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龙烈血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龙烈血也不会给大家什么解释。
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龙烈血先打电话给了龙悍,龙悍大概是所有人中唯一没有吃惊的一个人了,听龙烈血说完,龙悍也没有问龙烈血什么原因,他只说了两个字,“好的!”。
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任何人都比不上龙悍,龙悍只问了龙烈血一个问题,“你要来部队吗?”
“不,在这四年时间里我想做一点自己以前没做过的事!”,这是龙烈血的回答。
在和龙悍通过电话以后,龙烈血又给隋云打了一个电话,龙烈血的身份很特殊,现在又处于“社会适应性心理平衡治疗”阶段,他的直接联系人就是军中政治部所属内务安全部的最高长官隋云,隋云对龙烈血的决定也没有多少吃惊,他的语气中隐隐约约还有些兴奋的意思,在隋云看来,像龙烈血这样的人在西南联大的这样的学校读书简直就是浪费,龙烈血最应该去的地方是军队,只有在血与火的淬炼中龙烈血才能散发出他应有的光芒。
“怎么样?你现在想去哪里?海军的聂靖波上将,陆军的梁震天上将,还有空军的樊云上将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一定是迫不及待了,呵……呵……你现在还不知道吧。你后来在第一空降军基地训练中心所做地那些训练成绩,几个老总已经知道了,别的不说,仅仅你那G的抗过载能力,就已经刷新了目前军队中的最高纪录,樊云上将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都红了,几个老总为了你的归属这些日子互相吹胡子瞪眼的,像小孩赌气一样。开会的时候都互相不搭理了。无论你现在决定去哪里,你都将得到最好的待遇。”
“不,隋叔叔,我现在暂时还不想进军队,我想继续我地“社会适应性心理平衡治疗”,只不过治疗的地方不在学校了。我想在社会上闯荡几年,军队的事四年后再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
“明白了!这边的事情我会处理的,这四年中我可以保证你的自由。”
“谢谢!”
“不用谢我。”隋云在电话那边笑了起来,“总参情报局在社会上有几家挂牌地公司,如果你想到公司里去闯荡一下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
“不用了,我想做一点自己以前没做过的事!”龙烈血对隋云的回答和龙悍的一模一样。
“嗯……烈血,你知道你的身份有点特殊,学校里相对单纯一些,社会上就要复杂很多了,我相信你有自保的能力。但你的安全是由我直接负责的,我告诉你一个电话号码。这个人是我们内务安全部在YN省的对外负责人,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或需要地话。可以打电话给他,你只要说你是谁就行了,你的问题他会帮你解决地!”隋云随后告诉了龙烈血一个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相比起龙悍与隋云对待龙烈血这个消息地平静,在西南联大龙烈血的那些朋友对于这个消息简直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从认识葛明同志以来他的眼睛就从来没有睁得这么大过,声音也从来没有这么高过,“你要退学?龙老大,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没有开玩笑!”龙烈血在说他要退学时的表情就像说去绿湖划船一样轻松,“我已经写好了退学申请。退学申请已经交上去了!”
“为什么?”葛明和王正斌一起大喊了一声,他们都用复杂的眼光看着龙烈血。
龙烈血笑了笑。
“那……那小胖呢?”葛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这个问题,小胖和龙烈血的关系宿舍里的人都知道。
“我要走,小胖他要跟着我,所以他也写了退学申请。”
龙烈血轻轻地一句话在葛明和王正斌的心理掀起了滔天巨浪,小胖用行动告诉了他们兄弟两个字地含义。“兄弟”两个字,真的不光是嘴上说说就行了的。
龙烈血轻轻拍了拍王正斌的肩膀,“正斌,你跟我和小胖是两种人,学校对我们来说已经不适合了,但是你不要忘记你跟我说过的那些话,还有你的梦想,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宿舍里这台电脑,就当是我临走前送你的东西吧。”
王正斌没有说话,他看着龙烈血,紧紧的咬住嘴唇,点了点头。
“哈……哈……”葛明大笑了几声,鼻子有些酸酸的,他吸了吸鼻子,“搞得这么深感做什么,龙老大到了外面也一定是吃香喝辣的,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到时候我们还要去混吃混喝呢。龙老大你也太不够义气了,小胖跟你走了,你送给王正斌一台电脑,就剩下我了,什么也没捞着,想想还真是伤心啊,我想来想去,也发现你确实没啥好送的东西了,你就捶我一拳,就像平时你捶小胖那样的捶我一拳,这一拳就当是你送给我的东西吧。”
龙烈血照着葛明的胸膛上捶了一拳,就像平时捶小胖一样的捶了一拳,一拳捶下去,葛明哭了。
龙烈血又捶了王正斌一拳,王正斌也哭了。
这两个家伙一哭,龙烈血也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行了,你们两个,我刚才可没怎么用力啊,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们呢,我可不想在临走的时候再被学校记一个大过。”
葛明抹了抹眼泪,有点脸红,“小胖呢,怎么没见小胖。”
“小胖去找薰洁了,这件事,他要去和好好董洁说一下才行啊!”
王正斌也悄悄的把他的眼泪给抹干了。
“我们……我们……晚上要不要去喝点酒!”
葛明愣愣的盯着王正斌,就像不认识他一样,想不到从来滴酒不的王正斌居然能主动提出去喝酒。
王正斌被葛明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好啊!”龙烈血同意了。
既然要吃饭,那就把所有人都叫上吧!
葛明随后打了许佳的Q机,许佳回了电话,葛明把原因向她说了,许佳在电话里硬是整整三分钟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许佳的表现也是如同葛明最初的表现一样,
着电话,但许佳的尖叫声差点还是把葛明同志的耳朵。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的大小姐,难道你刚才没听清楚吗?龙老大要退学了,今天晚上他请我们吃最后的晚餐!”
“你这个死猪头,这样的事你都敢瞎编,看我不收拾你!龙烈血好好的在学校,他为什么要退学啊?你说谎也不打草稿!”
“哼……”葛明也来了脾气了,“如果我骗你那我就是猪变的,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告诉赵静瑜一声,大家朋友一场,这件事是真的,爱来不来随便你。”
“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
还不等许佳说完,葛明“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挂断了许佳的电话,葛明觉得今天自己的血管里面流淌着一种很特别的东西,挂断电话后,葛明觉得心情大爽,他仔细回味了一下,这种感觉,很MAN……
顾天扬不在宿舍,当葛明跑到外面去找顾天扬,王正斌在宿舍里和龙烈血一起收拾着东西的时候,许佳来了。
在西南联大,男生不能去女生宿舍,但如果女生愿意的话,她们却可以来男生宿舍。
听到敲门的时候,龙烈血把宿舍门开了。许佳就在宿舍外面。
龙烈血笑了笑,伸手做了个姿势,“请进!”
许佳进来了,她地那双大眼睛看着龙烈血,一眨不眨的。
“葛明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要退学了!”
龙烈血没说话,他指了指他的床铺下面书桌上已经收好的东西。
“为什么?”
听到许佳的这个问题,龙烈血终于明白了开会的重要性了。每个人都要问个为什么,早知道这样就先把大家集中起来再来宣布自己地消息好了,那样自己就只需要解释一遍就好了,而不必像现在,每个人都要解释一遍。
龙烈血又把和葛明他们说过的话向许佳讲了一遍。
“真搞不懂,你这个木头人的脑袋里究竟装着一些什么东西!”佳叹了一口气。到了现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来说龙烈血了,面前的这个男生,从军训的时候就总让人捉摸不透,他做的事也总是出人意料,“静瑜现在在学校爱因斯坦地雕像那里等你,你去看看她吧,她有点话想对你说。”
龙烈血皱了皱眉头。
许佳瞪着龙烈血,“你一个大男人,现在要走了。难道没有勇气去听听一个女生想对你说点什么吗?”
苦笑了一下,龙烈血走出了宿舍。
该来的总是要来!
西南联大的学生都知道爱因斯坦的雕像在哪里。爱因斯坦的雕像就在离学校图书馆不远的地方,那里四周种满了松柏和银杏。像一个小花园。要是前两天去哪里的话,那里根本没有你落脚的地方,在那里由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积了一层不深不浅的水,到现在,天气已经放晴了两天,那里地大部分积水已经没有了,草丛路边剩下的一点。反而增加了那里幽静地感觉。
龙烈血来这里的心情是有一点矛盾地。
从宿舍到这里差不多要走十分钟的路,来到这里的时候。不需要刻意的寻找,在爱因斯坦雕像的不远处,一座弧形的人工小桥那里,一个窈窕优美的背影已经站在了那个地方。
赵静瑜手里拿着一片飘落的银杏叶,站在那里,似是痴了。
一直到龙烈血走到她身后地时候,她才转过了身子。
她穿着一条漂亮而华丽的雪白长裙,长裙在她转过身子地时候,像一朵从枝头漂落的梨花一样,绚丽的旋转了一圈,给人留下一串惊叹号。
赵静瑜很仔细的打扮过,她打扮得很仔细,眉毛,睫毛,眼睛,嘴唇,头发……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在细致中透出一种特别的美。
赵静瑜本来就很美,她还很会打扮,原本瀑布般的长发现在烫出了几个温柔的大波浪,更让她显现出一种女人特有的妩媚。
赵静瑜现在只有用明艳用不可方物这几个字来形容。
每一个女人,当她心甘情愿的在为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燃烧着的时候,她就是最美的。
赵静瑜璀璨一笑,如明月从彩云中撒下一圈光华。
不知为何,看到赵静瑜的笑容,龙烈血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火燎了一下一样,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灼痛。
“我今天漂亮吗?”赵静瑜双手拉着裙子,像一只蝴蝶一样,围绕着龙烈血翩翩然转了一个圈。
“很漂亮!”龙烈血说了句实话。
赵静瑜在龙烈血面前一步处站定,她身上特有的香味一下子就把龙烈血包围了。
“我今天去做了一个头发,把原来的直发烫弯了,她们都说这样的头发最好看,明天就是星期四了,我原本还打算在上钢琴课的时候让你大吃一惊呢?”
“你的头发真的很好看!”
“是吗?”赵静瑜笑了,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她那垂到胸前的大波浪。
她的头发,像黑色的丝绸一样光泽柔软。
“你知道吗?”她没有把头抬起来,但声音一下子却变低了,“我希望今天来的是许佳,如果是许佳来的话,那就意味着葛明在电话里说的都是开玩笑的,我没想到会是你来,我今天还一直在准备着明天的钢琴课。”
一滴泪,从低着头的赵静瑜脸上无声的滑落,落在了她脚下的鹅卵石上。
飞溅如玉!
“西南联大已经不适合我了,我想做一些事,一些在学校里做不了的事。”
赵静瑜抬起了头,在低下头的时候,她还在笑,等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已经泪眼迷蒙。
她看着龙烈血的眼睛,这一次,龙烈血没有逃避,他也在看着她。此刻的赵静瑜的眼神让龙烈血有种心痛的感觉。
“西南联大里,难道就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你留恋,难道就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你为它留下来吗?”赵静瑜的眼泪如珍珠般滚落。
“不!”龙烈血缓缓的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扫过赵静瑜,扫过他周围的花丛树木、爱因斯坦的塑像、远处
楼、还有更远的地方,最后又落回到赵静瑜的脸上,为这里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东西值得让我留恋,所以我才要走,你是不会明白的。”
“是的,我不明白!”赵静瑜的泪水混合着她的微笑一起流了出来,“自从在军训的时候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不明白了,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喜欢你,我不明白我为什么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想你,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每天吃饭的时候都会在想你在吃些什么,我更不明白我为什么总忍不住偷偷看你……所有的这些,我全都不明白。不论我以前怎么骄傲,有怎么样的家世,遇到你,我只明白了一件事,我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女人,我只是一个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希望你能多看我几眼的小女人,你说的那些,我不想去明白,我只想在你的身边……”
说到这里的赵静瑜,再也忍不住了,她一头扑到龙烈血的怀里大哭了起来,龙烈血没有躲避,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躲避。
“呜……呜……”
赵静瑜抱着龙烈血的腰,把脸埋在了龙烈血的胸口,尽情的哭着,就像要把她心里所有的委屈与情感都发泄出来一样,她的眼睛,是水库里两道升起了闸门的泄水槽,眼泪在里面奔涌。
龙烈血没说话。他任由赵静瑜在他地怀里痛哭,他轻轻的抚摸着赵静瑜刚刚烫好的头发,明天是星期四,是他和赵静瑜的钢琴课,每到这一天的时候,赵静瑜总是很开心,打扮得也总是很漂亮,赵静瑜的头发。是为明天的钢琴课而烫的。
“呜……呜……你知不知道,我真地好累,我每天想你都会想得好累,自从知道你有女朋友以后,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要我自己放弃。但无论我对自己说多少遍,呜……呜……我依然会想你,说得越多,想得越多,在军训的时候,当我认为自己可以接近你的时候,你却走了。到了现在,当我用无数的理由说服我自己给了自己一个机会的时候,你又要走了,呜……呜……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残忍。你为什么老是给我一点希望后又要让我绝望,呜……呜……”
赵静瑜用手捶打着龙烈血地胸膛。
“呜……呜……你知不知道。为了可以和你在一起,我故意把钢琴课和你选在了一起。我很小的时候就会弹钢琴了,可为了你,我抛弃了一切,我成了一个玩弄心机的坏女人,难道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呜……呜……”
这一点龙烈血早就知道了,当龙烈血第一次看到赵静瑜弹钢琴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一个弹钢琴弹得超过十年的人和一个新手,即使前者再怎么装。还是和新手不一样的。龙烈血那时没有说话,但一种异样的感觉却在心中流过。
“呜……呜……你看到我眼前穿得这条裙子了吗?这原本是我打算到圣诞节学校举行舞会的时候穿的。呜……呜……我希望那时可以和你跳第一支舞,呜……呜……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走,你要是走的话我也要跟你一起走,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呜……呜……”
赵静瑜埋头在龙烈血地怀里哭了很久,从无声哭到有声再到无声,龙烈血身上的衣服被赵静瑜地眼泪染湿了一大片,龙烈血只是静静的,抚摸着赵静瑜地头发,让赵静瑜哭个痛哭。
赵静瑜从龙烈血的怀里抬起了头,她现在已经冷静了很多,她的眼睛已经有些肿了,红红的,像两个桃子,一副带雨梨花的模样。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赵静瑜的表情很认真。
“什么问题?问吧默了很久的龙烈血也出了声。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有!”
赵静瑜笑了,满足而苦涩足了。你现在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看到龙烈血没说话,赵静瑜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了,她地粉拳一拳拳的砸在龙烈血地胸膛上,一边砸一边流泪。
龙烈血叹了一口气,他这辈子就数今天见过的眼泪最多了,人人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再坚硬的泥在眼泪中泡久了也要溶化的。
“什么要求,说吧!”
赵静瑜她没说,她用动作来表达了她的要求。
她搂住了龙烈血的脖子,在龙烈血一愣的时候,她的双唇已经吻在了龙烈血的嘴唇上,柔软,香甜,温柔而青涩……
龙烈血脑中只觉得“轰”的一下。
“这是我的第一次!”赵静瑜轻轻的说完这句话,然后还没等龙烈血反应过来,她已经转头跑了。
龙烈血在原地站了许久,才返回了宿舍。
那天的晚饭赵静瑜没来,许佳来龙烈血他们宿舍逛了一圈后又走了,最后出席那场“最后晚餐”的女声只有董洁一个,董洁的眼圈也是红红的。
虽然葛明已经尽量发挥了他搞笑的天赋,但晚餐的气氛有些压抑。
星期四的钢琴课是龙烈血在西南联大上的最后一节课,赵静瑜这次一句话都没说,她还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坐在龙烈血身边默默垂泪,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原本小胖的爸爸对小胖这样做意见很大,两个人还吵了一架,小胖他爸爸打电话给龙烈血,想让龙烈血劝一劝小胖,龙烈血只说了一句话,小胖的爸爸在电话中大笑三声之后从此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小胖是我的兄弟!”
星期五,在龙烈血他们班主任的叹息声中,龙烈血的退学申请被批准了,同时被批准的,还有小胖的退学申请。
除了几个熟人知道以外,星期五,龙烈血和小胖离开了西南联大。
那时的他们谁都想不到,仅仅十年之后,龙烈血和小胖离开西南联大的这一天,11月日,这一个日子,>=呼——校耻日!
这一天,在西南联大的历史上写下了很重的一笔。
西南联大之殇!
间已经十点多了,他的电脑公司每天都在早上九点准时开门,作为一个勤劳的老板,他也和他雇用的那几个员工一样,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就到达公司。
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的老徐原来是一家国营企业的技术员,他的老婆也是同一个企业的员工,几年前,他的老婆下了岗,全家的重担一下子就压在了老徐的肩上,老徐还有一个儿子,那时候他的儿子刚上高中,正是费钱的时候,老徐每月千把块钱的收入在老婆下岗后要维系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已经显得有些困难了,和老婆商量了好几天,老徐咬了咬牙,主动辞了职,下了海。
四十岁才下海,对有些人来说,已经晚了,但老徐不信这个邪,别人能做的事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做呢?
老徐原来也是一个大学生,他的技术专长就在电脑上,在原来的那个单位,本科毕业的老徐做着中专生做的工作,年轻的时候老徐还有一股闯劲,但自从有了孩子以后,老徐便慢慢的习惯了已有的生活,雄心渐失,一直到他老婆下了岗以后,生活的巨变才又让老徐重新振作起来。
英雄都是逼出来的!主动下了岗的老徐对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跑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凑了十二万块钱,老徐拿着这笔钱,一头扎进了商海,捣鼓起了电脑生意。
老徐做生意讲两个字,一个是“诚”,一个是“勤”。
在别的人把顾客当作肥羊,组装一台电脑动辄要宰掉顾客数千大洋的时候,老徐始终把自己卖出去的每台电脑盈利维持在行业平均水平以下,老徐相信一句话,细水长流。
至于别人用的那些以次充好滥竽充数坑蒙拐骗的手段,老徐更是不屑为之。
三年下来,老徐从一家几平米的电脑耗材店起家,一路打拼过来,到了现在,注册了公司,在八二一大街上也有了一家装修不错的六十多平米的电脑门市,每月都有个四五十万的营业额,“技诚电脑”在八二一大街上也算小有名气,回头客特别多。
老徐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当上百万富翁,回首往昔,他觉得自己以前做的那个下海的决定是有生以来最明智的一个。
老徐的孩子今年考上大学了,在三年前,一家人还在为孩子将来的学费发愁,现在,老徐可以拍着胸脯告诉他的儿子,要是你有本事考得起剑桥牛津,老子我也供得起你。
老徐的儿子也争气,在今年高考的时候考上了一所省外的重点,一家人在欢喜高兴之余,老徐更是全心全意的一头扎在了他的电脑生意上。
昨天晚上,老徐的一个老票友帮老徐介绍了一笔生意,一个公司的订单,一下子60多台电脑,起码顶门市这里一个月的生意了免,昨晚上老徐多喝了几小杯,今天来公司的时候就迟到了。
老徐把他的三塔纳停在了他电脑公司旁边的车位上,熄了火,头上太阳穴两边还有点胀痛的感觉,老徐揉了揉太阳穴,接着拿起他放在驾驶座位旁边的保温杯,大大的喝了两口他老婆帮他泡的解酒浓茶……
嗯,这个季度的房租大概这几天要交了吧,60元/平米/月的房租,再加上15元/平米/月的管理费,算起来这铺面每月每平米面积的使用成本已经是75元了,前两天房东透露了一点口风,看样子这房一点,不过再涨五块也就差不多了,谁叫这年头电脑生意好做呢!刚刚路过红灯那里的时候看到路边摆了好多的花篮,又是一家电脑公司开业了,这新开的一家叫什么名字来着……哦,想起来了,浩帆电脑,算上这一家的话,八二一大街十一月已经新开了两家电脑公司了吧,马上要到十二月了,圣诞节的时候我们可以搞一个优惠的装机活动,现在学生装机的也越来越多,学校的这一块市场倒是要好好的想想办法……老李给我介绍了这么一单生意,要不要送点钱给他,算是回扣和介绍费呢?嗯,不好,这样太那个了。他的小儿子今年好像刚上高中吧,那就装一台电脑给老李送过去,就当是给老李儿子的礼物,老李也不好拒绝。
心里面转着今天要办的这些事的念头,老徐来到了他的公司。
在门市外面,一个公司员工正在向路人发着宣传单,看到老徐来了,那个人连忙向老徐问好。
“老大,早!”
老徐没有什么架子,为人亲切,对待公司的员工也不错,虽然挂着公司总经理的头衔,但公司的员工连上老徐就那么几个,老徐经常都是和公司里的人一起忙里忙外的,混熟了,公司里大家私下都叫他老大而不叫徐总,老徐听着老大这个称呼也觉得挺亲切的。
“早啊,小王!”老徐含笑和那个发传单的打了个招呼。
进到店里,已经有生意上门了,公司里口才最好的一个家伙正在和一个上门的顾客介绍着摆在玻璃展示柜里的一台笔记本电脑。老徐暗自点了点头。
老徐来到他在柜台后面隔开来的小办公室里面,叫来一
,把他送老李儿子电脑的事情吩咐了,那个员工去办叫来公司的会计,让会计尽快做出11月的公司财务报表,处>;事,早上上门的那个生意已经走了,是个过路客,老徐也不是很在意,生意一般都在下午。
给自己的杯子里加了点热水,老徐坐在他的椅子上,就拿着今天的报纸翻了起来。
早上看报纸是老徐的一个习惯,报纸里有很多有用的信息,作为一个生意人,他不得不去关注这些,以前看报纸是为了消遣,现在看报纸则是为了发现有用的信息。
老徐的公司订了两份报纸,都是在省城发行的,报纸上都是老徐身边的内容。
老徐先打开了一份《城市快报》,快报的封面是一幅车祸的照片,照片上一辆小轿车和一辆大货车撞在了一起,那辆小轿车撞得就像被坦克碾过一样,照片的题目挺骇人听闻的,《小轿车超速行驶喝苦酒,大货车刹车不及酿惨祸》……
匆匆翻阅了一遍《城市快报》,里面的报道,除了封面上的那起车祸以外,其他的尽是些诸如此类的新闻:《痴心打工妹遭骗失身》,《两男子酒后拔刀互砍》,《我市一中学生因学习压力过重跳楼自杀》,《XXX小区堆放三年的垃圾无人管》,《满神牌啫水效果好神提醒您:凡是不能使头发竖起来的产品都是假冒的进大观河,两主人岸上拳脚分高下》《我市XXX会议圆满闭幕》……在报纸的连载小说专版上,连载的内容是《一个的士司机和一个夜总会小姐不得不说的故事》……
老徐皱着眉头快速的把《都市快报》快报翻了一遍,一直看到《都市快报》中的都市红娘专版时,老徐皱着的眉头才舒展开了,脸上也才有了笑容,每当看到那些“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的征婚广告时,老徐就很开心,虽然老徐也知道自己开心得有点幸灾乐祸,也很不应该,但他还是欺骗不了自己的感觉,用省城的方言来说,老徐觉得那个都市红娘的专版做得实在是“太板扎”了,如果用北方话来说的话,那就是“倍儿幽默!”
《城市快报》上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老徐又换了另一张报纸,另一张报纸和《城市快报》一样,大多都是本地信息,就在老徐认为今天的报纸没有什么有用消息准备把它放下的时候,第二张报纸上的一则巴掌大小的广告把老徐吸引住了,老徐越看,眼睛瞪得越大,一失神,老徐拿在手里的杯子就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则招商广告,在那则广告里,出现了一个老徐以前没听说过的名词——“电脑城!”
而真正吸引老徐的,是广告上的内容。
那一则广告的名称是“亿龙电脑城摊位预租招商广告”
“你想找一个合适的电脑销售铺面吗?准备创业的你每天还在八二一大街上奔波吗?正在经营着电脑生意的你每月还要支付出大笔的房租和管理费吗?……如果你正在为这一切烦恼,那么,别犹豫了,快来亿龙电脑城吧。
亿龙电脑城,占地面积3500多平米,它即将座落在圆路交叉位置。
昨天,这里是传统的电脑一条街,今天,因为有了亿龙电脑城,这里的明天将更加的辉煌。
基于以下的理由,我们相信明智的您一定会选择亿龙电脑城。
一、电脑城提供的集中的电脑经营环境将能发挥出巨大的“扎堆效应”,让你的客源源源不绝。
二、低成本经营。这里的管理费用每月每平米4,地管理费的三分之一甚至更低。
三、低风险零成本投入。电脑城一共两层,总共将为您提供206个可挑选单位,每个摊位根据位置不同预收五年租金五万——八万元。您缴纳的租金我们将按10年的时间每年退还其中的平的利息。在电脑城开张一年后,如果您不满意,我们将全额退还给您你缴纳的所有租金,还包括这些租金一年的利息。
摊位有限,欲租从速!
……
看到这则广告,几乎是条件反射,老徐就拿起了计算器……
占地面积3500平米,一共两层,那就是7000米,它提供了206个摊位,嗯,摊位的大小一样,只是位置不一样,7000以206,面积大概为34平米,除去建筑面积,其实用面积约为25米左右,五年的租金,每个摊位最低50000最高80000,那就以最低的算吧……嗯,那一个摊位一年就是10000,10000再除以12,那每个月的租金就是834元,再用834除以25,3336元,连34元都~的租金每月每平米最低的只有34元,再加上管理费,那就是58,最好的位置是多少呢,等我算一下,34乘以16加上4,嗯,那就是584元……
结果一出来,老徐就呆住了,电脑城中最好位置的租金比起自己现在的这个地方还要低上1/4,,
上来说,自己缴纳的那五年租金就像存到了银行里面方每年返还自己10,而且还有利息,如果电脑城开业一年后自己不满意的话对方还可以全额退还自己的租金……
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好事?
老许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仔细的把报纸上的“亿龙电脑城摊位预租招商广告”看了一遍,用手仔细摩挲了一下,也不像假的啊!
这件事简直用天上掉馅饼来形容都不为过。
不会是谁给我开的玩笑吧?
老徐的心脏有力的跳动了起来。
“小王!”
老徐把店里面跑得最快的那个小伙子叫到了他的面前。
“你到大街上给我买一份今天的《春城日报》。”那则广告就是登在《春城日报》上的,出于谨慎,老徐想再买一份报纸来对照一下,毕竟这样的事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了,看着小王转身就去了,老徐还叮嘱了一句,“快去快回!”
小王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老徐一边看着那份报纸,手指头一边在桌子上敲着,脑子也在急速的转着。
……
两分钟过去了,还是不见小王回来。
……
五分钟过去了,还是不见小王回来。
……
十分钟过去了,店里面看电脑的顾客都来了又走了一茬,还是不见小王的影子。
……
老徐有点急了,这个臭小子,不会是跑到哪里去躲懒或是吃早点去了吧?怎么买张报纸要那么长的时间,离这店三百米的地方不是有一家报刊亭吗?要是按他的速度,五分钟他都可以跑个来回了,今天是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老徐亲自跑到店外左右看了一下,路上交通畅通,也没什么车祸啊。
老徐烦躁得在店里转起圈来,当他转到第七圈的时候,小王终于回来了,拿着一张报纸,满头的大汗。
老徐劈手把小王手里面的报纸夺了过来,张口就骂。
“你这个臭小子,叫你去买份报纸你给我用了半个小时,还让人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呢?”
“老大,八二一大街的报刊亭我跑了差不多一半了,都没买到《春城日报》,这张报纸是我在莲花路买的。”小王的双眼中充满了委屈,“老大你交代的事我怎么敢不用心啊,为了买这张报纸,我腿都跑断了!”
看着小王满头大汗的样子,老徐心里面已经相信了三分,但半条八二一大街都买不到一张报纸的事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你说说,怎么回事,这八二一大街这么多报刊亭,怎么你跑了一半都买不到一张报纸呢?”
“我也不知道啊,先跑了两家,发现那两家今天的《春城日报》已经卖完了,又跑了第三家,还是没有,我就有些奇怪,问了报刊亭卖报纸的那个人,他说今天的《春城日报》在九点多的时候被一个人来全部买走了,后来我又跑了几家,情况都是一样的,那几家的《春城日报》都被一个人全买走了,我留了心,打听了一下那个买报纸的人的长相,发现是同一个人,老板你又要《春城日报》,我只有跑远一点,到莲花路买了给你啦!”
老徐拍了拍小王的肩膀,“好啦,这次辛苦你了,这个月我给你加奖金!”
“谢谢老大!”
小王喜笑颜开。
八二一大街的《春城日报》被一个人全部买完了?
老徐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又把小王买来的《春城日报》和自己的那张对比了一下,两张报纸没有什么不同,那个招商广告仍旧在相同的地方写着相同的内容。
“难道这个广告是真的,真有这样的好事?”老徐在心里琢磨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妈的……”
他终于想通为什么八二一大街上买不到今天的《春城日报》了,一定是哪一个卖电脑的家伙看到这条消息后想独吞,至少是想让八二一大街上其他卖电脑的晚一点知道这个消息……
拿着报纸,看了一眼那个广告上的地方,老徐心急火燎的就冲出了他的店面……
摊位预租招商广告上所写的电脑城招商办公室就在绿湖宾馆内。
绿湖宾馆是一家五星级的宾馆,就坐落在绿湖旁边,离西南联大不远,离八二一大街也不远。
在车里,想着那则招商广告,老徐拿起了手机,给他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他的那个朋友也是做电脑生意的,八二一大街上的《春城日报》被人恶意的买完了,老徐唯恐他的朋友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就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喂,老阎,是我!”
“哦,老徐啊,什么事?”
“今天的《春城日报》你看了吗?”
“没看,怎么啦?你不会打个电话来就是叫我去看报纸吧,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错,有什么好照顾兄弟的?”
“你这个家伙,自己新开了一家分店在那里闷头大发财不说,还要叫我照顾你?应该你来照顾我一下才对。要说到照顾,那我现在提醒你,赶快去买一张《春城日报》看一看。”
“看啥啊?全是些八卦。”
“八卦也有八卦的好处,你去看一下报纸上第八版的广告,那里有一个电难城的招商广告。”
“啥?电脑城的招商广告?”
“我现在开着车。不方便和你说,我告诉你啊,八二一大街上地《春城日报》因为刊登了那条消息,都不知道被哪个***把报纸全买光了。你在八二一大街上已经买不到今天的《春城日报》了。”
“还有这回事?”
“当然了,你要是相信兄弟我的话你就到绿湖宾馆等我,我现在要去那里,见了面我们再说。”
“嗯……好的,那我们就在绿湖宾馆见吧!”
挂断了电话……
前面就是一个红灯路口。老徐车还没开到那里,就看见一个交警在和他招手,示意他把车开过去,老徐把车开了过去,放下了车窗,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个交警。
交警先向老徐敬了一个礼。
“同志。开车的时候不许打电话,这是罚单!”交警拿出个小本子,刷刷刷的写了几个字,开出一张罚单给到老徐……
真是郁闷啊!
因为这一耽搁,老徐到绿湖宾馆地时候就晚了几分钟,他刚把车停在宾馆的停车场内,就看到老阎向他走了过来。
老阎也是四十多岁的样子,矮胖矮胖的,和老徐站在一起,要比老徐低一个头。
老徐下了车。手里拿着报纸。
“你怎么来得那么快?”老徐问老阎。
“我打的过来的!我地车离合器有点问题,这两天还在修理厂呢!对了。你这么猫抓火燎的把握叫来绿湖宾馆有什么事?要是被我老婆看见我一个人在宾馆里闲逛,回到家还她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老阎是个妻管严。他的朋友都知道。
老徐和老阎一边往宾馆的大门走去,老徐一边把那份报纸上的广拿给老阎看。
“我算了一下,那电脑城的租金价格大概就是在30多块到50块的样子,比我们现在租得便宜了许多,它的位置也不错,更重要的是预先交纳的那些租金就像存在银行里面一样,人家会分期把租金还给你,还有利息!”
老阎看着报纸上地电脑城招商广告。脸上的表情也正如同老徐刚看到这个消息地时候一样,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这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事?”
“要是没有这种好事。怎么会有人把八二一大街上的报纸全买了呢?买报纸地那个家伙就是想让我们晚一点知道这个消息。”
“操!”
闪闪发光的玻璃大门,大门两边穿着镶有金边装饰双排铜钮扣礼服的侍卫,整洁漂亮的红地毯,宽敞明亮装修豪华的大堂……绿湖宾馆确实有着五星级宾馆的气派。
老徐和老阎穿过大堂,直接来到电梯那里,电脑城的招商办公室就在这里的四楼。
在电梯里,老阎问了老徐一个问题。
“这个广告会不会是假地?我总觉得这样的好事有点玄乎。”
“我现在也不能告诉你这个广告就一定是真地,所以我才要和你过来一起看一看,不管是不是天上掉馅饼,这总是一个机会,要是这个广告是真的呢?那几个摊位恐怕还不够别人抢的呢?”
老阎想了想,点了点头。
“叮……”的一声,四楼到了。
电脑城的招商办公室在8426号房间。
8426号房间是一间套房,当老徐和老阎去到那里的+到了一个在八二一大街上做电脑生意的同行,那个人刚刚从里面出来,估计他也是看到广告跑过来看看的。
在门口,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留着齐肩头发的女性看到老徐和老阎一来,就给了两人一个热情地微笑。
那个女的二十三四岁,个子起码有一米七,很漂亮,声音也很好听。
“请问两位先生是来电脑城招商办公室咨询招商事宜的吗?”
“是的!”老徐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的招商资料,请您过目!”那个女的递给老徐和老阎一张纸,和里面的那些人手里拿的一样,老徐看了一眼,纸上标明的是电脑城的位置和电脑城的
概平面图,平面图上被分成了许多小块,每个小块上的编号,从1号——206号不等。
老徐和老阎进到了那间被当作办公室的客厅,客厅里有两组沙发,一张茶几,在客厅开窗口的那一边,有一张桌子,一个男的对着窗户站在那里,正在用红色的彩笔在墙上挂着的一幅图上画着什么。
老徐和老阎随着那个男人的动作都把视线转到了那个男人的手那里。
墙上挂着一幅放大的电脑城平面图,那个男的正用彩笔把图中的一个摊位给染红了。
那个男人身材挺拔,穿着一身合适和黑色西服,从背后看去,他的头发乌黑光亮,他的手修长有力。
“这个人一定很年轻!”老徐心里想到,他和老阎对看了一眼。
那个男的动作很从容,他把图上的一块地方染红了以后,转过了身,对着老徐和老阎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老徐和老阎大吃了一惊,转过来的那个男的何止是年轻,简直太年轻了,看样子,那个男的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岁。
不光年轻,那个男的还很帅气,那身笔挺的西服,完全就像长在他身上的一样。
让老徐和老阎印象深刻的是那个男的那一对逆风飞扬的眉毛。
老徐和老阎上下打量了那个男地一遍。只觉得那个男的浑身上下有一种潇洒从容的气度,让人不得不收起因为他的年龄产生的怠慢之心。
“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两位请坐!”
那个男人伸手虚引。
老徐和老阎坐在了沙发上,刚才在门口见过的那一位穿着职业装的漂亮女子端着两杯茶放在了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在放茶地时候,那个女的飞快的看了那个男的一眼,双颊驼红。
老徐皱着眉头,翻阅着脑子里面的记忆。他觉得面前的这个男地他以前似乎见过。
那个男的正是龙烈血。
老徐没认出他,他倒认出老徐了。
龙烈血笑了笑。
“原来是徐经理,好久不见了!”
老阎喝了一口茶,偏过脑袋瞄着老徐,“你们以前认识?”
老徐抓了抓脑袋,尴尬的笑了笑。
龙烈血为他解了围。“上次我在徐经理这里买了差不多二十台电脑!”
老徐拍了一下脑袋,“哦,我想起来了。”
老徐想到他前两个月确实做过这么一单生意,来买电脑的是两个年轻人,由于买的台数比较多,砍价又砍得比较地道,因此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此刻看到龙烈血在这里,老徐不由在心里感叹,“原来是你啊!真是年轻有为啊。”
“呵呵。徐经理过奖了,两位今天来这里是想了解一下电脑城的事情吗?”
老徐点了点头。老阎接过龙烈血的话茬说了一句,“我们看到了报纸。所以特地跑过来看一下,这个电脑城不知道是由谁投资的?”
“这个电脑城是由我和一个朋友投资的!”
老徐和老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地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东西,这个年轻人一定大有来头,否则他怎么那么有钱?兴建一个电脑城地投资可不在少数。
在这一点上,他们算是误会龙烈血了,龙烈血又不可能去抢银行,他也没办法变戏法一样的变出那么多地钱。到现在为止,龙烈血和小胖的现金除了投资在网吧上的以外。手里面也只有那么几万块钱而已,到了现在,他们投资在电脑城上的资金只有几千块钱而已,龙烈血不能凭空变出钱来,他有的,只是智慧,通过智慧这一个支点,龙烈血用很小的一笔钱就撬动了电脑城这一块大石头。电脑城是龙烈血初出江湖的开山之作,大家看到后面就知道了!
“哦,那不知道报纸上说的那些是不是真地?”老阎问了龙烈血一个问题。
龙烈血笑了笑,从他桌子的抽屉里面拿出两份东西,绕过桌子走到了老徐和老阎德对面,把那两份东西放在了他们面前地桌子上,我们拟定的电脑城房屋租赁合同,两位可以看一下!”
看着老徐和老阎在看着合同,龙烈血没回到他的位子上,他就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耐心的等着他们两个看完合同。
合同看完了,老徐和老阎还有一点犹豫,这个犹豫不是说他们发现了什么问题,而是他们什么问题都没有发现,那些条款已经在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了,正是因为这一切都太完美了,他们才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个陷阱,要是交了钱别人掳着钱跑了怎么办?
“这个……不知道电脑城什么时候动工,什么时候交付呢?”老徐问了一个问题。
“电脑城会在12月动工,五个月内交付使用。”龙烈血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不过这早在意料之中了,“我知道两位担心一些不确定的风险,两位在商场上打拼也积累了很多的经验,我们现在给出的预租条件是很优厚的,两位的选择余地也很大,要是等电脑城建好以后,那就不可能有这样的条件了,任何的收益都会伴随着风险,这是常情。上次去徐经理店面那里的时候,徐经理宁愿把假钱贴出来提醒大家也不愿意把钱给用了,这件事倒让我对徐经理的为人了解了
可惜我这里没有什么假的东西,要是有的话,我倒也来给大家看看……”
龙烈血这话一说,老徐笑了,他看了老阎一眼,如果面前这个年轻人是骗子的话,那他算是瞎了眼了,这半辈子也白活了。
几年的商场打拼,也锻炼出老徐果断的性格,老阎还有些犹豫,老徐已经站了起来,“行,就冲你这句话,就冲你能一口气买下二十台电脑,我信你了,电脑城一楼的摊位还剩下多少,我看一看。”
龙烈血把老徐带到他刚才用彩笔涂抹的那一幅放大的电脑城一楼平面图那里,老阎也跟着过来了。
一楼已经有五个摊位的颜色被染红了。
龙烈血指着那五个被染红的摊位,“今天早上到现在已经来了十多个人,这五个染成红颜色的摊位都是被他们预定走了的,剩下的那些没有染成红颜色的摊位你还可以选择!”
“一次可以选几个摊位?”
“你想要多少就可以选多少,不过这些摊位因为地理位置不同,他们的价钱也是不同的,价钱已经标在图上了,徐经理可以仔细的看一下。”
“几个摊位可以连起来一起经营吗?”
“当然可以!”
老徐的眼神在图上扫了一遍后,瞄中了一楼地三个摊位。那三个摊位在一楼大门的左手边,“就是这几个了,号,17号,18,这三个摊位连在一起,我全要了。”
龙烈血用彩笔将那三个编号为、17、18的摊位做上标记,三个摊位是一楼位置最好的几个摊位之一。每个的租金是八万元,我帮徐经理预留两天,要是徐经理两天之内还没有和我们签订合同的话,那这三个摊位如果别人要的话我只有给别人了。”
“我下午去取钱,取完钱后就来和你签合同!”
“呵……呵……好的!”龙烈血微笑着。
旁边地老阎咬了咬牙,也预定了两个摊位……
三分钟后。两个人出了8426房间的门,来到电梯那里。
“老徐,我现在心里还是有一点不踏实!”
“那你看这个年轻人像是骗子吗?”
“不像,打滚了大半辈子,我遇到过的骗子不止一个,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有一种东西,说不上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不会是一个骗子身上能有的!”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像这样地机会,我跟你打赌。要是我们不把它抓住的话,不用多长时间。一个星期后我们就会后悔,虽然现在做决定有一点风险。但我觉得这个风险冒得很值,做生意就是靠眼光,我看人是不会看错的!”
“妈的,那就赌这么一把了,八二一大街上的《春城日报》不是被人买光了吗?那些人越不想让老子干的,老子就越要干,回去后我马上把消息告诉老李他们,哈……哈……”
在老徐和老阎走后不到五分钟。小胖就回来了,小胖也穿了一身的西装。头发往后梳得油亮油亮的,只一下子,就显得老成了许多。
“老大,我回来了!”
龙烈血沉思的视线从窗外的绿湖上收了回来。
小胖松了松领带,“八二一大街上地《春城日报》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它们全买了扔给捡破烂地了,附近几条街的没买,我现在还是有点不明白,我们一方面花钱在报纸上做广告,一方面又把八二一大街上地报纸买了不给那些卖电脑的看到,这是为什么呢?真有些搞不懂啊,要按我的做法,应该每个卖电脑的我们都去送他们一张报纸才对啊?”
龙烈血笑了笑,“这是心理战,人的心理就是这样,越容易得到的东西,他会越不在意,而越难得到的东西,他会越宝贝。往往,一条信息的价值并不在于信息本身,而在于它流通地渠道,人们为了获得这条信息所付出的代价决定了这条信息地价值,越是难以获得的信息,人们就越容易相信它是真的。我们买了八二一大街上所有的报纸,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你放心,那条广告的消息不会传不出去,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了,那么其他人也会很快知道的,他们会互相猜测究竟是谁把那些报纸全部买走了不让他们知道这条消息,当他们知道这条消息的时候,他们会风风火火的赶来,生怕捞不到好处,这比我们把报纸送给他们好一百倍!”
