭洋打电话给了龙烈血,龙烈血在电话里对他说,“这样的事,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会遇到更多。以前的亿龙地产默默无闻,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到它,现在的亿龙地产不同了,树一大,就会招风,猪一肥,就有人在磨刀了。你可以全权处理决定要怎么样做,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我们亿龙毕竟不是没有反抗能力的猪。我唯一要告诉你的是,我们现在争的不是朝夕,而是万世o”
亿龙争的是万世!沐昭洋就用这句话来勉励自己,也用这句话来鼓励公司的员工。
六天的疯狂,亿龙地产月亮湾产权酒店创造了可怕的1486亿元的销售纪录,如果不算月亮湾那块地现在的价值,相比起亿龙地产325亿的投资规模来说,其投资利润率,已经超过了400%。
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数字,默默用各种各样的复杂或嫉妒的眼光注视着亿龙地产的省城地产业同行在亿龙地产“疯枉的六天”过后,都在默默盘算着这样一个问题,亿龙地产究竟要从澄川捞多少钱才算够呢?一个月亮湾,就足以让亿龙地产捞回在澄川投下的所有老本还有剩令,其他的那些地方呢?现在的产权酒店开发只占了月亮湾那块地盘的一部分,月亮湾的其他地方依旧拥有着可怕的开发潜力,谁都不知道月亮湾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别的不说,如果亿龙地产要在月亮湾背靠的那一圈山上修高级别墅的话,不要说省城,恐怕全国的富豪都会以在月亮湾拥着一幢私人别墅为荣的,那又要赚多少钱?
天哪,怎么什么好事都被亿龙地产赶上了呢?它到底敬了哪路的神仙?
今后省城地产业的龙头是谁?到了现在,对这个问题,谁也不会有什么疑问了,除了亿龙地产,还能有谁呢?吉瑞祥,那已经是昨日的黄花了。有人算了这样一笔帐,前些日子死掐亿龙的吉瑞祥现在的总市值是21亿,以亿龙地产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在股票市场把吉瑞祥收购,把这个当初“欺负”自己的黑老大给吞下肚去,以报当初的“一箭之仇”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很多人都在等着看这场好戏,就连亿龙地产内部,也有人认为现在是该给吉瑞祥一点“颜色”看看了。
公司里“报仇”的声音听多了,就连沐昭洋都有点意动,在与公司的几个高层商量以后,在某位大小姐的强烈要求下,沐昭洋和那位大小姐一起在某天晚上公司下班之后找到了龙烈血……
龙烈血和沐昭洋他们的会面的地点是在绿湖边上一个幽静的茶社内,茶社的名字叫做“翠堤晚香”这是一个很有韵味的地方,虽然是茶社,但清幽安静的小隔间和隔音效果极好的包间绝对能满足你照顾隐私的需要,通常,来这里的人,专为喝茶的人不多,那些谈恋爱的痴男怨女和谈生意的奸商巨资倒是挺多的。
“翠堤晚香”外面的停车位放眼一看,停着的都是高级货色,很难看到一辆国产的。
沐昭洋和欧阳美灵已经在这里订下了包间,他们八点钟到的这里,那时天已经黑了下来,绿湖附近的灯光工程把那些公园里的树照得象发光的玉,把那些仿古的房子照得象天上的宫殿一样,远远看去,还真有几分玉树琼楼的味道在,漆荡的湖水把那些五颜六色的光线揉碎,然后再把那些碎片藏到荷叶底下,若隐若现的,感觉有些缥缈,再配合着绿湖边上艺人的悠扬的古琴声,在这个喧闹的城市里,这是一种难得的感受。
很多人都喜欢这个地方,特别是晚上的时候,独坐高楼,喝酒品茗,赏荷览月,闹中求静,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品味,更多的,还是钞票。
即使到了房间,看着外面足以使人心气全消的景色,我们的欧阳大小姐依旧显得很不高兴,粉脸上的桃腮胀鼓鼓的,服务员送上了碧螺春。沐昭洋在悠闲地喝着茶,等着龙烈血,我们的欧阳大小姐却把一片茶叶从杯子里挑了出来。无聊的用杯盖在桌子上碾磨着那片可怜地茶叶,那片茶叶已经碎尸万段了,可我们的欧阳大小姐还不解恨,沐昭洋的眉头一跳一跳的,假装没有看到欧阳美灵的无聊动作。
“可恶,真是可恶。那个姓龙的真是越来越拽了,十天八天不露面不说,这请他出来吃一顿晚饭都说抽不出时间,这全世界地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男人都是一有钱就变坏,你说对不对?”
对欧阳美灵的话。沐昭洋只能明智的假装没听见,现在全公司,敢把那个人称做“那个姓龙的”除了欧阳大小姐以外,全公司实在找不出第二个来。再说了,龙烈血现在巳径不在地产公司任职,别人为什么非要“十天八天”地露一次面呢?就说这次吃饭,这本来就不是今天的正题,再说那时“那个姓龙地”的还在澄川呢。也许真的有什么事也说不定。你觉得那个人是坏人,那你去问问老何,在老何地眼里,那个男人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沐昭洋有些想不通,在上次与那个斯塔德博恩谈判的时候,作为自己这边的谈判人员,这位大小姐在谈判桌上绵里藏针而又从容自如的表现简直让那些老外都对她刮目相看,可以说双方合同最后的签订,这位大小姐是出了很大一分力气地。可怎么这么精明厉害的女人耍起性子来也像没毕业的初中生一样?
女人啊!真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了解的动物!沐昭洋在心中暗暗感叹。
自从吃饭的时候那个男人说他来不了,欧阳大小姐的脸上就没有过笑容。
今天的欧阳美灵可谓是打扮得人比花娇,本来就是模特身材的她穿上一套得体藕荷色窄裙,按配上一双略显妩媚的粉色高跟鞋,把她的身材衬托得更是出众,真可谓是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再加上她人本来就漂亮,一头齐肩的干练发型更是别有几分味道,这粉颈玉腿,再加上人面桃花,丰乳翘臀水蛇腰的,这一路来,都不知道把多少男人的眼睛看直了。可我们的欧阳大小姐似乎心情不太好,每当遇到这种情况,她要么熟视无睹,要么就是恶狠狠的一眼瞪过去,像被偷了蛋的小母鸡,凶巴巴的,看不出半分的淑女味道在。
他们和龙烈血约定的时间是晚上的八点三十分,在离这个时间差几分钟的时候,龙烈血来了,由茶社的服务小姐给领进了包房。
看到沐昭洋和欧阳美灵都在,龙烈血向他们点了点头,沐昭洋站了起来,欧阳美灵却扭过头用鼻子哼了一声,留给龙烈血一个无限优美的脸部的侧面轻廓,欧阳大小姐的耳朵上两颗漂亮的星形的耳钉在这一刻从头发里显露了出来,一摇一摇的,有点调皮。
龙烈血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在意,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从一开始就这样,没什么好奇怪的,龙烈血坐下了,沐昭洋才坐下。
虽然是在茶社,但龙烈血的会议风格却没有改变,人一到来之后,经过沐昭洋的一个简单介绍,这次短会很快就进入了正题——要不要报复吉瑞祥?要怎么报复吉瑞祥?
龙烈血看了欧阳美灵一眼,这个大小姐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了椅子上,拿出一本小巧的笔记本电脑,配合着沐昭洋的介绍,正从里面调出一组组数据和资料,这是龙烈血欣赏她的地方,无论有什么样的小脾气,这个女孩却不会把脾气带到公事中来。
欧阳美灵看到龙烈血看她,她手没有停下来,眼睛则狠狠的瞪了龙烈血一眼。
沐昭洋把资料介绍完毕,龙烈血只问了他一个问题,“公司里对此是什么意见?”“公司里的一些中层员工觉得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完全有能力收拾吉瑞祥,大家都想出一口气,有人主张将其收购!”
出一口气?龙烈血在心思暗暗摇头,只凭这种心态就知道,现在的亿龙批产和自己心目中的亿龙地产,还是有一段距离。吉瑞祥是什么东西?他从来没有把吉瑞祥放在眼里。更没有觉得吉瑞祥是自己的什么对手,那个吉瑞祥和方瑞军,充其量。在他地眼里,只是一条狗而已,甚至连狗都算不上,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精力浪费在对手的一条狗身上。
“你是怎么想地?”龙烈血的目光落在沐昭洋的脸上,隐隐有些期待。
沐昭洋沉吟了一下,“从私人感情上来讲。我也想给吉瑞祥一个教训,但我并不赞成收购。”
“哦!”龙烈血扬了扬眉毛。
“吉瑞祥对我们亿龙地产的意义现在来看只有两个,一个是它的上市公司的招牌,另一个则是它盘踞省城这么多年来手上所掌握地地皮。对于第一点。如果我们将其收购,我们亿龙地产完全可以借壳上市。凭借我们亿龙地产现在在澄川的地位及手上的资源,我敢说,只要我们一借壳上市。在短时间内,我们将可以融资到一大笔钱,让亿龙地产实现跨越式发展,公司中那些提出收购吉瑞祥的员工,有很多,看重地就是这一点。对这一点。我的感觉是没着必要。首先,我们亿龙现在并不缺钱,借壳上市,到股市中去圈钱这种行为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太多地实际意义,就像老李说的,上市只是一种财务融资手段,而不是骗钱的手段,我们并不缺钱,也就没这个必要,更何况,现在地澄川一日千里,我们手上的那些资源每一秒钟都在增值,现在上市,也不时最好的时机,肥水不流外人田。第二点,对于吉瑞祥手上的那些地皮。要是我们将其收购,确实可以省下很大一番力气就能将那些省城的地皮拿到手里,但在目前我们公司巳经将主要精力集中在澄川,澄川那些地皮就让我们忙不过来的时候,急于将省城地那些地皮拿在自己手里,无疑是一种浪费。吉瑞祥除了那些地皮以外,这个公司的一切,它的公司品牌,它的管理层,它的销售团队,对我们亿龙来说都没有什么用处,用二十多个亿去买它手上的那些地皮,这个代价花得未免也太大了。有这些钱,以后在省城我们随时可以让它也难受难受”我们并不需要急于一时。”
沐昭洋说到这里,龙烈血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沐昭洋已经完全把一个合格而且睿智的地产老总的形象展示出来了,他已经不再是一个部门经理,而开始用一种全局性的眼光来看待问题,这个亿龙地产总经理的位子,沐昭洋越坐越顺。比起其他的人来,沐昭洋在龙烈血心中最难得的一点是即使在亿龙地产已经今非昔比的今日,他的头脑依旧冷静。
在失意的时候不自卑,在得意的时候不自大,这说起来很简单,可要做起来,却没有几个人可以坐得到,当初龙烈血之所以把亿龙交到沐昭洋的手上,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看中了沐昭洋的这种刚中带柔的韧性与坚持。今日看来,龙烈血深觉自己当初的决定没有错,亿龙地产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领导者。
感受到龙烈血眼光中的肯定,对沐昭洋来说,虽然龙烈血并没有说什么夸奖的话,但龙烈血目光中的肯定与赞赏,对沐昭洋来说,那种成就感,远比月亮湾产权酒店的热卖来得还要充实。
沫昭洋说完,龙烈血点了点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那双愤愤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某位大小姐,龙烈血的心中一动,“对于公司收购吉瑞祥”你是怎么看的?”
看到龙烈血提问,那位大小姐先是很不满的哼了一声,“该说的沐总经理都说了”我能有什么意见。我今天来,只是想提醒某位最近赚多了钱就架子越来越大的暴发户一句话,不要头脑发热想着收购人家吉瑞祥,你们这些自尊心一膨胀起来就不可收拾的无聊男人最看中的就是那虚无缥缈的面子,别人捅了你一刀你也就想要去捅别人一刀,就像武侠小说里那些什么掌门一样,满脑子的江湖争霸,什么好处没有,还无聊得要死。别看吉瑞祥市值只有二十多个亿,那个方瑞军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别人在外面可是有着大靠山的,能力通天。翻江倒海无所不能。想要二十多个亿收购人家吉瑞祥,恐怕收购过来你哭都来不及,吉瑞祥地财务上有着超过十多个亿的担保黑洞。要是把它收购过来,你就去给它填钱吧,别人笑都还来不及呢!”
原本在这位大小姐开口的时候沐昭洋就打定了主意不说话,他只低着头喝茶,然而在欧阳美灵说到一半地时候,沐昭洋巳经抬起了头。有些吃惊的看着我们的欧阳大小姐,“你怎么知道的?”
龙烈血也看着欧阳美灵,目光闪了闪,这位大小姐虽然在发着一点小姐脾气。但她说的话,却字字均是苦口良药。对于吉瑞祥和方瑞军的“背景”还有谁知道得比自己更清楚吗?因为牵扯到自己地个人思怨,自己为了不想把别人牵扯进来。就来沐昭洋都没告诉,这个欧阳大小姐只言片语透露出来的那一点内容,她似乎已经知道了一点,还有吉瑞祥财务黑洞的事,那更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这一点。就连自己和沐昭洋都不清楚,她是怎么知道地?
“不要以为本小姐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你们这些无聊的男人一样,本小姐自然有自己地消息来源,至于怎么知道的,哼……呼……”就在沐昭洋和龙烈血看着这位大小姐,准备听下文的时候,这位大小姐扬着地悄脸突然脸色一板,变得比翻书还快,“无可奉告!”
沐昭洋一听,立刻一头的瀑布汗,他现在突然觉得自己此刻像一个一百瓦的超级大灯泡,此时此刻的情景,哪里像是在谈公事?看着欧阳大小姐此刻看到某人吃瘪时的微微翘着嘴的小人得意地可爱表情,这简直就像一对小情人在处理“人民内部矛盾”自己在这里算哪一根葱。
一开始和这位大小姐来见龙烈血,完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这就是沐昭洋现在的认识。沫昭洋已经决定,过了今天,打死他也不会再和这位大小姐一起来找龙烈血谈“公事”了。
房间内气氛微妙……
沐昭洋咳了两声,看看龙烈血,再看看欧阳美灵,一时竟然找不到什么话。
在房间内两人有些诧异的眼神中,龙烈血先站了起来,“既然大家巳经有这样的共识,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晚上还有事,我先走了!”
龙烈血说完就走了。
沐昭洋呆了半晌,再看对面那个欧阳大小姐时,那位大小姐正在用牙齿咬着嘴唇,饱满的胸膛正在上下起伏,脸色绝对说不上好看,眼睛里也正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打着转,沐昭洋觉得自己应该说两句安慰的话,但又不知道怎么说,于是他选择了闭口。
“那个猪,那个死人,那个烂番茄,那个臭狗屎……”欧阳美灵一边骂,一边把自己面前的茶壶茶杯什么的用力的摔到了地上,东西碎了一地,也湿了一地,她抓起自己的包包,怒气冲冲的追出了房间。
一下子,房间内就只剩下沐昭洋一个人,沐昭洋刚想追出房间,想了想,又坐下了,他笑了笑,拉了拉房间内的召唤绳,把服务员叫进来,让服务员收拾了一下,又重新叫上一壶茶……
却说欧阳美灵,几乎龙烈血刚走,她后脚就追了出来,就连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很委屈。
欧阳美灵怒气冲冲的追到接下,刚刚看到龙烈血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她想也不想的就冲了出去,她决定了,在今天,她要和那个男人吵一架,她要把那个男人骂得狗血淋头,然后再狠狠的锤他几拳……
“龙烈血,你这个发了霉的臭猪头,丢在地上被踩了一万脚没人要的臭狗屎,烂番茄,看多了变态漫画的自大狂……”
晚风吹过满池荷叶,无声,街上的三个人在那一瞬间都有些楞住了……
龙烈血那时刚刚想要上车,霍小玉刚刚为他打开了车门,两个人站在一起,状似亲密,似乎刚想坐丰一起离开,辣金刚的头发像黑色的丝绸一样,她穿着一身的黑色皮衣,素颜火躯,美艳得不可方物,如果说此刻的欧阳美灵是一颗刚刚成熟的樱桃的话,那么霍小玉就是一个已经熟透了的水蜜桃,浑身都散发着火辣辣的诱惑与香味,那种眉宇之间所流露出来的成熟女人的风情,那种火辣中透露出的妩媚,却是现在的欧阳美灵怎么也比不了的。
听到后面的骂声,龙烈血和霍小玉“很有默契”的回过头,然后三个人都呆住了。
欧阳美灵的骂声嘎然而止……
欧阳美灵的目光凝聚在霍小玉的身上,霄小玉的目光也凝聚在欧阳美灵的身上,因为听到刚才的骂声,霍小玉本能的柳眉一扬,半个身子跨出小半步抬在龙烈血的侧面,眼中显露出两分敌意。
事实证明,美女与美女之间做敌人的可能性远远要高于做朋友的可能。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嫉妒的女人。
霍小玉当时并不知道她本能护卫龙烈血的反应看在欧阳美灵的眼里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欧阳美灵捂着嘴,转过身飞奔而去,空中飞洒过一串眼泪!
霍小玉也似乎有点明白了。
看着欧阳美灵跑了,龙烈血有些无辜的抓了抓脑袋,这事搅得……
唉!自己又没怎么样,但为什么老感觉有些对不起她呢,吉瑞祥的事自己真的不希望其他无关的人再牵扯进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在商场上能解决的问题了。
“派两个人跟住她,别让她出事!”
“是!”
想了想,龙烈血只有这样安排了,就算自己去,又能和她解释些什么呢?
交待严昌办的事今晚也应该有了结果了吧!
唉……
辣金刚心里一声悠悠的叹息!
摆在龙烈血面前的是两份东西,一份厚,一份薄,厚的那份是英文的,整整装了一文件袋,薄的那份是中文的,只有两页纸,中文的这份时严昌刚刚送来的,龙烈血正在看,厚的那份是斯塔德博恩上次来的时候作为“礼物”送给龙烈血的。
那份斯塔德博恩“送”徐龙烈血的东西,其实是龙烈血在几个月以前通过MGM集团在M国雇佣的私人侦探社调查得出来的东西,斯塔德博恩的“送”其实也就是帮龙烈血付了私人侦探的账单而巳,这点钱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却让龙烈血欠了他一个人情,在他走的时候,果然收获了一个“全球限量”的沧虎文化的宝贝。
从翠堤晚香出来后,龙烈血就回到了腾龙大酒店,欧阳美灵已经派人跟着了,龙烈血也不需要担心什么,这是一个没法解释的误会,因为涉及到血龙会,霍小玉的身份是没法和欧阳美灵解释的东西。
并非像欧阳美灵想的那样,龙烈血在摆谱,十天八天不露面。龙烈血确实很忙,忙得昏头杂脑天昏地暗,自从上次从申海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忙,震东大学,亿龙公司,还有血龙会的事,一团接一团的,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时间。
当这个假期龙烈血掀起了横扫全国的震东大学风暴之时,也是北市区地下帮会斗争最激烈的时候,要解决刚刚成立的震东大学所面临的各种问题,背负着亿龙的希望,又时时刻刻在和那些心狠手辣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在勾心斗角,出谋定事,还要准备应对着来自黑暗中的刀剑与冷枪,这些事那些日子都压在了龙烈血身上……常人根本无法想象那时的龙烈血一天要处理多少事情,那时地龙烈血。最高的纪录是四天没有合过一次眼,即使到了现在,龙烈血每天的睡眠时间也都是在四个小时以内。
无论是做一个亿万富翁还是一个地下皇帝,那都不是龙烈血的愿望,常人努力一辈子也无法达到的境地,只用了一年时间,龙烈血就达到了。但这并不是龙烈血所愿意去追求的。龙烈血现在的心中。最想追求地东西只有两个字——权利。要他按部就班一步步地往上爬。在以前,他或许可以做得到,但现在,每当想到还在沉睡地紫薇,龙烈血就心如火烧,难以让自己平静下来,有一种痛。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痛得深入骨髓,痛得兽血沸腾。要他在耐心的在一步步往上爬的时候平静的看着自己的那些“敌人”一个个安享富贵,颐养天年,最后来个无疾而终,再看着他们开个万人的追悼会。龙烈血做不到。
震东大学现在巳经可以让龙烈血松一口气了,这件当初答应楚震东的事,实在耗费了龙烈血太多地心力,在学校开学走上了正轨之后,他已从学校的事务中解脱了出来,震东大学现在对龙烈血来说很简单,他这个冤大头以后只管掏钱就行了。而不必像以前一样很多事都要事必躬亲,那个学校有个楚震东已经可以应对一切。而学校以后每年运作开支的资金问题,在两个月以前,这也许还是个问题,到了现在,YIIC每年的收益只要拿出很小的一部分来,不多,只要两亿美元,龙烈血就敢说,无论私立的还是公立地,国内不会再有什么学校能比震东大学更“有钱”
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楚震东在以前能靠着国家那每年越来越少的教育开支拉出一个世界排名第298的西南联大,到了现在,在每年的学校经费充足得几乎要让全国所有高校的校长都嫉妒的首提下,楚震东这个身体内像加装了一台核能发动机地老头,究竟能把震东大学搞成什么样,就连龙烈血也不知道。就在前几天,当龙烈血刚刚和斯塔德博恩签订合作协议后两天,龙烈血告诉楚震东,在以后,他保证震东大学每年的教学径费不会少于10亿元的时候,龙烈血还记得,楚震东那时整个人的脸一下子就像关公一样的红了,花白的头发无风自动,他紧紧的捏住了龙烈血的手腕,捏得连龙烈血都觉得有些生疼,“真的?”楚震东颤抖着问了一句,龙烈血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看到楚震东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
龙烈血现在已经从震东大学的这团乱麻中抽出了一只左脚。
震东大学选择了澄川,澄川也选择了震东大学!
到了现在,龙烈血对“大富在天”这四个字有了更深刻的感受,如果说亿龙地产在澄川的发迹和震东大学的掘起可以算得上是“人为”的话,那澄川沧虎文化的出土,特别是那个“神奇之水”的发现,则无疑是“天意”龙烈血当初在澄川圈地皮的时候,最初的考虑,是将那些地皮和震东大学抬在一起来运作的,他确实占有一些信息优势,但龙烈血没有想到澄川的水里有东西,更没想到澄川的山里有比金矿更值钱的水,发现水中之城只能说是意外,而那个矿泉水最初龙烈血也只把它当作一个具有投资价值的高品位矿泉而已。这两样东西都出乎了龙烈血的意料,这两样东西的出现对现在的龙烈血来说,其价值,怎么估量都不会过分,一个矿泉水就让龙烈血解决了以后震东大学的经费问题,成为他的后备银行,省下了他的很多后顾之忧,只要YIIC在,无论怎样,龙烈血都有翻身的本钱。藏在水中几千年的沧虎文化的出土,也不知道流了几千年的神奇矿泉水的发现,这一切,偏偏发生在龙烈血把澄川的地圈够了之后,它们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不是天意是什么。
龙烈血觉得,似乎冥冥之中真有一只手在“帮助”着自己,有时他会想到胡先生给他批示的那个字。以前他以为那是一个玩笑,但现在不知怎么地,每当想到那个字,他总觉自己心神颤动,在权利的野心与刻骨仇恨的浇灌下,总有一种东西想要从心里破壳而出一样。这样的感觉让龙烈血在亢奋中也有些害怕,在抗拒中也有一点出于生物本能的渴望。龙烈血地内心很复杂很矛盾。“共和禁卫”这四个字和父亲刚毅的军人背影像悬在他头上的两条利剑。
国家的荣誉与军人的责任。民族的希望与炎黄子孙的未来,现实地悲哀与梦想地幻灭,个人地野心与难以化解的仇恨……这些东西,常常在龙烈血心中激烈的碰撞着,一遍又一遍涤荡燃烧着他的灵魂,龙烈血似乎都可以听到自己灵魂的呻吟。有的时候,龙烈血也有一些彷徨。
也会感觉孤独。想到自己从学校出来,白手起家,在短短时间内历经血雨腥风,阴谋诡计,一直到创出今天这样一番局面,因为有那些情如手足。可以默默站在自己身后的兄弟,因为有那些和自己志同道合,可以一起面对挫折与胜利地朋友,自己从未感觉过孤单,而现在,在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挣扎碰撞的时候,龙烈血感到了孤独。在孤独的时候,他就会想到紫薇,短暂而温馨的回忆过后,一把燃烧灵魂的烈焰就会将他心中地狐独与彷徨烧成灰烬。
泪巳干,血仍沸!
龙烈血在忙,他不是为了忙而忙,他是为了抽出自己被那些事捆住的手脚而忙,震东大学巳经让他抽出了一只左脚,现在他准备抽出自己的右脚。
澄川的矿泉水再加上那个沧虎文化,亿龙地产在澄川的投资几乎可以得到近乎无限的升值回报,仅仅地产这一项,就拿澄川现在的地价来说,比起一个月前,又起码上涨了20。这真是太疯枉了,也难怪亿龙地产批那些人越来越“财大气粗”仅仅几个月前还被小小的一个吉瑞祥欺负得够呛,在省城混不下去了,公司“被迫”来了一个战略转移,但现在,那些家伙就在叫嚣着要收购吉瑞祥了。亿龙地产只要有沐昭洋在,龙烈血就不用当心什么。
沫昭洋不同意收购吉瑞祥,他有两点考虑,可以说是对的,龙烈血也不同意收购吉瑞祥,龙烈血的考虑沐昭洋却未必能明白——方瑞军在自己眼里只是一条被人利用的狗而已,凭借亿龙地产和血龙会现在的力量,不管来明的或是暗的,想要弄死一个方瑞军,那实在太简单了,但自己并不打算这么做,打死了这条狗,然后逼得狗主人找一条更厉害的狼过来,那对现在刚刚算是起步的亿龙地产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亿龙和自己的成长都需要时间,需要一个战略微冲。吉瑞祥这条狗自己不仅不能把它打死,还要让它在省城活得有滋有味的,要让狗主人看到自己的狗还能蹦跶,还能吠两声,还在活蹦乱跳的,在让狗主人放心的同时,刚刚成长起来的亿龙地产也能找一个“便宜陪练”就像小狮子在成长的过程中需要用那些兔子羚羊什么的来锻炼自己的捕猎技能一样,吉瑞祥现在充当的,也就是这么一个角色。沫昭洋现在巳经站在一个相当的高度上来考虑公司的问题了,可他站的高度还不够高,亿龙和自己面对的,是一场“战争”沐昭洋可以看到一场战斗的胜负,但他现在还把握不到这样的战斗对一张战役来说有着怎样的意义,沐昭洋巳经做得很好,但他还可以做得更好,他也完全有这个能力,没有谁是天生的指挥官,沐昭洋和亿龙地产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和恰当的磨炼,而这一切,吉瑞祥可以为他们争取到,所以我要让吉瑞祥和方瑞军活着,有滋有味的活着。
挖到了澄川这样一座可以让人嫉妒得发疯的宝山,要说没有人在打亿龙地产的主意那是假的,现在矿泉水的事还仅限于几个核心人物知道,没有人会把发生在M国黄石公园的事和大洋彼岸ZH国的一个偏远地方的澄川联系在一起,但这样的秘密毕竟无法长久的保持下去,只要这个秘密一被外界所知,在无法抗拒地巨大利益的诱感下,无数的黑手会从这个国家的各个地方伸过来,践踏一切的正义标准和公理。把自己这个合法的拥有者拍倒,从而把这些好处紧紧抓在自己手里。这样的事每天都在这个国家上演着,法律在这种时候那只是那些黑手地玩具而已。
这个国家地私营企业,在这个国家反而是三等公民,企业地合法利益最得不到保障,这个社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不守法,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大家发现法律太不值钱了。那些黑手自己也许有能力应对。
但要是那样。势必。自己刚刚从震东大学抽出来的一只脚又要隔在这个泥谭里面。
与MGM集团的合作,与其说是一个双赢的结果,那不如说是自己在这块无奈土地上做出的一个悲哀选择,小胖就曾有些不解地问自己,为什么非要与MGM集团合作?为什么非要找一个人来分享这块本该由自己独享的蛋糕呢?为什么?就因为在这个国家没有任何人敢打一个打着外资招牌的YIIC的主意,让这个蛋糕控制在有着深厚外资背景和标签的YIIC的手上,那些黑手。即使再怎么眼馋这块蛋糕,也没有胆量动这个公司一根毫毛,以MGM集团在M国政界所拥着地背景,只要YIIC的利益遭到不法侵害,作为YIIC的第二大股东,MGM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人家老外不会吃你这一套,想想国外的那些舆论想想华尔街上的那些报纸,想想人家国会议员拍着桌子的怒吼,想想即使自己不出庭,也有可能站在国外法庭的被告席上,以后连“出国考察”都不行了,想想自己在国外地财产和银行账号被人家冻结。想想在国际舆论和外交压力下国内某些人的反应和自己被杀鸡骇猴的下场,想想……想到这些,即使再怎样的利益熏心,再怎么把国内的法律视为儿戏,那些黑手,没有一个不会胆寒的,那些黑手不把自己国内的法律和公理当回事,在国内的法律面前,它们比狼还要凶残,比蛇还要贪婪,可是在外国人的法律公理舆论面前,却一个个变得比狗还乖,比蚯蚓还要懂得奉献。
与MGM集团合作的YIIC可以保证那个矿泉水始终捏在自己手里,没有人敢打它的主意,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让YIIC入股亿龙地产和亿龙系的其他公司,用YIIC这把有着强势外资背景的大伞来保护亿龙这条还在幼生期的小龙不被那些黑手扼杀,自己的目标不是做亿万富翁,可这不等于自己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便宜了那些人,落在那些人的口袋之中。
这是龙烈血的考量,与MGM集团合作的这步棋,是龙烈血走得分量最重的一步,也是能一棋定输赢的一步,从结果上来说,龙烈血赢了,这根定海神针一下,什么妖魔鬼怪都不能在亿龙的地盘上掀起多大的风浪,这步棋是战略性的,龙烈血走得也很漂亮,雷厉风行,斩旗夺将,一锤定音,根本就让别人没有反应的时间。
借外国人的手和名头来保护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是龙烈血选择MGM的最根本原因,这样的选择是无奈的,这样的选择也更是悲哀的,龙烈血不愿这样做,但却不得不这样做,因为龙烈血不想让自己的企业或自己手下的资产做下一个“澄川门事件”的主角。很多原本地地道道的本国公民,却非要到国外注册公司,穿上外国的衣衫后才敢在本国投资,才觉得自己的权益有可能得到保障,这样的事纵观整个人类历史,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奇闻了,但这样的“奇闻”在这块土地上却不是奇闻,甚至连新闻也算不上。
没有几个人能理解龙烈血在与MGM签订了合作协议后的复杂心情,在斯塔德博恩面前表现得极其强势的他在签了协议之后,心情并未像外人想象得那样好,那两天,血龙会在澄川秘密训练的那些人,包括小胖在内,一个个在龙烈血亲自指导的搏击训练时都被龙烈血揍得不轻,很多人都被龙烈血打得吐了血。大家都不明白自己的魁首是怎么了,心情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那样坏,也许严昌能明白一点。但就连严昌也被龙烈血揍得在床上昏迷了半天才醒过来。
但无论如何,借着这步棋,龙烈血的愿望是达到了,他又可以从澄川抽出一只右脚。
现在的龙烈血,只有两只手还被捆住。
看完了严昌带回来的那份资料,龙烈血心中所想的事已经有了定案,那个手指上戴着哈佛毕业戒指地家伙。还真是能不断带给自己惊讶的一个人啊!
龙烈血放下了那份资料。抬起了眼光。把视线放在他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龙烈血目光悠悠的盯住了自己的国家ZH国,然后视线一路西扫,最终停在了印度洋上,那是在ZH国的西边,中间与ZH国只相隔一个纷扰不休地国家——大甸联邦!
就在三天前……联邦地政府军在伊洛瓦底江三角洲地勃固地区和当地的少数民族的反政府武装——克棱保卫军发生激战,双方互有伤亡……金三角的一个贩毒武装的老大在押货的时候被政府军抓了。于是这个贩毒武装就绑架了两名到那个国家旅游的外国游客作为人质,要挟政府军把他们拖老大放出来……这两个消息,当天被刊登在联邦首都的报纸上,而仅仅过了三天,那张报纸也就摆在了龙烈血的办公桌上,龙烈血现在每天都能收到几分那个国家的报纸或杂志。因为交通问题,报纸上的消息虽然晚了三天,但对现在的龙烈血来说,已经够了。龙烈血地办公室里,有关那个国家的书籍,报纸,杂志。巳径满满的堆了四个书拒……
不止一次,龙烈血在办公室里盯着那个地方,微微皱着眉,一盯就是个把小时。
在和平时期,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校军人,一个说自己做不了勾践的军人,一个没有任何部下的军人,要怎样,才能为自己的祖国立下不世地功勋,并以此作为自己的登天捷径?将万能的权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印度洋……印度洋……这个词,在梦里,不知道被龙烈血念了多少遍……
龙烈血的心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飞得远,飞得高!
龙悍想不到,隋云想不到,他的敌人更想不到,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想得到这个外表平静的少年心中有着怎样的一番惊诗骇浪与凌云之志,就像海在最汹涌的时候,没有了浪,只有惊天动地的寂寞。
现在自己的双脚已经能动了,但自己的双手还抽不出来。血龙会巳经被上了北极星公司的合法外壳,它的内部组织结构也在进行着巨大的调整与变革,血龙会的组织将变得越来越严密,越来越高效,要越来越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地下军队,为了这个目标,为了重组血龙会,自己已经打破了这个国家几千年遗留下来的所有江湖帮派组织结构的那些条条框框,在以严密和高效闻名于世的PSHA的组织结构基础上,结合现在的实际,打造一支只属于自己的,行走在黑暗中的盖世太保!血龙会不是黑社会,也不该是黑社会!
血龙会正在龙烈血的大刀阔斧下像火凤凰一样慢慢的欲火重生,现在的血龙会,缠住了龙烈血的一只右手,将来的血龙会,将变成龙烈血最坚实的后盾。
今晚,自己也许应该去试试能不能把自己的左手解放出来了!
就在龙烈血准备要一个人离开腾龙大酒店的时候,霍小玉告诉他,根据跟着欧阳美灵的人的报告,欧阳美灵在离开翠堤晚香后已经直接回家了。听到这个消息,龙烈血微微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然而辣金刚接下来的那句话却让龙烈血楞了楞。
“欧阳美灵的家在锦诱花园!”
绵诱花园?那里的房子,都是小别墅,那可是市委里高级干部的专住小区啊!平常人进都进不去,欧阳美灵的家住在那里?
只在一瞬间,龙烈血就明白那位欧阳大小姐的脾气是怎么来的了。
把老何提拔起来的,老何口中常常念叨的那位MK的新任市长,那位把省城的城区土地拿出来公开拍卖的新任市长,也复姓欧阳……
龙烈血来到眼镜烧烤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接近凌晨一点了,今天不是周末,附近学校的学生都要上课,因此眼镜烧烤店的那些主要顾客——附近的学生大军大多数已经回到学校去了,当然,也有一些明显是学生模样的情侣估计是不打算回去的了,正在这里悠闲的吃着点东西,说着悄悄话,男生都很殷勤。
绿湖附近,靠近八二一大街那边有一个便宜的酒店,60元一天,有学生证还可以打八折,以前龙烈血还在西南联大的时候就听葛明说起过,那个酒店,每天早上去看,押在前台那里的那些红红绿绿的学生证可以塞满一个初中生的书包,每天都有女生在那里从少女变成妇女,正是一夜云雨声,花落知多少。那家酒店的客房每天都爆满,周末则基本订不到,小胖那时就曾径说过等他有了钱也在八二一大街搞一个酒店,按小时收费的,10元钱一个小时,准备和那家酒店抢生意来着,小胖那时才说完,瘦猴就嚷着要去做那个酒店的经理了……
那些事情,就好像发生在昨天。对别人来说,也许他们只是从大一到大二,在学校开始谈起了恋爱,逃起了课,享受起了美好的大学生活,对龙烈血来说,好像从小到现在,那些轻松美好的东西总与他无缘,一年的时间,学生还是以前的那些学生,龙烈血却已经不是以前的龙烈血了。
看到眼前熟悉的眼镜烧烤店,龙烈血内心微微有点感叹,然后随即他就自嘲的一笑。
烧烤店的消费高峰已经过去了,已经有一半的桌子空了出来,几个身着制服的店员正在里面忙活,烧烤店的一切都井井有条,地上见不到半张纸……
在以前,龙烈血还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可这一次来,留心地龙烈血就发现了这个烧烤店的不同之处。那些忙活着各司其职地店员,高矮适中的桌椅,甚至是烧烤店里筷子摆放的位置,都让龙烈血想到了麦当劳,龙烈血暗骂了自己一句,早应该看出来这个郎老板不是一般人了。
但即使再一次看到了郎老板,龙烈血还是有些不能相信那样的一个人物竟然会在这里卖烧烤。
隔着一道门,龙烈血看到的是那个郎老板的背影,一尺高的火焰从他前面的炉灶里冒出来。那个穿着厨装,头戴高帽的男人利索地把他面前那排成一排的夹网翻了个身,然后飞快的在上面撤佐料,刷油……那个郎老板的一身烧烤把式,实在专业得不能再专业,以龙烈血的眼光,他也看不出那个郎老板有哪一点不像卖烧烤的。
眼镜烧烤店的老板娘在收银台那里坐阵,看到龙烈血来了。先是楞了楞。然后就热情地从收银台那里走了出来,亲自为龙烈血张罗桌子。
烧烤店的老板娘身体微微有点发福,脸上未施指粉,露出几点雀斑,在她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后。龙烈血才发现,多日不见,这个清秀地少妇小腹微微隆起,好像已经怀孕了。
看到龙烈血注意到了自己地小腹,少妇的脸红了一下,将为人母的她在这种时候总是有些不好意思,龙烈血被那个老板娘安排在一张桌子坐下。
“那个小胖子怎么没来呢?”
“他现在在澄川。来不了!”龙烈血淡淡的笑了笑。
“要来点什么!”
“随便!”
“好的!”老板娘笑了笑,“那你坐着,我家那个前几日还念叨着好久都没看到你们了,等你们来地时候要和你们喝酒呢!”说到这里,老板娘的眼睛四处瞟了瞟,低低的笑了起来,“你看,你一来,店里的小始娘的眼睛可都往你身上瞟呢,要是你多来几次,我们这个小店的生意都要好一些!”
龙烈血稍觉有些尴尬,老板娘已经笑着走开为龙烈血去张罗东西了。
龙烈血坐在这个烧烤店里,确实是只能用鹤立鸡群来形容,不说在亿龙,就说在血龙会,龙烈血威严日盛,不怒自威,杀伐定夺,说一不二,众多猛人聚在他的周围,就如众星拱月一般,那些人,就连严昌在内,都将他视为偶像中地偶像,龙烈血一个眼色就能让一堆人为他赴汤蹈火……整日沉浸在这样的坏境中,就连龙烈血自己都没发现,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气质在淡定中正慢慢的沉淀着一丝丝的威严,在从容中也逐渐汹涌着一种澎湃的气度,再加上他历经申海和血镰帮的两次危机,枪林弹雨,尸山血海一路闯来,手上的人命也怕沾了不下好几十条,龙烈血身上那种纯粹由别人的鲜血与生命淬炼出来的无形煞气,即使龙烈血只坐着不言不动,他身上也有一种让人不可侵犯的刀锋般的冷冽与钢铁般的坚硬气势,这样特别的气质棕合在一个不到二十岁,外表看起来稍显斯文,长得也略显秀气的少年身上,不说别的,就算是和斯塔德博恩这样的大狗在一起,斯塔德博恩也不能掩盖住他的风采,更不用说在气势上把他压倒。也因此,龙烈血刚来的时候,连许久不见他的老板娘都楞了楞神,一下乎没有反应过来,这样的一个人物出现在这里,对那些爱做梦的小女生的杀伤力,自然不是一般的大。
老板娘刚刚走开,龙烈血就觉得身上立刻又多了几条悄悄注目的视线,坐在龙烈血对面的一个留着长发的女生悄悄的打量了龙烈血两眼,正和龙烈血的目光碰了一下,连耳根都红了。看到情况有些不对,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刚才正大谈特谈自己去过多少地方,见过多少世面,某天一个酒醉之下就和几个兄弟把别人小酒吧给砸了的男生东西都没有吃完,就找了个借口拖着那个女的结账走人了。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给龙烈血端上来一些东西,对于许久没有一个人享受过这样悠闲时光的龙烈血来说,虽然今天到这里是有着其它的目的。但眼前这一刻的轻松,还是让他想到了以前和几个好兄弟在一起时那种无忧无虑嬉怒笑骂地日子。那时的日子多么地单纯,那时的生活多么的简单,可现在想来,那些日子却像是在梦中一样,越来越模糊了……
喝了一口啤酒,啤酒是三块五一瓶的货色,记得以前才卖二块八,几个兄弟那时常常在一起喝,为了一瓶啤酒。小胖,瘦猴和天河常常扭来打去的搞上半天……
微微有些发苦的熟悉酒味比那数万元一瓶的法国高级红酒在此刻更能给龙烈血带来更多的感触。
想着以前的事,龙烈血都有点出神了。
“在想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手上端着一堆新烤好东西地郎老板巳经站在了龙烈血的面前,他把东西放在桌上,直接坐到了龙烈血的对面,倒也没多少客气。
“没什么,只是一时有点感触!”龙烈血仔细的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在围腰上擦着手的这个男人——他的帽子已经取了下来。露出一头有些莲松的头发。头发没什么发型,有些松松散散的奔拉着,倒有些像个鸟窝。在这个男人宽广地额头下,厚厚地眼镜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油烟……
这个男人此刻的形象,倒和那些第一次下厨房的书呆子们差不多。
整天烟熏火燎的,再潇洒地人到了此刻也潇洒不起来了。
这个男人擦完了手,把眼镜摘下来在刚才擦手的那块布上抹了抹,抬起头,飞快的瞟了一眼坐在店中的那些“女性顾客”眼睛里好像会冒光一样,接着他做了一个非常让人有想法的动作。他咸湿的用手掌反复的磨蹭着自己地下巴,这个动作像极了那些到红灯区挑选“猎物”的老手,这个男人手上的那个刻着拉丁文真理两个字的哈佛毕业戒指还没摘下来,他的下巴那里,已经露出一圈淡淡的胡茬,看样子至少两天没刮了,这个男人微微眯着眼,又色迷迷的打量了店里的那些女人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露出一个暖昧的微笑……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真的获得过哈佛MBA与神学的双硕士学位吗?
在以前,龙烈血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但现在,那个男人不知道他的表现给了龙烈血多大的“杀伤力”
要不是亲自把那些从M国弄来的资料看了不止一遍,此刻的龙烈血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有问题了。但即使这样,龙烈血还是没有办法把面前这个男人和资料上的那个男人的形象完全重合起来。
在烧烤店的老板娘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这个男人竟然向坐在店中的龙烈血侧面的两个女性顾客挑眉毛。
邪两个二十多岁打扮时髦的女人单独一桌,姿色尚可,她们都在悄悄的打量着龙烈血,还在窃窃私语,一边说一边低声的笑着,而我们的郎老板却极力的想用自己丰富的“面部表情”把那两个MM的眼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到最后,他成功了,那两个MM注意到了他,然后整齐划一的丢给了他一个白眼。
郎老板讪讪的笑了笑。
龙烈血觉得自己着吸氧的冲动。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在25岁离开学校后,用了五年就救活过六家濒临破产倒闭的公司吗?EGS,COOLRICE,德州电信,亚德里亚连锁……
他的外号在那时被熟悉他的人称为knight——游侠!有的人甚至把他当作职业经理人的楷模。他的那些事迹,甚至被哈佛商学院当作研究案例收录进了学校教材。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真的三十时就功成名就,连续三年被M国《首席执行官》等杂志评选为全M最优秀十大CEO吗?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真的上过《商业周刊》和《名利场》这样杂志的封面?
就这样一个男人,真的在学校的时候提出过著名的公司管理的无边界理论?真的在M国出版过《EXECUTION》与《BUILTTOLAST》这样被国外无数企业高管奉为经典地书吗?
就这样一个男人,真曾执掌过IBM这样一个全球的巨无霸公司么?
IBM甚至还因为他地离开弄得公司在华尔街的股票大跌?一直到这时,IBM都还步履蹒跚,这个男人当初在IBM的短暂经历和随后的离开,一直是IBM到现在都不愿提及的“伤心往事”……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他几年前提出的六西格玛理论,全球化和电子商务在现在已经慢慢掀起一场几乎重新定义全球顶尖企业的生产管理标准的革命……
关于这个男人的事还有很多。
看着面前这个油烟满身地不良大叔。想着M国的那间侦探社送来的东西,龙烈血迷惑了,在龙烈血的床头,这个男人写的那本随着那些资料从M国带来的英文版的《EXECUTION》和《BUILTTOLAST》龙烈血已经看了不下两遍,看了那本书,龙烈血自己都有极大的收获,龙烈血真地有些迷惑了。
M国那边地资料上的内容都是他在M国的经历与风光,在这个男人三年前离开IBM回国以后,M国那边的私人侦探就无能为力了。在严昌所能牧集列的资料中,关于这个男人回国后地东西实在少得可怜,龙烈血唯一知道的是这个男人回国后自己做了老板,搞了一个公司,然而没过多久,这个男人和他的公司就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任何的风声,那个外国侦探在给龙烈血的调查报告中甚至有这样一句话——怀疑其已经失踪或死亡!
这样的一个人物。现在竟然在MK这么一个小旮旯里面卖烧烤。要是说出去,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的眼珠要掉下来。不知道要有多少记者会把这个小巷子给踏破。事隔了好几年,这个男人地外貌比起以前指点江山的样子已径有了一点改变,变得更沉着钢沥了一些,但龙烈血还是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商业周刊》封面上那个意气风发的郎致远,现在的郎治中,眼镜烧烤店的郎老板。那期的《商业周刊》上印着这个男人说过的一句豪迈的名言——给我一亿美元,我就能橇起地球!
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个男人改了名字,但这个男人眼里最深处的那一抹睿智的神采,却是没变。
郎致远……郎治中……郎致远……郎治中……
对面的郎老板在背着老板娘。悄悄的饱览了一番店中的“秀色”之后,这才故做正经的转过了头,他一转过来就发现龙烈血正仔细看着他,眼睛里神色古怪,这个中年大叔嘿嘿的笑了两声,挤了挤眉毛“这个……马上要做爸爸了”男人在这个时候是最辛苦的了,你现在不明白,等你到了我这个时候就明白了,听我老婆说你来了,来,这是我新弄的,你尝尝!”
郎老板说着就夹了一条热腾腾的烤鱼到龙烈血面前……看他这个形象和表现,龙烈血不由得想起省城里形容这些不良中年大叔生活的顺口溜——跳点儿摸摸舞,炒点儿渣渣股,看点儿歪录像,吃点儿烧豆腐!
知道了这个男人以前的背景,此刻的龙烈血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表现自然别有一番深深的感触,所谓的卧虎藏龙,不就是说这种人的吗?
龙烈血笑了笑,“现在厨房里不忙了么?”
“不忙了,有点事里面的人也应付得过来!”男人说着,为他和龙烈血各倒上了一杯啤酒,“这次怎么你一个人来呢?我记得不是有一次你还带了一堆美女来么,那个高个的美女一看就对你有意思,现在呢?怎么不带来了?”
“她到国外去了!”
“哦!”说到国外,郎老板的眼神动了一下,这细微的变化并没有逃过龙烈血的眼睛,“她到外面读书吧?一个女孩孤身一人在国外读书很不容易的。”
“她家府亲戚在外面!”
“这还好一点!”郎老板看了龙烈血一眼,“来,好久都没看到你们了,喝酒!”
两人喝酒,吃东西,龙烈血顺便听着郎老板唠叨着做男人的辛苦。
也偶尔提一提自己的事,气氛倒也轻松。就这样酒过三巡,两人的脸上都有了点发红了……
郎老板的眼神在龙烈血身上转了两圈,笑嘻嘻开玩笑似地问了一句,“看你的样子,最近是不是发财了,有没有什么发财地好门路给我介绍一下。”
“财到发了一点,只不过发了财也是麻烦啊!”龙烈血故意叹息了一声。
“有什么好麻烦的?”
“家业大了,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总忙得精疲力竭。都没时间做其他事了,放下不管么,好多人还张着嘴等着吃饭呢,我也不想半途而废,这个世界上有钱总比没钱好,所以说现在有些为难。”
郎老板哈哈一笑,一嘴咬下一块鱼肉,“这有什么好为难的。找一个人帮你管就是了。你在一边只管数钱做老板,那岂不美哉?等再过两个月我老婆肚子大了,需要人照顾,我自己都要把这个小店放出去,交给别人来经营。自己也甩甩手的来做老板,你学学我不就得了?”
“也不是这么说的!”龙烈血敬了郎老板一杯酒,“人无完人,更无全才,可靠的那些朋友兄弟他们的特长不在这个上面,没能力的我也看不上,我倒是想把摊子交给别人。可惜一直没有遇到一个合适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适地,我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帮我把这个担子挑起来。”
“你这个摊子有多大?跟我这个烧烤店比起来怎么样?”郎老板故作严肃,实则幽默的来上了一句,说完他自己倒先笑了起来。
“手下有一个建筑公司和一个房地产公司,现在这两家公司我已经找到能给我挑担子的人了。还有两个公司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找谁能给我挑起来。”
“哦,乖乖,比我这个小店可大多了,剩下的那两个公司是做什么的?”
“一个是做电池的,公司是我买下来的,现在已经完成了企业扩建和一部分技术改造,产品还没出来呢。还有一个公司是由我控股的投资公司,公司现在投资了一个垄断生意,也是还没开工呢,这两个公司现在都没有一个带头人,常常千头万绪缠得我分不开身。”
郎老板倒没想到龙烈血如此坦白,毫不隐瞒地就把所有地东西都抖了出来,他有点“羡慕”又有点吃惊,“怎么?那你的家人不来帮你吗?”
“这些公司都是我的,我爸爸他有自己的事,我的这些事他是不会管地!”
“呵……呵……你不是说你已经找到一个帮你挑担子的人选了吗?你不问的话,你怎么知道别人愿不愿意呢?”
“你觉得我该去试试?”
“应该去试试!”
“要是别人不愿意,看不上我的那点小家当,甚至是以为我另有图谋呢?”龙烈血表现得有点犹豫。
“一看你就知道你不会是这种人,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郎老板大大咧咧的,说完又灌了一口啤酒。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龙烈血点了点头,原本有些愁眉苦脸的脸上忽然笑了起来,“我要找的那个人叫郎致远!不知道他看不看得上我这点小家当?”
吧嗒,筷子一松,郎老板手上地鱼掉在了桌子上。
龙烈血和郎老板静静对视着,时空仿佛静止了一般,郎老板眼中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异采,就像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和龙烈血的眼神撞了一下……
“哎呀,你看你这个人怎么搞的,这么大的人了,吃点东西还像小孩一样,弄得到处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抬着几个新鲜菜的老板娘巳经过来了,她把菜放到了桌上,白了文夫一眼,“这是给你们下酒的!”临走的时候,她还叮嘱了郎老板一句“少喝点酒!”
郎老板笑嘻嘻的,连忙点头,等老板娘一走,他脸上的笑容也就消失了。
他看向龙烈血,对面这个少年的目光就如同开始时那样坦诚,郎治中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手上的戒指告诉我的!”
听到龙烈血的回答,郎治中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那个戒指,似乎想把他摘下来,但最后又忍住了,他苦笑了一下,“全世界戴这个戒指的人多不可数,你凭什么就知道是我呢?”
龙烈血吃了一口菜,“因为这个问题,也因为我的好奇心,M国那边的一家私人侦探社获得了一笔买卖。能戴这个戒指的人确实多不可数,可能戴着这个戒指在这里安心卖烧烤的,全世界估计找不出第二个来。那家私人侦探社的报酬拿得很轻松,轻松得都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郎治中回头看了一下,她老婆在返处对着他甜甜的笑了一下,他转过头来,“我以前的事我的老婆并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跟她提过,无论怎样,希望你不要告诉她!这种事要说的话只能由我来说。”
龙烈血点了点头。
看到龙烈血点头,郎治中似乎松了一口气,“谢谢!”
“不用客气!”
郎治中摇了摇头,“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想不到即使这样,我还是被人给认出来了。”
“不是这个世界太小,而是你太大了!”
郎治中的嘴角飘起一丝洒脱的微笑,他的微笑,一瞬间甚至让龙烈血想到了四个字——“高天流云”原本有些油腻咸湿的个人形象被他的这一个笑容一洗而尽,龙烈血眼神一亮,不错!就是这样的笑容,就是这样的魅力,也只有这样的笑容才能配得起这样的一个男人,才能配得起说出“给我一亿美元,我就能撬起地球!”这句话的男人。
“你觉得知道我的身份就能让我帮你吗?”郎治中的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尖锐,眼睛看着龙烈血更是亮得怕人。
对于这样的人物,龙烈血知道,他们的内心必定极其骄傲的,不甘心被人当工具一样使用,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不,我不需要你帮我!”看到郎治中有些愕然,龙烈血笑了笑,“我只想做你撬起地球的那个支点!”
郎治中眼神变了一下,变得复杂了起来,他看了龙烈血好一阵子,嘴角动了一下,好像是在笑,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以前的事么?”
龙烈血点了点头,又摇摇头,“知道一点,但不多!”
大大的喝了一口酒,郎老板的眼神像是陷入到了回忆的黑洞中…
“我现在有点好奇,你那时在哈佛为什么还进修了一个神学硕士的学位呢?据我所知,你是哈佛有史以来用最短时间拿到这个神学硕士学位的人!”
这个问题巳经困扰龙烈血很久了,在那个M国的侦探社搜集到的关于面前这个男人的资料中,甚至还包括了一份这个男人获得神学硕士时的毕业论文《Onthenatureoftheologyandthetheologicaltask——Thinkingthefaith》《神学的本质与目的——思想我们的信仰》龙烈血看了几遍后,不得不承认这东西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郎治中眨了眨眼睛,“要是说我进修神学是因为我小时候看《封神榜》引起的好奇心所致,不知道你信不信?”
龙烈血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个男人说的话,他信。
“一切的神与非神,都是人类对自我灵魂与欲望的挖掘与重塑,神学是一把人类了解自我的钥匙,可以说,我后面取得的那些成就,和我的进修的这个专业并非全无关系。”
听到这个男人的这句话,龙烈血有点晕了,这些东西,要讨论起来一年也说不完,再说,扯到这个方面,他也完全是个外行。
“那个……还是说说你从学校出来后的事吧!”
那个男人笑了笑,“当时我刚刚从学校里出来,满脑子的骑士思想,关于这一点。我在哈佛地导师——JohnSKotten,对我的影响很大,那是一个很有趣的老头,我认识他的第一天。他就告诉我,最能体现一名职业经理人价值地地方,就是那些面临困境或濒临倒闭的企业和公司,一名真正的职业经理人,不应该只为拿一点可怜的薪水而存在,他应该到需要他的那些地方,为公司和企业解决问题,为那些需要公司给他们一个工作的人解决问题。古时候的骑士靠战马和利剑来扶危济困,他的学生应该靠大脑和知识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地人,为社会创造价值,做一名活跃在商界里的骑士……”说到这里,郎治中喝了一口酒,此时店里的人已经少了很多。老板娘在那边低着头按着计算器,大概是计算今天的赢余,其他的人没有几个人会注意一个“好色大叔”在讲些什么,即使真的听到了”100地,那些人也最多把郎治中的话当作一个酒疯子的梦呓而已,除了龙烈血。谁会相信一个烧烤店的老板讲述他在哈佛的历史呢?
夜有些深了,郎治中笑了笑,是人都要倾诉的欲望,大概是好久没有同别人讲过这些东西了,郎治中的眼神告诉龙烈血——他很投入!
“我那时觉得自己真地是一名骑士,嘴里喊着EVRITAS(真理)的战号,端着骑枪。不顾一切的冲向前面的敌人……呵……呵……现在想来,感觉自己有一点像堂诘诃德,从学校出来后,我执掌的第一家公司是亚德里亚连锁,那是一家位于俄克拉何马州的汽车服务连锁公司,我到那家企业时。那个企业的老板已经在孝虑申请破产保护,当时那家企业已经负债累累,企业地销售更是遭到一个强大对手NAPA的打压而显得日益艰难,一天不如一天,公司每天都在赔钱,我找到那家公司的老板,用了十分钟就说服了他,杰克同意让我试试。在接手公司的第一个月,我让公司的亏损减少了40,在第二个月,公司已经止损,在第三个月,公司开始了两年来的首次盈利……”郎治中的眼里有一种绚丽地神采,“很多人都觉得那很神奇,其实我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很简单,我只做了两件事,发现问题,然后解决它,我在亚德里亚连锁呆了一年不到,在我离开的时候,亚德里亚连锁已径偿清了银行债务,公司的业务巳经发展到临近的路易斯安那、得克萨斯和新墨西哥州,杰克为我开出的年薪是60万美元,这个酬劳,对于一名刚毕业一年的MBA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天价了,但我还是走了……”
“EGS是我执掌的第四家企业,那是一家位于硅谷从事图形芯片开发的公司,是我的一个同学介绍我去的,我去的时候,EGS还在因为拉不到风险投资而发愁,而在前年,那家公司已经被ATI公司收购了,收购价是682亿美元,公司的股东个个都成了亿万富翁,正是在EGS的经历,让我有了“游侠”这个外号并声名鹊起……”说到硅谷,郎治中的声音多了几分感情,“那是一个充满活力并且能够让人创造梦想的地方!”
龙烈血笑了笑,看了郎治中一眼,“正是在那时,你第一次说出了给我一亿美元,我可以橇起地球的狂语?”
郎治中点了点头,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人类的最终未来究竟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但在硅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人类两百年内的未来,数字时代已经来临,而硅谷,正是这个时代的的造血器官和心脏,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这一场伟大的变革。而给我一亿美元,我就有信心和这个时代最有智慧的人一起站在这场伟大变革的浪头!”
要是别人在龙烈血面前这么说,龙烈血一定会一脚把那个家伙踹到阴沟里去,但郎治中大概是唯一有资格在龙烈血面前这么说的人了,对这个男人的话,龙烈血毫不怀疑。从M国那边寄来的资料巳经告诉了龙烈血这个男人在离开EGS后地经历——抱着骑士信念的他接着执掌了一家投资公司——AltoGlobalInvestment,在执掌那家投资公司的两年时间里,这个男人力排众议,乾坤独断。以非凡的魄力和眼光在硅谷投资了多家公司,在两年时间内,为AltoGlobalInvestment公司创造了超过1800地投资回报率,也正是在执掌AltoGlobalInvestment公司的时候,凭借其无可争议的出众表现,这个已经有着“游侠”名声的男人第一次登上了《商业周刊》的封面,《首席执行官》杂志将其评定为全M最优秀十大CEO,郎致远这个名字开始为华尔街的那些大佬所知……随后。
这个男人奇迹般的表现为他收获了无数荣誉——《Inc》杂志“年度企业家”《Wonth》杂志“M国商界最佳首席执行官”《金融世界》“年度首席执行官”等称号。
当时的Heidrick和Struggles等知名高级经理人猎头公司称这个男人为“最炙手可热地首席执行官”《哈佛商业评论》的主编甚至在一个很严肃的场合说个这样一句话,“迄今为止,郎是我见过的,从哈佛出来的最优秀最有骑士精神的CEO。”正是由于这个男人地那些传奇经历,使得这个男人在32岁的时候就进入了IBM。如果不是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使得他在IBM呆的时间不长,这个男人绝对会被当年的《财富》杂志评为全球500强企业里最年轻的CEO”这个男人在国外的经历,绝对不是“风光”这两个宇就能概括得了地。
“你在IBM的经历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流传的版本比校多,而IBM现在都不愿意提起你在公司时的那些事。”龙烈血终于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说起这个问题,郎治中的脸上有些复杂,他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接着露出一个让人有些猜不透的笑容,似乎是甜蜜地回忆,又似乎是不屑的嘲讽,“IBM现在都不愿提起我,那大概是他们觉得不好意思吧!”
不好意思?龙烈血看着郎治中,眼睛里的疑惑半点也不掩饰。
“在我进入IBM的时候,正是这个蓝色巨人面临着最严峻情况的时候。我还记得,那是93年初,IBM的年报刚刚出来,那时它已经连续亏投三年了,在92年,这个身躯日益臃肿的蓝色巨人地亏损更是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字,7639亿美元。这个数字。几乎是前一年亏损的两倍,在这个数字出来的时候,公司在华尔街的股票更是跌到了其十五年来的最低点,每股2971美元,比起八个月前还在100美元以上高位运行的公司股价来说,这个结果,简直让人无法接受,在年报公布的第二天,IBM的董事会就接受了时任当时公司CEOSandyCanten的辞呈,当时市场上流传着IBM将大规模裁员的消息,还有消息说M国司法部将对IBM实施反托拉斯诉证,准备将IBM拆掉,整个公司那时人心惶惶,可谓内忧外患都来了,在这种情况下,IBM极需要一个能够振奋人心的人物带领公司走出困境,于是他们找到了我!”
看到龙烈血的眼中还有几分疑惑,郎治中笑了笑,“一般人大概不明白IBM那时的窘状,这个巨人曾经也曾辉煌过,这个公司曾连续四年稳坐世界500强企业的头把交椅,并在一段时间内创造了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家公司汗颜的世界最高税后收益,其公司股票在十年前就超过1000亿美元,但由于这家公司僵化的管理体制,日益浓重的企业官僚气氛和一连串的战略决策的失误,终于使它在那时尝到了苦果,IBM在大型机及其软件上取得的巨大成绩,很容易使它认为计算机行业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不会再有什么剧变的稳定产业了。但事实与IBM判断的相反,计算机行业是一个几乎以每18个月出现一次技术革命地速度飞速发展着,计算机行业还不能算是一个成熟而稳定的行业。或者说,计算机行业永远不可能是一个成熟而稳定的行业,没有创新!在这个行业来说。那就意味着死亡。一贯以计算机业老大自居,从而沾沾自喜的IBM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它投巨资制造了世界上第一台个人计算机,但却把这个唾手可得地战略领先优势放弃了。它没料到个人计算机会彻底改变计算机行业的格局,并动摇其保持的高业绩的基础。特别是没有预料到个人计算机成长的潜力,没有预料到这些计算机将代替大型机、微型机这些IBM传统优势之所在。那时的IBM甚至下过一个可笑的结论,那个结论是全世界的个人计算机月户不会超过十个。而当它意识到PC机地发展潜力时,却没能控制住比最有价值的两个关键部分:微处理器和操作系统。操作系统的控制权落在微软的手中。微处理器的控制权落在英特尔手中。IBM长期有效的策略是自己生产所有零件,却为PC选择了一个‘开放’地系统,让大批克隆公司夺取了市场份额,可以说,像英特尔,康柏、苹果、太阳、惠普以及微软等公司的却迅速崛起,完全是由其一手造成的。那些战略失误,简直不可原谅,那个巨人自己把自己打倒了。IBM那时完全变成了一个可怜虫!”
郎治中看了龙烈血一眼,“我明白你的意思,IBM最初找上的并不是我,但要把一个倒在泥泞中的巨人扶起来,那又谈何容易。一个搞不好,连自己都会给搭进去,我知道IBM在找我之前已经找过两个人,但他们都拒绝了IBM的‘邀请’,只有我这样地傻瓜,在接到IBM的‘邀请’之后,几乎没有多少考虑。就兴冲冲的抗着自己的长枪来到了IBM。”说到这里,郎治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是因为在IBM的这个短暂的经历促使我在离开IBM之后就回国了。”
“哦!”
“我把一切地事情都想得太简单了!”郎治中苦笑了一下,“但IBM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我的第一个策略,准备甩掉那些与公司核心竞争力不符的计划在提交到董事会的时候就受到了阻挠,我准备出售公司的联邦系统。还要打算卖掉了公司创始人的美术作品,以及公司位于曼哈顿市中心和佛罗里达州博卡拉顿地摩天大楼……在我把计划提交上去以后,有人就开始在背后叫我败家子。在我提出彻底打破公司的终身雇佣制,引入竞争机制时,我更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这种阻力不仅来源于高层,我在家里甚至还收到过公司员工匿名寄来的装在信封里的子弹。在我提出新的公司战略,即把公司的经营重点从硬件生产转移到服务上来,由原来的卖产品转移到为客户提供最传的解决方案并重点发展网格业务的时候,我更是在董事局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在几番激烈的争论之后,我的这个战略最终被董事局否定了。那时我虽然做了IBM的CEO但我在公司却是举步维艰!”
“为什么?”
“不要说你想知道为什么?我那时在遭遇一连串的挫折之后,就连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后来我才知道,在是否让我执掌IBM的时候,公司的董事会就有两种意见,并未完全统一。对有的IBM股东来说,让一个年轻的黄种人执掌一家曾是M国的骄傲的公司,这样的事,让某些自大的家伙无法接受,他们不相信他们无法做到的事我可以做到。特别是当我提出的那一连串的举措之后,更被有的人怀疑别有用心,有人指责我想把IBM赖以骄傲的东西和传统给抹杀掉,我要把公司搞挎。我的努力和付出并没有得到别人的信任,相反,它们让我连最初的那点信任都失去了。在一次董事局会议上,我在和其中的一个家伙争论我的方案的时候,那个家伙在理屈词穷的时候带着讽刺和傲慢的微笑对我说,“要是你们ZH国人厉害,那ZH国为什么就没有一家真正意义上的世界500强企业呢?不要跟我说你们的那些垃圾企业。那些垃极企业除了跟委内瑞拉这样一个在地球仪上都不容易找到地国家的500强比一下外,海洋什么好骄傲的?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500强企业吗?”
郎治中说到这里,将杯中地啤酒一饮而尽,“我不知道我听了那话时的表情怎么样。但我清楚,我那时的脸一定是白了,而且白的很难看,我的心里更是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像被硫酸泼过。我的骑士盔甲在那一刻变得粉碎,我手中的长枪掉在了地上……董事会里其他地人在那一刻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它们看着我,所有人都看着我。我那时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在第二天,我就向公司递交了辞呈,在我的坚持下,董事会批准了。随后的两周。我结束了自己在M国的一切,然后就回国了。我的骑士梦在那时完全的醒了过来!”
龙烈血沉默着,将自己手上地那杯酒喝尽,龙烈血很清楚,郎治中回国绝不是为了来这里卖烧烤的。
“我回国后就把自己的名字改了,改为现在的郎治中,然后自己成立了一家公司。”
“中远公司?”
“对。我成立了中远公司,用我在M国积累下来的数千万美元的财富再和朋友借的那些钱,成立了这家公司,那时地我雄心勃勃,在我的计划中,十年以内,我要让这家公司进入列世界500强的行列。”
“后来呢?”
“后来?”郎治中笑得让人有些心痛。“成立中远公司后一年不到我就进了监狱,公司也垮了,要不是我在国外还有一些朋友,要不是我那些朋友还有一点能量,估计我现在已经死在监狱里面了!”
“怎么会这样?”
“国外的教育已经把我的脑子烧坏了,坏得让我天真地以为,凭借我自己的本事。无论在地球上的哪一个地方,我都能有一番作为,我幼稚得无可救药,一帆风顺地我在那时利用中远控股重组了一家国内很有名气的上市公司——银帆集团,我把那一步计划当作了我的一个起点,但想不到,它却是我的终点。”
郎治中喝了一口酒,这一次,因为喝得太猛了,他自己都被酒呛了一下,这个男人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的嘴,“银帆集团的所在地,绵阴市那时是全国闻名的工业基地,在当时全国地工业企业一片大滑坡的大坏境下,绵阴市的工业企业连续五年无一亏损,这在当时是一个奇迹,绵阴经验在报纸上被到处宣扬,那里的领导一个个加官进爵,在我重组控股银帆以前,银帆集团是绵阴市当地由国家控股的龙头企业,我之所以重组银帆,也是当地的市委和市政府把中远公司‘请’过去的,我那时满心欢喜,却不知道这是一个陷讲。”
“真正控股银帆以后,我才觉得不对劲儿,这个总资产几十亿的集团,对外的财务报表漂漂亮亮,可实际上,公司账目却一塌糊涂,也许你不相信,我执掌银帆后才发现,我居然不知道我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要承担多少负债。我不知道这样一家企业为什么可以挂牌上市,而且还名声远播,要是在M国,这样的公司绝不可能出现在华尔街的股票市场上。那时我的第一个想法是对银帆集团的账目进行审计,可就这样一个简单的行为,执掌公司大权的我却没办法做,绵阴市政府的一个领导把我约了出去,明确告诉我,不许对银帆集团的账目进行审计。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要是我做了,那会死很多人。随后,我甚至收到了绵阴市当地黑社会的警告,那些人把我的司机给抓走了,然后把司机的一根手指切下来送给我。我那时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开始觉得控股银帆有些不对了。”
“更夸张的事发生在后面,在我控股银帆以后,当地市委和市政府的主要领导,居然下命令要银帆并购一家遇到了困难的当地国有企业,那家企业对我来说巳经是一个空壳,没有丝毫的投资价值,我自然不干,也正是这件事,让我彻底明白了被全国誉为奇迹的‘绵阴经验’与所谓的绵阴市工业企业连续五年无一亏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绵阴市的工业企业不是没有亏投,而是亏控的企业一出现,当地的领导马上就会让其他还能赚钱的企业把亏损企业并购,亏损的企业消失了,也就自然不会出现亏损。这样的事,是我想不到的,更是我在哈佛学不到的,在我接手银帆以前,从某种角度上说,银帆集团充当的,就是这样一个垃圾回收站的角色,那时的银帆已经摇摇欲坠了,我注入到集团的那些资金,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维持这个垃圾回收站和‘绵阴神话’所必需的能量。既然我知道了,我自然不会再这么干下去,那些钱,可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要我去为别人的“政绩’来买单呢?”
“我的不合作的态度和对银帆集团账目审计的坚持终于让别人把我当作了眼中钉,在那一年召开公司股东大会的时候,按照股东大会的程序,我准备让全体股东投票来决定要不要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而股东大会刚开始,一大队警察冲进了会场,我和中远公司的高层就在会场被冲进来的警察以涉嫌侵吞国有资产和什么违法违规的罪名全部抓走,公开的股东大会没开成,而就在我们被抓走后,由当地主要领导坐镇的一个小规模的‘银帆集团股东大会’就召开了,在集团第一大股东缺席的情况下,这个秘密的股东大会迅速改组了集团的董事会,监事会,中远公司入主银帆以来的全部工作成果都被否决。在我被夺权的第二天,我还在监狱里,就有人给我送来了绵阴市的机关报,那天绵阴市的机关报纸发出了《七家股东联袂依法夺回银帆控制权》《中远违法违规下课,绵阴重掌银帆大权》的新闻,除此之外,当地的所有媒体,在这件事上,都被要求到讲政治的高度上来,必顶和当地市委市政府的机关报琉一报道口径。”
说到这里,郎治中看着龙烈血,自嘲的一笑,“后面的事就没必要说了,我失去了一切,还差点死在监狱里,我成了这场世所罕见的荒唐闹剧中唯一的悲剧人物,欲哭无泪,欲告无门,在M国我能执掌世界500强企业,我被别人成为游侠,我是最成功的CEO,无论到哪家公司,我的年薪都不会低于一千万美元,而回来后,我发现我对这个社会的理解能力还不如一个中学生,一个小小的绵阴市就让我碰得头破血流,我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在一双手铐面前就什么都不是,我的导师告诉我,拳头不能打倒真理,我一直把自己当作捍卫真理的骑士,然而我自己,却被拳头打倒了,是不是很讽刺?”
郎治中面前的酒又空了,龙烈血面前的酒也空了,到了此刻,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烧烤店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龙烈血并没有问郎治中什么,郎治中也没承诺什么,两个人只是喝酒,在龙烈血走的时候,他留下了一张名片给郎治中,然后对郎治中说了一句话,“拳头不能打倒真理,但真理同样需要拳头去捍卫,我们都需要把自己的拳头握紧。我想,这才是那个刻着真理两个字的戒指为什么会戴在你的手指上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的原因!”