“老大不愧是老大啊!”小胖感叹了一声,双眼全是崇拜的目光,“老大,我以前有没有赞美过你的智慧!”
“嗯……好像没有!”
“那我现在来赞美一下……”小胖清了清嗓子。
龙烈血满脸笑容的听着。
“老大,你实在是……实在是……太……阴险了!”
龙烈血:……
整个早上,来到绿湖宾馆咨询的人只有二十多个,其中的绝大多数还没有签合同,等到了下午一点钟一过,来到绿湖宾馆8426号房间咨询预定的人一下子比起早上来就翻了了好几倍。
龙烈血,小胖,欧阳美灵三个人在房间内忙得团团转。
欧阳美灵就是那个个子有一米七,年纪有二十三四岁的美女(老徐和老阎早上来见到过的那一位),她是龙烈血和小胖从礼仪模特公司临时雇佣来充充门面帮帮忙的。一身剪裁得体的女性的职业套装穿在她身上,你别说,还真像一个高级白领。
她干着现在的工作似乎也干得挺开心的。
在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因为来这里的人太多了,8426房间的外面,第一次排起了队。
龙烈血挂在房间墙壁上的那张平面图上面被染成红色的地方也越来越多。
所有人当中,最开心的人要数小胖,因为他是负责收钱的,整个下午,他数钱都把手数软了,早上来的老徐和老阎在下午的时候已经带着钱来交款了,合同也签了。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这里的8426号房间的时候,宾馆时针已经指在七点钟的位置上了。
“唉呀,累死我了!”沙发上,双手向上伸了一个懒腰,这个动作让她饱满的胸部曲线一下子完全展示了出来,淡灰色职业套装衣服最上面那一颗纽扣吃力的维系着那一道防线,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要是瘦猴在这里的话,保准就开始流口水了。相对于那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欧阳美灵的身上更多了一种让人心跳的成熟韵味,像成熟的蜜桃,时时刻刻都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龙烈血这时正坐在椅子上,用手揉着太阳穴,整个下午一遍又一遍的和不同的人重复着相同的东西,身体也许不累,但这嘴巴却都差不多说得要起泡了。
创业的滋味还真是特别啊!
“老板,今天的加班时间可是已经超过一个小时了哦,我都还没吃饭呢,你要怎么感谢我啊?”
欧阳美灵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烈血,那语气,让人分不出是撒娇还是诉苦。准确的说,今天是欧阳美灵和龙烈血及小胖认识的第二天,自从欧阳美灵昨天知道雇佣自己的“老板”是龙烈血这样一个看起来只有18岁左右的年轻人以后,欧阳美灵的眼神就没少在龙烈血身
龙烈血揉了揉脸,“今天确实辛苦你了,这样的情况我估计最多再坚持三天就可以了,等事情办完了,我给你加奖金。”
欧阳美灵的嘴唇一下子厥得老高。
龙烈血避开了欧阳美灵的眼神,低头翻阅着桌上的一个本子。
在那家礼仪模特公司,仅仅从长相上来说的话,欧阳美灵已经是比较端正的了,可再端庄的女孩,撒起娇来都一个样!
“人家肚子都饿扁了,现在只不过想要你包人家的一顿晚饭,小气鬼,有那么困难么?小气鬼,喝凉水,小气鬼,喝凉水……”
龙烈血苦笑了一下,“你要想吃什么东西的话打电话叫宾馆里的服务员送上来给你就好了,记在我的帐上!我和小胖马上要出去,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哼,说到底就是你小气,我一个人怎么吃呢?”满意。
“谁小气啊?”小胖笑眯眯的从另一个房间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他的眼神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从欧阳美灵的脸上扫过,欧阳美灵的脸立刻就红了。
龙烈血看着小胖手里的那个手提箱,“都准备好了吗?”
小胖用一只手拍了拍手提箱,“放心吧老大,都准备好了!”
龙烈血点了点头,然后对欧阳美灵说道:“我和小胖现在要出去了,如果你肚子饿的话就在这里叫点东西先吃着吧!”
“哼!”欧阳美灵骄傲的把头一扬,“谁稀罕!本小姐今天晚上还有约会呢。”
欧阳美灵说完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着她的手提包,哼了一声就走了。
小胖看着龙烈血,嘿嘿的笑着,“老大,你的桃花运真是不浅呢
龙烈血瞪了小胖一眼,把小胖剩下来的话都瞪到肚子里去了,“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小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把那个手提箱放在了龙烈血面前的桌子上,自己也在龙烈血面前坐下了,“老大你猜猜看!”
一只钢笔在龙烈血的指头上飞速的旋转着,龙烈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从容的微笑。
“不用猜了,今天来这里咨询的很多,预订了电脑城摊位的也很多,但交了钱签了合同的只有八个。”
“但这八个人交的钱也不少了,说实在的,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经手这么多钱呢!这八个人预订的铺面总共有21个,最好位个的摊位今天预租出6个,7万元
预租出7个,6万元一个的预租出5,5元一个的预B今天我们一共赚了143元,143元啊!老大。
此刻没有了外人,小胖看着龙烈血的眼神已经抑制不住里面澎湃着的汹涌的狂热崇拜。这一次,龙烈血彻底让小胖领教了什么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从计划开始到现在,十天不到的时间,一直到今天刊登出广告为止,自己这边所有的花费还不足2块,但就是这2块,在一天的时间内就让自己这边赚了100万,100万啊,那是什么概念,很多人一生都未必赚得了那么多的钱,而老大只不过是转了转脑子,这些钱就摆在自己面前了。这是巧合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不说那个天才的计划,只说在报纸上登广告,到选择在哪一个宾馆落脚,一直到选择一个什么样的人来做帮手,这些都是经过仔细考量过的,自己这边虽然不做骗人的打算,但要让别人在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相信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从今天的情况上来看,这些功夫没有白费。还是老大说得好,既然世人都喜欢戴着一幅有色眼镜来看人,那就让他们看个痛快好了!
“小胖你说说,今天有那么多人来这里咨询,为什么只有八个人和我们签订了合同啊?”
小胖知道这是老大在考究自己,小胖认真的想了想,“今天来这里的人很多,基本上他们每个人都是被广告里面的内容给吸引来的,他们想来这里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毕竟广告上面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太有吸引力了。在来的人当中,则起码有一半的人预订了电脑城的摊位,这些预订摊位的人当中又分为三种情况,一种是真心想租摊位的人,一种人则还对我们有一点不放心,他们想先占几个摊位再观望一下的人,另一种则纯粹是投机者,他们并不是做电脑生意的,他们只是看到报纸上的好处想来捞一把,这种人最精,他们预订的摊位成交的可能性也最低,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马上就走。”小胖看到龙烈血在点头,信心大增的他继续把自己的想法说下去,“今天和我们签了合同的八个人要说真正对我们有信心的我看只有五个,其中两个是我们买电脑时候认识的徐经理和他的一个朋友,另外一个是精通财务的聪明人,虽然我们现在的电脑城还没有动工,甚至连地皮都还没有买下来,但他分析过我们在报纸上刊登的广告后他知道了我们这个计划实现的可能性……”说到这里,小胖得意的笑了一下,他抬起手腕,把龙烈血送给他的那块表露了出来,“还有一个人与其说是对我们有信心,还不如说是对我戴的这块表有信心,那个家伙开始的时候我看还有些犹豫,他也不打算今天就交钱,可是等他一不小心看到我手上戴的这块老大送的30多万+候,他一下子就变得比任何人都有信心了,交钱也交得最快,老大你别说,瘦猴这个家伙还是挺有眼光的。早知道这块表能有这种效果,我看就直接把表戴到脖子上算了!”
龙烈血笑了起来,“子上的表链似乎有点困难!”
“嘿嘿嘿……”小胖抓抓头笑了笑,“还有一个对我们有信心的人是那个六十多岁的姓郭的老头,老大你肯定记得,他是对老大你有信心,那个老头最有意思了,他说他学过一点相术,一看老大就知道老大不会是骗人的那种人,嘿……嘿……”
小胖后面笑得有些鬼樂,有些话也没说出来,小胖知道老大是不喜欢别人议论他的这些事的,下午来的那个姓郭的老头特别有意思,他看到龙烈血以后一直大叫可惜,可惜他的孙女去年就已经嫁人了,要是他再有一个孙女的话一定要龙烈血做他的孙女婿……
“咳……咳……”龙烈血咳嗽了两声,小胖立刻收起了暧昧的笑容,一本正经的说起来,“剩下的那三个,我看他们对我们只有一半的信心,他们之所以敢和我们签下合同,另一半的原因完全是出于他们的胆子够大,我记得有一个家伙在交钱的时候一直跟我念叨着什么‘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样的话……”
“分析得不错!小胖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不是拳头,而是脑子!”
小胖认真的点了点头。
龙烈血站起来走了过来,拍了拍小胖的肩膀,“无论是那些心存观望的人也好,还是那些投资者也好,他们的犹豫不决还是有他们的道理的,今天我们收获了143元现金,我想现在是我们用这些钱给那些还在犹豫的人一点信心的时候了!”
“老大,现在就去吗?”小胖站了起来,问了龙烈血一句。
“对,就是现在。”龙烈血笑了笑,“有谁会嫌弃别人给自己送钱送得太早的。”
“好的,那我打电话叫宾馆给我们准备一辆车,嘿嘿……老大你别说,我现在肚子也有一点饿了,等办完了事我们今晚去好好的吃一顿!”
“嗯……”
宾馆里的车真是太贵了……
在小胖和龙烈血来到绿湖宾馆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E320经停在了门口。
一个服务生帮小胖和龙烈血打开了车门。
说实话,小胖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和好的车,坐上车,小胖使劲的在车后面的座位上试了试椅子的弹力,“妈的,怪不得这么贵,这位子坐起来确实比我家那辆舒服多了。”
“师傅,去八二一大街与通圆路交叉口的恒鑫家具厂!”
龙烈血告诉了司机要去的地方。
奔驰车轻轻的动了起来……
从绿湖宾馆到恒鑫家具厂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从位置上来说,恒鑫家具厂离西南联大有1000多米的距离,>学,它离通圆山也很近。龙烈血和小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听说恒鑫家具厂的老板急着要将家具厂的那块地盘卖了,那个家具厂的老板因为经营不善,正打算将家具厂的那块地皮卖出,好筹一点钱另谋发展,在看到那个家具厂老板合法的土地所有证明以后,略微砍了一点价,龙烈血当机立断就和那个家具厂的老板签订了《土地预定买卖契约书》,在契约中,龙烈血承诺42万元:格买下家具厂所有的约五亩多一点的土地,并补偿那个家具厂老板建筑拆迁补偿费用25万元(家具厂的建筑大部分都是一些简陋的+子,小胖一直认为这个价太高了),这个价格让那个家具厂老板喜出望外,在契约书中,龙烈血提出了分期付款的协议,那个家具厂的老板在仔细斟酌后也同意了。
那份《土地预定买卖契约书》的部分合同条款在下:
……
“立契约书承买人龙烈血(以下简称甲方),出卖人林恒鑫(以下简称乙方),兹因建地买卖事宜,双方协议订定本契约书,各条款如下:
第一条8号户,其基地应有持分面积的所有权出卖予甲方。
甲方承买乙方基地坐落于MK市八二一大街398恒鑫家具厂土地一笔,持分面积约五亩。
第二条包括拆建筑迁补偿费用)。其付款办法如下:
第一期:人民币万元整于签订此契约书时支付,这壹万元作为甲方买地的预付订金。
第二期:人民币万元整于签订此契约书后一周内支付,在支付此款项时,双方正式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在正式的土地买卖合同签订完以后,乙方承诺在五天之内从恒鑫家具厂搬迁完毕。
第三期:人民币肆拾肆万伍元整于乙方完全从恒鑫家具厂搬迁完毕后两天内支付。
第四期:剩余人民币壹万元整于甲方拆迁平整完恒鑫家具厂土地,甲方建筑开工时支付。
第五条:在乙方不违反契约情况下,甲方保证上述所有款项在一个月内完全支付给乙方,每逾期一天的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05,:+过一月则视甲方主动放弃此项交易,甲方已经支付的款项乙方不必退还给甲方,同时契约标的土地的所有权仍归乙方所有。如遇特殊原因使乙方的搬迁时间推迟,则甲方的付款时间可以按推迟时间后延,乙方的推迟时间不得超过一周,超过一周后,乙方每逾期一天,则乙方需缴纳合同总金05的违约金,乙方的违约金在甲方的未付款里面相应扣除。
第六条主张异议时,无论产权或债务的纠葛,均由乙方负责理清,不得连累甲方,若因纠葛致使甲方受有损害时,乙方愿负赔偿责任,绝无异议……”
(上面的契约条款老虎查了一点资料,自己再补充了一点,从法律上来讲并非全无漏洞,对那些地方各位火眼金睛的兄弟就不要太深究了!)
在龙烈血和那个林老板签订契约书的时候,小胖还以为龙烈血疯了呢,因为那时龙烈血和他所有可动用的资金加起来还不足十万元……
分钟。
晚上的八二一大街少了几分白天的喧嚣,多出几分夜晚的宁静,擦得光可鉴人的黑色车身倒映着街上的***,让坐在车里面的小胖多出了几分虚幻般浮华的感觉。
小胖转过脑袋,看了坐在他旁边的龙烈血一眼,此时的龙烈血靠在车后座上,似是在养神,但他的双目却微微半闭,眼光也凝视着车窗外面的街景与路灯,还有大街上那些人来人往的行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胖想张口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
到了现在,就连小胖也搞不清楚老大的这个计划到底是蓄谋已久的还是临时决定的了。如果说买地是因为凑巧的话,那么在买地之前,老大对八二一大街上那些卖电脑的店铺的租金与管理费是怎么了如指掌的呢?要知道,老大可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小胖也从来没见老大去做过这方面的调查啊。
小胖在那里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想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龙烈血已经转过了头,他看着小胖,眼神中有一种沉静如水的光华……
“噢……”小胖回过了神才发现是龙烈血在和他说话,小胖挠了挠脑袋,“我在想,老大究竟是什么时候想到的这个计划,老大的这个计划我们虽然才开始做,但老大好像已经什么都考虑到了一样,别的不说,就说广告上那个招商的优惠条件吧,那些条件的针对性很强,仔细算下来以后,无论是租金,还是管理费,甚至是电脑城扎堆经营的策略,似乎都让八二一大街上那些卖电脑的不能拒绝,这些天我都和老大你在一起,也不见老大你去做什么市场调查啊?那些东西老大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龙烈血笑了笑,眨了眨眼睛,有一点顽皮的意味,“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小胖摇了摇头,“我在想,是不是老大以前来做调查的时候我不知道。不过老大不可能在以前就想着现在退学来搞电脑城吧!”
“你还记得我买的第一台电脑吗?”
“记得,老大你不是把那台电脑送给王正斌了吗?”
“我买哪台电脑的时候你们还在军训,那天我几乎把八二一大街都转遍了,中间遇到过几个卖电脑的,特别能侃,和他们聊了一阵,听他们发了一下做电脑生意的牢骚,这八二一大街上大多数电脑铺面的情况我已经可以知道个大概了。”
“那老大你那个时候就准备做现在要做的事情了吗?”小胖偏过脑袋看着龙烈血。
龙烈血摇了摇头,说了一个似是非是的答案:“生活就是一场战争!”
小胖沉默了一阵,缓缓的点了点头。
恒鑫家具厂在八二一大街与通圆路交叉的位置处,与周围的建筑比起来,那个地方看起来要简陋一些,当车驶到离八二一大街与通圆路交叉位置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坐在车里的小胖已经可以看到汽车左边不远处那一排低矮的家具厂的围墙了。
八二一大街上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在那高高的路灯的照耀下,家具厂那一片低矮的,隐藏在逐渐加深的暮色中的建筑群多少看起来有一点凄凉。
家具厂外围靠近八二一大街这一边大概有八十多米,在通圆路那一边大概有四十多米,和外面陈旧低矮的围墙一样,里面除了那个长满了杂草的,几乎有三个篮球场大小的院子以外,它里面唯一一栋超过六米高的建筑也充满了岁月的痕迹,在那栋两层楼的墙角下,长满了苔藓。
恒鑫家具厂也曾经辉煌过,如果没有辉煌的历史,它也不可能在这个地方占据着那么大的一块地皮,但它的辉煌毕竟是属于过去的了,现在的恒鑫家具厂,再也看不到以前那热火朝天的景象了,就连切割机的轰鸣声也很少听到了,在家具厂的那个半露天的车间里,唯一的几台木材加工设备已经很久没有转动了,它们就像生了锈的废铁一样摆在那里,或许他们真的已经生锈了。
家具厂现在只住着不多的几个人,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守大门的老头,两个铁了心的跟着这里的林老板出来打拼的老伙计,还有林老板。
那个老头就住在家具厂大门旁边的一间小屋里,而这里的林老板和那两个工人则住在那栋充满了岁月痕迹的小楼那里。
只要有超过三个人的地方就有等级存在,那个林老板住在楼上,而那两个伙计住在楼下。
家具厂的大门设在靠近通圆路这边,当车开到这里的时候,那一道已经有些锈渍的大门紧紧地关着,在开车的司机按了七八声的喇叭之后,大门后面才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没有直接开门,他先在大门后面的缝隙中往外看了看,当看到是一辆奔驰车在外面的时候,他才从大门旁边的一道小门中探出了身子。
“你们找谁?”
问话的是那个守大门的老头,上次小胖和龙烈血来的时候小胖见过他。
小胖摇下了车窗,把头伸出了车外。
“老人家,是我,来找林老板,上次你见过的!”
那个老头记性还不错,他认出了小胖。
“哦,你们等一下,我这就给你们开门!”
老头说完,又从小门里退了进去,隔了几秒钟,大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开车的司机轻踩油门,小轿车一溜烟的驶进了家具厂。
在小轿车驶进家具厂后,那个老头又快速的把大门关上了。
大门正对着家具厂那一个广阔的空旷的大院,在汽车前灯的扫视下,那个大院里的杂草和散乱丢弃的边角木料随处可见。
还有一只野猫在那里游荡。
那一栋小楼在院子的右边,汽车开进来的动静被小楼里的人发现了,他们站在小楼那里往汽车这边张望。小楼那里站着三个人,一个人在底下,两个人在楼上,在楼上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林老板,另一个是个女的,四十多岁,长相一般,身材微胖。
与司机交待了两句,小胖和龙烈血下了车,小胖随手提着那个黑色的手提箱。
一直走到离小楼不到10米的时候,小楼上的人才看清楚了龙烈血和小胖。
小楼上的林老板与那个女的快速的说了两句话,然后就冲了下来。
那个林老板个子不高,四十多岁,皮肤微黑,身材精干,操着一口温州普通话热情的迎了上来,和小胖和龙烈血握手,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那辆奔驰和小胖手上的黑色手提箱。
“哎呀,真没想到是你们,吃饭了没有?没吃的话一块儿吃点?”
“谢谢林老板,我们的饭已经吃过了,要是林老板还没吃的话那请自便,我们等一会儿没关系的。”
“哪里哪里,我们楼上说话,请!”
“请!”
那个林老板示意龙烈血先上楼,龙烈血也不客气,就走在了前面,小胖走在龙烈血后面,而那个林老板则走在最后。
小胖和龙烈血已经不是第一见家具厂的这个林老板了,对这个林老板的过去,两个人都略知一二,也抱有几分同情。这个林老板的故事并不新鲜,少年出来打拼,中年有所成,弄了一块地皮,办起了家具厂,家具厂最初也给他带来了滚滚财源,那也是恒鑫家具厂最辉煌的时候,但好景不长,仅仅两年,腰缠已经数千万的林老板和人一起搞起了房地厂,没想到的是他霉运罩顶,被人骗了个精光,还欠下一屁股的债,和他一起开家具厂的合伙人知道他被骗,并且还欠了别人一屁股债的时候,二话没说,卷着家具厂所有的现金就跑了。随后债主上门,几乎把家具厂都搬空了,那些机器、名贵的木材、两辆小轿车……都被债主搬走了。然而这还不是最倒霉的事,最倒霉的是当林老板有些走投无路到外地去找门路的时候,在一家酒店的餐厅里,居然意外的遇到了在房地产项目上骗他钱的那个家伙,怒火中烧的林老板一个啤酒瓶就砸到了那个人的头上,啤酒瓶碎了,那个人到医院住院去了,林老板却迎来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一个牢狱之灾——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罪最高的刑期是三年,因为砸了一啤酒瓶,他被判满了。一直等他在牢房里唱狱歌的时候,他才知道被他砸了一瓶酒瓶的那个家伙的家族在那个地方有多大的势力,那个家伙的老爸,是那个地方的退休市长,而那个家伙的老妈,则还在那个地方的法院里面呆着,那个家伙的哥哥,则是那个地方警察局的局长,那三年中他没死在监狱里完全是运气,不过已经有很多人给了他极其严重的“警告”!出了狱,林老板东躲西藏了一阵子,看到没什么事了,他才悄悄的摸了回来,家具厂已经荒废了,不过家具厂的地皮还在,这地皮现在升值了,也是林老板手上现在唯一的资本,他正打算把地皮卖掉另谋发展的时候,龙烈血来了,两边一谈,就谈妥了。
看到龙烈血比较年轻,当时的林老板心理还有一点嘀咕,直到今天,看到龙烈血和小胖坐着奔驰提着黑色的手提箱一来,他的心才定了下来。
也因此,这个林老板表现得比上次更热情了几分。
现在家具厂唯一象间办公室的地方在那栋小楼的二楼,林老板住的地方的旁边,里面的桌子和沙发看样子都是临时买了凑门面的三等货色,不过有了这些东西,那间屋子也算是有点办公室的样子了。
小胖和龙烈血刚坐下,刚才两人看到的在楼上的那个女的就端着几杯茶走了进来。
“这是我们厂的会计,小王,上次你们来的时候没见到,小王很早的时候就跟着我了!”
林老板向龙烈血和小胖介绍了一下那个女的,看林老板和那个女人的样子,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不过龙烈血和小胖并不打算去干涉人家的私事,两个人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找八卦新闻的。
龙烈血和小胖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那个林老板坐在另一边,两边隔着一张茶几。
“林老板知道我们的来意了吧!”
那个林老板眼珠有一种南方人特有的灵动,不过三年的牢狱之灾让他看起来更沉稳了一些,听到龙烈血这样说,他只点了点头。
龙烈血笑了笑,“合同我们已经带来了
按照林老板的意思,带来的是一百万的现金,林老板一下。”
龙烈血话音一落,小胖就把那个他一直提着的黑色手提箱放到茶几上打开了,里面装得满满的两层钞票,还有两份打印好的合同。
这个林老板之所以要在交易的时候用现金,完全是吃亏吃怕了,他上次就被人在这上面给狠骗了一把。
看到龙烈血如此干脆,林老板赞扬了两声,也不拖延,他出去了一下,把刚才那个叫小王的会计给叫了进来,由小王点着那些钱,他则拿起了合同仔细看了起来。
一时间,屋子里只听得到那个会计点钞票的声音和林老板翻阅合同的声音。
那个会计点钞票的速度可以媲美点钞机,一万元一叠的钞票拿在她手上,只见她四指翻飞,不一会儿就点完了,旁人只听到“唰唰唰唰”的声音,她的这一手倒让小胖自叹不如,在她把钞票点完的时候,林老板已经将合同看完了第四遍。
她对林老板点了点头,林老板也合起了合同。
“行,看两位是爽快人,我也爽快一点!”他打开了办公室里一个锁住的抽屉,把他的印章和印油拿了出来,在合同上签了字,合同上需要龙烈血签字的地方龙烈血已经签过了。
林老板保留了一份合同,龙烈血这边也保留了一份合同。
“两位稍等一下!”他拿着合同和那些钱到另外一个房间去了,不一会儿,他又拿着小胖的那个手提箱回来了,他把手提箱还给了小胖,小胖把自己这边的合同装到手提箱里。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要是现在有酒的话真想和两位喝一杯,说实话,林某人走南闯北过了大半辈子,像两位这样年轻有为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听到夸奖,小胖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龙烈血淡淡的笑了笑,“林老板过奖了,我们兄弟两个读书不成,只好早一点出来做点事了,我们初来乍到,各方面的经验都还不足,这一点还需要向林老板讨教讨教呢!”
说起这个,那个林老板叹了口气,“唉,说到讨教不敢当,林某人在生意场上闯荡了大半辈子,到头来都差一点把自己交待在监牢里,几十年的拼搏一夕之间化为流水,要说经验,林某人别的经验没有,吃亏上当的经验到有一大把!我到现在都还没想通,为什么别人转到你账户上的钱,他还有本事把那些钱从你的账户上给转走呢?”
龙烈血没说话,小胖倒有些惊讶了,“还有这样的事?”
林老板苦笑了一下,“林某就是吃了这么一个亏,差点摔死!现在的生意场上,说实在的,什么卑鄙手段都有人敢用,小的企业如此,大的企业也如此,越是后台硬的企业越肆无忌惮,那些坑蒙拐骗的手段他用起来还振振有词。别人说慈不掌兵,林某在生意场上打拼了几十年,唯一悟出来的一个道理只有四个字:善不为商!这句话说来刺耳,但林某也是今天看两位投缘才发发牢骚,两位也可不必当真。”
善不为商——这四个字说来简单,可这中间,又饱含了这个林老板多少的无奈。
龙烈血沉默了,他在细细的体味着林老板的这句话。小胖却有些激动,“照林老板你这么说,那国家出台的那么多好的政策,岂不是和废纸一样了吗?”
那个林老板看了龙烈血一眼,“可能是你们现在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在有些时候,你台面上天大的政策和法规还不如别人台面下的几杯花酒来得管用。与那些白纸黑字的显规则比起来,潜规则才是真正的主导,我以前就是太幼稚了,悟不透这个道理,才吃了如此大的亏……”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比较高兴的缘故,林老板的话也比较多,他前前后后讲了差不多个把小时,把他这几十年摸爬滚打的经验及所见所闻跟龙烈血和小胖讲了个通透,当龙烈血皱起眉头的时候他才停住了,他的表情有一点尴尬,“不好意思,林某今天有些话多了!”
龙烈血摇了摇头,“林老板误会了,我想问一下林老板,你这里现在到底住了多少人?”
“四个啊,怎么了?”
“那林老板现在还是最好出去看看,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来什么客人了?”
那个林老板带着疑惑的表情走出了房间,借着天上的星光与小楼的***往外一看。
这一看,不禁让他面色大变。
只见不远处,几个陌生人不知怎么的出现在了院子里,他们正把家具厂的大门给打开了,大门那里人影憧憧,大概一下子有一二十个人从大门那里以极其嚣张的样子走了进来,一个手上拿着棍子一样家伙的人一进门就顺手把门房那里的窗户给敲碎了……
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了。
门房那里的那个老头被惊动了,正要从那间门房里出来看一看,但却被那伙人中的一个家伙一个耳光给扇了回去,他们留下了两个人把守在门房和大门那里,其余的一伙人浩浩荡荡向小楼这边走来,那样子,就像逛他们自家的后花园一样。
待走到近处,借着小楼的灯光一看,那伙人手上都拿着各种长短家伙,西瓜刀、短柄斧、木棒、钢管……
林老板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龙烈血和小胖已经站在他的身边了。
龙烈血和小胖也都看到了那些人,龙烈血双目微眯,小胖则瞪大了眼睛,兴奋得搓着手。
那个林老板反应不可谓不快,他迅速的冲回房间,抓起了电话,可没过十秒钟他就沮丧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那伙人这时已经走进了小楼这边,住在小楼下的林老板手下的一个人急急忙忙的从楼下大叫着跑了上来,“不好了,老板,他们来了……”那个人跑了上来,看到林老板和龙烈血他们都在小楼上看着他,这才住了口。
他的慌张被那群人看到,引来那群人的一阵嚣张的哄笑。
林老板低声吩咐了那个人两句,就叫那个人和他的会计退到小楼上的另一个房间去了。
那伙人此刻已经将小楼围了起来。
龙烈血指着那伙人问林老板,“他们是谁?”
刚才林老板那个手下的叫声已经让龙烈血知道这伙人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林老板的脸色有一点发白,“他们……他们是这附近的一个帮派!”
帮派?龙烈血皱了一下眉头,随即看着紧张的林老板笑了笑,“既然他们已经来了,那我们就下去看看吧,这个家具厂我现在也可以算半个主人了吧,既然有人来了我们不下去看一下倒显得太小气了!”
龙烈血说完,就从楼梯那走了下去,看到龙烈血下去了,那个林老板呆了一呆,咬了咬牙,也随龙烈血下了楼。
小楼底下的楼梯口那里有一道铁门,铁门已经被锁上了,龙烈血打开了铁门,昂然的走了出去。
龙烈血他们主动走了下来,这倒有点出乎底下那群人的预料之外。
两边人站在小楼底下借着小楼底下房间里和走道上的灯光互相打量了起来。
龙烈血和小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下楼的时候,站在那群人后面的一个人一看到他们两个就面色大变,那个人把自己的头低下了,借着黑暗,站在了另一个人的身后。
“我还以为林老板要龟缩在小楼上不出来了呢?”说话的是站在那群人最前面的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大概有一米八的个头,脸色发青,留着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发型,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西服,是那些人中唯一穿西服的一个,那个人是那群人中手上唯一没有拿着什么东西的人,看样子,他好像是那群人的头领,他邪气的眼神在龙烈血三人身上转了一圈之后就停在了那个林老板身上,在他看来,龙烈血和小胖都太年轻了,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林老板的嘴唇哆嗦着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伙人嚣张的笑了起来。
“妈了个B的,要是你不下来,呢?”
“哈……哈……还好这个龟儿子识相,主动从乌龟壳里爬出来了,免了我们一番手脚。”
“嘿……嘿……”
站在那群人前面的那个男人比划了一个手势,那群人中的喧闹声就停止了,他笑着,咧开了他厚厚的嘴唇,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林老板,你看,我们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哦,上次我们跟林老板你商量的事林老板考虑得怎么样了?林老板也真不给面子,这么久都不给我们一个回复,我们只好不请自来了,刚才两个兄弟翻墙进来的时候不小心把这里的电话线给碰断了,林老板不要介意!”
“奇哥,不要跟这厮废话了,他要是不同意,我们就废了他!”
那群人后面的一个人挥舞着手上的西瓜刀叫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林老板的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那个穿着白西服叫奇哥的家伙转过头假意叱责了后面起哄的人一声,“叫什么叫,被你们这么一说,我们都好像是强盗一样的了,我们今天来是和林老板谈生意的,我们做的是正经的,合法的事,上次我都和林老板说好了的,两万块钱一亩要把林老板家具厂的地皮给买了,林老板说他要考虑考虑,我们今天
和林老板商量这件事的,你们不要给我瞎闹。”那I完,又转过头来看着林老板,脸上的表情也换成了微笑,“林老板不要介意,手底下的人不懂事,他们瞎说的。刚才来的时候还有人说要把林老板给活埋了的,我狠狠地骂了他们一顿,我们都是出来做事的,大家和气生财嘛,何必要打打杀杀的呢?林老板说是不是?”
林老板艰难的点了点头。
那个人笑着拍了一下手掌,“我就说林老板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我们也不会让林老板为难的,这次我把合同都带来了,只要林老板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事情就成了,至于价钱嘛,我们也做了很大的让步,从两万块钱一亩提高到三万块钱一亩,我们一下子就把底价提高了50,林老板这次还不同意,那就是真的在耍我们了,到时候我手下这些兄弟要是闹起来,一不小心有个什么刀枪无眼三长两短什么的那就不好了,林老板可以先看看合同。”
说完话,那个奇哥一摆头,他旁边的一个小弟拿着一份合同上来就硬生生的塞到林老板的手里,在那些人的虎视眈眈之下,林老板一下子是拿也不对,不拿也不对,在那里为难万分。
龙烈血和小胖下来以后就没有说话,他们冷冷的看着这群人在表演,等到那个人叫小弟把合同塞到林老板手中的时候,龙烈血和小胖已经完全明白这些人想要干什么了。
三万块钱一亩的土地?还是在这里——八二一大街与通圆路的交叉口。龙烈血和林老板谈的时候都谈到了四十多万一亩,三万块钱一亩,强买强卖到这个份上,这些人简直是在和抢差不多了。
看到那个林老板为难的样子,龙烈血不可察觉的点了点头,早已忍耐多时的小胖一把把林老板手上的那份合同拿了过来,看都不看就把它撕成了碎片,还嚣张的把那些碎片往那些人那里一吹,那份合同像雪花一样纷纷飘落。
现场一片寂静,看到小胖如此嚣张,对面那些家伙一瞬间都忘记了喧嚣,大家怔怔的看着小胖,那个林老板此时已经一头的冷汗,张大了嘴巴,双腿都在打颤,看着小胖就像看到了一个鬼一样。
小胖看着那些人轻蔑的一笑,一声大喝,“妈的,看什么看,没见过你爷爷我啊,看老子的吊毛!”
要不是龙烈血及时伸出一只手把林老板扶住了,林老板这一下差点要坐在地上。
得罪这伙人,今天完了!林老板心里一片惨淡,他瞄着对面那些人手里面闪着寒光的各种家伙,从脚底板处升起的一股冷气直接就冲到了脑门。他看向龙烈血,发现龙烈血的表情很轻松,嘴角还挂着一丝奇特的笑意,龙烈血轻轻拍了拍他,“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对面那群人在沉默了十多秒钟之后,一起喧哗了起来,各地骂人的方言响成一片。
那个奇哥德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狠狠地盯着小胖,眼神中有些惊疑不定,小胖双手抱在胸前冷冷的看着他,他又把视线转移到了那个林老板的身上,“林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那个林老板一紧张,一下子竟然说不出话来。
“不要难为林老板了,有什么话就和我说吧!”龙烈血拍了拍那个林老板,上前了一步,和小胖站在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全都不由自主的集中到了龙烈血身上,龙烈血就是有这样一种魅力,当他站到前台的时候,就会把别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龙烈血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你是谁?”那个奇哥看着龙烈血,眼珠在乱转。
龙烈血看向了那个奇哥。
看到龙烈血看向自己,那个奇哥只觉得自己一下子矮了很多,虽然龙烈血只站在离他两米多一点的一阶小屋的台阶上,那阶台阶也只比地面高出不到二十厘米的样子,但那个奇哥却感觉龙烈血好像站在高台上在俯视他一样。不仅仅是那个奇哥,所有被龙烈血眼神扫过的人此刻都有这种感觉。
那个奇哥不自觉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龙烈血不答话,小胖瞪了那个奇哥一眼:“你又是谁?”
“杨奇,血镰帮杨奇!”
从那个奇哥的介绍中,可以听出他有些洋洋自得的意思,在那个奇哥看来,只要在这一片上混的,报出血镰帮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在说出自己的名号后,那个奇哥仔细的看着小胖和龙烈血的脸,希望能在他们的脸上找到一点惊愕的东西,但他失望了。听到血镰帮的名号后,那个胖子撇了撇嘴,另外那个人则是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是谁你不用管了,你也
来找林老板了,现在家具厂的这块地已经被我买下了是这里的主人。”
龙烈血淡淡的说道。
“你?”那个奇哥脸色一变,在心里面转过几个念头之后,随即他就笑了起来,“你买的也一样,这地我们今天是买定了,我不管你是用多少钱买的,我们还是那个价,三万块一亩,你是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杨奇此刻心里面想得很简单,对方此时只有三个人,而自己这边则有二十号左右的人手,要是错过今天,以后再要弄起来就麻烦了。然小胖和龙烈血的身份让他有点惊疑不定,天兴师动众前来,怎么也不能空手而归,要是以后有什么问题,他也不相信凭血镰帮三个字还压不住那两个毛头小子。
嘴边的肥肉,先咬住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妈的,你以为你是谁啊?”小胖用手指住了杨奇,“说卖就卖,你怎么不叫你妈去卖?”
杨奇大怒,“谁给我废了这个小子的爪子?”
杨奇立威的打算原本不错,可惜的是他错估了双方实力的差距。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他身后就走出了两个瘪里瘪气的家伙,一个家伙拿着一根钢管,一个家伙手里面舞弄着一把蝴蝶刀,二话不说上前三步劈头就照小胖的头打来。
可惜他们来得快,去得更快。
两个人欺近小胖,拿蝴蝶刀的那个家伙根本没有看清楚,站在小胖面前的龙烈血一脚就踢在他的小腹上,那个家伙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嘴里喷着血,往后倒飞了回去,落地时还砸倒了一个人。
相比起这个家伙的干净利落,另外的那个家伙就没有他那么幸运了。
他手里面的那根钢管是朝小胖的头上打去的,要是讲用力的话,他的力道不可谓不猛,一般人要是被他来上这么一下,保准要头破血流。
可惜,他遇到了小胖。
他手里的钢管还没砸到小胖头上就被小胖肥厚的手掌给抓住了,那个家伙只觉掌心一热,那根钢管已经到了小胖的手上,再接着那根钢管被小胖的手一挥舞,从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后就落在了他的大腿上,只一下,那个钢管男的生眼泪都要疼出来了。腿一软,他就跪在了地上,小胖用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头发,一膝盖就顶在他的脸上,那个人鼻骨碎裂的声音让好多人牙齿发酸。
血花飞溅,他的脸一下子就平了。
“妈的,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一进门就把门房的玻璃敲碎,来到老子的地盘上还这么嚣张,那些玻璃现在已经是我们的财产了,要敲也得由老子来敲,妈的,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瘪三来敲了。”
小胖说着不解恨,又是一膝盖顶在他的脸上。
小胖一送手,那个人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
那个林老板此时看着小胖和龙烈血,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那边的人也有些发呆,怎么两个兄弟上去连人家的一根毛都没碰到就躺下了呢?这前前后后才几秒钟啊?已经习惯了一到打架就“噼噼啪啪”一堆人冲上去打个半老天的那些人一下子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扬奇的脸色更青了,他咬了咬牙,狠狠的一挥手,“上,打死这两个小杂种!”
“人多力量大”这个词用在这里最合适,那些人在心里做了一个简单的比较大小的算术题以后,怀着各种侥幸的想法,举着各种家伙,一窝蜂的冲了上来。
龙烈血伸手一推,就把那个林老板推进了小楼的楼道里,顺手拉起了楼道口的那道铁门,“咔”的一声,弹簧锁把门锁上了。
在那些人冲到近前的时候,龙烈血只跟小胖说了一句话,“不要弄出人命!”
“好咧!”小胖答应一声,带着冷笑反扑了上去,一脚就把他前面的一个人给踢倒了。龙烈血一伸手,一个横拳就砸在了冲在最前面一个家伙的太阳穴上,那个家伙哼都没哼一声就晕倒了。
混战开始……
那个林老板坐在楼道里,隔着铁门,流着冷汗,听着外面的打斗声,那些惨叫一声声的传来,他的心就一下下的在颤抖。
如果这是一个噩梦的话他希望这个噩梦能够早点醒来。
也许是什么过路的神仙听到了他的呼唤,外面的打斗声与惨叫声不到一分钟就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些细微的呻吟声。
那两个小伙子完了!这是林老板那时的想法。
有人敲了敲铁门,林老板咬咬牙,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把门打开了,他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一下子张大了嘴巴。
林老板混到今天,风浪也经历过不少了,可没有一次,能够给他像今天这样震撼的感觉。
他打开那道小铁门,眼前看到的景象却让怎么也想不到。
在打开那道小铁门之前,因为刚才外面的打斗声及惨叫声,按照常识,林老板已经在心里设想出了一个图像——那两个小青年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那个奇哥在一旁看着自己狰狞的笑着……
林老板的眼睛和嘴巴张得一样大。
小胖在那里甩着胳膊,狠狠的照着已经躺在了地上的那个奇哥小腹上踢了一脚,那个奇哥一声惨叫。
“妈的,你这个杂碎,你不是说要把老子的手给剁了么?你来剁啊?”
小胖又踢了那个家伙一脚,那个家伙又是一声惨叫。
此刻小楼前的院子里,除了小胖和龙烈血以外,就没有可以站得起来的人,那些刚刚三分钟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人,此刻就如同在酒里泡过的大虾一样,全都卷曲在了地上,微微的翻滚呻吟着。
旁边的地上,到处都是他们散乱丢弃的家伙。
龙烈血站在铁门那里,微笑着看着那个林老板,那个林老板看到龙烈血的微笑,心中不由一冷。
“林老板,事情解决了,我们上去吧!”
林老板吞了吞口水,用手指着那一地翻滚的人群,语气有点艰难,“那……那……他们怎么办!”
“他们!”龙烈血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呻吟的人家伙,“林老板不用担心,小胖会解决的!”
龙烈血和那个林老板上了楼,来到刚才那个房间,林老板的那两个手下正从另一个房间探出脑袋。
“你们干什么,等事情解决完了我会叫你们的!”
林老板的怒斥让那两个人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进到房间里,龙烈血看着那个林老板,脸上已经是冰冷一片,没有了半丝笑容。
龙烈血只看了那个林老板一眼,那个林老板的腿一软,不由自主的就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个不停。
龙烈血坐在了沙发上,就像没有看到那个林老板跪在地上一样,悠闲的喝着茶。
“善不为商,林老板对这句话的体悟可真是深刻啊!”
龙烈血放下茶杯,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林老板,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那个林老板在龙烈血的这句话说完后,脸色已经变成惨白了,黄豆大小的汗珠不断从他的头上滚了下来。
“今天如果不是我和小胖,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我们刚刚拿给林老板的那100,可能就要打水漂了!林老板这个时候不觉得应该和我说点什么吗?”
“我……我确实没……没……没想到他们今天回来!”
“哦!”龙烈血淡淡的瞟了那个林老板一眼,“那林老板的意思是等你走后他们改天再来的话你就不用担心了是吧?”
“不……不……不……”跪在地上的那个林老板连忙摇着手分辨,但他的声音却在龙烈血冷峻目光的注视下越来越微弱。
“啪……”龙烈血把茶杯拍到了桌面上,茶杯碎了,那张桌子也露出了裂痕,龙烈血此时的眼睛锋芒毕露,如寒光闪闪的刺枪,他盯着那个林老板,“这些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林老板把被黑社会盯上的地皮卖给我,事先故意瞒住我,是不是希望我来做这个冤大头,嗯?”
那个林老板嘴唇动了动,突然,他做出了一件让龙烈血也想不到的事,他哭了起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一下子就哭了起来,这个男人一边哭一边把他心里的委屈倒了出来。
“……我……我……也不想……故意瞒……住你……的……可要是我……说……说了……家具厂……家具厂这块地……就……就没有人……敢买了……现在出来……做生意的……有谁敢惹……那些黑社会啊……我又不能……报警……一报警……我的命都……保不住……我打拼了一辈子……先是被人骗……后来又去坐……坐牢……现在就剩下……剩下这块地了……要是……要是这块地……也被人用几万块……的价钱买走了……那……我这一辈子……还能有……什么指望啊……”
龙烈血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哭得这么伤心,想一想这个林老板的遭遇,龙烈血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叹了一口气,龙烈血心中的气也消了不少。
“起来吧,你一个大男人,不用跪着了!”
那个林老板依龙烈血的话站了起来,龙烈血指了指他对面的沙发,那个林老板就坐在了沙发上,低着头,不敢看龙烈血。
这间办公室虽然是那个林老板的,但此刻,那个林老板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到了龙烈血的办公室一样。
龙烈血表现出来的实力让那个林老板不得不拘谨起来,在此刻,那个林老板的脑袋里乱糟糟的,他一下在猜测着龙烈血的真实身份,一下又担心着自己的命运,心里就像十五个桶在打水——七上八下的。龙烈血把桌子
卷纸递给他,他连忙接过了纸,抽出一些,胡乱的擦自己脸上的那些眼泪鼻涕什么的给抹干净了。
“那个血镰帮究竟是怎么回事?前因后果的你给我仔细的说说,要是这一次你再有什么隐瞒,那就是老天爷也救不了你了!”
“是……是……是,这一次我一定不敢隐瞒。我坐完牢出来以后,在外面躲了一阵子,看到没什么事,我才回到MK,一,~[帮就盯上我了,他们垂涎家具厂的这块地皮已经很久了……”
……
就在小楼上林老板诚惶诚恐的向龙烈血交待着血镰帮如何逼迫他卖地的时候,楼下的小胖正一脚一脚的把那些在地上呻吟的家伙们给踢起来。
“妈的,你们不是很吊吗?别以为人多老子就怕你,比你们更多的人老子也不放在眼里,妈的,竟然敢在我老大的头上动土,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全部给老子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大多数人都照小胖的话做了,出来混的,遇到这样的事那实在是太平常不过了,当然,那些人中开始的时候也有两个愣的,但在被小胖几耳光抽飞了几颗牙齿之后,那两个愣的也变得老实了起来。
奇哥就是那两个愣的人中的一个,他也被小胖抽了两耳光,此刻他的脸颊两边高高的肿起,嘴角流着血,牙齿飞了一颗,身上的白西服沾满了灰尘脚印还有血迹,就像画家的调色板,他再也装不出潇洒来了,跪在地上的他用恶狠狠的眼光盯着小胖,那神情,狠不得把小胖给生吞了。
“得罪了我们血镰帮,你会后悔的!”
“后悔,日,老子从来就没有后悔过,你以为你们血镰帮有多牛B,现在还不是给老干的就是你们这些杂碎,现在老子就站在这里,有种的来跟老子单挑啊,操!”
看到小胖揍人揍得如此干脆利落,又不给血镰帮丝毫的面子,那个跪在地上的奇哥脸色一变,他想到另外一方面去了。
他问了小胖一个问题。
“你们是道上哪个帮派的?”
“帮派?”小胖嗤笑一声,“你以为我像你们血镰帮这些下三滥?专门欺软怕硬的,一干架就有人逃跑,操,别说出来丢人了。”
小胖说着,捡起地上的一根皮带,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掉在这里的,反手一皮带就抽在他身后一个家伙的背上,那个家伙看到小胖正背对着他,还想把他面前的那把西瓜刀给悄悄的捡起来……
皮带的破风声,抽在那个家伙背上的脆响声,还有那个家伙的惨叫声,这三个声音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先后响了起来,那个家伙被小胖抽了一皮带,眼泪口水鼻涕一下子全流出来了,小胖踢了他一脚,的,给老子跪好了,想来阴老子,再练二十年去吧!”
小胖来回看了一下,发现那些家伙都老老实实的抱着头跪好了,小胖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次就要把他打怕——这是小胖积累了十多年的打架经验总结出来的道理。
管他什么黑社会白社会的,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这是古今不变的真理。
收拾这些人,小胖有的是手段。
“妈的,全部给老子跪好了,挺起胸膛来!”小胖转了一圈,站在了那些人的前面,双手叉腰一声大喊,“现在,我来教教你们这些家伙怎么做人,老子数一二三,在老子数到三的时候,你们给老子唱国歌,要是有谁不唱或唱不大声的,老子抽死他,一……二……三……”
……
小楼上,已经把血镰帮的事全部说完的林老板正忐忑的时不时的偷看一下龙烈血,在等着龙烈血说话。突然之间,他好像听好像有人在唱国歌,仔细一听,那声音好像是来自楼下,在几声惨叫之后,国歌的声音变大了。确实有人在唱国歌,唱歌的人也确实来自小楼下。只在脑子里转了三秒钟,那个林老板原本已经很苍白的面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他已经知道那个国歌是谁唱的了,想到那些黑社会的都被龙烈血和小胖收拾成这样,那更不用说自己了……那个林老板偷看了一下龙烈血的脸色,发现已经听到国歌声的龙烈血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难道,他们已经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了?”林老板的心里不可抑制的冒出了这个念头,“两个不到二十的少年,可以轻易的拿出上百万的钱,还能把那些心狠手辣的黑帮视若无物,那他们身后的背景和势力……自己在开始的时候也可以算骗了他们……”想到这,那个林老板的心到此刻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像丢到河里的破瓦罐一样的沉了下去,如果说开始的时候他还抱有一点希望的话,那么现在,他唯一的一点希望也消失了,他拼命抑制住自己双腿的颤抖。
龙烈血此刻在思考着问题,楼下那些人唱国歌的声音他也听见了,但他没有在意,对他和小胖来说,这样的事确实也不是第一次了。
龙烈血的右手食指很有节奏的敲着他左手的
那个林老板低垂着头,脸色就像等待法官判决的囚犯线,集中在龙烈血右手的食指上,此刻,他觉得龙烈血的右手食指每敲一下,就像敲在他的心上一样,“咚……咚……咚……”,似乎是幻觉,林老板觉得自己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龙烈血终于开了口,林老板也觉得似乎自己被宣判的时间到了。
“我有什么打算。”他喃喃的重复了一遍龙烈血的问题,意识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等他抬起头看到龙烈血那两道清冷的目光时,他才脑中一震,清醒了过来。自己现在还能有什么打算么?林老板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他心里的表情也反映在了他的脸上,“那些……那些钱我……我把它还给你吧。”
林老板已经想清楚了,他把龙烈血交给他的那些钱重新还给龙烈血,这块地呢,他会以血镰帮开出的价钱卖给血镰帮,血镰帮看在这块地的份上,也许会把这件事放下来。龙烈血和血镰帮这两边的人他都得罪不起,这个办法,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这个办法虽然不是什么好办法,但至少,可以保住自己的一条命。还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呢?难道不是吗?
“不,这块地我要了!”
龙烈血的话几乎将林老板的心冰冻了起来,但随即,龙烈血的一句话又让林老板的心有力的跳动了起来。
“地的价钱我还会按照协议上的付给你,分文不少。”
“什么?”林老板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龙烈血笑了笑,“我说我们的协议仍然有效!”
林老板看着龙烈血,说不出话来。
“不过有一点可能要改变一下了。”
“改变什么?”
“付款方式。”龙烈血看了一眼患得患失的林老板一眼,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们约定的付款方式是现金支付,但看来有点不可能了,今晚和血镰帮冲突以后,你已经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我虽然不怕血镰帮,但我也不能保证血镰帮不会把气出到你身上。”
林老板心中一震,惧怕的神色已经完全写在了脸上,是啊,他们两个人可以不怕血镰帮,但自己呢,要是今天晚上这两个人不在……
“那……那……怎么办?”
“这正是我要说的,今晚血镰帮在这里受挫,在摸不清我和小胖底子的情况下,他们会老实一段时间,今晚他们不会再来了,也因此最好今晚你就搬走,这样可以让血镰帮的人找不到你,像血镰帮这样的地头蛇,你只要离开这里,他们找不到你你就安全了。”
“今晚吗?”
“今晚是最好的时机,过了今晚,即使他们不动你,也难保他们不派几个人盯在这里。”龙烈血说着,看了一眼林老板,“你不会是舍不得你的空车间里那两台生锈的机器吧?”
林老板的脸红了,他连忙摇着手,“不是,不是,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他没说出来,但龙烈血却明白他的意思,龙烈血笑了笑,“今晚你可以和我们一起离开,钱你可以带走,到了明天,我们一起去相关机构办理一下这块地皮的交易手续,你也可以自由的去银行开一个账户,在办理手续的这段时间,我和小胖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在手续办完以后,你去哪里我们不过问,协议上我们该付的钱,我们会一分不少的打在你的账户上,这是最安全的办法,如果你还在MK的话,会很危险。”
林老板想了想,咬了咬牙,同意了龙烈血的提议,相比起前面他想的那个方案来,龙烈血的这个建议已经好得让他不敢想象了。龙烈血的建议很好,但林老板心里还有一个问题。
“我……我开始的时候骗了你,难道你不在意吗?”
“将心比心,要是我在你那种情况下我也会这样做的,虽然你说善不为商,但如果你真的还想要做什么事,我就送你八个字?”
“哪八个字!”
“小富在人,大富在天”
林老板心中一震,向龙烈血深深的鞠了一躬。
当晚,血镰帮那群人在被小胖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后,狼狈不堪的走了,小胖和龙烈血现在毕竟不能就把那些人给灭了吧。
林老板在给了他手底下的那三个人一些钱后,当晚就把他们安排走了。他自己,也和龙烈血及小胖一起走了,龙烈血给他在绿湖宾馆订了房间。
按照小胖的想法,那些血镰帮的人应该不敢来找自己和龙烈血的麻烦了。
人生总有意外!
已经凌晨一点了,省城里的大多数人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了梦乡,而在MK北市区一片娱乐行业比较集中的地方,仍然一片灯红酒绿,那些酒吧、舞厅、KTV闪耀的霓虹下,那些打扮妖艳的女人与一口酒气的男人,仍在那里徘徊,他们放肆的笑声,在夜里,传得很远……
龙盘江的江水在夜里荡漾着那一片红黄蓝绿的***。
这个地方如果按直线距离算的话,他离西南联大校园最边上的地方,也只是一公里多一点,它离八二一大街也不远,当然,在这个地方到八二一大街,中间还相隔着几条大大小小的街道,还有一条铁路。
那条铁路刚好擦着西南联大外面的围墙穿过,离西南联大的男生宿舍很近,在最边上靠近这条铁路的一栋男生宿舍里,到了晚上,还可以听到火车轰鸣而过的声音。
原本西南联大男生宿舍那边还有一道后门可以和铁路这边相通,但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道后门被关闭了,据小道消息说,好像经常有学生通过那道后门去铁路上卧轨自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条铁路不长,也不是省城铁路的主干道,它的作用,只是连接着省城所属的几个边远区县和几个大型的国有企业,随着省城城市化扩张的步伐,让原本还是穿过农田的铁路在这几年已经变成穿过小区和城镇了。
横穿省城的那条龙盘江也和那条不长的铁路有一个交汇。
龙盘江蜿蜒秀气,就像省城的天气一样,没有什么大波大浪,它的最宽处不到七十米,龙盘江离西南联大也不远,它还有一条水道和绿湖相连,最近这几年,江水越来越浅了,可江岸两边的小区和楼房却越来越多。
省城北市区的娱乐场地,大多集中在龙盘江的两岸。
血镰帮的地头,也在这里。
血镰帮是这一小片地方的地头蛇,在这里,血镰帮罩着几家场子,手下也有几十号能砍能杀的小弟,虽然血镰帮没有跺跺脚就让北市区抖三抖的气势,但在北市区龙盘江两边,血镰帮日常行走的这一亩三分地上,血镰帮的面子,还真的没有几个人敢扫。
当然,以前也有几个自以为是过江猛龙的人在这一片地盘上扫过血镰帮的面子,但无一例外,那几条猛龙都变成了龙盘江里发臭的浮尸,他们最后的贡献,就是为省城的八卦小报提供了一点素材,在五毛钱一张的报纸上占了巴掌大的那么一块地方,成为那些愚夫愚妇们饭后的谈资,仅此而已。
血镰帮的血,通常流的都不是他们自己的。
血镰帮的镰,也不是挂在墙上的摆设,农民大叔用镰刀收割田里的庄稼,血镰帮却用他们手里的镰刀收割别人的生命。
血镰帮身上背了不止一庄的血案,但血镰帮还是血镰帮,它并不像那些毫无根基的,由三五个痞子组成的小帮派一样,稍微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就被“严打”了,血镰帮可以存在至今,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血镰帮在那一片灯红酒绿的街区也有他们自己的产业——600平米的7层楼酒店,酒店的名字叫上,酒店的一楼到五楼是客房,六楼是夜总会,七楼是血镰帮“办公”的地方。
这年头,不知道是不是受那些港台黑社会电影的影响还是大家的素质都提高了,大家都办起了公司,血镰帮也有公司,他们公司的牌子挂在七楼楼口——西联娱乐公司。
在往常这个时候,血镰帮“办公”的这个地方,气氛一般是很轻松的,那些值班的小弟要么三三俩俩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聊天,要么则在健身房打打沙袋,要么到外面的场子里去巡逻巡逻,要是火气上来了,到楼下的夜总会里找个熟识的小姐拉到底下的房间里就可以打两炮,对加入到血镰帮的成员来说,这一切都是免费的。
今天的气氛却不一样,在血镰帮的驻地,今天在大厅里所有血镰帮成员都脸色肃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那些打沙袋的,在外面巡场的都集中到了这里,十多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说话。
在大家都很安静的时候,楼下夜总会的音响此时听起来就特别的清晰,除了音响以外,一个人上楼的脚步声也传到了大厅里那些人的耳朵中,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大厅中的那些人都把目光转到了大门那里。
一个二十多岁,脸上和身上都满是横肉的人推开大门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看到大厅里那些人都不说话的盯着他,气氛有些不对,张扬惯了的他缩缩脖子,走到了大厅,找了个沙发坐下,轻轻地碰了一下他
个家伙,小声的问了一句。
“炮头,什么事啊,这么急急忙忙的把大家找来!”
那个人横了他一眼,“难道你不知道吗?”
“什么事啊?我正在外边的一个场子里转悠呢,接到传呼就赶忙跑过来了,妈的,老子刚好在场子里看到一个学生妹,身材又好,长得又靓,看着就来火,老子还正准备下药把她弄翻了好好操她一夜呢,可惜了!”这个家伙说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满是横肉的脸上散发着一层淫亵的油光。
“操,妈的,你就是爱这一口,这两年被你下药弄翻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小心那天你鸡巴断掉。”
“嘿……嘿……老子就喜欢操学生妹,难道你嫉妒?嫩草吃起来的味道最好,妈的,上个月老子又弄翻了一个学生妹,那个小B还是处女,被老子操得昏过去两次,第二天醒来哭哭啼啼说是要去告老子,老子摆出血镰帮的名头,拿刀在她脸前一比划,随便一威胁她就不敢吭声了,这两天一想起那个女的,老子就精虫上脑……”
“日,在自己罩的场子里下药,你这可是坏了道上的规矩的,奇哥现在正在正在火头上,你的这些鸟事现在还是不要在奇哥面前提起……”
“屁,什么鸡巴规矩,上次搞的那个女人你不是也有份吗?现在装什么正经,难道是你底下的东西不中用了?废话别说了,你刚才说奇哥,奇哥怎么了?”
“奇哥……”
那个叫炮头的刚刚说了两个字,不远处那间奇哥的办公室里,一声巨大的声响就把他的话打断了。
“砰”的一声,刚刚从医院回来,头上的纱布条裹了像个木乃伊一样的奇哥用力的把他桌子上的一个花瓶砸到了他办公室的门上,花瓶的碎片一下子到处飞溅,一个站在那里的下属脸上被碎片割开了一小个口子,可在这个时候,他却不敢用手去擦脸上的那一溜鲜血,不过那个伤口此时在他脸上看起来倒也不是很特别,对此刻鼻青脸肿的他来说,那一个小伤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房间里有四个人,除了奇哥以外,另外的那三个人也一身的狼狈,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带着一些伤痕,其中一个家伙的手上挂着吊带,这景象在平时看起来多少有一些滑稽,但在此刻,却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这几个人都是随奇哥“远征”家具厂的手下,去的时候一堆人浩浩荡荡,可回来的时候,一堆人却落花流水,除了现在还在医院的几个小弟以外,现在能站着的,就他们几个了。
血镰帮的奇哥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了,欺软怕硬伤天害理的事也做过不少,可哪一次,有现在这么狼狈过。
“人找到了吗?”奇哥冲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手下咆哮着,奇哥的脸被纱布裹住已经看不清表情了,但他的眼神却像要吃人。
“猪皮,老沙还有杂毛他们三个已经带着几个手下去找那个小杂种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那个手下低着头说道。
“妈的,血镰帮的脸都让那个小杂种给丢净了,老子带领手下那么多兄弟打打杀杀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手下敢在上阵的时候脚底抹油的。这次要是逮住了他,老子不把他的皮给剥了,老子就不姓杨。”
屋子里的那三个人都不敢吭声。
那个奇哥说着,急躁的在屋子里转了两个圈,屋子里的一个花架又被他踢倒了,想起那个小胖子讽刺血镰帮的话,和他鄙视的眼神,杨奇就觉得自己心里面有一把火在烧。
……
“你以为我像你们血镰帮这些下三滥?专门欺软怕硬的,一干架就有人逃跑,操,别说出来丢人了。”
……
杨奇恨那个小胖子和另一个现在都还不知道名字的少年,他还恨那个家具厂的林老板。血镰帮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丢人过,一二十号人,被两个毛都没长齐的人打得跪在地上唱国歌,在杨奇看来,这简直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虽然说出来混要光棍一点,打输了被人骑在头上也是寻常的事,出来混,难道还有谁指望大家都彬彬有礼吗?在以前,侮辱别人的事他也没有少干,比跪在地上唱国歌这样的事厉害十倍的他也做过,那时他的感觉只有一个字——“爽!”,时候,他却有些难以接受。
他恨家具厂的林老板,他觉得如果林老板识趣一点的话,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了,虽说你的地皮地段稍微好了那么一点,但血镰帮可以给你出到三万块钱一亩的价格,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了,你怎么还那么不识抬举呢?血镰帮要的东西,有几次是出钱买过的啊?
外,他还恨那个胖子,无论是在肉体上或精神上,那他的痛苦让他刻骨铭心,他在心里发誓,有朝一日,他要把十倍的痛苦加在那个胖子身上。
他最恨的还是那个自始至终话不多的少年,在那个少年的眼中,他看不到什么多余的表情,在那个林老板的眼中他可以看到恐惧,在那个胖子的眼神中他可以看到蔑视,但在那个少年的眼中,他什么也看不到,那是什么意思杨奇很清楚,如果说开始的时候还不清楚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清楚了,与蔑视相比,那个少年,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无视了他的存在,那个少年通过眼神传达给他的信息,让杨奇知道,在那个少年的眼中,自己只是一沱狗屎,也许连狗屎都算不上。这样的打击,比蔑视要强一百倍。奇哥记得,他自己就是被那个少年反身一脚给踢倒的,但那个少年即使在踢他的时候,也没看过他一眼。
如果说那个胖子让他有些害怕的话,那么在那个少年的面前,杨奇却感到了难以抑制的,一种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自卑,在那个人面前,杨奇觉得自己像一个在帝王面前炫耀财富的乞丐一样可怜,他自己都会为自己可怜。
杨奇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这样的感觉却让他疯狂,他的愤怒与暴躁,起码有大半是来自心底那种莫能名状的自卑。
杨奇愤怒与暴躁的另一半原因,则是来自手底下一个小弟在关键时刻的“叛逃!”
这是杨奇最不能接受的事,血镰帮的这次受挫,也许会让血镰帮损失一点声威,但杨奇相信,鲜血会让这一切成为过去,当那几个人成为龙盘江里的浮尸之后,所有的人都不会再提起这件事,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即使有道上的兄弟提起,他们也只会翘起大拇指,说一声“血镰帮,好样的!”,道上的铁律是血债血偿,只要你能把对手加在你身上的东西十倍百倍的还给他,就没有人会看不起你。
但那个手下的临阵脱逃却是大忌,这样的事,要是传出去,即使再过十年,当别人提起血镰帮的时候还是会把这件事翻出来,背地里冲着血镰帮吐口水,血镰帮会成为别人的笑料,那些大哥会对手下新加入的小弟说,“知道吗?就是像血镰帮这样的货色,才会几十个人与两个人干架的时候都会有人逃跑,你可千万不要学他们啊!”
家具厂的仇一定要报,但眼前对那两个少年的底子还没摸清楚,可以先缓一缓,眼前的当务之急,是把那个逃跑的小杂种给逮住了,帮派刚刚受挫,大家士气不振,此刻,就是先应该安内,然后再攘外。安内就是把那个犯了帮规让血镰帮丢了脸的家伙给找出来,执行家法。
在道上,以前就是有帮派因为在干架的时候有小弟逃跑而老大没处理好,结果弄得帮派日渐没落最终解散的先例。对道上的人来说,这样的帮派就是软柿子,大家都可以捏一下,捏得久了,不管原来这个柿子有多硬,最后都是又软又烂了。也因此,几乎所有的帮派,对临阵脱逃者的处罚都是最严的,三刀六眼削足断手的惩罚随处可见。血镰帮对临阵脱逃的人的处罚是挑断那个人的两只脚的脚筋。
这件事是自己搞砸的,作为血镰帮的老二,每当想到当血镰帮的老大从外面办完事回来后听到这样的消息,一想到老大那可怕的眼神和手段,杨奇还是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如果抓到那个人还好,要是抓不到……
杨奇有点不敢再想下去了。
“是谁把那个逃跑的小杂种介绍来帮会里的?”
杨奇用通红的眼睛瞪着他面前的那三个人。
那三个人中手上绑着纱布吊带的那个人腿抖了一下。血镰帮的帮规很恐怖,遇到这种情况,如果把那个人抓到还好,要是没有抓到,那么介绍那个人进来的人至少要承担一半的责任,想到自己有可能被挑断一根脚筋,那个人腿都软了,他的声音和他的腿都在颤抖着。
“是……是……我!”
杨奇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给了那个人一个耳光。
“妈的,要是抓不住他,等老大回来后你自己和老大去说。”
听到老大,那个人刚刚被杨奇打红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就在房间里几个人为此忐忑不安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话想了,杨奇一把就抓起了电话,杨奇一句话都没说,但他脸上的表情却送了一口气。
“那个姓刘的小杂种已经被杂毛找到了。”杨奇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这个小杂种,他倒聪明,居然往车站跑,杂毛现在正带他回来,告诉外面的兄弟,今晚开刑堂!”
下,押犯人一样扭着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来到了血镰帮的驻地。
除了杂毛以外,血镰帮派出去的另外两伙人也陆续回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血镰帮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今晚发生什么事了,血镰帮的那些帮众此刻大多集聚在大厅里,日爹骂娘的叫嚣着,群情激愤。
杂毛他们一行人一来到驻地,马上就被血镰帮的一堆人给围上了。
“操,就是这个小杂种,当兄弟们在前面拼命的时候居然临阵脱逃,给我们血镰帮丢面子,真是孬种!”
“日他的先人板板,这个小杂种,长得就是一幅鸡巴样,老子平时看他就不顺眼,刚来我们血镰帮还没几天就给我们丢人,真应该打死这个小杂种!”
“对,打死他!”
“打死他。”
“打死他。”
……
那个二十岁不到的家伙在来到血镰帮这里的时候腿已经软了,这时再听到众人的叫嚣,要不是有两个大汉把他给架住了,他几乎就走不动路了,他现在翻着一对死鱼眼,脸色灰白,耷拉着脑袋,身子像筛糠的簸箕一样颤抖着,一看他这个尿样,血镰帮的众人更是来气,一时间,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
要不是顾忌着过一会儿要开刑堂,大家拳脚上还有几分收敛,那个逃跑的家伙恐怕早就被大家给打死了,即使这样,那短短的二十来米路,也让他吃足了苦头,他脖子都叫哑了,几个心狠的家伙在他的小腿和手臂这些不要命的地方给他来了几下狠的,在来到杨奇办公室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手脚就像断了一样。
杂毛照着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就把他踹到了杨奇的办公室里,他倒在地上,没有爬起来。
“奇哥,这个小杂种已经带来了,妈的,他还挺聪明,一出了事就往车站跑,他还买了早上六点半发车的一张车票,要不是车站这么晚了不发车,说不定还真让这个小杂种给跑了。”
杨奇点了点头,“辛苦了,干得不错,下去到老妖那里领5000钱,就说是我同意的。”
杂毛脸色一喜,“谢谢奇哥!”
杨奇挥了挥手,杂毛退下去了。
杂毛刚退下去,杨奇办公室里手上吊着纱布的那个家伙就冲了上去,一脚把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踹得翻了个身,那个人一声惨叫。
“你这个小杂种,差点害死老子了,枉费老子担保把你介绍来血镰帮,你就是这么报道我的么?嗯?”他说着还不解恨,又踢了地上的那个人几脚才忿忿的走开。
杨奇也盯着那个人,就像盯着一条放在案板上的咸鱼,他走了过去,一把抓住地上那个人的头发,把他的脸拉了起来,那个人的那张脸,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已经面目全非,肿得像个猪头一样,杨奇在这个时候已经把自己的愤怒压抑住了,但他的语气,却有一种让人发抖的冰冷。
“刘安富,我一直很奇怪,你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胆子呢,老子在前面和人拼命的时候,你这个小杂种竟然敢临阵脱逃,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血镰帮的帮规只是用来吓唬你的?”说到这里杨奇神经质的笑了笑,“你跑得还挺快啊,不知道过一会儿挑了你两只脚的脚筋之后你还能不能像以前跑得那么快?”
“奇……奇哥……饶……命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那个人的头被杨奇抓住头发向后上仰着,说话有些困难,他的眼神,流露出祈求的神色。
“我饶了你,谁来饶我?我就是想饶你,那些在医院里的兄弟也不会答应,你还指望有下次,哼……哼……临阵脱逃挑断脚筋,畏罪潜逃罪加一等,等你今晚有命活下去你再说下次吧!”杨奇说完,抓住那个人的头发就把他的脸砸在了地上,他站了起来,大喊了一声,小杂种带下去,开刑堂!”
“是!”杨奇话音一落,办公室里的两个家伙冲上来就架住了地上那个家伙的两只胳膊,把他拉了起来往外拖,那个家伙的鼻子在杨奇狠狠的一砸之下,已经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团,现在还止不住的往下流血。
人的生命力之旺盛在此时得到了最好的解释,原本已经气息奄奄的刘安富在被另外两个人架起来之后,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那两个人一时大意,竟然被他挣脱了,刘安富挣脱了那两个人以后,连滚带爬的跪在了杨奇的面前。
“等等,奇哥,我有话要说!”
“好你个小杂种,竟然还敢反抗!”被他挣脱了的那两个家伙面上无光,掳着袖子面色狰狞的就走了上来。
杨奇没有听他说话,一脚又把他踹倒了。
“说……说你妈个B,一
那两个家伙走了过来给了他两拳抓住他的头发扭住他的手臂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的把他拖开了。
“奇哥……我有话要说!”
那个家伙一边
走还在一边的大喊。
杨奇心里暗骂了一声,看也不看那个人一眼,走到自己办公室的位子那里坐下。
“……奇哥……我有话要说!”
“……奇哥……”
“……奇哥,我知道那两个人是谁!”
“等等!”那个人已经被拖出了门口,听到那个人的最后一句话,杨奇急忙大喊了一声,那两个大汉又把刘安富给拖了回来。
看到活命有望,刘安富更叫卖力的大加起来,“奇哥,我知道他们是谁!”。
杨奇递了一个眼色给那两个人,那两个人手一松,刘安富又爬到了杨奇的面前,抱住了杨奇的大腿,“奇哥,不要杀我,我知道他们是谁。”
“你知道他们是谁?”杨奇弯下腰,把脸凑到刘安富的面前问了一句,“你不要想着说谎,要是我知道你是在说谎想拖延时间的话,我要让你比现在凄惨一万倍。”
“奇哥,真的,我真的知道他们是谁。”怕奇哥不相信他。
“那你说,他们是谁?”
“我要是说了奇哥可以饶了我吗?”
“妈的!”杨奇一耳光抽在刘安富的脸上,“还没说就跟老子讲条件,老子怎么知道你讲的是不是真的。你以为血镰帮的帮规是什么?现在除了帮主以外谁都都没办法饶你。要是你说的是实话,我可以先保住你,等帮主在外面办完事过两天回来的时候我帮你说两句好话,饶你一条狗命!”
刘安富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那两个人我认识……他们……他们是我以前的校友!我和他们中的一个还是同村的。”
校友?同村的?房间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杨奇也愣了几秒钟,然后大笑起来,怒极而笑,“妈的,校友?同村的?你这个杂碎连说谎都不会,你以为我是白痴吗?还校友老乡呢,操,你怎么不说他们是你爹,我日!妈的,给我把他拖出去,先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了。”
那两个大汉骂骂咧咧的走了上来。
“真的,奇哥,我说的是真的,那两个人胖的那个叫做屠克洲,另外一个叫做龙烈血,我和他们以前真的是一个学校的,那个龙烈血的老家就是我们村的!”
看到杨奇不相信自己的话,刘安富着急的大叫起来。
奇哥仔细的看着刘安富脸上的表情,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看刘安富这个尿货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说谎,难道他真的知道那两个人的身份,奇哥摆了摆手,那两个大汉就停止了行动。
“你说哪两个人叫什么名字?”
看到奇哥似乎相信了自己,刘安富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把自己知道的抖了出来。
“那个死胖子叫屠克洲,另外一个叫做龙烈血!”
“你们以前是在一个学校里读书?”
“对,对,对,我们以前都是罗宾一中一个年级的学生,那个龙烈血的老家离我家只有一百多米!”
“他们两个现在在干什么?”这个问题是杨奇最关心的,在今晚受挫之后,杨奇一直在猜测着那两个让他痛恨的人的真实身份,杨奇最担心的,是怕自己惹到两个有着大靠山的太子党,要是真是那样的话,不要说是他,恐怕整个血镰帮能不能生存下去都是个问题,虽然血镰帮可以算做是这里的地头蛇,但也仅仅是地头蛇而已,血镰帮的实力,和那些有着特殊家庭背景的人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台阶上,那些人如果想要灭掉血镰帮的话,真的是易如反掌,他们只要拿起电话来花半分钟打一个电话,血镰帮马上就会烟消云散家破人亡,这是有前车之鉴的,也因此,虽然今晚血镰帮在那两个年轻人手上吃了一个大亏,杨奇在心里也把龙烈血和小胖恨得要死,但在了解到他们的底细之前,杨奇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要是换一个人,血镰帮此刻恐怕早就倾巢而出前去报复了,忍耐可从来不是血镰帮的美德。
“据我所知,他们两个都考起了西南联大。”富的语气就充满了怨恨和嫉妒。
杨奇察觉到了刘安富语气中的东西,心底下对刘安富的话又信了三分,“他们两个人家里有什么背景?”
“屠克洲的老爸是个搞工程的小老板,龙烈血的老爸好像是一个石匠。”
“放屁!”杨奇愤怒的口水把刘安富喷了一脸,“要是像你这样说的话,那我们血镰帮算什么,随便两个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把我们血镰帮的一二十号人整得人仰马翻。难道我们是卖豆腐的小脚老太吗?”
“奇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派兄弟去罗宾调查一下。”
“操,我还不知道要去摸底啊,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把你知道的全吐出来,要是有一点隐瞒,看我不把你剁了丢到龙盘江里面喂鱼去。”
“是,是,是,我一定把我知道的全说了……”
……
这个人姓刘,和龙烈
小胖是一个学校的,他家还挨着龙烈血的老家,也许经猜到了他的身份。我要是说出刘安富的另一个名字的话大家可能就想得起来了——刘老三!
对,这个人就是刘老三,刘祝贵的三儿子,刘老二的亲兄弟,刘祝贵眼中的刘家的千里驹,为了他,刘祝贵在小沟村搜刮地皮,弄得天高三尺,而他,现在却是血镰帮的小混混。
说起这半年来的遭遇,对刘老三来说那可真是一把辛酸一把眼泪。原本好端端的生活,一下子像是掉进了地狱一样,让他无所适从。
原本,他爸爸刘祝贵已经帮他铺好了将来的路,家里出钱,先让他到省城上个大学,拿个大学文凭,在大学毕业后,再回到罗宾,凭借他爸爸的手段与上下打点,可以先到县里的国家机关混着,(对大学生落实工作,各地都有一些优惠政策,罗宾县也不例外),当在县里混上两年后,各方面关系路子一熟,再找机会调到乡上,凭借刘祝贵钻营的本事,让他在乡里弄个乡长当当是不成问题的,只要他一当上乡长,那么他的那两个哥哥也就有了出路了,到时候刘家也就发达了。
刘老三很聪明,也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他爸爸给他选的路是最好的,别看只是做个乡长,要是混得好了,未必比那些省城里的公司老总们混得差,他爸爸最爱跟他说的一句话是,“这个世上,要说到挣钱,没有什么比当官挣钱更容易的了。”对这句话,刘老三理解得很深,他爸爸虽然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村长,但也把那句话诠释得淋漓尽致了。
虽然他的学习成绩不怎么好,但刘老三还是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但他的希望,不知怎么地,在一夜之间就像处女膜一样的被人破了,破得不能再破。刘老三在滴血,刘老三的五脏六腑都在滴血。
事情的经过刘老三很清楚,是因为那个王利直的事。对王利直的死,当刘老二把事情的经过完全告诉他的时候,刘老三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死了个人吗:老三唯一觉得可惜的,是家里因为刘祝贵的死上下打点的那些钱,虽然王利直已经死了,但刘老三还是在心里咒骂了王利直老半天。
那天,当送王利直出殡的车队在县城转圈的时候,刘老三也看到了,他那时唯一惊讶的是王利直怎么那么有钱,其他的他也没多想。但那天过后,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生活的变化,好多知道他底细的人,都开始慢慢的疏远他,他看到的白眼听到了闲言碎语也越来越多,就连他一直追求的学校里一位家里很有钱的女生在知道谁是他老子以后,也和他断绝了交往。
他实在有些想不通,但他也隐隐察觉到,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些变化正在一点一滴的影响着他的生活。
他爸爸和他大哥被公安局抓走的消息是刘老二告诉他的,刘老二那天很晚的时候悄悄的来到了学校,把小沟村的事全盘告诉了刘老三,刘老二想找人报复,因此叫他在学校里帮忙打听龙烈血的消息,刘老三咬牙切齿的答应了。
在他打听龙烈血消息的时候,学校里的打架霸王,我们的屠克洲同学找到了他,把他堵在男生厕所里打了一顿,他去告老师,老师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句话后就叫他算了。但龙烈血回家的时间、路线那些消息还是被他打听到了,他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刘老二,那也是他最后一次在外面看到刘老二。
当刘老二被捕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刘老三也努力过,事实上他也一直在努力,他去找平时和刘祝贵称兄道弟的那些人,但那些人都躲着他,有几个人更是对他恶形恶相,在县城传扬着审判刘祝贵的那天,刘老三绝望了,法院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刘老三没有挤进去。
在随后的日子,刘老三混混耗耗的过了几天,高考就来了。落榜是意料中的事,家破人空的刘老三也没有钱去上那上万块一年学费的大学,小沟村也呆不下去了,刘老三就来到了省城碰运气。
刘老三开始的时候也打工做过正经事,但那微薄的工资和繁重的劳动,还没有一个月就让刘老三受不了了。
刘老三加入了血镰帮。
他加入的时间还不长,大的打斗也没遇到过,在今天晚上看到龙烈血和小胖的时候,在开始的时候,也许是出于一种做坏事怕被认识的人看见的心理,刘老三在开始的时候是在躲着龙烈血和小胖,等到双方打起来的时候,看到前面的人被龙烈血和小胖摧枯拉朽的扫倒的时候,心里一慌的刘老三选择了跑路,在逃跑以后,冷静下来的刘老三才想起这样做的后果,他当夜就去了省城的汽车客运站,准备坐最早的车离开省城,但可惜,他还是被抓回来了……
此刻保命心切的刘老三一股脑的把所有他知道和听说的关于龙烈血和小胖的事都交待了,他家和龙悍的恩怨他也说了个仔细。
杨奇一边在听,眼珠一边在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龙烈血和小胖宾馆,在绿湖宾馆中,当两个人为林老板开了一间房,并把他安顿好以后,龙烈血和小胖两人才算松了一口气。
他们现在还没吃晚饭呢,在经过一番剧烈“运动”之后,小胖的肚子老早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那个林老板拿着他那差不多有90多万的现金,在对龙烈感激涕零的话后进了他在宾馆的房间后就再也没出来过。看他的那个样子,那90多万的现金他是准备睡觉的时候也搂在怀里的,估银行一开门他就要把钱给存进去了。一夜数惊,现在林老板的胆子也变小了很多,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作为一个经历过很多波折与坎坷的生意人,胆子变小,或者换个说法是谨慎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在那个林老板身上,虽然有着南方人特有的精明与市侩,但从本质上来说,他并不是一个很坏的人,这一点,从他在走的时候可以拿出10万元那几个下属就可以看出来了。
小胖对他原本还有些怨气,但看到他能为他的那几个下属考虑到这种程度,小胖的怨气也就消了几分了。
晚上的时候,龙烈血和小胖很晚的时候才吃的晚饭,他们并没有在宾馆吃,而是跑了出来,转了一圈后去到了眼镜烧烤店。到了这个时候,一般地饭馆都关门了,而眼镜烧烤店的生意却正是火爆的时候。
这一次来,让小胖和龙烈血都多了几分感慨,谁能想得到,他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刚刚被西南联大录取的学生,而几个月以后,他们已经退学了。大学。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就结束了,学校里的那些东西,现在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烧烤店的那个老板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热情地为他们找了位子,忙前忙后的。
“老大,你想要点什么?”
“嗯……照旧吧!”龙烈血眨了眨眼睛。
小胖自然知道龙烈血的“照旧”是什么意思。他按照他和龙烈血第一次来的时候的菜单点了东西,照旧,依然要了一件啤酒。
看着快速送上来的啤酒和那些东西,小胖摸了摸下巴,眼睛扫视了一遍这个热闹地小地方,“但愿这次的这些啤酒瓶不会再在那些不长眼的杂碎脑袋上开花吧!”
龙烈血笑了笑,没说话。
这里的烤鱼还是和以前一样,味道特别棒。
小胖的酒量还是深不可测,一箱啤酒,转眼之间就被他干掉了三分之一。他的脸色还是一点没变,而龙烈血。只喝了半瓶不到,脸上就有了红晕。
“老大。你说要是瘦猴和天河知道我们退学了他们会怎么想?”
与西南联大相比,瘦猴和天河的所在学校的军训时间是出了名的长,瘦猴的军训时间是三个月,而天河地军训时间更长,有四个月,在这两个家伙去到学校以后,龙烈血和小胖只来得及和他们联系了一次他们就被送去军训了,几兄弟现在也暂时失去了联络。
“天河只会更加得抓紧时间学习。至于瘦猴么……”说到瘦猴,龙烈血的脑子里马上就浮现出瘦猴夸张地表情和叫叫嚷嚷吵着也要像小胖一样退学来和自己一起混得样子。想起这几个兄弟,龙烈血心中一阵温暖,“……至于瘦猴么,我想他大概会非常非常的嫉妒你!”