郎治中看着自己的手,似乎是呆了,又似乎是醉了……
“……各位听众朋众,关于这次即将出现的‘九星连珠’的天文奇观,社会上有很多的说法,很多人都担心这次千年难遇的‘九星连珠’现象会不会引发地球上的各种灾难,前不久,J国的一个邪教组织大和真理教更是声称此次‘九星连珠’现象是地球末日的预兆,于是在东京地铁内做出了一系列骇人听闻的事情,在本次栏目中,我们很荣幸的邀请到宝象山国家天文台的许台长就‘九星连珠’现象和各位听众朋友做一次交流,本栏目的热线电话为363xxxx,353xxxx,在随后的互动坏节中,欢迎各位听众朋众的参与,许台长,你好!”
“主持人,你好!”
“首先,我想很多的听众朋众对‘九星连珠’这个天文现象还不是很了解,在这里,许台长能不能先为我们介绍一下什么是‘九星连珠’。”
“好的,首先,‘九星连珠’其实只是行星连珠现象的一种,而对于行星连珠现象,在天文界,至今都没有一个严格的定义,我们通常所说的行星连珠现象,通常是用肉眼去判断的,行星差不多处在一条直线上,人们就称之为行星连珠,所以严格的来说,行星连珠在很大程度上只是人们的一种视觉现象,它们并非完全处于一条直线上,大家不必为此惶恐o”
“那此次的‘九星连珠’现象是不是也是一种视觉现象呢?”
“主持人问的这个问题很好”关于此次出现的‘九星连珠’,即是一种视觉现象,也有它的特点在内。通过我们的计算,还有参考有文字记载的人类历史,地球上这六千年来,‘六星连珠’,‘七星连珠’。‘八星连珠’的现象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我们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虽说‘九星连珠’这个天文奇观确实是人类六千年来地首遇,但我们确实不必有太多的担心,它最多对地球上的潮汐现象产生一点影响,但这样的影响,完全在可控范围之内……”
黑色的切诺基平稳的行使在由省城通往澄川的公路上。车内地电台开着,正在播放着一个省城地电台栏目。栏目里正在介绍着关于这两天内就要发生的“九星连珠”现象,其实这一段时间以来,这样的报道已经在所有的媒体上炒了一遍又一遍,除了那些变态的J国人会搞出一些让全世界目瞪口呆地事情以外,对于大多数整日为生计和各种各样烦恼奔波的普通人来说。“九星连珠”管它爱连不连的,地球过两天爆炸了正好,反正老子欠银行的那些贷款还没还呢,这下好了,不用还了,日!你看这越来越涨的水电费和房费,你再看看这从来都不涨的工资和老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这是个什么世道啊?不是说咱们国家的钱升值了吗。怎么这市面上的东西反而越来越贵啊?不是说国家地经济形势一片大好么,可俺在股市上被套牢的钱这两年来只剩下原来的一个零头了……妈的,这世道!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世界末日就世界末日。
别说“九星连珠”就是银河系被黑洞吞了老子也不怕,这年头,谁怕谁啊?就怕它小样儿的不敢来,大不了老子跑到J国去,像那些什么狗屁地大和真理教一样,冲到地铁里。见到男的就杀,见到女的就强奸,管她八岁的,八十岁的全都不放过,痛痛快快地玩一把电车痴汉,就算警察来了,弄它十罐八罐的芥子气来个自爆,上千人一下子全部玩完儿,临死了也来个为国争光……呸,这些***变态!哈哈哈……
开车地是龙烈血,正要去澄川那边处理一下矿泉水厂的事情,澄川那边的矿泉水厂巳经开工有一断时间了!从M国那边过来的消息,一套按照这边的要求定制的世界一流的矿泉水生产线在MGM集团的安排下巳经在那边开始装箱了……事情,正按照着双方预想中的方向前进着。
M国那边的黄石公园疗养院巳经翻了天,“神奇矿泉水”的疗效一次又一次的得到了证实,一个又一个的“惊奇”像炸弹一样轰得那边的媒体找不着北,在这样一个资讯极度发达的时代,M国那边的新闻并非只是M国的新闻,全世界的媒体几乎都把目光聚焦到了那里,就在前两天,在ZH国,就连国家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中都播放了一个有关黄石公园疗养院的新闻——一大堆老外,有男有女,穿着统一的白色T恤,举着各种各样的标语,顶着热气腾腾的太阳,聚集在MGM集田黄石公园疗养院的大门外面,喊着“我要健康”等口号,搞着抗议活动,这次抗议活动的组织者,一个私人性质的俱乐部——蒙大拿州结石患者康复协会,他们的会长,一个胖乎乎的肥佬在镜头面前慷慨练词,指责疗养院“垄断”了“神奇的矿泉水”不给他们,这些需要矿泉水的结石患者“享用”的机会,他们去排队,却被安排到了五年之后,在“忍无可忍”之下,才组织了这次抗议活动,那个肥佬指着一架从疗养院中飞出来的直升飞机,很是气愤,“难道只有那些坐着私人直升飞机的阔佬可以享用这一切吗?”
抗议的现场很有意思,那些抗议者聚集在疗养院的大门前,但没有把大门堵住,对于进出大门的那些高级骄车,抗议的人群除了对里面的人做各种鬼脸和手势之外,个别的会冲上去拍拍车窗,但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几个警察在维持秩序,几辆救护车停在不远处,因为天太热,疗养院里甚至还为这些抗议者提供了冰块和矿泉水,不过这些抗议者好像并不领疗养院的情,有的人因为中暑而晕倒,早已等在一旁的医护人员立刻抬着担架冲了过来……
看这个新闻的时候,几个血龙会的猛男也在。看完新闻,有个猛男疑感的问了一句:“那些抗议的人明显是在扰乱地方经济,真不明白,那些警察为什么不把这些人抓起来,要是在俺们老家,这些人要是敢闹。早就被警察抓了。上次俺回家地时候,好像俺们老家市里仿织厂的职工因为厂里改制什么的也在厂子里面闹,结果全被警察给抓了,最后人家贴出告示,说那次职工闹事是有外国敌对分子煽动。目的是扰乱地方经济,破坏社会稳定,有的被抓的人现在还没出来呢!”最后,那个猛男还感叹了一句,“这些老M的警察真是太脓包了!”
龙烈血无语……
关于矿泉水地事,国外那边搞得轰轰烈烈地,有个什么小报说MGM集团那个疗养院里的矿泉水来自于黄石公园的某处,于是乎,这段时间内到黄石公园的游客起码增加了一倍……有人说那个神奇的矿泉水是MGM集团专门提供给“内部”企业地。于是MGM集田在拉斯维加斯的酒店生意比平时好了不下18,就连MGM集团手上的米高梅电影公司的股票,也莫名其炒的拉了两个涨停版……
围绕着那个矿泉水,国外热热闹闹的,而在国内。矿泉水厂的事却低调得不能再低调,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场面,没有领导的剪彩,更不见报纸上地什么宣传,就算是在澄川县,也只有老何和几个主要的县领导知道龙烈血搞矿泉水厂的事,不过那些自小喝惯了澄川水长大的领导。包括老何在内,对这个矿泉水将来的销路还始终抱有两分地疑惑,这在澄川到处都有的东西,还能卖钱?更别说,那些人会把澄川的事和M国的事联系在一起了。那几个在矿泉水厂建设基地那边忙活的指导建设的几个老外工程师也丝毫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车里地电台上,那个许台长的声音通过电波,还在车里回荡着。
“……这次‘九星连珠’的时间是11月8日,也就是后天,其日角的最大值为94度,最小值为009度,出现最小值的时间为11月8日凌晨6点18分,到那时,太阳系的九颗行星基本上是处于一条直线上,这样小的角度差,再加上六千年一遇的‘九星连珠’,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样的天文奇观可谓万年难得一见,一些天文爱好者完全可以带上自己的装备,到开阔的野外或是山上去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不过请大家注意一点安全,我们宝象山天文台石时将向各位市民开放三天,只要十元的门票……”
龙烈血随手把车里的电台关掉了,车内一下乎变得安静起来,只有轻微的发动机的声响,从省城到澄川的公路上,虽然已径是晚上八点,但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比起以前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刚刚在省城,国内一家比较有名气的猎头公司的副总亲自乘飞机来到了MK,和龙烈血见了一面,对于那家猎头公司所提供的那几份资料,龙烈血看了一遍,却发现没有一个是自己满意的,那几份资料上所提供的人选,也都是一些很有名气的人物,他们现在在国内的年薪,没有一个低于300万的,但不知怎么地,龙烈血始终觉得那些人和自己心目中的人选比起来,就是欠缺了一点东西,龙烈血也说不上来到底欠缺的是什么。
在保证可以为龙烈血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后,那个猎头公司的副总走了,龙烈血看得出来,那个副总在走的时候笑得有一点勉强,也许在那个人的心目中,他提供的那几个候选人觉得已径是十拿九稳了吧。
眼睛盯着前面的路,龙烈血微微皱着的眉头,在那个猎头公司的副总走后,龙烈血就觉得自己的心情莫名的有了一点烦躁,YIIC的事,亿龙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事,这些事,搅得他一刻也分不开身,YIIC的事情还没有个结果呢,能源料技公司那边进口的几件设备却被海关扣了,理由报关的时候出了点什么问题真是一团乱麻。两边都需要人来主持,结果两边的事就都摊到了龙烈血的身上。龙烈血想找一个人来为自己分摊一下都找不到。
龙烈血现在算是体会到了自己财富和实力经过一番跳跃式积累后的苦果了,财富虽然积累了,但因为自己崛起得太快,底子太薄,除了钱以外,各方面地积累都还不够,因此一有什么事。就都找到了自己的头上。要是没有沐昭洋和雷雨,龙烈血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忙成什么样。
龙烈血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世上,毕竟不是什么事都能如自己所愿的!要想把自己的手脚都放开,看来。还真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
郎治中的离开有些出乎龙烈血的预料,龙烈血没有想到郎治中会走得那么彻底,对郎治中,龙烈血寄挂了太多地希望,也因此,郎治中不声不响执离开对龙烈血来说不能不算作一个打击。
在龙烈血第二次去眼睛烧烤店的时候,那间烧烤店,已径彻底换了主人,郎治中已经将烧烤店转手了。怀孕的老板娘也看不到了,郎治中消失了,从这个城市彻底的消失了,他卖了自己的房子,自己地烧烤店。然后消失了。
即使是在卖烧烤的时候,看到郎治中没有把自己手上戴着的那个戒指取下来,龙烈血就断定,这样一个人物,是不甘于平庸的,龙烈血对自己也有几分自信,不说能源料技公司。就说YIIC那边,YIIC的价值及那个矿泉水出来之后所能赚取到的财富,绝对能让郎治中大展宏图,他要橇动地球,那YIIC绝对是他最好的支点,但郎治中还是走了。
郎治中的离开留给龙烈血的是一个深深地遗憾。
郎治中走后,龙烈血就委托猎头公司开始寻找可以让自己的左手解放出来的人物,不知道是龙烈血的耍求太高了还是怎么地,连上这一次,猎头公司已经是两次向龙烈血推荐“精英”了,任猎头公司的人舌若莲花,但那些人地资料在龙烈血眼前一过,龙烈血就觉得有点索然无味,龙烈血的脑子里,响起的是郎治中意气风发的脸和他的那句豪言“给我一亿美元,我就能橇起地球!”
说到了郎治中,就不能不说说我们的欧阳大小姐,龙烈血原本还担心那天的误会会让这位大小姐闹出什么事来,已径隐隐猜到了欧阳美灵身份地龙烈血对此更是有些头疼,但后面的事实证明,龙烈血对此完全是多虑了,第二天,欧阳美灵就主动向龙烈血打来了电话,在接到电话的时候,龙烈血在心里已经做了很坏的打算了,他问了欧阳美灵一句,“昨天……你没事吧!”但龙烈血想不到,他一开口,换来的就是欧阳美灵在电话里的一顿恶狠狠的数落。
“昨天?昨天本月姐能有什么事?我告诉你,昨天本小姐根本没哭,我只是被风迷了眼睛,有点不舒服,流了点眼泪让你看了笑话,你可别得意,更别误会本小姐对你有什么意思,像你这样的臭猪头,满大街都是,本小姐才不稀罕呢。”
“那就好!”龙烈血在电话这边送了一口气。
“哼……哼……什么那就好?昨天那个身材傲人的火辣美女是谁?你可别说她是你刚认识的,你的丑事被本小姐撞到了,你还是考虑一下怎么补偿本小姐吧!那个女人成熟是成熟,不过看起来好像要大你好几岁,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一个人,居然有恋姐情节,年龄那么大的女人你也喜欢,亏你以前还在本小姐面前装得一本正经的,还好我只大你一两岁,本小姐又青春靓丽不显老,要不然本小姐不就危险了,你这个死变态,一看就知道童年没过好,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要给本小姐多少封口费吧,要不然……”在电话里故意嚣张的“哈哈哈……”大笑几声之后,我们的欧阳美灵丝毫不给龙烈血辩解的机会,“啪”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龙烈血拿着电话呆了半晌……
女人啊,女人!
龙烈血没想到这件事会这样解决掉,特别当我们的欧阳大小姐听说亿龙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设备在海关出了问题之后,知道龙烈血没有时间,欧阳美灵主动请缨,暂时放下了亿龙地产的事,带着两个能源料技公司的人。坐着飞机就飞向泉州………
对欧阳美灵,龙烈血心里涌起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
矿泉水建设基地那边地事其实也不是太复杂,就是一点供电问题,龙烈血到的时候,老何和澄川县供电局的局长也到了,双方坐下来,了解了一下情况。不到二十分钟就把问题解决了。
矿泉水建设基地这边的事解决了。龙烈血就来到了震东大学的二期建设工地上,在震东大学那个无限宽阔的校园的里某一个不起眼地地方,就是血龙会在澄川地秘密训练基地,说是基地,其实外人看到的话最多也只会把那个简陋的地方当作民工宿舍。血龙会的那些人在这里每天折腾得也和民工差不多,而且还是那种要不到工资的那种。震东大学二期工程中地那个学校体育馆的平地工作,完全被这些“民工”给包了,连压路机的钱都省了下来,龙烈血留下的那些大石粘,除了最大的那两个以外,其他的,由最初的五个人一组,逐渐变成了四个一组。三个人一组,两个人一组………一直到有人可以艰难的靠自己一个人的力气把那些数吨重地巨大石粘滚动一步………
四个多月的艰苦训练,再加上那个药池的神奇功效,这些男人一个个身上都有了一股虎狼之气。最初的时候每个人的手一天推下来都是血肉模糊地,连一双筷子都拿不起。回到省城享受一下“龙池”(血龙会中人对那个昂贵而神奇的药池所取的名字)精力刚刚恢复,手上的伤口都还没结疤呢,就又回到这个地方,新皮继续被磨掉,手掌继续起着水泡,水泡不等自己挑就又被磨破了。露出血肉,继续磨……就连老茧都被磨没了……那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以这些汉子的坚持,在那些日子里,到休息的时候,就是做梦地时候也能听到他们的哀号。
也许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反正每天都是这样,后来大家都疼麻木了,一个月下来,也不觉得怎么样了,两个月下来,好像也不怎么疼了,三个月下来,所有的人都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手掌开始长出新的皮肉,讨厌的水泡似乎消失了,再也没有起过,而自己腿上,腰上,胸腹和手臂上的肌肉,一天比一天明显,力气也一天比一天的大,那胸腹之间,每天起床后就觉得一股热血在身体里沸腾,连许久不见早上翘起来的胯下之鸟,也杀气腾腾的支起了帐篷,峥嵘毕露,要不是魁首严令在完成这一阶段的训练之前不能近女色,真想找***十个八个女人来试试自己老二的钢火,***,这才是爷们儿,操……上次回省城去巡场,那两个在场子里喝醉酒闹事的小混混怎么着,自己当时想都没想,走上前去一只手抓着一个人的领子,像提只小鸡一样的就把那两个家伙提了起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的就被他们给扔出了酒吧,看到酒吧内其他人骇然与崇拜的眼神,自己才想起来,怎么俺的力气一下子变得这么大了,能一只手提起一个人来……***,“男儿身在天地间,是好是孬就一回,吃肉喝酒堂前坐,杀人流血不皱眉,睡着生来站着死,不做龙虎也做狼!”哈哈哈……
训练基地的情况让龙烈血很满意,虽然震东大学的二期工程再过几个月就要交付了,血龙会的这些汉子也不能再呆在这个地方,但估计再来两个月,这些人就能达到自己初步训练的效果了。但这里毕竟不是血龙会的这些手下可以长久盘踞的地方,这些人的训练也只完成一步而已,只是打好了基础,在两个月后,这些人要到哪里去完成他们的训练呢?
在龙烈血离开澄川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装着的是血龙会的基地问题,震东大学的那块地盘起到的作用只能是暂时的,在学校完全运转起来以后,要是楚校长知道自己还带着这么一些人来学校搞这种名堂,他不和我拼命才怪呢?而在自己的计划中,血龙会想要变成自己心目中地血龙会,一个私密基地是少不了的,就北市区龙盘江边血龙会的那片地盘。最多只能养泥鳅而巳,很多事情在那里都做不了,也没法做。血龙会可以从那里获得一部分的发展资金和实力的积累,但要想完全依托那片地盘来成长,那就太幼稚了,北市区那个地方,只能是血龙会的一个窗口。没有任何人会把所有的家当和好东西都放在窗口那里供人参观。只有跳出北市区地那个框框。血龙会才有可能成为真正地血龙会,而想要开辟一个血龙会的秘密基地,让那个基地真正成为血龙会势力的大本营,那又谈何容易,这不是简单的有钱就能做到的……
就在龙烈血为郎治中地悄然离开而烦恼着。为开辟血龙会的秘密基地而烦恼着的时候,他不知道,一场针对血龙会和他本人的血腥阴谋正在省城的某个地方悄然酝酿着。
将近十二点了,省城西边郊区的一个木材加工厂内,随着几辆运送木材的卡车的进入,家具厂的大门一下子就被关了起来,几个阴暗地角落里,是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运送木材的卡车驶进了家具厂,一刻也没停下。打头的那辆大卡车打了个方向,明亮的车灯在黑夜中家具厂石灰刷过地院墙上转了一个圈,一共三辆卡车,一骨碌就开到了家具厂高大的材料仓库内,汽车一进入仓库。仓库的大门就立刻合上了。
材料仓库占地很大,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场大小,里面三分之一的地方,堆的都是那些大大小小的木材,外面看起来这个仓库黑乎乎的,而仓库里面,却***通明。
卡车一进入仓库,刚一停下。仓库里早已等待着地人就忙碌了起来,卡车上装载着的是从边界线那边拉来的进口原木,那些原木,最小的那一根,都有两人合抱大小。
一个身穿西服的男人和一个身穿迷彩的男人站在仓库里,一语不发,看着那些工人把车上粗大的原木给卸下来,一根根的在地上摆好,这个过程,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
那些材料一放好,穿西服和迷彩的那两个男人就站到了那些原木的面前。
“你说的那些东西就在这些木头里?”穿西服的那个男人用一只手拍了拍其中的一根木头,有些疑感的问了那个穿着迷彩的男人一句。
那个穿迷彩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孔紫中带黑,眼若寒星,杀气摄人,任何人,只要看这个男人一眼,就不会怀疑他身上穿的迷彩是用来摆样子的。
来回看了看,“不错!”迷彩男点点头回答了一句,口音怪异,明显不是省城的。
穿西装的那个人笑了笑,向刚才卸木头的一个工头模样的人驶了个眼色,那个工头马上就拿来一把电锯,西装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个穿迷彩的男人接过电锯,就走到一根原木的中间,只一瞬间,仓库车间就响起了电锯的尖叫,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个锯末飞溅的地方,一眨不眨的……
几十斤重的电锯在那个男人的手里轻得像一根羽毛,那根羽毛在那个男人手里玩着圆木转了一个圈,那个男人一脚,粗重的圆木分开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瞪直了,在圆木的中间,一包包用黄色塑料纸包装的东西正安静的躺在那里。
那个拿电锯的家伙并没有停,他走到另外一根原木面前,仔细看了看,找了一个切点,不到几分钟,那根原木又变成了两截,这一次藏在原木里面的,是用塑料囊住的四把手枪。
电锯响了二十多分钟,六节粗大的原木变成了两截,原木里的东西被那些忙碌的小弟收了起来,堆成一堆,放在那个西装男和那个电锯男的面前的桌子上,从原木里弄出来的邪两把AK更是把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西装男此刻的脸上满是笑容,他拿起桌上一把拆掉包装的手枪,黑色的手枪散发着冰冷的光甚,枪油味都清晰可闻,那个西装男瞄了瞄,咔的拉了拉套筒,“你们的这一招瞒天过海真是太精彩了,能把这么多东西悄无声息的弄过来,任何人都想不到这些东西会装在原木里!”
穿迷彩服的那个家伙听到这样的称赞,脸上半个表情都没有,“我们答应的东西都弄来了,50公斤的海洛因,AK两把,手枪六把,各种子弹1800发,你们布置得怎么样了?”
“放心,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我们这边不会搞砸的,该准备的我们都巳经准备了,血龙会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而我们现在是站在一起的朋友,难道不是吗?”
听到血龙会,穿迷彩服的那个家伙眼中闪过一道厉芒,看得西装男一阵心惊,“我们司令要为他的兄弟报仇,司令这一次给我的任务是要让血龙会鸡犬不留,希望你们不要让我们司令失望!”
西装男的心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即使没见过他们的司令,但从自己帮里的老大口中,从那些道听途说的只言片语中,他也知道这个男人口中的“司令”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在金三角那些大大小小的从事贩毒买卖的军阀武装中,这个男人所说的司令有一个让所有人望而生畏的外号——白魔!
这一次,因为那个魔鬼司令的兄弟,武令旗死在了MK,那个有着白魔外号的军阀愤怒了,虽然远隔千里,血龙会还是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准备承受那个人的怒火,嘿……嘿……血龙会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但却不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血龙会实在崛起得太快了,快得让老大都有些心寒……
11月8日凌晨四点多一点,像往常一样,龙烈血早早的起了床,他睡眠的时间,不到四个小时。
昨夜严昌来找他,两人商量血龙会的事商量到了很晚,主要是血龙会秘密基地的事,龙烈血想不到,自己的忧虑严昌同样也有,严昌也看到了震东大学那块地盘不是血龙会的长久立足之地。
像严昌这样一个人物,以前放在血镰帮,还真是有些屈才了。
秘密基地的事一时半会儿的也弄不了,龙烈血只让严昌小心留意,而另外一件事却迫在眉睫,省城目前最大的帮会,麒麟社的人发来帖子,邀请血龙会的老大在11月15日这一天到紫气东来阁“共商大事”
听严昌介绍,那一天同被邀请的还有盘踞省城东边的另一个大帮派剑雄帮。
这样的一个“邀请”还真有些出乎龙烈血的意料之外,虽然龙烈血在内心里对这一套江湖小把戏有些不屑一顾,就算号称省内第一大帮会的麒麟社在龙烈血眼中也和下三滥差不多是同义词,但站在血龙会老大的角度,特别是一个还不怎么强大的血龙会老大的角度,对这样的“邀请”却不能等闲视之。
麒麟社盘踞省城西边和南边的一部分,这个帮派可谓人脉宽广,势力雄厚,各行各业的生意都有插手,帮派下挂着七八家大大小小的公司,酒楼餐馆,客货运输。休闲娱乐,家具五金等等都有涉及。像省城南边和西边的火车站和各个汽丰客运站,基本上都是麒麟社的地盘,麒麟社地地盘之大,在省城目前的帮派中,恐怕只有血龙会和剑雄帮地加起来才堪堪能和它比一比。
麒麟社的老大杜鹏霄今年58岁,道上人称杜老爷子,十二岁就在社会上打滚,三十三岁的时候创下麒麟社,麒麟社的历史巳经有二十五年来。这二十五年,不要说是浮萍烛火一样的帮派,就是那些正规的公司也倒了一茬又一茬,因此在道上,麒麟社绝对能当得上“历史悠久”这四个字的评语,它也是大家公认的省内第一大帮。
剑雄帮则是一个地域性质极强的帮会,这个帮会里地人基本上都是来自省内的同一个地方的——剑雄。剑雄地处则省西部偏北位置,是一个穷山旮旯,yN省本来就穷,剑雄那个地方更是穷得一塌糊涂。穷得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用省城的话来说,那个地方除了洋芋不缺,什么都缺。严酷的生存坏境可以造就两种人。一种被坏境征服,一种去征服坏境,剑雄那个地方的人无疑是属于后面一种,换个通俗点的说法,就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在古时候,剑雄兵的骁勇无畏在战场上可以让十倍于他们的敌人看列他们的旗帜就望风而逃,而在乱世。剑雄地土匪山霸流窜半个西南,是地方官府和所有马商和茶商的噩梦。因为家里太穷,养不活自己,剑雄的男人们多数到了十六岁以后背着一把柴刀就出去闯荡了,一打起架来他们个个都像不要命一样,手上的柴刀尽照着你腹部以上地地方下辣手,胆子再大。手段再辣的人,见到他们的打法也要变色。
省城的剑雄帮则无疑继承了他们祖先的彪悍作风,这个帮派是省城三个大帮派中手段最狠的,几乎无人敢惹,他们雄踞省城东边,帮下罩着目前全省最大的建材批发市场,比起根基深厚财路甚多的麒麟社,剑雄帮在这方面要差一点,不过他们替人追债和放高利贷地本事,却没有多少人能比得过他们。
血龙会盘踞省城的北边!
麒麟社雄踞省城的西边和地域最广的南边的一部分!
剑雄帮则扎根在省城的东边!
血龙会,麒麟社,剑雄帮是目前省城地下社会的三座大山,除了他们三家以外,其他地那些就完全不入流了。至于省城的中部和南部的位置,那里即作为省城的商业中心,也是省城的众多衙门和政府机关所在地,谁要是吃多了想去那个地方称王称霸的话,那就等着被严打吧,俺们的政府对黑社会可是一向不手软的。
这一次的聚会是麒麟社发起的,送来的帖子上,也落着杜鹏霄的大名,名义是“共商大事”说白了,也就是划分地盘而已。血龙会的崛起太出人意料了,以前北市区没有什么帮会能够和麒麟社和剑雄帮这样的猛龙坐在一起,但现在不同了,血龙会整合了北市区原来那些帮派的地盘和势力,一下子冒了出来,让人侧目,以前省城的两大帮派因为血龙会的加入,一下乎变成了三大帮派,各自的地盘也有了接触。
其实这一段时间以来,北极星保安公司在巡场的时候已径和几伙在场子里闹事的人发生过几次不大不小的摩擦,除了一次是几个不开眼的小混混以外,其他的几次,发生摩擦的都是麒麟社的人……因为事情不大,双方也各自把事情压了下来,但这个苗头却有些危险。听说剑雄帮最近也想搞一个客运站,这个客运站的生意也和麒麟社的生意有些冲突,双方的关系最近也有一些紧张,这样看来,这个“三巨头”“共商大计”的碰头也很有必要,大家把话说清楚,把“误会”消除在萌芽状态,似乎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谁都不想碰个两败俱伤或三败俱伤之后让别人捡了便宜。所有的既得利益者都会想方设法维持能使其获得利益的现状,这是常态!
龙烈血要去吗?
他有一点犹豫,他心目中的血龙会,可不是黑社会,因此这种江湖味道极浓的黑老大碰头的会议。龙烈血可不怎么感冒。再退一步说,龙烈血地身份。即使在血龙会内部,还是一个机密,除了一些核心人员知道之外,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血龙会的老大究竟是谁。龙烈血要去地话就意味着他要把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这个结果是龙烈血不想要的。
以前有人把血镰帮的老大误以为是现在血龙会的老大,血龙会也更本没有去澄清,随着那个已经“蒸发”了的血镰帮老大几个月的不露面,最近北市区又有传闻说严昌把他的老大干掉了,自己来做老大。这样的传闻再加上这一张早不来晚不来地麒麟社的帖子。龙烈血从里面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宴无好宴!这是龙烈血和严昌得共同看法!虽然以龙烈血和血龙会现在的实力,在和严昌把一切商量安排妥当之后,似乎已径不怕别人玩什么花样了。但龙烈血敏锐得近乎可怕的第六感却告诉他,危险巳经潜伏在身边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正在自己周围飘荡,但敌人究竟在哪里呢?龙烈血不知道。自己的世界离天堂很远,离地狱却很近!
昨晚龙烈血做了个梦,在梦里梦到了赵静瑜……
11月8日凌晨四点多,当龙烈血起床的时候。天空中的群星还未消逝,无数人其实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大家瞪着眼睛看着天上,也不知道究竟能看到个啥。万年一遇的‘九星连珠’奇观马上就要发生了,能看一回,自己有孙子地时候也能吹嘘一下了。
龙烈血修炼《碎星诀》的地方在腾龙大酒店的顶楼,在他的卧室隔壁,面向东边地地方,有一间四十多平米大小,用玻璃钢装饰出来的空中花园,花园里种着各种树木花草。在早上的时候,这里空气很新鲜,龙烈血如果住在腾龙大酒店的话这个地方就是他修炼《碎星诀》的所在!
现在龙烈血每天修炼《碎星诀》的时间是以前的两倍甚至是三倍。
省城十一月份的气温已经有些发寒了,这个时候,小花园地玻璃钢墙壁上凝聚着一串串的水露,没有开灯,龙烈血在小花园里做了一串复杂的‘热身运动’后。就开始静气凝神,修炼起《碎星诀》
最近这几天,龙烈血在修炼《碎星诀》的时候,总感觉身体内的气机分外的活泼,就像今天,龙烈血刚刚运起《碎星诀》第六层的心法,丹田内那一团气机就像加足了马力地发动机,轰的一下,就开始在龙烈血身体内经脉中运转起来,那速度,起码是平时的两倍,龙烈血自己都放吓了一跳,在把《碎星诀》第六层的心法运转了一个周天之后,龙烈血把心法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呢?
龙烈血闭上了眼睛,开始“内视”……身体没有任何的异常……全身的七经十八脉依旧和以前一样,在经过《碎星诀》第七层心法的改造以后,从乡材小路升级成了高速公路,当第七层的《碎星诀》已经贼去楼空的时候,现在这条高速公路空空荡荡的,在内视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再看丹田,丹田里的那一点第六层的《碎星诀》气机相比起现在丹田的容量来说,简直就像一个巨大房间内的一点烛火,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这一点烛火似乎跳动得特别厉害,在丹田中间,像一个飞速旋转的发光的陀螺一样,很不安分……
这是怎么了?龙烈血有点迷感,刚刚运转的那一个周天的时间,比平时快了一倍不说,那效果,也比平时要好很多,自己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在运转了那一个周天之后,丹田内增加的那一丝真元。
龙烈血自然找不到原因,不要说他找不到原因,就是此刻龙悍在这里,恐怕龙悍也难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既然暂时找不到原因,看起来对自己的身体也没什么伤害,龙烈血也就放心的修炼起来,龙烈血甚至还有一点暗暗的高兴,毕竟自己的经历,在龙家的先祖里面也没有过什么先例,也许这是散掉第七层《碎星诀》后的自然现象呢?也许恢复第七层地功力并不像自己以前想的那样难。要是这样。紫薇就有可能早一天醒过来……
压下心头地那一丝激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个‘抱气式’站定,龙烈血继续修炼起《碎星诀》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七个周天……
八个周天……
体内的气机运行得越来越快!在用以前运行四个周天不到的时间,龙烈血巳经运转了九个周天,龙烈血并没有停下,在《碎星诀》的功法中,以九为基数的周天运转,能够起到最好的效果,龙烈血在日常修炼的时候。周天运转的次数一般也就是九的倍数,最少地是九个周天,然后是十八个周天,三十六个周天,七十二个周天,八十一个周天……
《碎星诀》心法总诀中所谓的‘六泻九补’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到目前为止,就算以前的第七层功力并未失去,龙烈血所能达到的最大周天数,也就是81个周天而巳,至于龙悍所能达到的最大周天数。则是180个。周天的持续运转,牵扯到很多的问题,并非单纯的有时间累积就可以的,用个不恰当的比喻。一艘航空母舰就是一艘航空母舰,再多地小般板捆在一起,也成为不了航空母舰。
在龙烈血《碎星诀》心法的催动下,体内的真气很快就在经脉中运转了十八个周天,这时一个周天的运转速度,巳经达到了原来地三倍,而且还像被施加了一个加速度一样,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当龙烈血沉浸在《碎星诀》从未显露过的境界中时。无数仰望着星空的人,都在等着6点18分,这一个万年难遇的‘九星连珠’最精彩时刻的出现,这个时刻,太阳系的九大行星将基本上处于一条直线上。
在龙象山天文台排队的人此刻都在咒骂,原本以为用十块钱能让自己一饱眼福,月天文台地那个巨型天文望远镜看看‘九星连珠’是怎么回事。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所谓的十块钱用到天文台看‘九星连珠’的宣传,完全是一个嚎头,交十块钱,自己凑到天文望远镜上看一眼,放个屁的时间,屁都还没从裤腿里面跑出来呢,就没了,就到下一个了。
人家的规定在那里,你爱看不看,反正有的是排队地人,如果你硬要为了省这么十块钱白来宝象山一趟,错过一个与万年一遇的“九星连珠”
零距离接触的机会,那是你自己的事,错过了可别怨谁,俺们在电台宣传的时候,可没说十块钱让你看个饱,对不?要是十块钱可以让你看饱,那随便来两个,其他的人就都回家去吧。
在视野开阔的野外,那些摇晃的帐篷里,就像在平安夜一样,无数被骗出来看‘九星连珠’的无知少女在这一夜从少女变成了妇女,数不清的海誓山盟的练词滥调被夜风吹得到处都是,不过这也并非没有好处,至少在明年,又多出一批人来可以名正言顺的过“三八”节了。
在震东大学,一个由学生自己组织的天文兴趣小组申请到了学校的社团资助,买来了两部天文望远镜,在一名教授的带领下,一大堆学生正在震东大学理学院后面的钟楼上盯着夜空,一个个的眼睛里闪耀着星星一样的光彩……
在西南联大,学校保安和宿管科的老师接到了校长的命令,正加紧严查,不许学生天黑后还在外面乱晃,以免“搞出什么事”宿舍区的电闸都被拉了。
当《碎星诀》运转到第七十二个周天的时候,体内飞快运转的真气已经完全超出了龙烈血的控制,如果说以前《碎星诀》在体内的真气运行速度像一台手扶式拖拉机的话,那么现在,这台手扶式拖拉机已经变成了法拉利赛丰,还是没有油门的那种。飞驰的赛车上了一条没有任何阻隔的三十二车道的高速公路,那就是龙烈血身体内此刻《碎星诀》运行的情况。
眨眼地功夫,又是九个周天过去了,龙烈血已经运转了八十一个周天。体内真气的运行速度到了此刻已经完全超过了龙烈血地想象。
八十一个周天已经完全超过了龙烈血此刻《碎星诀》一次运转的极限,八十一个周天一过。那股流光电驰般的真气所过之处,周身大穴隐隐震动,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龙烈血在修炼《碎星诀》的第一天龙悍就曾告诉过他,周身穴位震动,是《碎星诀》走火入魔的先兆,必顶马上停下来。
龙烈血想停下来,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已径没有办法把那一股真气停下来了,那一股《碎星诀》的真气。居然自己依靠着一种无法解释的惯性在自己的经脉中奔涌着,速度还在加快,不知道是因为速度太快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那一股《碎星诀》第六层地真气,居然在形态上慢慢的发生着巨大的改变,原本抱作一团在经脉中运行的真气,正慢慢的变长,在第八十六周天的时候,体内那股真气的“前锋”已经到达了中庭穴,而它的尾巴还在建里穴。那股真气前后连贯六个大穴;而在第八十九周天的时候,同样是在任脉,那股真气的“前锋”已经到达了璇玑穴,而它地尾巴还在神阔穴。前后连贯的穴位已经达到了十四个,在自己内视的时候,那股气机已径变成一条灵蛇一样的光带,而且还正越拉越长,越拉越细,越走越快,光带范围内地穴位,震动的也越来越多。
震感也越来越强,穴位震动的感觉,就像一条电蛇在自己身体内溜过,又麻又酸。
坐以待毙不是龙烈血的性格,龙烈血可以肯定,要是自己什么都不做,任那股疯狂的真气以越来越疯狂的速度运转下去的话。等待自己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爆体而亡,那一股真气会把自己炸得渣都不剩下一点,怎么办?
就在龙烈血地大脑飞速的运转的时候,他体内的那一股真气,已径运转到了一百零八周天,那股真气前后连贯的穴位,已径超过了五十个,那条真气化成的光线的前端已经在督脉,而它地尾巴,却还在气海。
时间已经不允许龙烈血再考虑太多了,既然《碎星诀》第六层的心法已经无法驾驭住那一股真气,那么,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强行启动《碎星诀》第七层的心法,龙烈血记得,《碎星诀》第七层的心法是引天地元气入体,而第七层心法的真气运行方式是以螺旋形态在经脉中运行,以前自己就抱怨过第七层心法运转周天的速度太慢,那不知道依靠贯入体内的天地元气的强大力量的压制和第七层心法独特的真气运行方式,能不能让自己体内的那一股火箭一样的真气慢下来呢?
龙烈血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在这个时候他只能咬牙一试。
当龙烈血启动《碎星诀》第七层心法的那一霎那,它并不知道接下来的结果是什么,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头顶百会穴上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插入一般,龙烈血的脸色一下就完全扭曲了,然后他的鼻子和眼睛里就流出了鲜血,只一瞬间,龙烈血就知道自己受了严重的内伤,这就是以第六层的能力强行启动第七层心法的代价——要是《碎星诀》都可以跳级来练的话,那龙家也不会几百年来没有人能超过《碎星诀》的第十层了。
龙烈血咬着牙挺了过来,要是这时倒下的话,那就全完了。
在龙烈血咬牙坚持的时候,一股无匹无尽的天地元气从龙烈血的百会穴中强行灌入到龙烈血的体内,这股能量之大,完全超出了龙烈血的预料,即使龙烈血的《碎星诀》第七层功法没有散去,他也不曾体会过如此强劲的能量。
这股以螺旋形的方式不断贯入龙烈血体内的可怕能量有些出乎龙烈血的预料之外,它并没有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反而,它被体内的那个疯狂的真气毫不客气的吸收了,而那股真气的的速度一点也没有慢下来……
又是九个周天过去了………
又是九个周天过去了………
又是九个周天过去了………
龙烈血面前的地上,从他口里,耳里,眼睛里和鼻孔内流出的鲜血巳经在面前的地上汇聚成了一个小水滩。龙烈血觉得自己每一秒钟都死去无数遍,然后又无数遍地被复活过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像在被烈焰焚烧,在变成灰烬之后,又长出新地来,这样的痛苦,真的不是人可以忍受的,龙烈血觉得所有用来形容痛苦的语言和词汇,在这个时候,都显得太温和了,龙烈血的牙龈。巳经咬出了血……
当龙烈血体内的真气运转超过一百八十周天的时候,如果有人在这里,那么他就可以看到一个诡异的景象——仿佛从虚空中出现地像针一样的银色光线不断出现在这个少年头顶的周围,然后像被磁石吸引的针尖一样被这个少年吸收,除了这些光线以外,这个少年所在的那个空中花园内,以这个少年为圆心,半径两米内的植物的枝叶都指着龙烈血所在的地方诡异的倾斜着……
龙烈血已经不知道自己体内的真气地速度要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了,当那股像光一样的真气在经脉中闪过的时候,全身地经脉都像要炸裂开一样。本来宽阔的“高速公路”现在已经面临着被超载汽车压坏路面的结果。因为有着天地元气的注入,那股光巳经越拉越长了——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维脉……手太阴肺经……手少阴心经……手展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要是大家可以看到的话,就会发现,龙烈血全身一半还要多的经脉。此刻都在这股由真气所组成的光线的范围之内,而且还越拉越长……
虽然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地巨大痛苦,但龙烈血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还是走对了。虽然那道真气的速度并没有慢下来,但慢慢的,真气的运行方式巳经产生了一点改变。虽然这样的改变很小,但总是一个希望,比起原来直线运行的真气来。现在身体内那一股真气巳经开始在以螺旋形的方式在前进了,现在大概那股真气通过任脉地这一段距离,可以让真气做一个360度的回旋,要是自己能将这个回旋的经脉通过距离压缩二十倍,也就是说让这股真气在大概两个穴位之间做一个360度的回旋的话,那这股真气的速度,也就可以降下二十倍来。慢慢的变得可以由自己所控制。
龙烈血在努力着……
《碎星诀》那一股霸道的真气的回旋距离也在慢慢变短……
《碎星诀》的周天数也在慢慢的累积着,从八十一周天开始,一百周天……一百六十周天……一百八十周天……二百一十周天……二百七十周天……三百周天……
外面,越来越多的人正在等待着“九星连珠”的最关键时刻,还有半个小时……二十五分钟……二十分钟……十八分钟……
那一瞬间,天地的时间似乎停止了,所有仰望星空的人似乎都停止了,龙烈血体内的《碎星诀》似乎也停止了……
11月8日凌晨6点18分,万年难遇的‘九星连珠’最精彩的时刻到了……
《碎星诀》到这个时候刚刚运行完一个可怕的数宇,三百六十周天……
龙烈血那时刚刚把那股真气的回旋距离压缩到了任脉距离的四分之一,离他定下来的目标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
因为越拉越长,《碎星诀》真气在布满了龙烈血体内所有经脉的时候,体内那一股真气的头部和尾部终于在气海相遇了,就像一条蛇,在钻完迷宫之后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有那么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龙烈血的错觉把体内那一道已经首尾相连的真气当作了《碎星诀》第七层功法大成的表现——至少从外观上看,那个“东西”和脉轮有些相似……
但随后的万分之一秒,龙烈血就知道自己错了……
就像点燃的一串鞭炮,又像一条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从自己的气海,也就是下丹田那里,龙烈血“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连接着气海的经脉,从那股真气的尾巴那里开始,一寸寸一丝丝的“炸裂”
“炸裂”的速度很快,只一瞬间,龙烈血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打了一个雷,有一道开天辟地的闪电把他脑子里的什么东西劈碎了,又或是打开了,他看见了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光线,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然后,龙烈血仰天便倒,摔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在龙烈血挥倒的时候,他口中吐出的一口鲜血直接把他前面五六米处的一块玻璃钢炸得粉碎。
无数的人在这一刻为了自己能见证一个伟大奇观的列来而欢呼着!
无数的情侣开始在这一刻热吻……
龙烈血房间的门,仅仅在两分钟后,就被血龙会的一群大汉给撞倒了,霍小玉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接到严昌的电话,小胖当天早上就从澄川回到了省城,这次和小胖一起回来的,还有血龙会在澄川秘密受训的精英,总共有四十多人,所有人分批悄悄潜回了省城。
魁首重伤住院,血龙会一下子群龙无首,更糟糕的是,目前省城的地下势力暗流汹涌,三大帮派的会面迫在眉睫,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发生些什么事呢。为了应付有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龙烈血刚刚被送到医院,根据血龙会中的相应危机处理程序,严昌和霍小玉就共同启动了血龙会安全等级中的“橙色状态”
血龙会的内部安全等级一共分为六级,最高为黑色,其次为红色,接下来是紫色,紫色后是橙色,然后是黄色和绿色。这个等级划分界定标准和相应的反应程序是龙烈血参考了军事战备等级和血龙会自身的特点及发展需要后拟定的,这是一个有着极强的准军事色彩的东东。对龙烈血这样一个从小接受军人教育,现在作为一名不穿军装的军人来说,在一个组织里,任何的散漫与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都是难以忍受的,更何况是一个随时要面对各种血腥与危险的血龙会,对龙烈血来说,他自己的战争,早已经打响了,而带领着一群乌合之众去冲锋陷阵,这对任何指挥官来说都是一个噩梦。龙烈血当然不会让这样的噩梦眼睁睁的发生在自己身上。血龙会虽然巳经和以前的血镰帮有了天壤之别,但在龙烈血眼里,这样的血龙会,也只是稍微可以看一看而已,就像一个新兵刚刚学会了队列与听从命令,这样的兵,离一个合格的战士还差很远……
以前北市区波涛汹涌的那段时间,血龙会的安全等级也只是“黄色状态”而已。而自从血龙会完成独霸北市区地目标以后,血龙会的安全等级就一直是绿色,这次血龙会的“橙色状态”那真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对有些保密等级还不够的血龙会会员来说,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魁首发生了什么事,“橙色状态”对他们来说只事上面传下来的一连串命令与布置而巳……感觉到血龙会这个集团所爆发出来的巨大力量与超高的效率,所有第一次径历“橙色状态”地人,除了忐忑与各种复杂的情堵之外。心中所留下的,就只剩下对血龙会这个集体的崇敬,还有那么一丝丝地恐惧——还好,自己是血龙会的人。而不是血龙会的敌人。
妈的,这下我终于找到组织了……
整个血龙会现在是内紧外松,别人也许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况来,可血龙会中的气氛已经不同往日了——北极星保安公司全员招回……血龙会在外面地各个“耳目”加大了对麒麟社和剑雄帮的监控力度,情报汇总由正常情况下的一日一报变为现在的每三个小时一报……
在澄川训练的血龙会精锐秘密潜回血龙会在省城的几个隐秘点……
启封血龙会的枪械库……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小胖回到了省城o血龙会地枪械库中。除了原来血镰帮积攒下来的两把短柄双发猎枪以外,就只有四把五四手枪了。这四把五四手枪,是以前武令旗那帮人从金三脚那边带过来的,在武令旗那些人死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这些枪就被血龙会接牧了,原本还有一把威力超强的ak,可那把ak在烈血假扮的“武令旗”手里,沾着地煞所有高层的鲜血。在武令旗被血龙会安排得横尸公路的时候,那把凶器自然是在武令旗手里,警方既然找到了武令旗地尸体,那把AK上又只有武令旗一个人的指纹,对比一下弹道分析,美食城的凶杀案也就可以结案了。
ZH国不是M国,更不是金三角,ZH国政府对枪械的控制那是在全世界出了名的严。在一般的市面上,不要说是枪,就是威力大一点的刀具你也不容易见到,这样做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确实少了一些威胁,可对那些行走在黑暗中地人来说,要弄一把枪,虽说不是难比登天。可也差不了多少了。就拿以前北市区的帮派来说,七喜会差不多是最厉害的了,可七喜会也只有三只从西北那边的地下兵工厂里买来的三连发,那三只三连发在七喜会完蛋的时候也被警察没收了,至于地煞,这个野心和实力明显不成正比的帮会一直到它们的地盘被血龙会吞到肚子里的时候才从他们的家当中找到几把枪,几把用铜管,弹簧,铁条,烂木头自制的火药枪,那是地煞唯一的火药武器,龙烈血看了几眼之后,直接把它们扔到了龙盘江里!
如果说核武器可以算作国家实力体现的话,那枪械,则无疑是帮派实力的体现了,血龙会虽然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帮会,但在这样一个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谁就是老大的社会,血龙会对武器的需求更来得巨大,龙烈血可不希望自己带一群拿着西瓜刀的手下去到处闯荡,但可惜,到目前为止,血龙会仅有的家伙还是上面提到的那几样,金三角那边来的人除了带来的毒品龙烈血不喜欢以外,他们带来的枪,龙烈血倒是挺喜欢的。手枪搞到了四把,可子弹加起来却还不到两百发,除了血龙会训练用掉的约100多发子弹以外,现在每只手枪的配弹只有二十多发,连龙烈血也舍不得用。想到以前在第一空降军靶场训练时,枪械成堆,子弹数吨的情景,龙烈血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就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在被武令旗用枪指过一次头之后,严昌就发誓一定要为血龙会搞到足够多的家伙,为此,严昌曾数次秘密的到离ZH越边界不远的麻远街,想从那里搞点“货”出来,那里是整个西南地区的秘密军火黑市,可以算得上是战争后遗症比较重的地方,在十年前。那里的枪是像猪肉一样挂在街上卖的,手枪800元一把,步枪1200元一只,冲锋枪2300元一挺,子弹一律是两元一发,手榴弹150一个,量大从优……
那个地方后来经过国家地“整顿”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不过即使这样。据严昌所知,在几年前,还是有人在那里用在省城买一辆五羊摩托车的价格,买到过一挺苏制的班用机枪……
严昌第一次空手而回。第二沃去的时候,他带回来两把五四,这似乎让他看到了一点希望,可那两把五四在拿回来练了十发左右的子弹后,枪管就开始变形,不能再用了。严昌那时才明白人家告诉他这个枪“省着点用”是什么意思,这年头,连买只枪都有假的,严昌无语了。
假五四是地下黑作坊出来的,外观上分不清与真五四的区别,可由于制枪的钢材不过关,再加上枪管里地膛线加工也有问题,这枪也就和安全套差不多。用一次就废了,基本上,一夹子弹打完后,它的准头就不行了,两夹子弹枪管变形,三夹子弹那就等着炸膛。后来严昌又去了两次,摸清了一点门道才知道,现在要想再去买质量过硬的真家伙。那只能完全碰“运气”有“好运”也有“霉运”“好运”很好理解,所谓的“霉运”就是,你一不小心买到一只在国内有案底地家伙的话,那你也有可能去背别人的黑锅,替别人去吃“花生米”这可是有过先例的!国家工厂里的不可能流出来,以前那些因为战争原因流散在这边的真货巳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黑市中地大多数黑货,都是地下工厂出品的,质量无法得到保证!
在有了这样的认识和遭遇之后,严昌才差不多绝了从麻远街弄军火的想法。
摆在血龙会面前的问题很多,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血龙会的支柱,却在这个时候倒下了,从发现龙烈血七窍流血的倒在血泊中,到把他送来医院,已经差不多过了五个多小时,这五个小时中,龙烈血一直昏迷不醒。
在见到龙烈血躺在血泊中地那一瞬间,霍小玉就好像疯了,这个有着辣金刚称号的女人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一个人抱着龙烈血冲在了所有男人的前面,不顾一切的往医院赶去,龙烈血身上的血,沾了她一身,两个人到医院的时候,就连医生也一下子分不清那些血到底是谁的。
在小胖风风火火地赶到医院的时候,病房外面围了一大圈的猛男,他正看到霍小玉在病房外面抓着一个医生的衣领,像一只母大虫一样把那个个子不比她矮的男医生按到了墙边上,脸色凶狠,“什么……你再说一遍没有问题,要不要老娘给你放一滩血试试看看你有没有问题?你是怎么做医生的?一个人流了那么多血,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你居然说没有问题,嗯……”
霍小玉身上的血衣都还没换!看上去有些吓人,随着她最后这一哼,那一圈圈在病房外面地男人看那个医生的眼神就变得有点冷了,像刀锋的反光,有的人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医生的身体,似乎在琢磨哪里好下刀。
平时在医院里威风八面的那个医生在这时小腿都在颤抖了,“真……的”我们巳经用尽各种办法给那个病人做了详细的检查,根本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身体有任何的问题,他……他……现在的情况,好像是……好像是……”
“好像是怎么样?”霍小玉瞪大了眼睛凶巴巴的问了一句。
“好像……好像……是睡着了!”
下一秒钟,这个医生的脑袋就和墙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他自己这下倒是真的睡着了。
看到小胖匆匆忙忙的赶来了,那些守在病房外面的人连忙给他让开了路。
“屠哥……”
“屠哥……”此刻的小胖,经过这几个月来的疯狂训练,身上已经找不到半丝的肥肉,就连脸形,也消瘦了一些,黑乎乎的透出几分精猛,这个初到训练基地的少年,在他到那里的第一天,就单条挑了那里所有的人,在用拳头和实力把所有的人都打趴下以后,小胖就成了训练基地里当之无傀的老大,吃喝拉撒睡都和众人呆在一起,训练基地里的训练巳经很艰苦了”但小胖的训练量始终保持在别人的两倍到三倍之间”当龙烈血不在的时候,就由小胖督促和检查众人的训练,时间一长,小胖在血龙会众人的心目中就有了分量和威信,凡是在澄川训练过的血龙会的那些小弟,见到他的,没有人不叫他一声“屠哥!”
对小胖来说,在澄川的这几个月,锻炼到的,不仅是他的身体,更是他的心智,既然已经决定走这条路,那就勇敢的走下去吧!
小胖几乎是用撞的方式冲到了病房里,小胖一进病房,就看到龙烈血正躺在病床上,动也不动,只看了第一眼,小胖的心就放了下来,盖在龙烈血身上的被单,还在上下起伏,有起伏就说明老大还有呼吸,有呼吸就说明老大还没有死,像老大这样的男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没有什么能把他打趴下!对此,小胖充满信心。
严昌也在房间里,同时在房间里的,还有两个日常贴身保护龙烈血的保镖,刚才小胖冲进来的时候,那两个人伸手就探到怀里,枪巳经抽出一半来,看到来的是小胖,这才又把手伸了回去,血龙会的四把黑星,有两把在这两个人的身上……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龙烈血已经昏迷超过十二个小时了,医院里已经换了医生重新给龙烈血做了两次检查,这两次检查的结果都和第一次检查时的结果一样,没有发现龙烈血的身体有任何的问题,龙烈血完全像是睡着了,医院的医生完全束手无策,不过血龙会中的众人也并未像早上的时候那样紧张了。
说真的,当霍小玉看到龙烈血躺在地上的那一个瞬间,再看看墙上的那一个窟窿,她还以为龙烈血是“遇刺”了,可送到医院一看,龙烈血的全身上下并无伤口,那间空中花园破碎的玻璃也全都是散在外面的,这也就排除了龙烈血遭到外面攻击“遇刺”的可能。在小胖到来之后。霍小玉和严昌从小胖的嘴里听到了一个让他们感到有些熟悉,但又陌生的词——走火入魔!结合那时的情况来看!这样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虽然霍小玉和严昌以前所听到的“走火入魔”这个词最多的还是电视电影中那些古装的武侠片中,在接触龙烈血以前,如果有什么人在他们两个人面前说自己练功“走火入魔”了,霍小玉和严昌一定把那个人当成江湖骗子,事实上,两人见到过的列处贩卖“神功”的江湖骗子确实不少。不过接触到龙烈血以后,两人的这个观念都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龙烈血的非人的武功和能力巳径完全超出两人的想象了,如果龙烈血告诉两人说自己会《九阳神功》和《九阴真经》霍小玉和严昌一定毫不怀疑。
在仔细查看了龙烈血地症状以后。小胖明显的比他们两个更有信心,看到小胖的表现,霍小玉和严昌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不过也不能就这样任龙烈血昏迷下去,大家都在想办法。
对付“走火入魔”这种事,事实证明!西医的理论和那些现代化设备巳经起不了多少作用了,小胖建议,把最好的中医请来,也许能起到一点作用。
命令从医院传了下去。不到半小时,血龙会反馈过来了消息,目前离省城最近,而且最有名气和经验的一位老中医就在腾化,那位老中医行医50多年。传说他以前就曾给那些练气功练出问题的人治过病,医术有口皆碑,省中医院几次三番想请那位老人来中医院做镇,可都被那个老中医给推辞了。
腾化是省内的一个小县城,离省城MK大约800多公里,一个来回也就是差不多00多公里。霍小玉要负责龙烈血现在的安全问题,龙烈血不在,严昌要做镇中枢,处理各种事情。在得知那个老中医地情况之后,小胖二话不说,叫上两个人开着一辆车就绝尘而去……
严昌随后也离开了医院,毕竟血龙会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就算呆在这里也不会对龙烈血起到半点的作用,还是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才是最要紧的,别的不说,现在每三个小时汇总过来地一次情报就要有人处理和反应。
医院里留下的,只有霍小玉和由她领导的那几个血龙会下属。
龙烈血现在所在的医院是省城一家高级的私人医院。这里的设备是那些公立医院没法比的,医生也都是花钱从各大医院挖来的一此猛人,这里的豪华病房一天地房费就是6000,几乎和省城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有得一比了,考虑到龙烈血的安全还有各种原因,血龙会一来,就包下了这家私人医院的整个顶楼的楼层,血龙会的大手笔一出。这家医院的院长都被吓了一跳,看到血龙会那些神色肃杀西服笔挺的猛男,医院里都知道这次住院的不是一般人,至于是谁,霍小玉稍一皱眉,医院地院长就拍着胸脯流着冷汗保证,“请各位放心。我们医院有着严格的规定。绝不会泄露客人的隐私和任何客人资料,我们的医生也不会打听这些。更不会多嘴,请放心!”
巳经晚上十点多了,在三双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下,值班的护士小心翼翼的给龙烈血拔掉输液管,将龙烈血手上的伤口小心处理好以后才放轻了步伐走出病房。
看着医生离开了,霍小玉也松了一口气,从省城到腾化地路并不是很好走,如果找到人的话,最快,小胖也要明天下午才回得来。刚刚医院给龙烈血输的是纯净的葡萄糖,以此来维持病人的体力和身体内的水分。
“你们出去吧,这里我守着就好了。”
病房里的那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是!”
那两个男人走了,病房内就只剩下霍小玉和躺在床上地龙烈血。
霍小玉的那身血衣已经换下来了,现在的辣金刚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丝绸衬衣和那套灰蓝色的女士西装穿在她身上,在显露出几分干练气质的同时,更把霍小玉火辣的身材暴露了出来,任何人只要看她一眼,都会担心她外衣领部那颗紧绷的纽扣会不会被衬衣里那两粒汹涌的肉弹给撑破。霍小玉汹涌的胸部下面是两条柔美细腻的腰部曲线,女士西装的塑身效果更是把霍小玉的腰部曲线和肥美的臀部曲线展示了出来,那些不知道这位辣金刚的手段的男人,在见到她的时候没有一个不吞口水的。
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此刻霍小玉的脸上有两分淡淡的憔悴,她坐在床边,一个人静静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龙烈血。
此刻的龙烈血,呼吸深沉而均匀,完全像睡着了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打了葡萄糖的效果。此刻龙烈血的脸色比起平时来更多了几分红润,睡着地龙烈血完全就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
“唉……”房间内响起了霍小玉一声淡淡的悠长的叹息,霍小玉的眼睛中有着复杂的神色,看着龙烈血熟睡的脸,似乎是痴了。要是血龙会的那些猛男们能有幸见到霍小玉如此女人味的一面,他们的下巴一定会一个个都掉下来!
经过将近十个多小时地行程,在路上,除了给汽丰加了一次油,自己喝了一瓶水以外!小胖和几个血龙会的下属终于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到了腾化。
来腾化的路上。有一段公路在整修,小胖他们的车被卡在车流里耽搁了四个多分钟,这更让小胖心急火燎地。
腾化是一座小县城,这里的夜生活自然没有省城那么丰富,在小胖他们风尘仆仆的到达这里的时候。县城里的大多数商店都已经黑灯了,也没见多少人在这个时候还出来在街上闲逛的。
那个老中医在这里很有名气,在路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在街边卖红薯的,随便一问,人家就告诉了他那个医生的诊所地址。
“你要找宋医生的诊所啊!挪,顺着这条路下去,到县城中心花园那里转个圈,再向右走。再向左拐,再转两个弯,看到一个理发店,再往前……”
还不等那个卖红著地说完,小胖的头就大了,他一脚把那个不值50块钱的卖红著的摊子给踢飞了,在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小胖拿出一把百元钞票,大概有个三四张。塞到那个人手里,“这是赔给你的摊位钱,要是你带我们过去,我再给你200!”
小胖知道,在这种小地方,一个卖红暮的一个月下来能攒200块钱就不错了!这个人不会拒绝自己的提议。
卖红薯的楞了一下,拿出小胖给他的钱来。仔细对着他旁边地一根路灯看了看是不是假钱,在确定是真钱以后!一秒钟都不到,那个人就把那几张钞票揣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紧紧捂住,生怕钱会飞出来一样。“你说……要是我带你到那个地方……你……你给我多少?”
“我再给你200!”
卖红著的眼睛转了转。“我要你先付一半!”
小胖又抽了一张给那个人,“现在好了吧?”那个人点了点头。
县城不大,把那个人楸到车上带路以后,不到十分钟,小胖就来到了那个老中医的诊所面前,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那个诊所已经关门了。在又答应付200元钱的“问路费”以后,那个卖红暮的临时导游答应把小胖带到那个老中医家里,车还在路上,小胖的手机就响了,小胖一看号码,是欧阳美灵打来地。
“喂,小胖吗?”
“嗯,是我!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龙烈血那个大猪头跑到哪里去了?我今天下午刚刚坐飞机回来,被海关扣押的那批设备的事已经处理好了,过几天就能运回省城了,本来想和他说一声的!但是打了他N多电话,电话通了,但就是没人接,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龙烈血那个猪头以前可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我想了想,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就打电话来告诉你一声,也许你知道那个猪头去哪里了,我也好放心一点!”
欧阳美灵对龙烈血的感情,没有谁比小胖更清楚了,从两个人认识欧阳美灵地第一天起,小胖就很清楚,这个女人可不是为了钱和工作才留在亿龙地产的,欧阳美灵这个女人是一个标准的闲内助,以前亿龙地产的好多事都是她在做,真要说起来,她可以算作是亿龙地产的元老之一了,可以说帮了龙烈血很大的忙,三个人以前一路打拼过来,彼此之间打打闹闹都很熟悉了,前几天,龙烈血苦笑着告诉他,欧阳美灵有可能是省城市长的千金时,小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虽然欧阳美灵有时会有些大小姐脾气,但要她真是市长的千金,那小胖不得不承认,欧阳美灵巳经做得很好,很收敛了。此刻,听着欧阳美灵在电话中的关切地语气,小胖心中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
听了欧阳美灵地话,小胖想了想,就在电话里告诉欧阳美灵,“老大他住院了!”
“什么?”欧阳美灵在电话中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小胖隐约听到在电话那边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龙烈血他怎么了?为什么住院?他现在在哪家医院?”欧阳美灵一口气在电话中问了三个问题。
“老大的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不过他没什么大碍。你不用太担心,他现在在圣洲医院八楼的809号病房!”
小胖刚说完话,就听到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小胖苦笑了一下,要是欧阳美灵就这样风风火火的跑了过去。血龙会的那些人绝不会让她踏入八楼一步,而以欧阳大小姐的脾气,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样的事来,自己还是给医院那边负责老大安全的霍小玉打个电话交待一下吧……
“到了,看到那盏路灯了吧,宋医生的家就在前面路边那个墙上爬着金银花地院子里……”
车内那个卖红薯的兼职“导游”指着前面的一个地方叫了起来,对他来说,又有200块钱到手了,今晚真是一个大丰收啊……
天底下很多事情。往往就是决定在这些看似平常的决定中!
接到了小胖打来的电话,霍小玉到外面吩付了一下,要是有一个自称是欧阳美灵地女孩过来,那让她进来吧,不要通报了。
回到龙烈血所在的病房,看了看病房内的壁钟,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了,霍小玉走到龙烈血的病床面前坐下,一边看着龙烈血。一边安静的等待着欧阳美灵的到来。
欧阳美灵,不就是那个上次在绿湖边上遇到的那个小丫头嘛?看来她和魁首的关系很不一般呢。
霍小玉敏锐的女人直觉几乎在上次见到欧阳美灵地那一刻起,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对霍小玉来说,她可没有任何回避的打算,不管是谁来,在这种情况下,血龙会一定要有能保护魁首的人在这里,这是不容违背的。这是霍小玉在心里给自己找到的留在这里的理由。其实,大概就连霍小玉自己都没发现,对待欧阳美灵,她已经失去了平常心,她的内心深处,隐藏着一个女人最隐秘的情感——嫉妒!
欧阳美灵在嫉妒她,她也在嫉妒欧阳美灵。
嫉妒是女人的本能!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下地错觉。当霍小玉再把痴迷的视线集中到龙烈血脸上的时候,她发现,龙烈血脸上的皮肤似乎更加红润了几分,难道是发烧了,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龙烈血的脸,并没有发烧啊!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当霍小玉的手触摸到龙烈血脸上的时候,霍小玉地身体颤抖了一下,一股禁忌般的快感电流从霍小玉的手上传遍了她的全身,辣金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霍小玉闪电般的把手缩了回来。微微急促的喘息让她地胸前一阵起伏。
霍小玉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病房那边的门,虽然知道这个病房像套房一样,这道门外面还有一道门,没有自己的允许,自己的那些手下根本不会擅自闯进来,但霍小玉现在的心脏还是在嘭……嘭……嘭……的跳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的脸倒变得有些发烫了。
霍小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又坐了下去,又站了起来,一直来回的在房间里走了两圈,这才让自己的情堵稍微平复了一些,当她再次坐回到那个沙发边上的时候,她发现龙烈血盖的那床被子有一个地方没盖好,凸起了一大块,刚才没怎么注意,也许是护士来查房的时候没有弄好吧。
霍小玉起身拉了拉被子,发现那个凸起的地方依然存在,她用手按了按,发现里面硬硬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撑住了,像根棍子一样。
因为龙烈血正在昏迷之中。霍小玉也没多想,她俯着身,从被子外面伸进去一只玉手进去摸索……
霍小玉得手摸到了被子里中间……
那是什么东西,圆圆的,滚烫滚烫地,很粗,自己的一只手还捏不过来,这好像不是这个男人的手啊……
棍子有点长。似乎是本能的,霍小玉的手顺着那根根子往下一探……
“啊!”霍小玉忍不住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但还是惊叫出一丝声音来,她在被子里面的那只手,已经闪电一样的抽了回来,如果说上一次触摸龙烈血的脸让她心如鹿撞的话,邵么这一次。已经明白自己刚才在被子里地手捏住的是什么东西的霍小玉,已经差不多要室息了,想到自己刚才还握着那根东西来回套弄了一下,霍小玉的身子一下子就有些发软。
现在的霍小玉,似乎连站一站不住了,她地半个身子,都横着趴在了床上,她颤抖着把自己伸进被子里的那只手挪了回来,手掌上那一股男人特有的气味在一瞬间让霍小玉的大脑有些缺氧霍小玉的眼神一下子迷离了……
还没等霍小玉从大脑缺氧身体发软的状态中回复过来。半个身子趴在床上的她一下子只觉一只怪手从自己的上衣领口伸了进来,在把自己的上衣纽扣和丝绸衬衣拖纽扣扯掉两个以后,粗暴的捏住了自己左边的豪乳,一阵揉捏……
霍小玉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她扭过头,看到的是龙烈血好像燃烧着火焰一眼的可怕眼睛,有龙烈血的另一只手抓住了霍小玉的头发,刚想出声的霍小玉的嘴巴一下子就被龙烈血“堵”住了……
“呜……”(以下省略7000字)自从知道龙烈血住了院,欧阳美灵电话都没听完就匆匆忙忙出了家门。打了一辆车就直接往圣洲医院赶去,因为出门太匆忙”欧阳美灵甚至连外套都来不及准备一件,穿着在家里穿地裙子,在套上一件不算厚的粉色毛衣就出来了。
她来到圣洲医院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还好,这家私人医院是24小时营业的。欧阳美灵冲进医院,人都没找人问一下,就直接上了电梯,按下了8楼,一直到她进了电梯,医院大厅里值班的医生似乎还可以听到她的高跟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跑起来的嗒……嗒……
嗒……地摩擦声。
电梯开门了,两个雄壮的男人站在电梯门口。“请问您是欧阳美灵小姐么?”
“是的!”
“魁……你要找的人在809室!”
“谢谢!”
欧阳美灵没有多想,她一路小跑来到809室的房间外面,也没怎么想,就推开了房间的第一道门。
门关上了,房间内铺着地毯,进来后,她才发现房间内似乎可以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呻吟声,欧阳美灵并没有多想,穿过套房地隔间,她推开了病房……
耳边听到的声音声一下子变得无比清晰起来,病房内一片狼籍,被子,枕头什么丢得到处都是,沙发和床也是乱遭遭的,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正把一个女人按在了沙发上,从后面,紧紧地把那个女人按在沙发上,从后面疯狂的耸动着,那个女人全身的衣服和裤子有些被撕破了,有些还挂在身上,那个女人的全身已经一片狼籍,清秀妩媚的面部依稀有几分熟悉。
那一瞬间,欧阳美灵呆住了,再也挪不开脚步……
那个全身赤裸的男人,正是龙烈血。
“你这个混蛋……”
欧阳美灵刚刚骂了一句,龙烈血已经像发现了新猎物一样的猎豹,把自己的分身从软做一堆泥一样的霍小玉的身体内抽了出来,然后两个跨步,就跨到了欧阳美灵的面前,眼中闪动着火焰一样的光芒……
看到龙烈血胯下那根仿佛还沾染着血迹的可怕“凶器”欧阳美灵整个人都站不住了,她举起自己的手提包打在了龙烈血身上,软绵绵的,也只是一下而已,随后,她就被龙烈血按倒在房间内的另一个沙发上……
龙烈血悠悠醒来的时候,大脑里有些混混耗耗的,一切很清晰,又好像很模糊,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就发生在昨天晚上,在那个梦里,一切都那么荒唐……
霍小玉,欧阳美灵,她们们两个……
龙烈血的思绪探索到这里的时候,就被耳边那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声音是小胖的,透出一种难言的惊喜。‘啊,老大的手动了一下,你们看到没有,老大的手动了一下……”
然后,龙烈血就睁开了眼睛。
到今天为止,每天睡醒之后,龙烈血都会睁开眼睛,龙烈血今年十九岁,粗略的估计一下,这样的时刻,龙烈血已经经历了不下五六千次了吧,但没有哪一次龙烈血睁开眼睛时的震撼能与这一刻相比……
震撼……震撼……震撼……
龙烈血睁开眼睛,第一个感觉看到的是光,那是一种类似三棱镜折射太阳光线后所长生的光,五颜六色,红橙黄绿青蓝紫……龙烈血满眼生霞。
那些光,像三棱镜折射长生的,但又觉不是三棱镜折射产生的,它们之间层次分明,但又相互联系,它们朦朦胧胧,似幻似真,但又能清晰可及,它们似水中荡漾的倒影,又感觉它们本来就是水,自己反而是生活在水中的那条鱼,它们像水一样的流淌,但又像五颜六色的风一样能分出彼此……
龙烈血震撼了,他清楚的知道,这绝不是自己大脑中地幻影。这些绚烂瑰丽地光影。这些用任何语言都难以形容其万一的美丽神秘的光影,正是自己眼中所看到的景色……
“老大醒了,老大醒了……”
除了小胖的声音以外,龙烈血听到自己的身边所产生地骚动!
胸口的几个部位麻痹了一下,那些绚烂神秘的光消失了,第一个出现在龙烈血眼睛里的。是小胖那一张激动地脸,“太好了,我就知道老大你是不会有事的?”
龙烈血觉得自己看到的东西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同了,但那里不同。
他也说不上来。
龙烈血轻轻转动了一下脖子,在小胖的身后,严昌,霍小玉,还有血龙会的几个高级干部都站在这里,此刻众人的脸上都有些激动。龙烈血地目光在霍小玉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钟,这个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辣金刚悄悄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关,但龙烈血还是看到她的耳根那里有了一层红晕。
龙烈血心中一沉!
除了这些熟悉的面孔以外,还有一个须发花白但面孔红润地老头坐在自己床前,这个老头以极其利落的手法正把那扎在自己身上的那一根根银针拔了下来,收在一个专门的布袋里,转眼的功夫。原本扎在自己胸腹间的二三十根银针就都被那个老头收走了。
只用了一秒钟,龙烈血就明白自己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练功走火入魔,然后被众人送到了这里。
龙烈血看了看病房的窗外,窗外这时正值傍晚,一轮红日正微微落下山头。
“我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龙烈血问了一句。
“36个小时!”严昌恭敬地回答道。
36个小时,一天半。那就是说现在已径是11月9日的傍晚了吧,呼,龙烈血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随即,他就想到了自己的《碎星诀》丹田内此刻空空荡荡的,龙烈血的心一下子冷了半截,龙烈血强自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堵……
那个老头此刻收好了针,站了起来,感觉上气乎乎的,也不管龙烈血,他看着小胖,“好了,现在你们要我救的这个人我已经救醒了,你们把我绑了过来,我可以走了吧?哼…要不是看着这个年轻人脸上还有点正气,你就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动手的!”