“嘿……嘿……”小胖咧着嘴笑着,抓起杯子,气也不喘一口地就把一杯啤酒灌进了嘴里,喝完了,还用舌头舔舔嘴唇,“我从来也没有什么伟大的理想,在我看来,上学就是为了挣钱,学校里的好多人,四年毕业后还不是图着找一个好工作,挣钱买车买房娶老婆,那有个屁的意思,还是我最聪明,老大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们离开学校才几天,凭老大的手段,我们已经挣得了好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一笔钱,既然跟在老大身边挣钱这么容易,那还去上个屁的学,嘿……嘿……”
龙烈血也没有去纠正小胖的意思,这就是小胖地真性情,至于上学是为国为民的那些大道理,龙烈血知道小胖是知道地,但是他却不会讲出来,那些道理,往往越是在那里大声叫喊的人,他们越是做着与他们所说的话相反的事。一个人或一个团体的实际行动,通常都比他们的口号更有说服力,在这个时代,大家都聪明起来了,要说什么是比大粪还不值钱的东西,在龙烈血看来,除了一些人嘴里叫得震天响的那些空洞而毫无意义的口号之外,恐怕真的再难找出其他的东西了。龙烈血是学历史的,他曾经对历史上的各种“口号”做过一番研究,最早可以算做口号的东西可以追溯到夏朝,在那个时候,当老百姓面对着粗暴的夏朝统治者夏桀的时候,就有人喊出了,“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的口号,而把喊口号这门学问发扬光大乃至在历史上留下了重重一笔的还要数陈胜吴广,从陈胜吴广开始,那厚厚的历史教科书就可以浓缩为一本口号精华录了。
从陈胜吴广喊出的,“大楚兴陈胜王。”一直到满清打着“复君父仇”了一下,林林总总不下上百。司马迁的《史记》不愧为历朝历代各政治家及阴谋家的床头读本,仅仅《陈涉世家》这
就能让人从中汲取到无穷的智慧与力量,几个待死的写好“大楚兴陈胜王”这个口号的布帛塞到鱼肚子里再拿出来以后,那六个字,那一句简单的口号,就似乎有了鬼神的力量,随即,它几乎就把秦始皇图谋万世的大秦帝国的根基摧毁,龙烈血可以确信,任何一个政治家或阴谋家当一个人在夜深人静时读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只会有两种情况,冷汗或冷笑。也因此,古时候历朝历代的当权者,都把各种“口号”视为洪水猛兽,一般人不要说喊,只要稍微透露出那么一点意思,即使不是口号,只要貌似(这个词最近超级流行说),那么凡是沾到他的人都很难逃脱被诛九族的下场,从某个角度来说,“口号”这个东西只能是统治者的专利,谁侵害到他的这个专利,面对的,只会是一片尸山血海。
事物总是两面的,有人害怕他,那么就会有人喜欢他,几乎在所有的朝代及权利更迭中,都会有它的影子,而它的力量,在那些动荡的年代,更胜于刀剑。八大王张献忠喊着“荡平中土,剪除贪官污吏”的口号,焚了明朝那些昏庸皇帝祖先的陵墓,杀了他们的子孙襄王,李自成更厉害,他喊着“均田免粮”的口号,直接攻进北京让明朝那些贪官污吏的总头头崇祯帝自己给自己勒了脖子,明朝,实际上就亡在张献忠和李自成的那两个口号中了。龙烈血自己对历史上所有口号的评价只有一句话,“口号不愧是口号,口号只是口号!”,张献忠和李自成喊着各自的口号打下了一片江山,各自当了皇帝,但他们,也被打着“复君父仇”“灭流寇而安天下”的清兵给灭了,在后期,他们没有做到他们开始时口号上所喊的那样,“均田免粮”和“剪除贪官污吏”,所以,他们只有死了,清兵打着“复君父仇”“灭流寇而安天下”的口号灭了他们,清兵也同样打着同样的口号来了个扬州十日和嘉定三屠,口号的虚伪性就可见一般了。
口号在很多时候就像妓女,在需要的时候人们会去找她们,而当需要完成后,没有人会拿她当回事。
在后面的涉及到当代的研究中,龙烈学把“口号”这个东西深入到了意识形态领域,并且选择了一个国外的,刚刚解体不久的庞大帝国——SL,|当它存在着的时候也是一个各种口号喊得震天响的国家。对这个庞大帝国一夕之间的瓦解,龙烈血一直很好奇,对于历史教科书上的那些老三条,龙烈血很不以为然——如果教课书上的东西都是对的,那还要人干什么。
龙烈血没有到过那个国家,所以对那个国家的研究也仅仅停留在相关的文字资料上,有一段时间,龙烈血整天都泡在学校的图书馆。开始研究的时候让龙烈血有一些沮丧,在那些本来就不同的资料中,对那个国家歌功颂德的东西占了大半,偶尔有一小点涉及到研究问题表面的,说的又云里雾里,语焉不详。龙烈血骨子里的桀骜与叛逆性格怎么也让他无法相信他看到的那些,如果那个国家真如同某些人说的那么好的话,那它又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轰然倒塌呢?在龙烈血正为此烦恼的时候,图书馆外文借阅室中一个不起眼角落里的一本外文书让龙烈学找到了研究的突破口。
当龙烈血初看那本书的书名的时候,还以为是小说呢,那本书确实有个很小说化的名字——《精神分裂的双面人》。龙烈血开始注意它的时候仅仅是因为好奇,因为那本书是放在外文借阅室中的传记与回忆录书架上的。
那确实不是小说,那是一个外交官的回忆录,那个外交官的名字叫做巴普洛夫。巴普洛夫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外交官,他有着传奇般的经历,作为当时地球上第二大国家的高级外交官,他曾经代表那个国家做过联合国的副秘书长,他非常有希望在任期结束后出任他们国家的外交部部长职务,那是一个可以让无数人眼红的显赫职位,他也很得他顶头上司的赏识,那一年,43岁,正是攀登人生高峰的黄金岁谁也预料不到的是,就在他的人生事业处于黄金阶段的时候,他叛逃了,在做着联合国副秘书长的时候叛逃了,他叛逃到他的国家当时最大的敌对国——M国。
在M国,他放弃了他以前作为他所在国家的“高干系统”中享有的所有的广泛的特权:高薪金、高级公寓、首都郊外最好地区的高级别墅、政府提供的由专门司机驾驶的进口高级轿车、火车上的专座和高级豪华包厢、机场的贵宾待遇、专用通道、外人不得进入的游览场所和疗养院、还有特别医院的特护病房等等。他放弃了他的事业,放弃了显赫的地位,放弃了所有打上高级标签的贵族享受,却宁愿去做一名不光彩的叛逃者,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
在他原来所在的国家SL解体三年之后,他的那本回忆录《精神分裂的双面人》得以出版,在回忆录中,他阐述了他叛逃的原因——不想做一个伪君子,龙烈血在他的回忆录中,也得到了很多用来研究“口号”问题的宝贵的真实的资料。
让龙烈学觉得讽刺与啼笑皆非的是,在书中,作者写到,正是因为他仕途的顺利以及随之而来的各种特权在驱使他变节方面起到了关键作用。在他40时,他就被
家的外交部长米葛罗科夫任命为自己的私人政治顾问入他们国家最高层的政治生活,正是这个时候,他发现了自己的心灵在被逐渐的扭曲。
“SL的高干阶层比这个阶层的一部分之后,对给予我的奢侈品和特殊优惠感到又惊又喜。”
……
“那个阶层,居住在远离平民百姓的世外桃源之中,和大多数群众之间,在心理上有一座高如万里长城的屏障把他们隔开,几乎成了国中之国。我的上司,已经二十五年没有到首都的街上去过了,这是他的女儿亲口对我说的,她说她的父亲二十五年来看到的只是车窗外的景色。”
……
“……开始时的兴奋与好奇已经像潮水一样的消退了,我感到一阵迷茫,我看到了我们国家SL,那些最高领导人的真面目,(那些东西)而不是他们希望别人看到的形象。”
……
“……SL领导人有SL人民L|们关心的只有,也仅仅只有他们自己的特权。”
……
“……勃列涅夫和他的一些同僚虽然深知意识形态地重要。但他们对于马克思的《资本论》和列宁的《唯物主义和经验批判主义》却只了解一些皮毛,他们能做的,只是在电视或者报纸上以一副很有研究的嘴脸夸夸其谈,喊着各种空洞的口号,做一堆美好的期许。”
……
“……那些SL的特|:却还要强迫别人相信他们正在为此而奋斗,当然。对别人来说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但对他们来说却很简单,他们只要把电台和报纸控制在手里就行了,那些报纸和电台会按照他们的意思粉饰出一个欣欣向荣的太平盛世,在他们的耳朵和眼睛里,永远都不会有反对的声音和文字出现。虽然他们在电视和报纸上做的那些宣传和说教很老套。也很让人反感,但却没有人能向他们指出这一点,很多时候,他们中地一些人认为那些东西很有用。”
……
“……那些SL的特|自己描述成正在向这些东西进行斗争;它批评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而自己却一心一意地追求这种生活方式;它谴责消费主义是庸俗思想的反映,是西方影响毒害的结果,但享有特权者对西方的消费品和物质享受却视为珍宝。”
……
“……这种生活,还有充斥于周围的那些双面人的言行分裂给我造成了极大的痛苦。为了保住地位和特权,我假装信仰我所不信仰的东西。假装把党和国家地利益置于个人利益之上,而实际情况正好相反。我不但在公开场合。在党的会议上和会见朋友时,笑容可掬,扮演着伪君子地角色,甚至对家里人和我自己也是如此。”
……
“……在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已丧失信念地情况下,却还要每时、每事、每地弄虚作假——这不是人人都能忍受的。我的同事中有的因酗酒丧命,有的发疯,更多的日益变的麻木和玩世不恭,有的甚至习惯了这种双面人地生活。”
……
“……SL这个国家|种精神分裂无论是对国家还是对个人,都有着巨大地伤害,当我经过长时间的痛苦和犹豫之后,我决定,要与这个国家和这种生活决裂,我在这里断言,这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国家照此发展下去的话很快就将从地球上消失了!”
在巴普洛夫叛逃七年之后,SL就解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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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已满5000字!
这一章写出来,可能有的书友又要骂我了,有的兄弟可能会说这一章没有什么情节。在这一点上,老虎还是坚持自己的做法,老虎一直认为,小说的情节并非单方面的体现在打打杀杀及赚钱泡妞上,老虎希望将龙烈学描写成一个有力量的人,龙烈血的力量,并非只是单单体现在他的武力上,更多的,老虎希望是体现在精神及智慧的层次,光靠一个人的武力是无法使一个国家强大起来的,“内圣而外王”,我希望这句话可以用在龙烈学的身上,口号与真理这一章还没有写完,在下一章,老虎还会继续就这个问题从龙烈血的角度与大家探讨一下,有不喜欢的兄弟可以跳过这两章。
特别说明:本章的那个外交官的回忆录老虎引用了一些专业的资料,只是做了适当的文学修饰,不是老虎瞎掰的,大家不要对号入座,也不要联想太多。希望支持龙烈血和老虎的兄弟们继续支持俺。
老虎特别推荐刀锋笑的《铁血传世》,已经17万字了,大家帮忙捧捧场说!
昨天没有更新,是因为老虎遇到了一个传说中的网特,过程不说了,他的那幅无耻嘴脸看了就让老虎火大,我真怀疑八国联军侵华的时候是不是哪个小日本的裤裆一松,上了条狗才生出他来,要是老子有这样的儿子,妈的,当他还是的时候老子就把他射到鱼缸里喂王八!
间渐晚,眼镜烧烤店的人也渐渐少子也就越来越多,看样子再过一会儿,这里就要打烊了。
小胖吐出了最后一根鱼刺,他面前的两条烤鱼已经被他干光了,除了他自己的那份之外,属于龙烈血那分当中的一条也被他干了,他吃完了三条鱼,龙烈血才吃完一条。吐出了那根鱼刺,小胖回味的咂咂嘴,嘿嘿一笑,看看卓上的菜,挠了挠头,今天可把他给饿惨了。
小胖看向他对面的龙烈血,发现龙烈血的眼睛微微的眯着,吃东西吃得很慢,一看这个样子,小胖就知道龙烈血在想什么东西。
“老大!”小胖叫了龙烈血一声,“在想什么呢?东西都被我吃光了。”
听到小胖叫自己,龙烈血微微眯着的眼睛放松了,又恢复成平时的那种状态,龙烈血笑了笑,“我在想着一个老外的事?”
“老外?”小胖差点把喝下去的啤酒给喷了出来,“什么老外的事啊?”
“那个老外和我们今天晚上遇到的血镰帮一样,也是混帮派的,可是有一天,他突然背叛了他所在的那个组织,并且投向了他们组织的敌人。”
“哦!”小胖来了兴趣,他放下了酒杯,半个身子都趴在了桌子上,也不管他穿在身上的西服做了临时地抹布。“接着呢?老大。”
“接着……”龙烈血眼中有了一丝无奈的笑容,“接着,他就和他以前组织的那个敌人把他以前所在的那个组织给搞垮了!你说这种人该不该杀?”
“妈的,这种叛徒当然该杀了,这有什么好说的呢?老大为什么这么问呢,我记得老大也是最讨厌这种人渣的”小胖有些疑惑。
“嗯!我确实讨厌这种人,不过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龙烈血看了小胖一眼,“他以前在地那个组织有很多问题。他也是迫不得已才背叛的。”
“哦!什么问题啊?”
“他所在的那个组织已经完全变成几个组织头目的私人工具了,组织里的大多数人的日子都过得很不如意,而那几个头目却一边叫喊着要组织里地兄弟为组织吃苦拼命,而他们自己,却拼了命的糟蹋组织里兄弟们打下来的江山,过得像帝王一样。兄弟们流血流汗闯下来的家底,都被那些蛀虫用个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揣进了自己的腰包,当然,在表面上,那些头目都装成一幅道貌岸然的样子。那个叛逃组织的老外,原本也是那个组织的一名头目,他正是因为看不惯其他头目的所作所为,自己又无力改变现状,才叛逃出组织地。”
“这样啊!那还稍微好一点。”小胖摸着下巴想了几秒钟,接着就大笑了起来。“但不管怎么说,那个家伙叛逃出组织就是不对。要是我的话,妈地。那些砸碎既然如此的恶心,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都给灭了,让一些心里真正装着组织又有能力地兄弟来领导组织不是更好,再不行就自己把手底下的兄弟拉出去,自己也弄个帮派啥的,总好过和那些人渣在一起受他们的鸟气,老子就不信没了那些人渣自己还吃不了饭怎地?老大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龙烈血还没答话。旁边一个声音就接过了小胖的话头,“呵……呵……。是什么道理啊,能不能让我也听听!”
这个眼镜烧烤店的老板,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龙烈血和小胖的桌子面前,透过一幅厚厚地眼镜,正在用一有趣的目光在打量着小胖和龙烈血。看他地那个样子,估计是刚从厨房里面出来的,浑身上下,有一种烟熏火燎的味道,但他穿的却很整洁清爽,他年纪不大,顶多也就是三十岁的样子,下巴那里还有一圈青青的胡渣,他的笑容能给人一种亲切感。
小胖先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接着看到了他的人,然后,鼻子闻到了他手里抬着的那些东西的香气,小胖使劲地抽了抽鼻子。
“呵……呵……小店要打烊了,我肚子也饿坏了,看到你们这里只有两个人,就弄了点东西想过来和你们凑一桌,不介意吧?”那个男人笑意盈盈的说道。
“不介意,不过老板你记得结账的时候要给我们打折啊?”龙烈血笑着说了一句俏皮话,在旁边的小胖双眼放光的盯着那个老板手上盘子里的东西,口水横流,听到龙烈血的话,连忙点头,只闻着那个男人手上那些东西的味道,小胖就知道这个烧烤店的老板平时做烧烤的时候绝对是留了一手的。
那个男人坐在了桌子的一边,把手上的东西放下了,他看了看桌子上还剩下的啤酒,已经没有几瓶了,他转过头冲着不远处的老板娘喊了一声,“老婆,再给我来一件啤酒!”,点完了啤酒,那个男人看着小胖和龙烈血,脸上故意做出个一本正经的表情,拍了拍胸口“别担心,啤酒算我的,别的不说,啤酒管够!”
这个老板还有点意思!
“呵……呵……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两个是第三次来我这个小店了吧。”
小胖有点惊奇,“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男人笑了笑,有那么地点狡猾,“你们两个那么特别,我当知道了,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们呢,你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在这里打了几个小鬼子和汉奸,我这个小店的名气就是你们打出来的,自从那一次后,这个小店的生意是越来越好,连做广告的钱都省了!你们第二次来的时候带了几个美女,嘿……嘿……”一说到这个,那个男人的笑容在狡猾中透出了几分咸湿,“好多人看得眼珠都要掉下来了。”
那个男人正说着,烧烤店的老板娘拿着一件啤酒就过来了,听到他说什么“美女”,恶狠狠地就在他手臂上扭了一下,丢给他一个白银,扭着腰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嘀咕着什么今晚要是喝醉了就不给他上床的话。
那个男人做了个无奈的动作,“唉,结婚结得早,受气跑不了!”
小胖和龙烈血笑了起来。
“对了,看到你们桌上要没菜了,我就弄了点东西过来。你们尝尝!”
龙烈血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吃。小胖在尝了一口之后一双筷子就旁若无人的飞舞了起来,在猛猛地吃完几大口之后,小胖的嘴才得了空闲,“老板,你现在做得这么好吃,是不是平时的时候都留了一手啊?”
“哪里能啊?只不过做这些东西都挺费时间的,要是大家都点这些菜的话店里再加几个人都忙不过来,就拿这烤鱼来说,光在烤之前把它的鱼刺给剃了就得费一番手脚,每个人都要这样的烤鱼,那我还不忙死!”
“嘿……嘿……老板你的手艺这么板札,那我和老大还算是有口福了!”
了,也就一般,也就一般,哈……哈……”听到小胖手艺,那个眼镜男嘴里虽然谦逊着,可脸上却笑开了花,“噢,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老是老板老板的叫也太别扭了,鄙人姓郎,名治中,两位小兄弟叫我老郎就可以了,不知道两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龙烈血指着小胖,“这是我的兄弟屠克洲,又叫小胖,我叫龙烈血。”
“克洲……烈血……克洲……烈血……”眼神一亮,赞叹了一声,“好名字!一听两位小兄弟的名字就知道两位的性格了,我这里不卖白酒,但就冲着你们俩兄弟的这个名字,来,我就用啤酒敬两位一杯。”
郎老板说完,端起一杯酒就喝了个亮底,小胖和龙烈血也喝了一杯。
喝酒这东西,其实不论好丑,喝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意思在,就是一杯白开水,也能喝出陈年佳酿的味道来。那些捧场做戏在桌面上走马观花应酬来往的人,即使是喝酒精,也不见得能喝出点什么味道来,喝酒,说白了,就是喝个意思,意思到了,就什么都到了。
喝完一杯,那个郎老板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龙烈血和小胖的杯子也都满上了,郎老板又抬起了酒杯,“这第二杯酒,我是早想敬两位的了,自从两位那天在小店里把那几个汉奸和小鬼子打趴下以后我就想来敬两位一杯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这杯酒就什么也不说了,来,干了!”
这个戴眼镜地老板模样挺斯文的,可喝起酒了却很猛,龙烈血和小胖陪着他连干了两大杯,两杯喝完,他的脸就红了。但他还是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这一杯,是我今天高兴想喝的,啥也不为,就为今天高兴,我干。你们随意!”
郎老板仰头又把一杯酒干了个干净,龙烈血和小胖笑了笑,也各自干了一杯。
三杯酒一下肚,郎老板的话就多了起来,他先说起了那次小胖和龙烈血在这里打人后警察来取证的事,当小胖听说在坐的那些人有的装近视,而有地把自己和老大形容成各种各样的样子的时候,兴奋的他又接连干了两大杯酒,从郎老板的口里,龙烈血也是第一次知道了那天他和小胖走后的情况。说实在地,后面发生的事还真有点出乎他的意料。这就是人心啊!龙烈血在心里暗暗想道。
郎老板其实是一个很健谈的人。特别是喝了点酒之后,不过。按照小胖的标准来判断的话,这个郎老板的酒量实在是不怎么地,他前前后后喝了五六杯酒,也就是三瓶左右的样子就有些醉了,坐在那里有些摇摇晃晃的,说话也有些不清楚了。
小胖:“为什么你这个店要取名叫眼镜烧烤店呢
酒气上涌的郎老板脸红地就像个关公,他打了一个酒嗝,眼镜后面的眼睛已经有一点迷茫了。“因为……因为我戴着眼镜嘛!……嗝……”
小胖:“难道你真地是个近视?我还以为你的眼镜是用来装饰地呢?”
郎老板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纯真的笑容,“我当然有近视了。我的左右两眼的度数都是二百五十度。”
“哦,那还真看不出啊,你的眼睛是以前读书的时候近视的吗?”
“嗯……对啊……我在国内读大学地时候是一百度,等我从国外……国外读完大学回来后眼睛又加深了一百五十度……说起来……说起来我的视力保护得还算很好地啦!”
小胖笑了起来,在他想来,这个可爱的郎老板确实已经醉了,醉得很可爱,他想看看这个郎老板到底醉到了什么程度,于是他又问了一句,“你在国外读的是哪一所大学啊?”
“嗯……我读的是哈佛大学,我……我还是双硕士学……学位!”
得,看样子,这个郎老板醉得还不轻呢!
小胖在笑着,龙烈血却没有笑,他在看着郎老板的右手,眯起了眼睛。
这顿晚餐,一直吃到郎老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才算完了,桌子上的东西也扫得差不多了,付账的时候,客气的老板娘坚持一分钱都不收,小胖和龙烈血不得不承认自己白吃了一顿。
两人绕着绿湖回到了绿湖宾馆,在路上,小胖和龙烈血说起了那个郎老板,“老大,那个喝醉的郎老板真可爱,居然说自己是哈佛大学毕业的,还是双硕士文凭,他吹得还挺像的,要不是他喝了点酒,我都以为他说的是真的了。”
龙烈问小胖,“要是他说的是真的呢?”
“怎么可能?世界名牌大学毕业,双硕士文凭的海归居然来这里卖烧烤,又不是拍电影?”小胖还是坚持他的想法,毕竟这样的事要是真的话那也太荒诞了。
听小胖这样说,龙烈血笑了笑,不再说话了,他的脑中,却闪现出那个林老板右手无名指上的那个造型别致的戒指,还有刻在戒指上的一个单词。
VERITAS,>+的毕业戒指戴在一个卖烧烤的人手上……
龙烈血摇了摇头,这人生,还真是充满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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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已满四千字!
本章原本有八千多字,老虎写完后做了两次修改,将涉及到一些很理念化的部分给删除了,删除后只剩下四千多字。在前一章中,老虎写了一点自己的思考及看到的很有感触的东西,(七刀兄弟已经知道那个东西是往哪里来的了,但因为这是架空小说,老虎不得不处理了一下),没想到有的兄弟居然说俺在凑字数骗钱说,老虎真是无言。这本书在四十五万字左右的时候加入的VIP,u小说前面的内容,从那些被很多兄弟指出的有些啰嗦的卷数一直到比如任紫薇的情书还有描写超级合金制作过程的那些章节,一些兄弟都说那些章节完全没有必要,那么老虎在写那些章节的时候又是骗谁的钱了?说实在的,老虎自己知道自己还有很多的不足,但进了VIP后,老虎对己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以没进VIP前的那种心态来写作,只写自己:写的东西,而不是去刻意制造字数,为了这个目标,老虎在努力,也抵制了很多的诱惑。老虎现在手上无存稿,更新的慢,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老虎在进入VIP的时候把自己手头上乱凑情节的存搞删除了整整一卷这一章被老虎删除的内容是龙烈血关于文化冷战的一些思考,老虎考虑了一晚上,觉得把文化冷战的那些思考内容放在龙烈血身居高位的时候再写出来应该效果更好!
回蚩尤兄弟,俺的虎鞭一直都在,呵……呵……
龙烈血和小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他们也暂时住在绿湖宾馆,虽然昨天晚上从眼镜烧烤店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两人又聊了一阵方才睡去,但第二天的时候,两人还是六点多的时候就起了床,按照龙烈血的计划,他还要和小胖去早锻炼呢。
在通圆山的那件事过后,因为各种考虑,龙烈血在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去那里锻炼过身体了,“碎星诀”第七层的瓶颈也一直无法突破,丹田的容量增加了,身体内的真气增加了,但丹田里始终都是空荡荡的,真气的运行速度与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增加。龙烈血曾经想过当自己丹田的容量扩展到极限的时候这样的情况也许可以改观,但就这几个月的情况看来,那样的想法只属于异想天开,首先最大的一个问题是,丹田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物理学上的空间概念,一个人的丹田到底有多大,是无法用物理手段加以衡量的,它只能由本人自己体会,和经络一样,丹田也从来没有在解剖学上得到过任何的支持,好多人甚至根本不相信人的身上有那些东西。也因此,在考虑这样问题的时候,期待用传统的物理思维来解决这样的问题,那是根本不可能取得什么效果的,就像一只鸟不可能直接靠它的翅膀从地球飞到月球上一样,这中间,有本质的不同。龙烈血也是最近才悟透的这个道理,当他看到自己身体内的丹田就像一个越来越大的黑洞漩涡,不断吞嚼着那庞大的真气而没有一丝一毫波澜的时候,龙烈血想起了一句话——“芥子纳须弥”,这个词最早的时候是出现在佛教典故上,结合自己身体现在的状况,龙烈血怀疑这句话是古时修炼者对自身的某种修炼状态的描述,类似的还有很多,中外都有。
既然丹田并不依托物理与生理结构而存在,它只是一种“气”作用于意识的感觉,那么当自己的意识通过“气”作用于丹田的时候,丹田会不会发生自己需要的效果呢?
龙烈血这段时间一直在验证他的设想,但遗憾的是还没有什么效果,龙烈血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他打算要坚持下去,但他的打算,他今天早锻炼的计划,注定是要泡汤的了。
早上六点多。
当龙烈血和小胖正准备出去锻炼的时候,有人敲门了。
小胖一边系好了运动鞋的鞋带,一边去开门,嘴里面还嘟嘟喃喃的,“这么一大早的,会是谁啊,难道是酒店把我们送去洗的衣服送来了,虽然我叫他们今天早上的时候给我送来,可也不能这么早吧?”
小胖打开了门,外面敲门的那个人并不是酒店里穿着红色制服的服务员,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请问,这里是那个……那个……亿龙电脑城的摊位预租找商办公室吗?”
小胖差点晕倒,这人怎么这么积极呢,来得这么早,要是自己没起床的话那还让不让自己睡了?难道是搞推销的?
小胖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男人,看他也不像是一个推销员的样子。
“嗯……这里确实是亿龙电脑城的招商办公室,请问你有什么事?”
听小胖这么说,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太好了,我是来租摊位的。”
繁忙的一天,就随着那个男人的到来而开始了。
听那个男人说,他也是在八二一大街上卖电脑的,昨天八二一大街上刊登了亿龙电脑城招商广告的报纸都被人恶意买完了,他是很晚了回到家的时候才听他老婆说起这件事的,那个男人咒骂了一阵买报纸的人居心叵测,在和他老婆商量以后,他第二天一大早就跑了来了,生怕来晚了地盘被人抢光,这样的好事,可是几十年都难得遇到一桩啊?
当龙烈血把那个男人领到电脑城平面图那里选摊位的时候,那个男人还在咒骂着那个昨天把买八二一大街上所有的《春城日报》都买光的家伙,在他看来,那个家伙的作为实在是太阴险了,百分之一万,是八二一大街上某个缺德同行干的好事,小胖在一旁也表现出一幅愤慨的模样,而乘那个男人在看平面图的时候,小胖偷偷的冲着龙烈血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的表情就是这么五个字,“高,实在是高!”。
那个在选摊位的男人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把昨天八二一大街上所有报纸都买走的主谋以及执行者,此时正在他的旁边呢?一般人也不会想到,又有谁,会自己做了广告以后再把自己的广告跟其所针对的群体人为的隔离开呢?要是其他人的话估计是巴不得直接把广告贴在你脸上才罢休吧。
其实这次的剑走偏锋龙烈血也有些不得已,人性就是这样,虽然自己并没有骗人的想法,但是如果按照传统的手法来操作,面对这样的好事,大多数人只会在一旁犹豫,认为这是个陷阱,而时间不等人,自己与那个林老板签订的《土地预定买卖契约书》的第一笔一百万款项的付款时间是在
约书后的一周以内支付,要在一周以内让大家相信那真的,最直接的做法是用海量的广告充斥于各种媒体,在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之下,就算是假的,那些人也会相信,但这样做,对当前的自己与小胖来说,仅有的那几万元家底,根本无法应付如此巨大的广告宣传开支。在一边是时间,一边是金钱的压力下,龙烈血选择了这一招,利用人们普遍的心理认知,让他们自己把自己说服,相信那个广告是真的,在短时间内筹得一百万的现金后把这件事由假变真。
那个男人预定了两个六万元的摊位后就走了,说是明天来交钱。结果那个男人前脚刚走,后脚就又有两个人进来了,后来的这两个人说是徐经理的朋友,徐经理介绍他们来的……
后来的这两个人还在那里选位置,外面又来了一个,等那两位选好位置以后,外面排队的人已经有了五个。
那时早上七点都不到,而后来的几个选摊位的人则抱怨自己来得有点晚了,有几个他们中意的摊位已经让别人选走了。电脑城的摊位毕竟还有很多不错的供他们挑选,他们也预定了几个摊位,在走的时候他们还告诉龙烈血,如果他们看中的那几个摊位的预定人两天后没来交钱的话,就把摊位给他们留着,那些摊位他们要了。
后面来的这五个刚走,房间里已经等着八个人了。
龙烈血叹了一口气,估计今天早上是出不了宾馆房间的门了。
后面来的人越来越多……
早上八点半的时候,当我们的大美女欧阳美灵朝气蓬勃一脸春风的来到绿湖宾馆四楼“上班”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她张大了嘴巴。她出了电梯刚走了几步就被堵在了宾馆四楼的过道上,过道上挤满了人,密密麻麻的,排了一条三十多米长的又粗又长的队伍,整个队伍已经失去了秩序,每个人都在拼命的往前挤,乱糟糟的像在超市抢购不要钱的商品一样。
“喂,后面的,后面的,别挤啊,过道就这么宽,你还能挤到天花板上去啊!”
“喂……喂……喂……旁边的挪挪身子,我的包被夹住了。”
“啊,谁在扯我的衣服啊,大家排队好不好。”
“排个屁的队,我八点钟就来了,结果越排越靠后了,现在就是靠体力吃饭的时候,大家往前挤啊!”
大叫着的那个男人一用力,他旁边的一堆人也跟着他向前用力挤去,一时间,就见一堆肉粽子在在过道里像风吹得稻草一样摇摆起来。
“后面的,别挤啦,我七点半来这里的也不是在照样排队……”
“再往几分钟进去,那些摊位都被别人订光了,哪里还轮得到我们啊……”
“妈的,挤就挤,谁怕谁啊……”
……
看到面前这样的情况,欧阳美灵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过道挤成这样,加她怎么进到8426号房间呢?
可一想到小胖和龙烈血此时在房间内的情景,欧阳美灵皱起的眉头就舒展开了。现在房间里的那两个家伙一定忙得满头大汗吧!哼,谁叫那个小气鬼连请本小姐吃一顿饭都不肯呢?工作狂,活该……们再受一会儿罪,我看看,现在该怎么进去呢。
欧阳美灵站在队伍后面,正在为怎么进到房间里伤脑筋呢。他旁边也有一个男人正在那里看着长长的队伍唉声叹气的,看到欧阳美灵一个人站在队伍后面发呆,那个男人好心的提醒了她一句。
“小姑娘,你也是来抢电脑城摊位的吧?你看看现在这势头,别说你一个小姑娘了,我一个大男人都挤不进去,你还是回去吧。你在哪家公司,叫你们公司派两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来,可能还有点希望。”
“你也是来租摊位的?”
“怎么不是呢?”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一个苦笑,“我今天早上去公司的时候公司里的一个员工才告诉我消息,昨天八二一大街的《春城日报》都被有心人买光了,那个员工另外给了我一份昨天的《春城日报》,我一看就赶来了,可没想到,还是来得有些晚了,你看这队伍,排到我的时候那些摊位可能都被人抢光了,这样的好事没赶上,想想还真是不甘心,妈的,那个买报纸的混蛋最可恶了,为了竞争什么卑鄙手段都用上了。”说到这里,那个男人骂了句脏话。脏话骂完了,他看着欧阳美灵,“你们公司是不是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不是!”欧阳美灵心里竟然有点自豪地感觉,她笑了笑,让那个男人看得有些发呆,“我们公司就是开发亿龙电脑城的,我就在8426号房间的招商办公室上班,可现在进不去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你说你就在8426号房间的招商办公室上班?”那句。
欧阳美灵点了点头。
“好的,我帮你进去吧,那些家伙,排队排
秩序都没有。”
“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你进去的话速度也会快一点。”
那个男人说完话,就走到了队伍的后面,扯开了嗓子喊了一句,“前面排队的,让一让啊,这个小姑娘是在招商办公室工作的,大家堵住了路,她进不去了,大家让一让啊,让这个小姑娘去工作,大家排队的时间也少一点。”
听到这句话排队的那些人都把头转了过来看着欧阳美灵。
“哦,这个小姑娘是招商办公室的,那大家还是让出条路来让她进去吧!”
“我就说我们排队怎么那么费时间呢,原来把人家的工作人员都堵在外面了。”
“这个女的不会是想进去插队吧?”
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但那些排队的人还是硬生生的挤出一条一肩宽的通道让欧阳美灵过去。欧阳美灵一过去,那条通道又消失了。
在欧阳美灵来到8426号房间门口的时候,小胖正满门口,大声的叫喊着,应付着一波波想往里面挤的队伍。
“大家别挤了,出来一个进去一个,大家都在排队,凡是插队的我都不放行,请大家告诉后面的要自觉排队啊。”
小胖看到了欧阳美灵,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木头,从来没有什么时候,他会这么渴望见到一个人,“太好了,你来了,你赶紧进去帮帮老大吧,他现在要忙死了!”
小胖把欧阳美灵放进了门,后面的人跟着就想往里边挤,小胖死死的把在门口,“大家别挤,那个女的是办公室的员工……”
当欧阳美灵进到里面的时候,房间里也是乱哄哄的,一堆人围住了龙烈血在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还有两个老男人正在一旁为了他们同时看中的一个摊位在争吵,场面好不热闹。
龙烈血现在也是后悔得要死,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场面,当初真应该多请几个人来帮忙才是,现在小胖应付着外面,自己应付着里面,里面一堆人在吵,外面一堆人在吵,自己就算是同时长着三张嘴也应付不过来啊。
看到欧阳美灵,龙烈血也是大喜,顾不及说什么,他就让欧阳美灵应付着那一堆七嘴八舌的家伙,他自己则脱开了身,先去把那两个为争摊位在吵架的老男人的事情解决掉。
虽然只多了欧阳美灵一个人,但里面的办事速度却快了不止一倍,在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把那两个吵架老男人的事解决以后,房间里就安静了不少。
龙烈血告诉小胖,在房间里的这些人完全出去之前,不要再放人进来了。
房间里原本围着他的那几个人,看到外边群情汹涌的样子,都以极快的速度预定了他们看中的摊位,他们都保证在一天之内来交钱,其中有两个家伙看到外面人多似乎很不放心,想预先交一点摊位的订金给龙烈血,但被龙烈血拒绝了,龙烈血告诉他们,订金自己这边是不收的,但自己这边一定会遵守承诺,只要他们两天之内来交钱,那他们预定的摊位就还是他们的,在这两天之中,他们预定的摊位不会租给别人。
现在的情况有点像围城,外面的人想进来,而里面预定好了摊位的人想出去,可外面通道被堵了,结果造成一个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的局面,小胖在门口喊破了嗓子,可外面的人还是只想往里边挤,这个房间相对于现在的这些人来说,实在太小了。
乘着忙完房间里事情的这一小个空档,欧阳美灵体贴的倒了一杯水放在龙烈血面前的桌上,龙烈血正在跟酒店打电话想临时租用酒店的多功能会议厅,他也意识到了现在的问题。
放下了电话,龙烈血头也没抬,也没喝水,他低着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东西,一边写,他一边和欧阳美灵说着话,“你马上在我们的宣传材料上编上号码,从一号到四百号,编上号以后,你把东西拿给小胖,叫他按照号码顺序发给外面排队的那些人,告诉他们,拿到号码以后不用在这里排队了,请他们到酒店八楼的多功能会议厅,在那里,我们将按照持号的先后顺序一个个的让他们来挑选摊位。”
欧阳美灵看着龙烈血的目光有点沉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生在发号施令的时候,身上有一种很男人的味道,那是一种很吸引人女人的魅力,也许男人也会被他吸引,当他说要你去做什么的时候,你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兴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欧阳美灵痴痴的看着龙烈血,一直到龙烈血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她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她连忙转过了身,脸有些发红,又有些慌张的往另一边走去,“哦……好的,我就去!”
她也不知道她在慌什么,走出了两步,后面传来了那个人平静而略显磁性的嗓音。
“谢谢!”
欧阳美灵的脸更红了!
天,除了第一天早上由于经验不足导致了绿湖宾馆“局部交通混乱”以外,剩下的那些时间,因为龙烈血把办公室临时搬到了宾馆的多功能会议厅,“局部交通混乱”的情况已经从根本上得到了缓解。
绿湖宾馆的多功能会议厅可同时容纳三百多人,刚好可以把那些来排队的人全部塞进去。
这两天的多功能会议厅里很热闹,但秩序却很好,这进到里面的人,每人都有一张标示着号码的招商宣传资料,按照号码的先后顺序,拿到号码的人顺序上台挑选摊位。
坐在会议厅里的椅子上排着队,喝着一点宾馆提供的茶水,再和身边的人聊两句,等着台上念到自己的号码,这可比在楼下过道上挤得一身臭汗强多了。
把办公室临时安排到宾馆的多功能会议厅,这是一个可以让所有人都满意的选择。宾馆对此也颇为支持,还免费提供了两名服务员在多功能会议厅里为大家端茶倒水的。一大堆排队的人熙熙攘攘的把一家五星级宾馆的过道给挤得水泄不通,苍蝇都难飞进去,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宾馆的经理就要头疼。这可是省城最高级的宾馆啊,怎么弄得像农贸市场一样?那天早上,宾馆的经理本来是想进到龙烈血他们的房间里去和龙烈血讨论一下怎么维持宾馆“局部交通畅通”这个问题的,结果呢,虽然有两名保安跟随,但宾馆经理硬是被卡在队伍的中间动弹不得,任他叫破了嗓子也没人理他,那个时候,别说是什么宾馆经理,就是宾馆经理他爷爷来也不管用。宾馆经理和两名保安在人堆中挣扎了半天,也没往前挪上三步。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听说是在8426号房间办公美女来了,大家前胸贴后背的让出一条通道,宾馆经理大喜,可还没等他跟在美女的身后进到8426号房间,那~泪。还好现在是淡季,还好现在宾馆四楼这一边的客房都是空的,要是旺季的时候来上这么一场过道“交通堵塞”,宾馆的投诉电话一定会被挤在屋里出不了门的客人给打爆。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当小胖拿着那些编了号码的宣传材料出现在门口宣布把办公室搬迁到宾馆的多功能会议厅的时候,宾馆的经理简直有上前亲吻小胖的冲动,这个也正是他的意思,让他想不到的是8426号房间的客人那么通情达理……
虽然在宾馆经理的安排下,宾馆四楼的楼层服务台分担了向后面陆续赶来的客人发放编了号码的宣传资料的工作,为龙烈血节约出一名宝贵的人手,但在多功能会议厅中,面对上百号人的各种各样的问题,龙烈血还是感觉到了人手不足的窘迫,小胖在底下应付那些人的各种问题,变成了一名咨询员,自己在台上主持大局,应付着那些手持号码上台来挑选摊位的客人,欧阳美灵简直就成为了一名救火员,东跑西跑的,忙得满头的大汗。
在宾馆的多功能会议厅中,火爆的场面已经完全出乎了龙烈血事先的预料,彻底打乱了龙烈血事先安排好的三个人的工作节奏。
那样的火爆场面确实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当大家手持号码集中在宾馆的多功能会议厅中的时候,会议厅中的气氛就有些改变了,因为所有的交易所有的过程都是在台上公开进行的,上去一个人,电脑城的平面图上红色的区域就会多一块,那也就意味可以留给自己选择的摊位就少一个,看着会场里密密麻麻的人群,好多人心里都有这样的担忧,会不会轮到自己的时候就没了呢?要是赶不上这趟好事,那可亏大了。电脑城的摊位那可是只有206个啊。
会议厅的场面演变到后来,几乎就像一个火爆的拍卖会一样,上到台上的人稍微有一点犹豫耽误了时间,底下的人就在大声地起哄。
“想什么想啊,不要浪费大家时间嘛,你不要赶快下来,底下还有这么多人在等着呢?”
“对啊,对啊,我们还等着呢!”
“呜……”
……
多功能会议厅里的火爆场面,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十二月份,而是七月份。
仅仅一个早上的时间,电脑城所剩下的,还没被人预订的摊位,就已经不到80个,电脑城一楼的摊位90都被人抢走了,预订到摊位的人心满意足的走了,可多功能会议厅里的人数,却比早上的时候更多了。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未预订到摊位的人依旧兴致勃勃,两眼放光不知疲累,而欧阳美灵和小胖则几乎要瘫痪了一样,龙烈血终于宣布今天早上的摊位预订到此结束,下午两点钟的时候依旧在这里继续凭早上领到的号码上台挑选摊位,多功能会议厅里的人陆陆
走了,欧阳美灵和小胖彻底瘫在了椅子上,十分钟没。
第一天下午的时候,除了面对那些狂热的顾客以外,龙烈血他们的队伍中又多出了三分之一的生力军,多出的这三分之一的生力军是我们的林老板。有了林老板的加入,小胖和欧阳美灵都轻松了不少,凭借着林老板这些年在商海中锻炼出的磨嘴皮子的功夫,小胖早上的工作被他接替了。
林老板是在宾馆里吃中午饭的时候得知龙烈血的操作计划的,到了这个时候,龙烈血并没有瞒他,把自己策划的电脑城的构思跟他说了一遍,听完了龙烈血那堪称天才的构思之后,林老板张大了嘴巴,心中的感觉除了震撼还是震撼,一直到心中翻涌的思绪沉静下来之后,林老板叹了一口气对龙烈血说,他以前根本没有想过,一个人手里只拿着几万块钱的时候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那些坑蒙拐骗的人他见过很多,那些所谓的亿万富豪他也见过不少,那些他见过的人中,聪明的,有能耐的很多,“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的猛人也有,但要说气魄,那些人却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龙烈血,龙烈血的整个计划固然令他赞叹,但真正让他震撼的是龙烈血的气魄,他这一辈子,除了龙烈血以外,就没见过谁手里只有几万块钱的时候就敢光明正大的去搏上千万的盘,他说龙烈血这样做是“以小搏大,以一敌万,以少击多,”是“非有大气魄者不能为的事情。”
听到林老板如此称赞龙烈血,小胖笑得最开心,而欧阳美灵的一双眼睛盯在龙烈血身上的时候,更是异彩连连。
看样子今天办不了土地转让手续了,出门又危险,怕被血镰帮的人发现,而呆在房间里又有些无聊的林老板选择了去帮龙烈血他们的忙。
对林老板的加入,在这个时候,大家自然是欢迎的,而林老板的工资嘛,呵……呵……自然也是没有的。
在经过血镰帮的事情之后,林老板是多一秒钟都不想再呆在MK,准备到别的地方看看,血镰帮就算再牛B,MK,到他了。
由于有了林老板的加入,工作节奏加快了不少,电脑城剩下的那不到80个的摊位,在下午,两个小时不到就被预订一空。按理来说,到了这个时候,问题解决了,龙烈血他们应该松了一口气才对,可真正的问题,却在这个时候产生了。
宾馆的多功能会议厅里,剩下的那数百号人在听说电脑城已经没有了他们的份以后,竟然骚动了起来,吵吵嚷嚷的不肯离开会场不说,还堵在了门口,也不让龙烈血他们离场。
……
“不行,我们也拿到号码了啊,为什么到我们的时候就没有了呢?”
……
“对啊,我也是从早上就开始排队的,可现在你告诉我没有了,那我这一天不是白忙活了吗?”
……
“过了这一遭,还让我到哪里去找这种低风险零成本投入的好事呢,我今天可是把在银行里面存着的钱都带来了,我今天就要和你们签约,签不了约我今天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
“我不管现在是不是预订,我也不管两天以后是不是有人会取消预订留出几个摊位,今天我是把话说死了,我的电脑公司一定要亿龙电脑城的四个连在一起的摊位,价钱你们说,要是今天我弄不到四个摊位,我的老战友就在工商局……”
……
几百个人挤在会场七嘴八舌,每一秒钟都有几十个声音往你的脑袋里钻,那些情绪激动的人群,软的,硬的,愣的,横的,什么的都有,总之就一句话,今天要是他们预订不到电脑城摊位的话,那大家就耗在这里。
强买到这种份上,也算是罕见了。
多功能会议厅的喧闹把宾馆经理都给吸引来了,在了解事情的经过以后,他也傻眼了,要是这些人真在宾馆闹起来,那他这个经理也就当到头了。
龙烈血当机立断,表示亿龙电脑城的规模将由原来的两层扩建为四层,这才平息了眼前的这一争端。
原本以为今天事情忙完了的众人又忙活了起来。
龙烈血也在心里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自我检讨,整个计划最初看起来似乎完美无缺,但在执行过程中却遇到了很多问题,早上的人手不足那还是小事,但自己错误的估计了电脑城的容量以致于搞得需要临时变更计划却有些不能原谅。
电脑城由两层变为四层,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龙烈血让欧阳美灵拿着那些签了合同和预订了摊位的顾客的联系本,一个一个的给他们打电话,告知他们电脑城扩建的事情,并征询他们的意见,如果有签了合同现在就想反悔的,龙烈血承诺,将
还他们的预交租金,并赔偿他们一年的利息。
欧阳美灵联系后的结果在龙烈血的预料之内,除了两三个预订了电脑城摊位的顾客对他们这种做法在口头上抱怨了几句以外,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持赞成态度,有的顾客甚至建议,这样一扩建,亿龙电脑城就可以打出目前西南最大电脑城的旗号来吸引更多的客人了,电脑经营的扎堆优势也将更明显。那些已经签了合同交了钱的,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放弃他们签的合同来获得那一年的利息。
到了现在,就是连白痴都看得出来亿龙电脑城的火爆了,要是不火爆,它为什么还要扩建呢?这次的扩建不仅不会降低亿龙电脑城的竞争力,它还会大大提高电脑城的竞争力。相对于眼前正处于上升期的庞大电脑市场,四个楼层扎堆经营的规模,只会小,不会大。欧阳美灵电话的作用只是让他们暗自庆幸自己有眼光,提前买到一只潜力股。对那些预订了摊位但还有些犹豫的人来说,这一通电话更是让他们坚定了来交钱的信心,看看吧,自己还在这里犹豫,但好多人都在那里等不急了,要是自己放弃了,一定会有好多人抢着要自己预订的摊位,只有傻瓜才这样做呢!就连在电话里抱怨的那三个人,当欧阳美灵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要放弃的话可以获得一定的补偿的时候,他们的头也是摇得飞快。
看看这些开发商有多狡猾吧,电脑现在火了,就想找个接口用点小钱把自己打发走,他们把摊位收回去以后肯定会用更高的价钱把它再租出去,那简直是一定的,哼……哼……自己才不会中了他们这种简单的圈套呢!
好多顾客在和欧阳美灵通完电话后,一边冷笑一边就往银行跑,想要等我两天不交钱的时候就把预订的摊位收回,没那么容易,我今天就和你把合同签了,看你呢怎么办。
因为临时决定扩建,龙烈血他们的工作就往后延续了一天,当天晚上,他们一直工作到差不多十点钟,四个人数钱把手都数麻了,电脑城的房屋租赁合同当天就签了超过三十份,摊位租出52个,是倍还多。结果晚上的时候大家一算,当天就进项346万元,这个数字,直让大家愣了好一阵子,林老板更是在一边感叹,他半辈子的钱,被龙烈血一天就赚到了。
十一点的时候,大家吃完了那顿不知道是算晚饭还是宵夜的东西,每个人都累得直想睡觉。欧阳美灵也不回去了,她说太累,龙烈血就为她在宾馆里开了一间房让她休息。
要不是大家都太累了,一定要开一瓶香槟来庆祝一下。
小胖和欧阳美灵都抱怨用手点钱太辛苦了,应该去酒店里开设的那家银行里借一台点钞机和几个人过来。(结果还没等他们开口,第二天一大早,那家银行的一个主任和他的助手一大早的就找到了龙烈血,向龙烈血拉存款来了,那个主任表示,只要龙烈血愿意把钱存到他们银行,他们可以支援两台点钞机、两个营业员、还有两名保安……其他的好话还说了一大堆。)
新扩建的那两层楼的摊位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完全被人预订走了,虽然还有一些人没有订到摊位,但龙烈血也不可能再来一次扩建了,满足市场的需求是必须的,但让市场保持点饥饿感也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突出亿龙电脑城的价值,要是在亿龙电脑城选摊位就像进超市买洗衣粉那么容易,那亿龙电脑城也就不值钱了。这是经济学上最简单的道理。
第二天签订的合同有86份,摊位租出144,进项912元。
第三天签订合同104,摊位租出171个,进项1124元。小胖和林老板在这一天也开始跑到了国土资源管理局,开始办理土地转让的有关手续。
第四天签订合同26份,摊位租出37个,进项238万元。
至此,亿龙电脑城一楼到四楼,总412摊位被完全预租出去,获得租金2763万,扣掉买地的费用还有其
龙烈血在离开学校的第一个月里,赚到了他人生的第一个两千万。
在省城目前最高的一幢建筑48层的天云大厦最顶楼的天云旋转餐厅内,这句欢快而大声地祝酒声让几个来这里的客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当那些皱着眉头的人把视线转移到在“噪音”来源地的时候,他们也就释然了,那只是三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两男一女,那女的长得还不错,嘿……嘿……很可能,这三个小青年只是把学费给挪用了来这里过一把干瘾,体验一下高档生活的滋味而已。
“哼……”
在心里冷哼了一声,那些人又把头转了回去,脸上摆出一副淡然的微笑。
这也难怪,天云旋转西餐厅作为省城最高档的餐厅之一,通常来这里的,不是那些衣冠楚楚,目光高挑,自以为品味不凡的“绅士”以外,就是那些洒着香奈尔NO5香水,故作矜持,穿着细长的带水钻的高跟凉鞋的“淑女”,这些人说话一般都细声细语,即使说到再好笑的事情,为了避免把口中的食物喷到桌上,他们也会紧紧的咬住牙根,拼命的在脸上做出一副含蓄而礼貌的笑容,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他们一般会很有礼貌的说一句,“对不起,我上一下洗手间!”。
“厕所”这个词绝不会出现在他们的字典当中。
来这里地很多人也许根本就讲不出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他们的幽默感大多数都剽窃自好莱坞的影视作品或是国内的三流青春偶像剧,那些充斥着小资情调的文学作品也是他们的最爱。当然,当别人问他们有什么爱好的时候,他们很多人都会说音乐和文学,当别人问得再仔细一点,他们会说是歌剧和欧洲地古典文学,他们中的一两个人,也许对红酒的品鉴还能说出一大通的道理。
听着餐厅里那个拉小提琴的家伙演奏出来的那悠扬飘荡地音符。透过桌子上蜡烛的迷离朦胧的烛光,这里的男人会表现得风度翩翩,这里的女人也会很配合得表现得含情脉脉。
酒足饭饱之后,来这里的男人身体的某一部分也许已经开始充血,但他们一般都不会表现出来,他们会体贴的问和他一起就餐的女士一句话。“天太晚了,让我送你回家好吗?”,接着,当他们把那位女士送到家门口的时候,他们又会来上一句,“不请我进去喝杯咖啡吗?”,进到了屋里,直接一点地家伙也许会提出参观女方闺房的要求,进到闺房里他又想试一试那张床软不软……一般他们进去之后就不打算再出来了。而狡猾一点地也许会不经意的把咖啡洒在自己地身上和裤子上,在把弄脏的衣服脱掉以后。他们也不打算在天亮之前再把它穿起来。浪漫一点的会在温情的音乐声和朦胧的灯光中和对方共舞一曲,自然。不把舞跳到床上他们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些三流的电视剧情节每天都在这座城市上演很多次,这里的男人与女人们也各自在享受着追逐与被追逐地快感。他们都喜欢把做活塞运动前的这些老套情节称之为“情调”或“格调”。不管情调也好,格调也好,“情”与“格”其实并不重要,重要地是“调”,他们喜欢强调的是这种与普通人不一般的感觉,这种脱离了喧嚣与黄土的调调,天云旋转餐厅能满足他们心里的这种渴望。这家餐厅,与其说是就餐的场所。不如说是一个特殊的道具,没有了它。在很多人的眼里,浪漫也就不成为浪漫,格调也就不成为格调了。
在餐厅内遭到其他人白眼的那三个年轻人正是龙烈血、小胖,还有欧阳美灵。
那个林老板此时已经不在省城了,龙烈血也提前把余下的款项付给了他,在他走的时候,他拉着龙烈血的手,感激涕零的说了一大通的话。那个林老板其实并不坏,人也挺能干的,原本很麻烦的土地买卖手续,没有个十天半月的根本办不下来,也不知道那个林老板使了什么法儿,硬是在三天内给办下来了,龙烈血和小胖现在还没有注册公司,那块土地就落在了龙烈血的名下。对这件事的办事速度大家都很满意,唯一让小胖嘀咕的是国土资源管理局那按合同总金额2收取的手续着差不多10万块钱就这么没了,这着实让小胖心疼了一把。
这两天中,虽然工程还没有开工,但那些预租了商铺的人每天都有很多打电话到宾馆来询问工程何时开工,那些人一方面不愿放弃这样一个极好的投资机会,另一方面又的担心上当受骗,结果他们不断打来的电话差点让欧阳美灵得了电话恐惧症,为此,她也没少抱怨龙烈血,最后,还是龙烈血出了点钱,让人把家具厂外面两边的围墙给粉刷白了,并且在上面写下“亿龙电脑城施工工地”这几个大字,并在报纸上刊登了一则通告之后,那些不断打来咨询的电话才算是停止了。
龙烈血和小胖住的地方也从绿湖宾馆搬到了家具厂的那栋小楼上,那栋小楼也挂起了一个“亿龙电脑城工程临时指挥部”的牌子,把几个来这里了解情况的家伙给唬得一愣一愣的。要在城里面施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没有那些城建规划等部门的批准,你要是一动,准有人来找你的麻烦,这事龙烈血也知道,龙烈血之所以如此做,最大的原因,是为了安抚人心。你别说,自从“亿龙电脑城施工工地”以及“亿龙电脑城工程临时指挥部”的牌子打出去以后,那些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疑虑的人也彻底的放心了,那些预租到摊位的人都在庆幸自己当初的英名果断,而那些当初在知道消息后因为犹豫而错过了机会的人则捶胸顿足。亿龙电脑城还没有开始建设,就已经在省城的电脑商圈内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在龙烈血和小胖搬到家具厂的小楼住下来后,他们认识的那个徐经理满面春风的来找过他们一次,据那个徐经理说,现在在他们这个***里,虽然电脑城还没有建好,但电脑城的摊位在一些人私下进行转租的时候,仅仅是摊位转租的中间费,就达到了好几万块钱一个。电脑城的火爆可想而知。
小胖听到徐经理带来的消息后的那个痛心疾首的样子,还真让龙烈血和欧阳美灵吃了一惊,他在嚷嚷着,早知道会有现在这种情况,当初电脑城的那些好一点的摊位
地“内部自销”算了,现在再把那些摊位拿出来,光可以赚个几百万。真是何乐而不为呢?小胖最后总结原因,说是自己心还不够黑。
其实小胖现在已经表现出一些奸商的特质了,虽然他和龙烈血已经空手套白狼的赚了两千多万,但对绿湖宾馆那600一天的房费,他仍旧心疼不已,搬到家具厂来住的建议,最初就是他提出来的,他提出这个建议,其根本原因就是为了省钱,只不过是龙烈血同意了他的建议以后又适当的做了一点发挥。
相信任何人,只要见到小胖双眼放光的在找家具厂的那些破铜烂铁时的样子都会打一个寒颤。搬到家具厂来的当天,小胖就把家具厂的厂房仓库什么的翻了个底朝天,那些破损生锈的机器,金属架子,散落在草地中的钢筋铁板什么的,都被小胖找了出来,堆成一堆,连一颗生锈的金属螺帽都不放过,龙烈血和欧阳美灵都有些奇怪,不知道小胖是在干啥,一直等到小胖把那个收破铜烂铁的人找来,对着他搜刮到的那一堆东西,一毛几分的开始“热烈而友好”的讨价还价的时候,两个人才知道小胖是在干什么。欧阳美灵直接翻了个白眼,差点摔倒。
那一堆破铜烂铁还真让小胖“斩获”了2000多块钱的样子,还好没有收破木头地。要是有的话,100的,他一定会把家具厂的那些破木头给收集起来卖掉。
龙烈血也有些奇怪,小胖以前总是大大咧咧的,好像自从在军训的时候过了一把赚钱的瘾以后,小胖对钱就变得敏感起来了,什么都锱铢必较,在绿湖宾馆住的那两天。半夜睡着了地时候还会发出神经质的傻笑,偶尔还会来上一声大叫,“两千万啊!”,要是胆小一点的人和他睡在一间房里,没准要被他吓出病来。
在电脑城的各种工作告一段落,欧阳美灵的工作也完成了之后。龙烈血和小胖经不起欧阳美灵的蘑菇,硬被她给拖着来到这家天云旋转餐厅准备海吃一顿。这吃饭地钱吗,自然是龙烈血这个大老板来出,这吃饭的名义嘛,也自然是犒劳我们辛苦了好多天的欧阳大小姐。
刚才那一大声“干杯”就是小胖喊出的,背对着众人的小胖浑然不知道因为那一声“干杯”,他遭到了多少人的白眼。
餐厅的四周360的范围内,都是一圈的玻璃,整个餐厅,也就像一个巨大的玻璃罩一样。把人罩在了里面,在里面用餐地人。坐在这个城市的至高点上,可以悠然地俯视着这个城市的点点地。五颜六色的***。
这里的座位都是预定的。
咂咂嘴,小胖放下了酒杯,酒杯里的雪梨酒已经被他牛饮完了。“这酒实在是不咋的,味道淡得就像兑过水一样,还没有我们家的高粱酒实在呢。”
这是小胖对上菜之前的这道清淡地餐前酒的评价。
小胖地位置正对着外面的夜景,龙烈血和欧阳美灵在他的两旁相对而坐。
欧阳美灵在来这里的时候仔细的打扮过,她脱下了套装,穿起了一条红色的长裙。挽起了头发,露出她雪白的颈部。戴上了一条细细的项链和两个长长的耳环。
欧阳美灵此时就像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处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欧阳美灵白了小胖一眼。
“你喝酒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能喝出什么味道来啊?这是餐前酒,是让你开胃的,可不是让你牛饮的。”
和小胖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欧阳美灵知道了小胖的性格,也就不再像开始的时候一样和他客气了。
“噢,这个地方你长来吗?”小胖眯着眼睛问了欧阳美灵一句。
欧阳美灵抬起了她可爱的下巴。
“哼,这个地方是本小姐第一次来,本小姐只是个学生,哪有钱来这里消费,虽然以前也有人请本小姐来这里共进晚餐,但都被本小姐拒绝了,这是我的第一次,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第一次?”小胖学着瘦猴的经典动作摸着下巴,一脸坏笑的看欧阳美灵。
欧阳美灵也感觉到了自己话中的语病,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狠狠地瞪了小胖一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嘿……嘿……你这样说可是把我老大也包括进去了哦,我们老大可是男人中的男人哦。”
欧阳美灵瞟了她对面的龙烈血一眼,然后低下头,出其不意的一脚踩在小胖的脚背上,小胖被她踩得龇起了牙在那里倒抽冷气,还是老孔说得对啊,那个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君子不吃眼前亏,小胖明智的没有再惹欧阳美灵。
龙烈血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端着酒,看着他左手边外面城市的夜景,微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他的脚下,外面这座喧嚣了一天的城市在夜晚难得的显露出几分宁静,那些一栋栋的楼房与他所在的地方相比,都矮了很多,黑乎乎的只露出一个大致的轮廓,那一片由红黄蓝绿所组成的霓虹灯远远的看去,在夜幕中是一片朦胧交错的光滑,像笼罩着一层雾一般,马路上只是一片灯流。
龙烈血把视线转移到高处,天空一片灰蒙蒙的,已经看不到什么星光了。
现在自己手里只有两千多万,这点钱一般人要是拿来享受的话是够了,可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来说,这点钱差得太远了……不知道楚校长现在怎么样了?
唉!欧阳美灵看着龙烈血,眼中有一丝迷醉的神色,同时心里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个现在还只能称之为男生的男人身上,有一种魅力,已经像在土里发芽的种子一样钻破了地表,越来越明显的表现了出来,经历越多的严寒酷暑,这颗种子就成长得越快。和他在一起越久,越了解他,越会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不知道当这个男人真正的成熟以后,那会给人怎样的一种感觉。那时候,也许,他不经意间的一个微笑,也可以迷倒一大片女孩子吧!
想着想着,欧阳美灵的脸就红了起来。
“哈……哈……菜来了,老子都要饿死了。妈的,这西餐就是麻烦,用刀用叉的,没有用筷子来。”
在小胖的抱怨声中,他们点的前菜,鲜味龙虾番茄沙拉被衣着考究的侍者端了上来,这里的侍者看样子都接受过训练,这一点,从他们忍住没有给小胖白眼就知道了。
与这里的消费水平成正比的是,这里的西餐做得确实不错,至少在省城里算是不错的,虽然小胖对用餐的那些讲究感到很不耐烦,但他也承认,比起中餐来,这里的东西做得也挺特别的,不过,按小胖的话说,这些东西也就是尝个鲜而已,要是真论口味和百吃不腻,那咱们博大精深的中华美食文化才是全球第一。老外的那点东西,根本没法比,真要说起来,武大郎卖的炊饼可能就是比萨的祖宗……
一直到吃完了主菜在吃甜点的时候,小胖还在挑着西餐的刺。
欧阳美灵实在忍不住了,她瞪了小胖一眼,“刚才吃得最多的是你,现在挑刺最多的也是你,你真是一点都没有浪漫的细胞。”
小胖不服,“我怎么没有浪漫细胞了,等过两天,我把我女朋友带来,往桌子上点两根蜡烛,弄个一桌的菜,想吃啥就吃啥,再叫那个拉小提琴的在旁边给我来上两首好听的流行歌曲啥的,这不就浪漫了吗?”
欧阳美灵彻底无语……
见吃得差不多了,龙烈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了欧阳美灵地面前。
“这是什么?”
“这是你的酬劳。这几天辛苦你了!”
听到龙烈血的话,欧阳美灵嘟起了嘴,看着龙烈血,“怎么,这么快就要把我赶走了?”
龙烈血苦笑了一下,“电脑城的事你也忙完了,我和小胖明天要回家一趟,这段时间你挺辛苦的。也帮了我们不少的忙,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看到欧阳美灵在那里咬着嘴唇没动手,小胖嘿嘿地笑着,“难道你不要,那你可别怪我们赖账哦。”
欧阳美灵瞪了小胖一眼,“这是本小姐地劳动所得。谁说本小姐不要了!”说完她就拿过沉甸甸的信封,往里面一看,哇……全身崭新的百元面值的钞票,那样子,大概有个万把块钱,欧阳美灵看了龙烈血一眼,先从里面抽出七张一百的,“本小姐在礼仪模特公司做兼职打工,公司的中介费你们已经付过了,而本小姐地工钱一般是一百块一天。为你们工作了七天,这七百块钱就是我的工钱。”说完。她又从信封里抽出一张一百块的,“而这一百呢。是你们答应给本小姐的奖金,本小姐也不客气了。剩下这些钱……”了龙烈血的面前,“剩下这些钱……本小姐一分不要。”
欧阳美灵骄傲的语气倒让龙烈血和小胖对她有些刮目相看。小胖看着她,故作凝重的问了一句,“你真的不要,那你可别后悔啊,这里面可是一万块钱啊?”
“哼!”欧阳美灵皱了下鼻子,“本小姐可没那么贪财。不过,你们可要答应本小姐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龙烈血有点好奇。
“你们将来要开公司吗?”
龙烈血点了点头。他刚才在考虑的就是这个问题。
欧阳美灵露出小狐狸偷鸡是得逞的狡猾微笑,“本小姐现在大四,还有一个学期就要毕业了,毕业后本小姐要到你们公司来工作。”
“啊!”小胖有点傻眼了,愣愣地问了一句,“你能做什么啊?”
刚问出来,他就后悔了。
“我能做什么?”模特那是兼职和爱好,也顺便给自己赚点买衣服地钱,你问本小姐能做什么?告诉你,本小姐在学校里读的可是工商管理专业,每年地综合测评都是优,拿着学校的一等奖学金,本小姐还兼修了财务会计专业,CP~能做什么?本小姐会做的东西多了。今年就有好几家公司想跟本小姐签约,本小姐还看不上他们呢。”
小胖的嘴张得就像在里面塞了一个鸵鸟蛋,龙烈血眼里也露出惊异的神色。
“你……你……说得都是真的,那……那你怎么还在模特公司做兼职?”
欧阳美灵丢给小胖一个“你很土”的眼神,“本小姐不是说了吗,做模特那是本小姐的爱好,难道谁规定了像本小姐这样漂亮地人就一定要做花瓶吗?”
“那……那你开始的时候怎么不说?”
“哼……哼……”不得不承认,美女即使在冷笑地时候也是可爱的,“你么又没问,本小姐干嘛要告诉你们呢?我又不是大嘴巴。”
人生总有意外!欧阳美灵在让龙烈血和小胖感叹这句话的时候,也让他们认识到了一个真理,永远不要轻视女人。
面对欧阳美灵这样的要求,你能拒绝吗?
龙烈血和小胖也不能拒绝,他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第二天一句话,“真是女人不可貌相啊!”
龙烈血和小胖这次回到罗宾是要给小胖的爸爸送上一笔大买卖了。
事后得到了他老爸的谅解,但不管怎么说,他总是先斩后奏的。就算他老爸不谅解,但也无可奈何了。就算他老爸谅解了,那多半也是冲着龙烈血来的,和他的干系不大。
小胖和龙烈血都记得当小胖考起西南联大后小胖他老爸满脸红光在县城大摆酒席的事情,那时小胖他老爸逢人就夸他的儿子,小胖他老爸那种喜悦溢于言表的自豪样子,小胖长那么大,还是第一见到。在以往,即使他老爸挣了再多的钱,也没见他这么高兴过。
对于一个世世代代都是农民出身的家庭,一般人也许很难理解这个家庭中对出了一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的那种自豪与激动。里,人们都习惯把大学生称为秀才,出一个大学生的自豪就可想而知了。(嘿……嘿……当然了,小胖考上西南联大的高价学费已经被他老爸忽略了,他老爸在意的是西南联大的这块牌子,只要是小胖考上的,即使学费再贵十倍,他老爸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小胖在心里还有那么一丝的愧疚,他知道,当初他老爸有多高兴,那么在得知他退学的时候就有多失望。虽然小胖对自己的决定并不后悔,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的话他还是会选择和老大一起出来闯荡。但父子连心,小胖他老爸心中地那一丝黯然,还是让小胖的心里有点神商。
小胖为这次回来可做了很充分的准备,以前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已经收起来了,在回来之前,他还去理了个头发,买了两身“战袍”,还有一大堆孝敬他老爸的东西。说实在的。小胖现在的打扮就像是个归国华一样,皮鞋贼亮贼亮的,西装也是贼挺贼挺地,头发梳得一丝不芶,脸上的表情在期待中还有那么一丝的紧张。做在回罗宾的车上,车里的好多人都忍不住悄悄打量他还有他身旁的龙烈血。龙烈血穿得也很正规。
“老大,你看我这个样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车上周围那些好奇打量他地目光小胖也感觉到了,不知怎么地,他感到了一丝的紧张,凑到龙烈血的耳边,小胖放低声音问了这句话。
“没什么,你看我不也是穿成和你一样的吗?我觉得挺好的。”龙烈血温和的笑了笑,出言安慰小胖。越是接近罗宾,小胖感觉也就越紧张,毕竟这次回来不同以往。在省城的时候。“衣锦还乡”的建议是小胖提出来的,龙烈血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了。龙烈血也知道,这样做多少会有一点滑稽。但在这滑稽的背后,却是小胖心里地一片挚子之情。滑稽又怎么样,别说是穿一身名牌西装,就算是披着一身乞丐丢到垃圾里的衣服,只要能让小胖这次回家地时候心里好过一点,龙烈血也照穿不误。
“哦!”听龙烈血这么一说,小胖放松了不少,没过三秒钟。他又紧张了起来,“老大。你看我们这次买回家的东西是不是太少了。”
太少了?龙烈血差点晕倒,那些好烟好酒好茶什么地买得两个人都拿不下了,还叫少。凡是小胖他老爸喜欢和能用的东西,那不叫买,那简直是在批发了,为了买这些东西,小胖和自己把省城转了个遍。
小胖带回家的东西总共有以下:
皮鞋六双……
五粮液一箱……
鱼竿、鱼线、渔坠等钓鱼用具一箱……
金华火腿两扇……
特级烟丝一百二十公斤……
精雕细琢的银制烟筒一个……
这些东西全部牢牢地放绑在了车顶上,因为带的东西太多了,小胖和龙烈血两个人买了三张车票人家才给你弄上去,那些皮鞋啊酒啊的东西倒好买,那个银烟筒和特级烟丝倒让两人差点把腿给跑断了。
在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之后,罗宾县城的身影也逐渐清晰了,这里没有什么高楼大厦,街道也没有省城地宽阔,就连县城里唯一的汽车客运站也显得有些狭小混乱,但来到这里,还是让两人感到了一丝亲切。
下了车,小胖和龙烈血爬上了车顶,把他们带来地东西都从车顶上搬了下来,这次他们除了给小胖他老爸带回来一大堆东西以外,还有给天河及瘦猴家带来了一堆东西,小胖本来建议让龙烈血给任紫薇家带一点东西,龙烈血觉得挺别扭的,他觉得任紫薇的脸皮薄,大概也不会同意他这样做,让龙烈血没想到的是,在他和任紫薇通电话的时候,任紫薇在那边听到了小胖瞎嚷嚷的这个建议,居然兴致很高的同意了,还主动告诉龙烈血她的父母喜欢些什么东西。有了任紫薇的份,那也自然少不了瘦猴现在的女朋友,龙烈血他们的“准弟媳”范芳芳家里的一份了。
龙烈血和小胖在车上把东西搬上搬下的样子,像极了倒卖东西的小贩。这话不是我说的,他们两个的东西还没有搬完,已经有人过来搭话问他们东西怎么卖了。
就在客运站叫了辆出租车,把出租车塞得满满的,出租车就往小胖家开去。出租车在路上的时候路过了罗宾一中,看着这往日的母校,不由得又让小胖和龙烈血感慨了一下。
车来到小胖家门口,小胖家依旧大门紧锁,还好小胖带着钥匙,打开了门,两个人把东西搬了进去,小胖看看表,这才四点多钟,也一直到这个时候,小胖才用家里的电话给他老爸打了一个电话。
“老爸,是我!”
小子,又有什么事。”接通了电话,小胖他老爸的I多少意外。
“老爸,我回来了,现在在家里。”
“什么?”小胖他老爸在电话里的声音立刻提高了一个八度,“你这个臭小子,回来之前也不说一声,你吃过饭了吗?”
“我和我老大一起回来的,我们上车之前吃过午饭了。”
“那好,公司这边还有一点事情,我处理完后就回来,要是肚子饿了冰箱里还有东西。”
电话挂断……
小胖朝龙烈血笑了笑,感觉还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个老爸,现在还把我当成小孩子。”
“大概是你小时候太贪吃了吧!”
小胖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开了递给龙烈血一瓶,他自己喝了一口,“不知道怎么搞的,现在我自己倒有一些紧张了。”
龙烈血笑了笑,没说话。
小胖在他家的客厅里走了两圈,又坐回到沙发上,把领带松了松,然后不知道想起什么,又把领带给系好了,最后,干脆无聊的打开了电视机看起了电视,和龙烈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
一个小时不到,小胖他老爸就开着车回来了,还顺便买来一些菜。小胖他老爸对龙烈血挺热情的,对他的那个宝贝儿子。不知道是不是气还没消地缘故,脾气表现得有一些火爆。
小胖满脸堆笑西装笔挺的造型除了让他老爸愣了三秒钟以外,换来的只是屁股上挨了一脚。
“臭小子,装什么装,你以为你穿了身西装我就不敢踢你了是不是。不管你穿什么装,你是我儿子,我是你老子,就是老子活到八十岁也照样可以踢你的屁股。还愣着干什么,换下你的这身皮,你给我到厨房里洗菜去。”
小胖他老爸说着,就把买来的菜丢给了小胖,小胖被他老爸踢了一脚也不见什么委屈,反而挺高兴的。他还偷偷的朝龙烈血比了个胜利地手势,然后拿着他老爸丢过来的菜,屁颠屁颠的跑到厨房里去了。
看着小胖进去了,小胖他老爸脸上的表情由怒转笑,他拉过龙烈血的手,“走,烈血,我们好几个月没见了,我们进屋聊,不要管那个臭小子。等他把菜洗好了,晚上叔叔做糖醋鲤鱼给你吃。这可是叔叔的拿手菜,哈……哈……”
来到客厅里。喝着茶,没说上几句,小胖他老爸就问到了龙烈血关键地问题。
“烈血,你和小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小胖的命还是你捡回来的,叔叔也不把你当外人,先不说小胖,就说说你。前些日子在电话里怎么也说不清楚,我是怎么也想不通。好端端的西南联大,你怎么就不上了呢。你和我家那个臭小子不同,他这个西南联大是打着滚进去的,能不能出来都难说,可你不一样,无论从哪方面来讲,你都不应该这样放弃才对,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跟叔叔说说,只要叔叔能帮你的,就绝不会退给别人。”
看着小胖他老爸一脸郑重的表情,龙烈血心里有点感动。
“屠叔叔,放弃西南联大是我慎重考虑过的,我也没有什么难处,即使有一小点困难,那也微不足道。”
“哦,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小胖他老爸有些迷惑了,在他看来,在龙烈血这个年纪,又有什么东西是比在学校里学习知识还更重要的呢。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在小胖他老爸问龙烈血这个问题之前,龙烈血也曾这样问过自己,换做是以前,龙烈血也很难想象自己会为了一些在旁人眼里无关紧要的事而放弃自己上大学地梦想。龙烈血十分清楚自己的思想有了一些改变,这种改变是什么时候发生地呢?龙烈血不知道,也许是从父亲离开罗宾的前一晚开始,父亲喝酒后那苍凉地诗句曾经久久回荡在自己的心头——“四海狼烟起,边关霜月寒,抚刀思壮志,望雁泪成行。”;也许是从和胡先生见面那一次开始,胡先生喷着血写出来的那个预示着自己将来却被自己认为是一个玩笑的字已经开始不知不觉的影响自己;也许,假期里自己那一次震撼心灵的个人旅行让自己在潜意识中长生了改变,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要是不想随波逐流混混耗耗的渡过一生,那么,自己只有比这个世界更疯狂。这地确是一个疯狂的世界,这世上也总有些东西需要改变,当自己把那块超级合金献给祖国地时候,当自己穿上军装,站在那个隐蔽的地下观察所内,由那位受人尊敬的老人在一群将星闪耀视荣誉更甚于生命的军人面前为自己挂上共和禁卫勋章的时候,这世界,就已经不同了,准确的说,是自己和以往不同了,自己的灵魂里,已经深深地刻下了“共和禁卫”这四个字。当自己第一次向父亲庄严的敬了一个军礼,父亲也庄严的回了自己一个军礼的时候,自己在那时,第一次感受到了父亲胸膛内跳动着的那颗打上了共和国烙印的军人的心脏的频率。它的每一次跳动,都那么刚强,那么有力,心脏里红色的热血在每一次跳动的时候都把这样一个坚定的信念与意志传递到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之中——为国尽忠,百死不悔!
从那个燃烧着热血与忠诚的第一空降军军营回来以后,自己是真正的不同了,与去之前相比,在学校里呆上四年,拿上一个学位证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这世界上,还有许多更重要的事。在西南联大安安稳稳的呆上四年然后再去军队,这是
坦通达的大道,这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I要的吗?不,不,绝不!生活就是一场战争,隐藏在内部的敌人比外部的敌人更加的可怕,这个世界上需要改变的东西很多,为什么,就不能从自己开始呢?这些事,总需要有人来做的。与这个疯狂的世界相比,自己的选择又何尝不是一种疯狂!
也只有这样,才无愧“共和禁卫”的荣誉,才无愧于父亲对自己敬的那一个军礼,社会,就是我的战场。
小胖他老爸在问了那个问题之后,就一直在好好的看着龙烈血,龙烈血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龙烈血的眼中,却烟起云灭变化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良久,龙烈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真挚的看着小胖他老爸,“屠叔叔,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离开西南联大的原因,如果真要说的话,我只能说,我希望在这四年当中做一些比在学校里捧着书本读书更有意义,更重要的事情,这也是我离开西南联大的唯一的原因。我一直把小胖当作兄弟,这次小胖私自退学的事,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不管怎么说,在这件事上,我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就冲着小胖喊我这声老大,屠叔叔如果有什么火气的话,那就冲着我来吧。我以前就和屠叔叔说过,现在我再说一遍,小胖是我的兄弟。不论将来有什么风雨,也不论是有什么冰刀霜剑,只要我活着,我就会站在小胖地前面。这是我给屠叔叔的承诺。”
小胖他老爸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龙烈血,这个十八岁少年做出的承诺,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让你不得不去相信他,小胖他老爸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一只有力的手掌重重的拍在了龙烈血的肩上。
小胖他老爸亲自下厨做地菜那手艺还真不是盖的,除了那个糖醋鲤鱼以外,还弄了几个家常菜,那手艺,虽说比起饭店的大厨还差那么一点。但也是在水准之上了。
吃饭的时候也是小胖开始卖宝的时候,他把他送给他老爸的东西一样样地搬了出来,看着自己的家里的这个臭小子“孝敬”给自己的那些东西,虽然感觉自己家里的这个臭小子有点傻里傻气的,但小胖他老爸的心里感觉还是挺温暖的。
自己经常在工地上跑,鞋子烂得快,这个臭小子就给自己一口气买来六双皮鞋,难得的是皮鞋尺码也对,看这个臭小子平时大大咧咧的,还是个有心人。
自己喜欢钓鱼。他倒好,什么家伙都给自己买了。林林总总一大箱子,这倒好。他买地那些东西够自己钓鱼钓到八十岁了。
自己喜欢吃点金华火腿,这个臭小子也老远远的给自己弄了两扇来。
难得地是,自己吸点烟筒的爱好这个臭小子也满足了,不知道上哪里弄了那么多地好烟丝还有那个银制烟筒,这个烟筒自己以前看到过,喜是喜欢,但自己嫌贵,没买。4000多块一支呢,这都顶得上自己手两个人一月的工资了。没想到这个臭小子还有点眼水……
得了,有这样的儿子做老子的也该知足了,不就是个大学生吗,自己手下都还有一堆呢。自己给这个臭小子挣的钱也够多了,他还有龙烈血这么一个好兄弟,相信将来就算自己不在了,这个臭小子也不会混得差。
乘着小胖正在那里卖力的展示着他买来的东西的时候,小胖他老爸悄悄地抹了抹眼睛。
吃完饭,当小胖跟他说起电脑城的事情来地时候,起先小胖他老爸还以为自己的儿子在开玩笑,但到后来,小胖老爸才知道,自己赚了大半辈子的钱,被自己的儿子和龙烈血一个月就赚到了。
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听着小胖说着那几天他和龙烈血的经历,小胖他老爸是真正开心的笑了起来。
的问了和他一起来的小胖一句,第一次见女朋友的父母,无论是谁,都会紧张的,在这方面,龙烈血毕竟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小胖看着面前这栋属于政府机关的大院里的房子,肯定的点了点头,“应该就是这里了,老大。”
几个大白天在院子里玩耍的小孩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两位不速之客,笔挺的西服,手上大包小包的提了好多。
今天是龙烈血和小胖回到罗宾的第二天,今天一大早,小胖他老爸就拿着电脑城的平面图去了他的公司,说是让他公司里的人做一下预算和看看电脑城的设计有没有什么问题。小胖和龙烈血则开始了一连串的“走亲访友”的活动。
天河家……
瘦猴家……
范芳芳家……
高中的班主任家……
最后才是任紫薇家。
在前面拜访的那些人家里,除了范芳芳家里没有人,龙烈血和小胖把送给范芳芳家里的东西留在了门房那里以外,其他的东西,两人都送到别人家里了。
和小胖他老爸第一次听到龙烈血和小胖退学时的反应一样,天河的家里人和瘦猴他老妈在听到这样的消息的时候,全是一通那种面对着冲动小孩子的数落,瘦猴他老妈数落得最多,龙烈血和小胖在那里老老实实听着瘦猴他老妈的数落,瘦猴他老妈也真能说,从孔子开坛讲课一直到现代社会的就业压力,从个人价值的实现到国家竞争力的提升,瘦猴他老妈一口气说了两个小时。最后吃中午饭的时间差不多到了,瘦猴他老妈又把两人留在家里,弄了一大桌的菜,两人不把菜吃完就不许走。
相对于瘦猴他老妈的唠叨,龙烈血和小胖的高中班主任郭老师在听到两人退学的时候一连深深的叹了好几口气,不过郭老师没有数落两人,她反而安慰龙烈血和小胖,“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要肯努力,也不是只有上学一条出路。”郭老师是这样说的,不过她眼里失望的神色还是怎么也掩饰不了,因为看到自己很看好的学生退学了,郭老师的心中难免有些失落,这次师生重聚的喜悦之情也因此冲淡了不少。不过在郭老师的嘴里,两人还是知道了一件让人值得高兴的事情。
“你们还记得你们走的时候发动的那次捐书的活动吗?那次活动后来又收到了很多书,除了各种参考书以外,学校里后来仔细盘点了一下,发现你们这一届学生捐献的各种教科书已经完全能够让一个班的学生不需要再买教科书了就读完高中,穆校长经过考虑并征求了许多老师的意见以后,把那些你们捐献出来并且整理好的教科书让今年刚入学高一的一个优秀班级使用了,就像罗宾一中换教室的传统一样,穆校长决定把使用老生用过的那些教科书的权力作为一种荣誉奖励给优秀的班级,这项政策已经在学校里开始推广,初中部也收到了很多老生捐来的书,好多家长在知道这个消息后都来电来信对此表现了支持,认为这样做可以培养起孩子的一些很好的习惯。你们不知道,新来的高一的一位同学的家长,为了让学校把他的孩子分到使用旧教材的班级,他自己出钱,买了上千册的图书捐给了学校图书馆,呵……呵……这倒让我们的穆校长有些喜出望外了。”
郭老师还告诉他们,罗宾一中原本家庭困难的学生就比较多,学校里的这项政策很受他们的欢迎,这样开了一个好头,在以后,仅仅书费这一项,就能帮到不少的人。而老生用过的书上面一般都勾勾划划的做过了很多的笔记,这些笔记对新生的帮助也很大,一些笔记做得比较好或是那些考起了重点大学学长们用过的课本,在学生们中间都是抢手货,根据老师们的反映,在使用旧课本的班级上课,普遍都感觉很轻松,学生们预习课本的程度,明显要高于其他班级,就算是在课堂上,学生们回答问题与提出问题的积极性也比较高。最后郭老师感慨了一句,“你们这一届高三毕业的学生,可是为学校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啊。”
小胖在一旁听得嘿嘿直笑,郭老师不知道当初是谁提出来的这个捐书的活动,他可是太清楚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现在正坐在他面前呢。听到自己离校时的善举现在有了这种效果,小胖心里也挺自豪的。
告别了郭老师,两人才来到任紫薇的家里。
任紫薇家也是他们“走亲访友”活动的最后一站了,来到任紫薇家的门前,龙烈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按响了任紫薇家里的门铃。
“叮咚……”
小胖在一旁拿着东西,贼笑着,看着略显紧张的龙烈
开门的手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很热情,在她的脸上,可以看到任紫薇的几分模样,一看到龙烈血和小胖,她就笑了起来。
“你们是龙烈血和小胖吧,紫薇昨天晚上打电话说你们会来,你看,你们真是客气,还买这么多东西,快进来,快进来。”
在乖乖的喊了两声阿姨好以后,小胖和龙烈血进到了任紫薇的家里,平心而论,任紫薇的家里虽然不像小胖家那么有钱,但在品味上,明显的要高出了小胖家一截。
任紫薇她老妈一开始时的热情倒让龙烈血少了几分拘禁,但进屋没一分钟,任紫薇她老妈在为两人端来水后,眼神在龙烈血和小胖身上转过一圈来后,就盯在了龙烈血的身上。那眼神,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特别意味。
“呵……呵……你就是龙烈血吧,我们家紫薇长长都在说你呢。嗯,怪不得呢,长得挺精神,也挺子弟的,一看就让人喜欢。”
嘿……嘿……小胖心里暗笑着,故意低下了头不去看龙烈血有些窘迫的脸色,按他曾经的惨痛经验来看,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敢看老大的笑话,等老大缓过气来,老大的报复可是来得超快,要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被老大搞个E级测试什么的,那可真是老天都救不了自己了。也不知道任紫薇在电话里跟她老妈说了什么,怎么这位任妈妈一副老鹰捉小鸡的样子老盯着老大在看呢?还眉开眼笑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任紫薇的老妈还真有查户口的本领,在和龙烈血还有小胖的闲聊之中,龙烈血家里的情况已经被她摸得一清二楚了,在听到龙烈血自小就没有母亲,只能和父亲相依为命的时候,任紫薇的老妈还真是流出了一把把辛酸同情的眼泪。任紫薇的老妈自然也问到了龙烈血的父亲,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龙烈血也只有向她撒了一个谎,告诉她自己的父亲和父亲的一个朋友合伙到外地做生意去了。不这样说,难道还要告诉她自己的父亲就是目前社会上炒得沸沸扬扬的全国第一支快反部队第一空降军的军长吗?这可是普通人现在还不能知道的机密啊!