小胖立刻满脸堆笑,“这次用把宋先生请来,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我老大无关,既然先生已经来了,邵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我老大现在刚醒,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先生医术高名,那就不如在省城多呆两天,给我老大好好看看,看看还需不需要再扎两针或是吃点药什么的。要是我老大再有个什么头疼闹热的,我们再去把先生‘请’来,那就不好了!”
小胖说完,使了一个眼色,两名血龙会的大汉立刻抱着胳膊挡在了那个老头的面前,也不管那个老头难看的脸色,至于血龙会的其他人,更是眼皮都不眨一下,根本视而不见(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1KN(1KCN文學網)。
“你……你……”那个老头气得浑身啰嗦,涨红了脸,用一只手指着小胖说不出话来。
小胖把眼睛看像天花板,用一只手指掏着耳朵!
“这……这……这个社会是一个讲法律得地方,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憋了半天,那个老头终于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估计这样的遭遇,那个老头也是头一次遇到。
以前的那些人来找他,无论是什么高官巨贾,哪一个不是必恭必敬的,不敢有半点得罪,只有面前这一伙人,简直像土匪一样,半夜把自己从床上楸起来不说,这说好了是在腾化看病,自己还以为是急诊,等自己带好东西上了他们的车,他们二话不说开着丰就往省城赶来,等自己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些人说什么也不让自己下车,一夜的颠簸,800公里啊,自己骨头都要散架了,来到这里。眼睛都没合上眼。
这些人就把自己带来这个病房,一个个虎视眈眈的,说只要把躺在床上的这个年轻人弄醒,就送自己回去,想不到自己刚把这个年轻人弄醒,这些人就又变卦了……
要不是那个老头还有一些修养。估计面对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生平第一次遭人强迫地他早就急怒攻心了。即便如此,这个老头现在也被气得不轻。
听了小胖和这个老头地话,再看看这个老头激动的表现。龙烈血已经清楚这个老头是什么身份了,想必是自己昏迷之后,小胖他们到哪里去请的大夫,心中担心自己,只想尽快回来。小胖他们请人的手段怕就不太如这位老先生的意了。腾化离省城可有800公里哪,从昨天到现在,小胖怕是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龙烈血看着邪位宋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地这些兄弟因为担心我,做起事来有些急切了,我在这里代他们向先生道歉!”说完这个。
龙烈血就面向小胖,“安排这位先生好好下去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送这位先生回去,给这位先生50万的诊金。”
“是!”小胖立刻老实了,那两位挡在那个老头前面的猛男也乖乖的让开了道,做出了一个请地手势。
那个老头重重的“哼”了一声。一甩袖子,提着自己的东西就走了出去,看样子还是怒气难消,走到门前,那个老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我一辈子行医,你这个病我还是第一沃遇到,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现在你的身体内是阴阳失调,水火相煎,水助火势……这亢阳之气太重了,直冲神府,我刚刚也是用银针帮你暂时压制了一下你才醒过来,神府一旦为亢阳之气所冲破,那个人搞不好就心智全消,变成一只只知道发泄的野兽,俗语说地精虫上脑和你现在的情况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我可以给你开一个方子,不过这也是治标不治本,堵不如疏,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老头说到这里,深深的看了龙烈血一眼,“还有,你体内的经脉也有些问题,但那我就无能为力了,估计你自己有时间的话应该能体会得到!”
老头说完,似乎想到什么,自己摇了摇头,再看了看龙烈血,就走了。
病房内一片安静,霍小玉的脸色微微有点发红,龙烈血地脸色在听完那个老头的话后却白了,雪白一片,龙烈血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却没着说出话来,他看向霍小玉,霍小玉低下了头!严昌垂下自己的目心……
“霍小玉留下,其他人都出去!”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龙烈血说出了这句话。
除了霍小玉以外,房间内其他的男人在朝龙烈血行了一个礼之后,一下子走得一个不剩,严昌则刚刚走出房间,就放小胖拉到了一边……
小胖目光灼灼的盯着严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房间内安静得只听得到龙烈血和霍小玉地呼吸声,两个人在这个时候都无法保持自己的平静。
昨晚上那似是梦境但又无比荒淫的一幕又出现在龙烈血的脑海,霍小玉和欧阳美灵在自己的身下婉转哀啼,自己则像一只野兽一样一遍又一遍的,用尽了所有的方法,在她们两个人的身上,喷射着如大海一样沸腾的肮脏欲望。
“唰……”的一下,龙烈血扯破了自己的袖子,但他看到自己手臂上那一个“新鲜”的牙印的时候,龙烈血坐在床上的身子晃了晃,差点从床上裁了下来,那一个牙印告诉了龙烈血一个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昨晚的事,是真的!
就在龙烈血昨晚的“梦里”当他把欧阳美灵扔到床上,想从后面“进入”到欧阳美灵身体内另一朵花蕊的时候,已经被他折磨得几乎要晕厥的欧阳美灵因为巨大的疼痛,转过头来,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了这个牙印,但在“梦里”自己还是毫不犹豫的“进入”了,欧阳痛得全身都痉挛了起来,欧阳美灵的扭动和挣扎只给自己带来更大的摩擦与快感……
看到那个牙印,龙烈血的嘴唇已经被他咬出血来,他地脸上地最后一丝生气也像被抽空了。如一张苍白的纸。画上了一道并不能称之为美丽的红色线条。
看到龙烈血的脸色白了,霍小玉原本红润的脸色也一下子白了,同样的脸色,两个人现在地内心中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痛苦。
“昨晚上的事……”龙烈血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我是自愿地!”霍小玉抬起了头,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她这一次却勇敢的直视着龙烈血痛苦而扭曲的目光。霍小玉嫣然一笑,百媚横生,她一下子变得洒脱了,“昨晚上的事是我自愿的。和你没有关系!”
龙烈血地心从未有这样的挣扎与不知所措过,说一声对不起吗?那一声轻轻的道歉在这种时候是显得多么的苍白与幼稚。像一个男人负起所谓的责任来吗?自己又拿什么去负责?自己又能负什么样的责任?这样做,自己又把紫薇置于何地?给她物质上的补偿吗?那自己又和一个最无耻地嫖客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她们并不是妓女,她们也并不缺钱。
沉默,长长的沉默……
龙烈血挣扎痛苦的眼神逐渐变得坚硬。他看着霍小玉,“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是我能做得到而又可以做的,我答应你,可以满足你的一个要求!”
霍小玉咬住了嘴唇,微微的点了点头,这一刻。这个男人的语气是坚决而不容违背地,霍小玉好像又从龙烈血的身上看到了那一个恐怖之夜这个男人身上霸道无情的影子。
“欧阳美灵呢?”
“在806号病房内……”
龙烈血的心轻微的抽搐了一下,他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牙,想到昨晚上的狂风暴雨,对一个初经人事的女孩来说,那无异于无情的蹂躏……
一醒来后就面对这样的事,龙烈血现在已经没有心情来看一看自己的《碎星诀》变成什么样和研究一下刚刚睁开眼看到的那些光是怎么回事了。
当龙烈血来到欧阳美灵病房的时候。守在病房内的两个血龙会大汉悄悄的退了出去,病房内,就只剩下龙烈血和欧阳美灵。
欧阳美灵打着点滴,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无神的看着病房内的屋顶,就连龙烈血进去,她的眼睛也没有眨一下,这个往日快活任性,精明能干的美丽少女,此刻的脸上,写满了柔弱和哀怨,让人一看,就能生出怜惜之心。
龙烈血的脸色也不好看,特别是看到欧阳美灵现在的模样,他静静的走到欧阳美灵的床边,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她,欧阳美灵的眼珠终于动了一下,十秒钟之后,一颗颗的泪珠就从欧阳美灵的眼睛里滚落了下来。
龙烈血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指甲已经陷入到肉里,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平静一些。
欧阳美灵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但此刻这样沙哑的声音也更显她的柔弱。“你能给我一个解释么?”
“我的解释难道还能改变什么吗?”
“小胖刚刚来看我,他已经和我说了,我现在想从你这里知道,是不是真的?”
龙烈血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我不在乎昨天晚上的那一个女人是谁,我也不在乎你以前还有过多少女人,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在昨天晚上,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并不保守,我也没有想过要把我的一切留到新婚之夜交给我的丈夫,我只想把我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一个我爱的人,不论昨晚的过程是什么样的,那个人既然是你,我并没有觉得后梅!”说到这,欧阳美灵苍白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红润,她的眼里也闪现出一丝光彩。
欧阳美灵的这段话无疑是最直接的表白了,因为你是我所爱的人,所以我没有觉得后悔!在这种时候,龙烈血又何尝听不出欧阳美灵话中的意思呢?龙烈血的心中此刻翻江倒海,美人情深意重,可是也最难消受。
“每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爱的那个人能成为自己的丈夫。我也不例外!无论身材。容貌,学识,家庭,一个女人所能拥有地一切,我都自信不会输给别人……一个女人所能为男人做地一切,我也自信不会输给别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欧阳美灵的脸红了。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昨晚上的疯狂与荒淫,即使那场对她来说谈不上丝毫美感与快感的荒淫筵席中多了一个霍小玉,欧阳美灵也无法毫不介怀其他女人的加入,特别是。那个女人在“某方面”有着目前地她难以比拟的能力和技巧,那时的龙烈血从那个女人身上所获得的“快乐”似乎比从自己身上获得地要多……作为一个女人,即使在那种时候,她也没法不嫉妒其他女人的“表现”
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欧阳美灵很清楚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将双方的痛苦减少到最小。在这种时候,别的女人也许会大哭大闹,要死要活,但她不会,她爱龙烈血,如果换一个时候,如果龙烈血要追求她。如果龙烈血提出那样地要求,欧阳美灵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拒绝这个男人的,她会心甘情愿躺在床上等着这个男人的采摘与爱抚,她会把自己痛苦的初夜当作是自己成熟的证明,女孩过了那一夜就是真正的女人了,有时候一个人在夜里睡在床上。她曾不止一次幻想过那样的情景,想到自己双颊发烫,每天早上,她也不止一次对着镜子顾影自怜过。她可以不把其他地男人放在眼里,但这个男人,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从和这个男人在绿湖宾馆策划着他那异想天开的房地产创意时,似乎命中注定,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克星,自己在那时就被这个男人身上那种特别的气质所吸引,越到后来,也越不可自拔,自己为了他,可以做一切事情。
虽然昨晚上的“初夜”实在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准确的说,是自己在没有一点准备地情况下就被这个男人用最粗暴,最难以忍受的方式强奸了,但这样的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要让它发生得有一点“意义”虽然并不完美,但至少要能给自己以后留下一个值得回忆的有酸甜味道的夜晚,不要让昨晚的一切变成自己记忆中永远的黑色与痛苦,自己巳经说得那么明白了,自己也在这一刻完全放下了身段,这个男人不会不明白的。
在欧阳美灵看来,龙烈血完全找不列任何拒绝的理由,自己都这样了,作为一个女孩子,他还要自己怎样呢?当憧憬未来的欧阳美灵在这一刻想到“先做爱后谈恋爱”这样的问题时,她自己都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欧阳美灵的脸色在此刻格外的生动与美丽,也因此,有些娇羞的她并为完全注意到龙烈血脸上的表情。
“我巳经有一个妻子了!”
龙烈血无情的宣判一下子让欧阳美灵措手不及,她呆呆的看着龙烈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东西。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有妻子了,她叫任紫薇,任紫薇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你骗人!”欧阳美灵大叫了起来,“如果你不喜欢我就说出来好了,为什么要找这样幼稚的理由呢?我以前听小胖说过,任紫薇不是你高中的同学吗?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了?”
“结不结婚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把她当作我的妻子,她就是我的妻子!除了这个条件以外,我可以给你任何的补偿!”
激动的欧阳美灵从病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满脸泪痕,这样的事实,对她来说未免太残酷了,她的手一扯,手上的针头就被扯掉了,“你把我当做什么了,你这个混蛋,你这个骗子,你怎么补偿我?你用什么补偿我?呜……呜……你走,我恨你,我恨你……”
欧阳美灵抱起床上的枕头砸在了龙烈血的身上,“呜……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欧阳美灵一个人扑在床上,哭得天昏地暗,不知道哭了多久。哭累了。她抬起头,龙烈血巳经走了,小胖站在她的床边,脸上挂着一个值得玩味的苦笑。
“我地大小姐,你要再哭,可就把天都哭阴了。你这手上还没止住血,要是这么一滴一滴地滴下去,那可是太浪费了,要不。你稍等一下,我去拿个大碗来,加点血水,放点盐,弄这么一大碗血去做肠旺米线的作料……”
在省城,肠旺米线的作料一般是猪血。小胖这么一说,欧阳美灵倒是被逗得笑了一下,然后随即她又哭了起来,“是那个混蛋叫你来的么?”
“咳……咳……大小姐你说的混蛋是谁我可不知道,老大从你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差得不得了,他话也没说一句。只交代要医院里地人要好好照顾好你,你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他就带人来把医院砸了!老大现在巳经从医院走了!”
“那个混蛋怎么会对我这么好,他现在巴不得我死了最好!”虽然还在哭,但欧阳美灵的哭声已经小了很多。
小胖小心的看了看欧阳美灵的脸色,“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人?我来这里老大根本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地话一定把我的皮给扒了,这件事和老大有关,老大是从来不允许我跟别人说的,我以前也没有跟别人提起过,不过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说的话良心又有些过不去,所以我才留了下来,希望你知道!”
欧阳美灵的好奇心果然被小胖吊了起来,她擦了擦眼泪,“你想要告诉我什么?”
小胖指了指欧阳美灵的那一只手,“现在医生还等在外面呢?是不是我先叫医生进来给你弄一下,你这样下去挺浪费地!”
欧阳美灵没有出声,看来是已经默许了,小胖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按了一下床头的一个按扭,不一会儿,一堆医生和护士进来了,重新给欧阳美灵挂上了点滴,把被血弄脏的被子换了下去。
欧阳美灵此刻已经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除了脸上还挂着两颗水蜜桃一样红肿的眼睛,她的眼泪已经不流了。
“可以说了吧!”
小胖叹息了一声,唉,老大,这一次大概我要自作主张一回了,“你知道上次老大去申海的事吗?”
“那个混蛋那次不是去看他地小情人么?”即使到了现在,我们的欧阳大小姐依然没有忘记这件事,为了那个小情人,龙烈血一共去了两沃申海,她一直记着呢!
“我要和你说的正是关于紫薇的事……”提起这件事,小胖的脸色就复杂了起来,“在我告诉你之前,我希望你先答应我,无论怎么样,你别让老大知道你知道这件事,更别把我卖出去,你没见过老大他发火的样子,我可是还想多活两年呢!”
紫薇这两个字巳经足够引起欧阳美灵的好奇心,事实上到现在她最了解地就是关于这个女孩的一切事情……
“好,我答应你!”
小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慢慢的把关于紫薇和龙烈血的一切向欧阳美灵讲了出来,欧阳美灵最初听的时候心情挺复杂,而听到后来,特别是当她听到龙烈血向自己的父亲说紫薇,“其生必为我妻,其死亦为我妻”的时候,欧阳美灵的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这眼泪,究竟是为了自己,为了龙烈血,还是为了那个到此刻依旧沉睡的紫薇……
再一次来到腾龙大酒店顶楼的小花园的时候,这里已经重新焕然一新了,地上的鲜血已经找不到,破碎的窗子已经重新安好,小花园里连半点玻璃渣也找不到了。
虽然仅仅隔了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小花园还是原来的那个小花园,但巳经不是龙烈血原来的那个小花园了……
从医院回来,在路上的时候,龙烈血的心情就一直很烦躁,霍小玉依旧在他身边尽忠职守,做着和以前一样的工作,但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层什么东西,又似乎少了一层什么东西,两个人都尽量避免着彼此目光的接触,那种气氛,也不知道是微妙还是尴尬,这也越发让龙烈血的心情烦躁起来。
无论怎么样,龙烈血很清楚,自己确实把这个女人强暴了,要是这个女人现在大哭大闹或要自己有所补偿,自己也许还会好过一点,偏偏,这个女人什么都不要,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想要若无其事,但她的眼神却把她的内心出卖了,从霍小玉闪烁的眼神中,龙烈血看到了太多的东西,辣金刚在这一刻已经不是辣金刚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龙烈血很内疚,也很害怕这种感觉,他能给她的,只是一个轻飘飘的承诺,龙烈血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很自私,也很冷血,对霍小玉是这样,对欧阳美灵也是这样,他觉得自己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像极了一个战场上的逃兵!一时间,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霍小玉,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欧阳美灵,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紫薇!
欧阳美灵的哭泣让他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矛盾。他不知道在那种时候,自己还能给那个女孩怎样的安慰——答应她。现在还在沉睡之中的紫薇怎么办?想到紫薇,龙烈血地内心深处总有股深深的痛苦和歉疚。这样地痛苦和歉疚与对紫薇纯纯的爱意夹杂在一起。像藤蔓一样,在龙烈血地心里到处蔓延,龙烈血地感情之门就被这些充满了生命力与韧性的藤蔓锁住了。那道门哪怕露出一丝的缝隙,龙烈血都会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紫薇的音容笑貌是龙烈血内心最深的痛。——拒绝她?
为了一个女孩而伤害另一个女孩?已经伤害了那个女孩地身体,自己难道还要再去伤害一遍那个女孩的心灵?
面对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委婉示爱的欧阳美灵。龙烈血的内心也曾挣扎过,在赵静瑜自杀的时候龙烈血的内心也挣扎过,但挣扎始终是挣扎……
坚硬无情的拒绝了欧阳美灵,龙烈血的心也并不见得好过,甚至也不见得平静了几分,龙烈血知道,现在无论怎样,无论做什么样的选择,自己对她们地伤害。巳经不可避免了。
龙烈血自认为是一个传统的人,要是没有紫薇,现在的选择对龙烈血来说要简单很多。
这是一道最残忍的单项选择题,无论龙烈血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总会有人受到伤害,如果可以。龙烈血真的希望所有的伤害都能由自己一个人来承担。但这个世界有这样地“如果”么?答案是没有。
在龙烈血的脑子里,任紫薇,欧阳美灵,霍小玉,甚至是赵静瑜几个人的影子在那里不断出现,龙烈血的脑子里完全变成一团乱麻……
感情的火花在龙烈血的心里闪了一下,那团乱麻就烧了起来。
要不是自己,欧阳美灵和霍小玉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龙烈血的内心深深的责怪着自己……
坐在车里,龙烈血狠狠的给了自己几个耳光,打得自己的嘴角都出了血,血龙会的人,包括严昌在内,那一刻,没有一个敢看他,也没有一个敢说一句话。开车的人眼睛盯着前面,车内的后视镜都不敢瞟一眼。坐在车里的人,每个都把自己的目光对准了自己的脚尖。
整趟行程,除了龙烈血抽自己耳光的那几声跪响以外,黑色的小车里充满着一种黑色的压抑气氛,从上车到下车,自始至终,没有人在车上说过一个字。
下了车,龙烈血的脸冷得像一块铁,什么话都没有说,龙烈血就回到了自己练功时的那个小花园里,严昌在医院里悄悄的告诉他,小花园里今天早上发现一些“意外”的情况,希望他能回来看看。
也许连龙烈血自己都不知道,他匆匆忙忙的离开那家医院,究竟是为了逃避什么还是真的想回来看看严昌所说的“意外”究竟是什么。
严昌的话语有些吞吞吐吐的,龙烈血甚至还从严昌的眼睛里看到那么一丝的恐惧,也因此,龙烈血想回来看看“小花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严昌都有些心惊胆颤的。
强自把自己内心中的那些翻腾都压抑了下来,龙烈血来到了小花园里。一推开门,龙烈血就知道严昌眼睛里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恐惧了,不要说严昌,就连龙烈血自己看到的时候,心里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还是自己离开时的那个小花园吗?龙烈血自己问自己。
一天以前,这里还满眼翠绿,花香欲滴,具有着温室效果,有人精心照料的小花园一年四季都和春天差不多,怎么一天时间,这里竟然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龙烈血定定的看着面前这个满园萧索,枯枝败叶落了一地,像是在西伯利亚遭严寒侵袭了整个冬天的的小花园,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出了魔术,龙烈血的脑子里根本想不出这世间还有什么力量能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把这个小花园弄成眼前这个模样。但没有人能在这里玩什么魔术!
枯黄的枝叶落了一地,龙烈血在小花园里慢慢地走着,他每落下一少他的脚下都会响起那种踩破了那些枝叶所发出地特有的沙沙声,就像有个人走在深秋山中小径上地那种感觉。
花园里那种郁郁芬芬地植物味道巳经不见了。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枯败诡异的死气。
龙烈血蹲在一株种在花园里的兰花面前,仔细的端详着它。昨日还翠绿欲滴。吐出几朵白色小花的兰花到现在完全变成了一珠如被暴晒过的黄牙韭菜,龙烈血用手一捏它地叶子,那片叶子就碎了,枯黄枯黄的碎屑沾了龙烈血一手。龙烈血用手指探了探那根兰花根部的土壤,那里依然潮湿如故。
龙烈血站了起来。除了那一珠小小的兰花以外。花园里大部分的植物,包括那两颗移栽过来的阔叶松,也没有逃过这一劫……
龙烈血在花园里绕了两个圈,除了花园最外圈那少数的几颗植物以外,其他的都一个模样。
转了两圈,龙烈血心中一动,因为花园里枯死的植物实在是太“整齐”了,它们基本上都围着花园地那个园心位置,整齐的划了一个圈。
在这个圈内的,基本上都已经枯死,而在这个圈外的,则基本没事,这个圈的半径约为6米多一点,把整个花园里大多数的植物都笼罩了进去,而那个圈中的圆心位置。则正是自己平时练功时所站地地方,自己这一次走火入魔就是在那里晕倒的……
难道这个花园里的情况和自己《碎星诀》走火入魔时的情况有关?
龙烈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了一下,刚刚在医院苏醒时眼睛里看到的那些“奇妙”景象仿佛又在眼前,而自己的丹田一直空空荡荡的,记得自己晕倒的那一刹那间,自己身体内越拉越长的那股真气的头尾在丹田开始相遇,然后就沿着经脉开始“爆炸”了……
龙烈血运起《碎星诀》第六层的心法,身体内毫无反应,龙烈血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怀着最后一丝的希望,龙烈血又祭起第七层《碎星诀》的心法,还是一样,丹田内和自己的经脉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的反应,龙烈血当时呆住了,那个医生说自己的经脉有点问题,会不会……
龙烈血“内视”起自己身体内的情况,当看清楚自己身体内的经脉是什么样的状况时,龙烈血的大脑一下子死机了,摇晃了一下,龙烈血用手扶住了身旁的一颗小树才没有摔倒……
一团银白色的气旋,有着点点星辉,像一个缩小的银河一样,正在自己的丹田内微微运转,以前盘踞在丹田中的第六层的《碎星诀》真气,已经消失无踪,眼前的这一团白色的气旋,无论是从形态上还是从“感知”上,都与纯粹的《碎星诀》真气相差甚远……
身体内的全部经脉已经完全“消失”了,任脉,督脉,冲脉,带脉……太阴经……少阴经……全部寸断,已经完全没有经脉的样子了,以前的“高速公路”一下子变成了荒野!
当看到自己经脉“样子”的时候,那一瞬间,龙烈血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体内的经脉在那次《碎星诀》真气头尾相接的大爆炸中寸断消失。破破烂烂的巳经完全看不出形状,如果经脉都成这个样子了,那还谈什么《碎星诀》的修炼,就是再有什么绝世神功摆在你面前,你也无福消受了,再说,丹田中的《碎星诀》真气现在已经消失了,变成什么样子连自己都不知道,想要突破第十层……
龙烈血的嘴里一下子有些发苦,但他也并未就此放弃,他仔细的“内视”着自己身体内的经脉,以期能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龙烈血现在的心态,就如一个在十级地震后回到自己家园的人,面对一片废墟,他总期望在废墟里面找到点什么……
也许冥冥中的上天不想让龙烈血太过绝望,就在龙烈血仔细的巡视着自己经脉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经脉里的一点不同在他的那些“消失”的经脉处,一条细若发丝,七彩斑斓的能量或真气形态的东西出现在那里,取代了原来的那些经脉,现在自己全身经脉所在的地方。都有那一丝几乎不可见的“东西”连接着,按照着身体内奇经八脉的形态完整的分布着,无一缺漏,而那一股“细丝”的两端,则又像经脉一样与丹田中那一个不断旋转着的气旋联系着,气旋在转动,那一股“细丝”似乎也不是静止的,它们,似乎构成了除血液循坏外自己身体内的另一个循坏系统,而在这个系统内循坏的,就是丹田内那一个如银河般的气旋所包含的东西,龙烈血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碎星诀》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威力无铸的《碎星诀》已经失去了,但自己身体内变异出来的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龙烈血又说不清,在走火入魔的时候,龙烈血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受到了严重的内伤,当时就巳经七窍流血了,怎么自己现在身体内除了经脉消失和《碎星诀》异变之外,当时受的那些内伤列哪里去了呢?还有,这个花园里那些一夜间,失去生命力枯萎的植物会不会和自己练功走火入魔时的情况有关呢?
欧阳美灵她们的事巳经搅得龙烈血烦躁不已,几乎要吃人了,现在再加上这么个情况,唉……
龙烈血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喜还是应该悲,面前遇到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围,他还没有完全从“内视”的情况下转换过来,他的耳朵里,就听列小胖在门外敲门的声音……
龙烈血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从内视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在烦躁的同时,也如这个一夜之间变得枯败的花园一样萧索起来,《碎星诀》的失去对龙烈血来说可不是仅仅失去一身内功这样简单,对龙烈血来说,《碎星诀》还是紫薇能否醒过来的希望之所在。
面对现在这种一团乱麻的情况,龙烈血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任何的歇斯底里都无济于事,但一时间,他也无法完全把自己的情绪从这个巨大的沮丧中调整过来,因此小胖进来到龙烈血的房间,在见到龙烈血的时候,龙烈血的脸色有点苍白。
有些话,在医院的时候不方便说,但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那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看着龙烈血苍白的脸色,小胖就知道,老大的情况绝对要比自己想象得要糟得糟。
“情况怎么样,老大,没什么问题吧?”小胖关切的问了一句。
龙烈血苦涩的摇了摇头,看着小胖,对这兄弟,他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现在身体内经脉尽毁,以前的功力全失!”
小胖一听就脸色大变,吃惊得张大了嘴巴!“妈的,怎么会这样?”
龙烈血把那天走火入魔的事和小胖简要的说了一遍,“那时的情况,巳径完全超出我的控制,我体内的真气就像没有刹车但又正在朝陡坡上冲下地卡车……后来的情况就是这样,等那列卡车停下来的时候。我巳经在医院里了,刚刚我内视了一周,身体内的经脉和以前的真气差不多已经消失了。现在我身体内的情况,就连我自己都有些搞不明白了!”
小胖仔细的听着,突然像想到了什么,“老大,你说你的真气在丹田内头尾相接。然后就在经脉里发生了爆炸,当时你运行了多少个周天?”
“360个!”龙烈血自己说了出来,然后他也就发现问题所在了,当时他根本没有孝虑那么多,现在想一想,这未免太巧合了吧,360个周天已经是《碎星诀》周天运转地最高境界——混沌大周天能达到的次数。为什么自己偏偏就在运转了360个周天后那股真气就在丹田相遇了呢?周天不多一个,也不少一个,那股真气不长一分,也不短一分,刚好360周天。难道是巧合吗?360周天之所以称为混沌大周天,只因为这个数是大补大泻之数,也是天地万物周而复始,循坏往返之数,传说中《碎星诀》只有到了十一层以上,才有可能运行混沌大周天,自己现在稀里糊涂的运转了一次混沌大周天。体内的真气也刚刚在混沌大周天结束之时发生了爆炸,变异成现在这个样子,这绝不可能是巧合,仔细的想一想当时的情景,好像自己一开始运行《碎星诀》的时候体内地那股真气就有些不对了,和平时比起来那股真气也活泼得过分……
随着思考的深入,龙烈血的大脑也越来越冷静了起来,在这次走火入魔时身体内一点一滴的情况再次浮现在龙烈血的脑海中,龙烈血地大脑快速的运转着。将那时的情况一秒一秒的定格,然后抽丝剥茧,找出其中最本质的东西,也许就连龙烈血自己都没发现,他这次醒来,身体内的《碎星诀》虽然失去了,但他的大脑思维与反映速度却比以前更快。更灵活了。
小胖在一旁看着龙烈血变化莫测地脸没有出声,他知道,龙烈血现在一定是想到什么东西了……
那天走火入魔之时,随着体内真气运行得越来越快,自己其实已经完全失去了对《碎星诀》真气的控制,那股真气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或是由一双看不见的手牵引着一样,在自己的经脉内疯狂的穿梭,就算自己拼着命启动了第七层《碎星诀》的心法,体内那股真气的控制权也并未落在自己手里,自己在压缩那股真气的回旋距离,想让它慢下来地时候,第七层心法所获取到的天地间庞大的能力也为那股真气注入了新的能量与活力,真气的速度稍微慢下来了一下,但它变长的速度却加快了不少,这一得一失之间似乎被一双存在于天地之间的,微妙地平衡之手在拔弄着,自己不由自主的完成了360个周天……
用第七层的心法把混沌大周天运完,这在《碎星诀》修炼的历史上,大概也是第一次吧。《碎星诀》在第七层到第十层这一个阶段,本来就是一种夺天地万物元气为己用的霸道心法。这样霸道的心法在混沌大周天的作用下,究竟会产生什么效果,那是前人所没有经历过的,而且,这次《碎星诀》的走火入魔。隐隐间。好像还和这次九星连珠的天文奇观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由此,更没有人能说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过程已经无法再探究,但这个过程的结果,却是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碎星诀》之所以只让男人修炼,那不是没有原因的,自己一走火入魔,霍小玉和欧阳美灵就……
这次《碎星诀》的变异现在还很难说清是福是祸,如果《碎星诀》没有变异,自己现在的情况最多还是停留在《碎星诀》的第六层或是第七层之间,但当时自己走火入魔时的严重内伤极有可能就让自己变成半个废人。
《碎星诀》变异了,但自己身体的内伤也稀里糊涂的好了;《碎星诀》那股可以融金裂铁的真气失去了,但自己现在的丹田内却多了一团连自己也说不出来是什么的东东;自己的经脉全毁,但却有另外一股能量把原来的经脉取代了,宽阔的高速公路变成了细细的传送带;自己失去了《碎星诀》作为武力的坚强后盾,但自己的眼睛,似乎有了某些奇怪的改变,能看清一些以前无法看到的东西,在自己睁开眼的那一刹那。那一幕毕生难忘的震撼景象现在都还在自己心头激荡。即使现在,当自己处于平常的用眼状态时,现实世界出现在自己眼睛里的那种微妙但清晰的改变,真是难以言述;而且!自己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花园里那些一夜之间失去了生机的植物,绝对和变异的《碎星诀》有关……
这次的变故把龙烈血修炼《碎星诀》的大门关上了,但同时,在龙烈血的面前,另一扇门又打开了,那扇门的背后,究竟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龙烈血细细的回味着自己在医院里睁开眼睛时自己身体的反映,在龙烈血换着不同的方法试验了数次之后,这一次,但他把自己的意识集中于自己的眼部,努力的在自己的脑海中模拟出当时从昏迷到醒来时那一刹那,自己本能想要看看周围的坏境中时,医院里那震撼的一幕再次出现在龙烈血的眼前——各种五颜六色的光线在房间内如河中的水草一样“飘荡”着,自己一下子就置身于一个瑰丽的空间之中,在那此“飘荡”着的光线面前,任何的物理障碍都形同虚设,龙烈血就看到那些紫色和绿色的光带穿过自己的身体……
房间内的吊灯不断的抛射着一圈又一圈的光华,像水一样在房间里荡漾开来……
小胖的身体周围,燃烧着一圈如火焰一样的色彩……
龙烈血不知道自己眼睛里看到的是否就是古人所说的“气””甚或是今人口中的“磁场”……
龙烈血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什么东西,但眼睛里的那些东西,却让他的心神巨震。他只知道,从今天起,另一个与以往不同的世界,或者说这个世界最真实的另一面,将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自己面前……
在小胖的眼里,他的老大在这个时候看着自己似乎呆住了,然后,老大就一语不发的冲出了房间,冲到房间外面的花园里。
小胖呆了一下,也跟着龙烈血冲了出去,冲到花园里的时候,他只看到龙烈血抬着头,看着天……
无垠的夜空中。一个五光十色无限广阔的壮丽天幕展现在龙烈血的眼前。人世间所有的词语会聚在一起,都不足以形容那一片夜空的雄伟与美丽……
无数如极光一样的绚丽光带布满了整个星空,整个大地与天空之间,无数瀑布一样的七彩斑斓的光幕从九天落下,满天的光幕,都如有灵性一样,在轻轻的摆动着,整个世界,在那些各种各样光幕的作用下,每一秒钟,都变幻着穷极最伟大画家的想象力都难以描述出来的色彩与形状……
满天的星斗,都有着不同的形状,有着不同的色彩,都像喷泉一样,洒下满天的神辉……
整个宇宙展现在龙烈血面前的壮丽画卷,在一瞬间,就把龙烈血征服了。让龙烈血拜倒在它的脚下,情不自禁,龙烈血的流下了眼泪……
天空有点阴沉,昨天晚上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个天一清早的,人一出门,冷气就往你的领子里面钻,十一月份的天气不算是最冷的,但在省城,下过雨后的气温已经能让人感觉出一些冬天的味道了,特别是——在这样一个没有太阳的下午。
三点一过,天空中又飘起了雨。
今天是十一月十五日,对别人来说,这个日子很平常,平常得让人几乎注意不到它的存在,而对省内的地下社会来说,今天这个日子绝对不平常,因为就在今天,接到麒麟社的邀请,省城地下社会的另外两条地头龙,剑雄帮和血龙会将共赴紫气东来阁,三大帮派“共商大事”
这样的消息对普通人来说也许是秘密,但在道上,稍微有点分量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瞪大了眼睛,满怀着各种猜想与好奇,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因为像这种帮派聚会的场合,通常火药味都极浓,不要说这中间牵扯列很多的利益分派与纠葛,有时候,就是为了一点虚无缥缈的面子或是谁瞪谁一眼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有可能在会场搞出一副全武行来。
江湖上说的“喝茶”那茶,听起来味道很淡,真要喝起来,你就知道,那茶杯里的,都是血。
ZH国人喜欢在晚饭的时候谈正事,似乎那样才足够隆重。麒麟社的“邀请”也正是在晚上——7点正,紫气东来阁!
雨下了三个多小时,到了六点多一点地时候,天更暗了,路也更湿了,但那雨。似乎还没有停。
六点过一刻,一群男人出现在了腾龙大酒店的停车场,在停车场内,四辆擦得一程不染的黑色大切诺基已经整整齐齐的停放在那里了,绵绵的雨丝落在车上,积了一层浅浅的水珠。
那群男人正是血龙会地人,除了严昌以外,所有血龙会的猛男在今天都统一了制服——黑色的立领真皮风衣,黑色的防刺皮鞋,黑色的手套。黑色的墨镜,黑色的西服……
在这样一个黑色的雨天,这样一群男人走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就只有一个——肃杀。
就连雨点也似乎不愿意在这些人的身上多做停留,没有任何地声音,这群男人上了准备好的车。然后,四辆车几乎是同时发动了起来。
在上车的时候,严昌还是悄悄撇了一眼那一个刚刚跨入第三辆车中的身影,一样的装束,让那个人在那群人中毫不起眼,但不知怎么地,严昌还是觉得那个人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势。
“难道这就是心里作用?”严昌悄悄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上得车来。他轻轻一挥手,四辆车一头就钻进了雨中……
那个人是龙烈血,今天地这个三巨头聚会,他是用另一种身份来参加的,从接到麒麟社邀请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这次的聚会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聚会的背后,似乎另有所指,那种强烈的危机感总在他脑子里像火焰一样的跳跃着。在《碎星诀》变异以后,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变得更加敏锐了,这种感觉也越发的强烈,强烈得让他觉得有些微微地灼痛。
危险就在身边,而且越来越近了,但龙烈血却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血龙会的橙色状态一直没有解除,这几天。关于麒麟社和剑雄帮的报告每天都能收到一堆,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现在麒麟社和剑雄帮的一举一动,都在血龙会的监视之下。
当初血龙会初创,本着情报第一的原则,龙烈血花了很大的精力与心血来完善血龙会的情报系统,当时花在这个系统上地钱之多,连严昌都惊诧莫名,有些难以理解,当时血龙会的主要径济来源,曲源的那座铜矿收入的全部和血镰帮积攒的一些家底,都被龙烈血投入到了血龙会情报系统的这个无底洞中,其投入的钱,仅仅半年不到!累积起来就足以再建两个腾龙大酒店,现在血龙会地这个情报系统,就只有龙烈血和发誓效忠了龙烈血的严昌才能接触得了,越接触这些东西,严昌对龙烈血的忠心也就越发不可动摇。
虽然血龙会的情报系统目前仅仅覆盖了省城,其运作也并非完美,但其威力,现在已经逐渐体现出来了,血龙会现在接到的两份情报是十分钟前收到的——麒麟社一队人马,18人,分两批,分别在5点45分和5点53分入住天河酒店,目前聚集在天河酒店中的麒麟社人马估计已经达到80人左右……
麒麟社其他布置未变……——剑雄帮的三当家带着帮里的大部分人员乘坐6辆大巴来到了距紫气东来阁二点五公里左右的一个停车场内,现在是人不离车,如有事,估计其三分钟内可以赶到紫气东来阁……
虽然麒麟社和剑雄帮的大部分人马目前已经完全处于血龙会的监视下了。无论威胁来自哪一方面,血龙会都有了布置,但龙烈血始终还是有点不安,他总感觉有些什么东西被他遗漏了。
车外的雨变大了,车上的雨刷把那些雨水刷得往两边飞溅开来,路上的景色朦胧了起来,下班的人在猛踩自行车,更多的人则停了下来,急着找避雨的地方……
龙烈血眯着眼睛看着外面,不知想什么,一下子有些出神,和龙烈血同乘一辆车的几个猛男都没有说话——紫气东来阁位于省城的南边,那里是全省出了名地腐败一条街。
各色高档酒楼与高档休闲场所林立,随便一家,要是你口袋里不装个几万块钱,你根本别想进,通常在这条街上出没的,除了漂亮的女人外。
就是那些大腹便便的男人,前不久国家电视台的记者把这里曝光了,在摄影机的镜头里,停在这些高档消费场所面前地车,大部分都是公车,虽然在电视上播出那个曝光栏目的时候,因为“信号不好”和“设备故障”等原因,省城的大多数老百姓在当时并没有收看到节目,不过后来大家还是知道了,可知道归知道。腐败一条街的生意照样红火,大概是被曝光了的原因,现在那些高档酒楼也学乖了。车一来,就用个布套把车牌套了起来,虽然有着掩耳盗锋的嫌疑。不过也不怕别人再说什么闲话了。现在这里的保安都学聪明了。“得到上级指示”凡是见到有拿着摄像机和照相机的人,那就照死里打,结果就在前两天,一个来省城旅游的小日本就因为“不明白ZH国国情”拿着相机在一个可以媲美白宫的豪华酒楼前照了两张相,结果放酒楼里面冲出来地如狼似虎的保安暴打一顿。相机被砸,人也搞成了脑震荡,现在这件事还正在省城的小报上吵着呢?一大堆的领导每天都要到医院里去看望一下人家,送点鲜花水果什么的,有个领导做了指示,“关于打人的那几个保安!要严肃处理!”
六点五十五分,血龙会地车队来到了紫气东来阁,紫气东来阁正门三层楼高的朱紫色牌楼的气势就能把国产车吓得不敢开进来。当血龙会四辆黑色的切诺基冲旁若无人的冲进来的时候,紫气东来阁那些机灵一点的服务员,都准备好伞要去接“客人”了。
几个穿着红色旗袍的服务员拿着伞刚扭着腰在雨中走出两步,四辆车地车门打开了,车上的男人像黑色的云一样涌下了车,那些男人一身暴酷的装备与冷酷的气势,直接把那几个服务员看得楞在了那里。犹豫着不敢上前。
一个猛男把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开了,严昌这才下了车,严昌一下车,一个满脸堆笑的四十多岁的男人伞都不打就跑了过来,他先呵斥了一下那几个穿旗袍的,然后弯着腰把严昌和血龙会地那些猛男迎了进来。
今天的紫气东来阁,已经被麒麟社包下了,来的都是些什么人,那个男人很清楚,他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双手伸出,递到了严昌的面前,“鄙人姓李!紫气东来阁的老板。小本生意,刚刚实在招待不周。还请以后多多关照!”
严昌笑了笑,接过名片!“哈……哈……李老板客气了,大名鼎鼎的紫气东来阁,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要是李老板做地都是小本生意,那我们岂不是要饭的了!”
没料到严昌这样“随和”还能开两句玩笑,那个李老板自己都有点楞住了。
“呵……呵……不知道杜老爷子来了没有?”
李老板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噢,杜老爷子已经来了,现在正在楼上,各位请跟我来……”
夹在人群中的龙烈血随着血龙会的其他人,跟在严昌后面,上了楼,在这种时候,没有人还能把他认出来。
紫气东来阁一共三层,装修得豪华大气,因为今天的紫气东来阁已经被包下了,整座楼***通明,因为今天来的人不多,每方只有十二人,所以它的一二楼都还空着,空空荡荡的通道里,到处都站着身着旗袍的女侍应,人一到,这些旗袍女郎就统一一个动作优雅的九十度的鞠躬。那些雪白的大腿和从开领旗袍领部露出的那一片白花花的沟壑着直把人的眼睛都晃花了。
一行人很快来到三楼,把严昌一行人带到三楼最豪华的一个大包门外,那个李老板告辞一声,就退了下去。
两个旗袍女郎把大包的门打开,一个鞠躬,做了个请的手势——龙烈血进入大包,微微低着一点头,大包内的情景在他进来的时候已经看清楚了,大包内摆着四张桌子,三张桌子呈三角形,各占据了房间内的一边,剩下的那一张在三张桌子的中间,在他们进来的时候,房间内的四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三张,还剩下北边的那一张没人坐,看来就是留给血龙会的了,中间的那一张桌子只坐了两个人,各占了桌子的一边。
血龙会的人一进来,屋子里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的就向血龙会的人瞪了过来。
如果眼神也会摩擦的话,那此刻的空气中应该已经冒出了火花,剑雄帮的人是青一色的小平头,神色冷漠。麒麟社的人则一个个用鼻孔对着你,两边的人虽然不同,但相同的是,这些男人的眼神都一样的有力。有的人眼神阴沉,有的人眼神彪悍,要是普通人一下子被这么多双眼睛瞪着,没准就要尿裤子。
这次陪着自己老大来这里的,无疑,都是三大帮派里的精英。这个时候,是最需要展现实力的时候,道上的真理只有一个,谁的拳头大,谁说的就有理。
血龙会的人在打量着其他人,其他的人也在打量着血龙会的人。
这次跟着严昌来的,都是血龙会在澄川训练过的那一批人,这一批人经过龙烈血的调教之后,一个个在精气神上都比一般人高出一大截,统一的黑色制服更让他们凸现出一种难言的气势,十多人进门后的动作都是整齐划一的,面对这样的场面,也没有一个人发出半丝的声音,任何人一看他们,就知道精锐两个字是为谁发明的了。
血龙会带给别人的冲击,远比他们想象得要大,坐在中间那张桌子旁的两个人眼里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确实,和血龙会的人相比,第一感觉,至少从外观上来说,如果把血龙会的人比作正规军的话,那剑雄帮和麒麟社的人最多是一些杂鱼。
也许单独放出来看的话,剑雄帮和麒麟社能够坐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也许都不会比血龙会的哪一个人差多少,但是这些人坐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差距就出来了,最明显的是,剑雄帮和麒麟社的人虽多,但缺之一种整体的气势和力量,他们那些人一个个都鸟得不行,都在若有若无的凸现着自己,而血龙会的人却一个个相搭配在一起的齿轮,忘掉了自己,在凸现着集体,血龙会的那些人,就连那些挑衅的目光与刺粼粼的眼神也不屑去回应。
省城的地下三巨头,在此刻,第一次会面……
虽然早已经从资料中看到过麒麟社老大杜鹏霄的介绍和照片,但真正见到这个人的时候,第一眼,你还是无法把眼前这个富态的中年人和58岁的麒麟社老大联系起来。
杜鹏霄穿着一件黑绸的福字马褂,头发往后梳着,油光水滑的,看不见一根白发,整个人也略显富态,模样最多四十多岁,要是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80的人,都会把这个人当作一个茶社老板,但知道他身份的人,在他面前,却没有几个人能狂得起来的。在道上,杜鹏霄有个名号叫毒麒麟,这是一个左手能搂着你的肩膀,笑咪咪的和你称兄道弟,右手也同时能把牛角刀捅到你心窝的角色,麒麟社能二十多年来在省城纵横不倒,栽在杜鹏霄手上的人已经不在少数了。
严昌在打量着杜鹏霄,远处已经在一张桌子那里坐下的龙烈血也在悄悄打量着这个人。
一般来说,那些越是声色俱厉,常常恨不得把“黑社会”这三个字写在自己脸上的人物,反而都是些无关紧要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而真正像杜鹏霄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你反而看不出他有什么厉害的。
杜鹏霄的脸上,唯一的江湖印记大概只剩下他右眼眼角下那一道淡淡的刀疤,也正是那一道刀疤,看在眼睛透亮点的人物眼里,则能发现杜鹏霄细细的三角眼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狰狞与岁月沉淀出的血腥。
一看到血龙会的人来了,淡淡的扫了一眼血龙会来的人,杜鹏霄就在笑,看到严昌走了过来,他的眼睛就眯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起来。
剑雄帮的老大名叫孙伯雄,道上外号叫“血刀”三十来岁,气质阴冷。豹眼鹰鼻,给人的感觉就像浑身都是刺手地冰渣一样,看到严昌来了,那个人淡淡的扫了严昌一眼,眼中闪过一道惊奇。轻轻的向严昌点了点头。
严昌自然知道那个人惊奇的是什么,这次三大帮派的“老大”聚会,自己在这里出现,倒好像印证了外面地那句谣言,“严昌把血镰帮的老大干掉了,自己来做老大!”
看到剑雄帮的老大向自己轻轻的点了点头,严昌也向那个人轻轻的点了点头,相对于号称省内第一大帮的麒麟社,两人之间立刻有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很多话,对聪明人来说。都是不需要讲出来的,有时候,一个眼色,一个表情已经能表达出很多的意思。作为一个帮派的老大,血刀自然是聪明人,严昌也是聪明人。
要是在半年前。能参加这样地聚会无疑会让严昌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但现在么?哼……哼……这些充其量只不过是地头蛇一样的家伙凭什么能和魁首坐在一起讨价还价呢?和那个男人坐在一起,说真的,他们的档次还差了一点。
中间那张桌子周围只有三把椅子,三个老大各坐在一张椅子上,桌子空空荡荡的,三个帮会地人众星拱月一样各自坐在自己老大身后越六米处的另外一张桌子上,每个人的脸都绷得紧紧的,现场那种凝重的气氛一下乎就出来了,像剑雄帮那伙人的衣服里鼓鼓腩腩的,有棱有角。
一看就知道在衣服里面藏了家伙,麒麟社的人有的则手一直放在衣服口袋里着谁也不会认为那个人是在数口袋里的炒黄豆。血龙会这次也基本上算得上是让家中所有地火力“倾巢而出”了,两把短柄猎枪和四把五四基本上都带来了,猎枪藏在风衣里面,风衣的下摆一擦开就能开火……
谁也说不准这次会晤能搞出个什么结果,但谁都为最坏的结果做着准备。
严昌的屁股一坐下,房间内的那根弦就绷了起来,每个人都擦亮了眼睛。竖起了耳朵。一着什么风吹草动就准备亮家伙,每个帮会的那张桌子上,一半人的眼睛在盯着中间那张桌子,另一半的眼睛则盯着其他另外两张桌子。
杜鹏霄拍了两下巴掌,包房的门一开,一队队地旗袍女郎像穿花蝶一样的端着各种东西就走了进来。东西一盘盘的摆满了各张桌子,房间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点。
杜鹏霄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对着严昌和剑雄帮的老大,“今天剑雄帮和血龙会能够给我杜某人几分面子,大家相聚紫气东来阁,同商大事,也算得上是道上的一件盛事,这杯酒,我就先干为敬!”
杜鹏霄说完,就将自己手里地酒一饮而尽,状似豪迈!
严昌和孙伯雄对看了一眼,分别端起自己的酒杯,严昌轻轻湿了一下唇,半滴没喝,就放下了,开玩笑,现在是什么时候,毒麒麟的酒有那么好喝的吗?
中间这张桌子的两个人还稍微做了一下样子,外边血龙会和剑雄帮的那两桌人更是眼皮都不看一下桌上的东西,筷子都没人动一根,就像桌子上摆着的都是垃圾一样。
放下酒杯,剑雄帮的老大孙伯雄就开口了,“杜老爷子的威名我们大家都是早就听说已久了,杜老爷子这次相请,我们怎么敢不给面子呢?只不过我们剑雄帮的男人们都是些大老粗,打打杀杀的事还可以,花花肠子可没有几个人的肚子里有,这次三个帮派在这里相聚,有什么事,杜老爷子不妨明说吧,也不用浪费大家的时间?”
孙伯雄这么一说,麒麟社坐在那边的人的脸上就露出一丝怒容,一个个恶狠狠的向孙伯雄瞪来,剑雄帮这边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麒麟社的那些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冲上去开砍的架势,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又绷了起来。
孙伯雄那话说得半软半硬的,其意思,稍微翻译一下,就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把我们叫来算是什么意思?少在大爷我面前耍什么阴谋诡计,玩什么倚老卖老的把戏,我们剑雄帮有地是敢拼命的兄弟。不见得弱了你们麒麟社,你就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浪费大爷的时间!”
在坐的基本上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哪里会听不出孙伯雄话里地意思。
麒麟社的人都在瞪眼,只有杜鹏霄依旧笑呵呵的,“杜某有什么威名,都是别人抬举的罢了。再过两年,杜某就60岁了,这麒麟社,也要让给年轻人来打理了,这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杜某不服老不行啊。看看血龙会的严老大。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一出手,就差不多把省城翻了过来,一巴掌就把整个北市区罩下了,严老大把事情都做完了,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要论这手段与威名。杜某人可是甘拜下风啊。”杜鹏霄说完,转过头看着严昌,“以前只知道严老大是血镰帮的智金刚,今天才知道严老大已经变成了血龙会的大当家。严老弟和血龙会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以严老弟的手段,他日定是省城道上龙头,到那时,严老弟对我们麒麟社还要多多照应才是,哈……哈……哈……”
杜鹏霄说完,看了孙伯雄一眼。孙伯雄眼中闪了一下。
严昌听了面无表情,他垂下了眼光,看着桌山的酒杯,“杜老爷子过奖了。严昌哪有那么大地魄力和那样大的手段?血龙会之所以在北市区崛起,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北市区那些事,七喜会和地煞贩毒的贩毒,内讧的内讧,结果被政府剿的剿。被人报复杀的杀,都弄得七零八落了,血龙会没有办法才出来收拾收拾一下这个烂摊子而已,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吧,拣到了这么一个现成地便宜。要说威名和手段,杜老爷子和麒麟社屹立道上数十年不倒,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杜老爷子您的那些手段和做人的智慧我们这些晚辈都有很多地方要向您学习呢。说到血龙会,严昌到有一点要纠正一下,大家都知道几个月前北市区风高浪急,那时多少帮派的老大都进了监狱,死的死,逃的逃,血镰帮在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小帮会,帮里的老大看外面形式凶险,生怕自己也遭遇不测之灾。因此血镰帮在那时已经悄悄解散了……严昌这话一说出来,除了血龙会那桌的人没有表情意外,半个屋子的人因为第一次听说这样地事,都有些吃惊。严昌看了杜鹏霄和孙伯雄两人一眼,听了自己这真真假假的一番话,两人眼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话严昌在来的时候已经和龙烈血推敲了很多遍,外人绝对找不出什么破绽,而且,像以前血镰帮那样的小帮派,在外部的压力下,聚聚散散是常有的事……
“噢?血镰帮就这样解散啦?”杜鹏霄问了一句。语气明显的有些不相信。
“现在也不妨跟各位说说实话,在七喜会覆灭之前,金三角的那伙人实际上与血镰帮的老大接触过,只不过血镰帮地老大因为担心那东西风险太大,就把生意推了。在七喜会的那些老大因为白粉吃了政府的枪子儿以后,血镰帮的老大怕扯出自己,因此在把血镰帮解散之后,自己带着一笔钱和几个人就跑了个无影无踪!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严昌苦笑了一下,说着说着,就连他自己都差不多以为是真的啦,“北市区那时的帮派基本上都被剿得差不多了,地煞一完蛋,其实北市区也就基本上处于帮派势力的真空状态了。老大拿着钱跑了,只剩下我们这几个苦哈哈。不管怎么样,人总要活下去不是吗?又有谁比我们更熟悉北市区这滩混水呢?我们几个苦哈哈一合计,就来了个混水摸鱼,先不说血镰帮解散地事,我们借着血镰帮以前的底子把北市区的那些散兵游勇们整合了起来,自己给自己找口饭吃而已。”
说到这里,杜鹏霄和孙怕雄两人的脸色精彩了起来,严昌暗自冷笑一声,他自然知道这两个人在想什么,因为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都可以和他们各自得到的消息印证,他们绝对找不出半点偏差,两相一比较,如果说自己的话他们最开始只相信五成的话。那么现在至少应该相信六成了,两人现在一定很后梅,当初北市区这么一大块肥肉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怎么不去咬一嘴呢?结果弄得现在血龙会拣到了这个便宜。
“经历了北市区的那一阵腥风血雨,说真地。我们都有些怕,也有些厌了!”严昌的表情带着一点莫明的伤感,绝对有做实力形男星的潜质,“我们之所以成立血龙会,其实也是逼不得以的!两位别不信,两位只要看看血龙会成立以来地所做所为就明白了,血龙会有没有和别人争过地盘?血龙会的势力有没有跨出北市区半步?(就算跨了你们也不知道,严昌心里鄙视的说)我们成立保安公司,其实也就是想吃一碗安稳饭,要不是想靠血龙会给道上的那些宵小一些警告和威慑。说真的,我们连血龙会这根大旗都不想举了。那些争霸江湖的念头,说真的,我们早就没有这个心思了。严昌并不是血龙会的龙头,今天严昌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一呢。是给杜老爷子面子,二呢,严昌只不过是代表血龙会的各位兄弟来这里给两位表一个态。”严昌后面这句话说得很模糊,不同的人听了完全可以有不同地理解,结合上面的那些话,最自然的是人们把这句话理解为严昌的自谦之词。
严昌的表情转为严肃,“第一,血龙会在省城只想立足于北市区现有的地盘,绝不会跨出北市区跟两位抢地盘,这一点。请两位放心,道上地恩怨,只要和我们无关的,我们一概不插手。第二,血龙会现在做的是合法生意,吃的是平安饭,只要是合法而又不和血龙会抢饭碗的事,北市区的大门随时向麒麟社和剑雄帮打开,当然。我们也希望在麒麟社和剑雄帮的地盘上可以得到同样的待遇。所谓和气生财,这世间的钱,不是一个人能赚得完的,这世间地路,千千万万条,也不是一个人能走得完的。第三,血龙会的政策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则十倍还之,前久在血龙会的地盘上和麒麟社有的那点小摩擦,我们一笔勾消,血龙会不再追究,如果以后再有人来砸血龙会的面子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没想到血龙会如此“高风亮节”严昌一说完,杜鹏霄和孙伯雄两个人都有些发楞,听了严昌最后的这三点表态,对严昌前面说的那些话,两人又更相信了两分,如此看来,血龙会似乎是真地只想在北市区吃一碗平安饭,不然不会说出如此“自废武功”的话来,一个帮派,连地盘都不想抢了,还能有多大的作为呢?
而对严昌来说着他那些话听起来漂亮,可实际上也留了很大的余地,就拿最让麒麟社和剑雄帮放心的那句话来说——“血龙会在省城只想立足于北市区现有的地盘”——在省城,对血龙会来说,确实一个北市区就够了,那些打打杀杀抢地盘的事还是留给那些小混混去做吧。然而跳出省城,哪里不是天高地阔,干嘛非要盯着省城这么一个旮旯呢?
严昌以前也有些不明白,然而龙烈血地一句话就把他点醒了——“地盘?要地盘干什么?争地盘无非是为了一点利益而已。而只要我们有实力,我们又何必盯着一个省城?这世界哪里不是血龙会的地盘?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地盘,而是让血龙会积蓄实力的时间,整个省城全给他们又怎么样?就算把北市区的地盘送给他们又怎么样?你记住,血龙会现在不缺钱,不缺地盘,缺的只是时间!我保证,只要再给血龙会两年的时间,麒解社和剑雄帮的地盘就是送给你,你也未必能够看得上眼!”
完全在龙烈血和他的意料之中,对于血龙会的这三点“态度”孙伯雄第一个表示了支持,杜鹏霄在仔细砸摸了一阵之后,脸上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还对前久麒解社和血龙会的摩擦表示了“歉意”保证以后一定约束手下,这样的结果,确实让他“喜出望外”原本崛起最快,最让人侧目和担心的血龙会一下子变得“老实”了,没有人不欢迎,就像你家旁边的一个恶邻突然之间变成虔诚的佛教徒一样,你也会高兴的。
这次三巨头聚会原本的最根本目的就是划地盘和协调利益来着,血龙会一下子表现得如此光棍,倒少了很多的麻烦,以各个帮派地盘现在的实际控制线为准,三个帮派都承认了对方在自己地盘内的“绝对权威”如果在对方地盘内发生纠纷和摩擦,则“谁的地盘谁做主”……
在新建客运站的问题上,剑雄帮寸步不让,房间内的气氛再次僵持了起来……
龙烈血此刻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外面,血龙会的事情到现在已经差不多解决了,它和麒麟社与剑雄帮根本没有多少厉害的摩擦,在血龙会做了如此光棍的表现之后,不会再有人和血龙会过不去,血龙会已经赢得了自己想要的时间,但为什么,自己心头那一丝沉甸甸的压力却越来越重呢?
危险,到底来自哪里?
也正在这个时候,在远离MK的某个山清水秀的西南小城里,刚刚带着怀孕的妻子到这里养胎的郎治中在家里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门铃响了,郎治中开了门,门外,却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老头,他不认识那个老头,那个老头却好像认识他一样,看到他,那个老头像松了一口气,“你在这里!”
“我们认识?”郎治中打量了一眼门外的这个老头,老头身上的复古穿着让他想起那些蹲在街边给人算命的江湖骗子。
“你姓郎!”
郎治中一下就变了脸色!
那个老头笑了笑,“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胡……”
胡先生看着郎治中,眼睛里有一种深深的意味……
剑雄帮和麒麟社的人巳径掀了桌子,亮出了家伙,会场气氛一度曾火药味十足,那时候,只要他们各自的一个老大用一个眼神示意一下,紫气东来阁的三楼立刻就会变成一个杀斗场。
那时的气氛是让人室息的,会场内,两边的人剑拔弩张,会场外,双方埋伏的人马几乎是同一时刻杀到——天河酒店也在腐败一条街,离紫气东来阁不远,麒麟社黑亚亚的那一队人马刚刚从天河酒店中冲了出来,剑雄帮的六辆大巴载着六车的小平头就来了。
麒麟社的人围住了紫气东来阁,剑雄帮的人直接用几辆车横过来把紫气东来阁的大门给堵住了,车上跳下来的那些小平头又把麒麟社的人围住,双方在雨中对持着,从三楼往下看去,紫气东来阁外面,除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像浮在汤上面的驴粪一样,就只有人群中偶尔一逝的冷兵器的反光。
剑雄帮的人手里拿着的是清一色的一尺六寸长的厚背柴刀,那柴刀,差不多两斤重,藏起来方便,使起来顺手,手腕粗的树干,常常是一刀就能两断,山里面的人家,都是用那刀去打柴的,那刀要是砍在人身上,胆子小一点的,那伤口就能把你吓晕了,普通的西瓜刀和那种厚背柴刀比起来,完全是小孩子的玩具,在省城的黑道上,干起架来,只要被剑雄帮的人近了身,那就是非死即残的局面,而现在,剑雄帮的那百八十号人与麒麟社那些隔着一道相隔不足两米的“中间地带”对峙着。
雨仍在下,但所有人都很安静,楼下的那两群人都静静的矗立在雨中。
现场的情况是这样,只要楼上一旦开架或是有麒麟社的人跨入紫气东来阁一步。局面就会变得难以收拾。
事情到了现在,麒解社那就不说了,这里差不多就相当于它地地盘。严昌基本上可以肯定,剑雄帮在坐的这些人中,起码有一个人在一直开着手机,把现场的情况通过手机给外面的人来个“实况转播”因此这里一有事,外面那些人就马上杀了过来。真是手段人人都有,各有巧妙不同啊!
麒麟社和剑雄帮在会场的人都掀了桌子,现在都站来起来。各自在气势汹汹的对持着,血龙会地人则坐在那里不言不动,仿若石像。
坐在中间那张桌子上的杜鹏霄和孙伯雄互相用死气沉沉的眼睛盯着对方,杜鹏霄偶尔用眼睛瞟一眼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严昌。严昌和血龙会地表现,实在有些莫测高深,杜鹏霄的眼里有一丝惊异和举棋不定。
孙伯雄用力的一拍桌子,他面前的杯子一下被震翻了,“妈了个B。那个客运站我们剑雄帮是搞定了,管你麒麟社愿不愿意,我们吃口饭难道还得给你打招呼不成,你麒麟社想要完全独吞这块肥肉,也未免太心黑了。你还真以为你们是皇帝啊,告诉你,这一次,就是皇帝老子抬在我们剑雄帮面前,我们也要把他拽下马来。”
杜鹏霄眯着眼睛在孙伯雄地脸上打着转。脸色阴沉,“这样说来。你们剑雄帮是拿定主意不打算守江湖规矩了,要把手伸到我们麒麟社的碗里来掏食?”
“哼……什么江湖规矩?”孙伯雄冷笑了一下,“别以为你们麒麟社在省城混得时间久一点就拿这个来给我摆谱,什么狗屁的江湖规矩。所有的江湖规矩只有一句话,谁的拳头大谁说地就有道理。不要把别人都当作三岁小孩,你们麒麟社虽说是省城第一大帮,而我们剑雄帮也不是吃素念佛的主,大不了就是一个鱼死网破而巳!反正那个东边的客运站,我们是搞定了。”
杜鹏霄没有理会态度强硬的孙伯雄,他看向严昌,“对这样的事,血龙会是什么看法?”
严昌笑了笑,“这是麒麟社和剑雄帮之间的事,血龙会实在不好插手。不过既然杜老爷子问起,我就随便说一说,我刚才就说过,对于合法的事,我们血龙会是不会横插一脚的,北市区的大门随时都向麒麟社和剑雄帮打开,我们现在搞了一个保安公司,要是你们谁觉得这里面有赚头地话,也欢迎你们搞一家保安公司,大家良性竞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们血龙会自己吃这碗饭,可也没有规定别人不许吃这跪饭!”
严昌的话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听了严昌的这番话,杜鹏霄的眼里闪过一道不易寡觉的精芒,而孙伯雄则深深的看了严昌一眼。
正在这时,一个麒麟社的急匆匆执走到杜鹏霄耳朵面前说了两句什么话,杜鹏霄面色一变,他恶狠狠的转过头来看着严昌,一对三角眼闪动着让人心悸的光芒,因为激动,他脸上的那道疤像娱松一样一抖一抖的。“你们血龙会可真有一套,你们不是刚刚说过这是麒麟社和剑雄帮的事,你们不插手吗?那现在这样的情况怎么解释?”
严昌还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慢条斯理的,“杜老爷子不用生气,我们确实无意插手麒麟社和剑雄帮之间的纠纷,只不过现在大家都坐在一个屋子里,我们也要为自己的安全考虑一下,我们只不过不想做那条被城门之火殃级的池鱼而已,现在麒麟社和剑雄帮的人把紫气东来阁围了一圈又一圈。气氛已经够紧张了,我们想出都出不去,要是杜老爷子再调来那么百八十号人在外面再围上一圈,耶不是火上浇油么,万一有谁一个控制不住来个擦枪走火什么的,那就不是我们想看到的了,我已经跟各位说过。我们现在做的是正经事,做的是合法的事。为了一个客运站的事。要是两位有兴趣让手下的儿郎在刀枪上比个高低的话。那等我们走了,两位尽可放心比划。我们血龙会一定不插手……”
这下轮到孙伯雄变色了,就是他再笨,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剑雄帮巳经差不多把自己的帮派力量全压上了,才堪堪能和麒麟社外面地那些人对峙着,保持着一个平衡的局面。想不到杜鹏霄这个老狗操的居然还着后手,看样子,要不是血龙会的人把那些人脱住了,现在剑雄帮在外面的那些兄弟就要被麒麟社的这些人里一层外一层地包饺子了。妈的。杜鹏霄这个老狗真是阴险,麒麟社能雄踞省城这么多年,它们的底子之厚,还真不是现在的剑雄帮能够比拟地……
会场内的气氛再次微妙了起来。每个人的神色在这一刻都是变来变去的,只有血龙会地人依旧是那幅不惊不怒的模样,一群酷男端坐一桌,莫测高深。
在紫气东来阁外面的停车场到门口这一块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地方,剑雄帮的人和麒麟社地两百多号人正在对峙着。天渐渐黑了,雨也大了起来,但每个人的心里都绷着一根紧紧的弦,半刻都不敢放松……
紫气东来阁的那些人早就跑得躲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敢露面,几个路过这里的司机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情况。打了电话报了警,过了几分钟,一辆警车来了。远远的,来的警车看清楚了这里的情况,随后地五秒钟,警车调了个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消失在雨中。
离紫气东来阁不到三百米的一个地方,另一堆人正在对峙着,在这里对峙的。是血龙会和麒麟社的人马……
麒麟社的这一百多号人马此刻都有此恐惧地盯着这此突然出现地,把他们前面后面的路都堵住了的猛男们,好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在这条连街着腐败一条街。但仅容两辆小车并排驶过的巷道里,前前后后,都是那些在雨中穿着黑色的皮质风衣的男人的高大身影,密密麻麻好像看不到头,那些男人沉默得像雨中的老树桩,但他们身上那种无声的气息却让人压抑。
相比起麒麟社那一群被围住的人的惊惶与不知所措的嘈杂,围住他们的那一群男人,除了雨滴打在他们皮衣上的那一片轻微的沙沙声以外,整个队伍没有半点声音。
对于被围住的那群麒麟社的人来说,现场的情况既让人摸不着头脑,更让人心生恐惧,开始的时候,他们中有的人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被镇暴警察给围了呢,但等他们看清楚情况以后,才发现,围住他们的那些人,不是镇暴警察,却也比镇暴警察更恐怖,在那些皮风衣的身上,有一种他们并不陌生的属于黑暗中的血腥味,这样的血腥味,对于这些在道上混的人来说,远比镇暴警察所佩戴的警徽更能给人以震撼。而这些皮风衣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更是让被他们围住的人心生绝望!
就在刚刚,一个刚加入麒麟社的小混混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看清楚情况还是被现在的紧张气氛压抑得失去了理智,也说不准他是想表现一下个人的勇武,在这边的老大都还拿不准情况,等待着上面的命令的时候,那个走在前面的小混混,突然发了疯一样的向他前面的那个皮风衣冲过去,这边的几个人也刚想动,然而,现场的情况实在是发生得太快了,快得让人在看清情况的时候只觉心中一片冰冷——不管那个小混混是怎么失去的理智或是真的想表现一把,客观的说,那个小混混的动作很突然,表现也可圈可点,他跳起来抢圆了挥下去的那一根*的力度,要是砸在人头上,最少也是一个脑袋开花的结果,然而……
“妈了个B的!”麒解社的人只听到被那个小混混“偷袭”的那个皮风衣骂了一声,一抬手,就抓住了那条力道很猛的*,就像抓一根轻飘飘的稻草,那个人使劲一抽,那根*已经从那个小混混的手里落到了他的手里,*是拇指粗细的罗纹钢,小混混的手一下子被连皮带肉的擦出两条血肉模糊的疲迹,小混混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那个人举起*就要砸在那个小混混地脑袋上。按那个皮风衣的力度,这一棍子要是砸下去………
*在小混混脑门面前两公分停住了,看着那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小,脸白唇青,正惊恐的看着要落在自己脑门上的那根*的小混混,小胖停下了手。然后一耳光抽在那个人的脸上,直接把他抽得转了两个圈,然后把*放在那个人的脖子面前,手上一用劲儿。那根罗纹钢就变成了邵个小混混的“项圈”
“妈的,什么不学好,要学别人混黑社会,黑社会也是你这种人能混的吗?给老子滚到一边呆着去!”
小胖一松手。那个小混混一下子完全被吓晕了,直接软倒在地上,麒麟社刚刚有一点躁动情绪地那些人一下乎就像被砍了头的公鸡,完全被吓傻了,所有的人都盯着那个小混混脖子上圈着的那一条*发楞。
妈地。这还是人吗?
看看这些皮风衣,刚刚的事情完全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一个个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阴沉沉的盯着自己。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不心冒冷气!
小胖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雨水,看着面前那些此刻已经气势全消的混混。“妈地,谁还要出来试试?嗯?都***给我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呆着。老子的手上可是一直想沾血的,谁要是活腻了尽管冲出来。你们麒麟社的这些鸡肠狗宝的都给老子我收起来。紫气东来阁那边可不想要你们去凑热闹!”……
十分钟后,围在紫气东来阁最外面的那一圈剑雄帮的人开始撤离,随后,麒麟社地人也离开了,小胖这时已经接到了紫气东来阁那边的通知,他一挥手,所有的血龙会皮风衣们都开始默默无声的有序撤离。转眼间血龙会的人就走得一干二净。整个现场,除了那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小混混仍旧在提醒着众人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外,刚刚地那一幕,简直就像在梦中一样,麒麟社的好多人此刻都打了个机灵,机灵过后,好多人才发现,自己的全身,已经被雨湿透了,这风一来,那叫一个透骨的寒……
剑雄帮的人和血龙会的人一起离开了紫气东来阁,在大家出来的时候。孙伯雄悄悄对严昌说了一句话。“血龙会的这个人情,我们剑雄帮记下了!”严昌微笑着点了点头。
最后再深深的看了一眼血龙会的这些人,孙伯雄带着人离开了,今天的这场三巨头的会面,虽然中间有些曲折,最后也有一些妥协,不过,剑雄帮还是基本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盘的事扯清了,东边的客运站也照建,在对抗麒麟社这一方面,剑雄帮和血龙会还建立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盟友”关系,这一点,可以说是剑雄帮这一次紫气东来阁之行的最大的收获,想到麒解社的后手,孙伯砸的背心隐隐有些发冷,要是没有血龙会在关键时刻“支援”了一把,剑雄帮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杜鹏霄那个老东西真不是一般的阴毒,后手一个接一个,叫人防不胜防,血龙会的实力也有些让人难以看透……
对严昌来说,血龙会这次的目的也达到了——在不卷入省城黑道纷争的前提下,最大限度的保证了目前省城另外两大帮派的势力均衡,为血龙会积蓄力量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对血龙会来说,省城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也许,这次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把血龙会的一部分力量提早暴露了出来。让麒麟社和剑雄帮有了警惕,暗地里,血龙会所能吸引到的“目光”也会更多,这对一贯奉行低调策略的血龙会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然而事情有失必有得,暴露了实力的血龙会也能把一些在打北市区地盘歪主意的人吓退!
在上车的时候,严昌想了很多东西,回去的时候,龙烈血和他同坐一辆车,严昌看了看龙烈血,发现他的眉头始终淡淡的皱着,眼睛里也有一些忧虑。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龙烈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心绪不宁!你觉不觉得麒麟社今天的表现是不是太含糊了一些!”