总的来说,在任紫薇家里的时候气氛感觉还是挺好的。特别是当龙烈血拿出经过任紫薇指点送给她老爸老妈的礼物以后,任紫薇她老妈一个劲的夸龙烈血和小胖懂事。
在任紫薇家的时间在得比较长,还在他们两个没来之前,任紫薇的老妈就买来一大堆的菜,一定要留龙烈血和小胖在家里吃晚饭。当任紫薇的老妈在做晚饭的时候,任紫薇她爸爸回来了。
任紫薇的爸爸这位一家之主的性格与他妻子的性格是两个极端,虽然他对龙烈血和小胖的态度还算亲切,但话却不多,似乎是在单位上养成的习惯,即使是在家里,他也是一幅权威的家长派头,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点上一支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像听工作汇报似的和龙烈血还有小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在和龙烈血聊了几句,得知龙烈血已经从西南联大退学了之后,任爸爸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退学了?”任爸爸坐直了身体,把手里吸了一半的烟在烟灰缸里碾灭了,“怎么好端端的就退学了呢?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这还是龙烈血和小胖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一点关切的表情,敏锐的小胖还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失望,小胖情不自禁的为龙烈血担心起来,要是别人这么问的话,两人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但面前这个男人可是任紫薇的老爸,很有可能也就是龙烈血未来的泰山大人。
在说起这个问题的时候,龙烈血反而显得不那么紧张了,“我退学是想早一点到社会上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听到龙烈血这样的答案,任爸爸眉头上那个“川”字的沟壑显得更深了。
“做事?你现在在做什么事?”不知道是不是任爸爸说话的习惯,他在每说一句话之前都会重复一遍别人的问题。
龙烈血按住了想要开口的小胖,“我现在就和小胖开了一家网吧,网吧的生意还可以。”
“网吧?”你看,这不又来了。
“就是弄一堆电脑给人上网和打游戏的地方。”小胖补充了一句。
任爸爸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明白了没有。
“那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呢?”
“将来……将来我现在还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自己想做一点有意义的事。”这已经是龙烈血在任紫薇家第二次说谎了,将来的打算,龙烈血的确有,但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别人只会觉得他在说笑话。
任爸爸在听完龙烈血的回答后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你们两个是紫学
就吃完饭再走吧。”
任爸爸说完这话,起身就走到书房里去了。
看到任爸爸走了,小胖轻轻的碰了龙烈血一下,“老大,我看任紫薇他老子对你可是有点不对头哦。什么同学?你看任紫薇她老妈都恨不得把你当女婿了,我就不信任紫薇她老爸就什么都不知道。”
龙烈血苦笑了一下。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在很多人眼里,简直就是叛逆与不学无术的代名词,这社会上,又有多少人能够接受自己的做法呢?重点大学不上,跑出来捣鼓点小生意,对远景又没有点规划,也许在紫薇她爸爸的眼里,自己还真是一个胸无大志只会混日子的小青年呢。自己不这么做又能怎么样呢?把共和禁卫勋章拿出来在他面前显摆一下还是和他畅谈一下自己那在常人看来虚无缥缈的理想?就算自己这样做了,那么,又有谁会信呢?
在任妈妈把一桌饭菜弄好之后,任爸爸也终于从书房里钻出来了,态度也温和了许多,在吃饭的时候,还主动给龙烈血和小胖夹了两次菜。席间任妈妈一直给龙烈血和小胖夹菜,再加上她的热情,这顿饭至少是表面上还算融洽。
这顿饭吃得时间也够长的,在收碗筷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龙烈血和小胖又坐了几分钟,一人吃了一个任妈妈削的水果,这才起身告辞了。
在走的时候,任紫薇父母对待他们的态度就区别出来了,任爸爸只把他们送到了门口,而任妈妈则一直把两人送到了楼下大院的外面,要不是两人实在不好意思了,巴掌大的罗宾县城,任妈妈说不定就一直把他们送到小胖家里了。
今天把在县城里需要拜访一下的都拜访了,按照龙烈血的安排,在明天,他会回一下老家,看望一下曹叔叔,然后就回省城,省城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在路上,小胖一直在嘀咕任爸爸的态度,龙烈血对任爸爸的态度反而不怎么在意。在龙烈血看来,现在就担心这些倒有些杞人忧天了。
让龙烈血没有料到的是,笑意盈盈的把他们送出去的任妈妈一回到家里脸就扳了起来,一出家庭战争在他们走后正式开演了。
任妈妈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了任爸爸的旁边,看到任爸爸在看着一份报纸,任妈妈劈手就把他手上的报纸夺了过来,揉成一团丢到了垃圾筐里。
“你干什么?”任爸爸恼怒的问了一句。
“干什么?”任妈妈的声音比他更高,“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刚才又怎么了?你别发神经好不好?”
“到底是我发神经还是你发神经了?昨天我怎么跟你说的?你今天一回来就臭着一张脸,你这脸色是摆给谁看哪?我在厨房里你以为我没听到是不是。你干嘛对人家不冷不热的?最后你倒好,还干脆跑到书房里去了,要不是我请你,你是不是连饭都不出来吃了?你还成仙了你
“你们女人就会无理取闹。我不跟你吵。”手,从沙发站起来,要走开,但却被任妈妈拉住了,又坐了下去。
“我怎么无理取闹了?今天你不说清楚你就别想跑。那个龙烈血我挺喜欢的,女儿昨天打电话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说,你怎么对人家不冷不热的?”
“我这不也是为为了我们的女儿着想吗?你看看这个龙烈血,还有那个小胖,西南联大不上,反而退学出来搞什么网什么吧的,阳关大道不走,偏偏要去走独木桥,弄些歪门邪道,咱们的女儿要是跟这样的人交往,早有一天会学坏,我是一万个不同意。”
“不上大学怎么了?不上大学难道就不是人了?我看这个龙烈血挺好的,小小年纪,通情达理,进退有度,小伙子个子长得高,模样也挺好,眼清神明的,有什么不好。不就是没上大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的大学生海了去了,就算拿了个文凭也不能当饭吃,我见过的那些大学生,就没有一个比他顺眼的,咱们的女儿也挺喜欢他的,你为什么要在中间作梗?人家搞网吧那也是正当生意,又没有偷鸡摸狗,我反而觉得这个小伙子胆子大,头脑活,生活自理能力强,咱们的女儿和他在一起,将来也不会吃苦。”
被任妈妈一阵抢白的任爸爸有点理屈词穷,“哼……妇人之见。紫薇现在还小,将来要怎么样还很难说,你少在一旁瞎凑合。反正我是不允许紫薇和这种不务正业的人有太多交往的。”
“好,我妇人之见,你这个大男人的见识就高?我和女儿一条心,只要女儿喜欢,这个女婿我是要定了,你这个男人有见识,那你就别和我们住在一起,从今天开始,你就睡客厅的沙发。哼……”
们这次回来没有再去做客车了,因为小胖他老爸还有他老爸手下的一个助手和他们一同回到了省城。
除了看了图纸以外,小胖他老爸还坚持要来实地考察一下。小胖他老爸对这件事是极其用心的。
小胖他老爸的标志车里坐了四个人,在经过比客车少一个小时的颠簸之后,在小胖的指引下,小胖他老爸直接把车开到了八二一大街上那个目前已经空无一人的家具厂。
虽然小胖他老爸已经知道自己的儿子和龙烈血这半个多月来所做的事情,但当他真的把车开到这个占地约六亩的空旷的家具厂的时候,他内心的震撼又比前两天多出了不止十倍。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当小胖他老爸看到自己的儿子跳下车,为他打开家具厂大门的那一瞬间,小胖他老爸觉得,自己的儿子现在是真正的长大了,他已经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其实小胖在回到家里的这两天,无论谈吐和言行,和以前比起来,都有了很大的不同,用一个简单的词儿说就是成熟了许多,也比以前稳重了许多。小胖他老爸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也是安慰得很。
生活让人成熟。不知道是谁说的这句话,还真***有道理。
小胖他老爸当然很清楚的知道是谁让儿子有了这么大的变化。除了小胖在离家的这几个月有了一些很明显的变化以外,在小胖他老爸的眼里,变化最大的还是龙烈血。这个从来对自己都是温文有礼,话虽不多,但却让自己从小就调皮捣蛋的儿子死心塌地崇拜的少年,在离开罗宾的这几个月里,确确实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小胖他老爸在心里可以感觉到发生在龙烈血身上的变化,但跟小胖不一样,龙烈血身上发生的变化小胖他老爸却说不出来。小胖他老爸还很清楚的记得小胖高一的时候那次在医院里第一次见到龙烈血时的情景,那时候小胖他老爸凭借着多年练历出的眼光,还可以隐隐窥视到龙烈血的气度,但三年后的今天,小胖他老爸的眼光比以前更加老练了,但却再也看不出龙烈血的深浅。
在小胖他老爸的眼里,龙烈血似乎无时无刻不在飞快的成长着,不要说三年,就是仅仅隔了三个月,这个少年就已经让人不能小窥了。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十八岁的少年可以像他一样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内能做出他现在已经做出的事呢?小胖他老爸觉得,龙烈血电脑城的整个的构思固然可以称之为天才之作,但真正让这个天才之作变成现实,并且让别人相信这一切会变成现实的,不是那个登在报纸上的小广告,而是龙烈血。正是这个少年身上所透露出来的一种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感染了那些人,让那些人相信报纸上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博大而深邃,宽广而弥远的气度,会让接近他的人在无声无息中受到感染,坚定对他及他所说的话的信心。西,那些说话的语气、不经意的眼神、乃至于行走坐卧之间的一举一动,都绝不会让人把他和骗子与那些信口开河的家伙联系在一起。说得再夸张一点,有时候,一个人的鞋带系成什么样子就足以决定你对他的观感,而龙烈血很显然就是那种从你看看他系的鞋带的样子就能对他产生信任的那种人。这一点很关键。这一点同时也是那些第一次和这个少年接触的人难以察觉到的。
气度看格局!小胖他老爸一直很相信这句话,这句话用在男人身上也最合适,对宿命论的观点小胖他老爸虽然不怎么感冒,但小胖他老爸也相信,一个人将来的成就完全可以由他身上的气度看出来。从小,马看蹄早。”小胖他老爸以前就经常用这句话来教育小胖,他对自己的眼光也一直挺自豪的,龙烈血和小胖这次回来,也许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正是察觉到了小胖与龙烈血身上的变化与对自己眼光的自信,小胖他老爸才彻底的放心让小胖跟在龙烈血身边。小胖他老爸坚信,自己的儿子和龙烈血在一起远远比他在学校要有出息。
小胖他老爸这两天其实已经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向小胖和龙烈血说而已。在时机成熟准备就绪的时候,他会给自己的儿子和龙烈血一个“惊喜”。
想到自己这个带了些许“恶作剧”味道的决定,坐在车里的小胖他老爸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小胖他老爸还有龙烈血他们都住在家具厂的那栋小楼里。那栋小楼平时就有人住,龙烈血和小胖刚从绿湖宾馆搬来这里的时候,还特地打整了一下,除了龙烈血和小胖住的那间房子以外,还开辟出一间卧室,小胖他老爸还有随他老爸一起来到省城的那个助手就住在小楼的另一间卧室里,卧室里留了两张床,两个人住也不嫌挤。
小胖他老爸是那种闲不住的人,刚下了车,水都没喝上一口,小胖他老爸就在这个空旷的家具厂里面转来转来,家具厂里面转完了,又到家具厂外面转了起来。小胖他老爸向他带来的那个助手,耳语了两句,那个助手开着
去了,也不知道是干啥。
龙烈血和小胖就跟在了小胖他老爸的身边
“嗯……这个家具厂地势挺宽的,如果要建电脑城的话,要拆的东西倒是不多。速度快一点的话一天时间就可以把东西拆完了。”
……
“这里这个半露天的车间要拆掉。”
……
“还有这里,这里的地面高出水平面一大截,在施工的时候需要平整一下。”
……
“我们现在住的那栋小楼到时候也要拆掉。”
……
“家具厂外面的这一道围墙可以保留,不影响施工,不过家具厂的大门为了方便施工车辆进出,到时候需要把大门设在八二一大街这一边。”
……
一说到搞工程,小胖他老爸就像是一个在战场上指挥战争的将军,走到哪里都指指画画,说出不少的建议,在把家具厂的里里外外都转过一圈来以后,回到小楼的办公室,小胖他老爸对龙烈血说,“烈血,你的那个电脑城构思很不错,但在建筑施工方面,有些地方我觉得需要修改一下,这么好的一块地皮,在你和我说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地方要是只建四层电脑城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这个地方还有很大的挖掘潜力。”
“不知道屠叔叔有什么好的建议呢?”龙烈血谦虚地问了一句。
小胖他老爸豪爽的笑了笑,“等我的那个助手回来后我再把我想的东西一并和你说了吧。”
“老爸,你不会是想要再多建几层电脑城的铺面吧,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自以为猜到了老爸想法的小胖换来的只是他老爸在他脑袋上的一记重敲。
“你这个臭小子,不要什么时候都那么自以为是,多学学烈血,要谦虚一点,不要不懂装懂一根肠子通到底,脑筋也不会动一下。”
小胖有些委屈的摸着头,在他老爸的淫威面前,终于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小胖他老爸的那个助手出去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回来了,那个人回来之后,别的话没有多说,只是对着小胖他老爸点了点头,小胖他老爸笑了笑,没说什么。
“老爸,你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啊,你到底有什么好建议。”
小胖话一说完,就又被他老爸敲了一下,“什么叫搞什么鬼啊?你这个臭小子,话也不会说,性子那么急怎么能做大事,现在也差不多要吃饭了,走,我们到外面找个地方,一边吃我一边跟你们说。”
四个人又开车来到了外面,小胖对周围哪里有好吃的可是再清楚不过了,来到一家在绿湖边上,小胖和龙烈血以前来过的饭馆,坐在一个包间里面,在服务小姐上菜的空当儿,小胖他老爸终于把小胖和龙烈血的疑惑说了出来。
“刚才我是让我的助手去八二一大街及其附近街道调查了一下周围的停车情况,和我预料的一样,因为这地方地价太贵,附近就根本没有一家停车场,好多车主的车都是哪里有空哪里塞,很不方便,你们手里的那块地皮只建电脑城的话太浪费了,要挖掘那块地皮的潜力,我的第一个意见就是在电脑城的地下,扩建一个双层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小胖疑惑的看了他老爸一眼。
小胖他老爸没有理会小胖诧异的眼神,他看着龙烈血,发现龙烈血对他的这个建议很感兴趣,正在聚精会神的听着,小胖他老爸咳嗽了一声,“大家不要小瞧这个停车场,别的好处就不说了,一个在八二一大街这种地方近7000平米的地下停车场,万以上,这笔钱可不是少数,对于你们以后每年返还给那些预租了电脑城摊位的商人来说,这笔钱也不无小补了。”
一听有钱可赚,小胖的财迷天赋又表现了出来,他双眼放光的盯着他老爸,一边在那里掰着手指头,不知道在算些什么。
龙烈血却听出了小胖他老爸话里面的另一个意思,也不由精神一振,当初在筹划电脑城这个项目的时候,计划虽然做得很好,但还是存在了很多不足,远的不说,就说电脑城后期决定再扩建两层的计划,要不是广大的商家对这个计划都很支持,这样的事放在别的地方,说不准还要弄出什么样的风波呢。现在可以听一听小胖他老爸这样专业人士的建议,龙烈血可是打足了精神。
“这是屠叔叔的第一个建议,那不知道屠叔叔还有没有其他的建议?”
小胖他老爸的手在桌子上敲着,此刻逐渐上好的菜虽然味道诱人,但却吸引不了大家的眼光了,就连小胖这样的大馋鬼也不由得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老爸身上。
“昨天我就和你们讨论过电脑城的预算,按目前电脑城的四层楼规模,其建筑面积约为14000平米,按每平米的580的造价计算,其总价约为800万,再加上点装修,有1000万也就差不多了,而据烈血所说,你们现在手头上的资金有2000多万,就都没用掉,在我说出我的下一个建议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下,烈血,你现在有这么多钱,你准备怎么用它
听到这个问题,龙烈血的眼中有一道光彩一闪而过,龙烈血看着小胖他老爸,沉声回答道,“剩下的这笔钱具体怎么用我还正在考虑,但我用它只有一个最简单的原则,那就是让它在最短的时间里给我赚最多钱,赚钱就是我现在的目标,没有钱的话什么事都做不了。”
“好,够痛快!”听到龙烈血说得这么直接,小胖他老爸也激动得“啪”的拍了桌子一下,“那我现在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现在市场上做什么东西最来钱。”
只在一瞬间,龙烈血就明白了小胖他老爸一直以来想说又没说的另一个建议。
“房地产!”
“哈……哈……烈血果然反应够快,你说的没错,就是房地产。现在省城的房地产起步不久,就算从全国范围来说,房地产现在也绝对是属于暴利时代,你们现在有了这么好的一块地方,手上又有钱,干嘛不好好的利用一下呢?以家具厂那块地皮,只做电脑城的话实在太浪费了,我们可以做一个改动,直接在那个地方建一栋楼,楼的底下四层不变,还是按照原计划做电脑城,负一层以下做停车场,而四层以上预留的空间完全可以开发成商品房,把那块地的潜力完全挖掘出来。”
小胖他老爸提出的计划确实让人动心,不过小胖在激动过后还是提出了他的问题。
“那我们剩下的钱还够不购建老爸你说的那个商品房?”
小胖他老爸又忍不住拍了小胖的头一下,“你这个臭小子怎么不开窍呢,就算钱不够难道你们不会去贷款吗?现在做房地产生意的又有几个人不是在用银行里的贷款在做呢。别说你们现在手上已经有了2000万的现金,那些手上只有百把万的家伙好多都敢去建上千万的楼,为什么你们就不行呢?现在银行对这一块的贷款放得很松,国家政策也支持,你们不需要走什么歪门邪道,到时候老爸可以用自己的公司给你们做担保,你们再到银行贷个千把万我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到时候楼一建好,房子一卖,不就什么都有了吗?”
听完小胖他老爸的建议,龙烈血把那些话在自己脑子里转了一圈,双目一凝,当场就拍板,“好,就按屠叔叔的建议来,我们明天就去注册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
小胖他老爸笑了笑,看着龙烈血的眼中有难以掩饰的赞叹,就在刚刚龙烈血做这样重要决定的时候,小胖他老爸从龙烈血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所拥有的果断,这让小胖他老爸原本在肚子里酝酿好的一番话都省了,小胖他老爸也是个果断地人,当场也做出了决定,“那好,今天吃完这顿晚饭,明天我就找人重新做大厦的设计图,你们去跑你们的房地产公司,我们两边开花,争取早日让工程开工。”
“老爸,那注册房地产公司要办些什么手续呢?”听到注册房地产公司后可以发大财,小胖早就急不可耐了。
小胖他老爸白了他儿子一眼,“你这个臭小子,就想走捷径,你老子又不是工商局的,怎么能什么都知道,这些事情,你们跑过以后,对你们也是一种锻炼。”
在他老爸这里受了点挫,但已经兴奋起来的小胖对房地产公司的兴趣依旧不减,他转过头,问龙烈血,“老大,你看我们的这个房地产公司叫什么名字呢?”
“呵……呵……那就还是叫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吧!”
小胖高兴得大叫了起来,“耶……”
今晚的兴奋差点让小胖睡不着觉。
第二天一大早,精神抖索的小胖就和龙烈血来到了工商局,稍一打听,小胖就傻眼了,要注册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可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别的就不说了,要注册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其中的一个条件是需要有四名以上持有资格证书的房地产专业,建筑工程专业的专职技术人员,两名以上持有资格证书的专职会计人员。仅仅这一个条件,就让目前只有他和龙烈血两个人的构思中的“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为一个遥远的目标。
两个人啥资格证也没有,高中毕业证倒有两本。
也就在两个人忙活着东跑西跑的时候,血镰帮的老大,终于回到省城了,和血镰帮的老大一起回来的,还有号称血镰帮四大战将的四大金刚和他们手下一批得力的爪牙。
龙烈血和小胖此时几乎已经快要把血镰帮忘记了。
想注册一家房地产公司,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变成身应的人才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欧阳美灵又再一次的和小胖和龙烈血混在了一起,在得知要注册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计划后,欧阳美灵所表现出来的热情实在是让龙烈血和小胖吃了一惊。
至此,欧阳美灵算是正式加入了目前只有两个人的亿龙地产的团队。
说到欧阳美灵的加入,这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插曲,龙烈血在问她对工资有多少要求的时候,欧阳美灵的回答让龙烈血和小胖都傻了眼,“工资多少本小姐倒没有多少要求,现在公司粗创,一切从简,你们就看着给本小姐一个月发个八百一千的意思意思也就行了。”的这话直让小胖盯着她一阵猛瞧,小胖怀疑她之所以如此低要求的加入公司,实际上是怀有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在小胖探究的眼光下,欧阳美灵的脸很快就红了。但她还是振振有词,“可以加入到一家公司的创建过程中这本身对我来说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我现在大四,还没毕业,说白了现在参加工作只能算实习,既然是实习嘛,那就不需要太多的钱了。”
说来说去,就连龙烈血也觉得用几百块钱的月薪来“收买”一个工商管理专业的优秀毕业生,计算机二级,英专八级。CPA考试过了四门地人才实在有些太过分了。就算是实习,但欧阳美灵的工资要求还是给人以虐待员工的感觉。到后来,甚至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老板要给员工加工资,而员工却要求老板减工资。最后两方面妥协的结果是在欧阳美灵的实习阶段,月薪1300,等到公司/以后,工资再另行调整。
未来的亿龙地产在欧阳美灵的加入之后。终于凑够三个人了,虽然要搓麻将地话还差一个人,但由于欧阳美灵的加入,注册公司需要做的各种事情还是一下子加快了不少。
欧阳美灵加入的第一天,能干的她就找到了一间写字楼,作为公司的办公地点。虽然只有三个人,但公司各方面地框架,还是要搭建起来。这既是注册公司的需要,也是招人的需要。家具厂的那栋小楼面临着拆迁的命运,已经不适合再在那里办公了。
新的办公室就在离绿湖不远的一栋大厦的12层,它的面积不大,就只有70多平米。除了洗手间和另外两间独立的办公室以外,还有一个面积约30平米左右地大房间,办公室空空如也,好在它已经不修了。上一家在这里的公司刚刚才搬走不久。
一张桌子,三把椅子。这就是亿龙房地产公司起步之初地全部家当。说起来有一些可怜,不过这确实是事实。龙烈血,小胖,欧阳美灵三个人开始的时候就是围着那张唯一地桌子商量注册公司的事情。
比起龙烈血他们这边的速度,小胖他老爸那边的办事效率倒是挺高的,很快,重新修改设计的亿龙大厦的建筑图就拿出来了。(小胖一直怀疑他老爸在得知龙烈血的构想以后就在找人做着这件事了,搞房地产也是他老爸计划中地事,不然的话。没有那么快。)
对那些图纸什么地小胖看得不太懂,不过新设计的亿龙大厦的模型他倒是看懂了。除了那个双层的地下车库还有作为电脑城的大厦一到四层还在他的意料中以外。大厦四层以上的建筑,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其实小胖本来也没有什么做设计师的天分。)
在那个模型中,大厦的一层到四层是用于做电脑卖场的,在一层到四层的外墙上采用的都是大幅的落地玻璃,从模型上看起来很漂亮,按小胖他老爸的话说,这样既节约了成本,又美观大方。电脑城的正门开在八二一大街和通圆路交叉的位置,这里的人气最旺。进入电脑城的通道和进入四楼以上商住楼的通道是两个,大厦的另一个入口则在靠近通圆路这边的大厦后面,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则在八二一大街这边,八二一大街这边的车流量最大,路也最宽。四楼以上的设计是亿龙大厦的经典之处,在电脑城四楼的顶部,亿龙大厦的五楼平台,并没有完全建成大厦,约占它总面积的一半,被设计成了一个很有格调翠意盎然的空中花园,三栋各十八层的建筑,分布在这个空中花园的后面,及左右两边,按照设计,这三栋各十八层的建筑,将为亿龙地产提供四种规格的,从78——206平米不等的商品房180。按照目前的市场行情来看,在可以预计的不远的将来,这180商品房将为亿龙地产带来可观的经济效益。
效益是其后的,但在产生效益之前,摆在龙烈血他们面前的一个困难就是资金短缺。要把亿龙大厦按设计图上的式样建设好,龙烈血手上现在可以动用的两千多万资金已经远远不够了,根据小胖他老爸所提出的预算,整栋亿龙大厦的建设资金由最初的1000不到,一下子飙升到了3800多万,龙烈血所面临的资金缺口C万。
这样的转变对小胖来说很有戏剧性的效果。前两天他还担心那两千多万要怎么花,现在他却哀叹着到哪里去找这1500万。款,但在公司都还没有注册的前提下,又到哪里去贷款呢?而要注册公司,天,那还有一堆事情呢。
龙烈血毕竟还是龙烈血,在目前面临资金短缺的情况下,他还是对亿龙电脑城的设计提出了一点修改意见。龙烈血提出的意见是在电脑城的一楼到四楼安装三套自动扶梯,听到龙烈血的建议,小胖他老爸觉得龙烈血简直是疯了。
“烈血,有钱也不是这样来浪费的啊。电脑城按照你的意见已经在停车场内安装了一部货物电梯,我觉得这就足够了,那四层楼也不是太高,现在省城的商场里,又有几家安装了自动扶梯的?咱们省城的百货大
是四层,不也没安什么自动扶梯吗?现在一楼到四楼经全部预租出去了,我觉得安装自动扶梯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再说,要是安装三套自动扶梯的话,也要上百万吧,这笔钱用在这里我觉得有些可惜了。”
小胖他老爸虽然表明了自己的意见,但在龙烈血的坚持下,电脑城在设计中还是加上了三套自动扶梯,那预算,自然也多出来一些。对此,小胖他老爸也只能是苦笑一下了。
龙烈血长这么大感觉从来就没有这么忙过,什么东西都千头万绪的需要自己来梳理。
龙烈血记得,自己最初答应电脑城那些商家的工程开工时间是在十二月以内,但按现在的情况看来,要是什么都准备好再开工的话时间一定会拖到一月,龙烈血可不想失言,在咨询过小胖他老爸以后,小胖他老爸表示,可以一边先把家具厂该拆的东西拆了,一边再去办相应的手续,这样可以安住那些电脑城商家的心,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结果,12月14日,在一阵隆隆的挖掘机的咆哮>:终于在一片灰尘之中倒下了。
知道了工程开工的那些商家纷纷奔走相告,而工程开工的事在小胖他老爸这个“老江湖”的活动之下,居然也风平浪静的过来了,虽然还没有拿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城市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但在家具厂里,已经开始了一些零零碎碎地敲打工作。
在工程开工地时候,龙烈血召集了所有的预租了电脑城摊位的商家在绿湖宾馆开了一次商家大会。这次大会也是在工程竣工以前龙烈血召开的最后一次商家大会,因为要开这次大会,龙烈血,小胖还有欧阳美灵又在百忙之中抽出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准备这件事。
这次的商家大会开得很成功,特别是当那些商家听说龙烈血要掏钱在电脑城安装三套自动扶梯的时候,全场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会场内地每一个商家都庆幸自己当初预租了商铺的英明决定。加装了自动扶梯,这对整个电脑城的商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自动扶梯一装,电脑城也就更容易吸引人气,电脑城也显得更有档次了。要知道,这个自动扶梯可不是当初龙烈血承诺要给他们安装的。而是后来才加上的,关键的关键是他们得到了实实在在地好处,但却不需要他们出一分钱,这怎能不叫他们喜出望外。
会后,参加大会的一位商家对他身边的几个人感叹到,“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租房买房了,在以往,我也遇到过几起和装电梯有关的事,可每一次,那些开发商不是没有做到他们承诺的那些话就是借着装电梯的名义用各种借口往我口袋里掏钱。哪有像这样的。要是这一次那个小伙子(指龙烈血)说的他能做到,那我就把我的电脑生意全部转移到这个电脑城。”
在龙烈血的邀请下。作为亿龙大厦地建筑工程承包方,小胖他老爸也出席了这次商家大会。并在会上做了一个简短的发言,小胖他老爸地发言总结起来也就是一句话,“我和我的公司保证按质按量地完成亿龙大厦的建设,决不偷工减料。”,开会的商家基本上都不知道小胖他老爸和龙烈血的关系,不过对小胖他老爸的发言,还是给以了热烈的掌声。
小胖他老爸也是在开会的时候才明白龙烈血坚持在电脑城中安装自动扶梯的用意,会后。他和龙烈血说起这件事,龙烈血笑了笑。之所以坚持在电脑城中多花数百万来安装自动扶梯,并不是我临时地心血来潮,这件事在我开始计划着电脑城构思的时候就想到了,我事先也没有告诉过他们,选择此时来告诉给他们知道,正如屠叔叔所说地那样,我确实是在收买人心,我想用实际行动来坚定这些商家对电脑城的信心,我更想让他们坚定对我的信心。在电脑城计划开始的时候,不得已,我用了一点手段,让那些商家掏钱给我建电脑城然后我再租给他们。我虽然成功了,但不代表我会为这件事而沾沾自喜,这是商场上的诡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用这样的计谋的。在我看来,商场上所有最有价值的经验归纳起来只有两个字——‘诚’和‘信’,以诚为商,以信待人,这才是商场中的王道。诚信这两个字是一个人或一个公司最有价值的无形资本,诡道可以得逞一时,但不能得逞一世,那些在商场上鼓吹什么‘厚黑’和‘阴谋诡计’的,在我看来都是末流,在有些时候,它或许可以运用在竞争者的身上,但决定一家公司生存和发展的,其最根本的因素还是顾客,也就是消费者,所有在消费者上玩手段的伎俩,在我看来都是自掘坟墓,那些商家是我们的第一批,也是很重要的一批顾客,就算是为了弥补我最初的时候耍的那一点小手段吧,只要能让那些商家高兴,花点钱在商场里安三套自动扶梯我看是很值得的。”
“就为了让他们高兴你就砸出去原本可以省下来的数百万资金,你要知道,这笔钱可不是少数啊,而且就算你不提出安装自动扶梯,也不会有任何人会向你提出什么意见,你只要把电脑城按照你以前答应他们的建好就已经做到诚信了,按你提出的租赁条件,你并没有任何亏欠他们的。”听了龙烈血的话,虽然心里的疑惑已经解开了,但小胖他老爸也更加的震惊,在创业之初,特别是现在还面临着资金问题的时候,可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魄力砸出去上百万只为了哄别人高兴的。小胖他老爸正是因为在生意场上见多了那些比铁公鸡还铁的老板之后,面对龙烈血的做法,才觉得不可思议。
在龙烈血和小胖他老爸就这个问题进行讨论的时候,小胖和欧阳美灵就在一旁,两人事先也知道了龙烈血执意要在电脑城安自动扶梯的事,对此,从不同的角度考虑,两人都有些不以为然,可以说,小胖他老
题也把他们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了。
似乎是觉得不把别人梗得说不出话来就不算成功一样,龙烈血接下来的话又把他的三个听众弄得张大了嘴巴。
“除了加装三套自动扶梯以外,在电脑城建成以后,我还打算给那些商家以更多的惊喜,我要在电脑城里装中央空调,让电脑城冬暖夏凉,我还要为他们每一个人免费把宽带装到他们的店铺里,我还要请电视台来给他们做广告,等等等等。而这一切,都是我以前没有承诺过他们的。总之一句话,我要让他们感觉到选择了亿龙电脑城是他们这一辈子所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老大,你疯了么。这一切需要不少钱啊!”
“我没疯,事实上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龙烈血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耀着睿智的目光,温和得看着小胖和欧阳美灵,浑身上下透出一种难言的魅力,“一句最简单的经济学告诉了我们一个最深刻的道理,越少的东西越值钱,现在市场上最少的东西是什么?就两个字,刚才我已经讲过了,是‘诚’和‘信’。当所有的消费者都被唯利是图的商家和一堆假冒伪劣包围着的时候,也就是‘诚’和‘信’这两个字最值钱的时候。我们的公司现在正在忙活着注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把公司开起来了。面对着那么多地竞争者,我们凭什么和别人去竞争?我们又凭什么让别人相信几个小毛头开的公司呢?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这是我一贯的信条,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们这几个人,要怎么把我们的公司做到全市、全省、甚至是全国最好呢?”
龙烈血的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三个人都若有所思。
“小胖,我问你一个问题。在你看来,我们现在掌握在手中的最宝贵的资源是什么?”
小胖想都没想就说出了他地答案,“那还用说,当然是我们手上的那两千多万的钱啦!”
龙烈血不置可否,他笑了笑,问欧阳美灵。“你说呢?”
欧阳美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偷瞄了龙烈血一眼,“我觉得我们最宝贵的资源是……是……”她结巴了几句,最终还是没有“是”出个结果来,欧阳美灵就干脆耍起了她的小姐脾气,“……是……是什么本小姐还没想到呢,就算想到了本小姐也不会告诉你!”
“你们两个想知道在我眼里我们现在手中最宝贵的资源是什么吗?”
“想!”两个人异口同声,就连小胖他老爸都露出了好奇地神色。
“得人心者连天下都可得,何况只是经商呢?”龙烈血淡淡的一句话让三个人心中都不由一震,“在我眼里。我们现在手上掌握的最宝贵的资源并不是那块地皮,也不是那些钱。而是我们电脑城的那些商家,我们的第一批顾客。”
“那些商家?”小胖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不错。就是那些商家,他们才是我们手上最宝贵的资源。”
“老大,你的意思是不是没有他们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们。”
龙烈血摇了摇头,“如果仅仅这样地话他们也就不能称之为最宝贵的资源了,要在短时间内赚两千万地话也不是只有这么一种方法,你现在还没有看到这些人背后的真正价值,这些人背后价值才是我所看中地。”
“那是什么呢?”
“全省目前95以上的电脑交易都发生在省城,对于全省来说。省城除了它的地理位置优势还有经济优势以外,它还有一个优势。就是它的窗口优势,它的窗口优势,除了辐射到全省的各个地、州、市、县以外,就是在跟我们省接壤的三个东南亚国家中,也有一定的影响力,这也就是全省为什么95以上地电脑交易集中在省城的缘故。而省城95以上地电脑交易又集中在哪里呢?我想大家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没错,是八二一大街及其附近,八二一大街这一条电脑经济链中的数百家电脑公司几乎垄断了全省90的电脑交易市场,这也是八二一大街电脑公司越来越多的一个原因。而我们现在电脑城中的几百个摊位,也为我们吸引来了大大小小数百家的电脑公司,这些电脑公司,我们的商家、我们的顾客,才是我们目前手上最宝贵的资源啊?这些电脑公司面向的顾客有哪些呢?企业、公司、个体老板、一般市民、学生,它几乎无所不包,而这些公司每一家都在外面多多少少有一些关系不错的固定客户,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固定客户又有多少?按现在的电脑市场销售的行情看来,至少在未来十年之内,我们将迎来一个电脑普及的高潮,我们电脑城的这数百位商家,将是这场电脑销售热潮中的弄潮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算过这样一笔帐,在全省卖电脑最集中的省城,在省城卖电脑最集中的八二一大街,半年后,在八二一大街卖电脑最集中的亿龙电脑城,我们的这数百位商家,只要有二十个顾客和他们的闲聊的时候他们说一句亿龙电脑城或亿龙地产的好话,那就不得了,真的不得了,因为他们的一句好话,就能顶我们的二十句。到那时,不要说省城,就是全省都会知道省城有那么一栋亿龙大厦,有那么一家讲究诚信,真正把顾客的利益放在公司第一位,真正处处为顾客着想的亿龙地产,那样的效果,又岂是现在区区几百万的花费可以比拟的。到了那时,无论做什么,你又何愁不成功呢?所以,我们不光是要对这些商家好,讲究诚信,为他提供一流的产品,在某种程度上,我们甚至要感动他们。要感动我们的顾客,这句话是我今天提出来的,这句话,在以后,在所有打上亿龙这个牌子的公司中,它都将成为其不可动摇的公司标准之一……”
看着龙烈血说话时逆风飞扬的眉毛,欧阳美灵眼睛都不眨,似是……痴了。
路,从武义路到绿湖这一段距离,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斜坡,坡度很大,下雨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斜坡上面的雨水像瀑布一样的顺着那道歪歪扭扭的斜坡往下冲,把路上的灰尘都洗刷得干干净净。斜坡上宽下窄,在那个很窄的地方还有一个接近九十度的弯道,所以下雨的时候都很少有车从武义路的这道斜坡上走。
这个地方说是路,其实用“巷”来形容的话也许更恰当一点。
作为省城地价最昂贵的片区之一,人才市场的周围,不可避免的被人建成了高档的富人区,有小道消息说,省城三分之一的顶级好车都集中在绿湖附近的富人小区中。
龙烈血和欧阳美灵来到人才市场的时候,刚刚是早上九点半,因为公司的办公楼离这里也不是太远,所以两人就步行过来了。绕着绿湖走了半圈,两人就到了武义路的斜坡那里。
昨天晚上的一阵雨水让绿湖周边早上的空气变得特别的新鲜,虽然空气中多了几分冬来时的寒意,但早锻炼的人却一点也没有减少。通往人才市场的那个斜坡被雨水冲刷得一尘不染,沥青铺成的路面上呈现出一种青灰色。
在人才市场的办事窗口那里交纳了今天的招聘费,一个办事员就把龙烈血和欧阳美灵带到了人才市场内一个不起眼的摊位那里,给了他们一支水彩笔,一张纸,两条胶布后就走了。
天气冷的时候似乎人也变得有些冷漠了,那个面无表情的办事员前脚刚走,我们的欧阳大小姐就在那里大发娇嗔。
“什么态度嘛?冷冰冰的,我们是来给他们送钱的耶,有没有搞错?看他的那个样子似乎是我们欠了他很多钱一样。”
和欧阳美灵在一起日久,龙烈血对她也了解得越多,总的来说,这位欧阳大小姐是一个很有原则,也很能干的女人,在她的身上,那种初出校园的青涩女生的痕迹很少,而且她的见识也很广。说得通俗一点,欧阳美灵就是属于那种头发长,见识也长,胸大,脑子也大的那种女人。社会上一般这种女人都是属于那种女强人类型的,但欧阳美灵却明显的不是,她经常爆发出来的一些小姐脾气让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她和女强人这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欧阳美灵绝对是一个异类。这个工商管理专业的高材生,CPA考试过了四门,计算机二级,英专八级的牛人,在大四做实习的时候,居然可以跑到礼仪公司去做模特,还真是有想法。要说为了钱吧,她也不贪财,虽然她自己说出来打工是为自己赚点买衣服的钱,但她这个人怎么看也都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别的不说,就说她今天早上穿的那双长筒小皮靴吧,初步估计,按龙烈血现在发给她的实习工资,没有两个月的积攒那根本买不了。除了她脚下可爱的小皮靴以外,她今天穿在身上的那件卡其色的风衣,怎么看,都不像是便宜货。龙烈血不是一个喜欢探究别人根底的人,只是小胖有一次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了欧阳美灵她家的情况,欧阳美灵对这个问题有点支吾,她只说自己的父亲在省城工作,母亲在外地做生意,其他的也就没有过多透露了。小胖大咧咧的性格,问过也就算了,没往深处想。
欧阳美灵也确确实实是在为龙烈血做着事。
公司的人才招聘现在已经有些眉目了。前两天,欧阳美灵就找到了一家猎头公司,让猎头公司帮忙物色一个能力出众,具有地产行业工作经验的人事行政部经理,有了这么一个经理在,就能尽快的把公司的架子搭起来,充实公司的骨血。说实话,初入此行的龙烈血和小胖三人在开始的时候确实是一路跌跌撞撞的走过来的,很多时候,只要一个经验丰富的人在就可以让他们少走不少弯路,节省不少的时间和精力。为了尽快找到这么一个人,龙烈血为亿龙地产未来的人事行政部经理开出了二十万年薪的“天价”,这个价格,按照猎头公司的说法,是目前全省范围内相同职位薪酬的两倍到三倍,绝对的具有吸引力。就算省内几家目前颇具规模的地产公司在这个岗位上给出的薪酬也只是10元左右。猎头公司已经物色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他们安排龙烈血和那个人在今天下午六点的时候见一次面。见面的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内。
当然,除了人事行政部以外,架构中的亿龙地产还有两个很关键的高管岗位目前也处于空缺状态,这两个岗位一个是公司的市场总监,还有一个是公司的财务总监。那家猎头公司在得知亿龙地产的这两个岗位的人才还在欠缺的时候也曾极力想把这单生意拉在手里,但被龙烈血拒绝了。龙烈血把这两个岗位的人选难题留给了公司未来的行政人事部经理。如果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什么都要找猎头公司帮忙的话,那他又怎么配拿这二十万的年薪呢?龙烈血在心里其实是很期待出现这么一个人才的。只要你有足够的本事,你就能拿和你本事相对应的薪水。
人物会面之前,龙烈血他们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小I是把目前还空荡荡的亿龙地产的办公室充实起来,再装几部电话,公司里马上要进人了,如果还是一张桌子三把椅子的话那可不行,没准新来的人一看那架势就被吓跑了,让现在对钱越来越敏感的小胖和那些办公家具提供商去砍价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而龙烈血和欧阳美灵则来人才市场招聘几个公司需要的具有资格证书的专职技术人员,这可是注册公司的必要条件啊。
抱着两分侥幸,龙烈血在人才市场工作人员提供的那一大张纸上写下了一排排刚劲有力的大字。
“亿龙地产现面向社会招聘以下人员:
工程部:结构工程师两名,电气工程师一名,给排水工程师一名,暖通工程师一名。
预算部:设备造价工程师一名,土建造价工程师一名。
财务部:会计一名,出纳一名。
营销策划部:该部主管一名,销售精英若干。
以上岗位一经录用待遇从优。另,公司还有数个管理层岗位正虚位以待,诚邀各位精英加盟。”
看着龙烈血把写好了的大字报贴在身后的隔断上,坐在一旁的欧阳美灵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刚才因为那个扑克脸的不快已经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看不出啊,你做这个做得还挺顺手的,你老实交待,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个。”
“哪里,我这只是现学现卖,刚才进来的时候顺便瞄了一眼其他公司的人才招聘的广告,好像也就和这个差不多。我顺手就拿来用了。”
现在进场的那些招聘单位还没有来够一半,好多人正稀稀拉拉的在进场,作为人才市场的会员单位,那些招聘单位所享受到的待遇自然要比龙烈血他们这种临时跑来凑数的公司要好一些。那些单位除了所在的地段较好以外,就是他们的招聘广告,都是人才市场用机器打印出来的,直接帮他们贴到各自得摊位上去了。
“噢,我还以为你会在招聘广告上做点什么出人意料的表现好吸引众人的眼光呢?”
“我也想在招聘广告上面写个年薪百万什么的,但在这种地方,那样写上反而有哗众取宠的嫌疑,让人怀疑公司的动机与信用,会取到反效果。公司现在草创,还是踏实一些比较好。有能力的人就有自信,我想我在招聘广告上已经留给他们足够多的信息了。”
欧阳美灵点点头,不再说话,马上,随着进场人数的增加,也有求职者转到了他们这里,盯着他们的招聘广告一阵猛瞧。好多人来到这边的时候都会被龙烈血和欧阳美灵身上出众的气质所吸引,不由自主的凑过来看看这家公司要招聘些什么人,只要想一想,来这里招人的都是俊男美女,气质不凡,那这家公司一定也不错啦。抱有这种想法的人很多,也因此,龙烈血他们的摊位虽然在不起眼的角落,但围在那里的人依旧有一堆。那些求职者一边看着龙烈血写的招聘广告,一边问出一堆堆的问题。
……
“请问一下,你们这家公司是什么性质的?”
“亿龙地产是私营公司。”
……
“请问,你们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哪里?”
“我们公司的办公地点在绿湖西路的明珠大厦。”
……
“亿龙公司现在在做的楼盘是哪一个?我好像没有听说过,公司是外省的吗?”
“公司现在刚刚创立,现在还没有楼盘,正因为如此,大家才有大展拳脚的机会嘛。”
……
在开始的时候,对于那些求职者的问题,龙烈血和欧阳美灵还有问有答的,到了后来,在他们的桌子面前,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不少的人,每个人都在那里七嘴八舌,周围只听见一片嗡嗡声,想回答,也回答不了了。场面的火爆完全出乎了两人的意料之外。那些求职者的问题也是五花八门,让两人完全应付不过来。
……
“请问,在公司上班提供中餐吗?”
……
“请问,公司现在对员工的福利有哪些?”
……
“我有一个朋友是会计,她结婚了两年,你们公司的产假怎么算啊?”
……
“公司有没有医疗保险?”
……
“公司帮买住房公积金吗?”
……
“公司自己的楼盘对员工有多少的优惠?”
……
“公司的加班多不多?是不是双休啊?”
……
“不要挤啊,这是我的简历,麻烦看一下。”
……
最后实在受不了的龙烈血终于拍了桌子站了起来,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龙烈血拍桌子的气势还是有些吓人的,大家看着他都不说话了,龙烈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人群,人群中的大多数人年级都不他要大,“大家不要挤,一个一个的来,想投简历的来我面前排队,不是排队递到的简历我一概不收,还有,要想咨询公司各种事宜的身
位小姐面前排队,由她给大家作解答。我希望大家I让自己满意的工作,亿龙地产的员工都应该是讲究秩序的人。”
龙烈血说完这话就坐下了,欧阳美灵看着他甜甜的笑了笑。在龙烈血说完这话之后,好多围在欧阳美灵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这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才是这家公司在这里真正做主的。压制住心里的吃惊,原本把龙烈血面前桌子围得水泄不通的求职者还是按照龙烈血的话在桌子面前排起了两排队伍。
其实这也怪不了那些求职者,这年头,除了那几家垄断企业以外,谁不知道房地产公司又有钱,待遇又好,也难怪他们在这里七嘴八舌挤破头皮的想往里边钻了。
队伍排好以后,有了秩序,速度也加快了不少,龙烈血这里很快就收到了十多份简历,这些简历中,经过仔细的挑选,也确实有两份挺合乎他们的要求的。
要说在人才市场里可以见到众生百态,那确实也不假,龙烈血在这里低头挑选简历的时候,欧阳美灵那里却遇到了一个让她哭笑不得的人。
那个男人有四十多岁,有点肥胖,一脸的市侩,双眼浮肿,在他那浮肿的双眼中挤出来的目光总带着老鼠一样的狡诈和猥琐,他穿着一身好几天都没洗过的蓝色西服,系了一条劣质领带,却在那里摆出一幅成功人士的派头,指明要和亿龙地产的老总亲自见面,因为他觉得,“有些事情和你说不清,我必须和你们老总谈才有用,你就给我一个你们老总的名片或电话,我直接找他。”“不知道你和我们老总要谈什么,我们老总一般不会见不知道来由的人,如果你确实有重要的事想见我们老总,你可以先和我说,我再帮你们安排?”但那个家伙就是要坚持和“亿龙地产的老总亲自谈谈。”
无奈之下,欧阳美灵只好扯了扯龙烈血的袖子。
龙烈血虽然没有以貌取人的习惯,但对那种虚张声势装模作样的人还是分得清的,那个家伙明显是看着龙烈血和欧阳美灵都很年轻,因此就在那里胡搅蛮缠,问他个什么东西,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直强调想见亿龙地产的老总。
“要是你们老总觉得我在某些方面还可以的话说不定我们将来还是同事呢?”那个男人在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已经摆出了一幅小人得志居高临下的姿态,他眼角的余光还在悄悄的打量着一旁的欧阳美灵,嘴角处流露出几分淫亵。
要是这样的人来到公司的话,公司上下还不被他搞得乌烟瘴气,这种人的特长是什么,用膝盖想想都能知道,无非就是溜须拍马,欺下媚上,搞搞内斗而已,也许还要加上个吃喝嫖赌。对这种人,龙烈血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对他说了一个字,“滚!”。
在那个家伙恨恨的,有些狼狈的被龙烈血叱走以后,龙烈血和欧阳美灵又迎来了一个家伙。后来的这个家伙二十多岁,长得还马马虎虎,他一开口,就是一通铺天盖地的马屁,一下子把龙烈血和欧阳美灵都包括了进去,这通马屁,从两人的穿着,谈吐,坐姿,还有招聘广告的字体,一直拍到了欧阳美灵指甲油的颜色还有龙烈血眉毛的样子。龙烈血是很少会脸红的,但还是被那个家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用潮水般的马屁拍得红了脸。仅此一项,那个家伙就算是个人才了。难得的是,那个家伙察言观色的本事还行,那通马屁拍得也很有分寸,让人怒不起来,欧阳美灵就被那个家伙一句马屁给拍得笑眯眯的,“我看这位小姐的面貌是玉堂明亮,双颊红润,骨肉匀称,血气丰荣,明显的就是旺夫益子的相貌,要是谁可以娶到像你这样的一位小姐为妻的话,那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在一通马屁过后,那个家伙才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实话,我只有初中文凭,想……想应聘公司营销策划部销售人员的职位!”
龙烈血一直好好的盯着这个拍起马屁来口若悬河,说到自己又有些忸怩不安的家伙整整十五秒钟。
“要加入公司的话也得先让我们知道你的名字才行啊!”
“噢,对不起,我的名字叫方良……”说到这里那个家伙猛的跳了起来,“什么,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我行了。”
龙烈血把公司地址写给了他,“明天早上九点到公司来面试!”
“耶……万岁!”
看着那个家伙跑跑跳跳的走了,龙烈血摇了摇头,真是个有趣的家伙,要是不来营销策划部的话那还真是可惜了。
在随后的一个小时之中,龙烈血陆陆续续收到了接近二十份简历,今天的收获似乎就到此为止了,在这二十份简历中,初步满足自己要求的只有一个,直到……
“你好,这是我的简历。”
龙烈血一直低着头,他拿过一份简历,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声音有些耳熟,龙烈血一抬头。
他军训时的教官,雷雨,正站在他的面前,脸上也是一个凝固的惊愕表情。
地里给他取了“黑炭”外号的魔鬼教官。因为和面前的这个人干了一架,龙烈血被嫉恨他的何强记了大过之后扫出了军营,提前结束了他的军训。
龙烈血虽然和雷雨有一些误会,但龙烈血在内心中其实并无半点对他的芥蒂。
有时候,拳头也是男人交流的一种方式。这种方式的交流往往比语言上的交流来得更深刻。龙烈血和雷雨无疑就是属于那种可以用拳头进行交流的人。
看到是雷雨,龙烈血马上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雷教官!”
时值今日,龙烈血对雷雨依旧保持着应有的尊敬,这种尊敬,不仅仅是因为雷雨是他以前的教官。龙烈血对雷雨的尊敬,更多的,是因为雷雨是一个军人,在雷雨的身上,龙烈血可以感受到一丝很熟悉的气息,那是真正的纯粹的军人身上的味道。这种味道,坚硬而冰冷,执着而激烈,与那种事故圆滑肚满肠肥冠冕堂皇的气息格格不入。
龙烈血的反常举动让在一旁的欧阳美灵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龙烈血面前的雷雨。
雷雨此刻就像一堵黑色的墙站在了龙烈血的面前,虽然已经脱下了军装,但他身上的军人气息还是很明显。
雷雨地皮鞋依旧擦得一尘不染。他的下身穿着一条质地普通的灰色裤子,裤子虽然普通,但裤线却烫得笔直,没有半分的皱褶,裤子上系了一根很普通的武装带,那条武装带的白铁皮带扣擦得亮堂堂的,皮带扣上面的五角星很固执也很骄傲地提醒着别人它的主人以前的身份,但却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它。在当今军用品商店满大街的时代,这种两块八毛钱一根的腰带,虽然结实,但除了军人以外,也只有进城的农民工和偏远乡下地老农才会把它系在腰上了,城里人对它往往不屑一顾。
这条擦得亮堂堂的武装带却是雷雨身上唯一能吸引别人目光的装饰了。大多数看到这条腰带的人目光里只有一个字。“土!”。但雷雨把它系在腰上,系得很紧,很紧,很紧。
在那条骄傲的武装带上面,是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衣,那件衬衣就和它配套的裤子一样,虽然看样子算不上高档,也有些年份了,但它依旧板板的,穿在了雷雨的身上。雷雨粗壮黝黑的胳膊从衬衣地袖口露了出来。像两根黑色的铁疙瘩。
在这样地天气里,雷雨是全场唯一还在穿短袖衬衣的人。
几个月不见。雷雨黝黑沉默地面孔上,在他的眉梢眼角之间。多了几分让人可以轻易察觉到的疲惫与憔悴,他的眉头中间,因为常常的皱起,此时已经可以在那里看到三条深深的痕迹,那是一个“川”字,只不知道在这个“川”字里,流淌着这个男人多少的叹息与无奈。
雷雨的眼睛里有几条鲜红地血丝,这更加给人增加了几分暴躁的感觉。
雷雨此刻就是在用这双眼睛打量着站在他面前地龙烈血。脸上的表情由最初的惊愕,瞬间转化为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的表情。雷雨脸上的复杂的神情在龙烈血叫了他一声“雷教官”后,反而一下子消失了,他的脸在一瞬间转为了平静,他甚至还笑了笑,他笑得很自然,但不知怎么,龙烈血却在他的笑容中感受到了一种战士折戟,英雄末路的苍凉。
“我现在已经退役了,不要再叫我教官了。这是我的简历,我想应聘你们公司的管理层岗位,不知道你们公司招不招工程部主管。”
龙烈血的心有点莫名的发紧,龙烈血没说话,对于雷雨的问题,他只点了点头。
而雷雨此时的表现有些奇怪,他在龙烈血面前站得笔直,双目直视前方,没有什么客套,好像完全把龙烈血当作了陌生人一样。
“我以往的经历都写在简历里了,既然你没看,那我就跟你自我介绍一下:我88年参军,由部队考入军校,93由学院毕业,同年调入ZH国国防军西南军区某师任工兵营少尉排长,96年晋升为中尉连长,我在部队期间,带领手下战士,曾参加过道路、桥梁、隧道、建筑等工程的施工,积累了很多经验,并多次获得过上级嘉奖,我所在的连队曾荣获过集体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三次,三等功两次,我个人也曾经获得过一次二等功和两次三等功,我……”
“够了……”一种从心中升起的难以言述的暴躁愤懑的情绪在霎那间充斥了龙烈血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让龙烈血粗暴的打断了雷雨的自我介绍。
周围的人都有些骇然的看着龙烈血,好几个原本围在桌子面前一边听着雷雨的自我介绍一边看热闹的人都被龙烈血突然之间的断喝吓得退开了好几步,仍旧心有余悸的看着龙烈血。
坐在龙烈血旁边的欧阳美灵也被龙烈血吓得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她完全不知道龙烈血为什么突然之间发那么大的火,在欧阳美灵心底的印象中,她甚至怀疑像龙烈血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发怒,和龙烈血在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就连龙烈血皱眉头的时候她也很少见到过,更不用说发火了。龙烈血给欧阳美灵的感觉就像是海,任何的问题与困难,在龙烈血面前,都只是像流入大海中的岩浆一样,顷刻间就能消失掉。
雷雨还是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看着龙烈血眼睛都不眨一下。说实在的,刚刚龙烈血的那声断喝的气势还真有些吓人,就像冷不丁的点燃了一个炸药包一样。但雷雨是什么人,工程兵,还有工程兵怕炸药的吗?看着龙烈血此刻有些气势汹汹的眼神,实在是真***解释不了,雷雨的心中居
几分沉痛的快感。
就像龙烈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暴躁一样,雷雨也不知道这***那个有些刺痛的快感从何而来。
也许大家并没有这样的体会,也很难明白雷雨此时心中的滋味,但我可以用一个粗俗、并不恰当的比喻来模拟一下雷雨此时心中的感觉,请大家闭上眼睛体会一下:你有一个老婆,你很爱她,但她却背着你红杏出墙了,给你戴了绿帽子,让你很痛苦,你不得已和她离婚了。离婚后的某一天,你很晚回家,发现她在路边正在被几个吸毒的,极有可能带着艾滋病的男人强奸着……你那时心中的感觉就和此刻的雷雨有点相似。
从龙烈血暴躁的愤怒中,这些日子一直压抑在雷雨心头的无奈、不甘、痛苦、失望等等等等的一堆负面情绪,一下子,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下,它们沸腾着,用一种破坏性的方式,争先恐后的往那个缺口跑去……
龙烈血说了“够了!”,但雷雨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雷雨的脸上展露出一个撕裂的笑容,“我还没说完呢,如果你们不招工程部主管的话,我还可以做你们公司的安防部主管,我的身体很好,我在部队的格斗技巧练得也不错,可以和师里特务连的好手单挑不落下风,我还是我们师单兵格斗比赛的第六名呢!担心我说谎吗?比赛发给第六名地背心我还留着呢。要不要看一下?怎么样,加上我立的那些二等功三等功的功劳和这个比赛成绩,我还不错吧?就算做不了工程部主管和安防主管,那也没有关系,只要你们给我足够的钱,我可以做你们公司老板的私人保镖,就算要我给你们老板看别墅也成?”
龙烈血没有回答雷雨的这些话,他只是把雷雨递上来的。用钢笔工工整整写的那份简历当着雷雨地面,撕成粉碎,扔到了一旁的垃圾筐里。
两个男人这下子都红了眼,他们隔着桌子像两头发怒的公牛一样对视着,在寒冷的空气中用眼神摩擦着火星。
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再白痴的人也知道两个人的不对了。粗略地打量了一下铁塔一样的雷雨和个头在一米八以上的龙烈血,估计两人打起架来的破坏范围,马上,亿龙地产的招聘摊位前,除了龙烈血、雷雨和欧阳美灵三个,方圆三米之内,自动的形成了一个人力真空带,所有人都跑得远远的,就连亿龙地产旁边的一家公司的招聘人员,看着势头不对。都远远的跑开了。
欧阳美灵在一旁急得直想哭,她怎么也不明白。这个看似和龙烈血认识地男人和龙烈血到底怎么了,怎么没有说上三句话两边就摩擦出这么强的火药味呢?要是打起来地话。龙烈血怎么会是这个黑大汉的对手呢?
正在这个紧要地关头,一个人五人六的小保安不知是听到消息还是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他分开了围观的人群大咧咧的嚷着要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还不散开,你们堵在这里已经影响了交通,其他的人已经过不来了,这里是人才招聘市场,不是菜市场。快让开快让开。我看看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人才市场里闹事,这里可是政府开的。”
分开人群的小保安终于发现这里是怎么回事了,他整了整被人挤歪地帽子,拉了拉裤带,正想过来教训几句。
龙烈血和雷雨同时偏过头,瞪着他,说了同一句话,“滚开!”。
小保安吓得屁滚尿流,慌慌张张的估计是“呼叫增援”去了。
龙烈血和雷雨依又转过头来瞪着对方。
欧阳美灵站起来拉龙烈血地衣服,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睛里打转了。
龙烈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偏一下的就对欧阳美灵说道,“我没事,你收拾一下这里的东西先回公司,我最迟下午的时候就回来,不要担心我,也不要跟着我。”
说完这话的龙烈血也不管欧阳美灵怎么想,在看了一眼雷雨后径自就走了,围观的人群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雷雨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欧阳美灵咬着牙,心里挣扎起来,她实在很想跟着龙烈血去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龙烈血刚刚和她说话的语气,却有一种让她不能抗拒的东西。
最后,她还是决定按龙烈血的话先回公司,既然龙烈血叫那个人“雷教官”,那表明龙烈血和那个人认识,小胖是龙烈血的好兄弟,想必小胖也知道那个人的底细。
当欧阳美灵收拾好那些简历,出了人才市场的时候,周围,已经不见龙烈血和那个黑大汉的影子了,天上也下起雨来,欧阳美灵打了一辆的士,就直接回到了公司……
却说龙烈血。
出了人才市场,顺着那道坡下去,他和雷雨就直接来到了绿湖公园里面。
雷雨一直跟在龙烈血的身后。
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沉默得就像这阴沉沉的天气。
绿湖公园不收门票,因为天气的关系,今天来这里的人特别的少。
当两人走到公园里面的时候,雨水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打湿了,雷雨原本只穿一件的衬衣更是贴在了身上……
雨变大了。
在公园湖边的一颗大树下,龙烈血停下了脚步,雷雨也在他身后停下了脚步。
没有任何征兆,龙烈血转身一拳就打在了雷雨的胸膛上,把雷雨打得退后了三步,差点摔倒。
龙烈血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雷雨说,“这就是你要的工作!”
雷雨怒吼了一声,“我要的工作怎么了?”在他的怒吼声中,他冲,也是一拳捣在了龙烈
上,对这一拳,龙烈血似乎没有了军训时的身手,他,龙烈血的鼻子被雷雨砸得流出了两行鲜血。
龙烈血后退了一步,甩了甩头,看着雷雨,“这就是你要的工作!”,又是一拳打在雷雨的脸上,雷雨躲都不躲,他的嘴角马上流出了血丝。
“我要的工作怎么了?”,雷雨在雨中疯狂的大喊着,一脚踢在了龙烈血的小腹上。
这一脚,把龙烈血踹倒了。
龙烈血咬着牙站了起来,把鼻子中倒灌回嘴里的鲜血吐了出来,瞪着雷雨,把身上湿透的外衣脱得丢在了地上,“这就是你要的工作!”,一脚踢在了雷雨的左肋上。
雷雨高大的身躯被龙烈血这一脚踢倒了。
他咬着牙爬了起来,又是一拳打在龙烈血的胸膛上,狂吼着,“我要的工作怎么了?”龙烈血被雷雨这一拳打得离地飞了出去。
……
就这样,龙烈血和雷雨两人放弃了所有的技巧,所有在训练中学到的东西,两个人全靠浑身的蛮力,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毫无技巧,毫无美感的在公园里打了起来。
龙烈血每打雷雨一下,都会对他说一句,“这就是你要的工作!”,而雷雨每给龙烈血一下,也都在那里嘶声力竭的吼一声。“我要地工作怎么了?”
两个人此刻就完全像两个疯子一样在雨中互殴,不躲不让,拳来脚往。公园里原本不多的几个人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样子,都吓得远远的躲开了。
似乎冥冥中有天意,今天的天气和上次龙烈血与雷雨干架时几乎一模一样。
雷雨已经记不得自己挨了龙烈血几拳,自己又打了龙烈血几拳,他只是在那里疯狂的发泄着自己内心这段日子来积累起来的那些足以让他疯狂的东西?心中地痛苦被身体上的痛苦释放了出来,没有释放出来的那一部分。则通过肌肉的力量转移到了对面和他对欧的那个少年身上。
“这就是你要的工作!”
“我要地工作怎么了?”
“这就是你要的工作!”
“我要的工作怎么了?”
……
在被那个少年抱住腰,硬摔在地上砸得七晕八素水花飞溅的雷雨打了两个滚爬起来后,“我要的工作怎么了?”,一声沙哑的思吼,雷雨低头撞向了龙烈血,龙烈血身后是绿湖……
“扑通……”两个人都掉进了绿湖里。随即又各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绿湖放过水,现在的水深只在两个人的胸腹之间。
“这是你要的工作。”龙烈血一拳打在雷雨的头上……
绿湖地岸边,一个小孩吃着棉花糖,指着远处在水中扑打的两个人,问他妈妈“妈妈,那两个叔叔在游泳吗?”
打伞地妈妈一看,伞都吓得差点没拿住,什么游泳啊?那分明是两个疯子在水中打架,那个妈妈急急忙忙的拉着她地儿子走了。
不知道又在水中打了多久。雷雨手酸了,脚软了。浑身就像被坦克碾过一样,奋起最后一丝余力。他一拳把龙烈血打倒在水里。
“我要的工作怎么了?”长久压抑在心里的那些话他终于在今天第一次吼了出来,“部队解散了,我被转业安置到一家要倒闭的国营小厂里做保卫科长,工资一个月600钱,我老爸摔断了腿,为了省钱,病都没好他就从医院跑回了家,现在病情恶化。要把腿锯了,我老妈把家里生蛋的鸡都卖了还不够还债。我妹子今年考上了大学,可她的学费现在还没交够。我是一个男人啊,你要我怎么办?”说到这里的雷雨狠狠的抽着自己地耳光,说一句抽一个,“我没用,我没用……我不会溜须拍马,所以好工作轮不到我。我不会请客吃饭,所以我在社会上没有关系。我没有做将军的老爸,所以部队一解散我就要退役。我更挣不了大钱,所以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爹变成残废。我是家里现在唯一还能动的男人啊,你要我怎么办,我要的工作怎么了?立那么多功有什么用?要是现在谁给我十万块钱,就是要我去吃屎,我也会去……”
挣扎着从水中爬起来的龙烈血打出一半的拳头在听到雷雨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停在了半空中,最后变为手掌,落在了雷雨的肩上……
雷雨,这个铁塔一样的男儿,在龙烈血的手是拳头的时候,揍了他不知多少拳,他也最多只是皱皱眉头,即使被龙烈血打得要喷血,他也把血咽到了肚子里,而当那个不知道和他的身体接触了多少次的拳头变成手掌放在他肩上的时候,他终于流下眼泪,继而放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龙烈血咬住嘴唇,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在他脸上悄悄滑落。
人说男儿不流泪,道是男儿泪已干,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
恨只恨,这世间,让男儿落泪的伤心处,又何其太多!
雷雨在放声大哭,哭得喉咙嘶哑眼角出血,雨,把他眼角的血冲走了,落在他的嘴里……差不多十年了,除了参军前一天半夜睡不着起来的时候看着头发花白的老母为了省电而在一盏豆油灯下为自己做鞋垫时雷雨偷偷的抹过眼泪以外,这期间,无论多苦多泪,受了什么样的委屈,雷雨再也没有哭过。
龙烈血的心中某处,此刻也在隐隐作痛,那是龙烈血内心深处一一个隐藏得很深很深的地方,深得让龙烈血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过。四年前的一个夜晚,当龙烈血亲手把一个带着解脱神色的人的咽喉捏碎的时候,一种痛就在那个地方留下了。
此刻,
那里
有一种痛,
灼燃如火。
当龙烈血、雷雨回到亿龙地产现在的办公室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担心着龙烈血的欧阳美灵几乎认不出龙烈血来了。
龙烈血现在的这个样子不要说是欧阳美灵,就是小胖见了也被吓一大跳。
龙烈血现在的样子很狼狈,十分的狼狈:他的左右眼眶都有些淤青,鼻子还在流血,左边脸颊上被重击过的痕迹十分的明显,那里红肿起老大的一块,让龙烈血的眼睛变得一只大,一只小,除了这些以外,龙烈血浑身山下没有半寸干的地方,他的头发里还有两根水草,鞋子更是走到哪里就把脚印留在哪里,真可谓一步一个脚印。
龙烈血这么惨,雷雨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脸上也被龙烈血照顾了几拳,该肿得地方也肿了,该青的地方也青了,雷雨一个牙齿都有些松动,在路上雷雨用两个手指就把那颗牙给拔了,喷出一嘴的血,被雷雨强行拔掉的那颗牙齿雷雨没有把它扔了,他把它收好了,龙烈血有些奇怪,就问他要那颗牙齿有什么用。雷雨说,留着那颗牙齿做个纪念。后来,雷雨果然把那颗牙齿钻了个洞用一根细铁链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作为这个男人有生以来的唯一的第一件饰物,雷雨终身都没有把它取下来。和那颗牙齿一样,雷雨的腰上也始终系着一根二块八毛钱的武装带。就算在穿着几万块钱一套地阿玛尼西服的时候,那根武装带也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腰,这是后话,这里暂且不提。
就说现在吧,雷雨也是第一次发现了自己长得黑的一个好处:被人打了之后看起来不会那么惨。虽然龙烈血踢在他小腹上的那一脚让他现在都还在抽冷气,但至少从卖相上来说,龙烈血比他惨多了。
本来像他们这个样子的人是根本进不了亿龙地产所在的那栋大厦的,不知道是守门地保安被他们的样子吓坏了。还是大脑根本没有反映过来,就在保安的目瞪口呆中,两人走到了大厦的大厅里坐上了电梯。
当欧阳美灵认出那个快变成“大熊猫”的家伙就是龙烈血的时候,她首先想到地,就是去找大厦的物管借一个医药箱。
欧阳美灵跑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三个男人。
小胖看着龙烈血的时候完全是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这世间,又有谁,能够把老大打得这么惨的?而老大的样子,不温不火的,倒像是刚刚喝完咖啡回来。
“小胖,过一会儿你到银行里去取五十万来。”
“是,老大。”了解龙烈血脾气的小胖没有问为什么,如果龙烈血想说的话那就不必等他去问,如果龙烈血不说的话那他就不应该去问。在说这话地时候,小胖在悄悄地打量着浑身滴水的雷雨。雷雨铁塔一样地身子此刻竟然有些微微的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地缘故。刚才欧阳美灵回来和他说起这个男人的时候小胖就知道他是谁了。隐隐约约的,小胖觉得老大取钱和被打好像就是跟这个雷雨有关。但凭老大的本事,除非老大愿意,否则谁能把老大弄得这么惨。想通了这一点的小胖才没有冲动得要去找“打伤老大的凶手”报仇。
当欧阳美灵气喘吁吁的抱着一个装着酒精、棉花还有止痛药的医药箱跑回到办公室地时候,龙烈血和雷雨已经不在办公室了。
欧阳美灵的大小姐脾气发作,当场把医药箱丢在了地上,哭了起来。
欧阳美灵这一哭倒把小胖弄得有些手忙脚乱。
“啊……没事地,没事的,老大他没事的。只是一点皮外伤,老大他现在只是暂时回我们住的地方去。洗洗澡,再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回来……”
小胖不说还好,他这一说,欧阳美灵反而越哭越伤心了。
小胖挺郁闷的,这女人,到底怎么了,平时看起来也挺精明能干的啊,怎么一哭起鼻子来都一个模样?难道……不是吧,以前都没有觉得,老大好像自从有了任紫薇以后这桃花运是越来越猛了,要是瘦猴这个烂人知道的话,还不口水都要流出来。
发现自己在劝女人不哭方面实在没有什么天赋的小胖劝了一阵,发现没有效果之后,干脆就和欧阳美灵说了一声之后就跑出去取钱了,欧阳美灵自己在办公室里哭了一阵,也就擦擦眼泪,做她该做的事去了。
龙烈血和小胖现在住在离办公室不远的一栋小区楼里,房子是租的,00块钱一个月,两室一厅,各种=的。自从家具厂的那栋小楼被推倒以后,他们就搬到这里。这个把月来,两人就像游击队一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里住两天那里住两天,没有一个固定的落脚点。
当小胖把钱取回来后不久,龙烈血和雷雨也回来了,洗过澡,换过衣服,重新打理过一番的两人除了各自的脸上还有一些对方留下的“痕迹”以外,比起刚才的那副狼狈样,可是好多了。
雷雨穿了一身龙烈血的衣服,他虽然看起来比龙烈血粗壮了许多,但他的个子只比龙烈血高一点,龙烈血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除了稍微紧一点以外,不仔细看的话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来到办公室的龙烈血也不多说什么话,他只把装着50万的那个箱子交到了雷雨的手上。这些钱,其实只要二十万就足够雷雨给他老爹治腿病了,也够雷雨供他妹子读完大学了,剩下的那些,就算雷雨他老爹将来可能失去了劳动能力,也够雷雨安家的了。龙烈血知道,要是给多了,雷雨他根本不会要,这50万,也就是雷雨现在能接受的:+
男人间的交流有时候是不需要太多语言的。
雷雨接过沉甸甸的箱子,他的右手紧紧地握着箱子的提手,手臂上青筋一跳
,他的胸膛也在剧烈的起伏着,他看着龙烈血,眼睛着龙烈血,雷雨的眼中和胸膛里此刻都有一些滚烫的东西在汹涌着。
龙烈血只对雷雨说了一句话,“要是今天还能坐上飞机的话,只要两个小时,你就可以到家了。”
雷雨的嘴皮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他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牙,向龙烈血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在雷雨转身的那一刹那,一滴滚烫的热泪从他的眼眶中滑落。
如果你没有经历过那种绝望,那种痛苦,那种自责,那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在自己手指间逝去,那种眼睁睁看着最亲的人遭遇苦难但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现实,那么你就无法理解像雷雨这样的男人在那时的心情。
士为知己者死!
龙烈血和小胖静静的看着雷雨大步的消失在门外。
龙烈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个男人今天虽然走了,但龙烈血知道,用不了多久,他还会回来。
“老大!”小胖把公司的门关上了,转过身子看着龙烈血,“你快去看看我们的欧阳大小姐吧,刚才那个大小姐去借医药箱了,她回来发现你走后大哭了一场,估计现在正在闹情绪呢。这么划算的一个员工,老大你可不能把她气跑了啊!”
龙烈血摸了摸鼻子。向着欧阳美灵所在地那间办公室走去。
欧阳美灵的那间办公室的门没有锁,龙烈血一进去就看到她正坐在那里整理着早上收到的那些简历和资料,欧阳美灵也发现龙烈血进来了,她看了龙烈血,又继续不理不睬的低着头做她的事情。欧阳美灵是补过妆的,但从她转过头来的那一瞬间,龙烈血还是看到了她地眼睛有一点红肿,像两个微微发红的水蜜桃。
(老虎插句话。好像所有的女人在哭完以后,她们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寒一个……)
事实上,就连龙烈血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欧阳美灵,龙烈血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但听到小胖说欧阳美灵哭过的事后。龙烈血还是觉得应该来和欧阳美灵说两句,但说什么,龙烈血也没谱。
看到欧阳美灵借来地那个药箱还在,龙烈血也没说话,直接把那个药箱打开了,拿出棉签,蘸上碘酒,开始在自己的手上脸上抹起来,龙烈血抹了一阵,欧阳美灵终于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夺过了龙烈血手中的棉签。
“笨得要命,乖乖的坐好了。让本小姐来给你擦。”
龙烈血坐到了椅子上,闭起了眼睛。似乎是故意的报复,我们的欧阳大小姐第一次下手的时候变得很重,在龙烈血吸冷气的时候,她的动作又变得温柔起来。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是怎么想的,似乎两天不打架就浑身难受一样,活该你被人打成猪头,下次要是再这样,你就别指望本小姐还这么好心……”
我们地欧阳大小姐就这样一边唠叨着。一边替龙烈血抹酒擦药,在外面的小胖本来很好奇龙烈血会向欧阳大小姐说些什么。他在外面一直把耳朵竖得跟袋鼠一样,可龙烈血进去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好奇地小胖偷偷往办公室里打量了一眼,却发现欧阳美灵已经开始帮老大在“疗伤”了,这个结果让小胖有些郁闷,难道人长得帅就连哄MM都不需要开口吗?
把龙烈血裸露在外的伤痕处理了以后,我们地欧阳大小姐下对龙烈血说了这句话,“把你的衣服脱了!”
龙烈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欧阳美灵,却发现这个女人的脸已经红透了,比她的眼睛还红。虽说是擦药,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脱衣服的龙烈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欧阳美灵虽然脸上发烧,但她的嘴巴却不软,“怎么,还害羞了,真看不出来,你以为本小姐想看你吗?真是的,游泳馆里那些男人脱得那么多本小姐也懒得看一眼。快脱!”巴的表情。
当龙烈血把上衣脱了以后,欧阳美灵还是在心里大吃了一惊,她地脸也烧得更厉害了,龙烈血可以感觉到她拿着的棉签在颤抖着。
龙烈血地肌肉对女人的杀伤力绝对不可小看,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龙烈血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代表着力与美,刚与柔的完美结合。
原本两个人这样多少会有一点尴尬,但在小胖闯进来,一阵插科打之后,这样的尴尬反而减轻了不少。
因为被各种事情耽搁了,亿龙公司今天的中午饭吃得就有些晚,一直到下午差不多两点的时候小胖才叫了几份盒饭上来三个人吃,吃完饭后又是一堆的事情。
龙烈血和欧阳美灵今天去人才市场还有些收获,在那一堆简历中筛选以后,公司需要的几个基层人员基本上也有了着落,当然,这还需要再通知人来面试一遍才能确定。这项工作,龙烈血打算安排给未来的公司人事行政部经理来做。让专业人士去做他们拿手的事,这是龙烈血的一个用人方针。
在和小胖确定了几件这两天公司需要做的事情之后,顶不住欧阳美灵的“压迫”,龙烈血终于点头答应去医院做一次全面的检查,这次检查,与其说是为了确定龙烈血到底有没有事,还不如说是为了安慰欧阳美灵。
龙烈血对自己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很清楚,和雷雨对殴的时候,伤到的,只是表皮罢了,只要休息一晚上,运气化开那些淤青,到了明天,保准可以好70以上。但这些话却不能跟欧阳美灵说明,就算说了,也很难让她理解或相信,现在这个社会上,到了今天,还有几个人相信那些传说中的功夫还存在的?她要是相信了那还更麻烦,女人的
绝对可以害死一只小强,要是她追问起来那怎么办?智的龙烈血在欧阳美灵的眼泪流出来之前,选择了妥协,由欧阳美灵“监督”着他,到医院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公司的事丢给了小胖,下午,一个办公家具提供商要把公司订的那些东西送来,电信公司的也要来为公司安电话,公司不留个人不行。
说起买办公家具这件事,小胖就挺得意的,凭着一张嘴,小胖硬是把别人的报价砍掉几乎一半,那个办公提供商之所以会肉痛的把那些东西卖给小胖,完全是被小胖用一大堆对“将来的美好展望”给弄晕了。
“我们亿龙公司是一家颇具实力的地产公司,现在买这么一点东西,只是想了解一下行情,顺便找一个信得过的办公家具提供商以便以后长期合作……”
“我们现在已经在做着一个楼盘了,公司将来的经营规模还要扩大,公司还会开分公司,分分公司,到时候要买的办公家具可是大大的多啊……”说到这里,小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份亿龙电脑城登在报纸上的招商广告,“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公司现在准备盖的大楼,等大楼盖好了,公司还会扩张,比起这个时候买的这么一点东西,那时候我们买的可就多啦……”
可能是真的出于想拉住一个大客户地渴望。那个办公家具提供商还真的以非常优惠的价格向小胖提供了一堆东西……
一张大班台,一张班椅,两个文件柜,一套玻璃茶几,一组沙发,十四套职员办公桌椅还有相应的隔断屏风。
当把这些东西塞到原本空荡荡的办公室以后,亿龙地产也有几分公司的样子了,至少。不会再把来的人给吓走了。
办公家具是弄来了,可安装电话的人还没影子,小胖打电话去问,没想到人家一句回复把小胖气都够呛。
“我们地人忙,你等等吧!”
“等?我都等了好多天了,上次不是你们一再保证今天可以帮我装好电话的吗?怎么现在还要等?”
“反正我没保证过。谁保证的你找谁去,又不是你一个人装电话,也不是你一个人在等,你急什么,等不了,你自己发明一部电话去。”
“操……”
“嘟嘟嘟嘟……”对方挂断了电话。
小胖气得差点想把电话摔了,操,交给他钱,还要受他的鸟气,妈的。什么态度嘛?老子要是能做电话,还不把你这种破鸡巴公司给挤得去要饭。垄断了不起,妈了个B的……
小胖指天骂地地怒了一阵。还是只有长叹一口气,接受这无奈的现实!
谁叫人家比你牛呢!
和小胖一样,龙烈血下午去医院做全面体检也被弄了个够呛的,原本想着做这样的体检半个小时也就够了,没想到,被医院磨来磨去,推来推去,等这个主任等那个医生的。一弄,就弄到了下午六点半。想到这个时候还和猎头公司约了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里会见猎头公司推荐的那个人事行政部经理,龙烈血和欧阳美灵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还是迟到了半个小时。
到了那里,咖啡厅里已经人去楼空了,只有猎头公司的一个人在那里一脸无辜的等着。
那个人先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龙烈血脸上的痕迹,然后耸了耸肩,“他已经走了!”
“走了?”欧阳美灵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
“走了!”猎头公司的人确信地点了点头,“在等你们等到十分钟的时候他就走了,临走前他还写了一张便条要我交给你们。”
便条装在咖啡厅提供的一个精致信封里,那个人把信封拿给了龙烈血,龙烈血看了便条就笑了起来。
“他走前还说了什么?”
“他说……”猎头公司的那个人明显的有些犹豫。
“不要紧,你就把他说的话告诉我就行了!”
“他说,如果一个公司的老总连最起码的时间观念都没有,总是以为他给员工发工资就可以用一种上位官僚地姿态对待底下员工的话,那么这种公司也只能小打小闹,永远不会有什么大地成就。这是他的原话。”那个猎头公司的人在重复完那个人的话后,看了看龙烈血的脸色,又急忙分辩道,“这只是他的话,我们也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太狂妄了,不适合贵公司的需要,请您放心,我们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帮贵公司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
亿龙公司可是猎头公司的一个大单,那个人可不想就此失去了这么一个赚钱的机会,亿龙公司开出了二十万的年薪,那就意味着,按照行业惯例,如果促成这笔交易并让亿龙公司满意的话,他们就可以有10元的中间费,这笔钱可不是少数啊!
没想到龙烈血听了那个人的话,也不生气,他只是摇了摇头,微笑着对猎头公司的那个人说,“不,你们已经帮我找到了最合适的人了。我想我们可以在这里继续喝杯咖啡,听听你们对那个人有多少了解。”
对于顾客的这个要求,猎头公司的人当然不会拒绝,猎头公司的人只是很好奇,不知道那个人临走时候留给龙烈血的便条上写了些什么。这是一间充满欧式贵族风格的咖啡厅,作为咖啡厅里提供的一项服务,所有顾客的留言和便条,咖啡厅里都会用一个印着烫金玫瑰的信封把它装好,并在信的封口上盖上蜡戳。因此,那个人虽然把便条转交给了龙烈血,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便条里写的是什么。
欧阳美灵倒是看清楚了便条上写的东西,但她同样也一头雾水,所有的人中,似乎只有龙烈血知道便条上的字代表着什么意思。
便条上只写着两个字:六年!