听龙烈血这么一说,严昌也皱起了眉……
紫气东来阁的三楼,站在一个窗户那里,看着相继上了车的剑雄帮和血龙会的人马,杜鹏霄阴沉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点笑容,他脸上的那条淡淡的蜈蚣,立刻又生动了起来。
背后传来了一个轻微的脚步声,杜鹏霄没有回头。
“帮主,金三角那边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杜鹏霄脸上露出一个冷笑,“等金三角那边的人一得手,我们今晚就突袭剑雄帮的老巢!”
这个省城,只能是麒麟社的!那些黄毛小子,也配在自己面前叫么?老子在江湖上翻云覆雨的时候,你们都还在穿开裆裤呢?哼哼,想跟我玩,那就让我教教你们什么叫江湖!
虽然三巨头的聚会刚刚结束了,不过血龙会的橙色状态并没有马上解除,也因此,当龙烈血和严昌还在车上的时候,关于麒麟社和剑雄帮的最新情报已经传了过来——“麒麟社到底想要干什么?”严昌皱着眉头,看着龙烈血。
龙烈血也皱着眉头,不过龙烈血的视线始终凝聚在车外,此刻的夜巳经黑了下来,前面的十字路口发生了一起不大不小的交通事故,两辆车擦了一下,顺便带倒了一辆摩托车,十字路口被堵了一半,穿着雨衣的交警正在雨中指挥着交通,勘察着事故现场,骑着自行丰,批着雨衣的市民们正在车流里见缝插针般的赶着路,在这种时候,没人不怀念家的温暖。
附近有几所中学,很多这个时候跨在自行丰上的人都是学生,这些学生都很好认,他们穿着雨衣的背部高高隆起,一看就是书包,露出来的腿上穿着绿色或蓝色的运动服和运动鞋,三个两个一伙的,即使在雨中,骑着车也嘻嘻哈哈的。
龙烈血此刻的思绪,也如外面的雨滴一样,有些缥缈与纷杂,在漆黑的夜空悄悄地凝聚,带着一点惯性和难以提摸的轨迹,再朝地上俯冲下来,有的在这个过程中被风吹散了,有的则因为轨迹的相同而交汇在一起,向着那一片不可预知的黑暗落下,前方,模模糊糊的也许有一点光,那点光,像火一样在跳动,但也许根本就是黑暗中的幻觉……
龙烈血想到了紫薇,最近这两天,特别是在下雨的时候,龙烈血就会想起紫薇,这个时节的天气。总让他想到离开紫薇时申海的那一个梅雨天。
那天的雨,很冷,就像现在一样。
这个时候,龙烈血的内心中总会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淡淡的感伤,他地鼻子,似乎总能嗅列一股淡淡的霉味,有点酸,除了紫薇以外,还有一双含愁带怨。凝如秋水的眼睛老是在他脑子里面晃动,他不知道那双眼睛是谁的,那样的眼神,他总觉得似曾相识,赵静瑜?欧阳美灵?霍小玉?……
那双眼睛里的泪滴落了下来,在空中与龙烈血的思绪交汇凝结,然后又放一阵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最后从天上落下来的着只能是雨。而雨,从来都是冰冷的!
浸泡在这样地雨中,那仅有的一点点温度慢慢消失了着龙烈血的心也逐渐变得冰冷。
也许早点这样,就不会再把别人灼伤,也不会把自己灼伤了吧!龙烈血淡淡的想着,同时在心里自嘲的一笑,现在的自己,难道还有悲伤的权利吗?
欧阳美灵昨天巳经飞往M国了,一直到现在。龙烈血才知道欧阳美灵其实在毕业的时候就已经被哥伦比亚大学国际及公共事务学院录取了。只是那时她谁都没有告诉,依旧默默的呆在亿龙地产。
欧阳美灵选择了离开,既是去求学,同时也准备兼任即将成立的YIIC在MGM集团董事局代表地职务。对于一个像MGM集团这样,有着数百亿美元资产的跨国集团来说,董事局中的第二把交椅,无疑是一个可以用“显赫”这个词来形容的位子,同时,这个位子也有着巨大的工作“弹性”如果是一个白痴坐在这里,只要每次开卫星视频会议的时候举举手就行,而对于一个有能力的人来说,这个职位所提供的平台却是很多人做梦都求不到的。早在和斯塔德博恩签订了一系列的合作协议之时。龙烈血就考虑要派人去担当这个“重任”了,他那时和欧阳美灵提过一下,但被蛮横地欧阳大小姐以吃不惯那边的东西为理由拒绝了。
“这算作是补偿吗?”临走的前一天,欧阳美灵问龙烈血。
“不!”龙烈血摇了摇头,“这是命令!”
欧阳美灵咬着嘴唇,目光复杂的看着龙烈血,整整两分钟。两个人相对无言,最后,欧阳美灵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时间与距离能抚平一切地创伤!
有时候,退开一步,既是给别人一个机会,又何尝不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最新的情报像一道闪电一样,把龙烈血的思绪从缥缈的虚空之中拉了回来,根据情报显示,剑雄帮的人已经差不多回到老巢了,目前没有任何的异常。异常的是麒麟社,麒麟社的大部分人马在离开了紫气东来阁之后并没有散去,他们在麒麟社控制地盘上的一个仓库内继续“集结”着,目前的人数已经超过了200,这样地举动,在三巨头的聚会已经散场之后,是很不寻常的!因为除非必要,一般对这些黑道上的帮派来说,都尽量避免惹人注意,特别是这种团伙性的人数众多的聚集,一般来说,超过20人的非正常聚会都有可能会引起国家安全部门地注意,更别说是百人以上了,这是有着血淋淋的教训的。
麒麟社到底要干什么?
开帮派大会?那他们也实在太会选地方了,如此鬼鬼祟祟的躲到一个仓库里难道就是为了听杜鹏霄说一通大道理?还是为了看老鼠打架?
争面子?还是打算背信弃义?可以麒麟社现在的实力,它虽然是省内黑道上的老大,可它也不可能一口气把血龙会和剑雄帮吞下啊?无论现在麒麟社打算攻击血龙会还是剑雄帮,对于麒麟社这种明显出耳反耳的行为,不管是出于义愤还是自身利益的考虑,另外一个帮派绝对不会坐视,等着麒麟社对付完另外一个人再来对付自己,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那么,(一路看小说网,电脑站wwwkcn)麒麟社到底要干什么呢?
龙烈血想不明白,严昌也想不明白,但这久以来,盘踞在龙烈血心中的那份浓浓的危机感却更强烈了,那种感觉,到了此刻。简直像有一个警笛在龙烈血脑子里面转一样。
“我们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龙烈血问了一句。
“在完成阻截麒麟社后手的任务后,他们已经分两批撤回了,现在应该还在路上。”
“马上通知他们,叫他们转回来,血龙会所有人今晚在北市区集合!”
“是!”
“立刻把麒麟社现在的情况通报给剑雄帮,提醒他们做点准备!”
“是!”
前面十字路口的事故车辆已经各自开走了,受伤的摩托车司机也被送到了医院,路口又畅通了起来,龙烈血他们地车队加快了速度。向北市区,血龙会的老巢驶去。
雨还在下……
有时候,胜败往往只取决于一瞬间的决定。
因为下雨的原因,又不是周末,今晚的北市区龙盘江一带稍微有那么一点冷清,各个娱乐场所门前的车辆都不是太多,除了雨季的来临让龙盘江的江水更加汹涌几分变黄几分以,天气的转冷,标志着省城娱乐界淡季地来临。
各种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雨中朦胧起来,就要到腾龙大酒店了。
龙烈血刚刚和小胖还有霍小玉通了电话,在电话里交代了一些事情,现在他们带着的人正向腾龙大酒店赶来,估计过一会儿就到了。
腾龙大酒店的霓虹在龙盘江边分外的耀眼,车队从腾龙大酒店正门的左边一绕,就来到了酒店附属的停车场,停车场也有一些冷清。
四辆车停好,龙烈血和严昌他们都下了车,地上湿湿的。
“见鬼,怎么停车场值班的保安不把停车场的灯给打开呢?”血龙会地一个猛男一下车。鞋底就有一半没进了水里,就在那里嘀咕了一句。
刚刚下车走了没着两步路的龙烈血浑身一震,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寒意像一股电流一样从龙烈血的脊柱中划过,让龙烈血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杀气!龙烈血全身的肌肉一瞬间就绷紧了。
“小心!”
严昌只听到龙烈血大喊了一身,他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的向前就扑到,几乎是他的身体刚与冰冷潮湿的水泥地面接触地那一瞬间。
鞭炮一样的枪声就响了起来,几颗子弹,几乎是擦着严昌的耳朵飞了过去,严昌只觉自己的脸皮像被刮胡刀的刀片贴着刮过去一样,有一种火辣辣地感觉。
扑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严昌的脸就完全白了,同时他的眼中。
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
几乎就在龙烈血喊出那两个字的时候,离血龙会停车地点约30米处的地方,几辆原本停在那里的车毫无征兆的同时打开了车的大灯,在车大灯照过来地那一瞬间,AK系冲锋枪特有的清脆枪声就密集的响了起来………
三个闪避不及的血龙会大汉的身上当场就冒出了一朵朵血花,射进他们身体的子弹的巨大惯性把他们地身体带得往后飞出一米远,等他们的身体落在地上。把地上的水花砸起来的时候!那三具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命气息。
还着两个血龙会的人在卧倒的时候身上已经受了重伤!地上的积水,立刻被他们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几乎是一秒钟的时间,龙烈血他们这边的人就差不多倒下一半,要是龙烈血的警告再晚半秒,估计倒下的人会更多。
龙烈血在发出警告的时候,他的身子已经一个敏捷的侧翻,翻到了他身旁的一辆车后,几乎同时,那辆车的引擎盖就被一溜子弹扫得翻了起来。
几个被扫倒的血龙会大汉就在他的视野中,侥幸逃过一劫的则在地上翻滚的过程中寻找隐蔽物。
可惜的是,对手根本没有给龙烈血他们任何的喘息时间,这边的人刚一倒下,那边的枪声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同时,那边地人一边开枪一边向龙烈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这每一个有人藏身的地方。
只需听一听那密集而有序的脚步声,龙烈血就可以肯定,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准军事人员。绝非一般的乌合之众可以相比。在这样的距离,放那样一群有着绝对火力优势的冷血杀手靠近,自己这边,绝对没有人有生还的可能。
现在不是猜测对方身份地时间!
短短的三十米距离那些人冲过来需要几秒?答案是不到十秒!
龙烈血做出决定需要几秒?答案是一秒不到!
越是在这种时候,龙烈血的大脑越是精确冷静得可怕。
皮质风衣几乎在龙烈血掏出枪来的时候就被他利索的脱了下来,把那件衣服一抖,黑色的风衣在甩出去的那一瞬间就被一串密集的子弹打得成了千疮百孔,对方的注意力被那件风衣吸引了不到半秒钟,就是这半秒钟。对龙烈血来说,就足够了。
猎豹一样从车后面窜出去的龙烈血眨眼之间就是三枪,黑暗中,三个抬着一把AK冲在最前面地人就像同时踩到了香蕉皮一样,吭都没吭一声,凌空就倒,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对方冲过来的势头一缓,这一缓,血龙会的其他人已经反应了过来,纷纷开枪还击。倒下的那几个人身上有一把手枪和一把猎枪。现在血龙会能开火的,也就是三把手枪和一把猎枪,面对着对方至少七把以上的aK,十把以上手枪的火力,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眨眼之间,龙烈血在地上翻滚的同时着又是五颗子弹射出,20多米的距离,对方冲在前面地三个人又倒下了。
一下子被放倒了六个人,对方的火力明显一弱。相比龙烈血这边。那边起码有十七八个人,而转眼之间自己这边就被对方干倒了六个,几乎三分之一,这也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当龙烈血翻到另一辆车后面的时候。对方的火力,至少有三分之二集中在了龙烈血藏身的那辆车后面,那辆车地车胎和玻璃在几秒钟之内就成了一堆废渣。
炸碎的玻璃渣子飞到了龙烈血的头发上,有的,则在龙烈血的脸上留下了几条浅浅的伤口。
有一个起身开火的血龙会成员倒下了……
龙烈血这边完全被密集的子弹压得抬不起头来。
和龙烈血共同躲在一辆车后的是一个血龙会的成员,龙烈血地贴身保镖之一,看到龙烈血从地上翻滚了过来,利索的换上一个弹夹,几枪打得那边一阵鬼哭狼嚷的,那个男人对着龙烈血笑了笑。“魁首,不管那些***是谁,记得给俺老江和死去的兄弟报仇啊!”
龙烈血还来不及阻止,那个男人说完,操着手上的那一把猎枪就从车后面猛的冲了出去“兄弟们,魁首会为我们报仇地,我先走一步了……”
双管猎枪沉闷的声音只响了一下……
一滴滚烫的热泪从龙烈血怒睁的眼眶中滑落……
那滴滚烫的热泪还没有落在地上。龙烈血已经冲了出去……
当小胖和霍小玉带着人马赶到腾龙酒店的时候,这里的一切刚刚结束,现场的惨烈,让那些见惯生死的人也霍然变色,而看到血龙会的兄弟,包括龙烈血在内只有三个人还能站着的时候,所有血龙会的人眼睛就红了。
短暂的搏杀让停车场一片狼籍,惨烈无比,这里,彻底变成了一个战场!
地上一块块的血迹在雨水的帮助下让停车场变成了一个暗红色的调色版,包括血龙会的成员在内,那些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的尸体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龙烈血的身上已经带了伤,枪伤,一颗子弹还留在他的右肩处没有取出来,血水浸透了他的半个身子,龙烈血的脸色如铁,眼睛里有着浓浓的血腥味。
而严昌,一颗穿过他左腿膝盖下侧的762毫米的子弹让他站都站不稳了。要不是有人扶着他,他已经坐倒在地上,严昌的脸色苍白如纸。
这里不是说话的时候,停车场这么大的动静a想要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那是不可能的,要是不出意外,五分钟内警车就会赶到。
一切的决策,几乎在小胖和霍小玉他们的车冲进停车场的时候就已经在龙烈血脑子里形成了,那些刚下了车,看到眼前情况后眼睛开始充血的血龙会成员还没弄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是小胖都还来不及开口,龙烈血斩钉裁铁的命令已经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收起现场所有的枪械,留下一半的人在这里,听从严昌的指挥,其余地人。带上那个受伤的活口。调转车头跟我走!”龙烈血看向严昌”脸色苍白的严昌忍住巨大地疼痛向龙烈血点了点头!
对严昌来说。接下来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很多话,都不需要说的。
于是,血龙会来到腾龙大酒店的车队停留了仅仅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就以更快的速度冲到了外面的黑暗中……
雨,仍在下……
在龙烈血他们的车队刚刚冲出北市区那一片娱乐地带的时候,原本在这个雨天有些沉闷的北市区龙盘江两岸,突然“热闹”了起来……
接到报警的一队警车在风驰电掣地向龙腾大酒店赶来地时候,还没进北市区呢。北市区的各主要路段上。就发生了一连串的“交通事故”警车的时间被大大的延迟了,而等那队心急火燎的警车终于冲到龙盘江边,离腾龙大酒店还不到两里的时候,北市区某娱乐场所的上百名工人,“因工资问题和他们的老板发生了料纷”在得不到解决的情况下。大雨天地,上百人伞都不打一把,就那么熙熙摇摇的往路中间一站。在把那个娱乐场所的大门堵住的同时着也把警车前进的路给堵住了。
“老板打了电话要警察来抓我们啊,我们绝不要向那个黑心老板妥协!”
“不,我们有人刚才也打了电话了,这些警察叔叔是来帮我们的,要把那个黑心老板给抓起来!”
堵路的人中有人这么一喊,不管真假,汹涌的人群“激动”了起来。把那一队警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在这队警车前面地路上,前几天刚刚埋下去的一根自来水管道“突然”漏水了,突然出现在那里的一群人扛着各种工具,打孔机,开始挖起路来(反正那些没有文化的暴发户和土老板要挖个路也不需要和谁打招呼)……
等那一队警车“终于”赶到腾龙大酒店的时候,离他们出发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分钟。而这三十分钟对严昌来说,对血龙会来说。已经够他办好多事了……
打电话报警的一共有三个人,在他们放下电话后不到五分钟,血龙会地人已经找到他们了……
在警察们还没到腾龙大酒店的时候,龙烈血他们已经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在省城北边的郊区,周围尽是山,旁边有一个历史名胜——金殿,是吴三桂呆过的地方,当年他就是在这里起兵造清朝的反。
在这个地方,外地来旅游的人很多,本地人也在这里搞了不少度假村与休闲山庄之类的东东,龙烈血他们的一个私密据点就是在这里。
这个据点就是一个休闲山庄,是月血龙会从一个做山庄做得亏了本。急着脱手的老板手中买来的,300多万,买来后,这里继续亏着本,特别是,在血龙会把这个山庄的服务价格提高了二分之一后,原本生意就不怎么样的这个地方更是门可罗雀,但血龙会需耍的就是这个效果。
血龙会的一般成员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他们所知道的,只是一个“三号据点”而这个据点在哪里?他们都不清楚,今晚,对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这个地方,是他们第一次来。
“三号据点”在今天第一次启用!
在车开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昏昏暗暗的斜风细雨中,“好再来山庄”这么一个极其庸俗的山庄名字在车灯的照耀下一闪而逝,山庄的招牌那里原本有一圈彩灯,但那圈彩灯因为年久失修,在暗下去后就再没亮过,这个山庄在山脚下,绝对是你来过一次后就不想再来第二次的地方。
在车上的时候。小胖和霍小玉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这样的事,除了震惊和愤怒之外,他们都不清楚龙烈血接下来要干什么,事实上到现在为止,他们连袭击血龙会的那些人是谁都不知道。
“好再来山庄”的一个房间内,跟着龙烈血来到这里的小胖和霍小玉都双目喷火的盯着那个穿着一身迷彩,在一盆水从头淋到脚后悠悠转醒的人物。
那个人醒来后,看到现场地情况并不意外。他只是死死的盯着龙烈血,“你是谁?”
双眼通红的小胖一脚就把他踹倒了,“妈了个B地!老子还没问你话呢你倒问起老子来了!”
那个人右手上中了一枪。他的左手和两只脚上的关节都被卸了下来。小胖把他踹倒,他咳了一口血后,又支撑着坐了起来,他的眼神里有几分不屑,他还是看着龙烈血,重复着他刚才的那个问题,“你是谁?”
小胖脸色一变,正要再给那个人来一个狠的。霍小玉手上的匕首已经要顶在那个人的脖子上了。龙烈血一伸手。两人就停下了动作。
“你们先出去!”
“是,老大!”小胖走的时候,依旧狠狠地盯了那个人一眼,霍小玉则看了龙烈血一眼,目光从龙烈血受伤的肩头上越过。
房间内就只剩下两个人!
龙烈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人,声音也有一种机械般地平静,“我会亲手杀了你,但在我杀你之前,你还有一种选择,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这样,你死的时候可以少一点痛苦!”
那个人用讥诮的眼神盯着龙烈血,“我承认你很厉害,这次的行动,我唯一失败的地方是没有预料到有你这样一个人存在,但你以为可以从我口中得到什么吗?你以为可以用死吓住我!呸……”那个人一口血水吐在了龙烈血的身上。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的这个过程。无论什么样的人,他也许可以蔑视死亡,但他却不能无视痛苦,每个人都有一个承受痛苦的生理与心理极限,受过训练或是经常面对死亡地人这个极限会高一点,但并不是没有,只要加在这个人身上的痛苦超过了这个极限。那个人,就算是铁打的,他的精神和理智也会崩渍。而刑讯。在有的人手里只是粗暴的代名词,在有的人手里,却能把这个词变成一门艺术,一门寻找痛苦与探究人体极限的艺术,我可以告诉你,我从很小地时候就接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你所依仗的意志与精神或是你以前经历过的那些在我眼里完全不值一文,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我给你三秒考虑一下,如果你想坚持,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过一会儿,你在把什么东西都说出来后,你会像狗一样的祈求我把你杀死,那个时候的死亡,对你来说是一件快乐的事!”
龙烈血平静地冷漠终于让那个人变色脸色,那个人才刚想有所动作,龙烈血的手已经闪电一样的把他的下颌骨卸下来了……
“看来,你是不想考虑了……”
轻轻的叹息一声,那个人有些惊恐的眼神里,龙烈血的眼珠一下子变成魔鬼一样的血红色……
小胖,霍小玉,还有血龙会的其他人此刻都焦急的等在另一个房间里。小胖和霍小玉刚刚出来不到一分钟,所有人都听到,那个房间里传来一种极其压挪的哀嚎声,那种声音,就像一只被割断脖子的猪在还没死透的时候突然之间被放进磨肉机时发出的惨叫一样,那种惨叫在低沉中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尖锐,那不是用嗓子在叫,那是用整个肺部和胃部与空气和人体内的体液摩擦挤压所发出的炸裂声,那是地狱深处真正的呐喊与忏梅,那样的声音,只听一声,就能让你骨头发软。
只两分钟不到,只听声音,血龙会的在场的大多数人的脸就白了,还着一个人吐了起来,还好,那个可怕的声音在不到三分钟的时候停了。然后平静下了,五分钟之后,龙烈血面无表情的从那间屋里里走了出来,两只手都沾着浓浓的血浆。
所有的人看着他,只觉龙烈血的浑身都是浓浓的煞气,此刻的龙烈血,让经历过血镰帮覆灭之夜的那些人都有些心中发冷。
龙烈血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一个人在面对着宽阔的原野自言自语一样。
“在车上地时候,严昌向我通报了情况,我们血龙会今天留守腾龙大酒店的几个兄弟都被人割断了脖子。和我们一起回去的人,当时就死了九个,现在还有两个重伤地在医院!”
“在我们遭到伏击的时候。面对着对手十倍的火力,没有一个人是退缩的,在老江冲上去的时候,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兄弟们,魁首会为我们报仇的!”
“而刚刚,我已经知道是谁策划了这次行动。伏击我们的那些人,全部来自金三角,这些人和武令旗是一伙的,这次行动。他们总共分成了三伙。一伙伏击在腾龙酒店,另外两伙,则埋伏在你们刚才准备回去的地方,我们地一号和二号据点。麒麟社是他们这次选择地在省城的合作伙伴。这次的伏击,有麒麟社参与其中!”
“我们现在的对手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你们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报仇!报仇!报仇!……”
每个人都红着眼睛叫了起来!
一瞬间,龙烈血平静的表情就转为狰狞,语气也夹上了冰霜,“对。报仇,我们要以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每个人都沸腾了起来……
当龙烈血他们的车队再次驶出那个名字庸俗的好再来山庄时,接到报警的警车甚至连腾龙大酒店都还没到,整个车队带着满身的煞气冲了出去——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这是一次把时间差利用到极致,堪称完美地逆袭!
埋伏在血龙会另外两个据点的金三角的那些人,他们等来的,不是血龙会的车队,而是龙烈血从背后递上来的匕首,在黑暗中,和龙烈血玩“埋伏”的小把戏。那些人完全和龙烈血不是一个等级上的,在龙烈血面前,那些人和放在案板上地鱼肉没有什么分别。清理一个据点周围埋伏的那十几二十号人来对龙烈血来说,不比杀鸡困难多少,也用不了三五分钟。
虽然失去了《碎星诀》但变异之后的《碎星诀》给龙烈血带来的好处却是谁也没想列的,在黑漆漆的夜里,埋伏着的那些人地“气场”
(龙烈血也不知道他看到的每个人身上都有的那一圈光是什么东东,我们就始且这么称呼吧!在龙烈血眼里简直就像一个个闪烁的彩色大灯,在提醒着龙烈血——我就在这里。常常是远在上百米之外,龙烈血都还没有看到他们本人,中间还有重重遮挡,他们的“气场”就已经把他们的位置暴露了出来……
黑夜中的龙烈血,简直就如死神一样,凡是他无声无息走过的执方。留下的,就是一地的尸体。
当龙烈血刚刚把第二个据点的人“清理”完毕之后,得到严昌已死,血龙会遭重创的“可靠消息”之后,麒麟社终于等不及对剑雄帮动手了。
那个自己“身死”的消息完全是严昌自己“炒作”出去的,事情到了这个时候,麒麟社打的什么算盘血龙会已经清楚了——利用金三角那边的人干掉血龙会,而他们则把剑雄帮干掉,省城就完全是他们的了。
血龙会在今晚已经遭到了巨大的损失,见识过龙烈血的手段之后,严昌深知,龙烈血的报复不是现在的麒麟社可以承受的,更不是杜鹏霄可以承受的,杜鹏霄今晚已是必死之局,杜鹏霄一死,麒麟社就算不土崩瓦解,也会实力大损,在血龙会和麒麟社都受损的情况下,剑雄帮没有什么理由能“置身事外”渔翁得利,今晚的事必然会把省城闹得更天翻批覆,事已至此,那又何不一不做二不休呢?
无论是麒麟社在省城独大还是剑雄帮在省城独大,这都不是血龙会所希望见到的,如果省城非要有谁来“独大”的话,那只能有一个,那就是血龙会。
血龙会原本想要的只是一个能够成长的时间,省城的地盘血龙会并没有看在眼里。然而事情至此,情况已经出乎了所有人地意料之外,血龙会也只有做出在这种情况下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用它开始最不喜欢的方式,一劳永逸地解决省城的帮派问题,为自己的发展赢得时间。
在短暂的沟通中,这已经是血龙会高层的共识!
几个小时前,剑雄帮也许是血龙会的盟友,但这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已径足够改变这一切了!
什么是江湖,这就是江湖!瞬息万变,波诱云诡!这个江湖,从来就不是天堂!
杀戮既然巳经开始了。那什么时候结束。该怎么结束。就只能由自己说了算了!
因势导利,智者所为!
严昌做的相当狠辣……
龙烈血也做得相当狠辣……
这种时候,形式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犹豫与仁慈!
事后,外面的很多人都不清楚11月15日这一晚在三大帮派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件事过去很多年依旧是一个悬案,而对于那些活着的当事人来说,事情地真相……
事情永远不可能有真相。
11月15日晚上21点38分,血龙会在腾龙大酒店遭人伏击。包括血龙会老大在内地多个成员在这次伏击中都受了重伤,有的,更是命丧当场,伏击者在警察到来之前留下满地尸体从容离去……
11月15日晚22点17分,麒麟社与剑雄帮在东市区火拼,据目击者声称,当时两个帮派火拼场面极其惊人,在剑雄帮的建材市场内。数百人挤在一起互相砍杀,其场面,比MK的黑帮电影大火拼中的场面还要宏大几分,虽然剑雄帮早有防备,但在人数劣势和麒麟社动了枪的情况下,还是伤亡惨重……
11月15日22点40分,麒麟社老大杜鹏霄和多名麒麟社骨干在麒麟大厦放人枪杀。杜鹏霄身中50余弹,被打得血肉模糊,在警方随后赶到现场所做的勘察中,在杜鹏霄的办公室内发现巨量毒品,袭击者在现场留下了两具尸体,据后来辨认,袭击杜鹏霄与袭击血龙会的那些子弹,有很多,都来自同一支枪……
11月15日晚23点11分,剑雄帮老大孙伯雄在火拼现场放黑枪一枪爆头,剑雄帮群龙无首,被麒麟社杀得大败亏输……
11月15日晚23点26分,紧急出动的防暴警察来到了双方殴斗现场,双方各着十数人被捕,余者鸟散11月日凌晨1点20分,省城地市长睡到半夜都被公安局长的电话给叫醒了……
11月日下午,省城警方召开新闻发布会,称将在近期,在省城,进行一个月的“扫黑,扫毒!”双扫严打斗争,要把一批对社会危害极大的黑社会分子和黑帮团伙打掉,要把那些贩毒的毒枭打掉,还人民群众一个安定和谐的社会坏境……
11月17日,接到群众举报,省城警方在麒麟社旗下一家公司内搜出毒品海洛因4600多克,麒麟社多人入狱,多个堂口被扫,在狱中也不知道警方是怎么审讯的,反正在被抓获的麒麟社地高级干部中,有人交待了麒麟社的贩毒细节,也就在17日当晚,麒麟社众多产业遭到查封,大部分帮派成员被逮捕,统幸逃脱的几个人也如丧家之犬一般,躲起来不敢见人。至此,从麒麟社老大杜鹏霄死,到麒麟社冰消瓦解,前后不到两天的时间,这个往日号称省城第一大帮的帮派,就灰飞烟灭了,在警方随后搜查审讯到麒麟社众多犯罪证据之后,那些以往与杜鹏霄称兄道弟的人,一个个都是提杜鹏霄的名字而色变,避之唯恐不及!墙倒重人推,麒解社这个词彻底成为了省城地历史,与政府专政机关的力量比起来,麒麟社这种帮派完全就是汗毛与大腿的区别,风云突变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11月18日,剑雄帮以“聚众斗殴,欺行霸市,私贩高利贷”等罪名,被省城警方列入打黑名单,当时,省城警方出动了大批警力,包围了剑雄帮的老巢,在荷枪实弹的一队队警察面前,元气大伤的剑雄帮帮众一个个被警察戴上了手铐……
11月19日,北市区多家娱乐场所遭警方突击检查,数家提供三陪及色情服务的酒吧和浴场在这次突击检查中显出原形,接到了停业整顿的通知!
《都市日报》“本报记者淫虎20日讯:昨天下午14点30分,风华广场上各色旗帜招展,放眼看去,只见红旗不倒,彩旗飘飘,一列崭新的切诺基吉普特别引人注目,引得众多市民争相上前观看,吉普车上的警车标志让众多市民啧啧称奇,众多市民都不解的互相询问,“我们市的警察什么时候配这么板扎的警车了?”一个小女孩告诉记者,“警察叔叔开着好车那就更容易把贼抓到了!”
在离风华广场不远的风华大酒店内,那里正举行着一场特别而隆重的捐赠仪式,北极星保安公司在这个损赠仪式上,向我市警方无偿捐赠切诺基吉普共计20多辆,折合钞票共计800多万元,市警局多位领导出席了这个捐赠仪式,在捐赠仪式上,北极星保安公司的一位领导动情地说,没有广大警察同志的努力和辛勤工作,就不会有我们这个安定和清的社会,就不会有俺们老百姓的幸福生活,北极星保安公司的员工虽然与各位警察同志穿的不是一套制服,但大家都在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都希望这个社会更安定,更和谐,那些犯罪分子,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那些车是北极星保安公司全体员工对警察同志们的一点敬意,没别的意思,只希望能尽我们的一点绵薄之力改善一下警察同志的工作环境……
我市戴副局长在捐赠仪式上接过了那些车的钥匙,戴副局长高兴的说“希望全社会都形成一个爱警,拥警的良好氛围,要人民警察人民爱,人民有难警察帮,要警民一家亲……这次的捐赠,是我市警察工作得到市民认可的一个重要表现,对提高我市警察的战斗力有着积极的作用……”
放下报纸,龙烈血悠悠的看着窗外,天上的云变幻着不同的形状,龙烈血的思绪也飘得很远……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
善攻者无疆,善守者无形……
当龙烈血的视线从窗外转到他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副巨大地图时,盯着ZH南部,就与本省接壤的那一块神秘而恐怖的金三角时,龙烈血的眼中闪动着一点精芒,摄人心魄……——魁首,不管那些***是谁,记得络俺老江和死去的兄弟报仇啊!
老江持着猎枪跃出车后的那一个身影在龙烈血的脑中定格,龙烈血心中一痛。
顺着金三角一直往南,龙烈血的目光穿过地图上的塔甸联邦,印度洋蔚蓝的海水像是一个深深的梦魔……
有什么东西,在龙烈血的心里动了一下……
11月28日,星期五,天气,睛!
MK的气候优势,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就显露了出来,没有雨的时候,一轮暖洋洋的日头挂在天上,闭着眼睛,感觉一下空气中那些跳动但温和的阳光因子,你会以为自己是在春天!
今天,正是这么一个不是春天但胜似春天的时节。
龙盘江的水又绿了起来。
要在平时,想到这个晴朗周末的星期五晚上自己手下的场子爆满的样子,北市区搞娱乐这一行的老板们心情都会莫名的好上几分。但今天不一样,事实上,对很多颇具身家的北市区的老板们来说,没有几个人现在还会去关心自己的场子今天晚上生意怎么样?因为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摆在他们面前。和这件事一比,今晚上的生意简直不值一提。
那些老板们的心情现在都有些猫抓火燎的,屋子外面的气温不高,屋子里更是开着空调,但坐在屋里里的大多数大腹便便的老板们的脸上依旧冒着红红的油光,有的鼻翼两旁也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对这些老板们来说,他们现在的心情,是在夏天。
现在的时间是13点50分,离14点还有10分钟,腾龙大酒店四楼的豪华会议厅已径被这些老板们挤得坐无虚席,这些老板很多都是北市区的,还有几个,则是北市区的生面孔,不过看他们那幅财大气粗,小蜜傍身的模样,估计也都是些有钱的主。
会议室内很多人都在悄悄地交头接耳,认识的人则在互相打着招呼。
“哎哟,这不是李老板吗?早猜到你会来了,怎么样?今天看中的是哪一块肥肉啊?”
“张老板客气了,要论财大气粗。谁能比得了你啊,听说前两天张老板把手下的场子抵押了,找工行的顾行长贷了8000多万,张老板是不是想把腾龙大酒店拿在手里啊!”
张老板心里暗骂,怎么这事会被他知道了呢?但他的脸上依旧笑得像一个泡梨,“兄弟哪有那么多钱,这次来只不过是凑个热闹而已,哈哈哈……就是凑个热闹。再看看自己能不能为血龙会,不不不,是为北极星公司做点什么贡献。哈……哈……”
TOP酒吧地朱老板此刻也坐在会议厅里,虽然说TOP酒吧规模也不小了。只不过相对于那些财大气粗的牛人,朱老板的腰包没那些人鼓。
这仅有的一点点差异,就让朱老板和他的几个同行自觉的坐到了会议厅靠后排的位置。
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完全靠地是钞票说话,摆在众人面前的肉虽然美味,但对这里的大多数人来说,也就是闻闻香味而已,最终能把那几块肥肉吞到肚子里的,只不过是少数几个人,不过这并不影响大家地兴致,听说今天血龙会的严老大也要出场,别的不说,在这样地场合。
能和血龙会的严老大打个照面,说上几句话,混个脸儿熟,这就是资本,仅凭这一点,就完全值回票价了。
现在的省城,血龙会是什么?各位老板心里贼亮着呢。虽然不是在道上混的,但是道上的消息大家也多少知道一点,11月15日那一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能说得清楚,但结果却摆在了大家面前。麒麟社和剑雄帮的老大死于非命,几天的时间,那两个帮派就烟消云散,而只有血龙会依旧健在,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吗?在血龙会自己倒下之前,省城这个黑道霸主的宝座,势将毫无悬念的落在血龙会的头上。省内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挑战血龙会。但血龙会会自己倒下吗?
TOP酒吧地朱老板刚刚和梦幻酒廊的老板闲聊了两句,旁边,泰高KTV的王老板悄悄地拍了拍朱老板的肩膀,把自己的脑袋凑了过来,放低了声音,“朱老弟,我这几天一直没想明白,怎么血龙会好端端的要把自己手底下最赚钱的这几个产业拿出来拍卖哪?血龙会现在可是如日中天哪,我们这圈人中,要论脑子和眼光,我王某人最佩服的就是你,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朱老板苦了一下,“王老板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兄弟知道这个消息也是有些吃惊,不过以血龙会的一贯作风看起来,我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花样。”朱老板话锋一转,“听说王老板似乎对腾龙大酒店有兴趣?”
王老板笑了一下,“这个酒店起码好几千万,我可买不起,要是酒店转手之后,对这个酒店的夜总会我倒有点兴趣,朱老弟你可别和我争啊?”
“我哪有那个实力啊!”朱老板打了个哈哈,心思却被王老板地话引得转了起来。
要说这几天对这些老板们来说,有什么事是比麒麟社和剑雄帮的垮台更让他们震惊的,那无疑就是血龙会要把自己旗下腾龙娱乐公司产业拍卖的消息了。
消息是11月20号的时候从与血龙会关系“良好”的几个老板口中传出来的,随后,这个消息就像火一样地传遍了整个北市区,有点心思的人脑子都飞快地转了起来。
在血龙会旗下,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是在血龙会下属的腾龙娱乐公司旗下,有三个让人眼红的产业,腾龙大酒店那不必说了,在流经省城的整条龙盘江两岸,能建在龙盘江边,把大半条龙盘江的风景收到自己窗户底下的酒店中,腾龙大酒店绝对能排得上名号,特别是,腾龙大酒店除了这个以外,它本身所处的北市区的娱乐中心带位置更让它炙手可热,基本上,无论什么时候,每天晚上12点以后,这个酒店就不会有空房。以前的血镰帮就是靠腾龙大酒店起家的,腾龙酒店的赚钱能力那是有目共睹,一个腾龙大酒店。绝对能让省城的其他酒店嫉妒得眼睛发红。
除了腾龙大酒店以外,腾龙娱乐公司旗下的第二份资产是腾龙娱乐城,腾龙娱乐城以前的名字叫七喜娱乐城,想必北市区的人对这个名字都不会太陌生,在七喜会倒台以后,七喜娱乐城就落在了血龙会地手里,七喜娱乐城以前的生意就爆好,在血龙会接手后。经过重新装修,现在的腾龙娱乐城生意更上一层楼,-25岁的青年成了那里的消费主力,腾龙娱乐城里一个普通的二十平米左右的铺面仅转让费就不低于十万。你可以想象一下那里的火爆。
腾龙大酒店很赚钱,腾龙娱乐城也很赚钱,不过要是他们和现在地腾龙东南亚美食城比起来。那又似乎略有不如了。腾龙娱乐公司旗下的腾龙东南亚美食城也就是以前北市区地煞的漫湾美食城,它落在血龙会手上的经历和七喜娱乐城一样,两个地方地结果也大同小异,腾龙东南亚美食城在短时间内经过两次改名,也意味着其美食城经营定位的改变,最先这里叫西南美食城,但随后,就改为东南亚美食城,现在这个美食城,仅仅每天接待来旅游公司带来的那些游客就有些接待不过来。
更别说其他。
腾龙娱乐公司旗下地这三个东东,都是极其优质的资产,平时眼红的人绝不在少数,这次在听到血龙会要卖它们的时候,很多人都有些不敢相信,但这个消息在从腾龙娱乐公司那里得到证实以后,有点心思的人都沸腾了,大家打着自己的小九九,都开始忙碌起来……
14点到了,会议厅内安静了下来。严昌登场了。
严昌是坐着一个轮椅,由两位身穿西服的大汉推着他进来的,看到严昌进来,所有的老板都站了起来,严昌的脸色微微有一点发白,但精神很好,他微笑着向大家点头。
自15号那天以后。严昌今天还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面,看到严昌坐在轮椅上,那天血龙会遭到伏击地传闻看来是不假了。很多人都在心里暗暗揣测当时的惨烈场面。
当严昌来到那个主席台上的时候,所有人才坐了下来。
一个大汉把话筒递给了严昌,严昌拿过话筒,也没有什么太煽情的开场白,他微微的扫了一眼会场,就那么平淡如水的说了起来,“在座的很多老板都是我们北极星公司的老顾客了,最近关于我们的各种传闻很多,我现在又这个样子,我要是不跟大家解释一下,大家心里一定会闷着一个葫芦,那么,我就简单的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和大家说一说吧。”
听到严老大要爆料,在座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们北极星保安公司自成立以来,大家都跟我们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了,我们的作风我想大家都很了解,对毒品,我们的态度是坚决反对的。在十五号的时候,我确实遭到了袭击,袭击我地那些人,大家也不用猜测了,据警方现在掌握的资料看来,就是一群毒贩,那些毒贩和麒麟社的人狼狈为奸,一起策划了那次行动,麒麟社蛇口吞象,野心勃勃,想一口把整个省城给吞下肚去,可是苍天有眼,正义可期,他虽然处心积虑,可最后在恢恢法网之下,还是弄得玩火自焚……”严昌这话说得义正词严大义凛然,不知道的人,看他坐在轮椅上的样子,还以为是警察系统的劳模在做报告呢,不过他的这番话虽然迷迷糊糊的,倒也说出了不少东西,至于他到底说了什么,谁听了那就任谁去想吧。
聪明的人都注意到,在严昌的这番话中,已经没有血龙会三个宇了,现在他开口闭口都是北极星公司。
怀着各种心思,底下的人都鼓起了掌。
严昌充满感情的叹了一口气,“这次的事情对我们北极星公司也是一个深刻的教训,我们深深感到,要维护一方平安,要保证我们公司客户的利益不受不法之徒的侵害,要坚持我们自己的原则,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做,我们的力量还不够。而以前,我们手底下地公司产业实在太多了。我们是多而不精,大而不强,因此在有些时候一不小心还弄得个人仰马翻。这一次,我们吸取了教训,整个公司的经营战略也随之作出了调整,我们要少而精,大而强……”
朱老板一直在底下认真的听着,心里感慨万千。说话的时候什么叫水平,这就叫水平,看看人家严老大说得多漂亮,北极星公司这次明里要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洗白。而暗里,则专心发展力量独霸省城,这些黑道勾当在严老大嘴里说出来是什么?看看。多漂亮,多冠冕堂皇,这完全就是一个公司老总在做企业报告,谁敢说人家是黑道大佬?是黑社会?
“……腾龙娱乐公司旗下的三个产业大家都很清楚,知根知底的,我也就不在这里多做介绍了,大家现在的手上都有一份这三个产业的详细资料,可以自己看一下。原本我们是打算把这三个产业交到市里一家拍卖公司来拍卖地,拍卖之前还会宣传一下,但怎么说呢?那天和林老板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林老板告诉我,这三个产业都很赚钱,北市区做这一行的各位老板们对此也很清楚,与其把它们拿出去卖,还不如就看看在咱们北极星公司的客户名单中,能不能找到适宜地合作者,我一想着也对,我们北极星公司就是在北市区起家的,要是没有在座的各位老板们地支持。北极星公司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要是有什么好处的话,与其便宜外人,那还不如便宜自己人,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肥水不落外人田’……”老板们都笑了起来,不如此。他们又怎么会如此心急火燎呢?
“我们这里不是正规的拍卖会,大家也都可以轻松一点,我们这次总共出售每个产业七成五的股份,产业出售后,北极星保安公司拥有每个产业25的股份,我们以后不参与那几个产业的管理,我们只拿分红!现在说说腾龙娱乐公司旗下那三个产业的75控股权的底价,这也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腾龙大酒店的底价是3600万,腾龙娱乐城地底价是4500万,东南亚美食城的底价是5000万……”
严昌报出的这三个数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低很多,因此他一说完,底下就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如果能以这个价钱拿下那三个产业,那真是和做梦差不多了,产业拿到以后,还得了一个免费的大靠山,这种好事,这年头确实不多了。
严昌在今天见到龙烈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今天在会议厅的时间不长,在饭桌上的时间反而要长一点,腾龙大酒店的最终成交价格是4870万,腾龙娱乐城被几个老板一起合伙入股买走,最终成交价是6680万,美食城被一个矿老板以3000万外加一个在曲源地矿山“换”
走……
当严昌再次回到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腾龙大酒店时,一时有些感慨万千,再过一个月,这个地方就要换主人了,而血龙会,在与过去的这些割裂开来之后,也将赢来一个新的起点,今后省城夜晚的天空,只府一颗星——北极星!
“魁首,今天的事已经办好了!”即使坐在轮椅上,严昌也对他面前的这个男人保持着足够地恭谨。
龙烈血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西服,端着一杯酒,目光幽幽的盯着酒杯,眉宇之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东西,在三天前,当龙烈血参加完在15号殉职的那12位血龙会成员的葬礼之后,他的脸上就没有笑过,他的眉间,就始终带着一种淡淡的,挥之不去的东西。
“江成的父亲找到了吗?”
“刚刚接到的消息,我们派去江成老家的人已经找到他的父亲了,他的妹妹在GZ那边的一个工厂里打工,我们也找到了,一切都按魁首的意思办了,其他每位牺牲兄弟的150万抚恤金都已径按照那些兄弟生前的意思发下去了,一分不少。血龙会的特别抚恤基金账户里,这次已经打进去2000多万,所有牺牲兄弟的家人,只要血龙会还存在一天,他们就都会受到照顾!”说到这里,严昌深深地看了一眼龙烈血,“现在会中的所有兄弟都感念魁首的胸襟与恩德,魁首一声令下,每个人都愿意为魁首赴死。”
“再多的钱也买不回一条命!”龙烈血的眼中杀气一闪而逝,在一口将杯中的红酒饮尽之后,他将水晶杯摔在了地上,挥得粉碎。
第一次见到龙烈血如此失态,但不知怎的,此刻的严昌却并不害怕,他的心中流过一道暖暖的东西,对像严昌这样游走于黑暗中的人来说,那是一种久未体会过的情感。
“我过几天要出一趟远门,我不在的时候,会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三个主持,按照我们现在定下来的计划,只要不出大的意外,一年之后,北极星公司与血龙会必是一番新气象!”龙烈血沉声说道。
“魁首要去哪里?”
“金三角!”
严昌知道,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法改变这个男人的意志了,他唯一能做的,只有为这个男人多做“准备!”
龙烈血的金三角之行已经无法更改了,十二月一日,在收到赵静瑜从国外寄来的第一封信的时候,一个龙烈血预想不到的人,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郎治中的到来让龙烈血的金三角之行往后推延了两天!
华灯初上,钩月初显,在西南联大学校背后,靠近通圆山的一个小酒吧内,郎治中见到了龙烈血。
从两人上次见面到现在,虽然隔的时间不长,但无论对郎治中来说,还是对龙烈血来说,这一段时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这些事,足以让他们各自在对方的眼里有了不小的变化。
龙烈血一身的黑色,在帅气中,有一种沉默的肃穆。
小酒吧不大,里面放着小提琴的轻音乐,里面的人并不多,只有寥寥的几个男女,在幽暗的灯光下,还可以看到几个老外,龙烈血一进酒吧,他身上那种难以言述的特别气质就把几个MM的目光吸引到了他的身上来。
龙烈血并没有注意那些,他冷清的目光一扫,就看到了郎治中。
现在的郎治中,没有一个人会把他和一个卖烧烤的老板联系在一起——穿上一身考究西服的他完全变成了一个人,水晶眼镜的后面,是一双清澈如冰的眼睛,闪着睿智的光,没有半丝的烟火味。
龙烈血坐到了郎治中的对面,没有多余的客套,在两个人之间,似乎巳经有了一种难得的默契。
“看到我,你似乎并不怎么惊讶!”郎治中看着龙烈血,看得很仔细,似乎连龙烈血的一根眉毛都不放过,他的眼神里,有一种龙烈血看不透的东西。
“人生总有意外!”龙烈血打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放下了,“感觉还是没有在你那里喝过的好喝!”
“酒一样,喝酒的人心情不一样的话味道也就不一样了!”郎治中自己也喝了一口,语气有些感叹,“说实话,我也很长时间没有在这种地方喝过酒了。”
“哦!”
“酒精是一种奇怪的东西,一个人的身体内它的含量多了。那个人就容易把自己当作神,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不经过一番烟熏火燎,邵个人不容易醒得过来!”
“那醒过来之后呢?”龙烈血看着郎治中。
郎治中眨了眨眼睛,有点幽默的味道,“醒过来那个人就会知道,原来一个人想要成为神也并不是那么困难地!”
龙烈血嘴角勾动了一下。淡淡的,像啤酒泛起来的泡沫,风一吹就散了,“我还以为你要说醒过来之后才知道自己是人呢?”
郎治中目光约灼的看着龙烈血,“那样的人。即使醒来后也还会再喝醉!”
“那不是成神了吗?”
“不!”郎治中摇了摇头,“那他只是成为自己的神!”
“那不是你所说的神吗?”
“当然不是,我所说地是成为别人的神!”
“这似乎有些困难!”
“一点都不困难!”郎治中笑了笑,笑容里有两分狡猾的味道,“只要把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灌醉就行了!”
龙烈血看着郎治中,良久。突然笑了起来,“我都差点忘了,你的另一个学位可是神学硕士呢,说这些,我说不过你。你知道我在看了你获得神学硕士学位地那篇论文后最直接的感受吗?”
“说来听听!”
“我觉得你最适合的职业是神根!”龙烈血说得很认真,没有半丝调侃的味道。
听龙烈血这么说,郎治中也收起了笑容。他做出一副沉思状。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我的导师曾认为如果我去梵蒂冈地话会更有前途!”
两个人相视数秒,然后一起笑了起来。
“说了这么多,对于我这次回来的目的,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好奇吗?”
龙烈血摇了摇头。
“为什么?”郎治中追问了一句。
“因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比我更好的支点,你这次回来,大概是想考察一下我这个支点到底合不合格吧?”
“这么自信吗?”
“不,自信只是一半!”
“另一半呢?”
“出于我对你的了解!”
龙烈血看着郎治中。邯治中的眉头动了一下,“那你想知道我对你的评价吗?”
龙烈血点了点头。
“如果你这样地人要专心在商界发展,给你十年地时间,必是商场上的一代枭雄,未来的前途则难以限量。”
“是吗?”龙烈血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大口的喝了一口酒,“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不,一点也不。你走这条路才一年的时间,但这一年里,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有两件,足以入选哈佛MBA的经典案例。对于一个像你这样不到20岁地年轻人来说,你的创业过程,只能用奇迹来形容。”郎治中侃侃而谈,眼中有一种特别的光彩,“你白手起家,用一则广告就拉起一家房地产公司,这其中独到的眼光与天才的创意,对人心与市场的把握,实在让人拍案叫绝。广告人人会做,但能用几千块钱的广告拉出一家房地产公司,建起一栋亿龙大厦,在这世界上,不说绝后,但绝对能算得上空前。更难得的是什么,那些看了广告出钱给你建大厦的电脑城商户,在现在,没有一个人不感谢你,在提到亿龙地产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不竖起大拇指,现在的电脑城让他们一个个笑得合不笼嘴,当初错过了这个机会的人则后悔莫及。”
静静的听着这些,龙烈血没有说话。
“你白手起家的这个过程,要是和你后面的那个大手笔相比!又不算什么了!”
“大手笔?”
“以亿龙地产在澄川崛起的过程来看,那确实可以称得上一个真正的大手笔!在不知道你是震东大学的实际所有者之前,我还有些不明白,在知道以后!我就明白了,一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在上一个暑假的时候,一场悄无声息就席卷了全国的伟大策划就发生在我地身边。那时我只感觉在震东大学火箭一样崛起的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正是在那只手的推动下,原本默默无闻的震东大学在一个假期之内就变得如日中天,霸气冲霄。在把全国人民的眼光吸引到震东大学的时候。澄川也随之跃进众人地视野,并在随后的时间内带给了众人更多的惊喜,当澄川和震东大学都变得红得发紫,并且越来越红的时候,早已经在澄川布置好一切的亿龙地产静静地在那里微笑。静等丰收的到来。亿龙地产与震东大学是这场策划中最大的赢家,或者说你其实才是最大的赢家,以现在澄川那里寸土寸金的地价计算,比起半年前,那里的价值又何止飙升百倍。而无论是澄川还是震东大学,在将来地价值都难以用钱来估量。很多人都在羡慕亿龙地产的运气。有的人则在感叹亿龙地产的眼光,其实他们不该羡慕亿龙地产的运气,也不该感叹亿龙地产的眼光,他们真正应该羡慕和感叹的,是亿龙地产背后那一个拥有着可怕地大脑与眼光地人。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从亿龙地产开始在澄川圈地的那一刻起,后面发生的那一切。其实早已在那个人的脑子里预演好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争论,所有的一切,当正戏上演地时候,都自觉或不自觉的成为了那个人手中的棋子与可利用的资源。这场游戏最高明的地方是在哪里呢?当所有人都在局中的时候,那些棋子都在按照自己的意愿在行动,但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是棋子,他们不知道。棋盘上的那些线条,其实早已经有人帮他们画好了,他们再怎么动,也只是在那个棋盘里。如果单以亿龙地产现在所获得的收益和澄川那个地方的社会效益来衡量,假期里的那一局棋,堪称这个国家本世纪最伟大的商业策划。这一个案例,不要说进哈佛MBA的教材,依我看,如果要围绕着这一题材来研究的话,就是写十本书都够了。你说这算不算大手笔?”郎治中看着龙烈血。
龙烈血只着苦笑,作为一个局外人,仅凭一点蛛丝马迹着就能把这件事看得这么清楚,要说可怕,这个郎治中大概是在说他自己了,“听你这么一说,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厉害起来了,还好你不是记者,要不然我都要考虑应该给你多少钱得封口费了。”
“你知道在这两件事中我最佩服你的是哪一点吗?”郎治中问。
龙烈血摇了摇头。
“追求财富是人的天性,因为有这样的追求,这个世界才会变得精彩,这个社会才会变得不断向前,财富的追求有两种,一种是创造,一种是掠夺。一个人可以,也应该变得富有,追求富有与幸福的生活是上天赋予每个人的权力,但一个人或一部分人的富有不能以让他人变得更贯穷为前提条件,这是社会公正的最底线,突破这个底线,那就是赤裸裸的抹夺,与小偷和强盗无异。而看看我们这个社会,看看我们的周围,这样堂而皇之的强盗与小偷又何其之多。而无论是你起家的过程还是你在澄川的这个大手笔,你最让我佩服的一点,不是你的大脑与手段,而是你在每一次追求财富的时候,都是在创造,从电脑城到澄川,从亿龙地产到震东大学,每一次,你都让大家实现了共赢,你拥有了财富,但你也为别人创造了财富,让更多得人有了创造财富的机会。原本你可以做得更绝,也可以把所有的好处都攥紧在自己手里,但你没有。这一点,在这个社会,在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尤其让我佩服。可以说,这是我重新回到这里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了不起!”龙烈血淡淡的摇了摇头,“我的目的是赚钱,但我知道这世界上的钱一个人是永远都赚不完的,这是一个很简单地道理。”
“无论什么原因,能做到这些,本身就已经很了不起!”
“因为这个,你觉得我这个支点还算合格?”
郎治中笑了笑。“只合格了一半。”
“还有一半是什么?”
“在知道你的那些事情之后,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以你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你又何必把那些企业交到我的手上呢?在你的手上,我相信它们也大有前途。就像我刚才说的,要是你投身商界,十年之后。必是商场上的一代枭雄,未来前途则不可限量。就说现在,你就是什么都不干,你所赚到地那些钱也足够你挥霍十辈子有余。我觉得你这个人有些矛盾,有时候我觉得你很看重钱。有时候我又觉得钱在你眼里似乎什么都不是。你现在二十岁都不到就有如此成就,名誉,地位,金钱,一个正常人梦想所拥有的一切,对你来说都伸手可及。你的未来还很长,但是,你的梦想是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这个问题重要吗?”
“对我来说很重要。”郎治中点了点头,水晶镜片后是一双严肃的眼睛,“每个人都有梦想,如果一个人只为了一点享受而活着。那实在是太可悲了。我自己,也有自己地梦想,我可不想做一台赚钱机器,我相信你也一样。”
面对着郎治中严肃的眼睛,龙烈血沉默了。
酒吧里,在幽暗的灯光下,那几个老外正一手搂着一个明显是学生模样的ZH国女孩,在那里大声的说笑着。那几个女孩在玩着一个简单的游戏,输了地人,则会被那几个老外赢了的人抱过去乱亲一气,伸手到衣服里面一阵乱摸。那几个老外一边摸一边一边用英语毫无顾忌的讨论着到了晚上要如何在床上玩弄这几个做着出国梦而免费送上门的“freegirls”老外们在那里哈哈大笑,那几个女孩也在笑着……
自己的梦想是什么?自己的未来是什么?
龙烈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着郎治中,“我们出去走走吧,再在这里呆下去,我怕我真地忍不住把那几个贱人和白人垃圾一起塞到垃圾捅里!”
郎治中看了那边一眼,不知想到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放了两张百元钞票在桌子上以后,他和龙烈血一起走出了酒吧,外面的夜风让两人精神一振。
此刻,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街上的车流和人行道上的人流并不比白天少多少,整个城市在寂静中上演着无数的喧嚣。
“你知道我刚去西南联大的第一天楚校长问我我为什么会在那里时我是怎么回答的吗?”郎治中自然不知道,龙烈血也没有等他开口就自己接了下去,“那时在学校食堂里,我地回答是,这个世界总有些东西需要改变。”
郎治中深深的看了龙烈血一眼。
“中学时读历史,每每在掩卷之时,我都会问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数千年来,都无法摆脱治乱循坏的这个怪局?为什么灿烂的华夏文明会在历史滚滚的车轮下渐渐衰落,泱泱中华大地一次次伦为外族的猎场,亿万炎黄子孙一次次在外族的屠刀下变成鱼肉与刍狗?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一群以龙的子孙自居的,自信自己的身体内流着地球上最高贵最神圣血脉的民族论落到今天这般模样,没有了尊严,没有了自信,甚至连所有生物所共有的一点血气都逐渐失去了?因为想要寻找答案,我报考了西南联大的历史系,期望能在哪一堆堆的文字中有所发现。一直到最后我回过头的时候才明白,我摇寻找的答案,其实就在我的身边,今天的一切,又何尝不是历史?我又何必去书中寻找什么答案呢?”
“你找到的答案是什么?”走在龙烈血身边的郎治中不由得问了一句。
“华夏民族的灾难史,其实就是我们这个民族正义感和价值观的崩溃史,整个民族,整个社会的正义感的沦丧和价值观的堕落,是我们这个民族一切灾难的根源。”
说到这里,郎治中已经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看着龙烈血,“你不觉得我们这个民族的灾难是因为儒家文明地落寞所导致的吗?就算到了今天,我看这个国家最大的问题是因为人们已经没有了共同的信仰。”
“儒家文明的落寞只是表象,而不是根源。在人们连最基本的价值观都崩溃的时候,在一个社会最基本地框架都扭曲的时候,还能奢谈什么共同的信仰?还能奢谈什么民族的崛起?”…既然你说我们这个民族正义感和价值观的崩溃是整个民族灾难与没落地根源,那这个根源的根源又是什么呢?”郎治中寸步不让。
龙烈血淡淡的笑了笑,指着面前这一条在夜风中熙熙攘攘灯红酒绿的大街,“我以前的一个老师对我说,历史是宏观的。而在我看来,微观地东西更能解释历史的真相,一滴水中就能看出大千世界,你看看这一条大街,你就知道我们这个民族这数千年来灾难与没落的根源究竟在什么地方。”
两人一边走。郎治中一边看,这是一条普通的街道,不算繁华,稍微着一点灯红酒绿,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各色人等都有。一家高档酒楼的门前,停放着各色豪华骄车,那些骄丰的车牌都被遮了起来,这大概巳经变成了省城地一个惯例,酒楼里***辉惶,就筹交错,一片盛世夜宴地辉煌景象。而就在酒楼的旁边。几个在夜风中吸着鼻涕的小孩正坐在凳子上,眼巴巴看着来往的行人。
“擦鞋啦,擦鞋啦,一元钱一双,上油打蜡啊!”
一个小孩扯着稚嫩而又有些沙哑的嗓音在叫喊着,在夜风里传得很远……
两个人路过了一个设在街边的治安岗亭,里面的两个保安正靠在椅子上睡得正酣。刚刚过了这个岗亭没几步路,几个蹲在街边打毛线的妇女正在那里见列有人来地时候就开始小声的叫喊,“光碟VCD,光碟VCD,保证是欧美的!”
路过一个卖衣服的小店,小店里的老板正在叫喊着,“国际名牌,华伦天奴,皮尔卡丹,最新款式,50元随便挑啊……路边的一道墙上,贴满了办证的小广告,中间还有些“月薪两万”
招聘“男女公关”和“替人追债”“贷款”之类的小广告,更远一点的地方,这条街的尽头处,一栋数十层的辉煌的建筑拔地而起,那栋建筑正面看像古时候的乌纱帽,又像借风行驶的大帆,侧面看则像一个节节高升的宝塔,稍微学过一点风水的人都能看出里面的玄机,那栋建筑物外面的玻璃反射着各色的***,论其豪华大气之处,比起M国的白宫也差不到哪里去,而它,只是ZH国西南某老少边穷的一个省会城市中的区政府而巳……
“抢人啦!抢人啦!”对面的街上,一个坐倒在街上的妇女大声喊了起来,一个手上提着一个包的男子正在疯狂的跑着,街上的几百号人看到这一幕,就像根本没看到一样,有的人看到那个男子朝自己跑来,还故意让开了,不到二十秒,那个男子的身影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了,在龙烈血他们的前面,一个小伙子正要去追,却被他身边一个看似他女朋友模样的人急急拉住了,“你傻啊,要是被人捅你两刀!谁去帮你交医药费,我们单位的老练就是因为管这样的闲事被人报复,警察都没办法!他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那个小伙子犹豫了一下,最后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走到这里,一道模糊的光在郎治中的脑子里闪过,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有点明白龙烈血的意思了,但又始终把握不住!这样一条街上,难道真的可以见微知著,看到整个华夏民族这数千年来灾难与没落的根源?他看向龙烈血,龙烈血的眼睛里有七分清冷,两分悲痛,还有一分难以掩饰的疯枉。
“我有点明白了,但又有些不明白,这条街走到这里,我满眼看到的,都是这个社会对法制的淡漠。不知道这是否就是你所指的根源?”
郎治中问龙烈血。
听了这个问题,龙烈血的眼中闪过一道骇人的光华,龙烈血此刻地眼神让郎治中都有些压抑,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冰一样的睿智与火一样的疯狂交织在了一起,如冰封的火山,“人类社会是一个制度的集合体。在这个集合体中,正义制度与正义原则在所有的社会基本结构中具有无可争议地优先地位,正以是社会制度的第一美德,一如真理是知识的第一美德一样,它的作用就如同一条船上的龙骨。其他地一切制度与原则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的。这条龙骨一旦被打破或扭曲,这条船也就离沉没不远,更别说要远行,我们整个民族的灾难是什么,就在于我们这几千年来都坐在一条正在逐浙沉没的船上。这条床的龙骨已经腐朽崩溃了。在一个规范的社会里,正义制度地要求具有绝对性。它不允许着任何的特珠和例外,而任何例外于社会正义秩序,制度,与规范外的非正义行为,如果无法得到有效的制止,都将导致普遍的非正义的后果。”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任何社会。从古到今。就算现在是最讲法制地西方那些国家,他们也无法从根本上杜绝非正义行为地发生,这难道就是你所说的根源?”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龙烈血沉声回答道,“所谓正义,其实就是相互性基础上的利益交换,从社会契约论的角度来看,正义的本质就是建立在社会契约基础上的权力与利益的对等交换。每个人将自己部分让度出去地权力挂付铬国家管理,形成政府的公共权力,而政府则负责代理各社会成员来管理并行使这部分已经公共化了的权力,并承担相应的职责。凡是在这个范畴之内的社会公民,都有服从和遵守社会正义制度和规范的义务,除非后者改变了原来的约定而失去其正义品质,如果后者这样做,那无疑也就逐浙失去了其执政的契约基础,同样,作为交换,国家同样有权力维护和保证每一个社会公民的正当权力和利益。现在制度经济学的研究表明,在某一既定的交易秩序下,采用例外的‘交易方式’有可能获得更多的利益,因为有着巨大利益的存在与回报,因此在任何的社会形态与国家中,都无法从根本上杜绝非正义行为的产生。我所说的根源,不在于一个社会是否存在非正义的行为!而在于这个社会对非正义行为的态度。”龙烈血看着郎治中,在郎治中的脑中,那一点模糊的光越来越清晰了。
“儒家提倡‘以德治国’,‘以德治国’这四个字,即是儒学精华之所在,也是其没落腐朽的根源,‘以德治国’作为一种治国的论理主张,它实际的意思是,治国者以其德行为治理之资,有德且富德者方能治理国家,管理社会,它首先针对的应该是社会管理阶层的,然后才是普通的社会大众,然而实际情况是怎么样呢?恰恰反了过来,看看那些封建王朝,那些无德的治国者比比皆是,但那些人偏偏还能占据道德与正义的制高点,变成‘以国治德’,而对普通的社会大众来说,一个天大的‘德’宇就能压得一个人三辈子翻不了身,这是正义吗?这只是少数人的正义,这是对正义与道穗的强奸。任何一个民族的是非观与价值观如果被这样颠倒黑白的被强奸了几千年。任何一个民族都要患上民族性的精神分裂症与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任何一个民族都要走向没落!”
“在一个社会制度下,官僚管理者阶层的政治德行与正义姿态在其中都起着关键性的作用,如果一个社会的管理者允许个别或部分阶层的非正义行为,那些人的非正义行为得不到制裁,这就势必造成另一部分社会公民的正当权力受到伤害,一个社会一旦出现对非正义行为的失控或例外‘豁免’,则无疑会直接影响列受害者格守正义原则的规范和心理意愿,使其发生动摇,并间接在更大范围内影响到其他社会戍员的行为动机,造成连锁性的消极反应,由此造成的后果,则是整个社会正义的信用危机,社会成员共同价值观的沦丧,道德的滑坡和其他一系列严重地社会问题。这几乎就是整个社会问题得根源之所在。到了最后,当社会大众忍无可忍,要强制解除公共权力管理者的社会契约时,社会革命就爆发了。无论对一个国家和民族而言,无论是对于社会结构还是社会公民的道德精神而言,普遍的‘非正义豁免’都是一剂毒药,特别对于后者。这剂毒药破坏的是一个国家和民族赖以凝聚的最根本的价值观与精神纽带。任何一个社会成员,在自己地合法权益随时都被得不到制裁得非正义行为侵犯的时候,被侵犯的那些人,没有几个人会再爱那样一个国家,那样一个社会。没有几个人,会再对那样一个团体保持忠诚。如果国家巳经不爱我,那我还要爱这个国家吗?当这样的疑问在一个社会的大多数成员地脑子里出现后,其直接后果,就是那些社会成员的脑子里只有家,不会再有国。看看这个国家数千年来的历史。看看那些因为农民起义而更迭的朝代,纠其原因,不正是如此么。那些朝代即使不是因为内部的问题走上了灭亡之路,最后,也会因为整个国家民族凝聚力的失去而变得不堪一击,那个时候,即使国家再富有。对外族来说。也是一只养肥地猪,当外族入侵的时候,也就没有多少人会去为它流血牺牲了,整个国家都是一盘散沙,很多人想到的只有自己,只有家,没有国,当一个社会中的大多数人都习惯于‘非正义的压迫’之后。灾难也就接踵而至。看看这个国家以往的那些历史,我们都不难发现,无论哪一个朝代,当“正义”这两个字对社会大众来说变得比黄金还要昂贵,变得比处女模还要跪弱时,大家不是要准备对新的皇帝磕头。就是要一起做亡国之奴。而无论是外族入侵还是城头变幻大王旗地内部消耗,对这个国家来说,对这个民族来说,都是苦难与轮回,几千年过去了,正义这两个字在这块土地上似乎已经被人遗忘了,即使偶有提起,人们所能追溯地,也只是电视戏剧中的一两个所谓的清官与大侠,这,就是我们这个民族上演了数千年的这场轮回的大悲剧的根源。这样的国家,这样的民族,在无数地悲剧下着它所有赖以骄傲和自豪的东西,都会成为这场悲剧的殉葬品!”
郎治中看着面前这个面色沉痛的少年,心中涌起了一种难言的敬意,这个少年的身上,此刻有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所能拥有的光芒与魅力,这个少年的话,简直如晨钟暮鼓一样在郎治中的脑乎里轰鸣,以往那些盘踞在郎治中脑子里得不到答案的疑问,迷茫,困感,在这一刻,在这样铿锵的轰鸣中,一下子轰然倒塌,消失得无影无踪,郎治中的脑子里豁然开朋,这就是思想的威力。
第一次,郎治中觉得那个老头跟他说的那些东西不是开玩笑的。
龙烈血看着郎治中,目光中那座冰封的火山爆发了,那座火山爆发出来的溶岩与火光催天裂地,几乎要让让郎治中室息,“你问我我的理想是什么,那我告诉你,我的理想就是要打破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这数千年的苦难轮回。天地不仁,我为天地立心,圣人不仁,我为生民立命,神州多难,我为家国开太平。我就要每一个炎黄子孙从此以后都能堂堂正正昂首挺胸的站在这个世界上,活出一番龙腾虎跃的新姿态,十亿神龙,翻腾地球500年,巍巍中华,有朝一日,成其宇宙之中,万世之华的不坠之名。正义之光,在这片土地上迟来了千年,一朝权在手,我就要还这世间一个瑞雪初睛的清静色!”
“为了这个理想,我需要力量,需要权力,需要一切,因此,把你的力量与智慧借给我吧!”
不知不觉,郎治中的眼泪掉了下来,看着龙烈血,郎治中一字一句的对龙烈血说了四个字,“但……凭……驱……策!”
“最初的‘金三角’不过是泰国、老挝、塔甸联邦交界处的一块土地。湍急的媚公河常常夹杂着大量泥沙,倒灌进入夜赛河,久而久之,便在两河之间形成了一块小小的三角洲。这块三角洲,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古代人们将中南半岛称为‘苏万纳普米’,意为黄金之地或黄金半岛,在这个黄金半岛上的三个黄金之国交界的三角地带就被称为‘金三角’。今天人们指的‘金三角’地区,实际范围要宽广得多,它包括塔甸联邦东部萨尔温江两岸,唐邦高原,泰国西北部清菜府、夜丰颂府和清迈府一带,还包括老挝西北部的南塔省、坞多勐赛省、丰沙里省、琅勃拉邦省和南塔河沿岸,甚至包括越南和柬埔寨的部分地区。‘金三角’总面积在约在18万至20万平方公里之间,但其实际面积到底有多大,谁也无法弄清楚。”——节选自《金三角地理概况》“我们遗憾的看到,塔甸联邦的金三角地区已经成为目前世界上最大的鸦片生产王国,这个地区的鸦片产量至少占全球鸦片总产量的50—60——节选自《年联合国禁毒署东元历2007年年度报告》“金三角的问题,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毒品问题,在这个毒品问题的背后,纠缠着的是那个地区复杂的民族问题,经济问题,历史问题。和政治问题,世界上地任何一个国家,在那样多的问题面前。都只能束手无策……当年在这片土地上播种下第一颗罂粟种子的英国人也许没有想到,他们在这里播种下地,是在200年后将自己的根系延伸到地球上每一个角落的魔鬼之花。200年前,西方的殖民者打开了这一片土地上的潘多拉魔盒,200年后,那些刚刚脱下沾血外衣的鸦片贩子们悠然的坐在联合国的会议大厅里,抽着雪茄,傲慢地对我们说。“嘿,小兄弟,现在是你把那个盒子关起来的时候了,不然我会打你的屁股!”——节选自《中南半岛经济史——塔甸联邦与金三角地区的过去,现状,以及未来》从省城MK出来,一路向西。然后向南,在重重的山峦与公路之间蜿蜒而行,遇村过村,遇寨过寨,路越走越窄,山越走越高,路上见得人越来越少了,看到的树却越来越多了!
偶尔。也会有一座光秃秃的山头跃入众人地视野,光秃秃的山上没有树,有的,只是裸露在外面被太阳晒得发白的石头,和石头缝隙间那浅浅的一层将黄未黄,将绿已绿的杂草和低矮的灌木。
车顶上堆满了各种货物的长途客车在早上7点半从省城出来后,已经在崎岖地山路上颠簸了5个小时了,初看那些山,那些树,你也许还有点兴趣。但那样的景色要是连续5个小时在你面前重复,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也还将重复好几个“5个小时”到了此刻,恐怕你也会只剩下麻木。
在这样的长途客车上,空气自然谈不上什么好,特别是到了下午。
热腾腾的太阳在车头上一挂,长途客车就像一只在河里漂浮的死猪,一下子,什么味道都出来了,即使车上的所有窗户都打开了,风一缓的时候,一股夹杂着汗臭脚臭的可怕味道还是会往你的鼻孔里钻。
刚刚就有一位大嫂不知道是晕车还是被那股味道给熏地,一伸头,就朝着窗户外面吐了起来,一股脑的,把早上吃的什么稀饭油条什么的都吐了出来,那股怪味再朝车里一飘,和以前的那些味道混合起来,一下子,倒把车内众人正在升腾的食欲压下去大半。
从早上上车到现在,大家都还没有吃东西,开车的师便说吃午饭地地方离这里还有40多公里山路呢。
车开到现在,才刚刚离开省城300公里左右呢!
蜿蜒的横断山脉像一条横卧千里的巨龙在大地上由南向北延伸着,这条巨龙的头在青藏高原,而它的尾巴,却伸到了ZH国与塔甸联邦交界处的山区,从省城出来的长途客车到了现在,车窗外的景色已经逐渐被这一条仿佛没有尽头的山脉遮挡住了。
路不宽,勉强可以让两辆车并排而过,客车紧贴着公里的右侧行驶着,客车的左边的车窗外是陡直的山壁,而客车的右边,则是乱石嶙峋的V形峡谷,峡谷中陡坡湍流,坐在车上往外看一眼,那峡谷仿佛是在自己脚下一样,自己好像在空中漂着,脚下没有地,胆小的人见到这种阵势,没有几个不头晕的,特别是那些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的。
陈再山的脸色此刻就有点发白,每看一眼脚下那数百米深的峡谷和峡谷中那一条怒吼奔流的黄龙,在小腿有点莫名发软的同时,他的胃,也开始一阵阵的收缩起来,脑子也有点发沉了,更糟糕的是,他越是提醒自己不要往外面看,他的眼睛就越是会往外面瞟,越瞟这个头就越沉,胃里也越来越有造反的迹象——陈再山这时倒有点自怨自哀起来,怎么自己这么倒霉,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就买了一张靠最右边窗户面前的票呢?
挣扎了良久,陈再山终于有些撑不下去了,他转头看向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少年,有些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呃……这位小兄弟,我们能不能换一下位子,这个……我坐在窗子边上有点不习惯!”
那个少年自从上车来就一直坐在他的旁边,行程漫长,栋再山开始的时候也和少年按过两句话,不过那少年估摸着不是一个健谈和喜欢说话的人。陈再山自己吹了几句,也就闭紧了嘴巴。
听了陈再山地话,那少年打量了陈再山一眼。点点头,起身和陈再山换了座位。
坐到了左边的那个位置上,要是不伸头看,汽车窗外那让人头晕的深沟峡谷也暂时不会出现在自己眼前了,陈再山在椅子上扭动了一下,感觉舒服了一点,要不换到这里,外面那些景色老让自己头晕!
这个年轻人虽然话不多。但看来也不像自己想地那样难说话。
已经憋了几个小时了,现在一有机会,练再山又马上打开了他的话匣子。
“小兄弟是本省人吧?”
那少年看了他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说来不怕小兄弟你笑话,我走南闯北十多年了。也不是没有坐过车,可这条路我还是第一次走。外面那些东西看了真有些头晕……”
陈再山发现说话能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也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那个少年话虽不多,但却不让人讨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更是一个极好的听众,也因此,这次的话匣子一打开。天南地北地海吹一通,陈再山就一直说了40公里的山路,一直到开车的司机停下车。告诉大家吃中午饭的地方到了。
“要吃饭的可以在这里吃饭!想上厕所的也抓紧时间,大家活动一下筋骨,我们在这里停二十分钟,下一站要停下来就是晚上了!”司机说完,自己先下了车。丰内的乘客也随之一涌而下。
现在地时间。巳经是下午13点多接近14点了,虽然车上的人大多数早上吃过一点东西,可也经不住这几个小时的颠簸,肚皮内的那点存货早就颠得差不多了,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车,车内的大多数人巳经脚麻腿软的,有的则憋着一肚子地屎尿。有这么一个机会,大家自然要抓紧时间了。
停车的地方在公路边上,这里不是停车场,只是依着山坳弄起来的几间小平房和一个蓝球场大小的场子。那几间小平房就是餐馆,小平房外面的桉树上,挂着一个木板,木板上的正反两面用红色的油漆漆出几个谈不上美观的大字——“欢迎食宿加水”风一吹,那木板就东摇西晃的。倒也挺能吸引别人眼球。
停车的场子是用马牙石铺起来地,有些粗糙,但也还算平整,在这个场子的左边,藏在一片树丛中的,是厕所,男厕女厕紧紧埃着,厕所没有顶,进到厕所里面小便的男人一排的把脑袋伸到了外面……
总的来说,这个地方就只能用简陋两个字来形容。
这个地方有些简陋,大家伙吃的东西也很简陋,十个人围成一桌,坐在小板凳或草墩上,一盆白菜豆腐汤,一个炒洋芋,一个老腌肉炒绿豆,外加两个咸菜,这就是桌子上地全部东西了,那仅有的一个串荤里面的老腌肉只有肥肥的被炒得乌漆麻黑的几条,端菜的刚把盘子一放下,几双筷子横空一扫,那几条老腌肉就消失了,大家吃得稀里哗啦的。
能在这车上坐着的,都不会是什么有钱人,要是有钱人,也不会和大家一起来挤这长途客车了,要是嫌馆子里提供的大众伙食不好,那也可以自己掏程让馆子里的人帮你做,这里的菜很便宜,6块钱一个荤菜。
明码标价,但全车的人,除了开车的师傅自己开了个小灶以外,没有一个人舍得再掏这6块钱的。
陈再山和让他座位的那个少年一桌,陈再山自己一边吃一边打量那个少年,当别人的筷子在桌上乱飞的时候,那个少年始终是一碗白饭再加一点白菜汤就着吃了。练再山觉得那个少年的吃相很斯文,仔细再瞅瞅那个少年的脸,也挺斯文的,除了斯文以外,那个少年那一对飞扬秀气的眉毛却总让陈再山觉得这个少年的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特别的东西。
吃完了饭,再随便溜达一下,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大家上车的时候,另外一辆长途客车也在这里停下了,看来这里虽然简陋,但生意还不错。
开车的师博并没有让大家久等,当最后一个乘客上了车,开车的师傅清点了一下人数以后,这辆长途客车再一次踏上了行程。
三个小时之后,汽车行使到了高黎贡山,这里的公路两边,已经可以看到一些热带植被的影子了,路边的小村落里,种满了高大的芭蕉树,一路上,经常可以看到这里身着民族服饰的妇女在公路边摆的地摊,地摊上堆着各色的水果,省城微微有点寒意的天气到了此刻再也感受不到了。
车到半途,正在讲着自己年前做生意失败经历的陈再山有点吃惊的在车里叫了起来。“怎么回事?我的耳朵为什么会响,你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他旁边的少年淡淡的笑了笑。“不用紧张,这是因为这里海拔落差太大,大气压强的快速变化导致了耳鸣,是自然现象!”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我的耳朵为什么总感觉不舒服呢?”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陈再山松了一口气,“哦,对了,刚刚我讲到什么地方了?”
“你讲到你的朋友卷着你的钱跑了!”
“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们认识十多年了,可是没想到,那个人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插了我一刀,让我血本无归……”
数个小时的“沟通”已经让陈再山对坐在他身旁的那个少年有了一点了解,最起码,比起早上来,陈再山巳经知道那个少年的名字了,那个少年有着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名字——龙烈血!
过了高黎贡山,路上的关卡也就多了起来,在一些关键的地方,守关的武警常常是一辆一辆的堵着来往的丰辆做细致的检查,在木卡检查站的时候,坐在车内的乘客还有幸目睹了缉毒武警在一辆丰田小骄车后备箱的夹层中搜出毒品的整个过程。当搜出毒品的那一瞬间,开车的人还想跑,但被凶猛的警犬一下子就扑倒在了地上,一群武警随后就冲了上去……
陈再山有些惊奇,但车内的大多数人则有些见怪不怪,听了车内众人的议论陈再山才知道,就这一个检查站,每年缴获的毒品都不下数百公斤,有时则以吨论,基本上每天在这里都可以抓到毒贩……
过了木卡检查站,长途客车换了司机,众人也再一次有了上厕所的机会,同时,外面的天色也黑了下来,满天的星斗一颗颗的现出了原形,一路上,长途客车路经过几座地州城市,但都没有停下来,车上的很多人,能精神抖索撑到现在的已经不多了,陈再山到了此刻已经打起了盹儿。
晚上十二点多,一座***辉煌的城市身影朦朦胧胧的出现在龙烈血视线里的时候,龙烈血知道,自己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就要到了——那座城市,是国家的一级口岸,美丽的热带边城瑞江!而与瑞江这座美丽的城市相邻的,则是塔甸联邦,或者更确切的说,是金三角!
金三角,我来了!
下了车,龙烈血就与陈再山告别了,陈再山是北方人,前几年做生意亏了本,这次不知道是找到了什么门路,揣着几万块钱,想来这个地方做木材生意,用他的话说,弄几块紫檀木砍回去,就至少可以翻一倍的钱,但到底能不能真像他说的那样,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瑞江是一座小城,本地的常住居民只有20万不到,但就是这样一座小城。却是整个东南亚最重要的珠宝玉石集散地之一,紧邻着瑞江的塔甸联邦出产的翡翠,祖母绿,猫眼石,红宝石等从这里销往全世界,而伴随着这些宝贝一起出去的,还有让大多数人闻之色变的东西——海洛因!
这是一块神奇的土地!
瑞江因河而得名,大金沙江流经这里,当地的少数民族就把它称之为瑞丽江,有着“吉祥之雾”的意思,因瑞丽江绕城而过,这座城市还有着雾城的别名。瑞丽江一江分两国,在瑞丽江的南岸,是ZH国和ZH国的边城瑞江,在瑞丽江的北岸,则是塔甸联邦的领土,那边有两个对方的县城——木嘎和坎通!因瑞江,木嘎,坎通都同在一个坝子内,因此这里就形成了“一个坝子,两个国家,三个县城”的独特的边境风光。
下了车,虽然已经是晚上,但一点凉意也没有,随着晚风一起吹来的,是空气中一股清新的棕榈树的味道,车站外***通明,这里的街道没有省城宽阔,但这里的热闹却更胜省城三分,车站地外面。一些身着民族服饰地妇女地水果摊还没有撤走。水果摊上摆着菠萝蜜。芒果,香蕉,甘蔗等东西,这些在省外卖得并不便宜的水果,在这里,你用几元钱就能把自己的牙齿吃倒。
提着一个普通马桶包的龙烈血还在打量着面前的一切,一个男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个男人三十多岁a身材魁捂。和这里的大多数人一样,那个男人有着一身被晒得紫黑紫黑的皮肤。那个男人穿着一件短袖无领地当执少数民族的单衣,单衣下面是一条有印着大花地大短裤还有一双凉皮鞋,一身的打粉。不土不洋的,不过在这个地方来说,却地道得不能再地道。
龙烈血地眼神和那个男人的眼神快速的交错了一下。
“小兄弟,从省城来的吗?是不是来旅游,这么晚了,找到住宿的地方了没有?”那个男人的口气,活脱脱像一个旅行社在这里拉壮丁的。
龙烈血的眼神闪了一下,“我是半路搭车过来地。家里有一个亲戚在这里,过一阵会来接我!”
男人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那倒巧,我二叔他说他家里有一个亲戚正要过来,要我来这里接他,那个人好像也和你差不多年岁,好像是姓林……”
“我姓龙!”
“哦,对了,就是姓龙,你看我这记性。二叔他老人家一定和你说起过我吧!”男人的表现热情了起来。
“二爷说家里有个叔叔在瑞江做生意,姓孙!”
那个男人大笑了起来,“那就不会错了,你一出来我就猜是你,现在还没吃饭吧,走,我先帮你安顿下来,然后咱们再好好聊聊‘二叔’的事!”
一辆皮卡停在不远的地方,那个男人接过龙烈血的行李,就和龙烈血一起上了车,到了车上,发动起车来,那个男人脸上的笑容才收敛了一些,不过他看龙烈血的眼神,已经有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奇,虽然知道这是任务,但龙烈血的年轻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虽然好奇,但铁一样的纪律要求还是让那个男人把一脑子的疑问憋到了肚子里。
“孙锐高!”
“龙烈血!”
两个人在车上紧紧的握了一下手。
“我先带你到你住的地方?”
“好的!”
瑞江并不大,到了这个时候,这座边城最热闹,最让人眼花缭乱的那些所在,除了那众多的小吃店以外,就是男人的销魂窟了,在龙烈血经过的一条街上,发廊,酒吧,KTV,按摩院和舞厅矗立如林,在街上,经常会看到穿着时髦妖艳的女人大胆的抱住过往男人的手臀,要那些男人们请她们去‘跳舞’和吃‘消夜’……
在那些绯色的霓虹灯下出没的,细细一看,除了本国的男人以外,也不乏一些“外国友人”而停满街边的那些奔驰宝马和各色名车更是向所有的人静静展示着瑞江这座边城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要论那些名车的密集程度,就是省城也要相形见拙。
一边开着车,孙锐高一边为龙烈血做着导游。
“来这里做生意的人很多,除了很多我国内地和港台的商人以外,塔甸人,越南人,印度人,巴基斯坦人,J国人你都可以看得到。大多数内地人都以为这里的边民很穷,其实他们更本没有办法想象这里的有钱人奢侈到什么程度。这里有些祖祖辈辈做玉石生意的家族,其家族财富到底累积了多少,谁也无法说得清楚。前些日子这边一个做玉石生意的老板儿子取媳妇的时候请客,全寨的人大吃了三天喜筵,这三天喜筵用的酒全是路易十三,仅喝掉的名酒就不下两卡车,女方那边的家里也是做玉石生意的,仅女方的陪嫁的一块四十多公斤重的家传翡翠其价值就不下两三千万。除了那些做玉石生意的以外,那些做木材生意的,邵些胆大涉毒的,那些在境外开赌场的,无一不是腰缠万贯势力深厚的角色,还有些和对面那些割据执军阀势利有着各种联系地人则更加深浅难测。这小小地一座瑞江边城。你别看它小。这里可是风云汇聚卧虎藏龙的地方……”
开车在小城绕了差不多一圈,时间也刚刚过去半个多小时,在路上,孙锐高和龙烈血讲了很多东西,倒让龙烈血对这个地方有了一个大体的印象。
皮卡车最后停在了瑞江城南的一个地方,这里背靠大山,瑞丽江就从不远的地方流过,属于城中商业中心的外圈。既不热闹,也不冷清。
周围很多地方都挂着各种商号和公司的牌子,皮卡就停在一栋三层接,占地不大的院子里。院子里种着很多芭蕉树,院子地外面,挂着富华商资公司的牌子。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龙烈血却很清楚,这个富华商货公司幕后真正地大老板,就是总参二部。自己的这次金三角之行,无论是在血龙会,还是在军队这边。几乎找不到一个持赞同意见的人,但不管怎么样,在血龙会已经着手将势力向南延伸地时候,隋云也为自己跟总参二部的人格上了线,有二部的人帮忙,自己在这边的活动可以获得他们很大的支持着特别是情报和信息这一块,这一块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尤为重要。
半个小时之后,一切安顿好,在小楼一个隐秘的房间内,桌子上他摊着一份地图,孙锐高指着地图跟龙烈血介绍着情况。
“……武令彪的拉贡自由军盘踞在克欽邦地奈塔河,脱落河与胡冈谷地的交错地带!其实际控制的地盘面积约在2600平方公里左右,虽然他们打着军的旗号,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它的实际人数应该在2200人到2500人之间,在金三角割据的数十股地方武装中,‘白魔’武令彪所掌握的力量不算最强,但却是最让人恐惧的一只,他手下的军队号称‘白魔战士’,这只武装的最大特点就是残忍好杀,凡与其交战者,从不留俘房,所有的俘虚与伤员皆削头断足,不留活口。生活在这一代村寨中的老百姓,无论种族,都畏其如虎。没有多少人敢和他做对。就是在半年前,有着金三角最大的贩毒武装集团的大毒枭博昆的一批货在萨万放武令彪抢了,博昆开始时还调集军队准备和武令彪干一架,但最后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双方部队除了小规模的接触过以外,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冲突,武令彪最终没有把货还给博昆,博昆最后也没有拿武令彪怎么样,由此,可见众人对武令彪的忌惮……”
龙烈血皱着眉头,这个号称“白魔”的男人远比他想象得更难缠,要是这个男人的情况真如孙锐高说的这样,那这次他们在省城的损失跟这个男人所拥有的力量对比起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历经了两次失败以后,可以预见的是,这个男人如果再一次报复起来,则更加的可怕,后果也更加的难以预料,事实上,这个男人这一次的报复行动如果不是没有算到有自己这么一个人物存在的话,整个血龙会早已经尸横遍野了。就连自己差点也九死一生,这个男人的心计,手段,狠辣与实力。实在是自己到现在为止所遇到的所有对手中最可怕的一个,也是唯一可以堪和自己较量的一个。黄翔那样的垃圾跟他比起来只不过是一坨用黄金包裹起来的放在供桌上的大粪,省城的那些所谓的黑道老大和这种人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对手。有这么一个人在一旁随时对你处心积的算计,虎虎眈眈的琢磨,任谁,也无法睡得安稳,不过现在情况也不是完全超出自己的掌握,那个男人可以躲在暗处算计血龙会,那自己,又何尝不能躲在暗处算计他?敌明我暗,敌暗我明,这样的游戏玩起来也才有意思。不论是于公于私,这个男人都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且不能回避的对手。
“这个武令彪到底是什么人?”
“武令彪原本是塔共时代驻守在拉贡的一位团长,是塔共军事学院第一期的学员,在塔共倒台的时候,武令彪和其他塔共的军队领导人一样,一脚把塔共踢开了,自己率部起义,发表声明脱离了塔共的领导,和塔共划清了界限,塔共当时的大多数领导人和军队都插手了毒品生意,在塔共倒台后,武令彪轻车熟就,把毒品生意由暗转明,与以前不同的是,在塔共时代,军队的贩毒利润都被少熟的高层私吞了,而在武令彪率部起义以后,那些贩毒的利润都流尽了他的口袋,他用贩毒的利润武装军队大肆扩张,再加上其本人的才能,短短几年,在吞并消灭了附近的几股割据武装以后,它的势力迅速的在克铁邦壮大了起来,成为整个塔甸北部金三角割据武装中举足轻重的一只,其领导的拉贡自由军基本垄断控制着整个金三角毒品向西进入印度的毒品通道,所有想要走那条通道的毒枭,都要向其缴纳相应的‘抽头税’,这个‘抽头税’要缴多少,完全由他说了算。上次武令彪和博昆的冲突,就是因为塔泰两国军队在边界交火,博昆向东进入泰国的毒品通道被阻,手上又压着货,不得已向西借道所引起的。武令彪要博昆过境货物十分之三的抽头税,这个标准原本只是十分之一,博昆当然不肯干,想强行借道,结果却被武令彪带人把所有的货都劫走了,货物损失好几亿,押货的上百人除了逃掉几个机灵的以外,其余的基本被武令彪的拉贡自由军砍了脑袋,武令彪把那些被砍下的脑袋装在运货的马帮驮队里。让几个被割了耳朵的俘虏把驮队带到了博昆的面前……”
听到这里,虽不是亲见,但想到一队马帮走在山谷中,每一匹马驮着的筐子里装着七八个面目狰狞血肉模糊的人头的情景,龙烈血都不由着些心冷,这个武令彪的残忍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要是让这样的人知道血龙会的底细,知道自己的底细,就凭他亲兄弟死在自己手上的仇,龙烈血真不敢想象自己身边的那些人会遭到他怎样的报复,在龙烈血的心中,要除掉武令彪的决心也更加的坚决起来。
想到这里,龙烈血心中一动,“除了毒品以外,武令彪控制的拉贡自由军还有没有其他的经济来源?”
孙锐高笑了笑,“除了毒品以外,在武令彪的控制区内,还有一条玉石矿脉,毒品与玉石生意是武令彪手上的两大财源。”
“那他的玉石一般在哪里脱手?”
“瑞江!”
“瑞江?”
孙锐高点了点头,“瑞江!”
龙烈血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像每个人想得那么简单。
武令彪的玉石矿有很大一部分确实是在瑞江脱的手,龙烈血原本想抓住这条线打开一个突破口,但了解了实际情况以后,他才知道,自己还是把事情想得有点简单了。
龙烈血在瑞江这一呆就是七天的时间,这七天中,龙烈血除了继续关注着有关武令彪的那些一鳞半爪的情报,以期能发现一点可以利用的东西以外,其他的事,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没有多少进展。他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面孔想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接触到什么深入的东西,邵根本不可能,要不是有孙锐高在,说真的,几天的时间中,龙烈血就算再有本事,大概也只能像那些游客一样,走马观花的在这座边城里逛一圈而巳。
来到这里的第二天,一起床,孙锐高就抛了一身的本地“行头”给龙烈血,“换上这个,你走到外面会方便一点,不然像你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外来人,走到哪里都会多出几双眼睛盯着你。”
龙烈血换好了那身行头——无领绵短衬,大花短裤,皮凉鞋后,孙锐高围着龙烈血转了两圈,点了点头,“要是你能再晒黑一点,那就更好了!”
孙锐高一句话,在后面的这五天中,在他带着龙烈血把瑞江周围的地方都转过两圈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遮掩的龙烈血果然被晒黑了一大圈。瑞江地处地亚热带位置就决定了这个地方头顶上的太阳注定不会像省城那样温和。
在外人面前,龙烈血现在的身份变成了孙锐高的一个远方侄子。
在遇到熟人的时候,孙锐高都这么向别人介绍龙烈血。
龙烈血“变身”的能力让孙锐高都大大的吃了一惊。
要说在瑞江这个地方,谁的眼睛最毒,那无疑是那些从越南,巴基斯坦和印度过来地那些十多岁的孩子了,那些孩子在瑞江的街头,每日就盯着走在瑞江城里那些里里外外的人,三三两两或成群结队的向刚到这里的人兜售着他们本国的小工艺品或是一些玉石翡翠之类地小玩意儿。看到外来面孔,特别是来旅游的那些人,那些孩子就一拥而上,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和别人讨价还价,没有谁,能比他们更容易一眼看出谁是这座城市的“新人”
龙烈血来这里的第二天,在和孙锐高走在热闹喧哗地瑞江街头的时候。偶尔还会遇到几个眼睛毒辣的小家伙上前来和他推销“塔甸出产的极品翡翠手镯”或是那些镶嵌着各色宝石,做工精致的“印度宝刀”
当然,要是你相信他们的话真地把那些东西买下的话,说不定,这边你自认为用2000块拣了个便宜买了一对“极品翡翠手镯”那边你在城中转悠的时候,突然发现城里某个小摊上20块一对地C货翡翠手镯和你买的那对越看越像………
龙烈血刚来这里的时候还会有人向他推销东西,可仅仅五天以后,当他和孙锐高一人手里拿着一截甘蔗一边嚼着一边悠闲的走过瑞江最热闹的街道的时候,满街的小贩,都把他“自动过滤”了——没有本地人会去买他们的东西。
孙锐高不得不对龙烈血感叹。“原本我以为你最快也需要一个月地时间才能把自己融入这里,没想到,你只在这里呆了几天。可给人的感觉就像巳径在这里呆了好几年一样。”
龙烈血笑了笑,没说话,其实,任何一种生物,都天生有一种融入周围的大坏境以求让自己得到保护的本能,因为所有的坏境都有排斥“异端”的特性在里面。这种本能在人的身上也有,只不过对人来说,他要面对的坏境除了自然坏境以外。还有更加复杂的社会坏境,一般人也许无法察觉到自己的这种本能,但通过特珠的训练,有的人却可以把自己的这种本能十倍二十倍的发挥出来,在让自己融入到周围坏境“隐蔽”起来的同时,提高自己的生存能力。
这几天孙锐高除了做龙烈血的“导游”以外,他自己也有许多的事情,并非每时每刻都和龙烈血混在一起,在第七天晚上,孙锐高回来得有些晚,在见到龙烈血的时候,孙锐高告诉龙烈血,“我刚刚得到的消息,那个人明天会在瑞江出现。”
在瑞江等了七天,龙烈血等的那个人终于来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一点,孙锐高和龙烈血出现在瑞江城南的珠宝交易市场,每天这个时候,这里已径熙熙攘攘了。
珠宝交易市场占地很大,有点像一个独立的小镇,并不宽阔的街道两边,大多数都是一层的平房,只有少数房子建到两层或三层。就是这个在外表上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地方,云集着超过800家的珠宝店铺,300多家大大小小的珠宝玉石加工工厂,相关的从业人员达到2万多人,几乎占了这个边城人口的五分之一,每天来到这里,操着各种口音的各国客商和各地游客更是像瑞丽江的水一样络绎不绝。
“这里,是整个东南亚地区最重要的珠宝玉石集散地!”孙锐高向龙烈血介绍,富华商贸在这里也有一个用于掩饰的珠宝铺面,名字就叫做富华珠宝。
珠宝市场的街道两边都是铺面,街道上有一些零星但茂密的榕树,通常一棵榕树的枝叶就能把一小段街道遮得严严实实的,一些当地的妇女就搭个小板凳围着榕树坐成一圈的摆起个小摊,别看那个小摊有些简陋,可摊上地东西却不简单。翡翠、玉石、红蓝宝石、水晶、尖晶石、月光石、橄榄石、碧玺、猫眼、珍珠、玛瑙、琥珀、象牙等,还有翡翠制做的一些雕件、挂件、手镯、玉佩、戒指、耳坠,饮具、烟斗、棋子等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七转八转的,孙锐高把龙烈血带到了一个坐落于一条有些僻静小巷的院子面前,院子外面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看到孙锐高来了,还和孙锐高打了一个招呼,“这不是孙老板吗,怎么,昨天在庙里烧了香,今天收到消息要来这里试试运气?个天这里可有不少货啊。”
那个人说着,眼睛却在龙烈血的脸上打着转。
孙锐高拇指一弹。一片东西就朝着邪个人飞了过去,东西还在空中。哪个人利索的一把就把东西接住了,放在手上一看。是一片指甲大小已经抛光好了的绿幽幽地翡翠戒面。
“这是我侄子,今天带他来开开眼界!”
哪个人把翡翠戒面装进了口袋,笑呵呵的,“既然是孙老板的侄子,哪进去看看也没关系!”
就这样,孙锐高就把龙烈血带列了院子里,进了院子。孙锐高细声跟龙烈血说,“做翡翠这一行的,门门道道特别多。既欺生,也排外,如果没有***里的熟人带路,一般人就就是在这里摸爬滚打个三五年,也进不了这个***的核心,那个人今早带了一批货过来,过一会儿,你就可以看到他了!”
院子有点深。刚刚转过一道影壁,一阵几乎要把屋顶都掀掉的声音就钻进了龙烈血地耳朵里,那声音,几十个人在喊,只喊一个宇,“涨!”“涨!”“涨!”……伴随着这疯枉的喊声,还隐隐传来一阵机器的呼啸……
龙烈血终于看到了那里的情况,一群男人,大概三四十个,聚在一个看起来有些简陋的木棚里,几十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木棚里的那台切刮机,正在疯狂的叫喊着,切割机那里,一边有人淋着水,一块狗头大小的石头也正在金刚锯片疯枉的转速中显出石头后面的冰山一角……
“呜……”地一声,切割机的锯片发出的尖锐地声音消失了,飞转的锯片切割到了空气,有人一把把切刮机的电闸拉了下来,机器转了几圈后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睛此刻都盯着那块石头的切面,圆鼓鼓的。
连叫喊声都停了下来,现场一下子由极动转极静,落针可闻,一个男人用颤抖的手轻轻捧了点水浇在那块石头上,把切面上的石浆冲洗掉,宴时,所有人都抽了一口冷气,几十号人地肺部一起扩张列极至的感觉,在那个不算铁小的空间里,就像被一个大风箱把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抽去一半一样……
那块石头的切面处,露出拇指大小的一片晶莹紫绿,似真似幻……
“老坑玻璃底春带彩!”现场有的人大声叫了起来,就像一瓢开水浇到了滚油里。
“哇,多少年没见到了!”
“老坎,你开一个价,这块货我要了!”
“一口价。80万我要了,老坎你放不放手?”
“200我要了!”
“210万!”
“220万!”
现场没有什么拍卖师,大家都在自己喊价,只一会儿的功夫,那块石头就被人喊列了260万,价比黄金。
龙烈血前面的几个男人正在议论纷纷。
“啊,老坎今天算是发了!”
“我看那块石头至少值300万!”
“妈的,那块石头我也看过,我当时怎么就没料到呢?”
“行了,这是人家运气好,那石头看起来是黑乌纱皮,但又有些不像,无珠无花的,当时喊十二万的时候大家都在犹豫,不解开来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你上次不是赌了一块差不多的结果赔了二十多万么?”
孙锐高跟几个熟识的人点了点头,打了打招呼,对他身边的龙烈血,也没有多少人特别留心。现在大家地情绪,都被老坎的拿块春带彩吸引住了。
孙锐高转过头悄悄向龙烈血介绍着眼前的情况,“能坐在这里的人,都是家财万贯的玉石商,这个地方一般人都进不来,现在大家是在赌石,这可比在赌场刺激多了,也是最考究一个人眼光和运气的。有的人买一块石头,一刀下去,立刻暴涨百倍,还有的人则血本无归,这个地方平时赌石地场所不止一个,但真要论起赌石的档次来,没有几个地方能和这里相比。季登通常都在这里出货……”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那块石头的身价巳经飙升到了276万,现场的气氛可谓疯枉,那个老坎到了此刻仍旧不为所动,他做了一个有些出人意料的决定。但又在许多人意料之中的决定——再解一刀!
“一块玉石,很多都不可能整块都是同一质地地,现在老坎开的那一个小窗是春带彩,但不能保证整块石头都是春带彩,现在这里石头有人喊到了270多万,要是老坎在那块石头的其他部位再开一个窗子。是春带彩,那这块石头还要涨,要是不是。那这块石头的价格就可能落下来,在瑞江,每天都有人因为赌石一夜之间变成百万富翁,每天也有百万富翁在赌石的时候输得倾家荡产……”
随着孙锐高地介绍,龙烈血对这里的赌石的情况也稍微了解了一些,不得不说,“赌石”这两个字取得还真是形象。即使是人类的科技发展到了今天,但依旧。没有任何一种科技手段可以在不破坏石头原有物理结构的情况下告诉人们里面到底有没有玉,大家看那些石头的时候,除了祖祖辈辈传下来地那些对外人秘而不宣,时灵时不灵的相石经验以外,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东西,所有地人,都是在赌,那种看着石头在自己手里变成宝玉的激动与兴奋,那种一夜之间暴富十倍乃至百倍的快感,让接触到它的人,都不自觉的陷了进去,它的威力,不下海洛因。
在所着人屏息的注目下,那个老坎很小心的在他地那块石头上选了一个地方,然后。很小心,很小心的用机器在那个地方重新擦出一块拇指指甲大小的,薄得不能再薄的窗口——又是春带彩!人群又沸腾了,新的窗口一出来,就有人开出了新的价钱,320万,喊价的人也很多,此起彼伏,最后,那块石头以378万元的价格成交,短短几分钟内,一块十二万元的石头就让老块赚了366万,老块笑得嘴都合不起来。看看瑞江城里的那些好车,你就知道这里的人为什么那么有钱了。
整个赌石的现场没有一条板凳,所有人都在站着,那些要赌的石头在赌之前都会有人把它们抬出来,放到桌上或地上,供所有人围着它们品头论足一番,看上的人,都直接报价,价高者得。现场的人围着那些石头转来转去,或在品评,有的则互相交头接耳的交流一下意见,整个现场,乱中有序。
老坎的那块春带彩的出现似乎让现场的人多了几分狂热,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少则三五万,多则上百万,又成交了将近十一块石头,而成交的那些石头,纷纷在众人“涨!”“涨!”“涨!”的呐喊中在切割机下露出了它里面的本来面目——不是所有的石头都会“涨”的!
好运气似乎巳经被老坎用完了,在接下来的那几刀中,连续八块石头,在切开以后,都是清洁溜溜的,什么也没有,伴随着那些石头被解开的,还有众人的叹息声,“唉!”
有一个人连切四块,切开后什么都没有,四块一切完,那个人的脸色当时就白了,也是短短几分钟,别人是赚了几百万,而他却亏了几百万,脸色可想而知。
还有一个花了一百一十多万买了块石头的,连解三刀,都不见绿,那个人也不死心,在坚持解了六刀以后,终于看到了一点绿色,不过那点“绿色”换成钞票的话,也就够他买石头那些钱的零头。第七刀后,虽然见了绿,那个人的脸色却也绿了,比刚才更难看……
孙锐高摇了摇头,“那个人现在一定是肠子都悔青了,要是他地第一刀下在第七刀的地方,后面的不要再切下去,他就地一转手。他那块石头的价钱,就算翻两翻,也有人会接手,唉,不过现在都晚了,这里有句行话,叫做买得好不如切得好。说的就是他这种情况,瑞江有些经验老到的师傅,有的人买了不敢切的,去找他,他用笔在石头上随便画一条线。就是十万块,还不能讨价还价,那真是做美国总统都没有他们赚钱容易。”
就在孙锐高说话这当口,赌石地现场有人抬着一块毛石从屋子后面出来了。
那块石头要四个人才能抬得动,粗一看,就不下两三百斤。抬石头的杆子都压弯了,即使以龙烈血这样不懂翡翠的人来说,那块石头透露于外的翠绿就已径宣示了它的内在。
那块石头一抬进来。所有人都围上去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发着绿光。
孙锐高轻轻碰了一下龙烈血,“来了!”
一个三十多岁,面孔乌黑,身体微微有些发胖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从外表上看,那个人毫无出奇之处,长得也普普通通。只是一双细如刀刃地眼睛让人觉得有些特别!
“季老板,你这货开价多少?”有人叫了起来。
“这个底价1000万,这是我刚从那边木敢弄来的,老坑里面出的货色,后面还有一些,大家看看怎么样?”
这个男人出现的时候,孙锐高前些日子对这个人的介绍几乎在一瞬间就出现在龙烈血地脑子里——季登,往来瑞江与金三角的玉石商,武令彪地盘上的翡翠玉石基本上都由这个人运到瑞江脱手,其与拉贡自由军和金三角的许多割据武装都关系良好,表面上,这个人四海通吃,与武令彪的关系仅仅是生意来往,但实际上,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看来,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武令彪与拉贡自由军放在外面地商业代理人与重要眼线之一,承担着为拉贡自由军敛财,洗钱,收集情报的任务……
在孙锐高提供给龙烈血的那些情报之中,关于武令彪地那些情报,说真的,简直少得可怜,武令彪一直以来都是金三角地区最神私的军阀之一,他唯一的一张照片,还是其做塔共团长的时候留下的,一张戴着军帽的模糊合影,十多年过去了,这个人现在究竟长成什么样,恐怕,除了那些白魔战士和金三角少数与他打过交道的几个人还能把他认出来以外。对外界地很多人来说,武令彪这三个字,只不过是一个恐怖的代号而巳,这十年时间,他没有一张照片流传在外。武令彪对他的地盘控制得非常严格,对敌人和叛徒的手段又极其狠辣,一帮人想要混进他的地盘摸点什么情报,不是难比登天,却也差不了多少,孙锐高这边曾几次买通人到武令彪的地盘上去弄情报,结果派去的人基本上是刚到人家的地盘上就被人给发现了,情报没弄来多少,有一次还断送了一个眼线……
对龙烈血来说,对他,对血龙会和他身边的人威胁最大的,只有一个武令彪,只要武令彪一死,龙烈血相信,即使剩下再多的白魔战士,也成不了什么事,因此这次来金三角,龙烈血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抢在武令彪报复血龙会之前,先把武令彪干掉。除了黄翔那个垃圾以外,龙烈血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杀意。不论于公于私,于己于人,也不论是为了血龙会还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武令彪在龙烈血心中,都是必死之人。
龙烈血想要干掉武令彪,但这中间却困难重重,现在不要说是想把武令彪干掉,就连接近武令彪这个最简单的目标也有些遥不可及,何况其他。
但幸好,天无绝人之路,武令彪布置在外面的这个眼线,这个为他聚财的季登,在龙烈血的眼中,就是一座桥,一根藤,一个可以带着他接近武令彪的“免费导游”……
赌石的场所依旧热闹,季登带来的那些石头让大家都狂热了起来,那块数百斤的大翡翠,最后被几个老板合在一起以1260万的价钱拿下了。这中间,就连孙锐高也“极其投入”的叫了几次价,只不过有点可惜,他叫出来的价最后都被其他人压过去了,一块石头也没拿到……
赌石的那个地方,并没有几个人认真打量一下像龙烈血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那些石头并没有引起龙烈血的多少兴趣,当然,龙烈血表面上对那些石头还是很感“兴趣”的,在随着众人一起面红耳赤的大叫“涨!”“涨!”“涨!”的同时,龙烈血的脑子里,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悄悄的形成!
看着突然像变了一个人的龙烈血,孙锐高有些楞住了,做他们这一行的,化妆变身的本领是必须掌握的,说真的,他自己有时为了执行一些特珠任务也曾自己化妆潜入过金三角,不过看着现在的龙烈血,孙锐高还是没有办法把眼前这个人和先前的龙烈血联系起来。
在中午的时候,赌石就差不多结束了,在和龙烈血回到这里以后,一方面,孙锐高动用他所掌握的力量继续关注着季登的行踪,接照以前的经验来看,季登这次在瑞江起码还要呆一天的时间,好方便他收集情报,只要季等还在国境线这边,孙锐高就不怕他跑了。另一方面,龙烈血回来之后,就向孙锐高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现在要化妆,需要一点工具!”
三分钟后,孙锐高慎重的把一个箱子放在了龙烈血面前……
十分钟后,孙锐高看到的就是龙烈血现在的这幅模样,一张放在这里毫无出奇之处,甚至还有些“地方特色”的面孔——低矮而突出的眉骨,格显肥厚的质黑色嘴唇,不大不小的眼睛,粗重野性的眉毛……
“怎么样?”龙烈血“憨厚而粗野”的笑了一下。
孙锐高围着龙烈血仔细的转了两圈,“从外形上看,已经看不出任何的破绽,不过……”孙锐高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己在箱子里翻了翻,拿出一个小小的瓶子,瓶子里有一些液体,孙锐高小心的用铁子把浸泡在液体中的两片薄薄的东西捻了出来,分别放在龙烈血的眼睛里。
“你的眼睛太亮了,这下好了!”看着龙烈血变得混浊的眼睛,孙锐高满意的点了点头。
孙锐高没有问龙烈血为什么化妆,倒是龙烈血先说了,“在季登离开瑞江地时候。我要和他一起过去。”
“季登这个人很精明,他不会无练无故的就把你带到武令彪的地盘上的!”孙锐高看了看龙烈血,已经大概猜到了龙烈血化妆的目的,“而且,在那边,你也很难找到接近他的机会,他的身边随时都跟着一大群人,在金三角。像季登这样着背景有关系地人物,无论在谁的地盘上,他要是想杀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的话,就是在大街上,他也敢照着你的脑袋开枪!”
“我有办法让季登自愿把我带到武令彪的地盘上!”龙烈血胸有成竹地笑了笑,他心中的那个计划大胆而疯狂。但仔细斟酌一个,在金三角那块陌生的地盘上,那确是最可行,最安全着最有可能接近武令旗地方法之一。
听龙烈血这么说,孙锐高也不再坚持,他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提醒龙烈血,“接照往常的经验来看,季登会在明天回去。这边的对面是金三角的敢猛特区,最近敢猛那边的军队内部好像有些问题,他们军队的司令和副司令在争权,现在局势已经有些紧张,搞不好会大打出手,你自己小心一点。”
季登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离开了瑞江,在季登离开瑞江后地半个小时,收到最新情报的龙烈血也紧随着季登的脚步离开了瑞江,踏入了那一块神秘莫侧的土地——金三角。
瑞江与金三角只是一江之隔,莫卡大桥的这边是瑞江。莫卡大桥的另一边,就是塔甸,对于很多住在边界的本地居民来说,到桥的另一边去转转,就像住在农村里的村民到邻村去看看一样平常,两边的边防人员都不会过问,也不需要什么签证和出境证之类地东东。就是政府发的边民证,也没有几个人会带在身上,特别是这边山里的一些少数民族。有的根本就连国家概念都没有。
跨过莫卡大桥,龙烈血来到江那边的时候,以龙烈血现在的这副模样,那边检查站的塔甸军人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让他过去了,太阳正毒,龙烈血倒是打量了一眼跨着步枪,坐在检查站里面纳着凉地那几个手臂上挂着“GSIA”(敢猛独立军)臂章的“塔甸军人”年纪最大的那个看样子也只是二十一二岁,年纪最小的才十二三岁,穿着拖到膝盖处的淡绿色军装,人刚刚比他背的枪高一点,还抹着鼻涕,眼睛圆溜溜的盯着用摩托或自行车挂着东西来往的那些小商贩,看到那些运水果的,他就冲上去拿几个来“尝尝鲜!”……
这哪里是什么军人,分明是还没长大的小孩!龙烈血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过叹气归叹气,龙烈血可没把自己当成什么救世主,在金三角这片土地上,像这样十多岁就扛起枪的娃娃兵那真是数不胜数,别看他们年记小,这些娃娃兵也是最不能惹的,动辄,他们就能把枪口对准你,并且毫不犹豫的扫动板机。在过来这边的时候,孙锐高曾反复告诫过龙烈血,在这边,有三样东西是极度危除的——毒贩,军阀,娃娃兵,这些娃娃兵多数都是各批军阀的“烈士遗孤”在父亲死了以后,无力活口,就只有接过父亲的枪,穿上父亲的军装,子承父业做起了军人。
过了桥,是一片茂密的树阴,在这些树阴下,路边有几个小商店和卖水粉的小摊,在这些小摊前,停着几辆马车和拉人的三枪摩托着路边有一堆堆的散开的马粪,被太阳晒得发着光。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马粪的味道,几个赤裸着上身,戴着一顶草帽。穿着拖鞋的车夫懒洋洋的靠在马车里打着盹。
龙烈血随便一招手,一个机灵的小伙子骑着他的那辆三轮摩托车“吱”的一声就停在了龙烈血的面前,龙烈血坐上,“去霸街!”
“到霸街四块钱!”
龙烈血点点头,开车的小伙子喜形于色,摩托车发出一声欢快的轻鸣,掉头就开去。
在金三角,汉语是标准的地方方言!虽然身在异国,但这里的很多人的祖先都来自ZH国,龙烈血一身当地人地打扮,就连当地的口音也学了个十足。现在又改变了外貌,也没有人会怀疑他什么,此刻,就算是小胖站在他面前,恐怕也没有办法把他认出来。
通往霸街的路是用土夯的,四米多宽,刚刚勉强够两辆汽车通过,路的两边都是树。一片片的野芭蕉和野甘蔗在路边疯长,三枪摩杜是ZH国造的。小伙子开得很快,龙烈血坐在后面,小伙子的衬衣被风吹得往后飘,风吹到龙烈血地脸上。微微着一丝凉爽的感觉,听孙锐高说,自己现在脸上戴着的这个东西是用什么高分子仿生记忆树指做的。国内某科研院所弄出来的宝贝,薄薄的一小张就是一辆小轿车地价钱……
到霸街有几十里路,路上还有两个卡哨,在路过其中一个的时候,龙烈血还交了20元的人头费,所有到霸街地外地人都要交这个人头费。
霸街最早只是一条街,而现在。那里已经发展成一个小镇,那个地方虽然不大,但在整个金三角,那里却赫赫有名,一个赌,一个色,成为那里的两大支桂,每天被吸引到那里的人,可谓络绎不绝,仅仅是到那里玩的人的人头费。就成为敢猛独立军的重要经济支柱。
龙烈血在霸街最热闹的地方下了车,在他下车地地方,街道的左手边,是清一色的“温柔接摩院”“激情发廊”“桃色旅棺”之类的独门独户的小楼,而在街道的右边,则是大大小小的各色赌场,街上最多的是男人。有的从右边出来满面红光去了左边地,有的从左边接着浓妆艳抹的女人去了右边的,说真的,要不是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赤裸和坦白,要不是在这里指挥交通地“交警”都背着枪,看着那满街的汉字招牌和听着“交警”对违反他指挥的行人的经典国骂“你妈个B的!”
这个地方,你实在看不出它和国内城郊的那种普通小镇有什么区别。
在街上随便打量了一眼那些赌场,“怡通赌场”的巨大招牌赫然入目。摸了摸口袋里揣着的那两万多块的现金,龙烈血笑了笑,昂首就走进了“怡通赌场”的大门。
在见识过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和镜海的赌场以后,这里的赌场,已经没有什么可一让龙烈血惊奇的了,要说还有什么是有此出乎龙烈血意料之外的,那就是这个赌场不用筹玛,放到赌桌上的,全是钱,钱是ZH国的。塔甸联邦发行的货币,在这里反而没有人在用,那些堆在桌上一叠一叠的像码砖一样码出来的红红绿绿的钞票,比起那些筹码来,更能让人血脉膨胀。
赌场共一层,没有什么贵宾区,只要你想玩,在一个场子里,下注从最低十元到最高十万元的赌桌你都能找到,不同的人聚成不同的***,在不同的赌桌上搏杀。
“一二四,七点小,庄家赢!”
“快快快,百家乐要开了,买定离手!”
“哎呀,刚才我就说要压这一家吗?现在你还有多少钱,我们把它全压上了!”
“这把轮盘压38号,听我的,准没错!”
赌场里人声鼎沸,几个跨着枪的大汉直接在赌场里面转悠着,龙烈血在赌场里稍微转了一下,就发现了他要找的人,季登正在一张赌桌上赌得正高兴……
龙烈血不动声色,来到离季登不远的一张赌桌前。这张赌桌是赌大小的,最低筹码是1000元,把身上带来的钱掏出来,龙烈血一边注意着季登的动向,一边加入了赌博大军的行列……
二十分钟后,“运气大盛”的龙烈血抱着一拥百元大钞,不下二三十万。在众人一阵阵的惊叹中。转移了阵地,来到季登玩的那张赌桌,不少随着龙烈血一起压宝赢了钱的赌客起着哄,也随着龙烈血来到了这里,期望能继续“借”到龙烈血的好运气。
季登的那一桌在玩牌九,最低下注额是一万,龙烈血过来的时候。
季登刚刚大杀四方,把他的一个对手杀得面白唇青的退了下去,一扎扎拥得整整齐齐的百元钞票垒在季登地面前,一直垒到了他的下巴那里,季登满面红光。
龙烈血在季登对面坐下!
季登打量了一眼坐在他对面那个青年手上的那几十万钞票和他咧嘴笑着的傻不拉叽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晒笑,“又来了一个添柴的。也好。就再陪你玩两把!”
季登刚说完,不想那个“年轻人”耳朵怪灵的,听到他嘀咕,毫不客气的就反唇相讥,“你小心输得连短裤都没了,哈……哈……哈……”
季登不动声色。在赌桌上,教训这种狂妄小子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输得一个子儿都不剩,最好还欠下别人一屁股的高利贷。
过程不必详叙。接连三把,都是龙烈血赢了,一边搂着钱,龙烈血一边狂妄的哈哈大笑,“到底是谁在添柴啊?”
季登的眼里闪过一道怒色,依旧不说话。
在外人的眼里,龙烈血和季登地这场较量除了开始的时候有一点悬念以外。十把过后,局势完全变成了一边倒,跟在那个年轻人身边借运气的人一个个都骂骂咧咧地走开了,那个年轻人越来越不是那个中年的对手,随着自己身前的筹码越来越少,那个年轻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啪!”的一声把牌地翻开了,年轻人脸色扭曲,以一点之差,他面前最后的那点钱,都被季登给掳去了。季登哈哈大笑,只觉浑身爽快,“年轻人,现在知道谁在添柴了吧!想跟我赌,你还嫩着呢,再回家去好好练练吧!”
看到龙烈血面前已经身无分文了,季登就待起身收钱离开。
“慢着!”龙烈血化妆而成的青年一声大叫,红着眼一把按在季登面前地那一堆钱上。
季登眼色一寒,场内的几个大汉已经按着枪走了过来,神色不善。
“你想干什么?”季登冷冷的看着他对面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赌输赌赢不赌赖,把你的爪子给我拿开!”
“我不甘心,要再和你再赌一把!”龙烈血瞪着季登,那表情,纯粹是一幅赌鬼拼命的模样。
听到龙烈血这么说,那几个跨枪的大汉神色松动了一些,不过还是聚了过来,隐隐把龙烈血围住,这样的人,他们见多了。
季登冷笑了一下,细细的眼睛从上到下的把龙烈血打量了一遍,“你要和我赌,好啊,你把钱拿出来啊!”
季登这么一说,龙烈血似乎有些犹豫了,季等地脸色更是不屑,“没有钱你和我赌什么?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我把我压上,要和你再赌一把!”龙烈血一幅破釜沉舟的模样,听他这么说,周围的赌客有的都暗自摇头。
“你知道这个赌场里赌一个人的价钱么?”
“3000!”
“看你的身板,要是去挖矿地话到不错,我给你算5000,陪你赌两把,怎么样?”季登有些阴险的笑了起来,一个没有本钱的人还能赌什么呢?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只要能赢他一把,那就够了。
“好!”龙烈血同意了。
龙烈血这一点头,立刻就围上几个看热闹的人,虽然说这样的热闹在这里的赌场里并不算新鲜,不过也不是每天都可以见到的。
两个人还是赌牌九,季登看也没看就丢了一扎钱到桌子上,洗牌,切牌,发牌……
一切都接照顺序来,第一把,龙烈血运气很好,被他赢了,周围的人松了一口气,第二把开始,季登笑了笑,“这一把,把你赢的5000和你算上,我们还是赌一万块一把!”
被刚刚的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年轻人点了点头,拿牌,放牌,季登只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就把牌翻在了桌子上——双天之尊!
龙烈血化妆的那个青年一下子颤抖着手把自己的牌放倒了,已经没有必要再看了。
周围的人看到巳经没有热闹好看了,都散了开去。
季登得意的笑了起来,用一种打量着自己货物的眼神看着龙烈血,“你叫什么名字!”
“牙血!”龙烈血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的回答到,在外人看来,这个叫牙血的年轻人此刻沮丧得不能再沮丧,任谁在把自己卖了以后,话计也高兴不起来。没有人能估摸到龙烈血,也就是此刻化名牙血的他在想些什么。
牙血!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武令彪的玉石矿……季登好赌的性格……金三角中赌场可以赌人的规矩……
孙锐高关于武令彪和金三角的点点滴滴的情报在龙烈血的脑子里勾勒,打碎,组合以后,出现在龙烈血脑子里的,是一个全新的行动计划。
孙锐高想不到,季等也想不到,武令彪想不到,就连在省城的小胖和严昌也想不到,龙烈血,会用这样一种手段去达到他的目的……
龙烈血此刻的脑中,出现的是几个血龙会的兄弟毅然从车后跃出,凝固在枪管喷出的火舌下的血色背影。
化名牙血的龙烈血在霸街呆了一天,倒不是他想呆在这里,而是季登要呆在这里。
赚了钱,还赚了一个免费劳工的季登,连同跟着他的那十多个保镖都在霸街呆了一天,嫖了一晚的女人。
像牙血这样连自己都给卖出去的小人物当然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季登他们吃饭的时候,就像喂狗一样,随便丢一点东西徐龙烈血,让他蹲到一边去吃,那些男人在潇湘馆的楼上嫖着女人的时候,就让龙烈血坐在楼下的小板凳上等着,一直等列天亮。
潇湘馆里的女人都是从ZH国这边过去的,这一点,从她们的口音上就能看得出来,就连这里的老板,那个瘦瘦小小的四十多岁的男人,也是ZH国人——HN。
牙血刚进去的时候,几个小姐看他身强体壮的,还来挑逗他,不过在季登说了一句话之后,那些女人没有一个有兴趣再围着他转了。
季登那时一手抱着一个女人,哈哈笑着,用一只手指着龙烈血向那些小姐介绍,“这个人是我今天从赌场里赢来的,开始的时候,这个小子还说要让我光着屁股走出赌场呢,哈……哈……”
那些小姐都笑了起来,有的则流露出一点同情的神色。在金三角这个地方呆长了就会知道,有时候,这个地方的一条人命真的贱得可以,买一个十三四岁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在地下市场里,标价一般都是300美元左右,好的可以上到500美元。在赌场里,一个成年男人也就值2000——3000大洋而已,可以说,龙烈血能把自己“卖”到5000大洋,在这里。巳经算是高价了。那些在赌场里把自己卖出去的男人下场一般都是放人送到矿上去做免费劳工,做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儿,还没有一分工钱好拿,有的,也就死在了矿上,运气好的,干到五六十岁干不动的时候老板发善心,还你自由之身。到那时,你举目无亲,一身痨病,什么也做不动了,老板还你自由,也就是告诉你,看着哪里风水好,自己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吧。
有些把自己输了地人也不是没有过“赖账”的先例,不过有过这种先例的人的下场一听就能让你毛骨悚然——除了少数几个幸运儿人间蒸发了以外。其余的人,都被捉去喂蚂蟥了。你可以想象一个人身上,鼻孔,嘴巴,眼睛,甚至肛门里被千千万万条大大小小的蚂蟥“钉”住的情景……这不是好莱坞的恐怖片,这是实实在在可以发生在你身上地事。这是金三角地区的极刑之一,这样的极刑,除了用在那些对你来说仇深似海的仇人身上以外,一般。就只用在赖账的人身上,比起这样的极刑来,什么钢钉灌顶,一箭穿心。吃花生米什么的可以算得上仁慈了。
在这里的赌场,没有几个人敢赖账!
龙烈血自然也“不敢”赖账。
季登和他的那些保镖们分批在楼上快活,这里地小姐不够,那个瘦瘦小小的HN老板还把其它地方的小姐给叫了过来,龙烈血就坐在潇湘馆楼下客厅的小板凳上呆了一宿,看着那些小姐像穿花蝶一样忙忙碌碌的从他面前走过。
枯坐到半夜,一个女人端了一杯水递给龙烈血,龙烈血抬头。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年岁不大,二十五六的年纪,看着龙烈血,眼里有些同情的神色。
“谢谢!”龙烈血接过了水o那个女人叹了一口气,倒有点语重心长,“看你这么年轻,怎么就去赌呢,这男人一沾上赌和毒也就废了!一看到你,我就想到我弟弟,他也像你这样,去赌,结果,唉……”
女人叹了一口气。
“那你为什么又在这里!”龙烈血问了一句。
女人有些放肆地笑了起来,风尘之中有些酸楚,“要是家里活得下去,一个女人,谁会背井离乡出来做我们这行呢,为了生活,这个世界对我们来说,在哪里还不都是一样么?同样是做小姐,在这边,还可以做得光明正大,不用躲躲藏藏的。”女人烟波流转了一下,又吃吃的笑了起来,“刚才你一进来,也不知为什么么,我就觉得你和其他来这里的男人有些不一样,我伺候过地男人多了,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谢谢呢,就冲你这一声谢谢,姐姐我今晚就可以免费送你一次,我住在靠近一楼楼梯最左边的那间屋子,你晚上要是想要,就过来吧!”
留下一个风情的眼神,女人扭着腰离开了,走到门口,还不忘再回过头来瞟现在的龙烈血一眼。
龙烈血当然没去,女人走了,霸街依旧热闹,端着那杯水,龙烈血陷入长长地沉默中……
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大中午,季登才起了床,和他的那些保镖一样,季登的眼眶微微有些浮肿,走路也有些轻飘飘的,这些人吃中午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虽然龙烈血没有资格与季登同桌,不过李登倒也并没有太难为他,事实上,这个地方在赌场里把自己输掉的人很多,苛刻的老板也不少,不过那种喜欢像虐待奴隶一样虐待别人的老板倒没有听说过。
大概是昨晚龙烈血在楼下老老实实地坐了一夜而没有跑掉赢得了季登和他的那些保镖的一点信任,到了今天,龙烈血发现季登的那几个保镖中盯着自己的那两个人今天已经松懈了很多。
果然是老实人容易博得别人的信任,他们大概以为自己不想跑了吧,而自己,又怎么会跑呢?龙烈血在心中冷笑一声!不过表面上,龙烈血依旧是一幅沮丧认命的老实人模样。
吃完饭,季登带着两个人出去了,好像是去拜访在霸街这边的敢猛自由军的什么头面人物,像这样的场合,龙烈血自然没有什么参加的份,连跟去都嫌多余。
季登出去的时间不长。也就是一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龙烈血仔细观察了一下李登,季登的眼角,明显地压抑着一层黑云,话也不多说两句,卷着东西就走。
想到孙锐高提醒自己的敢猛自由军内部有出现纷争的可能和李登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和身份,龙烈血心中一动。难道武令彪和敢猛独立军即将有可能出现的内讧有什么瓜葛?随后,龙烈血又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想得太幼菲了,像敢猛独立军这样在整个金三角举足轻重的武装,它的一举一动和任何一个变故,自然会牵扯到许多方面地神经,这中间,不要说是作为敢猛独立军邻居的武令彪,就是瑞江的孙锐高不也是在关注着这边的局势么?没有确切的情报与消息来源,就难以做出正确的判断。而不管这边的局势如何变化,自己来到这里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要除掉武令彪,其他的,则是见机而行……
季登一行人再加上他在赌桌上赢来地龙烈血,坐着三辆越野车离开了霸街,龙烈血和一堆东西。被季登塞到了最后一辆越野丰里,看着越野车行使的方向,龙烈血兴奋起来,这个方向。正是通往武令旗地盘的方向。
越野车在山间丛林的土路中奔驰了近一个小时,来到一个无论是规模还是繁华程度都远远不及霸街的小地方停下来,然后一群人就换车上马,把车里的东西都却到了马背上。继续赶路。龙烈血看了一眼那十多批马背上驮着的东西,除了少数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以外,其他地大部分,都是药品和针水之类的东东,龙烈血看到了整整五箱的青霉素,在金三角的一些地方,短缺地药品就如黄金一样的珍贵,有时候。一盒在大城市的药店可以买到的普通地消炎药,来到这里,你就可以用它换一公斤鸦片。
所有人对待这些东西都很小心,季登的一个保镖看龙烈血长得还壮实,就弄了一个竹萝让龙烈血背上,然后在竹萝里面放上了两箱药品。
“老老实实给我把东西背上。要是把这些东西给弄坏了,看我不收拾你!”那个保镖恶狠狠的对着龙烈血瞪眼睛。
总共着二十多批马,十多个人押着这些东西就上路了。到了这个时候,季登和他的那些保镖几乎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枪的保险打开了,季登的枪是一把银白色的勃郎宁手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龙烈血听孙锐高说过,好像金三角这边地大人物都喜欢这种银白色的手枪,一般可以在金三角挂这种枪的人。他们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就只有三个字:不能惹!
一半的保镖在马上,一半的保镖随着马匹在走,大家都很谨慎,凭感觉判断,龙烈血知道他们已经出了敢猛独立军的地盘,真正的开始深入金三角的腹地。
也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龙烈血才知道金三角盛产海洛因,在让很多人对它狠之入骨的同时,也对它无可奈何。
在这片土地上,仅大大小小的民族武装就不下三百支,这此武装各有各的地盘,也各有各的矛盾,再加上那此毒枭的私人武装,可以说,即使是最资深的金三角问题专家,恐怕也无法说出金三角列底有多少支武装。这样的武装,少则数十人,多则上万人,每一支武装,几乎都有把那些热带丛林和山地变成自己的游击战场的本领,整个金三角差不多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没有一处,不是他们的聚啸之地。这里交通闭塞,山林纵横,对任何的大规模机械化部队来说,在这样的地形条件下战斗,都是一场噩梦。部队多了,你进不来,部队少了,你在人家祖祖辈辈生活了几百年的地盘上和人家打游击,那纯粹是络别人添菜。这里的地盘在地图上看是属于塔甸联邦的,但因为复杂的民族问题和历史问题,这里的割据武装,却没有几个人把塔甸联邦的政府军当自己的朋友的,相反,偶尔抽冷子给政府军一下这些人倒是非常乐意。对于那些和金三角接壤的外国势力来说,你惹到他,在金三角,他们是游击队,是反政府武装,而他们一单到了你的国内,那就是毫无顾忌的最可怕的恐怖分子,世界上没有一个政府和国家愿意去捅这样的马蜂窝,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是号称世界军事第一强国的美国,在这片土地上,也无能为力,打落了门牙,也只能合着血吞到肚子里,很多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在这片土地上去见了上帝的什么美国特种兵,什么突击队员,绝对不在少数。美国挥舞了几十年的毒品大棒,在这片土地上,似乎没有几个人鸟他。
龙烈血就跟着马队,和那些保镖,在这崎岖的道路上行走着,山谷,河流,丛林,小溪,一路走来,龙烈血都把地形记倒了自己的脑子里。
这一路行来,路上还经过了两个少数民族割据武装设的关卡,每过一个关卡,按规矩,季登就要在那里留下一匹马所驼的东西,在留下东西后,那些人倒也没有为难他们,把他们放行了。
约摸五点不到的时候,马队休息了半个小时,大家卸下马上的货物,让马吃点草,喝点水,自己也补充一下,过了继续上路。
当天空中出现第一颗星星的时候,刚刚转过一个山谷,前面的一个谷地里透出一些模糊的灯光和建筑,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
马队前面……
“什么人?”迷迷糊糊的,许多人端着枪从石头后面站了起来。
“季登!”
龙烈血听到季登高叫了一声后,前面的李登和一个站出来的人说了些什么,那个人一挥手,端着枪的那些人又消失在石头和树丛后面了。
看着前面那一点模糊的灯光,龙烈血心里有了一丝激动,如果自己计算得没错,前面,就应该是武令彪的地盘了!
脱落河,奈塔河与胡网谷地的交错地带是是拉贡自由军的势力中心,也是龙烈血此行的最终目的地,头天晚上!季登带领大家进入了武令彪的地盘,而真正到达拉贡自由军势力的中心地带,却是在第二天的中午过后。
发源于喜马拉雅山山系的脱落河与奈塔河穿越了重重山岭之后,隔着一座森林密布的山脊,在这里交错而过,然后又各自向南奔去,在脱落河河谷的北岸的山坡上,有一片松散的建筑群,像一个小镇,坐落在层层树影之中,这个镇子,就是拉贡!武令彪势力的“首都”
现在还不是大烟花开与收割的时节。但这里的满山遍野,都是一片片等待成熟的大烟田,进入金三角已经不是第一天了,龙烈血也不是第一次看到罂粟田,但如此大规模的罂粟田,龙烈血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里到处都可见到跨枪的士兵。
作为一个被人从赌场里面赢回来的人,龙烈血当天并没有机会进入拉贡,来到这里的时候,季登并没有过多的关照他什么,不知道是出于堤防还是根本没有把龙烈血放在眼里,在让龙烈血把货卸下之后,吩付了一个保镖一声,就让那个保镖把龙烈血带走了。
那个保镖自然不会是把龙烈血带去住宾馆,而是把龙烈血交给了一个身体看起来像五十多岁。而面部看起来像七十多岁地老头,龙烈血见到那个老头的时候。那个老头正在一间木屋里,斜斜地躺在一张竹床上,拿着一根烟管,就着一个油灯,正吸鸦片吸得过瘾,看到有人来了,那个老头只眯起了眼睛向门口那里膘了一眼。
保镖没有多说。只把龙烈血往前一推,“孟老,这个人是季登从霸街的赌场里赢回来的。叫我带来给你!”
那个老头又睁开眼睛懒洋洋的瞟了龙烈血一眼,也不觉什么惊奇,“人还挺精壮!倒是一个挖矿的好料,告诉季登,人我牧下了。”
那个保镖对这个老头倒挺恭敬,听老头这么说。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后面龙烈血才知道,面前这个老头,是武令彪手下负责玉石矿挖掘的矿厂“厂长”有着特珠的地位,挖玉可没有一般人想得那么简单,要在莽莽群山与数不清地河摊岩石中挖找到玉石,这可是不简单的事,这首先得有找玉,挖玉的真功夫。玉在哪儿,要挖多深,一般会出什么样地货色,都要做到心里有谱才行,而说道挖玉,在武令彪的地盘上,基本都由这个老头说了算。
房间内有一股淡淡的鸦片烟特殊的香味。
老头砸巴了两口鸦片烟。满足的吐出一口烟气,看也不看龙烈血,“你以前挖过玉矿吗?”
“没有!”来到这里后,龙烈血倒难得的说了一句实话。
“没有?那不要紧,只要有力气就成了!”
那个老头依旧躺在床上。
武令彪的玉石矿脉在脱落河上游以西地位置,沿河产玉,纵横越10多里,这个地方并不算金三角最大的玉矿带,金三角最大的玉脉在零露河的上游,玉矿遍布百余里方圆,在一百年前,雾露河上游的翡翠产量几乎占到了全世界翡翠产量的80,而随着玉矿资源的日益枯竭和整个金三角地区高品质玉矿的减少,到了今天,武令彪手下的这一个玉矿也就更加的弥足珍贵起来。
吸足了鸦片地老头精神抖擞的把龙烈血带到了他管理的矿厂上,沿途,龙烈血举目所见,尽是一个个的深坑与土堆,路上泥泞遍地,乱石四散。
“在我的场子里,只有两条规矩,偷懒的没饭吃,偷玉的断手断脚后扔到脱落河里,明白了吗?”老头恶狠狠地对龙烈血说,脸上像枯树藤一样密布的皱纹倒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有几分老妖怪一样的狰狞。
龙烈血假装害怕的点了点头。
老头似乎很满意龙烈血的表现,他似乎不想一下子吓到他,脸色又稍微温和了一点,“虽然季登把你赢了回来,不过你在这里也并不是没着出头的日子。上次我这里有一个小子,也和你差不多!是被季登赢来的。不过那个小子运气好,在这里呆了三年,他亲自挖到的极品翡翠到比他的体重还要重了,为了奖励他,我们也还了他自由之身。他现在就在拉贡,还结婚生子了,这是你的一条路。还有一条,我看你体格也不错,在这里倒有些浪费!只要你好好干,等武司令一扩军,我就推荐你去当兵,也算有个出路!”
龙烈血听着。脸上自然是一片傻不拉几感激涕淋的神色。
老头点了点头,叫过一个工头模样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随便吩付了一下,龙烈血的挖矿生涯就一刻也不停的开始了。
龙烈血所在的那一个矿坑一共有十多个人,就在脱落河边山上的斜坡,开下了一个约蓝球场大小的凹坑,凹坑分成两层,所有人就在里面忙活。
对这些挖矿的工人们来说,这完全是一个没有丝毫技术含量的活,所有人都像土拔鼠一样,只知道往下挖,大家用的工具也和一百年前的人们用的工具没有多少区别,绳子,扛子,扁担,铲子和台铁锹,龙烈血这才明白那个老头为什么会说“只要有力气就可以了”
底下的人在挖,挖到土以后再把它传上来倒在坑外,而挖到的那些石头,则把它堆好,放到第二层,等厂长来挑选。有的玉石,色露于外,一挖到就知道是宝了,而更多的玉石,却是玉石璞,里面有没有货要切开了才知道,赌石的时候一般赌的都是这类玉石璞。
在所有挖矿的人中,似乎没有一个人喜欢说话,大家都在埋着头干活,脸色木然,像一台台机器。
龙烈血被分到的活是把坑底的矿土和石头运到坑外,这是最累的一个活,不过总要有人干,似乎是欺生,龙烈血刚来,这个活就落到了他的头上,也没有人帮忙。
龙烈血什么话也没说,就像认命了一样,和那些挖矿的人一起,低着头干活,这里的那个工头看龙烈血干得卖力,眼光落在龙烈血身上的时候也就少了。
在龙烈血独自一人把一块差不多重七十公斤的大石头从坑底抱到坑外的时候,同坑的那些人看龙烈血的眼神也多了一点点敬畏……
第一天的活,一直干到太阳落山,所有的人才得休息。晚饭吃的是米饭,管饱,但菜很简单,不过还有那么一点油水,大家都吃得淅沥哗啦的。
在这个矿厂里各个矿坑干活的人大概有七八十个,到了吃饭的时候基本上都能打一个照面。在这里工作的年纪最小的人,龙烈血看了一下,有一个人才十二三岁的样子,大大的眼睛,一脸菜色,手腕细得像一根麻杆,排队打饭的时候总被人插队挤到后面,似乎没有人把他当回事,人小力弱的他虽然奋力挣扎,但在那群大人中间着他就像一片飘在波涛上的树叶,看着越来越空的大锅,那个孩子的眼泪也就在眼睛里打着转,但他始终咬着牙没有哭出来……
到最后,轮到那个孩子的,也就是一层锅巴再加上一点菜渣了……
吃完了饭,天也就差不多黑了,劳累了一天的人在这里基本上没什么夜生活,大家都回到自己住的那个简陋的工糊里面唠叨几句,差不多也就睡了。工棚很宽敞,除了有各种怪味和有些脏以外,倒也不挤,大家睡觉的时候和着衣服往板子上一倒也就睡了,不需要什么被子。看到龙烈血白天所表现出来的那一把力气和强壮的身体,也没有什么人会故意和他过不去。不过即使这样,对于一个新来的人,这里的人似乎也没谁想要来找他攀谈一下的兴趣,更不会有什么“新生欢迎仪式”龙烈血自己表现得也很沉默。
作为一个被人从赌场里赢来的人,刚来这里的第一天,人生地不熟的,化名牙血的龙烈血自然不可能会兴高采烈,更不可能去抓住一个人问东问西,龙烈血几乎可以肯定,要是他这样做的话,马上就会有人去给那个老头打小报告。
现在,自己最需要的就是耐心!龙烈血悄悄对自己说。
耳朵里似乎可以听到外面脱落河的河水撞击在河滩上的那些石头的声音,细细的,像树枝拖在沙地上,工棚里有人在小声的说着什么……
龙烈血躺在床上,一时竟有些辗转反侧。
这就是金三角,富者愈富,贫者愈贫的金三角,看着那个十二三岁在矿上劳累了一天才能换一顿饭吃的衣衫褴褛的少年,你就知道,任何关于这个地方的浪漫与温馨的幻想,都像天堂的童话一样,是那么的迫不可及,对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很多人来说,很多人一出生,就要面对着生存与死亡的考验。
龙烈血在等……
武令彪大杜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杀弟仇人,那个千里之外的血龙会真正的老大,此刻竟然会睡在他矿厂的工棚内吧!
人生总有意外啊!
挖矿的工作辛劳而无聊,在这里,你真的觉得自己只是一台机器,而不是一个人。每天,天刚亮,随着几声“当”“当”“当”的声音,工棚内,大家就起床了,外面的那个声音,是工头敲着一块生铁发出来的,也是这里的作息信号,每天那块生铁都会响两次,一次是提醒大家起床,一次是提醒大家回来。
龙烈血每天起床的时候,那时的脱落河还笼罩在一层浓浓的雾气中,发源于遥远雪山上的河水冰冷刺骨,泛着白色的泡沫,在河边,有几块粗糙的巨石,大家就排着队在那里洗漱,所有的人都有些木然,一个个像雾中的幽灵。
在这里,牙膏牙刷毛巾这些东西都是奢侈品,不是这些挖石头的工人能够享用得了的,这些人在早上的时候都喜欢咀嚼一种特殊的,带着细碎的锯齿状边缘的植物叶片,据说可以保护牙齿,有时候晚上有人洗澡的时候,有的人会在烧好的水里加上几种难以辨别的植物根茎,据说用那样的根茎泡的水洗澡不会得皮肤病……
龙烈血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一切。
在逐渐熟悉了这里以后,龙烈血才知道,那些每天与他在一起辛勤劳动的矿工,其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在赌场里把自己输掉的,有的人直接输给了季登,就像龙烈血一样,有的则输给别人后被人卖到了这里,说起未来,这些人的眼睛中都很茫然,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意思。
除了那些把自己输了的人,这里矿工中,还包括两种人,一种人是在武令旗的地盘上犯了什么过错,被罚到这里来做苦力的。这类人中,武令彪拉贡自由军中的吸毒人员占了很大一部分。武令彪是一个大毒枭,但在武令彪的军中。却极少有吸毒的人员。武令彪对待吸毒人员批手段极其强硬,第一次吸毒,罚到矿上做苦役半年,第二次复吸,则直接枪毙,没得商量!当然。像这个矿厂的厂长,那一个老头,则是武令彪地盘上的一个例外,那个老头只吸鸦片,他所有地鸦片,都是武令彪为他提供地。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后面会有交代。
事实上,金三角虽然毒品泛滥成灾,但那些毒枭和他们的军队。
在对待吸毒这个问题上却是全世界最严厉的,武令彪还给了他手下的吸毒人员一次做苦力的机会,在有的毒枭执地盘上,一发现吸毒则马上枪毙,绝无侥幸。这不得不让人感叹!当初英国人在东方大量贩卖鸦片,甚至不惜为了鸦片来发动侵略一个国家的战争的时候,在英国本土,对鸦片的管制。也相当的严格。就如邱吉尔所言着历史永远不会指责胜利者!
除了上面提到的那两种人以外,这里剩下地最后一种人,就是本地的土著居民,这些本拖居民在矿厂相当于打零工的性质,矿厂的一切规矩,他们都要遵守,而矿厂则每个月发给他们工资,他们地工资,每个月——15块钱!不要以为自己看错了,就是两位数15元,每个月累死累活的就是15元,别人劳累一年的辛苦钱对你来说,也许就是刚刚够你请几个哥们到一家普通的酒吧里喝一打啤酒而已,在这里,这些钱足够让人为它去拼命了。
来到这里的第三天,龙烈血才知道他们住的那个工棚为什么那么宽敞,一点都不挤了,就在他来这里的前一周,一个挖了二十多米深的矿洞突然倒塌,七个矿工,被活埋到了里面,也因此,工棚一下子空旷了很多。
一个矿工跟龙烈血说起这个事地时候,眼神中难得的有了一丝淡淡的悲怆与伤感,在矿洞倒塌后,玉厂的孟厂长去看了看,一边看一边用烟杆抽着烟,然后眼皮都不擦一下的告诉他们,“矿洞里的人肯定死了,这个矿洞也差不多挖到底了,也不用浪费力气再把他们挖出来了,大家都去干自己的活吧!”
在这里,生命的价值往往不如一块石头。
龙烈血自认为不是什么慈悲的人,他到这里并没有抱着什么悲天悯人的胸怀而来,但这里生存坏境的恶劣,或者说,一个人,在看到同类的生命尊严与价值不如一块石头的时候,龙烈血的心中,还是有了一点淡淡的惆怅。
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星期,在所有人对他都失去提防之心,都把他当作和自己一样的挖矿工之后,武令彪地盘上的各种信息,都源源不绝的跑到了龙烈血的耳朵里,好多在外人看来难以搞到的消息,在这里,也不过只是大家休闲之余的谈资而已。
拉贡自由军的司令部就在离矿厂不远的那个小镇上,很好认,小镇半山腰上邵个占执最广,院墙最高,周围还有士兵把手的建筑便是。
拉贡自由军的很多高层在那个小镇上都建有漂亮的房子,但武令彪却一直坚持住在司令部中……
拉贡自由军在小镇内和小镇外各驻扎了一个营的军队,两个营总共有600多人,其中驻扎在小镇内的那一个营的兵力,平时除了维持小镇的治安之外,就主要负责小镇内拉贡自由军司令部的保卫工作……
每天挖矿回来的时候。在路上,远远的,龙烈血都可以眺望到掩映在树丛中的那一排建筑。有时候,龙烈血会忍不住在想,要是武令彪知道自己可以眺望到他的老巢,随时想着要他的命,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布置在小镇外面的那一个营的营房离龙烈血的工棚的距离不足800米,在有一次龙烈血把一块石头搬运到那个老头指定的地方的时候,龙烈血甚至可以听到那些士兵操练的呼号声。平心而论,对那些士兵在操练场上的素质,龙烈血在内心中只给他们打了个中下的评分而已,虽是中下,但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呢,特别是在这块土地上,那些士兵个个都是地头蛇。整体士兵素质比这些士兵强出太多地割据武装。在金三角,龙烈血还真没见过几个。
说到玉石,在拉贡自由军的地盘山。龙烈血来这里见到的那个老头。那个吸鸦片地孟厂长,可是说一不二地人物,那个老头眼睛很毒,挖出来的那些石头,只要一过他的眼睛,他就能说出个三六九米。就是没有三六九,他也能自己动手把它搞出个三六九来——龙烈血听人说过,除了眼睛毒以外,这个孟老头还有一个无人能及的绝顶本事,就是“做皮”不是帮人做皮,而是帮石头做皮。一块普普通通,满山都是,肚子里没什么玉的石头,只要在他的手里转一圈。马上就能“光彩夺目”“身价万倍”在把一块普通地石头变得比黄金还贵重的时候,财源也就滚滚而来了,那样的石头,在赌石的时候,又不知道会让多少人倾家荡产……听说武令彪以前为了把这个老头抢到自己手里,曾动用一个团的兵力和克钦帮内的某一支割据武装干了一架,双方都死了不少人……
事情地发展在龙烈血的预料之中。龙烈血对这片地盘也越来越熟悉,从那几个矿工的口中,就连拉贡自由军司令部的换班时间和武令彪住在司令部中地哪一个位置都搞清楚了,行动的条件也越来越成熟。
不过还是着一件事情让龙烈血没想到,那就是!他突然之间多了一个小尾巴。
小尾巴就是龙烈血刚来这里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打饭时总被人挤到后面的小孩,在龙烈血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到了打饭排队的时候,龙烈血抓着那个小孩的衣服,在那个小孩莫名其妙,以为面前这个大人又要把自己挤开地时候,龙烈血把他放到了自己的前面,自己则排在那个小孩的后面,有人还想插队,龙烈血一只手抬着那个人的脖子,就把那个脸色一下子变得涨红的人提了起来……
从那天起,每到打饭的时候那个小尾巴就紧紧的跟着龙烈血,也没有人再去插他的队,把他挤到一边了。到了后来,干活的时候,那个小尾巴就跑到了龙烈血他们这个矿坑,睡觉的时候,他也搬到了龙烈血他们的那个工棚,紧挨着龙烈血的床边,搭了一个小狗似的窝。
不知道是龙烈血胳膊上的力气与粗野把大家吓到了,还是那个跟小尾巴有着“特珠关系”的工头默认了小尾巴的行动,更或者这个小尾巴在众人的眼中本就是一个廉价的大众宠物一样的存在,反正大家对这样的事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小尾巴没有名字,大家都叫他小杂种,原因是他妈以前是个妓女,跟他妈睡过的男人数都数不清,就连他妈也不知道那个小尾巴的爹是谁,这样的名宇叫惯了,他妈给他取的名宇倒没有几个人记得了。在小尾巴六岁的时候,他的妈妈就死了,一个小孩,独自生存了三年,在他九岁的时候,他就到矿上来干活了。小尾巴来这里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这个矿厂的一个工头和他的妈妈以前有过一段时间的“香火情缘”收留他,每天刮点儿锅底,也就和养一只不挑嘴,会干活的狗差不多——这件事在矿上根本不算什么秘密。
龙烈血对那个小尾巴不冷不热的,那个小尾巴虽然似乎是“粘”上了龙烈血,不过,他也始终不敢靠龙烈血太近,有时候龙烈血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哆嗦起来。
前几天听工头说武令彪昨天出去了,不在司令部,龙烈血也就暂时按捺下自己那颗激动的心,两天前龙烈血去镇上运石头的时候,还借机到镇上溜了一圈,整个小镇和拉贡自由军司令部的大概地形已经被龙烈血牢牢的记在了脑子里。
而今天,武令彪巳经回来了!这个消息是一个矿工在吃饭的时候说的,那个矿工说他今天到小镇上的时候看到武令彪身边的警卫连的连长了,武令彪和他的那个警卫连基本上是形影不离的,武令彪做事很小心,也很怕死,一般情况下,他到哪里,那个号称由拉贡自由军中最出色地战士组成的警卫连也就会到哪里。有警卫连出现的地方。武令彪在那里地可能至少有70。
龙烈血找不到那个人骗他地理由。
龙烈血巳经决定今晚行动!
虽然一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机会和武令彪打一个照面,不过龙烈血相信。只要在司令部见到武令彪的时候。他就能把武令彪认出来。特别的人。总有特别的气场,面目也许可以假造,但一个人的气场却无法假造,变异的《碎星诀》在有地时候,简直就是照妖的火眼金睛,龙烈血此刻正在慢慢总结着一些这方面的规律……
龙烈血一边想着。一边往自己的头上浇着水,工棚后面,靠近茅坑旁边那个比茅坑更简陋的,由两片木篱围起来的地方,就是这里工人地“澡堂”了,龙烈血此刻一边在里面用木瓢冲着澡。一边在脑子里整理完善着自己的行动计划。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这里的矿工似乎不怎么喜欢洗澡,龙烈血观察了一下,在这里一个星期洗一次澡的矿工可以称得上是勤快了。
不得以,龙烈血也只有“入乡随俗”了,来这里已经十多天,龙烈血还是第一次洗澡。
在这种地方,在这样地天气下干这样的活儿,每天出一身汗,一身灰那是免不了的,一洗澡。个个身上都和济公差不多。
龙烈血可不希望自己在离目标人物还有十米远的时候,自己身上的气味就把自己暴露了。
澡洗得差不多了,龙烈血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迅速得把衣服穿了起来,龙烈血一脚丫子就把一片木篱揣开了,一个瘦弱的身影提着一个与其身材不成比例的热气腾腾地大木桶,脸上有点惊慌失措,正有点扭捏的站在外面。
龙烈血看了这个这几天来一直跟在自己旁边的小尾巴一眼,自己在这里要做的事决定自己不能跟这个小尾巴太接近了,否则只会害了他。
龙烈血化装成的牙血冷冷的撇了撇嘴,“你要洗澡?没看到这里我在用吗?”
“不,不,不!”小尾巴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极力分辨,但又有些口拙,小尾巴有些畏惧的看了龙烈血一眼,然后飞快的把头低下了,“我不是想洗澡……我……我……我是给你送烧好的水来了!”
“我巳经洗好了!”龙烈血一说完着他就看到小尾巴的脸上有一些失望的神色,再看小尾巴提着的那个烧好热水的桶里着似乎瓢着一些草根状的东西,龙烈血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但同时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些东西是你弄的!”
小尾巴点了点头,有点迟疑,“这些……这些……东西是知道你要洗澡的时候我刚刚到山上挖的,我……我阿妈以前说,用野猪刺的根泡水洗澡不会生病!”
龙烈血深深的看了这个小尾巴一眼,一阵异样的感觉在龙烈血的心中涌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龙烈血蹲了下来,龙烈血的这个动作倒把小尾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把你的两只手伸过来!”
畏畏缩缩的,小尾巴放下了木桶,按龙烈血说的话,把两只手伸了出来,放在龙烈血的手心里,龙烈血的话,在小尾巴的脑子里,有一种让人不能拒绝的东西。……那是两只稚嫩而苍老的手,细细的指甲里满是泥巴,手掌手背上有一些新鲜而细小的伤痕,血干了,但还是可以从那些一道道的伤痕处看到里面鲜红的皮肉。
矿厂内,所有的人在这个时候都已经休息了,和往常一样,简陋的工棚内这个时候除了有各种味道以外,此起彼伏的鼾声也响了起来,辛劳了一天的人们在这个时候睡得最熟。从躺下的时候,龙烈血就静静的默数着自己的脉搏,在没有计时工具的情况下,这是最可靠的计时方法。
默数的时间到了,一直闭着眼睛的龙烈血把眼睛睁开了,黑暗中,一道刀锋般的光华在龙烈血的眼睛里亮了一下,没有惊动任何人,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一样,龙烈血就出了工棚。
龙烈血稍微觉得有点羞愧,因为今夜的这场暗袭,对他来说,只耍那个武令彪在那里,那就是一场赤裸裸的,毫无悬念的屠杀!但龙烈血不会手软,对待敌人,无论那个人是强是弱,龙烈血就只有一种态度。
武令彪必须死!无论武令彪是英雄也好,枭雄也罢,武令彪必须死!
异变的《碎星诀》展开,霎时,一个与平常的肉眼所见孑然不同的,多彩而神秘的世界,层次分明的在龙烈血的眼睛里不断延伸着……
黑夜中,龙烈血的身影就像无声的蝙蝠,沿着江边树丛乱石之间,借着各种掩护,以肉眼难以辨析的速度,向着自己的目标飞速靠近……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没有半点声息,简直像从幽冥中凭空伸出的魔爪一样,黑暗中伸出的手捏住了一个正在站岗的士兵的脖子,在那个士兵感觉有什么东西贴到自己皮肤上的时候,那只手的手心里汹涌的暗劲一吐,刚想出声的士兵来不及发出半个音节,眼前一黑,就像拔掉了电源插头的显示器一样……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的印象。
汹涌的暗劲在震碎了那个士兵的颈部的脊柱之后,顺势而上,在刹那间侵入到士兵脑腔内的时候,在士兵的反射神经发出的反射信号传递到大脑以前,无声的震荡了一下,就如投入到大海深处的水雷一样……
神经元的反射信号被强行切断,大脑中枢遭列毁灭性的破坏,站立的士兵一瞬间就如抽掉了骨架的豆腐一样,滩软于地,死了,任何的哺乳动物在遭到这样的袭击,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看到刚刚还和自己谈着话的伙伴一下子就软倒了,他旁边的那名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同样的一只手已经按上了他的脖子,仅仅相隔了05秒不到,后面的那名士兵就步入了他同伴的后尘。
这才叫杀人!
黑暗中,显出龙烈血的身形,龙烈血的眼中闪动着一丝冰冷的银光,嘴唇紧紧的抿着,戴着面具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这两个人,已经是他“清理”的,在拉贡自由军司令部外面把守站岗的第六队人马了。似乎没有人想到会有人敢找上门来,因此晚上驻守在此的士兵都相当地松懈。在清理前面两个暗哨的时候,有人竟然睡着了……
这样死去。对他们来说,未必不是一种幸运吧!静静地站在那个暗哨面前,看着那张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小的脸和那个人嘴角滴出来的口水,龙烈血犹豫了半秒钟,最终还是出了手。既然已径选定了立场,那就没有慈悲的可能……
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一名士兵的身材,龙烈血把他们拖到了树丛后面,两分钟后,一身淡绿色的拉贡自由军军服的龙烈血身形一翻。从司令部外面的一角,翻了进去,动作悄无声息!
拉贡自由军司令部地一个房间内,虽已夜深,但有两个人似乎仍旧没有睡觉的意思,房间内亮着灯,司令部地下室某处的柴油发电机组正在轰响着。在这个地方,能够用上电,是一件奢侈的事。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正指着摊开在桌上的一幅地图,“司令,按照你的部署,我们第四营,第七营地兄弟在昨天已经秘密运动到了达开一带,离敢猛已经不足120里。若敢猛有事,两天之内,我们的人就可杀到!”
另一个男人也在盯着地图,用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眉间已经拧成了几道深深的沟壑,“杨家的那一家人真不成气候,想要争权,却又畏首畏尾,别人把钢刀都架在自己脖子上,还在犹犹豫豫,季登刚刚传来消息,对方最近好像已经对杨家那一伙人有所提防了,那个姓王的正打算利用换防的名义把杨家老二的366师从孟固撤出来!接替孟固换防地是那个姓王的手下的368师和两个加强营,要是杨致勋拱手把孟固让出,那他也就失败了一半,要是他抵死不让,换防的368师和那两个加强营就找到借口缴366师的械。姓王的明显巳经在向杨家摊牌了……”
“那按照司令的看法,扬致勋会不会低头呢?(web用戶請登陸www。1K,CN下載TXT格式小說,手機用戶登陸wap1KCN)”
那个男人冷笑了一声,“杨致勋那个老不死的嗜钱如命,把持孟固这些年来,他掳到的钱数都数不清,孟固那个地方实在是太重要了,无论谁在那里掌权,就意味着将得到种植、加工、贩卖毒品的滚滚财源,杨致勋怎么能够舍得下?要不是看在他统治着孟固这一点上,我们也不会选择和他合作了。我敢和你打赌,要是他选择放弃孟固,他手下地军队第一个就会把他抛弃,没有毒品的利润来源,他手下的那些军队要吃什么?”
“那杨致勋是一定要干了?”
“事巳至此,恐怕也由不得他了,他虽然嗜钱如命,他的那两个儿子也和白痴差不多,不过他总算还没有完全老糊涂,你以为他在这个时候服软那个姓王的会饶得了他?你以为那个姓王的这些年来对孟固的滚滚财源就没有一丝地贪念?要不是杨致勋是那个姓王的老部下,在敢猛独立军中也还有一些威武,害怕失去人心,那个姓王的恐怕早就要把孟固给吞了。这次杨致勋要造反,有可能就是那个姓王的故意放纵的结果,好名正言顺的把杨致勋的部队和孟固吞到自己肚子里,看看那个姓王的先前装糊涂,现在又动若雷霆,步步算尽,我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最大。”
指着地图的那个男人笑了起来,“不过那个姓王的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隔山隔水的我们会去插上一脚,等他和杨致勋干上的时候,我们就从背后扑上去给那个姓王的一刀!”
被叫做司令的那个男人依旧皱着眉,沉吟不语。
“司令在当心什么呢?对我们这边的内乱,政府军一般是不会插手的。他们巴不得我们这些人完全死了才好了。在这件事中,最有可能插手的是瓦联军,不过据季登传来的情报得知,那个姓王的在动手之前已经和瓦联军的高层打过招呼了,瓦联军已经保证不插手敢猛的内务,就算他们想插手,恐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政府军这几天搬了两个师正在瓦弄地区搞着演习,搞得瓦联军内部有些紧张,按照以往政府军的手段,这个演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真刀真枪的和你干起来了。现在瓦联军正在防备着政府军的偷袭,他们的军事重心已经放在了南面。想抽兵也抽不出来。对我们来说,现在可是天赐良机,我们地部队在路上借道克钦族的地盘已经和他们说好了,留下两个连地武器装备,他们就让我们过去,这一点损失,和我们在敢猛即将获得的利益来说,完全不成比例,我们完全出得起。司令还在当心什么?”
“我不是当心敢猛的事,敢猛的事无论怎么样,大不了,我们也就是没捞到好处而已,损失是不会有的!”
“那司令在当心什么呢?”
“ZH国那边!”
“ZH国那边?”
“我们派去MK的人全部失去联系,新建的柚木运毒网络也被大陆那边的警察连根拔起,这次的损失不可谓不严重。但也还在我地承受范围之内,唯一让我感到不安的,就是季登传来的消息,MK的事他已经尽力去打听了,他的各种关系也都用上了,可传来的消息中,除了MK那边最近在扫黑,省城的各个帮派被政府扫地扫。倒的倒以外。我们派去的那些人马,竟然一点音讯也没有,在哪里不知道,是死是活不知道,这才是让我感到不安的。我总觉得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却不知道那个错误在哪里……”武令彪面有忧色的吐了一口气。
另外一个男人也收起了笑容,“在敢猛的事了之后,我亲自带人到MK去看看!”
武令彪看了他一眼,正想说话。门外传来警卫低声的呵斤,“什么人,站住………”
话音未落,两声轻微地脆响声几乎就传到了武令彪的耳朵里,对那样的声音,武令彪实在太熟悉了,当一个人的颈骨被扭断的时候。就会发出那种类似折断枯树枝一样的声音,武令彪以前也扭过别人的脖子,虽然在做了司令以后很久都没干那样的事了,但对这个声音,他并不陌生……
房间内的两个人的反应截然不同,在另一个人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事,武令彪转身去拿自己跨在墙上地枪的时候,关着的门,一瞬间四分五裂,一个人巳经闯了进去……
一把枪指着两个人!
面对着黑幽幽的枪口,离自己的配枪还有两步之遥,武令彪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知道,无论自己的动作有多快,都快不过对方地子弹。
屋子里,三个男人,六只眼睛就这么瞪着。
短暂的寂静。
武令彪的脑子飞速的转着,他打量着来人,来人身上穿着的是拉贡自由军的军服,面孔黝黑、眉毛粗重,年纪不大,但很镇定,拿着枪的手不见一丝的颤抖,武令彪的脑子里几乎立刻出现了一个想法……
“不论是谁指使你来的,只要你放过我们,我就给你十倍!不,一百倍的报酬,到时候,你想去哪里都行,欧洲,美国,你可以去过你想过的日子!”武令彪镇定的看着那个拿枪的年轻人,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着话,就像在谈公事一样。
龙烈血的眼睛在武令彪的脸上一扫,嗯,这个人大概就是武令彪了吧,长得和那个武令旗倒有几分相似。
看到这个拿枪的人没有说话,武令彪悄悄的向屋中的那个男人使了一个眼色……
一切在刹那中发生,又在刹那间结束,武令彪只来得及跨出一步,然后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定住了,黑幽幽的枪口依旧纹丝不动的指着他,那个年轻人嘴角有一丝冷笑,屋中的另一个人,在他刚想把年轻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的时候,他吸引来的,是年轻人的手掌,年轻人一个侧身,一掌切在了那个人的咽喉位置,那个人捂着脖子,嘴里吐着血,委顿于地……
武令彪看着那个在地上吐着血,满脸痛苦神色,抱着自己的脖子,发不出半点声音,挣扎越来越弱的人,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他终于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了。
武令彪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拿着枪的年轻人,眼神之中终于有了一丝慌乱,这个年轻人,在武令彪眼中,是出没于金三角中的那种最冷血,最可怕的杀手………
自己的仇人太多了,武令彪现在一时竟然想不出这个人会是谁派来的了……………博昆…………对,一定是博昆那个杂种花钱找来的杀手!
古今中外,没有死在战场上敌人的刀枪下,却死在刺客的匕首冷枪下的帝王将相英雄豪杰实在太多了,武令彪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面对着这样的情况。
“你要什么……只要你提出要求,我都会满足你!”武令彪吞了一口唾液,“你要钱吗?我可以给你一亿美金。有了这些钱,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美女,名车,豪宅,有钱人的生活,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不会追究你,你想去哪里都行!这个房间的保险柜内就有数不完的钞票,只要你让我打开,你想拿走多少都可以。我存在国外银行的钱可以让你逍遥十辈子,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告诉你银行帐号和密码……”
司令部的大院里,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发现了什么异常的情况,武令彪巳经可以听到一些慌乱的脚步声了!武令彪心中暗喜,但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继续签出一堆堆的空白支票……
在武令彪的眼里,年轻人的嘴角飘出一丝清冷而讥讽的微笑,知道对方有话要说,武令彪“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我之所以听你说这么多,我只是想确定,你到底是不是武令彪,现在既然知道了,那么,你就去死吧!”
感觉对方微微垂下的枪管重新瞄准了自己的脑袋,语气中的杀意已经一览无遗,满心不甘的武令彪大叫一声,“为什么?”
“我的兄弟要我为他们报仇!”
还没有彻底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龙烈血已经开枪了!一颗子弹从武令彪的眉心处射入,留下一张还略带惊楞迷茫的脸,子弹贯穿了武令彪的脑膛,然后把他的血红的脑浆洒到了墙上。
一声枪响,划破了深夜宁静的小镇,紧接着,杂乱的枪声像炒豆一样的响了起来………
脱落河的河水沸腾了起来……
敢猛紧张的局势到上此刻就连一般人都感觉到了,今天中午,孙锐高见到了几个和富华商贸有生意联系的老板,这几个老板都在孟固做着生意,是ZH国人,昨天晚上的时候,这几个老板拉着各自的全部家当,从孟固逃一样的回到了瑞江。
在瑞江有名的望江楼订了一个包间,酒足饭饱之后,纳着凉,啃着西瓜,几个男人就聊起了孟固的局势。在金三角这个地方,要论消息的灵通程度,没有人能比得过这些在地方上找拼了几十年,各种人物都能接触到的商人了。
一边闲聊,孙锐高一边不经意的问起了孟固那边的局势。
“***,还是回到咱们国家这边好啊,孟固那边恐怕要打起来了!”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矮矮胖胖的男人说起来,语气之中还有几分脱离苦海的侥幸。
孙锐高故意皱了皱眉,“老李,恐怕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吧,我在这边也听到一点风声,不过要说杨家敢造反,恐怕是有人挑拨吧?”
“挑拨?”那个矮矮胖胖的张老板一下子放大了声音,几乎要从桌子上站了起来,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坐了下去,条件反射的向四周看了看,放低了声音,“大家都是熟人,孙老弟和其他几位老弟大概也知道我在孟固那边做的是建材生意,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我怎么会跑回来呢?”
“哦!”
“杨家老二手底下的一个经理前些日子到我哪里下了一大笔*水泥的订单,我原本还挺高兴的,可后来交了货以后才感觉有些不对。孟固那个地方,哪里可以用得到这些东西,我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出来,我交了货,却不见孟固有什么新的工程动工,我就留上了心,你们知道后来我发现了什么?”张老板眯着眼睛环视了一周,大家都没说话,他的声音一下子压得更低了。“杨家都把那些东西拿去加固孟固周边的防御工事了,这可是那边地一个营长亲口告诉我的。你们想,要是杨家不造反,孟固不打仗的话,杨家为什么要加固那些工事呢?我一想不对,找个机会带着东西就跑过来了,孟固那边真要打起来,子弹可不长眼睛啊!只要人活着,随时都有赚钱的机会,要是人死了,那还搞个屁!”
张老板一名话,说得在坐的人都点头。
“杨家加固防御工事是在暗处搞,在明处,一向和杨家来往密切地麻三前几天已经开始在孟固周边地区招募雇佣军了,我手下家具厂的一个本地工人听说做雇佣军每天有100块钱好拿,都丢下了自己的活跑去报名了……”另一个老板啃了两嘴西瓜补充到。
其他的几个老板也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综合各方面的情报,看来孟固地区最近杨家真的要大干一场了,敢猛独立军的窝里反已成定局,孙锐高还有着这些老板所不知道地信息渠道。从四个月前开始,在金三角的地下军火市场上,一只美制的M步枪的价格已经从过去的100美元一支涨到了现在的350美元一支,子弹则由20美分一发涨到了现在的2美元一发,各种军火的价格最少都飙升了两倍到三倍,出现这样的状况,要是金三角还不出什么大的变故,那才是有鬼了。
孙锐高心里暗暗盘算着。同时决定今天就写一份关于金三角孟固地区的局势报告交上去,至于要怎么做,做些什么,那就不是他能决定地了。杨家统治孟固多年,以毒养军,孟固地区的大多数毒品都北上流入到ZH国国内,是ZH国的一大害,杨致勋的一个侄子就是有名的大毒枭,前年在国内落网后随即就被政府枪毙了,那时的杨致勋还威胁要报复ZH国来着,他在河对面架起了迫击炮,准备要炮轰这边的边防检查站……让这样的一个人统治孟固,甚至是整个敢猛地区,然后让无数的毒品源源不绝地注入到ZH国国内,那绝不符合ZH国政府与ZH国人民的利益,想到这里,孙锐高又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因为各种主观和客观,历史和现实的原因,对整个金三角地区,ZH国能够施加的影响力很有限,否则,也不会着杨致勋那样的人统治孟固这么多年而毫无办法了,唉……
孟固的事也有了定论,但还有一件事,压在孙锐高的心里,从重要性和关注程度上来说,已经超过了他对孟固的关心,这件事,不仅仅是上面每天在催促,就是他自己,在排除工作与身份方面的原因后,强烈的好奇心也无时无刻不在驱使着他把自己的目光与思绪更多的投在了那个人身上……
“大家最近有没有听说拉贡那边有什么消息?”
孙锐高得到的是一片迷惑的目光,所有人中,只有一个老板稍微有些迟疑的说了一句,“拉贡那边?最近倒是没听说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我有一个生意上朋友倒是经常在孟固和拉贡之间跑马帮,孙老板要是对拉贡那边有兴趣的话,改天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不过要是有什么发财的门路的话,可不要忘了我啊?”
“呵……呵……要是兄弟找到发财的门路的话,是不会忘了郭老板的,不知道郭老板的那位朋友现在在哪?”
“那个朋友前几天带了一批东西去拉贡,本来说好昨天就回孟固的,可一直到昨天我从孟固离开,也没见到他,不知道他今天到了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孙锐高心中一动,“郭老板的那位朋友平时是不是也这样?”
“不是,我的那个朋友很守时的,这次他说好了需要一批小五金的货,昨天到孟固的话就去取,可我等了他一天也没见到他。这不,孟固那边局势越来越紧张,实在等他不到,我才离开了那里!”……
散了酒席,出了望江楼。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天上的太阳正值火辣,那几个老板还在上面喝茶,喝完茶后决定要去瑞江城里找个地方洗洗桑拿,一个老板提议,某桑拿城里新来了一批水灵灵的越南小妹,建议大家一起去感受一下越南小妹地温柔……
大家都笑了起来,话题也开始风花雪月。
找了一个借口。孙锐高就离开了,这倒不是说他油盐不进,而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回到富华商贸的驻地,看着那条刚通过“特殊渠道”传来的消息。孙锐高呆住了——
“昨夜凌晨,拉贡自由军司令武令彪,参谋长苗腊在拉贡自由军司令部被刺,两人当场身亡,拉贡自由军目前陷入混乱,其军队已经进入紧急状态。各处把守关卡严禁进出。据可靠消息,刺客在行刺后曾在拉贡自由军司令部据险与司令部警卫人员发生激烈交火,双方伤亡人数不详……”
仅仅五分钟后,一份同样的消息就摆在了隋云地面前,看前这份消息,隋云紧紧的抿着嘴唇,把两道幽幽的目光投向了远方……
……
肩上的创口火辣辣的疼,不过唯一可以称得上幸运的是,那一颗擦着自己肩膀过去的子弹并没有给自己造成难以弥合的创伤,子弹也没有留在自己的身体内,血已经止住了……
龙烈血偏过脑袋,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由于角度的关系,他只能看到伤口尾部一道狰狞地血沟,皮肉从外面翻出来的血沟只有一指宽,毫无美感地出现在龙烈血左边的肩部靠颈位置,像犁车在田间翻出的一道小沟。
两旁数十米高的树木遮天弊日,只有偶尔投在阴暗处的那一些光斑,才告诉着你现在的时间是白天。
丛林里像一个大蒸笼,几乎可以用舌头感觉得出的湿气和热气混合在一起,让你有一种窒息的感觉。那些回荡在丛林中的陌生的野猴的凄厉叫声更是让你觉得心悸。
蹲在丛林中涓涓的溪流边,龙烈血脱下了衣服,小心的将自己的伤口洗净,看着这个伤口,龙烈血再一次地感叹自己的运气,要是那颗子弹再往右边偏上一指的长度,不多,只要六厘米,自己颈部的主动脉血管就要被那颗子弹切断,到了那时,自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杀出一条血路活下来了。
龙烈血对待自己的动作并不温柔,在伤口洗净的时候,伤口处又有新的血液流了出来,龙烈血把镰刀草嚼啐,然后均匀的覆在了创口的表面,镰刀草虽然有消炎止血的功效,不过在这个时候涂在伤口上,镰刀草辛辣的汁液的效果,不亚于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龙烈血的眉间出现了细细的汗珠。
“唰”“唰”“唰”的几声,龙烈血把背心撕成了细条,结在一起,洗了洗,用嘴咬住布条的一端,然后用另一只手,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包扎完肩上的伤口,龙烈血卷起裤腿,两只脚的小腿上,各盯着几条丑陋的旱蚂蟥,没有盐,也没有火,龙烈血一曲指,几条旱蚂蟥被他一一弹落在地。不要看这些东西个子小,对人来说,有时这些东西的威胁比猛兽还大,特别是误入到这些东西聚集的老巢,无论人兽,绝难幸免……
还剩下一些布条,龙烈血把自己的袖口和裤腿都扎了起来,喝了两口水,已经有些疲惫的身体总算恢复了一些精力。
从距离上看,自己现在的位置已经脱离了拉贡自由军的地盘了吧,追兵从昨晚上开始已经消失了,没有消失的自己也让他们消失了,如果自己运气好的话,到晚上的时候,自己应该能够进入到敢猛地界了吧。
脖子上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龙烈血想都不想,一个侧身就滚了开去。
“咄!”“咄!”
两根细小的东西出现在龙烈血刚才蹲地方的树干上。
是谁?能接近自己到如此距离还不被自己发现?一个侧翻后,龙烈血已经持枪在手了。
四周的树丛一阵响动,龙烈血放下了枪,那一刻,他知道,只要自己再有什么异动,早已埋伏在周围的那些人就不会再用无声的吹箭对付自己了……
一根根黝黑的枪口从树丛中伸了出来……
龙烈血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曾醉。
在那次和小胖一起搞网吧,用一块钱买下曾醉的房子以后,曾醉就走了,两个人再也没有见过面,甚至是连联系都没有。虽然那时龙烈血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一定还可以再见到他,龙烈血有时甚至还设想过许多的情景,但龙烈血始终没有想到,会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见到曾醉。
从那时到现在,差不多有一年了吧!那时的自己,还在西南联大,而现在……
世事变迁,不由不令龙烈血感叹!
“看什么看,给我老实点!”幽暗的走道内,持枪押解着龙烈血的士兵不耐烦的用枪管顶着龙烈血的背部推了龙烈血一把,龙烈血故意往前一个踉跄,在低头的那一瞬间,龙烈血再看向那间牢房,牢房里的那个人也正向他看来,两人的目光一触既收,在龙烈血从那个人脸上收回自己目光的时候,龙烈血看到那个人思索似的皱起了眉头。
曾醉果然是曾醉,自己的面孔虽然变了,但自己的身材并没有变,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到什么?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龙烈血满腹的疑问在现在只能闷在自己的肚子里。
走道顶部细窄的铁窗每隔十多步就把一道光影成身垂直90度的投在了走道上,抬头向上看,偶尔,还可以看到站在上面的士兵的胶鞋底和一截黝黑的枪管。
牢房里关押着许多人,看到牢房里又有新的“邻居”,有的人兴奋地鼓噪了起来,鼓噪得烦了,有两个押送着龙烈血的士兵会毫不客气的用枪托隔着铁窗给那些鼓噪的人的手上或脸上来上那么一下,大声的喝骂,鼓噪声稍熄。更多的,注视着龙烈血这个新人的,是从铁窗里传来的冷漠的目光!
“哐啷!”一声,面前地一座*铁门被打开了,不由分说,押送龙烈血的士兵一把就把龙烈血推了进去,话也不多说一句。又“哐啷!”一声的把门锁上,扭头就走。
龙烈血打量了这间牢房一眼,黑黑的,二十多平米,里面已经关押着七八个人,靠近最里面墙角的那里,有一道粪槽(金三角这里的监牢里可见不到什么马桶),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和外面走道上的一样,在房间的顶部,开了茶几大小地一个天窗,用粗粗的*焊了起来,上面的人可以看到房间内的情况,整个房间的味道,迷漫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浓浓地酸臭味。
房间里原来的那几个人也在瞪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龙烈血,龙烈血扫了一眼。没有半丝想要说话和结识“朋友”的欲望,他默默的走到铁门旁边的一个墙角处,坐下。
现在自己最需要的,是恢复体力,还有,想想要怎么办?
体力在一点点的恢复着,龙烈血的大脑,也飞速的运转起来。
龙烈血真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是好到家还是背到家。刚刚从拉贡自由军的地盘上杀出一条血路跑了出来,这气都来不及喘上两口,结果又一头撞进了别人的埋伏圈,唯一幸运的是,埋伏自己的这些人不是拉贡自由军的人,而是孟固王杨致勋的手下,想不到,那些出去“捞外快”的军人“外快”没捞到,却把自己捞到了……
现在的拉贡,在武令彪死后,一定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拉贡的消息,在目前看来,短时间内还不会传出来,无论现在拉贡那边由谁掌权或是要经历怎样严酷的权力斗争,只要掌权的那个人还有一点脑子,在他的权力基础巩固之前,或是说得更明白点,在拉贡自由军可以确保自己不在混乱中被对手吞并之前,就不会轻易发布武令彪死亡的消息。在经历最初的混乱之后,那边的人,一定会有人能迅速明白这样做的意义。不仅这样,如果他们再聪明一点的话,对于这两天发生在拉贡自由军地盘上的混乱,他们还会找各种借口来掩饰,或许,他们现在已经这样做了。这完全可以从这两天拉贡自由军那边追击自己的力度变化看得出来,毕竟,在金三角这样一个地方,比起为死人报仇来,更重要的问题,是让自己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更舒服的活下去。武令彪生前也许不缺少忠勇的部下,比如他那个快要被自己杀光的警卫连,不过在他死后,他以前的那些部下,对他的保险柜和银行贴密码还有那些翡翠矿脉的关注程度绝对要比关注自己来得多。自己在那些人的眼中,算是什么呢?一个由敌对势力派出的杀手而已,只要拉贡那边的局势稳定了下来,他们随时都可以对外面说自己已经被他们干掉了,而新掌权的那些人,必要的时候,不需要任何的证据,他们就可以找一个供拉贡自由军发泄怒火的目标,新掌权的人会打着“为武司令复仇”的旗号让手下的军队把迫击炮的炮弹射到一贯与拉贡自由军有矛盾的那些对头的脑袋上,谁都不会指责他们做的有什么不对。
在可以预计的将来,金三角地区必定又有一番风浪。而现在,自己却在这场风浪的中间,拉贡自由军的变故必定打乱了杨致勋与武令彪之间先前的约定,在摸不清楚情况和面临分裂的前提下,拉贡自由军已经秘密潜入到达开一带的两个营的武装,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只能撤到自己的地盘上去,收缩防线,以防不测。这两个营原本是杨致勋的杀手锏,也是他赖以造反的重要倚仗,在敢猛独立军内部打得热火朝天,两方面都压上了自己全部身家的时候,那两个营从背后给敌人插上一刀,谁也想不到……
不得不承认,要是没有自己,要是武令彪没死,孟固王杨致勋的打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但是现在,杨致勋已经站在了劣势的位置。而他对拉贡那边发生的一切,还有可能不知道。他寄于厚望地“外援”,有可能现在已经在撤退的路上了。因利益结合在一起的人,必定因为利益而分开,拉贡自由军那边现在一定是一边在敷衍杨致勋,一边在做着收缩防御的打算。事情很简单,就算杨致勋死了,虽然得不到什么,拉贡自由军也不会掉一根毛,而只要部队还在,无论将来谁统治孟固,拉贡自由军都有与其合作地本钱……
龙烈血可以肯定,拉贡自由军那边不会把武令彪死亡的消息马上告诉杨致勋,即使告诉杨致勋。杨致勋也想不到那个一手把他的美梦打碎,让拉贡自由军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会在他的监狱中。
可以说,从自己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来,战未开,如果不出意外,杨致勋这边估计有些凶多吉少。自己,应该怎么样做呢?是找到机会离开这里回到ZH国那边,还是浑水摸鱼伺机而动呢?
对了,还有曾醉,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那个被单独关在一间屋子里地人,虽然留了胡子,虽然有点憔悴,但那个人就是曾醉,不会错……
……
龙烈血正在想着这些问题,可别人似乎并不准备让他在这里安静的思考一下,下不知不觉中,房间里的那七八个“原住民”已经一脸痞气的围了过来,看样子,就知道不会虾米给龙烈血开欢迎仪式的。
龙烈血有些无奈的站了起来,扫了这些人一眼,就在屋顶的铁窗那里,已经蹲着了几个士兵,正在嘻嘻哈哈的往下面看,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一个士兵还开了盘口,让别人猜猜“那个人”可以坚持几分钟,几个士兵在用一根烟两根烟地下着注……
龙烈血知道,那些士兵口中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了。
自己能坚持几分钟?看来自己必须“坚持”几分钟!
围住龙烈血的那几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闪着凶光,龙烈血冷冷的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一个男人先冲了上来,一拳照着龙烈血的脸上打了过来,但这一拳,龙烈血“似乎”并没有能让开,那一拳打在了龙烈血的脸上,龙烈血地头仰了一下,后退了一小步,然后,龙烈血也还手了,同一样的一拳,龙烈血打在了那个人的脸上。
“噗!”的一声,是那个人鼻梁断裂的声音,只一拳,那个人满脸开花,就躺到了地上。头上的那些士兵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而围住龙烈血的那几个人则愣住了。
龙烈血用一种“凶狠”的眼神看着那些人。
他们只愣了一两秒钟,然后,就一拥而上……
如果小胖在这里的话,看到龙烈血现在的表现,一定会把下巴都掉在地上,此刻龙烈血的身手,要是以他平时的水准来衡量的话,那就是连“九流”都算不上的蛮汉。在那些人的围攻下,没有多少格斗技巧的他就只能在狭小的空间里硬挨,他唯一的特长就是他莽撞的力气与狠辣,别人打他一两拳,他不倒,他打别人一两拳,别人就要倒,这是一场纯粹的消耗战。
……
抓住那个人打来的拳头,龙烈血一记膝顶撞在那个人的小腹上,那个家伙整个人都被撞得跳了起来,发出一声惨号,龙烈血一松手,那个家伙就像是甩到玻璃上的鼻涕一样,软软的滑倒在地上。
龙烈血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喘着粗气,有些“虚弱”的靠在了墙上,房间内,除了那几条倒在地上,正在呻吟的人体以外,已经看不到其他还能站着的人了,头顶上的几个士兵骂骂咧咧的,还有一个笑得极度开心的声音。
“……哈……哈,你们都输了,快点把烟拿来。奈温,你的两根烟先欠着,等领了这个月的薪水再还我,不过到时是三根啊!”
几道黄黄的“水线”从那个开着的窗口飞泻了下来。输了几根烟的几个士兵直接拉开裤子,掏出几只小黑鸟来,把一股火气,全部撒了下来。那些躺在窗口下面地几个家伙,每个人的身上都被淋了不少。
“你们这些怂佬,今晚别吃晚饭了,都去吃屎吧!”上面的一个家伙骂了起来。
不多时,房间内就弥漫起一股浓浓的尿骚味,龙烈血这下总算知道房间里为什么会有那样一股挥之不去的怪味了。看着那个变成别人小便排泄口的小天窗。要是遇到几个变态的人……
龙烈血:……
……
当房间内的那些“原住民”们已经有一半地人可以爬起来的时候,天刚刚差不多想要黑下来,旁边的牢房里,已经在开伙食了,浆糊一样有此辛辣的东西一个房间一大碗,唯独龙烈血他们这间没有,爬起来的那几个家伙,看龙烈血的眼神都变了,变得畏缩起来。龙烈血随意的一个动作,都能让他们条件反射式的颤栗一下。
送饭的人刚刚过去,提审龙烈血的人就来了。龙烈血被带到了监狱的提审室。
提审龙烈血的是一个挂着中尉军衔的男人,30多岁,在今天把龙烈血“捉”来的那队人的头头也在那里,说到提审。吃苦是免不了的,龙烈血倒也吃了一顿老拳,不过那些人也没问出什么名堂来。在看到负责审问自己的那个家伙只是一个中尉以后,龙烈血就可以肯定,自己在他们眼里,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要是这些人知道自己是谁,哪怕仅仅是有一点怀疑。那么,审问自己的就不会是一个中尉了,提审室里的后气氛也不会如此的不松不紧的。
事实证明了龙烈血的判断,那个中尉最关心的问题,是探究龙烈血是不是那个姓王的派来的奸细,在龙烈血吃了一顿苦头还矢口否认之后,似乎那个中尉自己都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好笑,世界上哪有这样蠢的奸细?拿着枪,满身带伤的跑到孟固的地盘上来?关于自己的来历,龙烈血自然有一番说辞,一支押玉石的马帮遭到土匪的突袭,马帮人员和货物损失殆尽,身为马帮保镖的龙烈血在枪林弹雨中捡了一条命逃了出来,误打误撞的跑到了杨致勋的地盘上,结果被俘了……
龙烈血的说辞倒也和他被人俘虏的经过相同,在反复审问了几遍之后,那个中尉也没有找出什么破绽,金三角的马帮和土匪又何止千万,谁人能一一道得出来,土匪抢马帮的事也不新鲜,这经常可以听得到。最后,那个中尉又问了问龙烈血他们马帮所跑的路线和一点玉石的情况,龙烈血把瑞江,霸街,和拉贡的来往路线一说,再随便讲了讲拉贡的玉厂的事,从眼神上判断,龙烈血知道,那个中尉已经失去了对自己的兴趣。
“那个……什么时候可以放我出去!”审讯的末尾,龙烈血故做小心的问了一句。
坐在上面的中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说的我们还要印证一下,而且据你所说,我们也找不到什么能够证明你清白的证人,现在孟固地区局势有些紧张,等局势好转了,我们再考虑你的问题!”
中尉说完,不等龙烈血说话,一个眼色示意,房间内的士兵已经冲上来就把龙烈血驾着往外走,在龙烈血离开那间提审室的时候,以龙烈血超人的耳力,提审室内的声音依旧清晰的传到龙烈血的耳朵里。
“你怎么看?”
“这个小子说得恐怕是真的了!那边的人再笨,也不可能派这么一个人过来打探什么情报吧。”
“嗯,我也觉得是这样,今天我们抓到他的时候,看他的样子,也就是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他的肩上还有枪伤。要把他放了吗?”
“哈……哈……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等这边局势一稳定,麻老板的矿上正好需要人手,就把这个小子卖过去,还能卖给几千块钱花花,谁会给钱过不去吗?到时少不了你那一半,到是老兄你,有一身捉蛇的本事,最近有没有什么发财的门路啊?”
“哪里,刚刚接到一笔生意,一个欧洲的大老板想在家里养一条大蟒,越大越好,对方开价是这个数,刚好最近不是听到有人说在麻山那边见到么,有水桶那么粗的,我就带人去碰碰运气,没想到蛇没抓到,倒把这个小子给抓来了!”
“就当抓了个苦力吧,下次老弟要是再去抓蟒,需要帮忙的话,就给我打个招呼,这监狱里,别的不多,诱饵可不少啊。老弟发财的话意思意思也就行了。这年头,咱们当兵的不去捞点外快实在是混不下去了,听说我们这里的很多东西弄到ZH国那边都能卖个好价钱,一只穿山甲在那边的馆子里随随便便就能卖好几千块钱,不如……”
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小,终至不可闻。
回到那间牢房里,刚才躺了一地的人都起来了,大家看到龙烈血回来了,目光中有此畏惧,在畏惧的背后,还隐隐藏着一丝恨意,那些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互相交流着,阴谋的味道十分明显。
自己刚才还是太仁慈了,看来今天晚上有得玩了!
龙烈血嘴角飘起一丝笑意……
12月26日,在龙烈血被关押到孟固监狱的第三天,敢猛独立军的内斗终于开始了。
事情既在许多人的预料之中,也出乎许多人的预料之外。
说是预料之中,是因为大家早猜到在敢猛独立军内部,杨家和王家终要斗一斗,孟固号称“九反之地”,无论谁统治那里,都是要反的。当年隶属于塔共旗下的319军区,也就是敢猛独立军的前身,在孟固第一个举起了反叛的大旗,319军区的军区司令王灿光和副司令杨致勋一起带着319军区的人马,空袭了塔共中央的所在地巢山,让塔共中央的一干头头脑脑全部做了他们的俘虏,虽然塔共中央的领导人后来在所谓的“给出路”的政策下都被释放了,没有人被杀,不过319军区的行为无疑给塔共挖好了坟墓。在319军区举起反叛大旗后的一个星期,塔共旗下的所有军事武装都宣布脱离了塔共的领导,原本在塔甸北部呼风唤雨貌似强大的塔共就在一夕之间烟消云散,变成了历史,塔共的解散,也对金三角的时局和毒品的泛滥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今天的金三角中的很多割据武装,原本都出自塔共一脉,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在塔共覆灭之后,319军区就改名为现在的敢猛独立军,原319军区的那些大员摇身一变,一个个都变成了敢猛地区人民的保护伞了。这其中,在划分地盘的时候,原319军区杨致勋手下的一个团变成了现在的366师,驻地孟固,原319军区王灿光手下的368团,变成了现在的368师,驻地霸街。整个敢猛地区。杨致勋获得了财源滚滚的孟固。变成了名副其实地孟固王,王灿光则获得了除孟固以外敢猛地区绝大多数的土地,包括霸街,成为名义上整个敢猛地区的最高统治者。
一山尚且不能容二虎,一地能容二王乎?
可以说,从起义成功那一刻起,杨致勋与王灿光的矛盾就已经深深的埋下了,孟固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重要了,319军区在这里壮大以后举起了反叛的大旗。谁也不能担保后面的统治者不会成为第二个319军区。
孟固,是野心家的催化剂!
在金三角的地下,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传说在319军区举事成功之前,杨致勋就与王灿光达成一个秘密协定,那个协定的内容是,在举事后319军区所获得的利益中,由一个人提出分配方案,另一个人则有方案的优先选择权。以此来保证利益分配的公平,当时的王灿光和杨致勋都同意了。
但事实总是出人意料的,说实在话,就连后面王灿光和杨致勋都在公开场合承认过,他们举事前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是摆脱塔共的领导,获得孟固的绝对统治权而已。根本没有想到后来会获得那么多。
除了极个别地高层领导以外,当时塔共的高层领导人基本都涉毒,而通过军队贩毒得来的巨额利润,则通常都被塔共的高层领导腐败私吞了,在塔共的历史上,曾出现过数千万美元集体款项被几个高层领导公开私分的丑剧,为了管理贩毒业务,当时的塔共甚至还成立了像“特货贸易管理领导办公室”这样地机构,来统一领导,塔共所说的“特货”,就是海洛因。
在这种情况下,塔共的军队中下层都对领导层的腐败普遍感到失望与不满,这其中,又以319军区为最。319军区当时统治者孟固,海洛因和鸦片的种植,加工,贩卖,运输的滚滚财源可以说是源源不绝,塔共的那些高层领导,都把319军区当做了一部自动提款机,毒品带来的丰厚利润,通过“特货贸易管理领导办公室”,最后都流入了塔共少数几个领导人地口袋,319军区只沾了一层油水而已,时任319军区司令和副司令的王灿光和杨致勋对此情况当然不满,自己辛辛苦苦弄来的钱,凭什么就被那些腐败分子全部装到了自己的口袋呢?难道打着一个塔共中央的旗号就可以这样既做婊子又立牌坊吗?
集体利益?党派利益?
去***,你们这些杂种全部去吃屎吧。老子就是要反你,老子就是不听你的话,老子就是要把那些毒品的利润一个子儿都不少的吞到自己肚子里,让你们这些狗杂种从此以后别想从我们319军区弄到一分钱!
就这样,在经过缜密的准备之后,319军区终于第一个举起了反叛的大旗。
事情的结果是出乎王灿光和杨致勋的意料的,他们当时甚至已经做好了迎接塔共其他部队反扑的资金积累,突袭塔共中央巢山的决定,不过是想在手里捏几个用以自保的人质,然而实际情况却是在他们周围的塔共军队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个个都扯起了脱离塔共的反叛大旗,谁都没有功夫去为了什么塔共来鸟他们一下,更没有人关心他们手上那些塔共中央高层领导人的死活,每个人都在搞独立。
王灿光和杨致勋郁闷得不行!
王灿光当时曾为此摔过帽子,发过火,“***,我说这些***平时怎么这么老实呢,原来他们个个早有反意,只是拿眼睛瞪着我这个出头鸟看我怎么办?老子冒了多大的险,连身家性命都押上了,想不到只是做了一次陈胜吴广,去帮那些***滚了趟地雷,看到老子没事,还把路给滚出来了,这些***就一窝蜂的全冲过来了!”
早与众人离心离德的塔共覆灭得太快,快得让319军区都反应不有,原本他们是准备好别人来打他们的,但想不到,他们的那些准备差不多白费了。孟固在手中,前方没有敌人,怎么办?实力强悍的319军区大旗一挥,短短一周的时间内就把原塔共中央统治区的敢猛席卷到自己地口袋。
面对着已经远远超出最初预计的收益。王灿光和杨致勋都傻了眼,不过,他们还是遵照了最初的约定,杨致勋提出了分配方案,孟固与敢猛二选一,王灿光慎重的做出了选择。
在杨家顶着敢猛独立军的旗号统治孟固的时候,双方的矛盾已经深深的埋下了,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杨致勋主要抓到的钱,有了钱,也就有了军队。
王灿光主要抓的是土地、人口与统治者的大义。有了这些,也会有军队。
枪杆子里出政权!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两个人都狠抓军队建设,原本各自手里的一个团,在随后,都变成了师一级的规模,不过在这场敢猛独立军内部的军备竞赛中,到了后来,还是王灿光获得了胜利。在他的手下,除了368师以外,他还捣鼓出四个加强营出来,在军队实力上,越来越占有上风。
拖得越久,杨致勋这边的军队也就越不占优势,双方的悬殊有可能越大。明眼人谁都可以看处出来。这也是杨家在这个时候成为第二个319军区的原因。
最近这两天,金三角这边的人谁都睁大了眼睛盯着孟固这边的局势发展,看着来孟固换防的368师和那两个加强营一步步的向孟固逼近,一些嗅觉敏锐的商人们从霸街,从孟固,一车车的拉着东西往ZH国跑。敢猛独立军的王灿光那边在23号,也就是龙烈血被抓进监牢的那天发表了一个平静而简单的声明,大意是这次换防只是例行公事。大家不必紧张云云……
可逃的人还是在逃,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被人抓到监牢里的龙烈血当然不知道这些事了。
25号,杨致勋这边在孟固也发表了一个公开的声明,在声明中,杨致勋的口吻和王灿光出奇的一致,对于这次的换防——“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大家不要紧张,那些说我杨某人要造反的都是别有用心的人的谣言,谁是我们敢猛独立军的敌人,谁就最希望看到我们内斗,王司令的命令,不仅在霸街,大孟固,也一样有效!在孟固的366师已经做好了换防的准备。不日,鄙人将亲自去见王司令,以平息这次的谣言。”
听到杨致勋这么说,大部分的人,都以为杨致勋这次要服软了,只有少数人,依旧满心疑惑的想看看杨致勋想要干什么。
仅仅过了一天,答案出来了。
26日早上9点,在离孟固约90里处的芭蕉坪,王灿光派来接替366师换防的两个加强营中的一个,在那里,遭到了杨致勋旗下366师两个团的伏击,那个加强营全军尽没。
消息传出,金三角立刻风云激荡。
所有人都没想到,杨致勋在一边放烟幕的同时,出手竟如此的狠辣,如此的大胆,在别人都以为他会缩在孟固这个乌龟壳里据险而守的时候,他却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一个埋伏就把王灿光的一个加强营给吃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下,双方想不打都不行了!
孟固的监狱中……
从下午的时候,站在监狱顶部的那些士兵就一个个的不见了,在监狱这样一个封闭的系统之内,想要及时获得外面的消息,那可是比登天还难,几乎是一种直觉,龙烈血有一种预感,外面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龙烈血招了招手,同在一个牢房内的根岱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了龙烈血的面前,用一种近乎卑微的眼神看着龙烈血,“老大,有什么事?”
根岱是土生土长的孟固人,在龙烈血来到这间屋子以前,他一直是这间牢房内的老大,这个家伙完全是一个兵痞,据他自己说,他以前也在敢猛独立军内干过,他之所到这里来,是因为殴打长官的缘故。至于殴打的原因,他怎么都不说。
根岱在这里已经服刑四年了,说是服刑,只不过是脱下军装变成苦力而已。监牢内的人,在龙烈血到来之前,基本上每天都要去孟固周围的矿山上去做苦工,只不过这几天局势有些紧张,外面谣传着的孟固这边地守军要造反地消息也传到了监牢内,因此,监牢内的这些犯人在最近这一段时间比较躁动,外出做苦力的时候常有人逃跑。因龙烈血来到这里的前两天。这里还出过一起“恶性事件”。同一个牢房内的犯人在外出到矿上的时候一起合谋杀死了看守的士兵,抢了两只枪以后跑了,从那时起一直到现在,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监牢内关押的犯人就暂时停止了到外面矿上做苦力的劳动。
龙烈血来到这里三天,都一直被关押在监牢内。
按照根岱地话说,“那些官老爷怕我们跑了,把孟固这边的情报带到对方那边。如果还让我们出去做苦力,他们就还要派出兵看管我们,在眼前这个关头上,他们只怕自己手里的兵不够用,哪里还能再抽出兵来照顾我们,自然是把我们关在这里最牢靠了!”
这里可不是什么西方的自由世界,这里也没有什么人权好讲。关在监狱里的犯人每天除了两顿馊饭外,就连放风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别的什么了。
一堆老男人被关在一起,每天大眼瞪小眼的,臭哄哄地一堆人就只能以找瘙子为乐,看到有个愣头愣脑的新人来了,大家觉得这个人也许可以给大家带来一些乐子,就想给别人一个下马威。哪知道,七八个人一起上去还是被那个愣头愣脑的新人给捶翻了,满心不甘的一干牢痞在根岱的带领下还准备到夜半三更的时候给人家好看,来一个狠的,没想到,唉……实在是往事不堪回首。
反正是那天天亮以后,牢房内新来地那个家伙就成为了这个牢房内当之无愧的才老大,在经过了一夜地狱一样的“磨炼”之后,就连这间牢房内的老大,那个号称是因“殴打长官”而获罪入狱的根岱,在新来的这个人面前,在龙烈血面前,也乖巧的像一只波斯猫。
龙烈血随便一招手,根岱就坐在了他的面前。
有一种人,身上会有一种特质,无论那个人在什么地方,处在什么样地环境之下,身上穿着什么样的衣服,他总能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的聚拢在他的身边,仰望着他,把他的个人意志,变为集团意志,让周围的人贯彻执行,而这样一种特质,在龙烈血的身上,正越来越清晰的展示出来。
中午的太阳从头顶处的那个天窗那里直刺刺的射了下来,牢房内热得像桑拿房,不过即使在这种时候,龙烈血依然坐在牢房内最清凉,最干净的一块地方,屁股底下垫着房间内唯一的床草席,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龙烈血自己,在这个时候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谦虚的品质。
龙烈血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根岱十分认真地想了想,“我也觉得奇怪,我在这里已经好几年了,像这种连监牢里的守卫都撤走一大半的情况还真没有遇到过,就是去年谣传政府军要攻打孟固的时候,监狱里也没这么紧张过,我看,有可能,有可能……”根岱放低了声音,漆黑的脸上显出一丝精明的神情,“孟固这边的军队已经和那边干起来了!”
干起来了?
这个情况倒和自己推测的差不多。
龙烈血年地一眼在房间的门口边上正在围成一圈打扑克的众人,那幅快要磨得掉漆的扑克是这间牢房内众人的宝贝,在一次出去做挖矿做苦力的时候,根岱藏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翡翠给看押他们的一个看守,过了几天,那个看守给了根岱一包香烟和一副扑克,香烟被抽了,扑克上原本是丰满风骚的裸体美女,也被“磨”得要掉色了,只要想到房间内这些家伙说的扑克上那54个裸体美女至少被自己“睡”过一遍的话,再看看扑克牌上那些星星点点的“不明物质”,龙烈血的手就没有沾过那幅扑克牌。
正在玩扑克的墨吉刚好看到龙烈血向这边看了一眼,几乎是立刻,那个家伙的声音就放大了一倍,几个微妙的眼色过后,房间内的众人的声音都大了起来。
都是人才啊!龙烈血内心感叹。
龙烈血的目光转到了根岱的脸上,就像头顶上射下来的阳光一样,直刺刺的,没有半分的掩饰,“要是敢猛独立军内部现在已经打了起来,并且战事很快就波及到孟固,你有什么想法?”
根岱呆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龙烈血的意思,脸上有一丝难以压抑的兴奋,“只要能出去,谁愿意呆在这个鬼地方,整天做牛做马,我就知道老大你不是普通人,老大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一道幽幽的电光从龙烈血的眼中闪过……
不知道曾醉现在知不知道自己就在这里呢?
那天龙烈血被提审的时候,当回来再一次路过曾醉的那个牢房的时候,一片指甲大小的木片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龙烈血把它弹到了曾醉的牢房内,木片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龙”字……
半夜的时候,根岱被一阵模糊的枪声惊醒了。
那时他正在梦里,梦到他小时候和他父亲去打猎的情景,他手里提着的是一只堪称古董级别的火药枪,据说那枪是当初英国人统治这片地地的时候留下的。枪在根岱手里,根岱觉得自己手里就像抬着一门机关枪,不用上火药,只要一扣扳机,枪口的子弹就像弹雨一样的飞了出去,仿佛永远打不完一样,在树林里,那些天上飞的,地上走的,老虎,豹子,猴子,野猪,乱七八糟的鸟像雨一样的倒在他的枪口下……
根岱在梦里高兴了两秒种,然后马上就醒悟了过来,妈的,老子一定是在做梦。然后,根岱感觉有人在摇他,根岱醒了过来,然后,他就听见了枪声。
半夜的枪声。
住在同一个牢房内的所有人都醒过来了,黑暗中,大家都睁大了眼睛。
龙烈血也听见了。
枪声从不远的地方传来,开始时,就像盐巴里蹦跳的炒豆,不一会儿,炒豆声就变成了雷鸣般的洪涛,炮弹在空中的尖啸像锉子一样刮着人们耳膜,然后就是炮弹爆炸的轰鸣。
除了龙烈血以外,黑暗中,房间内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这时候,整个监狱里的人似乎都醒了过来,不安与紧张的气氛像黑夜一样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有的人开始躁动力起来。
这两天来,监狱里地看守越来越少。而每天的伙食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弄得大家都有些焦躁和不安。前些日子,敢猛独立军内乱的消息还是传到监狱里面了,听说孟固这边开始的时候还占了一点便宜,而后面的消息,则越来越少,监狱就像被隔绝了。
面对这种情况,不用龙烈血说话。在牢房内的两个强壮家伙的帮助下,身材最瘦小地墨吉像猴子一样站在那两个家伙的肩膀上,手一伸,就抓住了牢房顶部天窗上的钢条,墨吉细小的脑袋刚好可以从钢条的空隙中穿过。
墨吉在上面呆了不到五秒种,脑袋一缩,就灵巧的跳了下来。
“老大,北面那边好多人在干仗,简直就像在放烟火一样!”
北面?激烈的枪声无疑给龙烈血送来了最新的消息。能在孟固的监狱里听到外面的枪声,规模还不小,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孟固的守军在与敢猛独立军交火。
敢猛独立军已经打到孟固了!
杨致勋这边的部队已经没有了可以灵活机动地战略纵深。没有人愿意在自己的家里和人的战。这就是说,在此之前,在自己被关在监牢内的这几天,杨致勋的366师已经在正面战场上失利了……
这和自己先前预料的一样,杨致勋没有办法坚持太久……
也许杨致勋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发生在拉贡的事……
他引以为援的拉贡自由军最终还是拖了他的后腿……
或许,还是别的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但最后。所有事情都指向了现在的这个结果,这个对孟固守军来说最坏的结果——敌人已经打上门来了!看守监狱的守卫这几天的表现就是最好的例证,守卫也人心惶惶!外面的交火,极有可能是敢猛独立军有预谋的对孟固守军阵地实施的夜间突袭!
耳朵里炮声依旧,各种念头与判断在龙烈血的脑子里电光流传,龙烈血依旧面沉似水,目光灼灼如冰,漆黑的房间内。依稀可以看到众人的面孔,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了他的脸上,目光中有彷徨,有激动,也有迷惑!
根岱排众而出,“老大……”
龙烈血轻轻的抬了一下手,根岱的话就咽到了肚子里,龙烈血的目光缓缓的扫过众人,被龙烈血的目光一扫,房间内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再等等!”
等等!众人一下子都舒了一口气!
龙烈血闭着眼睛,静静地坐在房间的一角,把半个身子埋到了阴影中,沉默如石,根岱他们有的坐着,有的站着,不过他们每个人的眼睛似乎都盯在龙烈血的身上,穿透黑暗,似乎想把这个男人的心思看透一样。
看着那个男人安静的坐在那里,不言不动,根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慢慢的,心里竟然有一种平时都难有的静谧感觉,这种感觉,在以前,就只有第一次到曼德勒的大金寺才有过。这种感觉很奇妙,根岱也说不上来,感觉上,就像在一座幽静的山里,静静的看着一条清澈的小溪从自己眼前流过……
天亮会怎么样?这样的问题根岱想都不会去想,只要这个男人还在,那按他说的做,就没错。
……
龙烈血他们这个牢房很安静,但与他们相邻的那些牢房此刻却像煮开了锅。
“守卫呢?守卫呢?外面怎么回事,快放我们出去!”
……
“快点打开门,放老子出去!”
……
“外面怎么回事?不会是要把我们留下来做替死鬼吧!”
……
“妈的,快打开门!”
……
外面的枪声和轰隆的炮声把所有人都炸醒了,所有人都在隔着铁门狂吼,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惊恐。
除了牢房里犯人们嘶喊以外,半个守卫都见不到。
“哐啷”“哐啷”有人在用力的摇晃着牢房地铁门,“快放我们出去。不然我们要把门砸开了!”
这边的人在威胁着要砸开牢门,那边的人已经在动手了,不过牢房内身无长物,想要把那一根根比拇指还要粗的*牢笼给砸开,那又谈何容易,除了制造一堆堆乒乒乓乓的噪音以外,也不见有谁成功了!监牢内到处都充斥着疯狂的呐喊。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的枪声越演越烈。丝毫没有停下来地意思……
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是半个守卫的人影都不见,于是监狱里的所有人都确定。这里的守卫,大概是全跑了。
“妈的,那些牛日的全跑了,他们就是要把老子们全留在这里,和杨致勋一起陪葬啊!”监牢内幽暗的走道内,一个凄厉的声音像死了老爹一样的叫了起来。“兄弟们,大家把门砸开啊,要是留在这里。什么时候被饿死了都不知道。杨致勋要完蛋了,大家不要留在这里做炮灰啊!想要出去,就看现在了。”
监狱内地骚乱至此已演变成了暴动,每间牢房的铁门都在轰轰做响,简直有些震耳欲聋,牢房内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被砸到了外面。外面的过道上燃起了火光,也不知道是哪一间牢房藏了火柴之类的东西,把什么给点着了……
监狱里疯狂了起来……
时间还在流逝,深沉的夜色已经有了一抹鱼肚白,监狱里的疯狂仍旧在继续,在这样的疯狂中,已经有了一丝绝望,所有人都拿出吃奶的力气在搞着破坏。但也没有看到谁脱出牢笼,毕竟那些*混泥土弄出来的东西,不是那么轻易被赤手空拳破坏得了的。
外面的枪炮声似乎有了一些变化,那声音,没有开始时那样猛烈和集中,但却仿佛离众人越来越近一样,开始时枪声是在北面,而现在,却好像到处都是……
房间内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龙烈血的脸上,龙烈血依旧闭着眼睛,但他的耳朵,却把外面的声音一丝不漏的收了进来,当北面的枪声终于完全变得散乱,大炮地呼啸声停下来的时候,龙烈血睁开了眼睛……
“杨致勋的部队完了!”
“老大!”牢房内众人激动的喊了一声。
龙烈血豁然站起,斩钉截铁,声音肃然,“现在外面兵荒马乱,刀枪无眼,想要跟着我活着走出去的,从现在起,就听我的命令行事,违令者杀,不想跟我的我也不勉强,出了监狱,我们各奔东西,都明白了吗?”
龙烈血冷冷的目光一扫,根岱和墨吉他们几个立刻站在了龙烈血的帝边,一副铁杆模样,这几个家伙是龙烈血刚来的时候被龙烈血收拾得最惨的,在牢房内,他们也最服龙烈血,“老大,我们跟你!”
牢房内,众人都站在了龙烈血的一边,只有一个人站在原地没动,根岱看着那个人,用手指着他,怒问,“木坎,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叫木坎的有些惭愧的低下头,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我……我……不是……不想跟老大……我只是想出去的时候……先回家看看!”
“让他去,我不勉强谁!”龙烈血一说话,根岱就放下了自己的手指,不过表情依旧有些愤愤。
“老大,现在我们该怎么出去!”猴急的墨吉忍不住问了一声,虽然龙烈血似乎从来没有把这个问题当问题,不过事到临头,所有的人都有些好奇。
“现在,你们先管好自己的嘴巴,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吃惊!”
看到众人迷惑的点了点头,龙烈血也不说话,伸手在自己的耳垂边一阵揉搓,哗的一拉,那张在他脸上覆盖了大半个月的高分子树脂仿生面具一下就被他扯了下来。
让面部的皮肤重新接触空气的感觉真的很好,龙烈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个面具无论再怎么仿生,再怎么高科技,戴在脸上。始终不怎么舒服。现在是把这个面具拿下来的时候了。
牢房内的众人看着龙烈血一下子变得俊逸但有些缺少阳光地苍白的脸,个个的嘴巴在那一瞬间都可以塞和下一个手榴弹。然而,更让他们吃惊的事发生在后面。
只见龙烈血走道铁门前,两只手放在铁门的两根相邻的钢条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那一刻,房间内众人地大脑都差不多要死机了,根岱看着龙烈血的动作。脑子里不由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不是……他不是……要打算把那两根铁条给拉开吧……这……这可不是在拍电视剧啊……
就在根贷自己刚刚把自己脑袋内那个看似不可能地荒诞念头赶走的时候,他的眼睛,差点从眼眶内掉了出来——那两根比拇指还要粗的铁条,在龙烈血的动作下,正在慢慢的变化着形状——先是变弯,然后慢慢地弯成了弓形,最后,那两根钢条中间,赫然留下了一个可供一个人钻过的“窟窿。
房间内,有一半人此时把口水滴在了地上,另一半的人。则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根岱转身一拳打在一个家伙的脸上,把那个在流着口水,正处于石化状态的家伙打得跳了起来,发出一声惨叫,“啊,根岱,你为什么打我?”
“没什么,我只想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作为龙烈血来到这里之前牢房的老大,现在牢房的老二……咳……咳……根岱理所当然觉得自己有权力这么做。
拳头上传来的感觉让根岱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跟着这么一个老大,难道说老子发达的日子就要来了!当这个念头在根岱脑子里出现的时候,他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妈的,我这在想什么呢?还是先留着这条命再说吧!
喉头一阵翻涌。龙烈血强自把要冲口而出的那一口鲜血给重新咽了回去,自己现在要的,就是在这些人面前竖立起难以撼动的无敌形象,要是吐出血来,这样的形象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这就是刚刚拉开钢条的代价,变异后的碎星决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原本堪称可怕地破坏力,强自动用碎星决做这样的蛮力的后果,让龙烈血的内腑在短短的几秒种之内就受到了创伤。
龙烈血的脸色更显出几分苍白,不过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年地一眼还在发呆的众人,龙烈血一声断喝,“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跟我走!”
牢房内的众人如梦初醒,一个个连忙穿过那个“窟窿”朝外面跑去。
坚牢内,看着已经脱出牢笼的根岱等人,其他牢房内正在绝望的众人一下子就像看到了希望,正如落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他们一个个把贴在铁门上,伸出手在外面挥舞,脸上那种乍逢生机的急切与患得患失的表情,让人终身难忘。
“根岱,根岱,是我啊,山都,快想想办法让我出去!”
……
“兄弟们,做做好事,放我们出去啊!”
……
“墨吉,墨吉,你忘了吗,你刚来的时候还是我罩着你……”
……
“快放我出去啊,出去以后我们都跟你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幽长的通道内,乱七八糟的丢满了各种东西,靠通道的右侧,一双双各种各样的手从铁牢内伸了出来,竭力的想要抓住点什么东西,无数人嘶喊的回响,像失去了指挥的乐团在咆哮,这场景,配合着外面震天响的枪炮声还有通道内微弱的火光,一瞬间,会给人一种错觉,这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慢镜头,一张张扭曲的脸孔,长长通道的尽头仿佛就是地狱,黑黑的看不到尽头,所有的声音在变慢后都变成痛苦与绝望的呻吟,如鬼魂的哀嚎,那些密密麻麻的手臂也变得苍白和可怕起来……
根岱的心颤抖了一下,他看向跑在他前面的龙烈血。
这个男人,步伐始终沉着,有力,在出来后,他始终跑在最前面,无论前面是黑暗,还是什么,他留给大家的,始终是一个深沉的,描的背影。
“轰”的一声,只听声音,根岱就知道那是一发迫击炮的炮弹的爆炸声,炮弹落在了监狱个面的某处,离监狱不远,爆炸的声浪震得通道轰然回响,监狱外墙的某部分大概被波及到了,根岱回过了神,眼中的那些慢镜头消失了,这里,还是那个该死的监狱。
那些坚牢内的那些兄弟们叫得更凄惨了。
龙烈血的命令也在这个时候传来,“到监狱的值班室,找钥匙,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武器留下!”
不知道是这里监狱的守卫大意还是发善心,或是逃走的时候太匆忙,隔绝通道与外面的那一道铁门,竟然没锁,这到省了龙烈血不少功夫。
守卫的值班室早已经人去楼空,里面乱糟糟的,不过坚牢内的那些钥匙倒是还完整的挂在墙上,拿到钥匙,龙烈血让墨吉带人把监狱里的那些人给放出来,自己则冲向单独关押曾醉的那间牢房。
龙烈血到来的时候,曾醉安静的坐在牢房内,一副不焦不躁的样子,看到龙烈血来,这个脸上已经留出一圈胡茬的男人悠然的笑了笑。
铁门被打开了,曾醉拍拍衣服站了起来,“看到那个木片,我就知道我不会在这里呆太久了,我曾想你会不会是专门为了救我才来这里的,后来这个念头被我自己否决了,看来,我们实在是很有缘!”
龙烈血也笑了笑,“我也觉得是这样!”
……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实在不是把酒言欢的所在,两个人都明白这一点,谁也没有多说什么,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监狱里乱成了一团,得脱牢笼的犯人像蝗虫一样到处乱窜,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外跑,这个小小的孟固监狱关押了大概200多号人,现在这200多号人一起不要命的往外冲,还真有那么一点可怕的声势。
外面的枪声自始至终就没停过。
墨吉和根岱他们都在指定地点与龙烈血会合了,对于跟在龙烈血身边的曾醉,谁也没有多问什么。
根岱和几个人去找武器,结果空手而归,反而是墨吉他们几个拿着钥匙去把人放出来的,在回来的时候,屁股后面多了十几个人,这一凑在一起,龙烈血他们一伙就有了二十几个人。
墨吉脸上的表情有带着一点解放者的兴奋,“老大,这些人说要跟你!”
龙烈血冷冷的目光扫了一眼这些新鲜的面孔,这里面,可不乏“精明”的人物,知道跟着谁走最有“保障”。
大概是墨吉已经和这些人讲过跟着龙烈血的“规矩”,或是他们已经看到过那两根被龙烈血用蛮力给分开的钢条,看到龙烈血的目光扫向自己,这些新来的人纷纷向龙烈血表忠心,一个个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老大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对,对,对,老大把我们放出来,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跟着老大混了!”
“谁要敢不听老大的话,我第一个捅了他!”
虽然统治孟固这个地方的杨致勋未必是什么好鸟,但凡是被关在这个监狱里的家伙,十有八九,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金三角这个地方本来就龙蛇混杂,复杂得很,能在这里混得可以被关进监狱的,基本上都可以算得上是流氓中的流氓,痞子中的痞子了,就拿龙烈血知道的和他关在一间屋子里,第一天就想让他好看的那些人来说,除了根岱有个殴打长官的罪名以外,其余的那些人,什么杀人放火,投毒行骗,剪径落草的,基本上可以说是占齐了,就连其中最“人畜无害”的墨吉,之所以混到监狱里来,也有一段曲折的故事——这个家伙在霸街的赌场里欠了钱就跑了,怕被别人抓到去喂蚂蟥,就跑到孟固来故意犯案,让人把自己关在监狱里,好寻求“庇护”……
——即使是犯罪,这些家伙也称不上什么精英,但他们绝对与“好人”这个词无缘!龙烈血深深的明白这一点。要是这些家伙中真有什么“好人”。那对龙烈血来说反而有些麻烦,龙烈血最怕的就是“好人”。但这些人么?龙烈血的嘴角向上翘了翘,算是笑了。要是他们想在自己面前做“恶人”,那自己就让他们知道,说到对“恶人”这个词的领悟能力,他们最多,最多,只能达到幼儿园的水准。
看到龙烈血的微笑,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心中一颤更新,更快,尽在k文学网,wwwkcn,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趣!!
“所有人,都跟着我!”龙烈血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带头冲出去了,曾醉紧随其后,然后是根岱他们。
经过大半夜得折腾,此时天刚蒙蒙亮,而整个孟固,却是地狱一般的景象——刚刚冲出监狱的大门,跟在龙烈血身后的墨吉就吐了起来,一具尸体倒在大门那里,从衣着上看,就是刚刚从监狱里跑出来的某个犯人。一颗子弹从那个犯人的脸部射入,从脑后穿了出来。那个人的头就像从货车上掉下的西瓜一样,半个脑壳全不见了,猩红的脑浆变成一个扇型,涂了满地。子弹可怕的破坏力把他的半张脸都削去了,剩下的那半张脸满是血污,唯一还能看到的一只眼睛,已经塌在了他的鼻子上,眼球连着花花绿绿的一堆筋肉……
看到这一幕,大多数人的脸色都有点发白,就连曾醉也不例外,在那个倒霉鬼的旁边,还有一个刚刚从监狱里跑出来的伤员躺在地上呻吟着,那个人的小腿大概是被流弹击中,血流如注,已经露出了骨头,正在那里哀嚎,“救救我,兄弟们,救救我!”
此时此刻,没人理他,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一个个身影从他面前跑过,龙烈血甚至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跟在龙烈血身后的根岱从那个人面前跑过的时候,那个人不知哪里来的一把力气,一把抱住了根岱的小腿,“兄弟,求求你,带我走吧!”
“妈的!你要死,老子还要活呢。”根岱看也不看,一脚踹在了那个人的脸上……
在孟固的北边,滚滚的浓烟飘到上百米的高空,张牙舞爪的,而孟固城中,到处都是枪声,爆炸声与嘶喊声,城里的人家个个家门紧闭,而大街之上,丢盔弃甲的败兵一个个像没头苍蝇一样失魂落魄的到处乱窜,寻找藏身之地。
刚刚带着大家跑出监狱不到100米,一转角,龙烈血他们就和一个败兵相遇。
在孟固起事之前,孟固的守军也属于敢猛独立军的编制,不过他们的军服却未统一,杨致勋手下部队的军服颜色要比其他敢猛独立军军服的颜色更深,普通士兵的上装有四个口袋,很好认,用根岱的话来说,那就是,“除了挂着一个臂章以外,整套士兵的军服和水电工的工作服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那个败兵带着一把M步枪,他看到龙烈血他们的时候,自己也大吃了一惊,几乎条件反射一样举枪就要射击,不过龙烈血的动作更快,那个人才刚刚反应过来,龙烈血的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枪管,把枪口朝天抬起。
“啪!”的一声,子弹射空,那个士兵还来不及射第二枪,龙烈血的手已经捏住了他的咽喉。
前面的枪响让后面的人吃了一惊,等根岱等人从转角处冲出来的时候,发现龙烈血已经把那个人制住了。
看着一下子冲出这么一二十号人,个个目放凶光的,那个士兵几乎要吓得鸟裤子。
看着这个最多十七八岁,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一点,嘴角周围才刚刚长出一圈细绒的士兵,龙烈血的手劲松了松。
龙烈血的手一松,那个士兵立刻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刚刚这一下,差点要让他窒息,他一开口,就用颤抖着的嗓音说了三个字,“别……别……杀我!”
觉得再也无法从那个士兵嘴里面问到更多东西的时候。龙烈血放走了那个士兵,但把他的枪和两夹子弹留下了,不过看那个士兵的样子,他也不想再要这两样东西了,龙烈血一放走他,他一边跑,一边就把自己身上的军服脱下来扔到了一边,惊恐无以言状。
刚刚那个士兵的话大家都听到了,也证实了龙烈血的判断,敢猛独立军在凌晨突袭了孟固守军的阵地。孟固这边的守军在坚持了三个小时以后就彻底的全线溃退了下来。成建制的抵抗现在只零星存在,那些从阵地上逃得命下来的士兵,现在就像猎物一样的被敢猛独立军的士兵追逐猎杀,每时每刻都有孟固的士兵倒在对方的枪口下……
杨致勋完了,杨致勋真的完了。
“老大,怎么办?”有点胆小的墨吉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就连曾醉也看着龙烈血。
一群人在墙角蹲下,龙烈血用M步枪的枪管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沉着而冷静,“这是孟固……”,再画一条线,“这是孟固守军在北边的阵地,也是最后的阵地。现在敢猛独立军已经突破了孟固守军的正面防线,杨致勋的366师已经崩溃,大家都已经看到了,现在整个孟固已经失去了成建制的抵抗力量,如果我是敢猛独立军的指挥官,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彻底瓦解孟固守军的斗志,那就分兵三路,北面作为主力,从上面直插而下,继续以优势兵力粉碎现在孟固守军剩余部队仅有的抵抗能力,东西两路快速机动穿插,将孟固守军最后的退路掐断,三面一围,届时孟固杨致勋部队的抵抗意志将彻底瓦解。到了那时,我们就是想跑也没有路了!”
孟固的东面是政府军的地盘,虽然名义上属于一个国家,但塔甸联邦的政府军对金三角的这些军阀武装从来没有什么好颜色,双方各设关卡,时有摩擦发生,平时都是用枪炮在说话,在孟固起事的时候,政府军已经封锁了他们那边的关卡。这样,即使敢猛独立军一时无法把东边的缺口堵上,做到四面合围,但对孟固这边的军队来说,东面也和死路无异,即使逃到那边,最好的结局,也就是俘虏,待遇绝对不会比留在这里强。这一点,龙烈血即使不说,大家也都明白。在金三角的这些大佬看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杨致勋造反只是“家务事”,政府军则完全是一个不怀好意的恶邻。
“现在,我们只有一条路,在敢猛独立军完成合围以前,从东面,也就是这里,冲出去!”龙烈血扫视了众人一眼,“要是冲不出去,最好的结果,那大家就等着下半辈子继续蹲牢房做苦力吧!”
“妈的,拼了,老大你说要怎么做吧,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蹲苦牢的日子老子是受够了!”根岱一边说,一边卷起了袖子,一副完全霍出去的神情。
蹲在龙烈血旁边的一个家伙有些犹豫的问了一个问题,“老大……
那……那我们为什么……为什么不从西边跑出去呢?”
龙烈血随意扫了那个人一眼,那个人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上起了一溜痱子,经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孟固西边紧挨着多只独立武装,要是你是他们,你愿意你的地盘上跑来一群乱兵么?现在,只有孟固的东边,孟固与瓦联军的这块传统缓冲地带才是我们的生路!”
所有人都点头,觉得龙烈血说得很有道理,只有曾醉深深地看了龙烈血一眼。
在龙烈血心中,真正向东边寻求突破的理由并没有说出来。在西边,除了刚才说的那个以外,更重要的一个,是龙烈血不能肯定敢猛独立军内部现在知不知道拉贡自由军曾与杨致勋勾结的消息,要是他们已经知道了的话,那可以肯定。往西那个方向一定是危险重重,无论如何,敢猛独立军都不会放杨致勋和一群败兵跑到西边让其获得拉贡自由军的支持从而东山再起。至于东边,那个可以称得上金三角两强——孟固杨致勋和瓦联军的传统缓冲地带,像一点火苗,燃烧着龙烈血内心最深处的野心与欲望,这一刻,龙烈血觉得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这是一场豪赌。龙烈血把自己都押了上去。
龙烈血感受到了自己身体内那些疯狂与叛逆因子的存在,心里面潜伏着的那头怪兽,那头自申海回来以后就潜伏在心里的怪兽,已经浮出了水面,正在对空咆哮。
龙烈血是冷静的,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在疯狂的时候,他就越是冷静。
龙烈血在奔跑着,他的呼吸和奔跑的步伐,已经被他调节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状态中。变异的碎星决展开,龙烈血的感官再次进入到那个神秘的世界之中……
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用无比鲜明的方式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许多逃跑的士兵绝望的丢下了武器,抱住头跪在了地上。从后面追上来的士兵用最简单的一种办法处理了他们——把枪顶在他们的后脑勺上,然后扣动扳机。许多倒在大街上的士兵,还有着一张稚嫩的脸孔……
虽然有熟悉孟固地形的根岱在指路,虽然龙烈血敏锐得让人难以理解的感觉一次次的为所有人选择了最安全的路线,但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刻,龙烈血他们还是难免和别的人狭路相逢。
一次是在一条巷道内,大约一个班的敢猛独立军士兵和龙烈血他们撞在了一起,为了怕把更多的人吸引过来,龙烈血没有用枪,他抢先出了手。当龙烈血如一道血色闪电从那些士兵中间穿过去的时候,那些士兵中,反映最快的那个也没来得及开上哪怕一枪。
龙烈血停了下来,在他的身后,整整一队士兵,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的士兵,才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齐刷刷的倒下了……
第一次的遭遇,让跟随着龙烈血的那些人差不多一半的手上都拿上了枪。清一色的M拿着枪的根岱一手的冷汗,甚至有些拿不稳,到了现在他才知道,前几天他以为龙烈血收拾他们的时候算是狠的了,但和现在这些人一比,根岱觉得自己很幸运,那时的老大,根本就是在玩,而且,心情似乎还不错……
……
当龙烈血带着大家击破阻挠,从东面杀出孟固的时候,每个人,都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在一处密林里,气喘吁吁的众人都坐在地上休息,仅仅几分钟后,他们的身后,远远的那处山坳处,清脆的机关枪的声音就“挞挞挞”的响了起来。
根岱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快冒烟了,这一刻,他觉得活着真是好,远处山坳那里传来的枪声,不用说,肯定是敢猛独立军的先头部队到了,正在那里狙击向东面溃退的孟固守军,一路上来,大家见到了太多的溃败的士兵。想到老大做出的英名的决定和一路上来披荆斩棘的表现,队伍里的每一个家伙,都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龙烈血,至此,龙烈血在这一群人中的地位算是彻底稳固了下来。
大家刚刚才舒了一口气,想不到龙烈血此刻说的话又让众人一下子跳了起来,“我们要杀回去?”
“老大?你……”根岱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龙烈血。
龙烈血一摆手,所有人的都安静了下来,“这是我的个人决定,我并不需要所有人都随我一起去,我需要几名志愿者,愿意随我杀回去的,请站出来!”
龙烈血话音一落,原本和龙烈血同一个牢房内的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每个人都站了出来,后来加入的那些人犹豫了一下,站出了四五个。
曾醉苦笑了一下,“我虽然很想和你一起去,但此刻恐怕我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我还是留在这里等你回来好了!”
龙烈血和曾醉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没说话。
站出来的有十多个,大多数人都是一副就义的表情,龙烈血没有点多少人,只点了两个,一个是根岱,一个是后来加入的家伙,告诉其他人隐蔽在这里等他们两个小时,龙烈血带着那两个人又重新从原路悄悄摸了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龙烈血问那个新加入的面孔,在这个人身上,那种刀枪磨砺出的匪气很重,这个人在队伍里的表现也和那些生手明显不同,这一点,从他拿枪的姿势就可以看出来。
“德昆!”那个人恭敬的回答到。
“你不怕我带你去送死吗?”龙烈血故意板着脸问了这个问题。
德昆笑了笑,立刻让龙烈血觉得这个人的与众不同,“和你在一起,才永远是最安全的!”
龙烈血深深的看了这个人一眼,根岱则在那里琢磨,德昆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呢?
夜色如水,这里离孟固已经很远了,孟固的枪声与***在这里已经不可闻了,如果不是周围的环境实在让人无法产生太多的美妙联想,在这样一处具有亚热带风光的山林里,呼吸着新鲜得不能再新鲜的空气,仰头看看星星,低头吃两个芒果,那实在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当然了,要是再有两个如水妖娆的泰家小妹,扭动着那盈盈一握的杨柳腰肢在你面前来上一曲泰族歌舞,含羞带怯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再和你秋波脉脉的,那就更好了。
可惜的是,这里不是旅行团。
轻轻的转动着一根树枝,曾醉把他面前一只藏在树叶背后的四脚蛇吓跑了,动作迅速的四脚蛇踩在树叶上,像一个轻功高手一样,灵动的一窜,只一秒钟就消失在曾醉的视线中。
曾醉并不讨厌四脚蛇,只是习惯上,他不喜欢被一个冷血动物如此近距离的盯着而已。
这里的天空没有半丝工业文明的气息,透过十多米高的层层叠叠的树影,漫天的星光就如亘古一样纯粹,星光从树梢的间隙处洒落下来,落在了四脚蛇的眼睛上,像两个绿色的小灯泡一样,曾醉看到了它,然后把它赶走了。
夜晚的一丝凉风在这样一个闷热潮湿的地方,显得无比的珍贵,脸上那一层湿湿的腻气,被夜风一抚,显出了几分凉意。
在龙烈血面前,曾醉的脸上说不清是一个怎么样的复杂表情,龙烈血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曾醉说着这一年多来他的经历。
两个人都没想到,自省城一别,再次见面居然是在这么一个环境之下。
“我和母亲离开了省城,回到了老家,虽然换了不同的环境,但母亲还是会经常想起父亲。也因此,她的心情总是很阴郁,难得有高兴的时候。刚刚回到老家不到三个月,母亲就病倒了,送到医院一检查,已经是肝癌晚期……母亲当时并不愿意让我送她到更好的医院去,她就只愿意呆在老家,那是她和父亲认识的地方。而且对于自己的病情,她没有一点担心,我嘱咐过医生,我也没有告诉她实情,但感觉上,我却觉得她早已经知道了。在母亲的坚持下,我带她离开了医院,只在家里接受治疗,在离开医院以后,母亲的心情反而平静了许多……”
“半年后,母亲就过世了。按照她的遗嘱,我把她和父亲合葬在了一起。”说到这里,曾醉的眼眶变得有点湿润起来。他仰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知道母亲去世前最挂念的是什么吗?”
龙烈血缓缓地摇了摇头。
“除了我的婚事以外,母亲最挂念的就是那个让父亲洗脱冤屈的人,在她临走的时候,在她的床边,她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我,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替她好好报答人家。”曾醉看着龙烈血,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感情。“我那时曾想,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里再见面,一见面,就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龙烈血也不愿意再提及曾醉的那些伤心事,听曾醉说到这里,他也就把话题岔开了,“对了。那你是怎么来到孟固,并且被关到监狱里面的。”
曾醉苦笑了一下,“说来话长,办完母亲的事情以后,原本想外出散散心,那时刚好接到一个朋友的请求,要我帮他一个忙,鬼使神差的,我就来到了这里。我原本是在社科院下属的一家研究所搞研究的,我的那个朋友是我在国外的同学,毕业后,我回国了,他却进了美国的兰德公司,成为美国兰德公司的亚洲问题研究专员,这一次,我那个同学在搞一个有关金三角毒品问题对南亚周边国家安全影响的专题研究,因为我们平时关系很不错,相对于他来说,我又可以算得上是半个地主,因此,我就成了他的马前卒,以一名游客的身份来到这里,即是想散散心,也顺便获得第一手的研究资料。不瞒你说,自毕业以后,我那个朋友一直在怂恿我到国外去发展,他也一直向他的公司极力推荐我,想让我进入兰德公司和他一起工作。回国以后,虽然各方面的条件和环境均不是很理想,但我一直在坚持着,父亲出事以后,我对国内目前的科研体制与学术气氛算是彻底失望了,相对于目前社会经济领域存在的严重的腐败问题,学术研究领域的腐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陪母亲回家的时候,也就把我以前的工作给辞了,在接到朋友的请求的时候,我的心里也未尝没有就此出国的打算。我那个朋友早已经知道我辞了以前的工作,这次请我帮忙,名义上是请,其实也就是顺便送一块敲门砖给我,因为他知道我回国后,一直在从事着有关毒品与诸多国际国内问题的关联性研究工作。”
“难道是因为这个,你来到这里的时候被人给关了起来?”在龙烈血看来,这实在是再合理不过的解释了,在这些金三角军阀加大毒枭的眼睛里,像曾醉这样的人物,敢来到自己的地盘上,只要身份一暴露,那基本上就是等同于间谍一类的角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以说,曾醉没有被别人枪毙,已经算得上是好运了。
但曾醉的回答却有些出乎龙烈血的预料,“唉……说起这个,连我自己都觉得实在是倒霉透顶。那时我在霸街呆了一个多月了,和当地的许多ZH国老板都混得很熟,也没有人疑心我来这里的目的,霸街那个地方花花绿绿的东西很多,不过也相对开放,有国内的游客在那里逗留是很平常的事情。因为看中这里的原料便宜,国内的一个姓万的商人在霸街投资了一家炼糖厂,炼糖厂投产以后,却无法正常生产,把那个商人急得团团转,偶然一次机会,我和那个万老板相识,听他说起炼糖厂的情况后。我判断是炼糖加工中的化学工艺出了问题,化学工程学是我在国外求学时的辅修专业,在解决这种小问题的时候,也可以算得上是半个专家吧。在我到那个万老板的厂子里看了以后,果如我所料,真是厂里面的化学工艺出了问题,没费多少力气,我就把那个问题解决了。没想到,问题一解决,我的麻烦也来了。万老板感激我帮他解决了困难,因此一遇到熟人的时候便替我到处吹嘘,吹来吹去,在别人眼里,倒把我这个半吊子吹成了一个化学专家了。我那时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一直到突然有一天回到酒店开门后面对着几只指着我脑袋的抢管我也没想通我是怎么露出马脚的。我被人从霸街绑架到孟固,在来到孟固之后,我才知道我究竟是哪里出了错。那些人威胁我。要我帮他们改良提高从生鸦片到黄吡,再从黄吡到海洛因的加工提纯工艺……”
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听曾醉说到这里。就连龙烈血也不得不承认,曾醉实在是倒霉透顶了。
“要是你到过那些人加工海洛因的工厂,你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我绑架来了,说实在的,那些人从生鸦片中加工提纯海洛因的手段,实在是太落后了,煎煮蒸炒的,活像个学校里的大厨房,基本上全靠人力在弄,生鸦片的利用率相当的低。其间有很大的提高余地。他们让我搞,我说我不搞,他们就要给我打针,我说你们给我打针的话我一清醒就自杀,就这样,我们僵持了起来,后来那些人把我关到孟固的监狱,承诺要是我帮他们把海洛因的加工工艺改良的话,就给我自由。要是你不出现。我真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就和那些人妥协了。”
“你会妥协?”龙烈血看着曾醉。
曾醉笑了笑,“我有起码的做人的良知,但我还没有伟大到要为了什么虚无飘渺的人类的幸福来放弃自己自由的地步。没有我,地球照样在转,全世界无数的阴暗角落每天都在生产着数以吨计的毒品,哥伦比亚,金新月,这些地方哪一个会因为我而改变,就算是在金三角,掌握着先进的毒品加工工艺的毒枭我相信也大有人在,我为什么要和我自己过不去呢?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我们两个有些地方很相像,这个问题,你又何必问我呢?”
龙烈血轻轻的笑了笑,正想说点什么,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阵拨开树丛的声音,还有脚步声,一个人跑了过来,是墨吉。
“老大,你快去看看,新来的那些家伙现在打起来了,还有可能要动枪呢?”
龙烈血脸色一寒,转身就随墨吉而去,曾醉淡淡一笑,也跟着一起去了。
龙烈血为什么出现在金三角,对龙烈血的身份已经有了一些判断的曾醉根本没问,而虽然不懂军事,但对龙烈血今天所作所为背后的深意,曾醉的心里依然如明镜一样亮堂:这个男人,心思如海,一般人真还难以测度。
龙烈血他们现在的临时宿营地是一个山洞,一二十号人今天刚刚从孟固逃了出来,半路上又加入一群无头苍蝇一样的溃兵,现在和龙烈血他们裹搅在一起的人,已经有四十多号了。
在今天早上大家刚刚逃出孟固的时候,龙烈血带着根岱和德昆又杀了个回马枪,他们当然不是去攻打孟固,龙烈血虽狂,但还没有狂到这个程度,以为仅凭三个人的力量就能对当天的战局造成什么根本性的改变,如果龙烈血那样做,那无疑是疯了。
龙烈血他们的目标,是敢猛独立军穿插到孟固东线的部队,那一只部队,在龙烈血他们刚刚从孟固逃出来的时候,几乎是擦着龙烈血他们的屁股,就把孟固东面的大门关上了,在一个小山头上布好了阵地,把孟固东面唯一的出路,堵在了自己的枪口下,一副关门打狗的态势,孟固杨致勋那边的一大帮逃兵溃将,就被那只部队堵在了东面。
远远的,从火力的密度上判断,龙烈血估计担负东面狙击任务的敢猛独立军约有一个营左右,事实也证明了龙烈血的判断,当龙烈血带着两个人悄悄跑到敢猛独立军背后的时候,孟固独立军那边约一个营的人马。在孟固东面唯一的出口两侧,布置了一条约400米左右的防线,正和那些想拼死杀出一条生路的孟固守军交火,双方打得乒乒乓乓的。
当时的情况是,独立军这边有300多人,孟固那边的败兵人数远远的超过了300,但却像一盘散沙一样,各自为战。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攻击,他们完全被敢猛独立军这边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要是没有龙烈血他们,这些人后来会是什么下场实在是难说。
当龙烈血带着根岱和德昆杀了个回马枪的时候,敢猛独立军那边的人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敢从自己的背后杀过来,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根岱是老兵油子,那个德昆也是一副杀人不眨眼的老手做派,这两个人,在龙烈血的带领下,所发挥出来的破坏力,绝对令人难忘。
龙烈血没有带着他们去打冲锋。要是那样的话。以一敌百,还是在战场上,龙烈血的碎星决再厉害也是找死。
应该说,担负狙击任务的敢猛独立军的指挥官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就像所有合格的军事指挥官一样,在仓促之间布置阵地的时候,他还是考虑到了各种火力的交叉搭配,并且,教课书式的,在部队防线的后面,设置了一个小小的迫击炮阵地——虽然这个营只有两门迫击炮。
然而事实证明,在面对龙烈血,或者说是面对战场上的各种意外的时候,一个合格的指挥官是远远不够的。
龙烈血带着根岱和德昆像蛇一样的静静地潜伏在敢猛独立军防线的背后,整整十分钟,都在看着双方在交火,在摸清了独立军这边的兵了和火力布置以后,龙烈血做出决定后,三个人又像蛇一样的开始行动起来。
龙烈血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独立军的那个迫击炮阵地,这个小小的迫击炮阵地对从孟固这边逃出来的溃兵构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炮打得准的时候。一颗炮弹落下,落点周围五到八米范围的人基本就没有一个能站得起来的。
当三个人匍匐前进到那个小小的迫击炮阵地的时候,正在打炮的那几个小兵根本半点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龙烈血他们打翻在地,五秒钟的时间,这个小小的炮兵阵地就被龙烈血占领了。这个小小的迫击炮阵地周围,居然没有多少警戒,由此可看出独立军布置阵地的仓促。
根岱这个家伙以前是一个打炮高手——这是龙烈血事后得出的结论。
从占领迫击炮阵地,到敢猛独立军这边反应过来,派出部人来“反攻”的时间,只有两分钟不到。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只部队的指挥官反应之迅速,然而再迅速的反应,在这段时间里,还是够根岱这个家伙打出将近十来发的炮弹了。
这十来发炮弹,都落在了敢猛独立军的阵地上,四个机枪火力点在这两分钟内都被从天而炮弹轰到了天上,敢猛独立军负责狙击的这个营一下子都被打蒙了,孟固的那群溃兵则士气大振,以为来了什么强援!
根岱这个家伙打得满面红光,一边打,一边还向龙烈血吹嘘,“老大,看到没有,这就是我最拿手的大角度短距离吊炮,一打一个准,打得这些***鬼哭狼嚎。不是我根岱吹,以前在咱们团,说到打炮,要是我根岱自认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老子以前好歹也是366师的人,不露两手,这些***还以为我们都和那些人一样孬种呢!”
在从这个小小的炮兵阵地撤离的时候,根岱自己抗起了一门三十来公斤的迫击炮就跑,他说他舍不得这玩意儿,德昆则一手夹着一箱炮弹,跟在根岱后面,跑得飞快,龙烈血负责掩护,他可怕的枪法简直是那些冲上来的士兵的噩梦。在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士兵被龙烈血一人一枪,几个老到的长点射撩倒以后,后面的那些人,都学乖了,任凭他们的头怎么叫唤,一个个都趴在了地上搞匍匐前进……
龙烈血走的时候,抓住两颗迫击炮弹互相对砸了一下,然后把炮弹扔在了那个小小的炮兵阵地上,等龙烈血已经跑远的时候,一回头,那个小小的炮兵阵地发出一声巨响,所有的东西都飞到了天上……
炮兵阵地虽然完了,但龙烈血他们的游击却没有打完,只要找到合适的地方,根岱抗着小炮一落地,放好支架,马上就是两发炮弹落在敢猛独立军的阵地上……
龙烈血带领的这个炮兵三人组能对敢猛独立军一个营的防线造成多大的威胁?这一点,从结果上就可以看得到了。
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刚刚还自信满满,自认为可以把孟固这群败兵堵在这里的那位敢猛独立军的营长,一下了,却面临着腹背受敌的危险。他根本摸不清在他的防线背后,到底有多少敌人,这一点,才是让他最崩溃的。
说到这里,有必要交待一下敢猛独立军的部队编制及武器配备情况。
在金三角,各种武装多如牛毛,其编制,也是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你要是以政府军的部队编制情况为依据来猜测那些打着各种旗号的独立武装的战斗力和人数,那结果,一定让你大跌眼镜。
以政府军的一个机动师为例,塔甸政府军的每个机动师下辖10个步兵营(在以前,政府军的机动师下面还有民族营的编制,但后来全部被取消了),每个营的编制为760人,含6个连,包括行政连,火器连各一个,步兵连4个,这六个连又分为两个战线,第一战线3个连,第二战线2个连,火器连分开配置给两个战线,每个战线的重型火器为76无后座力炮一门,80迫击炮一门,84火箭发射器两具,重机枪两挺。一般尉级军官以上配备手枪,军士长,上士。配备卡宾枪,其余为AK47冲锋枪或半自动步枪。
相对于金三角地大多数独立武装来讲,政府军的编制比较固定,武器配备也相对精良,但这也并不绝对,有的独立武装有可能还在用着60年前日本人侵略这块土地时留下来的三八大盖,而有的武装则可能配备着最先进的单兵“毒刺”导弹。
如果要和政府军的编制比一比。那结果,绝对能让你头晕,在这些独立武装中,有地一个营有千把号人的,有的打着师的旗号,实际人数只有人家三个营多一点的,还有当着军长,自己给自己挂上副少将军衔,但手底下的人数连人家一个营都没有的……
敢猛独立军的编制与政府军的编制一比,绝对属于缩水的那种。
以王灿光手下的368师为例。这个师下辖3个团,总共12个营,但全师的官兵总数却只有4800多人,只相当于政府军一个机动师人数的60%,这样的差距,落实到营一级的规模,其一个营的兵力,就只有360人左右,并且极度缺乏重火力,整个营,配备2到3门迫击炮。轻重机枪3到4挺。幸运的,也许还可以捞到一两具火箭发射器,单兵大量配置半自动步枪,因AK系列冲锋枪子弹消耗较大,因此配置不多。
知道了敢猛独立军营一级的编制情况及火力配置以后,你就明白龙烈血带领的这个三人组给敢猛独立军地那个营造成怎样的打击了,在丢失了那个迫击炮阵地以后,自己的枪口调过来打自己,四个机枪火力点被根岱轰上了天。敢猛独立军地那个营,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重火力。看着一颗颗原本要落在敌人头上的炮弹落在了自己头上,那个营长眼睛都要瞪出血来。
龙烈血的这一手不可谓不狠,不可谓不毒,接连两下,他都打在了那个营的七寸上。原本龙烈血的目标是先干掉那个营的迫击炮,如果运气好的话,再视情况敲掉那个营的一两个机枪火力点。龙烈血虽然会用迫击炮,但要说用得精到,与根岱这个家伙比起来,龙烈血虽然会用迫击炮,但要说用得精到,与根岱这个家伙比起来,龙烈血自认为比不上他,根岱这个家伙给龙烈血带来了意料不到的“惊喜”——目标超额完成,几炮下去,那个营地几个火力点的轻重机枪全报销了。
龙烈血的打击,对双方来说,影响最大的,还是在双方士兵的心理上,一个腹背受敌,水深火热,一个强援到来,绝处逢生,敢猛独立军的防线,最后还是被冲破了左边的一段,一批批的乱兵从冲破的防线那里逃了出去,往深山老林里一钻,鬼影子都看不到了。
最后,等敢猛独立军的主力从后面追上来的时候,这里哪里还有什么人?
在打完了游击,把敢猛独立军的哪个营搞得一塌糊涂之下,龙烈血带着根岱和德昆回到了他们原先隐藏的地点,在半路上,三个人陆续遇到一堆从孟固逃出的六神无主的散兵,根岱这个家伙以前也是孟固这边的军人,对孟固这边的部队情况熟悉得很,也是老油条一个,几声嗓子喊下来,倒还真骗得一堆散兵,大概二十来个,跟着龙烈血回到了他们的“根据地”,在路上的时候,根岱加油添醋的把刚才龙烈血带着他们两个把敢猛独立军的防线搅得一塌糊涂的事一宣扬,又有他随身带着的那一门迫击炮做证,那群败兵的情绪一下子倒是安静了不少,对这群刚刚逃脱虎口的败兵来说,跟随强者,就是他们唯一的生存指望。那些败兵跃然诧异于龙烈血的年轻,但连根岱和德昆都对龙烈血言听计从,这些败兵也只好把心里的那点疑惑闷在了肚子里,不敢说出来。再说了,严格的说,这还是龙烈血第一次正式上战场,在战场上杀人,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他浑身都有一股冽冽的煞气,那股无形的气质与锋芒是怎么都装不来了,要镇住几个败兵,根本不在话下。
这次行动,除了拐带来二十多个散兵以外,让根贷最高兴的,还是抢来一门迫击炮,还有仅剩的6发迫击炮的炮弹,炮弹一直是德昆在拿着。半路上,根岱突然知道德昆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了,他悄悄地跟龙烈血说了,龙烈血不动声色。
在和曾醉,墨吉他们会合后,因为担心敢猛独立军的部队再追来,一行人快速的做了转移。不走大路,专走小道,在山林中走了五六个小时,将近天黑,已经离孟固七八十里了,大家人困马乏,这才找了一个山洞安定下来。
相比起外面各种毒虫野兽四伏的山林,这样一个山洞,对刚刚逃离孟固的众人来说,不啻于别墅豪宅。
众人落下脚。一个个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路都走不动,龙烈血带着一把刀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就拖着一只上百斤的大野猪,所有人都看得双眼放光,来了精神,龙烈血把野猪交给众人打理,又安排了两个岗哨。这才拉着曾醉出来,找到一个和曾醉单独交流地机会,没想到话都还没说完。那帮混蛋就又闹起来了。还要动枪,龙烈血心里头的火苗,“飕”的一下就窜起来了。
寒着一张脸,龙烈血回到了山肚子里面,山洞里熊熊的火光把众人的身影都放大到了洞壁上,一副群魔乱舞的景象,就在那一堆柴火上,已经被众人洗拨干净的野猪正架在火上面,烤得流油。那油滴在柴火上,烧得“滋”“滋”“滋”的响,把火苗引得老高,墨吉根岱他们弄了些野花椒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塞到猪肚子里面,现在已经可以闻到香味了。
山洞里,明显的分成了三伙人,随着龙烈血从监狱里杀出来地那些家伙围着火堆坐在一旁,一只眼睛盯着烤野猪,另一只眼睛则冷冷的看着另外两堆正在用枪对峙的人,这些家伙的枪口虽然是朝下放在地上的,但枪上的保险已经开了。
德昆这个家伙用右手杵着一支AK47,左手用一根草掏着牙齿,不丁不八的靠在洞壁上,脸上带着一丝冷笑,龙烈血冷着脸进来了以后看了他一眼,这个家伙才算正经了一些。
根岱在一旁,一脸的恼怒模样,也不说话。
龙烈血进来,监狱里出来的那些家伙原本坐着地都站了起来,另外那两批对峙着的人也发现龙烈血过来了,但依旧没有放下枪。
在回来的路上,龙烈血已经知道了事情地经过,根岱在路上拐带过来地这批杂鱼,虽然都穿着一样的军服,但他们的成分复杂得很,一些人,是原本孟固366师的正规军,还有一部分,则是杨致勋起事之前临时征集的雇佣兵,这次杨致勋之所以失败,在战场上,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些雇佣兵的素质实在是太差了,这些临时征集的雇佣兵一听到枪声就腿软,看见敌人一冲过来就逃跑,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能把任何指挥官给气得脑溢血,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来形容他们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本来一堆人来到山洞之后还好好的,大家闲聊地时候说起孟固的战事,说着说着,就有几个366师的败兵说起那些雇佣兵的表现来,言辞多是日爹骂娘的,那几个雇佣兵一听自是不甘示弱,“礼尚往来”之下,就和那几个366师的败兵吵了起来,然后就是一堆男人阵营分明的打了起来,最后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打上火以后,抓起枪来就指着对方,手指就放在扳机上……
不知怎地,一听这个消息的时候,龙烈血就觉得自己心里像烧起了一把火,整个人都暴躁起来。
“放下枪!”龙烈血的声音像西伯利亚吹来的冷气,从监狱里和龙烈血一起出来的那些家伙此时都打了个冷颤。
互相拿枪对峙着的那些士兵互相看了看,有些,已经微微把枪管垂下去了。但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人,觉得自己天生应该比别人强一点,特别是,那些人从认识龙烈血到现在,除了龙烈血打来过一头野猪以外,他们丝毫不觉得这个外表秀气的少年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可以号令大家。根岱那些加油添醋的说辞,在大家冷静下来之后,立刻发现了其中不少的漏洞,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连真实的那一部分,有的人也认为是根岱在吹牛。
最最关键的一点,是大家相处了将近一天后,龙烈血这群人逃犯的身份确是再也掩饰不住了——一个逃犯而已,凭什么让老子听他的。
366师正规军中的一人,一个挂着中尉军衔,在半路上被根岱收留地败兵。冷冷的瞅着龙烈血,一副骄横的嘴脸,“哼……少对我们发号施令。你以为你是谁?能管得了我们,老子……”
话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了,一瞬间,他双眼圆凸,盯着自己下颌处露出来的一截刀把,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咽喉里发出两声意义不明的“咔咔”声。手一松,那只M从手上掉落……
几乎只是零点几秒的时间,龙烈血的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那个中尉的面前,在那个中尉倒下的时候,抽出了插在那个中尉脖子上地匕首,那个中尉身边的两个败兵刚想举枪射击,一道凄厉苍白的幽光从他们的脖子上划过,两颗脑袋就飞了起来。他们空荡荡的脖子上,鲜血像公园里的喷泉一样直冲而上。
当那两个士兵的脑袋还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在空中旋转着的时候。从那个中尉手上掉落的那只M还没有落在地上。龙烈血脚一踢,还在半空中地那只枪一下子就改变了方向,直冲而起,撞飞了几只还在举着的枪后,停要了半空中……M的枪口塞进了一个败兵的嘴里,龙烈血地另一只手,则稳稳的握住了枪把和扳机……
所有人都被这个变故惊呆了!甚至都忘了有所反应。
“砰”的一声,那个中尉的尸体倒在了地上,那两颗滴溜溜的人头在空中翻够了之后。也落在了地上,其中一颗一路向前滚去,滚到了火堆旁边,被火一燎,烧焦的毛发发出一阵糊味!
山洞内落针可闻,那些败兵一个个看着龙烈血,眼中的神色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静静的,每个人的脊背上一瞬间就完全被冷汗浸透,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动一下。
被龙烈血用枪塞在嘴里地那个家伙脸色腊黄,手一软,就把自己手里的枪放下了,再接着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像是一瞬间被“传染”了一样,刚刚还拿着枪互相气势汹汹的在对峙的那一群败兵一瞬间就像手里拿着一要根烧红的铁棒,“哗啦啦”,所有的枪在一秒种之内都掉在了地上。
“我的命令从来不重复第二遍,记住了吗?”龙烈血“和蔼”的问那个跪在他面前的士兵。
那个士兵嘴被枪口堵住,只有猛点头,把牙齿都磕出血来了,除了曾醉还保持着一份清醒以外,山洞里所有的人在那一刻都猛点头,就像龙烈血问复明自己一样。
“根岱!”龙烈血喊了一声,根岱浑身一激灵,蹲惯了监狱的他在那时想也没想就条件反射的在原地一个漂亮的立正,后脚跟都能把地上给跺出个坑来。
“在!”根岱的声音响亮得连在山洞外面放哨的人都听得见了。
“收拾这里一下,我还没吃晚饭呢,不要让这些东西坏了我的胃口!”龙烈血淡淡的吩咐到。
“是!”不知道为什么,根岱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
当龙烈血把枪口从那个可怜的士兵的嘴里面移开的时候,那个士兵已经快要被吓得尿裤子了,后来有人拍了拍那个士兵的肩膀,从孟固出来的时候都没流过一滴眼泪的家伙在那一刻嚎啕大哭起来。
三具尸体很快就被处理了,龙烈血说不要影响他的胃口,结果整个山洞里连一滴血迹都没有留下。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除了那些杂兵们看龙烈血时夹杂着敬畏,恐惧,崇拜等各种复杂感情的眼神。
在私下面对着曾醉疑惑和遣责的目光时,龙烈血只对曾醉说了一句话,“当你面对着一只狼的时候,你如果没有能力把它吃到肚子里,那么迟早有一天,它就会反过来把你吃到肚子里。而我现在面对的,不是一只狼,而是一群狼,要做这群狼中的狼王。你必须让它们知道,作为狼王,你既能带给他们生的希望,你也能带给它们死的恐惧。这是儿狼群中的统御生存之道。”
曾醉沉默着。
“如果你想离开,我会把你安全的送到ZH国的国界那边。”在转身离开曾醉的时候,龙烈血对曾醉说。
沉默的曾醉笑了起来,“不,我的研究还没有完成呢?”
……
晚饭吃得有些紧张,看着烤好的野猪,虽然肚子里的蛔虫都在打架了,但大家都没敢先动,老大不动,谁敢先动,龙烈血拿着刀,一块块的把肉分给了大家,墨吉这个家伙在监狱的时候就说自己最喜欢猪尾巴,结果龙烈血就把尾巴留给了他,乐得他在那里傻笑,跟着龙烈血从监狱里出来的那些家伙都分完成任务了,一个个吃得嘴角流油大呼过瘾,刚才被龙烈血吓傻的那一堆人在一旁狂吞着口水不敢上来,龙烈血眼睛一瞪,差点又吓趴几个。
“你们在哪里杵着干什么,过来!”
那些人犹犹豫豫胆颤心惊的走了过来,龙烈血手中的刀花,让他们的心脏不争气的狂跳了起来。
“你,过来!”被龙烈血用刀指着的那个家伙脸都白了,他硬着头皮走了上来,正嘴里发苦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龙烈血切了一块猪排递了过来,那个家伙完全傻住了。
根岱冲上去照着那个家伙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妈的,你白痴啊,老大叫你拿着!”
那个家伙反应过来,擦了擦手,又觉得不干净,最后学根岱他们,拿起一张芭蕉叶子裹着接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难道还要老大一个个请你们不成,都***过来排队!”那些人如梦初醒,一个个规规矩矩的在龙烈血面前排起队来。
……
看着那些一个个狼吞虎咽的家伙,龙烈血不得不承认自己必须面对一个让他兴奋又让他痛苦,即在他期盼之内,又是他以前没想过的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以后这些家伙大概都要跟着自己混饭吃了。
今天还有肉吃,那明天呢?
四十多个人消灭一头烤野猪,确实不必花费太多的力气,特别是根岱他们,一个个在坚牢里清汤寡水的在了那么长一段时间,这其间,别说是肉了,就是油花都没几次看到过,今天得脱牢笼,又有美味在口,一个个兴致高涨,心情愉悦,放开肚皮,直吃得那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一个个恨不得自己变成牛——都有四个胃才罢休。
至于那一二十号杂兵,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每个月拿着几十块钱的工资,一个月也吃不了两次肉,在经历过龙烈血带给他们的恐惧,敬畏与拘束之后,一个个也放开了,吃得并不必根岱他们少。
这个人啊,肚皮一饱,心情也就慢慢的舒坦了,虽然众人间那一层隐隐的隔阅在一天之内还无法消除,不过相安无事的处在一起,也不是什么问题了。
在龙烈血清冷目光的注视下,再狂躁的那个人也会冷静下来,没有人会闲自己的命长或是想用自己的脖子与那个恐怖男人手里的匕首比一比硬度。
夜晚的山洞里有些冷,在加了一点柴火之后,劈劈啪啪的火焰窜起四尺来高,吓得几只在山洞里栖息的蝙蝠拍着翅膀“噗”“噗”“噗”
的飞走了。
整个山洞是“U”字型的,不算很深,整个山洞里都是熔蜡状的钟乳石,生在山洞里面的火并不会把光透到外面,大家也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再说了,山洞口那里还埋伏着两个暗哨呢。那两个暗哨责任重大,除了要警惕有没有别人接近以外,更重要的,还是要注意睡在山洞里的众人晚上不要遭遇“熊吻”才好——有人在山洞里发现了一堆熊粪,这个山洞极有可能是某只黑熊的“别墅”……
一堆人坐在火堆旁聊起了孟固的战事,从那些败兵的口中。杨致勋起事失败的全过程终于在龙烈血的脑子里完成的勾画了出来。
应该说,在开始地时候,杨致勋这边是占了上风的,但可惜的是,他未能把他的优势保持下去,在成功的吃掉敢猛独立军的一个营以后,孟固这边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举措最终为他今天的失败埋下了伏笔。
26日,杨致勋麾下366师的两个团在芭蕉坪,突袭并吃掉了敢猛独立军的一个加强营,杨致勋初战得胜,敢猛的内乱也在那一天拉开了帏幕。
然而接下来,366师的表现却让人不解,旗开得胜的杨致勋并没有选择乘胜追击,而是选择了龟缩。关于这一点,一直到现在,在这些败兵中,依旧有这样的传言:制定26日奇袭敢猛独立军计划的是时任366师参谋长的李晚荣,李晚荣不仅制定了这个计划。还亲自指挥了当时的战斗。由于他得力的指挥,才能使366师的两个团在几乎可以忽略自身损失的情况下,全歼了那个加强营。战斗结束之后,366师士气大振,而敢猛独立军那边却一下子蔫了。李晚荣在366师的威信大为提高……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杨致勋的那两个不成才的宝贝儿子,却向杨致勋进了谗言:现在全师都知道是李晚荣带着大家打了胜战,而不提父亲你的功劳,要是这样下去,等咱们把敢猛独立军打跨的时候,366师也差不多要改姓李了,就算那个姓李的现在能安分守己,也难保证他将来不变成另一个319军区。
杨致勋一直想把自己的家业传给他的那两个宝贝儿子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而他那两个儿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论文论武稀哩哗啦也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秘密。“虎父犬子”这四个字是对他们父子最好的写照。
谁都不知道杨致勋那时是怎么想的,反正最后的结果是李晚荣被杨致勋召回了孟固,366师也一反开始时的激进勇猛,变得龟缩起来。
366师的龟缩政策给了敢猛独立军那边难得的喘息时间,双方部队的在这期间,在孟固外围曾有过小规模的交火,就在这些小摩擦中,双方部队的士气却来了一个戏剧性的转变。在各种流言中,原本打了胜战气势如虹的366师变得像不敢出门的小媳妇,而经历过阵痛的敢猛独立军却越战越勇,步步近逼,到最后,(本书转载K文学网www1KCN)终于把366师逼到了孟固北面的最后防线中……
听到这里,不由得龙烈血不感慨,也许别人无法理解杨致勋“龟缩”的原因,但他却是能理解一点的,在杨致勋与拉贡自由军最初的约定中,杨致勋的366师负责把敢猛独立军的大多数部队吸引在孟固一线,而拉贡自由军则以迅雷之势突袭后方已经空虚的敢猛独立军的老巢霸街,来个釜底抽薪一战定乾坤。如果这个计划真的得以实现,可以想象,那时面临着杨致勋和武令彪前后夹击,前无去路,后无退路,并且根基已失的敢猛独立军最后只有投降一条路好走。这个计划是一个奇招,当然,要是没有自己,而武令彪又没死的话,说句实话,这个计划极有可能实现。但这个世界上,任何的计划都没有变化来得快。
从杨致勋的表现上来判断,他那时应该还没有知道武令彪已死,而拉贡自由军正在打退堂鼓的消息,但是366师在正面战场上的胜利却是他可以亲眼看到的,作为一个久经行武的军人,他不会不明白366师开头的那个漂亮的胜仗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狭路相逢勇者胜,两只战斗力与武器装备相差不多的部队如果撞在一起,很多时候,士气这种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常常成为影响胜负的决定性因素。在自己部队士气正旺的时候,杨致勋却选择往自己的部队头上泼一瓢冷水,扯回有功的军官,把部队的战斗欲望压制下来!只要有一点军事常识的指挥官都不会那么做。
也许那时杨致勋说服自己如此做的理由是和拉贡自由军的约定,但这样的理由,实在是有些牵强。什么是一个优秀的军事指挥官呢?那就是能把有利于己方的因素发挥到极致,而把不利于己方的因素限制到极致的人。在龙烈血的眼中,杨致勋也许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好父亲,但却绝对算不上一个优秀的指挥官。在他把自己的家庭情感牵扯到战争中来的时候。他就失去了作为一名军事指挥的资格,更别说优秀这两个字了。
在歼灭了敢猛独立军的那个营的时候,那时双方的兵力对比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仅从人数上来讲,敢猛独立军那边还剩下一个368师和一个500多人的加强营,而孟固这边原有的366师几乎没遭到什么损失,再加上杨致勋在孟固征集到的雇佣兵,可以说。杨致勋在人数上已经从开始时的劣势转变为占有了微弱的优势。而那时双方士兵的士气,更是不能比的。在龙烈血的标准中,像366师和368师这样的四流部队,平时就和精锐两个字无缘,这样的部队在打仗的时候,基本上和流氓火拼差别不大,在战场上支撑他们打下去的,不是什么伟大的信念,也不是通过血汗换来的对自己军事技能的自信,而是一股血气之勇,也就是士气。说得更明白,更专业化一点,就是士兵对未来战斗胜利的心里预期。这样的血气之勇,表现在战场上往往就是这样:在占有优势的时候,他们会像下山猛虎一样,不计牺牲,勇敢疯狂,而一旦部队露出败势,那他们的溃败也会像雪崩一样,难以阻挡。366师在孟固的大溃败就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杨致勋自己把一个能够扩大战果的时机白白断送了,而这样的机会,在战场上,常常是一纵即逝万金难换。就像龙悍在以前说的一样,“在战场上,如果你已经在敌人身上造成了一个伤口,那么,在以后,不求别的,只要你能继续把敌人的那个伤口撕大,你就会赢来最终的胜利。历史上很多伟大的将领,他们打胜仗的秘诀,其实就只有这么一个!”
杨致勋也许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做不到。
当敢猛独立军兵临孟固,而拉贡自由军那边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的时候,杨致勋着急了。本来依托孟固北面的防御工事,他不会败的那么快的,但366师参谋长李晚荣的反水,战场上雇佣军的如瘟疫一样的崩溃为杨致勋在孟固的政权画上了句号。
龙烈血无暇去探究李晚荣背叛杨致勋的心路历程抑或是敢猛独立军和李晚荣之间的种种幕后交易,摆在面前的事情很简单,就在昨天晚上,在李晚荣的策划下,366师下面的一个团(团长是李的心腹),调过了枪口,放开了防线,和敢猛独立军一起,把366师的其他部队打得稀哩哗啦的,杨致勋招募的那些雇佣军几乎是一听到枪声就往后跑了,这样的溃退,在战场上,给孟固这边的士兵造成的心里压力和“示范效应”几乎是灾难性的!
谁都不是傻瓜,看着别人跑,自己顶着脑袋抗着枪给别人殿后。也难怪孟固366师的那些“正规军”对这些雇佣兵没有什么好脸色,一安定下来就想着要火拼。
说起雇佣军在战场上的表现,那些围在火堆边的雇佣军也是一肚子的话,纷纷向龙烈血吐苦水,“谁生来也不会是孬种?既然来做雇佣兵,也就把脑袋别到腰带上了,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好抱怨的,可是别人要你不明不白的去死,死了连个说法都没有,那谁***又愿意这样死去呢?”
“就是啊,当初我听到孟固这边招雇佣军的时候来报名的,报名的时候他们说得好好的,每个人3万块的卖命钱,除了这3万块以外,每天还有100块钱的工资,可来了之后才知道,那3万块的卖命钱是要等打完仗以后才能拿得到的,他们说得好好的,现在给了你钱你跑了的话那我去找谁,我当时一想,也有道理,也就留了下来,可后来才知道,根本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
“我们进去的第一天,他们给我们每人发了100块钱。还让老子高兴了一下,但后来,他们就把钱变成了50,他们告诉我们,我们吃的住的穿的都要花钱,这些钱就从我们的每日100块钱中的工资扣,每天扣50。这样还不算,就是剩下的那些钱,他们也说要像士兵的工资一样,一个月发一次,我们中有人不干了,跑了,可跑了的人被抓了回来,被他们以逃兵罪枪毙了,在枪毙了几个之后,就没有人敢跑了……”
……
这些雇佣兵的经历,完全就是一部“血泪史”,在孟固这边的366师突袭敢猛独立军那边的加强营的时候。雇佣兵就已经有了伤亡。可孟固这边在这些雇佣兵伤亡之后的表现,实在是让这些雇佣兵寒透了心——孟固这边基本上就是人死帐了,以前许下的那个什么3万块的卖命钱,根本就拿不到。
“其实杨致勋这个人还算守信用,我听说那些钱本来是要发下来的,但被杨致勋的二儿子给私吞了,那个***是出了名的见钱眼开,什么钱都敢吞,谁要是白痴谁才会去给杨家卖命呢!”
……
山洞里有一个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他和他哥哥一起参加了孟固的雇佣军,他哥哥在孟固战事爆发不久之后就死了,他拿着哥哥的骨灰去找那些人要他哥哥地卖命钱。但结果总是空手而归,那些人一拖再拖,一直拖到现在,他也没拿到一分,他和他哥哥唯一拿到的钱是参军第一天的那100块,两个人总共200块钱。现在的这200块钱,他把它们和他哥哥的骨灰一起用袋子裹在了身上,准备找个时间带回家去……一说起这个事,那个少年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少年的哭声在山洞里幽幽的回荡着。原本还有些兴致的众人在这个时候都沉默了下来,无论是根岱他们,还是那些366师的士兵,他们一个个看着熊熊的火堆,冰一样的,不说话,整个山洞里,没有人声,只有柴火燃烧时发出的清脆的噼啪声。
曾醉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在这场战事中,杨家犯下的错实在是太多了,要是这样杨家都还不倒,那真是没有天理了,但杨家倒了之后呢?
在这块土地上,一个穷字,压碎了多少男人的脊梁?又让多少男人吞刀食弹,砥砺风霜,踏险不顾,血染沙场?
龙烈血扫视一周,长长一叹!
“你们将来都有什么打算!”龙烈血悠悠的问了一句。
根岱最早从那种沉默中反应过来,听龙烈血这么问,他着急的叫了起来,“老大你不要我们了么?在监狱里的时候我就说过,老大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老大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跟着老大准没错。”
根岱这样一说,许多从坚牢内出来的人都在那里猛点头。
龙烈血淡淡的笑了笑,“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在监狱里,大家如果想要活着出来,就必须要听我的指挥。现在我们已经逃出孟固了,大家也恢复了自由,也就有了更多的选择。大家不要以为我是在这里试探你们,想要对你们怎么样,我这个人不喜欢强人所难,特别是在这种事情上,想要走的,我决不强留,想要跟我的,就像今天一样,只要我有肉吃,就不会让你们在一边饿着肚子。我现在说的是实话,没有什么后手和阴谋,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现在,我就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想要回家的就回家去,想要过点平静日子的也离开,大家天亮后各奔东西。真要跟着我混的,说不准,你们哪天就死在别人的枪下了,就算不死在别人的枪下,违逆了我的意思,你们也会死在我的手下,你们自己想清楚!”
龙烈血话一完,那些从坚牢里一起出来的家伙,就纷纷站了起来,根岱把帽子一摔,“就算死,也要死出个人样来,不管怎么说,老大只要让我们死的时候像个人样,咱们就跟定你了!”
德昆很认真的问了龙烈血一个问题,“要是我死在别人手上,你会怎么办?”
龙烈血正色回答,“只要我没死,就一定会为你报仇!”
德昆认真的看着龙烈血,然后笑了起来,“那死就死吧,以后我也跟着你了!”
其他的那些败兵们互相看了看,也都站了起来,就连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也站了起来,“我们也愿意跟着老大混!”
没有一个人是想要离开的,看到全场除了龙烈血之外只有曾醉坐在那里不动,并不知道曾醉与龙烈血关系的人中,有的人已经用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看着他了。
曾醉苦笑了一下,看向龙烈血,心想,这种时候,你这个做狼王要再不说话,我明天一定被这些走投无路,一心想跟你混出个人样的狼崽子给打黑枪。
还好,龙烈血指着曾醉,“这个人,是我的朋友!”
龙烈血这话一说,那几道盯在曾醉身上不怀好意的目光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龙烈血点了点头,大家都坐了下来,不过这次大家再坐下来的时候彼此间关系也就不一样了,既然跟着同一个老大,那大家以后都是自己人了。很多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傻笑了起来。
“老大,那咱们以后有什么打算?”根岱问出了大家此刻最关心的问题。是啊,既然跟着你,那咱们以后怎么办?总不能就住在这个山洞里做野人吧。
龙烈血眉毛一扬,淡淡的说了一句让此刻在坐的几十号人终身难忘的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别人如果说同样的话,大家会把它认为是书生穷酸们的梦呓,听到了,大概也会不屑的一笑,但龙烈血此刻淡淡的说来,也不见怎么慷慨激昂,说话的人甚至自始致终坐在那里,但山洞内所有人的全身的血液,连同着那早已麻木的灵魂,却一下子燃烧了起来。
曾醉怔怔的看着龙烈血,他自己也有一种久违得沸腾的感觉,他看着龙烈血,突然发现,这个不到二十岁的男人身上,此刻,有一种光芒,让人不能逼视……
打开金三角的势力地图,在克钦地区与唐邦高原的夹角地带,在控制着大片地盘的敢猛独立军的东北面,兵强马壮勇猛无畏的瓦联军的西北面,有一个不规则的半月型地区。这个半月型地区,南北两端最大跨度约80公里,东西两侧最宽处约40公里,在月牙儿的顶部,隔着一条翠町河,它与ZH国接壤。在月牙儿的底部,金三角大名鼎鼎的孟固离那里也不远。
这个地区的大概面积约有1400平方公里左右,相对于总面积粗劣估计约20万平方公里的广大金三角地区,这个小小的地方,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事实上,在地图上,这块笼统的地方甚至没有名字,如果你能找到塔甸联邦的官方地图,那在地图上,如果你眼力够好的话,你可以在这块地方上看到两个比苍蝇腿还细的小字——金殿。金殿是这方圆1400平方公里土地上唯一的一座小镇。
如果说整个金三角地区是一个三不管地带的话,那么这块半月型的地方,则是三不管地区中的三不管。
这个地方山多林密,人口稀少,交通不便,又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垂涎的资源矿藏,因此,也没有多少势力会把落脚的地方选在这里,更何况,作为敢猛独立军和瓦联军这两巨头的传统缓冲地带,任何人想来这里落脚,处在强大势力的夹缝中,又没有多少便宜好捞,绝对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就是了。
上得了规模的势力没有几个会选择在这里落脚,不过这个地方却从来不缺那些三五成群落草为寇的散兵游勇。在东元历2099年的1月,当敢猛独立军的内讧告一段落,杨致勋手下的一窝败兵从孟固逃到这里来以后,这个小小的地方,变得更不太平了。
金三角的风云似乎从来没有平静过,杨致勋在孟固的起事虽然失败了。敢猛独立军虽然占领了孟固,但事情还没有完。
杨致勋的两个儿子都在366师担任团长职务,最初,有小道消息说,杨致勋的大儿子在敢猛独立军突袭孟固的那个夜晚死了。这个消息没过多久就被敢猛独立军那边证实了,在打扫完战场以后,杨致勋大儿子的尸体被人发现,不过敢猛独立军在证实这个消息的时候又补充了一点。
那个人不是被敢猛独立军打死的,有人在他的后脑勺那里开了一枪,因为枪口离头很近,开枪时从枪口喷出的火星都把那个人的头发烧焦了一圈……
不是被敢猛独立军打死的?那是谁打死的?聪明的人马上就想到了敢猛独立军放出这个消息背后的用意——杨致勋的大儿子虽然死了,但杨致勋和他小儿子还没抓到,这两个人是目前敢猛独立军最大的威胁,如果他们逃出了孟固,再召集一堆败兵,毕竟地球是圆的,剩下的那两父子未必没有反攻倒算的可能。以杨家父子多疑善嫉胸小无量的性格。如果可以用一个消息离间杨家父子与手下士兵的关系。那又为何不做呢?这个消息只要能传到杨家父子地耳朵里,不管是真是假,肯定能起点作用。而从杨家的那两个宝贝儿子平时的作为来看,就算他们真的在战场上被手下打了黑枪,那也不会让人觉得惊奇。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着敢猛内讧要如何收尾,杨致勋父子的下落及他们是否会东山再起的时候,拉贡自由军总司令,金三角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白魔武令彪“病逝”的消息再次让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些人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龙烈血此刻的消息依旧闭塞,每天带着一群人在深山老林里转,想要知道点什么消息,那真是比登天还难。外面的局势,大体上的东西,他完全可以用脑子推算出来,而具体发生什么事,那就真正是完全两眼一摸黑了,这样的情况,对极度重视情报和信息工作的龙烈血来说,简直难以接受,不过不接受也没有办法。无奈的事实总会逼得你去接受。
当一个人每天都还在为温饱奔波的时候,饥饿的肚皮总会告诉你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在此之前,龙烈血长这么大,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要为肚皮去奔波什么,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不由让龙烈血感叹造化弄人。
要说有钱,现在的龙烈血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少钱了。
不算血龙会的那些庞大的地下资产,不说亿龙建工,也不说龙烈血在省城MK的高新开发区捣鼓的那个电池厂,更不用说现在还未出世的那个极品矿泉水和YIIC将来的价值就只说亿龙地产现在的价值,要是认真估算起来的话,全世界慨以上的人都会妒忌他的。当龙烈血还在省城的时候,老李有一次开玩笑说,还好现在ZH国没有什么富人榜,要是有的话,只要把亿龙地产拿来上市,随便这么一搞,龙烈血就绝对是富人榜中前几位以内的人物。
从古至今,有时候财富的摄取就是这样的神奇,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拿破仑的滑铁卢之败让嗅觉敏锐,狂赌战争公债的罗斯切尔德家族在欧洲崛起;个人电脑的普及让比尔盖茨成为了世界首富;第一个把橡皮擦捆到铅笔上,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并由此申请了专利的那个家伙,也在一夜之间从一文不名变成了百万富翁。他们有什么秘诀吗?没有!在威灵顿勋爵的信使到达伦敦的前一天,罗斯切尔德家族的信息传递网络就把拿破仑战败的消息传到了罗斯切尔德家族在伦敦的负责人的耳朵里,一天的时间,24个小时,这在别人眼中不知不觉就过去的1000个分钟里,已经足够打下一个绝世豪门,一个金融帝国崛起的基石,在一天的时间内,罗斯切尔德家族席卷了整个英伦半岛的财富,成为了这个国家最大的债权人,国王都要看他们的脸色,他们在一天时间摄取到的财富完全超过了拿破伦和威灵顿几十年战争中所得财富的总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拿破伦和威灵顿倒像是这个家族的打工仔。后来为世人津津乐道的索罗斯狙击英镑的战役和罗斯切尔德家族的辉煌比起来,也就如敌后武工队偷袭了鬼子在南村一个岗楼的行动和整个斯大林格勒战役相比一样,完全没有什么可比性。罗斯切尔德家族成功的秘密是什么?一个字,快,从比利时布鲁塞尔近郊到伦敦的漫漫长路上,罗斯切尔德家族的信使比别人的信使快了24个小时,就是这24小时,让罗斯切尔德家族成为了实质上的整个英国的主人。比尔盖茨在电脑显示器上开了一个“窗子”,而申请专利的那个家伙,最初的想法,仅可能是想偷懒……
龙烈血的财富爆炸真要说起来也很简单,他只是在低价的时候买了点土地而已,就像某些人在10美元的价位买到了伯克希尔的股票一样,他所做的,与那些买了伯克希尔股票的人比起来,只不过是用了一点点谋略,再加上一点点运气,让中间的这个等待过程缩短了,缩得很短。
龙烈血并不关心自己的财富,亿龙建工,他交给了雷雨。亿龙地产,他交给了沐昭洋。那个澄川的矿泉水,高新区的电池厂,YIIC什么的一大堆,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交给了郎治中,让郎治中去打理,在龙烈血来金三角之前,郎治中已经去了美国,至于郎治中去美国究竟是要干什么,龙烈血并不知道,也不想过问。他完全相信这个人,一切就这么简单。只不过自从郎治中知道了龙烈血还有那么一个澄川矿泉水的宝贝以后,他就兴奋了起来,一副准备放开手脚大干的模样。
郎治中告诉龙烈血,在他原本的打算中,他是准备用5年的时间,在国内打造一个即能快速扩张,又可以为他将来的其他投资提供充足现金流的融资平台(亿龙地产和亿龙建功都不符合郎治中的这两个要求)。这个平台他已经有了规划,是大型连锁超市。但那个澄川的神奇矿泉水的出现让郎治中马上把大型连锁超市的计划丢到了垃圾桶里,他告诉龙烈血,有了这个矿泉水,可以让他真正的亿龙扩张计划提前五年开始。
亿龙真正的扩张计划是什么呢?这个问题,就连龙烈血自己也不完全清楚郎治中的心里有怎样一番广阔的天地和设想,在龙烈血问起的时候,郎治中告诉他,“以我们手上现在掌握的资源,如果你只是想要做一个能够进入世界500强的企业,给我十年时间,我就能把一个世界500强的企业交到你的手上。但是如果你想要实现你的梦想,那么,作为你梦想的支柱之一,亿龙就不能仅仅满足于进入世界500强那样简单的目标,亿龙必须成为一个帝国,一个真正的帝国,一个能在世界上任何地方说话都会有足够听众的帝国,一个即使让一个白痴做亿龙的董事局主席,在他到了美国以后也能让美国总统对他伸出橄榄枝,主动邀请他到自己私人的农场里喝下午茶的帝国,这才是亿龙真正的目标……在我的眼睛里,全世界所有能入流的企业可以分为四等,第四等的企业,输出的是产品,它们靠生产成本与销售额之间的利润生存,这样的企业,站在企业金字塔中的最下层,就像一个社会最底层的公民;第三等的企业,输出的是品牌,它们靠企业的信誉与人脉生存,它站在金字塔的中层,可以算作社会里的精英;第二等的企业,输出的是标准,他们靠具有全球垄断性的技术与管理生存,做的是霸盘生意,这样的企业,就像一个社会中的管理者,无论你喜不喜欢它,只要你还在这个系统内,你就离不开它,它站在企业金字塔的高层,俯视众生,像一个傲慢的法老,那些位于社会底层的公民和中间的精英都要仰其鼻息……”
当那时郎治中说到这里的时候,龙烈血忍不住问了郎治中一个问题,“就算是第二等的企业,在我看来已经是全球顶尖了,难道还真的能有超出它们的企业吗?”
“以前没有,并不代表以后没有!要是我们总在重复着前人的脚印在原地踏步,那人生还有何挑战可言,”郎治中笑了笑,“你不想知道什么是我眼中超一流的企业吗?”
龙烈血点了点头,郎治中收起了笑容。
“超一流的企业,输出的是精神与信仰,它们就像氧气,只要你还能呼吸,它们就无处不在,只要人类还能思想,只要人类还没从这个宇宙中消亡,这样的企业就永远存在。它们是企业存在的终极形式,它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整个金字塔都为它而设,它也许会有对手,但却不会有超越它的东西存在!这样的企业,才是我的目标,也才是亿龙和你的目标。”
看着郎治中眼中坚定的神态,龙烈血被震撼了,那时的龙烈血并不能肯定,是否学过神学的人身体内都有一些浪漫的因子存在。这样的企业,如果说有可能存在的话,那么,与它最接近的一种存在现实——龙烈血想到了宗教!
郎治中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也许终我一身,也难以达成这样的目标,不过正如你所说地,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东西需要改变。那么那个人为什么又不能是我呢?澄川的那个矿泉水,可以节省我5年的时间,5年很宝贵,可以让亿龙抓住许多难得的机会……”
一直到很久以后,龙烈血才体会到郎治中当时所言的“许多难得的机会”是什么意思,而那时的亿龙,在郎治中的手上,已经发展到连龙烈血都有些吃惊的程度。
郎治中在登上前往美国的飞机之前,把已经怀孕的老婆接来了澄川安顿好,了了他心头最后的一桩心事,上进入安检通道的时候,他最后对龙烈血说的一句话是,“6个月后,想要知道我在干什么的话,那就订几份美国的商业杂志吧!”
龙烈血喜欢郎治中神采飞扬的豪气。在龙烈血中,那个说出“给我一亿美元,我将撬起地球”的骑士又回来了,在经历了一番刻骨铭心的磨砺与反思之后,龙烈血坚信,在商场上,这个重新穿上盔甲,端起骑枪,跨上亿龙的郎治中,没有任何人能再次将他击倒。
商场之外呢?除非自己先倒下……
郎治中到美国还不到一个月,龙烈血现在还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不过据龙烈血自己猜测,郎治中现在一定在捣鼓着矿泉水的事情……
老天是公正的,当郎治中和沐昭洋这些人为了亿龙在打拼的时候,龙烈血这个亿龙的大老板,也没有闲着。只不过,郎治中和沐昭洋他们是在商场厮杀,出入的都是些高档场所,身前身后,美女香车那是少不了的,而龙烈血自己呢,却在亚热带的山林里,带着一堆老男人,每天还要为自己的肚皮发愁,也实在是太惨了一点。
龙烈血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绝对不是恶劣两个字就能形容得了的。但这对龙烈血来说还不是最困难的,最困难的是什么呢?
——那就是在这样严酷的条件下,你还有一群用“乌合之众”这个词去形容他们都算得上是夸奖的部下!这是龙烈血的心声,就是当着根岱那些人的面,龙烈血也这么说,说的比这个更狠毒,对龙烈血来说,要是真正论起单兵素质来,他手底下就只有两个人能勉强及格,这两个人一个是根岱,一个是德昆。根岱这个家伙是用迫击炮的一流好手,而德昆,则可以算得上是土匪中的精英,不过这两个人一和那三四十号人搅在一起,那就什么狗屁都不是了。
一锅汤里加上两坨狗屎,那这锅汤就是狗屎,一堆狗屎里加上点汤,还是一堆狗屎,这就是龙烈血带兵的理论,要确保一个团体不狗屎,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这个团体内根本没有任何的狗屎存在,而现实中不幸的是,这个团体的狗屎占了大多数,要和这些狗屎一起配合行动,精英也会变成垃圾。
这是龙烈血所不能容忍的。
龙烈血从来没指望让这些人一天之内就变成能基本达到他要求的精英,龙烈血只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能让这些家伙明白“纪律”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当面前那个狰狞而邪恶的三角型蛇头出现在墨吉的眼睛里,并且吐着信子,顺着前面地上的枯枝越来越接近自己的时候,墨吉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墨吉认得那条朝自己越爬越近的东西叫什么名字,这个东西,在墨吉还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村寨里的老人们都说,遇到黑龙,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千万不要招惹到它。
正朝着墨吉藏身的地方游走过来的,正是一条黑龙。
黑龙不是龙,而是蛇,这种蛇浑身漆黑如墨,背上有一条淡淡的金线,爬行起来悄无声息,是标准的丛林杀手,它的毒性,远远超过了眼镜蛇。无论人畜,只要被它咬到一口,鲜有不死的。
墨吉看着那条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龙,眼睛都要凸出来了。黑龙口中不断吞吐的蛇信,在墨吉眼里,无异于死神的镰刀。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黑龙离墨吉还有2米多的距离,墨吉在心中把满天神佛都请求了一遍,希望这条黑龙不要来找自己,但那条黑龙还是义无反顾的朝着墨吉游走了过来。
在黑龙的头距墨吉还有不到一米的时候,它的尾巴终于从一棵树干后显露了出来--这是一条有手腕粗,约两米长的大家伙。
一瞬间浸出的汗水已经将墨吉背部的衣服打湿了,闷闷湿湿地,贴上难受得紧。同时。一股寒气也从墨吉地脚底透过脊椎直冲他的脑门。
墨吉用牙齿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把那股想要尖叫的冲动硬生生的吞到了肚子里,他地大腿和手臂已经处于一种紧张的僵硬状态之中。墨吉想动,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动,要是自己现在一动,那就全完了……
那条黑龙越爬越近。没有丝毫想要绕道地意思,在爬到离墨吉的面部不到50厘米的时候。墨吉几乎是瞪大了眼珠在与那条黑龙对视了,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条可怕的家伙,墨吉才发现。黑龙的眼睛是紫色的,冰冷之中带着一丝血腥……
黑龙犹豫了一下,把身子卷了起来,往后仰起了脖子……仅仅五秒钟。那一刻,当黑龙张开大口,露出一对獠牙向墨吉地面部咬过来的时候,强忍住没叫出声来的墨吉唯一的选择就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千万别咬老子的鼻子!
这是墨吉那时心里面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没有疼痛,也没有任何东西碰到自己的感觉,墨吉只觉得自己的耳边似乎吹过一道冷风。
——难道那条黑龙只是在吓自己?
墨吉睁开了眼睛,看到地景象是就在他双眼正前方前约20厘米的地上,一把匕首,穿过了黑龙的头部。把它钉在了地上,黑龙的身子,正在做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扭曲!
还没等他缓过一口气来,那个男人集合的命令就传了过来,墨吉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不到十秒钟就迅速集合在自己面前的两列队伍,龙烈血暗自点了点头,这群家伙虽然还是一群垃圾,不过总算稍微可以有点看头了。
“报数!”龙烈血一声冷喝。
“一”
“二”
“三”
“四”
……
“二十六”
“二十七”
“二十八”
……
几秒钟后,报数完成,一身杂草的根岱从第一排队伍中跨出一步,“报告长官,一班实有人数14人,现到人数14人,请指示!”
根岱退回队伍,德昆上前一步,“报告长官,二班实有人14人,现到人数14人,请指示!”
两列人,28双眼睛,静静的注视着站在他们面前的龙烈血。龙烈血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对龙烈血来说,这是一种特别的感觉,但并不陌生,在血龙会的时候,龙烈血也有过。
你有没有体验过那种感觉?只要你一个命令,甚至是眼色,无数的男人就能没有半丝犹豫的提着武器为你杀入战场,冲入那不可预知的危险?只要是男人,就会对这样的感觉着迷,龙烈血也不例外,不过无论什么时候,龙烈血的心中都有一份清明,从坚定决心踏上这条路的时候,龙烈血就明白,权力,是一把双刃剑,每个人都想把这把剑握在自己手里,但古往今来,倒在自己手中这把剑下的英雄豪杰并不比倒在战场上的少多少。
跟着龙烈血的这群杂兵们在龙烈血下定决心要带着他们闯出个人样来的时候就接受了龙烈血的第一次整编,什么监狱里来的,什么溃兵,什么雇佣军,龙烈血全部把他们打散了,龙烈血可不希望这些人现在就搞什么小团体,这样的想法和苗头,必须要把它们全部扼杀在摇篮中。
在打散了那些人以后,那些人被龙烈血整编为三个班,第一个班,人数14人,班长为根岱,第二个班,也是14人,班长为德昆,第三个班,人数为13人,班长未定,由龙烈血暂时兼任,龙烈血给三班的承诺是在完成第一阶段的训练后从表现优秀的士兵中提拔一名班长。
有了三个班的编制,龙烈血自然就成为这些人最大的那个头头,有很多人都建议龙烈血打起个旗号,然后也捞个什么司令什么的干干,但这个建议被龙烈血拒绝了。龙烈血拒绝的原因只有一个。“现在还不是时候!”。至于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大家都在心里捉摸着。
从确定编制到现在地十多天时间里,龙烈血亲自任教官,在经过他一番地狱般地折磨和训练之后,那些人,在龙烈血的眼中。已经稍微有了一点当兵的样子——注意,只是稍微。
至少。他们不会再一分钟都不能集合好队伍……至少,他们不会在接到自己命令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
至少,这些人脑子里面已经有了集体和服从这个概念了……
龙烈血的训练非常的残酷和严厉。如果你此刻把那些男人身上地衣服拉下来,在那些男人的身上,腿上,你会看到一条条触目惊心地鞭痕。那些鞭痕,都是龙烈血抽的。龙烈血训练他们的时候,基本上自己不说话,而是让自己手上地鞭子说话,如果你达不到要求,那么你自己挨了鞭子不要紧,你所在的那个班全体成员也要跟着你倒霉,你挨多少鞭子,其他人也就要挨多少鞭子。你没有饭吃,其他人也不会有饭吃。
每天,有两个班接受龙烈血的训练,其他的一个班则担任营地附近地警戒任务和做饭,大家都把轮到自己做饭和警戒的那天当作是难得的休息日,就是铁打的人,也没有办法接连“享受”超过四天的龙烈血的训练。那些几十岁的男人,在训练的时候眼泪掉得哗啦啦得并不算稀奇,没有人会笑话他们。
感受到老大眼睛里那一丝难得流露出的嘉许,那二十八个男人一个个抬头挺胸地在龙烈血面前站好。
“稍息!
“啪!”二十多个人只发出一个声音,虽然这些人到现在连身上穿的衣服都各式各样,但站在一起的时候,总算有了那么一点气势。
“立正!
“啪!
“稍息!
“啪!”所有人双手后背,双腿分开站好。
“墨吉!
听到老大叫自己,墨吉一下子把瘦弱的胸脯挺得老高,“到!
“出列!
墨吉一个机灵,跨出队列站好。
“把在你刚才趴在那里遇到的那条东西拿过来给大家看一看!
“是!
墨吉小跑着钻到他刚才趴着的那个草丛里去了,站着的人心里有些好奇,不过这个时候,已经不会有人再愚蠢的在队伍里交头接耳,互相打听一下到底老大要让墨吉拿什么东西来了。龙烈血在第一天训练他们的时候,就告诉他们,“纪律这个词的一笔一划,在我看来,都是用鞭子拼凑起来的……”。当时还有几个傻帽不理解,不过很快他们就理解了……
两排队伍肃穆的站着,没有一点声音,几秒钟之后,当大家看到墨吉抱出来的那条长长的黑龙的时候,大半人悄悄的吸了一口冷气。
墨吉把黑龙放在地上,把擦好的匕首交给了龙烈血,然后归队。
龙烈血用脚挑了挑地上那条大蛇,“今天的这次潜伏训练,是这些天来我最满意的一次,当时这条蛇已经爬到离墨吉不足半米的地方,但墨吉依旧咬着牙坚持了下来,没有动作,也没有声音,因为墨吉的坚持,今天你们都‘幸存’了下来,不用受罚,晚上也有饭吃。你们自己问问自己,如果你遇到这样的情况,你能不能做到像墨吉这样?”
感受着众人悄悄投来的目光,墨吉顿时有些瓢瓢然起来,地上的那条黑龙也变得不那么丑陋了……
龙烈血他们现在还是住在山洞里。
晚饭的时候,那条蛇在剥皮开肚,和野菜煮在一起之后,不仅不丑陋了,还变成了难得的美味,在龙烈血宣布明天修整一天之后,众人更是放开了肚皮,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墨吉的肩膀都不知道被别人拍了多少次。
饭后。龙烈血把根岱,德昆,还有曾醉叫在一起,开了一个短会。曾醉现在和龙烈血他们在一起,身份特殊,他和别人一起参加龙烈血地训练。但在训练之外,他却保留着龙烈血朋友地身份。他自己开玩笑说参加训练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生存能力。除此之外,曾醉还兼任了一个物资保管员的临时身份。
龙烈血看着曾醉,先开了口。“我们现在的粮食还可以供应大家几天?”
“如果按照现在的消耗,我们上次换得的粮食和物资还可以供应大家五天,五天之后,如果还不想办法。所有人就又要喝西北风了。”
听曾醉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粮食问题确实是困扰大家地一个问题,在龙烈血带着大家从孟固逃出来的时候就一直存在,在这些个深山老林里,不是每天都有野猪会撞到你地枪口上的,当时德昆提议去抢,但被龙烈血否决了。最后龙烈血决定去换,去金殿。那个小镇的当铺里,用几只步枪和上百发子弹,换来了一点钱,然后再去买了几袋粮食和一点可怜巴巴地生活物品,在换了两次之后,龙烈血他们起家的那些枪械,一下子就少了个一半,包括根岱在内,一些士兵有些不理解,在私底下嘀咕了两句,结果被龙烈血集合叫到一起,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们***以为我愿意用枪支弹药去换大米和盐巴吗?嗯?我为什么去换,还不是因为你们全是一群垃圾。我们现在是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地盘更没有地盘。德昆跟我说可以去抢,谁觉得可以去抢的,我发支枪给你,你给我去抢抢看。你想去抢谁,是山寨里那些连裤子都穿不起地老百姓,还是敢猛独立军或是瓦联军?想去抢老百姓的,老子现在就把他拉出去枪毙,想去抢敢猛独立军的,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你们谁站出来让我看一看?怎么,没有吗?自己知道自己不行啦,以你们现在的水准,在我眼里,完全就是垃圾中的垃圾,不要说是我们现在还无法做到人手一支枪,就是你们一人扛一门炮去,多的不需要,以你们现在的水准,只要遇到一支连级规模的部队,你们这三四十号人之中,起码有一半人是四不来地。你们谁想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几袋大米的?枪是什么,枪只是工具,你们以为拿着一支枪就了不起了吗?没本事的人,拿着一支枪去耀武扬威,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而只要你们练出了本事,在我眼里能稍微能有点人样,不要这么垃圾,就算我们全部赤手空拳,你有本事开坦克,我也能为你弄辆坦克来,枪算什么?你们现在要是上战场,完全就是一堆没有纪律,不知道配合,军事技能不比一个白痴强多少的炮灰,就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你们凭什么去纵横金三角?凭什么在其他势力的中间讨口饭吃?到了现在,要是你们中间有人连这一点都没有想明白的话。那么,我告诉你,你趁早离开,因为你这种人迟早要死在别人的枪下,你死了不要紧,你还会连累跟你在一起的兄弟。这个问题我以后不想再说,你们要是觉得用枪去换大米可惜了,那么,在我训练你的时候,就给我拿出一点样子来。否则,我告诉你们,就算我们把自己手上的东西全都换光了,卖光了,只要你们一天达不到我的最低要求,你们一天都不要想着离开这个山洞,离开这个山谷,你们这样离开,其实就是自己在找死。想要找死的话,与其死在别人的手里,那还不如死在我的手里。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龙烈血那时的一席话,骂得几十号人没有一个敢吭声的,不过从那天以后,在训练的时候,每个人都卯出了性命一样,简简单单的一个队列和口令,一天下来,因为做得不合格,被龙烈血抽得晕过去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一个跨步立正的姿势,顶着毒辣的太阳,二三十号人硬是练得全部都趴在了地上,没有一个人可以再站起来才算完;有时候,因为一个人犯错。一个班的人一天都吃不到一点东西。一个个饿得眼冒绿光,看到一只蜥蜴都能把它生吞了;前天搞潜伏训练的时候,龙烈血说不准动,结果有三班地一个家伙被一只筷子长地蜈蚣给蛰得跳了起来,因为救治及时,蜈蚣又蛰到腿上。那个家伙倒没有性命之忧,不过三班的训练自然没有达到龙烈血的要求。龙烈血对三班的那些被“连坐”到的士兵说,既然你们喜欢跳,那就每个人在原地跳一千个蛙跳好了。结果到现在,就在大家喝蛇汤的时候,三班地那些士兵还有人在走路的时候会莫名腿软,一个个摔倒在地上……
地狱般地磨炼。再加上龙烈血破釜沉舟的决心和手段,终于让那一群由杂兵和囚犯组成的团体在最短时间内有了一点军队地模样,知道了纪律和团队是什么。但谁都不知道究竟要训练到什么时候,才能达到龙烈血的“最低要求”,现在粮食又要见底了,难道又要去换?现在这个情况,可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了!就算在金三角,没有钱,也照样寸步难行。
根岱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光看着龙烈血。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龙烈血要把他心爱地那门小钢炮拿去换东西。
沉吟了几秒钟,龙烈血把目光转向了德昆,“现在敢猛和瓦联军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因为前一段时间从孟固逃出来的败兵太多,根据我们前两天到外面摸底的情况看来,现在的瓦联军那边在防备着那些溃兵跑到他们的地盘上作乱,对和这边接触的几个关卡,已经加派了守兵,敢猛独立军那边经过大战以后正在修整中,不过他们还是在孟固的东边放了一个团的兵力,一副严加戒备地样子,王灿光出1000万悬赏扬致勋父子的下落。”
听完了这些介绍,龙烈血琢磨了一下,轻轻的微笑了起来,“大家训练了这么一段时间,现在稍微有点人样了,虽然打战仍然是狗屎一堆,不过要是现在我带着大家出去打点野食应该问题不大了。”
听龙烈血这么一说,根岱和德昆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老大,要干谁?”对龙烈血的手段,他们似乎有一种盲目的信任,两个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在问出问题以后,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我们现在真是穷啊,几十个人凑在一起,每个人身上还搜不出100块钱来。”龙烈血似乎感叹了一句,然后话题一转,问了一个问题,“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地方,哪里有钱人最多?”
龙烈血微笑着看着曾醉他们。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孟固。
几乎想都不用想,龙烈血问题的答案就跳到了德昆他们几个人的脑袋里,脑子转得快的曾醉几乎一下子跳了起来,他已经猜到龙烈血究竟想要干什么了,这真是太疯狂了,但不得不承认,在这个男人的带领下,这是极有可能成功的……
在想明白了这一点后,曾醉也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个男人真是太难琢磨了,他最近隐忍了这么久,其实,也就是在为这一天做着准备!
几乎是一瞬间,在把龙烈血从孟固出逃以后的所作所为想了一遍之后,曾醉自己都被自己的得出的结论吓了一跳……这个男人有时候干的事情,看似没有多少意义,但不到最后,你根本不明白他到底有没有更深远的意义和图谋!
这个男人的心中有一盘棋局,这盘棋,从这个男人在孟固监狱的时候就开始下,一直下到现在,每落一子,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男人的掌握之中,自己已隐隐的把握到了这盘棋未来的一点脉络,但更远的东西,自己还看不清。自己现在唯一能判断的是,这盘棋要是按这个男人的意志走下去的话,棋局下到一半,不,也许还不到一半,整个金三角的势力格局必然要在这个男人的手上发生一翻惊天动地的改变,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是为了仅仅当一个土匪头子才留在这里的。而这盘棋最后的方向与结果,就连自己都看不清了,只是隐隐的,完全是一种直觉,感觉有一些让自己心惊肉跳的东西在里面,究竟是什么呢?
曾醉看着面带微笑的龙烈血,觉得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一下这个人的话,那么,只有一个词-深不可测!
德昆带着一班的14个人静静的趴在草丛里,远远的那一片***辉煌的地方,就是孟固,在他们和孟固之间,那处山坳的拐角处,敢猛独立军新设的一个营地就在哪里,哪里,有敢猛独立军一个团的人马,牢牢卡住了从东面进出孟固的要道。
远远的,营地里有一些缥缈的光亮和声音传来,夜色正深,德昆看不清营地里的那些人的活动,不过根据声音判断,似乎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德昆的脸上抹着一条条黑色的线条,乍一看,还真有几分特种兵的味道,但再看仔细一点,你也许就难以搞清楚他到底是三个月没洗脸的乞丐还是画了迷彩油的特种兵。
按照龙烈血的要求,今晚出来行动的所有士兵都把自己的脸画得跟狗熊的屁股似的,但他们画在脸上的东西,也绝对不是迷彩油。
行动订在今天夜里,下午,大家休息了一下,惴惴不安的吃过晚饭,大家就开始准备了,最高长官说,在夜里行动的时候,把自己的脸画一画,可以减少被敌人发现的概率,于是大家就开画了。
没有专业的迷彩油,怎么画?最高长官说好办,去把那些在做饭的时候烧得黑漆漆的柴炭灰收集起来,兑上一点水,搅成糊,往自己脸上抹就是了。于是包括最高长官在内,大家就都往自己的脸上抹黑乎乎地炭灰。抹完柴灰。大家互相看了看,觉得新鲜,就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被冲没了。
负责这次行动接应的根岱也许是出于嫉妒的目地。在那时骂了一句,“你们这些牛日的不要以为把自己的脸画花了就是特种兵了!”,大家听了,都没生气,几个小兵更是把胸膛挺得老高老高的。到后来,根t◇也忍不住让他手底下的那个班的战士把脸给画花了……
盯着远处那个军营地德昆此刻隐隐的有一些兴奋。这次行动,在那个男人的带领下,绝对是要干一票大的,不过最好的情况还是不要和底下的这些人遇上-妈的,要是我们这几条小鱼和底下的那些人撞上了,人家十个打你一个,那可真是大发了。
就在德昆胡思乱想的时候,龙烈血那里已经发出了约定好的讯号,德昆低低地叫了一声,“跟我来!”。带着他这个班地人。猫着腰,像这几日训练的那样,向着远处的跑了过去……
敢猛独立军虽然扼守住了从东面进出孟固的要道,但却并不能完全真个把孟固给团团围起来,特别是,孟固周边林多山多。要是从哪里钻出来几个人,鬼才知道呢。
德昆带人与龙烈血会合的时候,龙烈血正指挥着他带的那个班地那些杂兵抓着绳子,从一个近十多米的崖坡向下滑去。
那条绳子已经被特意染成了黑色,不走近根本发现不了,绳子的一端,牢牢地拴在坡顶的一颗大树上,那些士兵就抓着绳子,用并不熟练的姿势。略带紧张的向下攀去。
那些士兵的速度并不快,十多米的高度,每个人下去起码要用20秒,一分钟只能下去约三个人,对此,龙烈血也没有办法,要是以他的标准来要求地话,就这样的高度,超过4秒钟才能下去的都是垃圾,更不用说10秒以上了。
就算是神,大概也没有办法让这些刚刚从战场上死里逃生的杂鱼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变成特种兵吧,这不仅仅是一个技能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心态,经过几天的训练,他们能做到现在这个水准,已经很不错了-龙烈血只有这样想的时候才觉得稍微有一点安慰。
所有人都下去的时候,时间又差不多过了十分钟,龙烈血是最后一个下去的,在底下那些士兵的仰望中,龙烈血让他们见识了一下什么才叫做标准。
抓住绳子,龙烈血像一只夜枭一样从十多米高的崖顶直扑而下,虽然是在夜里,不过在底下的那些士兵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龙烈血的身姿,虽然相信长官不会出什么事,但有的士兵看到龙烈血毫无顾忌飞身扑下的那一刻,还是在掌心里捏了一把汗。
龙烈血前扑的身子尚在空中,在绳子往四荡过去的时候,优雅的一回转,脚尖在斜凸的崖壁上一点,像敲水的蜻蜓,整个人又向外荡了过去,等下一秒绳子再荡回来的时候,龙烈血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地上,灵巧得像一只山猫,整个过程只有两秒钟,周围那些士兵看向龙烈血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
绳子迅速被藏好,刚才下来的时候除了一个士兵被崖壁上的树枝把脸花开了一个小口子意外,大家基本上可以算做“安全着陆”。
过了这个山崖,龙烈血在前,德昆在后,二十多个人在树林里穿梭了不到五分钟,敢猛独立军的那个军营已经被他们甩到了身后。
变异的碎星诀运用得越久,龙烈血就越难以肯定这样的碎星诀对他来说底意味着什么,是福?是祸?那些充斥于天地间的五颜六色的光影与“场”,像一幅幅无声的图画和密码,有时候灵光,龙烈血分明可以感觉到在那些难以理解的景象后面隐藏着一些让他兴奋的东西,但那东西是什么,龙烈血始终难以抓到,那偶尔出现在脑子里一闪的灵光,就像池塘里一只调皮的金鱼,摇着尾巴,露出脑袋在水面上吐了一个泡泡,然后又迅速的溜回了水底,等你看向池塘的时候,看到地只是水面上的泡泡。而金鱼在哪里,你不知道……此刻的碎星诀在龙烈血的眼睛里,那种奇妙地境界,简直就像一部只有在好莱坞的科幻片中才会出现的生物雷达。如果龙烈血愿意,此刻的他甚至可以“看到”
数百米外藏在一棵芒果树叶片后的螳螂或是数米深的地穴内地一只老鼠,用肉眼感觉到的正常的光线,龙烈血一定看不到这些,但在变异的碎星诀的效果下,这些生物的“场”却如此的清晰明了。简直一点遮掩都没有。
在夜里,想要带着一队人摸进孟固而不被人发现,这件事对别人来说也许是个考验,但对龙烈血来说,轻松得简直就像从省城开着车去澄川一样-那些人的“场”就是龙烈血的交通信号,当前面遇到红灯的时候,要么停下,要么转弯-切就是这样简单,简单得简直不像话。以致于当龙烈血带着这些手下摸到孟固,而路上一个敢猛独立军地士兵都没有碰到地时候。德昆还以为是不是情报出错。敢猛独立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孟固撤出了呢。
敢猛独立军当然没有从孟固撤出,夜晚的孟固,如果撤去那些***,安静得简直像一座死城,这些日子以来,因为杨致勋父子还没有抓到。孟固的战事并没有完整的结束,大家紧绷的神经并没有完全松弛多少,一到夜晚,敢猛独立军就实施宵禁,整座城市所有的商店和娱乐场所都关了门,家家户户一个个家门紧闭,街道上也就再难见到行人了。
现在地孟固和几个星期前的热闹情景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
龙烈血一个手势,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士兵就一个个熟练的跟着龙烈血蹲了下来。警惕的看着四周,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为了保证行动的隐蔽性,队伍里虽然也有人带着枪,但那些枪此刻都是上了保险的,就怕一不小心擦枪走火暴露目标。
龙烈血招了一下手,德昆已经小心翼翼的挪到了龙烈血的身边,借着月色,龙烈血指着斜对面街边地一栋房子细声问到。“你说的是不是这家人?”
德昆看着那房子,眼睛里写满着难以掩饰的贪婪和掠夺,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笑容,“没错,就是这家,只看房子就知道了,在孟固,只有有钱人才能住得起这样的房子。”说完话,德昆左右看了看,“我们是不是现在冲过去?”
“不,再等等!
街上没有路灯,黑乎乎的,以直线距离算,那间屋子离龙烈血他们隐蔽的地方不到100米,龙烈血带着众人一直静静等着,仅仅过了半分钟,一队巡逻的敢猛独立军,大概三十来人,就从街角处转了过来,德昆立刻一头冷汗,要是那个时候冲出去,就刚好和这队巡逻的士兵打了一个照面,街上没有什么好隐蔽的地方,到了那时,想躲也躲不了了。
直到耳朵里那些巡逻人员胶鞋踏在地上的声音渐渐远去,一堆人目送着敢猛独立军的巡逻队消失在街角,龙烈血他们才行动了起来。
一群人放轻了脚步声,迅速的从黑暗中冲了出来,紧贴着街边的建筑,向那栋豪宅冲了过去,冲到那栋房子的门前,龙烈血一刻也没停下,两个士兵在那里扎马蹲好,龙烈血踩着一个士兵的大腿,人就跃了起来,再在一个士兵兜好的手掌里踩了一下,最后一脚落在一个士兵的肩膀上,三四米高的院墙,龙烈血一个翻身就消失在墙后。
外面的德昆瞪大了眼睛看着街面上的情况,这时候要是有什么敢猛独立军的鸟人冲出来,那就全完了,不过也要感谢他们,没有他们的宵禁配合,长官的发财大计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还好,龙烈血并没有让外面的这些人等多久,只过了几秒钟,院墙那里大门中间的小门就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快,动作快一点,别给老子弄出什么声音。”德昆低声的催促着,二十多号人像沙漏里的沙子,几秒钟的时间,就全部消失在门后。
德昆最后一个进来的,直到身后地门被重新关了起来。他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妈的,接下来,该是收获的时候了。
……
户主地反应不能算不快。在那些士兵从卧室破门而入的时候,那个睡在床上的男人一骨碌就爬了起来,不过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几只黑洞洞的枪口就已经指着他的脑袋了,他想出声,德昆已经冲了过去。抓住他的头发,粗暴地把一团乱布塞到他的嘴里,睡在那个男人旁边的女人睡比较死,不过等她醒来时候,她也得到了和那个男人一样的遭遇--嘴里塞上布团,手脚都被捆了起来。
两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惊恐。
龙烈血站在这户人家二楼的客厅里,有些悠闲的看着挂在客厅里的一幅山水画,客厅布置得相当的“爆发户”,到处都是高档地电器和家具,连墙角都贴着镏金地装饰。也许是户主想显示一点学问和修养。
在客厅的一面墙上,挂着一幅淡雅的山水画,显得有些不伦不类,龙烈血看着那副山水画不到十秒钟就确定那是一幅真品,国内重彩派山水画大师欧冶阳的真品,去年欧冶阳的一幅画作在※的索斯比拍卖行拍卖。
价格是306万!
这些人还真有钱啊!龙烈血在内心感叹着。
几个行动小组迅速地把原来房子内所有的人都带到了客厅,总共七个人,男女户主,他们的子女,还有两个佣人,这些人都是睡在床上的时候就被捉了过来——像捆猪一样的捉了过来,说不了话,也动不了手“报告长官,人已经全部带到。
一直到德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龙烈血才转过了身子。
那些人全部被丢在了客厅冰冷的汉白玉地板上,一个个瑟缩着,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所有人都在用一种打量魔鬼的眼神在打量着龙烈血,这个穿着一身淡绿色军服,这些恐怖男人口中的长官。
龙烈血地脸上满是一条条漆黑的痕迹,这让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的那口白牙十分醒目,“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求财,不是为了夺命,只要你们老实一点,我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杀人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意思!”
龙烈血这么一说,那些人的情绪倒安稳了不少。
一个士兵走了进来,低声在德昆耳边说了两句话,德昆笑了笑,转过头,问那几个躺倒在地上的男人,“你们家保险库的钥匙在哪里?”
那些男人嘴里呜呜呜的,不过每个人都在摇头。
德昆把眼睛转向了龙烈血,龙烈血叹了一口气,轻轻的点了点头,德昆一挥手,几个士兵冲了上去,抓住那几个男人的头发就往厨房里拖去,有人挣扎,不过换来的却是几枪托…“
德昆狞笑着,自己抓住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头发把他拖到了厨房里,然后把厨房的门关了起来。
客厅里剩下的那几个女人像羊癫风一样的抖个不停,厨房里传来一些声音,听不太真切,不过却绝对不会让人愉快就是了。
龙烈血继续欣赏着客厅内的山水画,一分钟不到,德昆就一脸轻松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拿到了!”
龙烈血对发生在厨房里的那些事并不感兴趣,听德昆这么说,他只是笑了笑,“那就让我们去看看金三角的这些富翁们的保险库里究竟有些什么吧!”
……
保险库是一间屋子,在三楼,外面有一扇厚厚的铁门,那扇铁门的厚度堪比银行的金库大门,在把那扇铁门推开,并且开了保险库里面的灯以后,整整十秒钟,所有人都处于石化状态之中,这些人,就连龙烈血在内,长这么大,也没一下子见过这么多钞票堆在一起。如果你见过那些废纸收购站的仓库的话,你可以想象一下,只要把那些一捆捆一麻袋一麻袋的废报纸想象成钞票就可以了。
堆在龙烈血他们眼前的,正是钞票,货真价实的钞票。
保险库里有一股淡淡的油墨味和霉味,不过这些味道钻到那些士兵的鼻子里,简直比仙丹还仙丹,在这样的味道的熏陶下,那些士兵先是一个个的目瞪口呆,然后流下了口水,接着脸红了,眼睛红了,脖子上的血管开始像发情驴子的阳具一样勃起。
龙烈血第一个把目光从那些成堆的钞票上移了开去,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感谢楼下那位金三角的“有钱人”,不管那个人的这些钱是怎么来的,贩毒来的也好,抢劫来的也罢,他的确要感谢他。感谢他为自己赚了这么多的钱,感谢他没有把钱存银行的习惯——好像金三角这边的富人大多数都没有把钱存银行的习惯,杨家以前在孟固开了一家银行,不过好像也不怎么地——不过还是要感谢他,你看,人家把这些钱码得这么整齐,连麻袋都准备好了,想得多周到……也许,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敢猛独立军打来以后,这些钱好久都没有铺到房顶上去见见光,晒晒太阳了,以致于有了那么一点点地霉味。
柏了拍德昆的肩膀,把德昆从石化状态中解放了出来,龙烈血只对他说了两个字——“搬走!”
金三角的穷人可以超乎你的想象,同样,金三角的富人也如此!
今夜,对孟固的某些富人来说,一定是终身难忘。
金殿是一座小镇,一座在金三角默默无闻,毫不起眼的小镇,这个小镇的名字也许会让你想起金壁辉煌的宫殿,但要是你真的去到那里看一样,没准你就会以为自己到了上个世纪的某个贫民窟。也许用贫民窟来形容这里都还算得上是对这里的夸奖,至少,在贫民窟里,你还可以见到超过两层楼的房子,而在这里小镇上,你却找不到任何一栋可以超过5米高的建筑。
整个小镇唯一称得上街道的地方只有100多米,说是街道,其实也就是天长日久了大家都习惯聚集在这里交易东西而已,来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街道。
街道不长,也不宽,每天,你都可以看到挤在这里的熙熙攘攘的人群,这里什么都卖,山上的水果,劈好的柴火,家里养的牲畜,穿旧的衣服,各种草药,还有一些半新半旧的收音机……
如果你在这里,看到那些脸色晒得紫黑,头上包裹着毛巾的妇女像卖小白菜一样蹲在路边用小秤在卖着用芭蕉叶裹着的一团团的生鸦片膏,你也不用吃惊,因为几乎对这里的每一户人家而言,种大烟,卖鸦片,是他们唯一取得现金的方式。这里可以耕种的土地本来就很少,除了种大烟以外,还会种其他作物的人则更少,于是生活在这里的祖祖辈辈的人每年都过着几乎同样的生活方式-每年二三月的时候找一块地撒下罂粟种子,然后等到七八月罂粟花开结浆的时候去收获,他们用半月型的小刀,小心的划开罂粟果的外壳,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再用同样的小刀把罂粟果外壳上上流出来的那一层膏状物小心地刮下,攒起,也许对生存在这块土地之外的人来说,他们刮下的是魔鬼的鲜血,地狱的岩浆。但对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他们刮下的,是家中的盐,柜中也米,闺女的嫁妆,儿子的新房……
火红的罂粟花,在这里地人们的眼中,代表的。是火红的彩霞,火红的希望,到了收获的季节,当这里的姑娘们背起竹篮。拿起半月型地小刀,一个个站在火红的罂粟花中收获着火红的希望的时候,那些姑娘,也和火红的罂粟花一样的美丽。一年之中,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你才能有幸听到那些姑娘们如山泉一样纯净而喜悦的歌声-
“火红的罂粟花呦……
就像红红地蜡烛呦……
照着姑娘红红的脸庞呦……
隔壁家的阿哥呦……
你是否也有红红的胸膛……”
每年的七八月,这样的歌声总能漂得很远。在姑娘们唱起这个歌地时候,那些专门来收生鸦片的小商贩和驮着东西的马帮就开始走村串寨了!
“只有真正读懂了这块土地之后,你才明白,那些每天坐在开着空调的办公室里,喝着咖啡,读着《华尔街日报》的所谓上流社会的那些人对这片土地以及生活在这里的这些人们的指责是多么的可笑和荒谬,他们认为这里是罪恶地,这里的人们也是罪恶的。但其实真正罪恶的,比海洛因和鸦片罪恶一万倍的,是人们内心深处的欲望与黑暗,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这片土地,还有那些美丽的罂粟花,只是整个人类社会的一面镜子。它把人们内心最肮脏的那一面给反应了出来,镜子本身并不肮脏,这里的绝大多数人更谈不上罪恶,相反,他们是伟大的,因为,生存本身就很伟大!”这句话是曾醉对龙烈血说的,在龙烈血到金殿之前,他很难理解。在龙烈血到金殿之后,他慢慢的明白了,当你在街边看到一位在卖鸦片的妇女,背上背着自己的孩子,孩子在饿得大哭,而母亲却把自己干瘪的乳房塞到一只刚刚买到的小猪崽嘴里,让那只小猪崽吸吮自己乳汁的时候,你也会明白的。
——生存本身就很伟大!
在天晴的日子里,金殿的街道远远看去总是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十多米高的尘土里,在下雨的日子里,这里的街道也能让老牛走路都打滑……但这里的人们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习惯了生存,也习惯了伟大,对生活在这里的很多人来说,生活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多大的改变,每年都是那样,看罂粟花开罂粟花落,数春来秋去日升日落。
但改变,还是悄悄发生了。
最初这个消息是从金殿唯一的一个草药医生那里传来的,那个草药医生经常出去到山里采药,据那个草药医生讲,前两天,他到北边采药,晚上就睡在那边山上的山洞里,睡到半夜,却被一阵枪声给惊醒了,枪声很密,他壮着胆子爬出来一看……
“你猜看到什么?”,那个草药医生说到这里都要故意停一下,不把你惹得猫抓火燎的绝不罢休,在你恨不得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抖散的时候,他才会慢条斯理的来上一句,“我看到鹰巢山那边火光冲天,那个枪声炮声密啊,都数不清有多少人在开战,鹰巢山上的那一窝土匪,怕是完了!”
鹰巢山上的那一窝土匪完了?草药医生的这一句话说出来,听到的人起码有一半以上不会相信,鹰巢山上那一窝强人有那么容易完蛋吗?
说他们是土匪,也只是金殿这边这些人的气话而已,那些人最多只是有些霸道,在每年罂粟割浆的时候喜欢到金殿这边做点霸盘生意,强行收购一些大家采的生鸦片而已,他们给的价钱不算太公道,但也还能过得去,那些强人打出的旗号可是什么金三角自由军来着的,虽说只有百把号人,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也不是谁想灭就灭得了的。那些人占山为王,把持着一条从克钦到唐邦的交通要道,凡是走这条道的,从马帮一直到毒贩。每个人在经过他们地盘的时候都要交一定的“护送费”,那只金三角自由军可谓是财源滚滚啊,要是这么容易完蛋,怕这几年早就完蛋不下100回了,前年敢猛独立军的一批货被他们劫了,弄得敢猛独立军地王司令很生气,王司令调了两个营过来想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那只金三角自由军就在鹰巢山上据险而守。把王司令的千把号人弄得个灰头土脸的,最后也只好不了了之。谁能让他们一夜完蛋呢?
知道情况的人都应该清楚,当时那只金三角自由军之所以把根据地选在鹰巢山,那可是非常非常的“歹毒”。据说鹰巢山的那个地方是一个用炮高手帮他们选的。鹰巢山背靠翠町河,河对面就是ZH国,金三角的那些人想要来打鹰巢山,就只能用轻武器,要是敢用炮,炮弹就极有可能落到河对面去。只要有-颗炮弹落到河对面,那对开炮地那方人来说。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其结果,都是灾难性的。河对面的那些ZH国军队可不是好惹的,人家平时看你贩毒就不顺眼,想找抽你地机会都找不到,你到好,把把柄送到人家手上去了,还敢对着人家的国土开炮。这不是战争行为是什么?人家不派兵来灭你还要灭谁?也因此,在没有人敢动用重武器攻击鹰巢山的前提下,金三角自由军那一伙人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活得挺滋润的,而想凭借着轻武器来攻打鹰巢山,金三角自由军凭借有利地形一个人可以打你一百个,这绝不是夸张。
敢猛独立军拿那些人没有办法。瓦联军拿那些人也没有办法,各路被他们雁过拔毛的毒枭没有为“法,试问,谁能拿他们有办法?谁还能一夜之间把他们给灭了?这几年要不是敢猛独立军和瓦联军这两边一直很有默契的在从各方面压制着那只军队的发展,金三角自由军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规模。因为敢猛独立军和瓦联军对金三角自由军地压制,连带着离鹰巢山不远的金殿这个小镇也遭了鱼池之殃,经济一直都难有什么起色,想卖什么卖不了,想买什么买不到。
就在大多数人都把那个草药医生的话当做吹牛的时候。越来越多的消息,一个个震得金殿小镇上的那些人反应不过来……
小镇上一些生意人平时还是和金三角自由军那边有有些联系的,别的不说,那只军队平时吃地用的一些东西基本上都是从小镇上买的。但这样的联系,在草药医生“吹过牛”以后,似乎一夜之间就中断了。就连小镇上几个做了暗娼的寡妇也在抱怨,她们在鹰巢山的那几个老相好好久都没来光顾她们的生意了,算算日子,那些大兵们现在已经领了兵饷,往常这个时候,他们早结队来自己地肚皮上报道了,现在怎么连个人影也没有?
事情确实有些不寻常。
几个大胆的男人悄悄潜到鹰巢山附近去探虚实,那里的虚实还真被他们给探到了-原来竖立在山顶的金三角自由军的那面红底半月刀剑交叉的军旗,以前远远的就可以看到,现在,已经被撤下来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所有人都有些惴惴不安,有的聪明人想到了孟固的内乱,听说那边地很多败兵从孟固逃了出来,现在像猴子一样的在山里躲着,有的胆子大一点的还会到金殿附近转悠一下,有的则直接做了山贼,难道是他们……
聪明人只猜对了一半。
就在大家在各种流言与谣传中变得有些惶恐的时候,一件更让所有人吃惊的事发生了。
占据鹰巢山的那伙人重新打出了旗号,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打出的旗号不再是什么金三角自由军,而是金殿护卫军,所有住在金殿的人都傻了。
不过……这个金殿护卫军听着名字倒也挺亲切的!
这是大多数人听到“金殿护卫军”这个名字时的第一个感觉。
让大家吃惊的事情还没有完,在大家还在消化着“金殿护卫军”给大家带来的冲击的时候,鹰巢山上的强人终于露面了,那天一大早,一共是两个人,他们穿着笔挺的军服,腰上跨着神气的手枪,一路来到小镇金殿,在大家各种各样的眼神中,走进小镇金殿地一家饭馆内。当他们之中的一个人把自己的要求对饭馆老板说出来的时候,饭馆老板傻眼了。
瞄一眼那两个士兵腰间的手枪,饭馆老板为难的说道,“两位长官……这个……我们这里是小饭馆……材料不……不够,恐怕做不了你们说的那些东西,其他还好说,这肉起码要半片猪才够!”
穿军装的一个男人看着饭馆老板地窘迫,很明了的笑了笑。“半片猪要多少钱?”
“大概要300来块!”想了想,老板又在后面紧张的加了一句,“不是塔币!我们这个小店就是一个星期也……”
老板的话被堵在了肚子里,那个男人拿出一叠红通通地百元大钞在老板眼前晃了晃。让后很潇洒的把钱塞到了饭馆老板的手里,“这是1000块,够了吧!”
怎么能不够呢!
饭馆老板一嗓子就扯了出来,“苗旺,去街上拖一头猪回来,婆娘给老子烧水……”
那时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两个当兵的要饭馆老板做那么多菜是干什么用。等饭馆老板把一大堆饭菜做好了以后,那两个当兵的提出一个要求,“把这些饭菜,都搬到街上的那棵大榕树下!”
于是乎,在那天中午,小镇金殿出现了最热闹的一幕,几大水缸堆得像小山一样地馒头,米饭。红烧肉等东西在镇上的那棵大榕树下摆得满满的,饭馆老板拿出了绝活儿,那红烧肉的香味,半个镇子差不多都闻得到了,仿佛要要把人的肠子都勾出来似的,几个灰朴朴的小孩远远的看着那一块块地红烧肉,瞪大了眼睛。一个劲儿的在吸手指。
一个当兵的跳上了桌子,在那里插着腰开始讲话,“大家不要奇怪我来这里干什么,从今天起,这棵榕树下就是我们金殿护卫军的征兵处,想要当兵的,我们天天管饭吃,每顿都有肉,一个月还有300块大洋的军饷。我们说话算话,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要来地,只要能吃得下,在这里就让你吃个够,然后给老子……跟我一起回去,包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300块钱在这里是什么概念?这些钱差不多就是这里一户中等人家一年的纯收入。要是你哪天走到大街上,遇到一个家伙跳出来告诉你告诉你给你一份年薪百万的清洁工的工作,你会不会相信?
第一天的结果,并没有太出乎意料,那两个当兵的在那里从中午坐到晚上,一个人也没有招到,就连上前问一问的人都没几个,只有几个小孩远远地躲在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一大缸红烧肉,把手指呕得滋滋作响,但始终不敢过来。
一个当兵的看了看那几个小孩,向他们招了招手,在红烧肉的诱惑下,一个年纪大概约七八岁,胆子稍大一点的孩子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走了过去。
那个当兵的拍拍这个孩子的起了锅巴的小脸,指着那锅红烧肉,“知道那是什么吗?”
“肉”
孩子的回答很干脂。
“想吃吗?
“想!”
当兵的拿了一个馒头,塞到小孩的手里,“回到你家去,找一个大碗来,能装多少你就拿走多少。”
那小孩看看那个当兵的,又看看手中的馒头,一转身就跑了……
等那个小孩从家里拿来一个大土碗,满满的装了一碗红烧肉的时候,其他的小孩都醒悟了过来,一个个都往自己的家里跑去。
当兵的那个男人笑了起来,“这些个兔崽子可比我小的时候聪明多了,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也是浪费,就当我根岱也做做好事吧,今天的结果,还真被长官给料到了……”
金殿护卫军在小镇招兵的第一天,一个蚊子都没招到,当天镇上的许多人家倒是吃了一回过节时才能吃到的丰盛饭菜……
第二天,差不多同样的时间,那两个当兵的又来到了小饭馆里。
砸给饭馆老板1000块钱,说了两个字,“照旧!”,饭馆老板几乎幸福的快要晕倒,于是在中午的时候,金殿地那棵大榕树下,又满满的堆上了几大缸的饭菜,两个当兵的依旧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
第二天的结果和第一天一样。天黑了,那两个当兵的走了,镇上的人家又过了一个节。
第三日,那两个当兵地又来了。大家有点觉得那两个当兵的说得也许是真话了,不过今天那两个当兵的没有百来,刚过中午,几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男人就出现在小镇上,他们来到那棵大榕树下地时候,话都没有说一句。全部人就扑到了那些饭菜上,看他们吃饭的那个样子,两只手用上还不够,就差把两只脚也用上了,还好饭馆老板每天都准备了一锅野菜汤,要不然,那几个男人有一半起码在吃到一半的时候就会给噎死……
那两个当兵的看着这些男人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在那里狼吞虎咽,也不阻止。只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一直到那几个男人自己吃饱了拍着肚皮打着饱嗝向他们问话的时候才开了口。
“呃……听说……呃……你们这里招兵?”
“对!”
“呃……什么……条件!”
“能吃能打能拼命!”
“……呃……每天都管饭?”
“而且还有肉!”
“……呃……听说你们每个月有……”
“300块大洋地军饷!”
“……不是……不是……呃……叫咱们做雇佣军当炮灰吧?”
“鹰巢山的金殿护卫军,有名有号的,谁敢朝那里打炮?”
那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还有一点犹豫,那个招兵的男人笑了笑,说了一句话。“我以前也是366师的!”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那些男人的目光一瞬间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定定的看了他几秒钟,“你等着!”
其中地一个男人走了,当那个男人再来的这里的时候,他的屁股后面,跟着十来个人,一个个都跟难民似的,离大榕树还有很远。当他们看到堆在榕树下的那些饭菜的时候,一个个像野马一样跑了起来,有几个家伙还拿着枪,在那一刻,他们连枪都丢掉了……
没在山林里经历过那些生活,真不明白能吃一顿饱饭有多重要!根岱暗暗想着,要是没有那个能带领着他们一次次创造奇迹地男人,自己,现在说不定还在孟固的监狱里喝着馊泔水呢!
……
从第三天起,那些每天巴望着可以享受免费大餐的小镇居民就再也没有前两天的好运了,因为从那一天起,每天,都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失魂落魄的男人和散兵游勇跑到金殿,跑到小镇的那颗大榕树下,饿死鬼一样的吃上一顿,然后抹着嘴巴上的油,心满意足地跟着那两个当兵的去到鹰巢山,参加了那里的金殿护卫军……
几个住在金殿附近寨子里的小伙按奈不住,也去大榕树下报名参加金殿护卫军,他们去到哪里没几天,就往家里寄回了钱,300块,一个月300块,是真的!
整个金殿和附近的村寨都轰动了,拉敏家儿子一个月的工资,就能给他的姐姐置办一份拿得出手的嫁妆!这要放在一年前,真是想都不敢想啊!要知道,300块的月薪,在金三角,和其他的普通士兵比起来,已经超出了好几倍。这已经是下层军官的标准了。这世界上还真有这样的好事?可越来越多的事实却不得不让你相信,这是真的。
没有几个小伙不为此热血沸腾的,现在根岱每天最让他心烦的,就是谎报自己年龄的那些毛头小子,有的鼻涕都还没擦干净,手腕还没有自己鸟粗的小屁孩也想来冒充18岁的成年人参军,老大怎么说的,其心可嘉,不过,还是等你脱了裤子,让老子看看你长齐了毛再来吧。
也正是到了征兵的这个时候,那些当初跟着龙烈血从孟固一起逃出来的聪明人才明白那时的龙烈血为什么要带着根岱他们杀一个回马枪。
想到龙烈血的心机与手段,所有人,都有一种无法与之为敌的念头,还好,他是我们的老大。龙烈血的绝对权威,在这些人心中,已经深深的扎下了根,难以动摇。
在鹰巢山正越来越显出一番气象的时候,龙烈血,带着曾醉,还有两个警卫,已经悄悄的来到了瑞江……
瑞江还是以前的瑞江,跟一个月前没有多大的变化,与瑞江一江之隔的敢猛的内乱,在这片安静的土地上,看不到半点影子,而龙烈血,却再也不是刚来瑞江时的那个龙烈血了,在鹰巢山,所有人对龙烈血都有一个统一的称呼--司令!
当龙烈血站在鹰巢山上远眺的时候,从南边吹来的印度洋暖暖的季风,吹拂着这个少年额前的头发,那一刻,如飞扬画……
坐在车里,隋云静静的凝视着龙烈血,自申海一别之后,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
隋云的眼神是复杂的,他的眼神直接反应出了他此刻的心情,别人也许很难体会他此刻的感受,对隋云来说,自从看到瑞江这边的报告之后,他的心情就从来没有平静过。
看着面前这个面沉若水的少年,隋云在欣慰的同时,第一次,心里泛起了一种久违的,淡淡的,难以言述的酸楚。
午后颠簸的阳光从车外射了进来,照在了龙烈血一边的侧脸上,借着阳光,龙烈血有些秀气的下巴和嘴唇上面,那一圈刚刚露出来的稚嫩青涩的绒毛——现在还不能说是胡子——正向旁人无声的诉说着这个少年悄悄走向成熟的历程。
他现在,应该还不到20岁吧!
隋云的心里闪过这个念头,这个念头让他心中那种久违的感觉又真实了几分。
别的少年处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应该还正在学校明亮的教室里,体味着青春的懵懵懂懂,和小女生交换着纸条,和同伴在篮球场上嬉戏,打游戏,上网,泡吧,睡觉,约会--这些东西,才是青春和生活的主题,而他,却早早的远离了这些东西,一双肩膀,过早的承担起了那些本不应该由他这个年纪的人承担起的千钧重担。
当别的少年正在和女生花前月下的时候,他却单枪匹马,孤身一人穿梭在亚热带的丛林中,和那些凶残的毒枭,玩命的军阀武装兵戎相见,九死一生。披肝沥胆……
当生活在城市中的那些娇生惯养地少爷们因为吃了一点苦头而找父母倾诉着的时候。这个人,在金三角的矿井和监狱里已经滚过了一个来回……
当那些所谓的“时髦少年”以残害自己的身体为乐,今天打个鼻环,明天穿个耳洞,后天又在自己的手腕上割出一道细细的伤口,然后漫不经心地向同龄人炫耀,骄傲的谈着自己把手腕上的伤口泡在冰水里时的奇特感觉的时候。这个少年,已经把枪林弹雨当作了抚面微风……
他们就像生活在两个世界中的人,当那些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因为看了点HK和好莱坞地黑帮电影而热血沸腾,一个个把蛊惑仔和黑道老大当作自己的人生目标的时候,这个人,已经带着一群桀骜狠辣的手下在金三角纵横决荡,闯下了一片大大地天地。
论身世。这个人可谓出身豪门中的豪门,名副其实的太子党中的太子党。
论财富,这个人白手起家,凭自己的努力。短短时间打下一片金灿灿的河山。
论功勋,共和禁卫的荣耀足以让任何人在他面前的显摆变得黯然失色,不需要走什么捷径和后门,这个人只要从军,稳扎稳打,30岁之前,这个人一定是可以做到军内实权派的少将,他的未来,将难以限量。
这个人是天之骄子,他随时都可以过上比现在舒服一万倍地生活。
权利之路已经在他脚下铺开了,一路坦荡,但他,却选择了一条布满荆棘与血腥的最危险,也是最难走的道路。前者,一路鲜花与掌声相伴,后者,坎坷与磨难同行。
权利就是一切,但——
“我做不了勾践!
这是这个少年当初的回答。就六个字,现在看来,这其中的每一个字,饱含着的是这个十九岁少年怎样的决心以及勇气?
……
想到深处,隋云不知道龙烈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选择,他总在暗暗的思索着,是爱情?是仇恨?也许吧-但在爱情与仇恨地背后,隋云深信,一定还有一种比爱情更深,比仇恨更沉的东西,在驱使着这个少年不断做出一个又一个艰难的抉择。
一匹马拉不动火车,一只浆驱动不了军舰,邪恶的种子总是结出邪恶的果实,同样,不一样的行为背后,必定有着不一样的动力!
这一次,可以算得上隋云和龙烈血的第四次会面。
隋云静静的凝视着龙烈血,他不光在看着他,他也在听着他,听得很认真,当这个少年在说话的时候,隋云发现,自己乐于做一个听众。
龙烈血的听众有两个人,一个是隋云,另一个是司机-个跟着隋云一起来到瑞江的,总参的一个上校。
龙烈血在讲着他到金三角以后经历的那些事,他说的很平淡,像冲淡的茶,远远没有报告中的笔墨要多,但亲自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听在隋云的耳朵里,确有一种特别的惊心动魄。
龙烈血说到自己从拉贡逃出来的时候,听他说到自己在与拉贡自由军的激战中受了伤,隋云的眉毛动动,“伤在哪里?现在要不要紧?”
龙烈血自然听得出隋云的问题是发自内心的关心,他笑了笑,随意指了指受伤的那个位置,“没关系,擦着肩膀过去,留下一道血槽,还没有要我的命。”
吉普车在曲折的山道上颠簸着,山道两旁低矮的杂草杂木也越来越多,要不是这里还有一条路,真难让人相信山道的尽头还有人居住。
路况越来越差,吉普车在爬上一个长坡以后,前面已经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偏僻村庄的影子,也不知怎么搞的,看到那个村子的时候,大白天的,隋云的心里居然冒出了一缕寒意,这一路走来,坐在车上,隋云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他也说不上来,他只是觉得这条路有一股死气,在这种地方。车在山路上开了几十里。但路上却见不到半点牛粪羊粪,灰仆仆的地上,连一条新的轮胎印子都没有,更别说见到什么人了,这样的情况,就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龙烈血坚持要带隋云他们到这里,隋云也只能把自己满肚子的疑惑压了下去。
前面就是那个村子。到了那里,谜底也就要解开了。
看着前面那个村落的影子,车上地两个人暗暗想着。
……
总参驻瑞江地情报站在昨天通过内部网格发来了紧急报告,原本就因为某些难以向别人说明的原因关注着这边情报的那些人在接到报告的时候都震惊了,报告上的内容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这边发生的一系列变化简直让人看花了眼,不过报告中所有地内容,从拉贡自由军换帅,一直到孟固的兵变,全部加起来都没有报告中提到的发生在金殿的那些事更让那些军人关注和震撼的。
在这以前,那些军人很多都没有听说过金三角还有金殿这么一个地方,而在报告送上去之后,无数双眼睛都盯在了这里,金殿这个词那时出现在那些身穿军服的人的脑子里地就是两个单词再加上一连串问号。
金三角……金殿……????????
随着总参某部负责人的一声令下。几个小时之后,起码有一本《现代汉语字典》那么厚的关于金殿的资料就摆在了所有想要了解金殿地那些人面前,从金殿的历史,到这里的人文。再到当地某些少数民族的生活习惯,特产,一直到几十年以来的气象资料,动植物分布,人口增减,与周围势力的关系等等,可谓应有尽有,就连三天前我军某低轨侦察卫星越过金三角上空时拍摄到的破落的金殿小镇的照片都附上了一张。
很想找一点赞美的词,但在卫星照片上,在所有看到那张照片地人的眼睛里。破落的金殿小镇就是一块难看的伤疤,整张照片上的内容,就像在描述着一块被杂色污染了的极品翡翠。
在今天以前,没有人会对这个地方感兴趣。
除了金殿的卫星照片,那份资料里还有鹰巢山的卫星照片,在对金殿失去了兴趣之后,而更多的锐利地目光,都集中在了后面的那张照片上……
卫星照片上的鹰巢山,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里正在“大兴土木”
原有的防御工事和军营营房的加强和扩建。
几个参谋用放大镜对着照片仔细的做了一番分析。分析的结果是-从防御工事的效果上来讲,在进攻方无法动用重武器的前提下,鹰巢山的防御工事起码比以前增强了不止两倍,以前鹰巢山上的那伙军人,完全和一群农民差不多,他们虽然占据地利,但却无法把“地利”
的这个“利”字发挥到三成,现在鹰巢山上的防御工事,正在由一个真正的高手在指挥改建:而那里扩建的军营,其能容纳的人数上限,也将由100多人提高到1000人到1200人之间……
1000人到1200之间?这个数字,放到别的地方,也许不会起多大的作用,但在金三角,这个数宇却足以让人侧目,整个金三角的独立武装虽然多如牛毛,但上千人规模的,在整个金三角,也不会超过十支。这是一只举足轻重的力量,这只力量,有一个名字,叫做“金殿护卫军”
金殿这个地方,当它处于两大势力夹缝中的时候,因为它的弱小,它只能作为两大势力的缓冲地带,而一但这个地方能足够的强大,那么处在金三角两大势力中间的它,在整个金三角的地缘政治格局中,其地位,将发生微妙的改变,它的影响力,将难以估量……
这几乎是所有人在那时的第一看法。
再加上,金三角的大部分土地至少在名义上都属于塔甸联邦,而塔甸联邦的现政府一直和美国人走得很近,和ZH国却走得很远,在美国的全球战略体系中,遏制ZH国一直是其重要的一环,通过第一岛链,美国人把ZH国这条巨龙抢在了太平洋的西岸,而通过塔甸联邦这道大门,美国人又牢牢的关上了ZH国面向印度洋的出海口,迫使ZH国人收四自己向南远眺的目光,那反过来,我们在塔甸联邦的金三角,是不是,也能干点什么呢……
……
金殿护卫军掌握在谁的手上?很多人对这个人很陌生,但有的人却对这个人很熟悉,这个人有一个让人熟悉的内部代号——龙牙!
龙之利牙!
一个能让三军老总为了争他都能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人物,一个十八岁就挂上了少校军衔的天才军人……
这一次,这个人再一次的创造了奇迹--这样的事,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瑞江情报站的报告刚交上去,仅仅隔了不到12个小时,在刚刚和几位足够分量的老总开了一个长达3个小时的会议以后,隋云就来了,而这次的会议,不会有任何的文字资料。
隋云先乘飞机到达省城MK,再从MK转乘一架军用直升机到瑞江,下了直升机,不到十分钟,隋云就看到了龙烈血。
只有达到足够保密级别的人,才有资格接触到以军人身份示人的龙烈血,也只有足够分量的人,才能和龙烈血谈一谈接下来大家所关心的那些东西,于是,作为和龙牙接触的最佳人选,隋云来了。
和隋云一起到来的还有一位总参的上校,这次来瑞江,两人都很低调,在离开直升机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穿军服,就是他们用的车,挂的也是民用牌照,只不过在他们的车前车后,总是若有若无的跟着两辆车而已……
……
车停了下来,龙烈血看着隋云,说了两个字,“到了。”
龙烈血此刻的脸上没有了笑容,而下得车来的隋云,也终于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了。
车停下了,龙烈血和隋云都下了车,开车的那位上校故意落后几步走在了龙烈血和隋云的后面,跟在龙烈血他们车后的那两辆车也远远的停下了,上面下来的几位身着便装的男人又远远的跟在那位上校的身后。
隋云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儿了,这个村庄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一路行来,居然连猫都没有看到一只,更不用说人了。
村子里的道路很整洁,没有什么杂物,不知道是不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人们的习惯,在村中的那些土墙上,种满了仙人掌,偶尔经过几户人家,那几户人家都屋门大开,里面却空空荡荡,堂屋里积起了灰,屋檐上长出了草,有风吹过的时候,那些老朽的木门就“咯吱”“咯吱”的在晃荡着。
这个地方,让隋云想起了数年前他到乌克兰参观小城罗斯卡亚的情那个小城,因为切尔诺贝利的灾难,现在已经是一座鬼城,整个城不到一个人,阴森森的,让人毛骨悚然。
隋云和龙烈血都没有说话,一直到两人穿过这个诡异的村庄,爬上一处高地的时候,龙烈血才开了口。
这处高地正对着南边,视野极其开阔,站在那里,山下的城镇清晰可见,更远的地方,一条蜿蜒的河流从山林间幽静的淌过,像少女柔柔的腰枝。
有风吹来,送来了一些生气,那个阴郁诡异的村子所带给两人的压抑被吹散了不少。
龙烈血把自己的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落在隋云的脸上,“你知道那个村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吗?”
隋云很干脆,他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一件事,你把我们带来这里,绝不会是仅仅为了告诉我这个村子地历史才来的。”隋云咪起了眼睛,这个动作让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他看着龙烈血,锐利的目光中饱含了几分责怪,“你又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走钢丝,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龙烈血笑了笑,“我知道,从我来到金三角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了,不过再危险的钢丝,也总要有人去走吧,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隋云暗暗叹了一口气。“从你建立金殿护卫军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明白,无论从哪方面来讲,共和国是不会纵容它底下地一个军人到别国的领土上去建立武装的。无论这样的武装是什么性质的,也无论这样的国家和我们是友是敌,在政治上,这样的行为只能有一种解释,而这样地解释,对共和国来说,是水远也不能够承受的。你现在是在赌博,如果你死在这里,你知道你的结局是什么吗?除了一个秘密的,小范围内地追悼会。你甚至不能得到一个军人应该享有的,体面的葬礼,国旗不会盖在你的尸体上,你会死得默默无闻,一文不值,没有人会为你掉一滴眼泪,更没有人会记得你做过些什么,就连你的名字,也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的资料上。没有人会承认你是一名共和国的军人。”
“我知道!龙烈血的四答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隋云的语气之中已经有了一丝怒气,他用一只手指着龙烈血,“我说过,权力就是一切,但为了权力,你真地能舍弃一切吗?”
“不!”龙烈血坚定的看着隋云,没有丝毫的退让,“我今天之所以带你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国家需要我,所以我才在这里?”
“国家需要你?
“是的,国家需要我!”龙烈血转过了身子,“看看这个村子,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鬼蜮吗?就因为一样东西-毒品!从金三角过来的毒品席卷了这个地方,然后把这个原本热闹的村庄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里的年轻人一个个吸上了毒,然后一个个死去,这里的老人只能无奈的看着村子里地年轻人一个个死去,这个村子延续的希望一步步断绝,到最后,这个村子只剩下老人,当最后一个老人死去的时候,这个村子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每间屋都空了,因为害怕,甚至没有一个人再敢到这里来。这样的村庄,在这里,绝对不止一个。每年从金三角北上流入国内的毒品让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又让多少忠诚的战士倒在抗击毒品的第一线,造成多少严重的社会问题?如果能有机会掐住金三角毒品的源头,堵住其毒品北上的大门,我的这一点付出又算什么?别人了不了解又有什么关系?在金三角,共和国需要在国门之外放上一条看门的恶狗!”龙烈血指着自己的鼻子,“而我,就愿意在这里做那只为共和国看门的恶狗!”
看着这个少年把自己比做狗,不知怎么的,隋云的心中滚过一道烫烫的东西。
“金殿护卫军的建立时机,可谓是百年难遇,错过这一次,以后就都不会再有了!”龙烈血放缓了语气。
前些日子,塔甸联邦政府军在瓦弄地区的演习最后演变为和瓦联军的军事摩擦,面临着政府军两个师的武装,整个瓦邦如临大敌,能调动的部队,基本上都被拉到了南边,就差把小孩也武装上了,即使这样,从军事实力上来说,政府军那边也还占据着一定的优势,瓦联军这边的军事压力可想而知。
而在孟固,刚刚把孟固打下来的王灿光还来不及歇一口气,杨致勋躲在哪里都还没找出来呢,发生在孟固的大规模的骚乱和针对敢猛独立军的层出不穷的袭击事件立刻又让王灿光把神经绷紧了。孟固骚乱的原因在于当地地一堆富人指责敢猛独立军有计划,有组织地洗劫了他们的财产,敢猛独立军虽然否认了指责,但很多地方又难以自圆其说,前言不搭后语的。开始的时候他们说自己在宵禁。外面的人很难进得来,那既然是这样,那又怎么解释在一个晚上,孟固的十多位富人在家里遭洗劫的事,那些入室地强盗,虽然穿得五花八门,但一看就是军人。组织性和纪律性都很强,哪能是一般的蟊贼。如果不是敢猛独立军监守自盗,很难相信有这样一伙人在天黑后可以像如入无人之境一样在一个晚上连续洗劫敢猛的十多位富人。再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没有敢猛独立军的配合,那些人洗劫得到的钱财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宇,就算用卡车拉,两辆卡车也未必能拉得完。那些人又是怎么把那些钱弄出孟固的?莫非他们是神仙不成?
面对众多的指责,敢猛独立军百口莫辩,后来敢猛独立军改了口,声称他们虽然实行了宵禁。但不排除有人能潜入孟固地可能。这样的解释,无疑是最蹩脚的理由,(web用户请登陆www。1KCN下载TXT格式小说,手机用户登陆wap1……KCN)孟固很多人的怒火彻底地被激怒了。
既然敢猛独立军象强盗一样,富人们连自己的财产都保不住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再来装孙子了,大家拿起枪,干他娘的。敢猛独立军的行为已经踏破了所有的底线,本来你把孟固打下来,把杨致勋赶走,我也没什么意见。只不过是换个人做皇帝罢了,穷人依旧是穷人,富人依旧是富人,大家相安无事,可你要把事做绝,那也别怪我们拿起枪来造你的反了。
事情搞到后来,越搞越大,孟固的局势也越发的混乱,就连敢猛独立军内部。也有人开始怀疑是不是有“兄弟部队”在偷腥了,虽然后来王灿光已经宣布会着手调查这件事,但孟固的局势,到现在,也没有半点缓和下来的迹象。
正是在敢猛独立军和瓦联军要命地这种时候,金殿护卫军横空出世,在占据了鹰巢山之后,短短几日,就迅速的膨胀了起来,那些从孟固流窜出来的败兵们,在山林里啃了一段时间的草根之后,听说有人在金殿招兵,而且条件还不错,一个个都蜂拥而至。当时的敢猛独立军和瓦联军虽然听到了消息,但在各自一身乱麻的情况下,也根本没有能力来干预发生在金殿的那些事,如果是在平时,只要他们中的任何一方能空得出手来,金殿护卫军的成立与扩军,绝对只会胎死腹中。
龙烈血抓住了这一个百年难遇地时机,从金殿护卫军成立的那一刻起,在金三角的舞台上,必然要多出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
隋云自然明白这样一支武装在金三角所能起到的作用,要不然,那些老总们也不会在昨晚饭都不吃,吵吵闹闹的开了几个小时的会,他今天也不会来这里了。
但要真正让金殿护卫军成为一头共和国栓在国门外的恶犬,成为ZH国在这个地区发挥影响力的重要力量,成为一只不是共和国军队的共和国军队,所有人都知道,这可不是在离金三角上万里外开两个会,分析点材料,再下个命令就能做得到的,就算龙牙是共和国的军人也不行。
从瑞江发来的那份报告,与其说是报告,还不如说是诱饵-龙烈血抛出的诱饵,一个让人不能拒绝的诱饵!
龙烈血抛出了诱饵,在等着别人来和他讲条件,于是,隋云和总参的一位上校来了。
隋云很清楚,他这次来,说得实在一点,其实就是和龙烈血来做生意的,这笔生意不能不做。
“你有什么条件?”隋云问得直截了当,他看着龙烈血,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军人面前说其他的那些废话。
“我的条件有三个!”龙烈血也不客气。
隋云的眉毛扬了扬!
“金殿护卫军刚刚成立,但各方面条件都很艰苦,各种物资也极度8L乏,在面临着瓦联军和敢猛独立军联手封锁的可能状态下,说真的,我们想要有所发展是十分困难的,别人只要把各种物资禁止输入进来。
凭金殿那一个小镇。不可能养得起鹰巢山上那千把号人,到那时,我们真的穷得只剩下钱了。因此,我的第一个条件,是要求向我们开放山底下地翠町口岸!”龙烈血用手指着山下地那一片城镇,“翠町与金殿之间就隔着一条翠町河,河那边就是鹰巢山。在以前,因为毒品的问题,两边的边界都是封闭的,河这边是我们的边防武警,河那边就是一伙什么都干的占山为王的草寇,现在,在我保证毒品不会从金殿流入到国内地前提下。在金殿护卫军成为对面那块土地的实际统治者的时候,我希望上面能把翠町列为开放口岸,允许翠町与金殿实现自由的商品和人员流通!”
隋云沉吟了一下,“你的这个条件不算过分。不过涉及到口岸开放的事,我现在也无法答应你,不过我估计这个问题不是太大。你的第二个条件呢?”
“如果可能,我希望金殿护卫军能与国内负责兵器进出口地公司达成一个商业协议,让我们能够购从合法渠道买到国内的军火。”
隋云皱了皱眉头,然后摇了摇头,“这个没有可能,我现在就可以回复你,ZH国的军火生意只能是国家对国家的,名义上。金殿属于塔殿联邦,金殿护卫军只属于地方政权,我们不能绕过一个国家地合法政权,然后和这国家的地方政权做军火买卖,这是原则性问题,我们在国际上一直反对这种做法,现在我们自己要做,这不是打自己的嘴巴吗?这是政治,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你的第三个条件?”
这个本就在龙烈血的预料之内,他原本抱着万一的希望,却没想到隋云当场就回绝了,龙烈血只考虑了两秒钟,就决定把这个条件放过,军火是一个大问题,如果能与国内合作,那自然是不错的选择,但既然无法达成,那国内也不会是金殿护卫军的唯一选择,这个问题,只有等以后再说了。
龙烈血想了想,说出了第三个条件,“金殿护卫军现在的骨干军官以及人才都十分缺乏,我自己想培养,但一个人却有些力不从心,因此,我地第三个条件,就是要人!”
隋云笑了笑,“没问题!
这个条件,就算龙烈血不说出来,他也会自己提出来的,因此隋云答应得很大方,这个条件若能达成,他来到这里的目的也就差不多算完成了一半了,但龙烈血的下一句话却让隋云轻松的笑容消失。
“我需要的是‘腾龙计划’培养出来的,现在正在做社会适应性心理治疗的那些人!”
“你需要他们?
“真正地战士,就应该在战场上和军队里体现自己的价值,如果他们真的被那个狗屁的社会适应性心理治疗磨去了所有的棱角和锋芒,那他们,也就失去了作为最优秀军人的资格,优秀的军人就应该是一把绝世之剑,我们为什么非要把宝剑的锋口磨平,把它的光辉掩盖,非要让那些绝世之剑与一堆破铜烂铁为伍呢?别人把握不了他们,那就把他们送到我这里来吧,这里正是男儿纵横,宝剑饮血的沙场!”
龙烈血此刻眼中的热切与光彩,是隋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这个要求出乎了隋云的意料,也是隋云在这里无法答应龙烈血的。
见隋云在思考,龙烈血抛出了他准备已久的超级“核弹”,龙烈血最初把自己的这个构想与曾醉说的时候,曾醉愣了半天,自己不知盘算了多久,然后就像见鬼一样的看着龙烈血,瞪大了眼睛,说了一句评价龙烈血话,“可能圣经中所有的魔鬼加起来,都不及你一半的可怕,你说的那个东西,要是你真的能做到,那简直是最可怕,最难以抵挡的战略级武器!”
“要是他们能来,我将用一件武器和上面交换。
听龙烈血这么说,刚刚有些严肃的隋云反而到笑了起来,“你能用什么武器来交换?手枪还是大炮?就算是核武器,我们的核武库里现在堆着的那些东西估计一二十年内也用不完。”
“它不是核武器,但却比核武器更可怕,它除了杀人于无形之外,还能对与你敌对的国家进行全方位的打击!从肉体到精神,从社会领域到经济领域,它将摧毁一个国家赖以发展延续的根基。”
要不是说这话的是龙烈血,隋云准以为是谁在和他开玩笑,但看龙烈血的样子,却不是在开玩笑。
“世界上有这样的武器吗?”隋云问。
龙烈血指着他和隋云走过的那个诡异的无人山村,“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一道灵光从隋云的脑袋里面闪过,隋云的赘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他的声音也颤抖了“你……是说……”
“如果有人能控制住金三角毒源的50%以上,然后有针对性地对一个国家或地区实施毒品倾销,五到十年之后,你说那个国家会是一幅什么模样?”
想到那样的情景,隋云的脸色有一点发白,一股寒意一瞬间从脚底冲到了他的脑门,同时,作为一个军人,在寒意过后,狂热的鲜血涌进了他的心脏,在心脏将那些血液压迫到他的脑袋上的时候,隋运的脸色,有了一股淡淡的红晕……
“150年前,当外国人的军舰护送着鸦片贩子的商船在我们的港口靠岸的时候,他们已经用这样的武器对我们的国家实施了一次打击,那次的打击,一直到今天,其后果还没有完全消除。今天,在我看来,是我们将那件已经升级过的战略武器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了,作为一个军人,我可以穷凶极恶,把任何的道德正义的标准都踩在脚下,但我不允许其他人在我们的国土上再穷凶极恶一回!”龙烈血看着隋云,“为了让我穷凶极恶一回,请把那些绝世之剑交给我吧!”
……
隋云走了,在当天就走了,在上飞机的时候,考虑到在将来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两父子都没有机会见面了,他问龙烈血,有没有什么话要让他带给龙悍的,龙烈血想了想,问身旁的人要过一张纸,没有笔,他咬开了自己的手指,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把纸折起来交给了隋云。
飞机已经穿梭在云层之上了,隋运还没有从这次瑞江之行的兴奋与震撼中恢复过来,也许是出于一点好奇,他把龙烈血要他带给龙悍的那张纸拿了出来,打开。
纸上只有八个字,如八条苍劲的血龙在凌空飞舞——
“为国尽忠,百死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