在这样一个阴雨绵绵的早晨,温暖被窝的吸引力实在是很巨大,沐昭洋的上班时间是九点正,从他住的地方到公司,就算步行,也不需要半个小时,他也不是一个喜欢拖延时间的人,做为一个单身男人,如果他想的话,他就算睡到八点二十起床,到了公司也不会迟到。但沐昭洋是一个很自律的人,虽然温暖被窝的吸引力很巨大,虽然他还可以再睡个把小时,虽然……有很多很多的虽然,但沐昭洋还是在七点钟起了床,不需要闹钟,他的生物钟在七点就会把他叫醒了。
沐昭洋住的地方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对一个单身男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和其他单身男人所住的地方不同,沐昭洋所住的地方,无论卧室还是客厅,都被他收拾得很干净,也很整洁,丝毫没有一般人印象中那种乱七八糟的样子。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沐昭洋都是一个很注重细节的人。
起了床的沐昭洋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他卧室的窗帘,他打量了一眼外面的天空,阴沉,飘着雨,灰黑灰黑的,外面的路上,只有那么寥寥几辆汽车开着灯,在细雨弥漫的街道上慢悠悠的行使着。沐昭洋放弃了打开窗子的企图,他自己明白,他并不是一个以体质见长的男人,一大早的,他还光着膀子,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得个感冒什么的。MK市的气候虽然很好,但在MK,一的:有雨就是冬。何况现在已经到了冬天。
沐昭洋并不是本地人,他的老家在湖湘,他一直以一个湖湘人而自豪,在湖湘,出过许多对当今ZH国历史产生过深远影响的风云人物。
不知道有没有专家研究过天气对人的情绪的影响,沐昭洋看着外面的天气如此的阴沉,他的心情也变得阴沉起来,事实上,这一段时间他的心情一直就不怎么好。
是不是又要走了呢?这个问题这几天一直萦绕在沐昭洋的心头,以致于让他今天一大早就开始想着这个问题。作为一个已经三十出头还是单身的男人,经常变动的工作让他难以在什么地方真正的安定下来,更不用说成家了。大学毕业的他,放弃了极为难得的出国机会,早早的投入了工作,不连上现在他在的这一家,他已经先后在过五家公司,包括两家外企在内,但没有一家公司他呆的时间超过两年的,这倒不是说他被老板炒了鱿鱼,而是他把老板的鱿鱼给炒了,在他递交辞呈的时候,没有一个老板不对他挽留的,但,沐昭洋,他还是走了。
沐昭洋很年轻,外表也很斯文,但有时候,他比一个老人还要固执,他也很骄傲,这种骄傲是藏在心里的,一种湖湘人特有的骄傲。在他辞掉上一份工作的时候,那时全国的人才都是“孔雀东南飞”,但他偏偏来个“孔雀西南飞”,反其道而行之,来到了MK,陲省份的省会城市。
“也许,我真是一只老孔雀!”在心里自嘲了一下,沐昭洋到浴室去洗澡了,这也是他的一个习惯,早上到公司前洗一个澡可以让他更精神一点。
当抱着“孔雀西南飞”的想法从沿海飞来到MK后好长一段时间,沐昭洋才明白“孔雀”这个词在本地方言中所指的意思,来到MK后,凭借自己的能力,沐昭洋果然也找到了一份可以让人眼红的工作,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行政人事部经理,年薪十万,在这家公司在了一年多,随着这家公司逐步的发展壮大,沐昭洋也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孔雀”了,当初心里一些幼稚的理想早已在现实的嘲讽下烟消云散。
洗澡的时候,沐昭洋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自己是不是真的该走了呢?再在这里留下去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也许,还是回到沿海那边好一些,前两天和一个老同学联系的时候他说想回国来开一家公司,要自己帮忙,自己现在也许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老同学的这个建议了……
洗完澡,各方面收拾整理妥当,自己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拿着他的黑色公文包,沐昭洋才出了门,沐昭洋的公寓住在六楼,他出门的时候,时间刚好七点半,离他上班的规定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离他自己规定的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每天提前半个小时到公司,这也是沐昭洋的习惯之一。
公寓楼的大门一开,被外面夹着雨丝的冷风一吹,沐昭洋暗自庆幸自己今天多穿了一件风衣,裹了围巾的决定,今天的气温,大概只有四度左右。
撑开了伞,沐昭洋走进了雨中。
雨不大,但还是会被冷风吹得往人身上所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沾,冰冰的。
这个时候的街道上,已经比他起床的时候看到的要热闹得多了,来来往往的都是那些穿着雨衣骑着自行车去上班或是上学的人。
沐昭洋住的地方离他上班所在的公司不到两公里远。
和他预料的一样,因为下雨,公共汽车站那里挤满了人,那里的人每个都在伸长了脖
着公共车来的那个方向。一辆公共车来了,里面的I片,就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被挤在了汽车的玻璃窗上和门上,看不到一点空隙,那辆已经满载着乘客的公共汽车停都不停,直接就开着走了,这在那个小小的公共汽车站台上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不过,这阵骚动就像落在地上的雨水一样很快就消失了,他们仍旧在等……
沐昭洋不喜欢等待,他决定今天早上就走到公司算了,在路上,他还可以好好的想一想问题。嗯……顺路,离公司不远的那家粥店早餐做的皮蛋瘦肉粥很不错,自己今天就可以去尝尝了。
本来,按沐昭洋的收入水平,他完全可以给自己买一辆车,但沐昭洋觉得,自己如果一买车的话就会产生惰性,就会有安定下来的念头,也就会向普通人一样过着普通的生活,讨个老婆、生个孩子……自己就算过那种生活的话也会过得不错,但那样的生活是自己想要的吗?不是,至少现在还不是。
沐昭洋从来不妄自菲薄,但他也很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特长在什么地方,自己能够做些什么事,不能够做什么事。要他去开疆拓土白手创业他自己知道自己做不到,但要他随波逐流嘻嘻哈哈的过个小资的生活他又不甘心。
沐昭洋一直以来都很矛盾,他很想安定下来,但又害怕安定下来,也因此,他总是走走停停,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其实沐昭洋自己也不喜欢这样,但有时候,清醒的人是痛苦的,接二连三的失望甚至已经让沐昭洋怀疑起自己来。
再坚持几年,再坚持几年,要是再坚持几年后自己还没有发现有哪一家公司可以让自己真正安定下来的话,那再放弃也不迟——沐昭洋一直在用这句话安慰着自己。但残酷的现实又给了沐昭洋一个冷笑。
在路上的时候,其实沐昭洋的脑子其实乱得很,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那家粥店的粥确实做得不错,沐昭洋在喝着皮蛋瘦肉粥的时候他的脑子也有点像粥一样的了。他根本没有喝粥的心情。
沐昭洋知道,就在今天早上的公司晨会上,公司的老板要宣布一项人事决定,把他的侄儿安排到公司的财务部做财务部的副经理。对这个决定,作为公司的行政人事部经理,沐昭洋是强烈反对的,沐昭洋反对的原因只有一个,公司老板的那个侄儿,只有初中文化水平,这样的一个人,没有一点的财务概念,不要说是报表了,他连最基本的会计等式都不清楚,如何去做财务部的副经理呢?
沐昭洋很清楚公司老板这样做的用意,但他也更清楚这样做给公司带来的危害,把那样一个毫无财务知识的人放到公司的财务部指手画脚,完全可以预见在不远的将来公司的混乱情景。
沐昭洋对现在他所在的这家公司已经彻底失望了。看着这家公司一天天壮大,他对这家公司是很有感情的,有一段时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安定下来的理由。但最终的结果,他还是失望了。
他也不知道这是公司老板第几次不顾自己的强烈反对而把他自己的亲戚弄到公司里来了。从他把自己的老婆弄到公司采购部当经理开始,公司的气氛就开始改变了,接着呢,他的小姨子,他的什么表兄弟、他的三姑六婆大姨妈全来了,那些人在公司不是以职位相称,而是动不动就“你找我老公去啊?”,“我姐夫都同意了,你还想怎么样
这家公司有过成功的过去,但沐昭洋知道,在其他人还醉生梦死的时候,这家公司已经离倒闭不远了。
沐昭洋已经决定离开这家公司了,但对将来要何去何从,他还是有些迷茫。难道,自己就真的找不到一家让自己可以真正安定下来的公司吗?
沐昭洋打着伞,连肩头被雨淋湿了都不知道,想着心事,他有些魂不守舍的来到他们公司办公室所在地的楼下,一直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了他。
“请问,你是沐昭洋先生吗?”
沐昭洋打量着他面前的那个人,那是一个年轻人,有一种特别气质的年轻人,飞扬的眉毛,秀气而深深的眼睛,那个年轻人的面孔很陌生,看样子,还有一些没有好的伤痕,但那些伤痕一点也没有影响到那个年轻人身上流露出的特别气质,当他笑起来的时候,你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他脸上的东西。
这个年轻人很特别!沐昭洋告诉自己。他好好的回想了一遍,确认自己以前好像并没有见到过这个年轻人。
“我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个年轻人谦虚地笑了笑,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关于昨天在咖啡厅……”
年轻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沐昭洋打断了,沐昭洋从这个年轻人开口的时候在心里就已经确定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了,这个年轻人是猎头公司的,那家猎头公司重新派了一个人来和自己接触,希望能够消除昨天的误会,一定是这样。虽然这个年轻人看起
面那个更有亲和力,不过……
“我想,关于昨天的事完全是我们之间的一场误会。我们都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约了错误的人。我想我昨天走的时候已经和你们公司说清楚了,对于你们介绍的那家公司和那个喜欢迟到的老板,窥一斑而知全豹,我想我已经了解了,我再一次明确的告诉你们,对这家公司,我没有多少的兴趣,而且……”说到这里的时候,沐昭洋有点犹豫,想到昨天的事,他觉得自己昨天做的也许有点过分了,也有点太狂了。不过,我就不信那家公司的老板可以明白我写在纸上的那两个字的意思,看到那两个字,也许他只会骂我神经病吧,或许他还会猜,那个“六年”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要我也要他等六年?那些土老板总喜欢自以为是……这些念头在沐昭洋的心里一闪而过,“而且……我昨天已经给那个素未谋面的老板留了便条,在便条里我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如果他能明白的话也一定不会再来找我了,如果他不明白的话,我想我和他之间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将来在一起也很难交流。对于贵公司对我的看重,我很感谢,不过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我们大概也很难有什么合作机会了,再次感谢贵公司对我的看重!”
沐昭洋说得很客气,说完话,他朝那个“猎头公司”的人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他刚走出三步,后面的那个声音让他一下子就停在了原地,像被孙悟空施了定身术一样。
“昨天在咖啡厅的时候我迟到了,今天是特地来向沐先生表示歉意的。”
沐昭洋似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迟到了?今天是来表示歉意的?可昨天迟到的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地产公司老板啊?难道……
沐昭洋转过了头,满脸震惊的盯着龙烈血。要是龙烈血说自己是外星人的话沐昭洋也许还没有这么惊讶。
“你……你刚才……刚才说什么?”
“我说昨天约了沐先生在咖啡厅见面的,因为出了点意外,结果迟到了,很失礼,今天是特地来向沐先生表示歉意的。”龙烈血说到这里的时候向沐昭洋鞠了一躬,态度很诚恳。
沐昭洋都要被搞晕了,混了这么多年,他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在这样的意外情况面前,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下子就短路了,期期艾艾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说……你是……那个……”
龙烈血温和的笑了笑,点了点头,“我就是沐先生口中那个没有时间观念,只能小打小闹的那个小公司的老板。”
从这个少年的这句话中,沐昭洋相信了这个少年的身份,但在这个少年温和的笑容中,他还是给闹了个大红脸,不过,他并没有感觉到这个少年刚才的话中有什么取笑他的地方。
“你……你今天一大早就来了?”
“猎头公司只知道沐先生在这里的一家房地产公司工作,并不清楚沐先生的住所,而这个地方早上六点钟才开门,我也不知道沐先生什么时候会来,所以从这里开门的时候我就等在这里了。”
“你……你为了说一句道歉就在这里等了两个多小时?”
龙烈血只是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回事,沐昭洋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滚烫的东西流过,让他浑身都机灵了一下。
“昨天太失礼了,这里谈话也不方便,如果沐先生不介意的话,今天还是老地方,烈血准时在那里恭候,沐先生留给我的便条我看了,我觉得我和沐先生可以好好的做一下交流。”说完这话,龙烈血对着沐昭洋点点头就走了,走出两步,龙烈血回头说了一句话,“也许很多的企业都难逃六年一轮回的宿命,但烈血的目标不是六年,而是百年乃至更久。”
他知道那两个字的意思!沐昭洋呆呆看着龙烈血消失在雨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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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已满5000字!
呵呵,曾兄不要急,还没到曾兄这个军师出场的时候呢。龙烈血现在只是发现了一个精于“内”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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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安大兄,龙烈血以后搞房地产遇到问题就找你了,多给出点专业的主意说。在雷雨从家里回来后雷雨是不会闲着的,安大兄看看雷雨搞建筑合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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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才是最后一句,一个在丽江做旅游的朋友跟老虎谈到了无级对香格里拉的破坏,她还照了一些相片,看了照片实在让人心痛,作为一个云南人,老虎只想说:拍电影不要太无极,做人不要太陈凯歌了!日妈凉着!
早上公司开会的时候,如他所料,公司老板在会议上宣布了他的人事任命,他的侄子被任命为公司的财务部副经理。沐昭洋以为自己会很愤怒,但是没有,沐昭洋是在用一种旁观者的心态来看着老板的侄儿洋洋得意的公司的会议上发表了一通狗屁演说,当其他人鼓掌的时候,沐昭洋他也鼓掌了,沐昭洋平静的微笑着,看着公司老板的侄儿走下台来,给了自己一个讽刺的微笑。
在开完会,当看着所有人一拥而上围着这位公司新贵说着各种好话的时候,沐昭洋一个人离开了公司的会议室。在离开的时候,他甚至感到了背部有一道恨恨的目光在盯着他,沐昭洋对公司老板的这项人事任命的立场,差不多全公司都知道了,当事人自然也知道,所以沐昭洋也不期望那个家伙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
沐昭洋整天都在想着早上和龙烈血见面时的场景。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他决定下班后再去会一会那个年轻的亿龙公司的老总。不管怎么说,可以理解他所写的“六年”那两个字的人,总值得让他再去见一见的。
沐昭洋第一次,对下班的到来充满了期待。
在那绵绵的阴雨和让人有些压抑的气氛中,一天的时间总算过去了,沐昭洋第一个出了公司的大门,跑到楼下,叫了一辆出租车,往市中心使去。
省城的市中心是省城真正繁华的所在,这里高楼林立,商场满街。原本是省城商品最多,卖场最大,也是老百姓最爱去的百货大楼,在那些后来的竞争者面前,已经沦落到靠出租场地摊位而过活的可怜境地,曾经风光无限的省城百货大楼,如今却是那些小商贩兜售滞销打折产品的天堂。
在市中心这块寸土寸金的宝地上,以前的百货大楼就像一个年老色衰的黄脸婆,只能落寞的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内,披着一件破旧的衣服,嫉妒的,仰头看看她身边那些亮光闪闪,充满了青春和现代气息的“同行”们。
无情的历史总会把落后的东西淘汰掉,无论它以前有多么的风光。
除了各种各样的商场、商店还有超市以外,在市中心这一个***里,各种各样的娱乐休闲场所也是这里的一道独特的风景。
每天在市中心商圈的消费的人数究竟有多少,没有人数过,不过据一个未经证实的市场调查公司的统计,其保守估计,约40以上。
当沐昭洋的出租车停在市中心那里一个环岛花园边上的时候,出于一种职业习惯,沐昭洋不由想起40万这个数字,在沐昭洋这个数字有可能还保守了。他现在所在的这家公司目前正在谋划的就是在市中心这一个***里开发一个高档的写字楼,写字楼的楼下规划成商场。在这里盖一栋楼,那绝对是在这里放了一个聚宝盆,要用它赚钱很容易,但其难度,也绝对不小。
沐昭洋前脚刚下车,后脚,两个提着东西的女孩就钻到了出租车里,出租车冒出一股轻烟,走了。
即使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整个市中心商圈的人流也并没有减少多少,满大街的人,都打着伞,提着东西,行色匆匆的走着,或钻进某个商场,或从某个商场走了出来……
步行了没有五分钟,沐昭洋就来到了昨天让他愤然离去的那家咖啡厅。
咖啡厅正对着市中心里唯一的一片绿色,那是市政府规划的一个开放式的绿色公园广场,因为这个广场的存在,周围的地价与人流,飙升了不止一倍。
老百姓说好,商家也说好!
闹中求静!在这里喝咖啡,价格自然不菲。
沐昭洋一进咖啡厅,一个身着制服的侍者就走了过来,礼貌的对着沐昭洋鞠了一躬,“先生,请问您是一位还是……”
“约了人了!”把他的伞拿到了咖啡厅中专为客人存伞的地方。
“哦!”那位侍者仔细的打量了一遍沐昭洋,微笑着问了一句,“请问您是沐先生吗?”
沐昭洋点了点头。
“请您跟我来,一位先生已经在二楼等您了!”
咖啡厅里播放着轻软的钢琴音乐,外面的雨声在咖啡厅里已经不可闻了,几对衣着讲究的男女,坐在咖啡厅内,细声细雨的说着话。
跟在那位引路的侍者后面,沐昭洋来到了咖啡厅的二楼,二楼寥寥的坐着几个人,沐昭洋一上二楼,他就发现了龙烈血。
龙烈血也发现了他,龙烈血坐在二楼一个靠着窗边的安静位置,那个位置可以把咖啡厅外面的景色尽收眼底,因为下雨,窗户经关上了,不过鹅黄色的窗帘却卷了
龙烈血旁边的壁灯正散发着一圈朦胧的光华,让人觉分温暖。
看到沐昭洋的时候,龙烈血就站了起来,龙烈血笑着,他的笑,也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侍者带着沐昭洋走到了龙烈血那里,沐昭洋坐在了龙烈血的对面。
“先生,你想喝点什么?”
“拿铁,谢谢!”
侍者退下。
沐昭洋看着龙烈血,看得很仔细,早上的时候他太震惊了,还没等他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龙烈血就走了,现在终于有了一个近距离观察的机会。
沐昭洋看得肆无忌惮,但龙烈血只是在那里微笑着,任凭沐昭洋的观察,一直到侍者把沐昭洋所要的咖啡端上来的时候,沐昭洋才收起了打量龙烈血的眼神,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拿铁的香味慢慢的在空气中飘散着,沐昭洋注意到,他对面的那个少年面前,放的不是咖啡,而是一杯清水。
“你不喜欢喝咖啡吗?”时见面的第一句话。
“我个人比较喜欢纯粹一点的东西,如果非要在水里放一点东西的话,我一般会选择茶叶。”自从和胡先生的那次见面之后,龙烈血就慢慢的喜欢上喝茶了,茶里面有很多东西,可以让他不断地品味很久而不厌烦。
“哦!”沐昭洋低着头搅动着他面前的咖啡,“我早上并没有答应你,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今天会来?”
“因为我觉得你也是一个喜欢纯粹一点的东西的人,在这一点上,我们很像,也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听了这话,沐昭洋仔细的看着龙烈血的眼睛,在龙烈血的眼睛里,他看到的是一片风平浪静的海面,清澈、纯粹、真诚。
沐昭洋突然之间有了那么一点点被人了解的感动,“这世上又有多少纯粹的东西呢?”
龙烈血也笑了一下,“正因为纯粹的东西太少了,才值得我们去追求。”
“那在你眼里,一家所谓纯粹的公司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对这样的问题龙烈血并不觉得意外的时候就考虑过了。
“在我的眼里,一家纯粹的公司,并非仅仅为了追求利润而存在。”
“哦?”龙烈血的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沐昭洋的意料,“不为追求利润而存在?那还有什么是值得一个公司去追求的呢?
“公司本身是死物,赋予它生命与活力的是人,没有了人,一个公司就什么也不是,如果一个公司仅仅是为了追求利润而存在,那就意味着,组成这个公司的人也只是为了追求钞票而存在,当一个人活到只有这么一种追求的时候,那实在是太可悲了。”
如果这话不是由龙烈血说出来的,沐昭洋只会把它当成一个幼稚少年的梦呓。
“我不得不说,你的追求实在是太理想主义了。”
“也许我的追求是很理想主义,但我的行动却从来都不理想主义,如果没有实力的支持,所有的理想都只能是空谈。无需否认,现在对我来说,追求利润是公司现在的目标,但却不是公司存在的意义,我希望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仅仅是为了工资或奖金才留下来,我希望公司可以成为一个能让所有公司员工实现个人梦想,展现自己抱负的平台,我们因梦想而聚集在一起,而不是钞票,这确实是很理想主义,但我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
“一个公司可不是仅仅凭借几个人满腔的理想就能存在的。”昭洋毫不客气的给龙烈血泼了冷水,“所有的创业者,在创业之初,谁没有满腔的理想和抱负呢?就算他的理想仅仅是钱,但你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人或一些人对钞票的追求所产生的狂热情绪,并不比任何其他更高尚的理想弱几分。现实与梦想之间的残酷对比,很快就能让那些心存梦想的人清醒过来。”
“的确很快!”龙烈血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说出这两个字,“六年!”
“不错,是六年!”觉得自己有一点激动了,沐昭洋不好意思的朝龙烈血笑了笑,喝了一点咖啡,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很好奇,可以和我说说你是怎样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可以!”沐昭洋点了点头,眼神很复杂,“连上我眼前在的这一家企业,我这近十年的工作时间,我一共在过五家企业,这其中,也包括两家外企。在我的工作岗位上,我也一直在从工作的角度对我所在的企业及其他一些企业做着分析研究。我一共研究过近千家企业的的寿命史,这让我有了一个沮丧的发现……”
龙烈血没有说话,他在很认真地听着。
“通过那些研究,我发现我们国家
,特别是私营企业,都是一些短命鬼。目前世界500I业,其平均寿命40—42年。一般跨国公司的寿命是10—13,以J国为例,它的企业平均寿命是30年,而我们呢,从企业寿命们的那些集团公司,也就是那些大企业的平均寿命只有7年左右,基本上只相当于国外一些小型企业。而我们的大多数企业的生存寿命仅仅为3—7年,这真是一个让人心痛的数字。我们国家每年都有100企业倒闭,这个数字,是目前世界经济第一大国的10倍以上……”
在第一次听到这组数据的时候,龙烈血的内心也是充满了震惊,但他还是没说话,龙烈血知道,沐昭洋会告诉自己想问的那些东西,果然……
“我在得出那样的分析以后,也问了无数个为什么?为什么国外的很多企业在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后,依然生机勃勃,充满活力,而我们的私营企业却很少有能活过十年的?最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把一个企业的生存经历划分为:儿童期少年期青年期壮年期老年期的话,我们的很多企业,一般四年左右就会进入老年期,随之死亡,而国外很多企业的这个期间跨度,都比我们要长得多,需要说明的是,这五个企业的生存期并不是有时间限制的,有些企业,过了100,它还是处于少年期。而所有早早进入老年期的企业他们都有一些共同的特征,可以说,那些过早死亡的企业,在排除大环境的影响后,很多,都是从内部开始死亡的,一般这样的企业在死亡之前都有两个很重要的特征,在企业行政上,官僚风气盛行,在企业人事上,任人唯亲,小人当道……”
说到这里,沐昭洋苦笑了一下,“大概是当初年少轻狂吧!对自己的这个发现,我一直很不服气,总想找机会证明一下自己,总想让别人看看,一个由自己推动的,杜绝了从内部开始死亡的企业,究竟可以做到什么程度?我尝试了三次,也失败了三次,我所在的三家民企,没有一家活过六年的,看着那些凝聚了自己心血的企业一步步走向死亡自己却无能为力,那滋味,可真难受,所以每一次,我都会提前离开。这一次,离我递交辞呈的日子大概也不远了,对了,我也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我留下的那个便条你是怎么猜到上面的意思的?”
最后这个问题,沐昭洋已经忍了很久了。他写那个便条的用意,开始的时候只是想讽刺一下某位迟到的“土老板”,沐昭洋想用那张便条告诉他:凭你现在的作为,我就可以断定,你的企业最多只能活过六年。这样做虽然有些狂妄,但沐昭洋不相信,看到便条的人可以明白他的意思,但出乎他的意料,看到便条的是龙烈血。
“你那天走时说的那句话已经提醒了我,我国一般的民营企业的寿命是三到七年,地产行业现在正在升温,利润也比较大。因此,也会吸引更多的公司加入地产业的竞争。从短期看,我国的地产业前景比较广阔,但从长期看,地产行业告别现在的这种暴利时代也是一种必然,当地产行业告别暴利的时候,也是很多经营不善的房地产公司开始大批死去的时候,我判断的房地产行业第一次的洗牌时间是在五年到六年后,到了那时,真正可以生存下来的房地产公司也许不到高峰期的四分之一。”说到这里的龙烈血笑了笑,洒脱而温和,“我想,这也应该是你结合了我国民营企业的生存现状后所作出的判断。”
沐昭洋看着龙烈血,说不出话来。虽然龙烈血还是一个少年,但沐昭洋却没有办法把龙烈血当作一个普通的少年来看,这个人,这个男人,无论是从气度、精神、还是学识上来看,都远远的超过了他这个年龄层所能达到的极限。然而,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这个人的眼光。当现在市场上的大多数地产公司还陶醉于一片火爆的市场行情的时候,这个人,已经看到了繁华背后所蕴藏着的危机,这个人现在才刚刚入行而已,这是何等可怕犀利的眼光。沐昭洋前些日子做过这样的一个报告给他现在所在的公司,但公司里却把那个报告当作一个笑话,把它束之高阁了。
龙烈血站了起来,向着沐昭洋伸出了右手,“你说你尝试过三次,但却失败了三次。在这里,我请你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我请你把自己的第四次机会留给亿龙。我现在不能给你承诺什么,因为一切都是未知,正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一个公司可不是仅仅凭借几个人满腔的理想就能存在的,可我要说的是,一个无法承载我们理想的公司,它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这一次,请把你的理想放在亿龙,让我们看看亿龙的明天究竟会是怎样?”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在那天的咖啡厅会面过后,沐昭洋第二天就向他所在的那家公司递交了辞呈。说实话,沐昭洋在递交辞呈的时候心情还是很复杂的,但他那复杂的心情,在递交辞呈的时候,很快就冷了下来。他现在的老板,原来的伙伴,对于他的辞职,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甚至连假惺惺的挽留都省略了,这让沐昭洋明白了一个事实,别人早就盼着他走了。
沐昭洋走了,来到了亿龙公司。
沐昭洋来到亿龙公司的时候,公司里为他开了一个小小的庆祝会。这个庆祝会虽然连上沐昭洋只有四个人,但庆祝会上真诚而温暖的气氛还是让沐昭洋小小的感动了一把。在庆祝会上,沐昭洋认识了小胖,也认识了欧阳美灵,小胖的率直的性格与欧阳美灵的漂亮能干都让沐昭洋印象深刻,这是一个生机勃勃的集体。
沐昭洋很快就开始发挥他的作用,在他和龙烈血他们一边讨论草创公司的各项内部规章制度的时候,公司的人员,也很快充实了起来。
公司财务部主管到岗……
公司工程部各岗位人员及主管到岗……
公司营销策划部各岗位及主管到岗……
公司的营业执照也拿下来了……
……
原本有些冷清地办公室。在各位人员的到来后,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在所有招聘的人员当中,年龄最大的,是公司财务部的主管李剑维,一个老成持重而又具有丰富的财务专家41岁,公司的惯叫他老李。除了李剑维和以外,公司的其他岗位招聘地人选。没有一个是超过30岁的,公司招聘的很多人,都是刚毕业的大学工的平均年龄,只有24岁。年轻人一多,公司办公室的气氛就变得活泼起来。连老李都感叹,和年轻人在一起,他都变得年轻了几岁。
没有丝毫地争议,龙烈血做上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
虽然沐昭洋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但在欧阳美灵的坚持下,她变成了龙烈血的秘书。在开始的时候,亿龙公司只有欧阳美灵这么一个女孩子,这让她经常撅着嘴,但随后,随着公司前台、公司财务部出纳、公司营销策划部还有公司人事行政部几个年轻女孩的到岗。欧阳美灵终于找到可以一起说悄悄话的女伴了,公司里新来的这几个女孩子。都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年轻。漂亮。加上欧阳美灵,公司里一共有了五个女孩,这几个女孩,被公司里的男人们称为“五朵金花”,她们,自然而然地组成了一个小团体,也成了亿龙地产办公室里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说到这里,我们不得不说说小胖。在公司地人员逐步招齐,公司的各项运转逐步正常起来以后。他和龙烈血,曾经在两个人住地地方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哈……哈……老大,你要是做了总经理的话,是不是应该安排一个副总经理的位置让俺坐坐,过过瘾?”
“好啊,现在你先在副总经理的位置上锻炼一下,我在这个总经理的位置上也不会坐很长时间的,你要是有心来接替我的这个位置那是最好了。”
“怎么,老大,你不会在公司呆很长时间吗?”
“是的,我在这个位置上地时间最多最多只有四年,要是公司进入轨道,我找到更合适的人选地话,我会随时从这个位子上下来,所以,如果你要做这个位子的话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有很多东西要学了。”
小胖有点傻眼了,脸上的表情也苦瓜了下来。
“老大要走?我原本还想跟着老大一起威风威风呢。要是老大不在,让我去处理公司的那些事情,那还不要我的命,老大你知道我对那些事情完全是一窍不通的,要让我学,我也没有多少耐性啊?”
“我现在想赚钱,但赚钱却不是我的目的,这个你是知道的。我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也是有些迫不得已,我现在不也是在边看边学嘛。我又不是什么都会什么都懂的天才,公司里现在内部的很多事情,我不是都在仰仗沐经理吗?说实话,现在涉及到公司内部管理的很多东西我都在跟沐经理学,你要是想做这个位子的话,将来一定要独当一面,不学怎么成?商场上可不是靠拳头说话的地方。”
“那还是算了,赚钱我倒是挺感兴趣的,但公司里的这些东西我实在搞不来,开始的时候和老大在一起帮点小忙还可以,要是真的等公司进入轨道,我想我可能只会帮倒忙,那些东西要学的话我也不感兴趣。那这个副总经理的位置还是留给别人吧,反正老大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做什么也无所谓啦!”
小胖都这么说了,龙烈血也不再坚持,龙烈血也明白小胖的性格,要是真把他弄到副总经理的位置上,三天他就受不了了,小胖实在是一个很难静得下来的人。
到了后来,小胖就自兼了一个总经理办公室主任的头衔,说是主任,但总经理办公室的很多事情,都是由欧阳美灵在打理的,小胖就是一个甩手掌柜。他不干涉公司的日常事务,每天都在龙烈血身边打转,还好公司初创,他还能做一些事情,要是等公司上了轨道,凭他看到文件就头疼的性格,他还不无聊死。
感觉自己事情越来越少的小胖向龙烈血提出了一个建议,买一辆车,按他的话来说,现在好歹也是一家房地产公司了,龙烈血好歹也是一个“总”字级的人物了,出门的时候要是一辆车都没有的话会让别人怀疑公司实力的,而且也没有面子。
龙烈血同意了小胖的建议,亿龙地产也发生了公司注册以来的第一笔大支出,龙烈血大手一挥,一下子买
车,一辆宝蓝色的大众T4务车,一辆黑色的宝马530车,在所有手续办下来之后,一共花了170万。
说到买车的经过,就让小胖无奈,本来按龙烈血的意思,是想买国产货的,结果小胖和龙烈血转遍了省城,那些国产的汽车品牌,几乎都销声匿迹了,唯一有那么一两辆,却是上不了台面的,国内的大多数汽车生产厂家,都沦为了外国汽车公司的低级打工仔。这让小胖纳闷了好一阵,按小胖的话来说,***,那些汽车企业的老板都应该拉去枪毙,都是些什么鸡巴玩意儿啊,国家政策资金什么的扶持了你几十年,到头来,连一个自主品牌都没有,市场都让外国人给占了,妈了个B的,就是养头猪也比养那些废物强一百倍。
买车的时候龙烈血也去了,结果龙烈血转了两天一句话都没有说,脸色阴沉得怕人。
车买来了,在让公司的老李心疼得吸冷气的同时,公司里其他员工却是热情高涨。在车买回来后龙烈血就对着公司员工讲了话,那两辆车都是公司的公车,包括那辆宝马在内,只要是公司员工外出办理公务,都可以跟公司申请用车。龙烈血的讲话让很多新来的公司员工对这个神秘的年轻老板有了新的认识,小胖也找到了他的一份新工作——龙烈血的专职司机。
公司地一切都围绕着亿龙大厦快速的运转了起来。
由于公司财务部老李的提议。亿龙大厦的建设方案作了一点修改。原本计划的那三栋全部建成商品房的楼盘将留出一栋来作为写字楼出租,老李的建议很充分。
“在大厦建好,亿龙电脑城开张以后,因为要返还电脑城商家的租金以及租金利息,在未来五年内,每一年,仅仅这一项地支出,公司每年就要流出578元的现金。以我们现在的公司规模来讲,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务压力,也给我们带来巨大的财务风险,如果公司在未来五年内一旦某一年资金链出现点问题,这接近600的负债就将给我们带来巨大地麻烦。出于稳健与预防风险的原则考虑,我觉得以后每年那578的支出。最好能够从亿龙大厦中收回来,让亿龙大厦来养亿龙大厦,为此我算了一笔帐,如果将大厦上面的一个单元的楼盘改建为写字楼,那么这栋写字楼每年将为我们提供380万的现金流,这个数字随着房价的上涨,以后每年还将以10的速度递增,这380万,再加上亿龙大厦停车场每年的收益,仅仅这两项。我们每年就可以稳定的获450以上地收入,用这笔钱。就可以解决掉我们要支出的那578元地很大一部分了。”
“那剩下的那一部分钱你有没有想到办法了。”有人问老李。
老李胸有成绣地笑了笑。
“大厦建好之后,由我们出资。建立一个大厦的物业管理公司,这个物管公司虽然不以营利为最主要目的,但仅仅依靠亿龙大厦,它每年还是可以为我们赚至少50万的钞票,这一笔钱再加上刚才笔,我们在亿龙大厦每年就有了500的现金收入,这离578元的支出,就只差一点了。差的那一点也很好解决。我看了亿龙大厦地模型,在模型上。大厦的一楼到四楼是电脑城,其外墙面全部采用玻璃,这样做虽然节约了一点成本,也美观大方,但却不利于发挥大厦所在地方地地段优势,我们只要再稍微修改一下,在大厦一楼到四楼三个面的外墙上规划出几个广告位,那这几个规划出来的广告位每年的收入就足以弥补我们差的那一点了,还可能略有剩余。这样一来,我们就不必再次为公司后五年每年所必需支出的那578发愁了,细水长流,这一块的收益对公司以后的发展也很有帮助,比起公司一次性把它完全卖掉的做法来,我觉得这样更保险,也更划算!”
龙烈血当即拍板,同意了老李的建议。
随即,大厦的设计图也做了适当的修改。
在大家忙得要死的时候,听说小胖他老爸通过他自己的一些关系,在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城市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也有些眉目了,近几日内就可以拿到手了。那些什么施工合同审察,安全监督、工程监理之类的手续早就办完了。
箭在弦上,只待东风。
这个东风就是银行贷款。
亿龙地产的贷款额是两千万,这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大数目,在有小胖他老爸的公司做担保的前提下,亿龙地产正在就贷款问题和一家商业银行在切磋着……
今年的12月对龙烈血和小胖来说注定是忙碌的一个月。在忙碌中,两个人也没有忘记和朋友的联系。龙烈血和任紫薇基本上是一天通一个电话,小胖也偶尔在晚上的时候抽出一点时间去找董洁献献殷勤。
在有一次小胖去“视察”亿龙网吧的时候,看网吧的工作人员交给了小胖两封信,信是葛明带来的,葛明因为见不到小胖和龙烈血,只好把信留在了网吧。
小胖一看信封上的字,就高兴得跳了起来,那两封信是天河还有瘦猴寄来的,两个人现在还不知道龙烈血和小胖已经退学了,他们都把信寄到了西南联大,葛明看到后就把信带了过来。
瘦猴的军训已经结束了,他现在已经回到了学校……
天河的军训还在继续,他写这封信的时候还在军营……
12的下旬,省城的天气已转冷,就在亿龙地产的员工为了亿龙大厦的各项工作共同忙碌着的时候,和公司的几位主要负责人打了一个招呼,龙烈血坐上飞机,一个人离开了省城。
我们的欧阳大小姐的脸色也一下子阴沉了起来。
今天是东元历2097年12月24,平安夜,对很多人来说具有特别意义的一个夜晚。
从ZH国西南边陲省会城市MK市到申海的航班每天有9趟,龙烈血现在就坐在一架编号为MU5891从MK到申海的飞机上,飞机在今天中午11点5分从MK的坪坝机场起飞,估计下午15左右到达申海虹云国际机场。
龙烈血上了飞机后就闭着眼睛靠在了椅子上,龙烈血的旁边坐着一个40多岁的老外,两个人都没有什么交谈的欲望,在龙烈血时候,那个老外就拿着一本飞机上提供的杂志翻起来。
就在刚刚,767客机上的空中小姐用甜美的嗓音提醒着各位乘客,“大概15分钟后飞机将到达申海虹云国际机场,请各位乘客带。”当空中小第二遍重复这句话的时候,龙烈血睁开了紧闭已久的眼睛。
再过十五分钟,就要到申海了吧!
龙烈血把视线投到窗外,在767厚长的机翼下,不断有云雾飞过,在那些云雾底下,已经可以看到一些城镇的身影了。
龙烈血心理还是有那么一点紧张的,因为任紫薇就在脚下的那一座城市里读书,而再过一会儿,他就可以见到任紫薇了。
龙烈血的这次申海之行是在小胖及瘦猴的煽动下启程的,临走之前,听说申海这几天比较冷,小胖还和他到商场里狂买了一通御寒的衣物,还有送给任紫薇的礼物。在跟刚刚联系上的瘦猴通电话的时候,瘦猴至少列举了二十个让他不得不去的理由。
龙烈血其实也挺想念任紫薇的,这个在申海读书的女孩,每天在电话里都会把她的喜怒哀乐与思念向龙烈血倾诉。龙烈血在和任紫薇通电话的时候说的话一般都不会很多,但漫漫的,任紫薇在龙烈血心里的分量也越来越重。
这次来申海,也是为了满足任紫薇的两个愿望来的。
任紫薇说她想收到龙烈血送给她的玫瑰。
任紫薇说她想在平安夜这一个特别的日子见到龙烈血。
这就够了,虽然龙烈血对西方的这些节日有些不以为然。
龙烈血还是来了,用瘦猴的话说,用一种可以带给人惊喜的方式来了。
空中小姐已经开始逐个检查乘客的安全带了!
……
福旦大学。
今日的福旦大学显得与以往有些不同,来来往往的那些学生脸上,都比往日多出了几分兴奋的,学校的海报栏里,最多的海报是这种类型的:XX学院今晚在XX举行晚会(或舞会),欢迎广大同学参加!
到了下午一下课,所有学生一下子就涌出了教室。事实上,今天下午的课,特别是那些公共课,好多学生都是在讨论今天晚上要怎么过,是约女朋友出去表白呢还是和几个兄弟一起喝喝闷酒打打牌。
任紫薇是最后一个走出教室的,今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新闻学概论,在老师宣布下课后,别的人都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冲出了教室,而任紫薇却在问了老师几个与课程有关的问题后才出来。
与所有的大学一样,一下课,教学楼里的走廊上就挤满了人。
“紫薇!”
任紫薇刚一出教室,一个声音就把她叫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人就从后面搂住了她的细腰,“小乖乖,来,让我亲亲!”
看着周围那些同学异样的眼神,任紫薇气得跺了跺脚,一手就把搂住她的那个人从后面给揪了上来,伸手就往那个人的胳肢窝挠去,那个人连忙求饶,“哎呦……好了,好了,好妹妹,我不敢了!”
那个人戴着一顶可爱的鸭舌帽,留着齐耳的短发,打扮得像个假小子,可仔细一看,却也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身段玲珑。
在周围那些老男人狂吞口水的时候,任紫薇停了手,理了理额头上的头发,任紫薇的这个动作很细致妩媚。
“看你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
那个女孩抱着任紫薇的一只手,两人一起往楼梯走去。
“紫薇!”
“嗯!”
“你今天晚上有没有什么安排啊?”
“安排,没有啊!还是和以前一样嘛,上上自习,看看书!然后回宿舍!”
“哇……你有没有搞错啊,今天是平安夜,难道你打算就这么过?好无聊耶!”
“不会啊,我还可以给我男朋友打电话啊!”
那个女的用一只手拍了一下额头,
“我的天啊,我真是被你这个小傻瓜打败了,你们隔着十万八千里,居然打一个电话,你就满足了!”
任紫薇甜甜的笑了笑,眼里充满了憧憬的神色。
“你不知道,跟他在一起,很多时候,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我就很满足了。”
“你真是个小花痴!要是让我们学院的那些男生知道我们的大美女紫薇是这样想的话,好多人都要去跳楼了。”
“呵……呵……哪有你说的这么夸
|。又有什么打算啊?”
“嘿……嘿……我知道经济学院今天晚上要搞一个圣诞狂欢化妆舞会,我准备到舞会上去泡两个美女去,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啊!”
任紫薇摇摇头。
“不是我说你啊,你总把自己弄得像个假小子一样,看以后哪一个男生敢要你。”
“切!不要就不要嘛,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个假小子的脸上露出一个鄙夷的神态,“你看看学校里的这些男生,要么就是些四眼书呆子,三锤打不出两个屁来;要么就是些奶油小生,一个个比我还要女人;要么就是些整天在球场上跑,把一身臭汗当作男人味,不把你熏晕了就不罢休的大傻瓜……”
听她说得有趣,任紫薇就笑了起来。
那个女孩瞪了任紫薇一眼,“你别笑,我还没说完呢,除了那三种男人以外,剩下的一种最让人讨厌,就是那些占着家里有点势力自以为是的花花公子……”
在那个女孩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下到教学楼的楼下了,一个穿着白色西服,还打了一个领结的的男人正等在那里,那个男人只有二十多岁,打整得一丝不芶。看到任紫薇和那个女孩从楼上一下来,他就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和任紫薇在一起的那个女孩一看到这个男人脸就沉了下去,她紧紧地握住了任紫薇的手。
“紫薇,你来了!这束花送给你到一束鲜花。”
那个男人仿佛没有发现和任紫薇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对他的敌意一样,变戏法的从身后拿出一把火红的玫瑰,递到任紫薇的面前。
周围的学生看到这个人都自动的走开了,没有人光望,在走远了以后,一些人才悄悄的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任紫薇没有接那束花。
和任紫薇在一起的那个假小子倒是昂起脸,毫无惧色的看着那个送花的男人,嘴角有一个讽刺的微笑。
“哦,原来是黄翔黄大公子,是不是我得了健忘症,居然都不知道黄大公子什么时候和我们的紫薇这么熟了,居然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我们的紫薇叫得那么亲切?如果没有的话,以后还请黄大公子不要这么叫我们的紫薇,免得让别人误会了,黄大公子家世显赫,我们可高攀不起!”
听着那个假小子的话,黄翔脸上的笑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但随即那丝僵硬就消失了,他还是满脸的笑容。他只看着任紫薇,表情是那么的真挚。那个假小子被他自动过滤了。
“我今天在帕兰朵西餐厅已经定好了位子,不知道紫薇肯不肯赏脸和我一起共进晚餐呢?我的车子已经停在外面了!”
帕兰朵西餐厅是申海最高档的西餐厅之一,在这里的一顿晚餐通常可以花去一个大学生一年的学费。
对这个男人发出的邀请,任紫薇只是礼貌的笑了笑,很多时候,礼貌其实是一种距离。
“谢谢你的好意。哦,对了。我们学]:;的女朋友,我想你邀请你女朋友去的话应该更合适一点。”
“我们……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
“真遗憾,那个学姐现在一定很伤心,我想今天你最好去安慰一下她。我今天晚上已经有安排了,再次谢谢你的好意。”
任紫薇说完,拉着那个假小子就从黄翔的身边绕了过去,临走前,那个假小子还狠狠的瞪了黄翔一眼。
就在教学楼的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这个地方学校是禁止停车的,不过对这辆车似乎是个例外。
和任紫薇拉着手走在一起的那个假小子在经过那辆红色法拉利的时候,恨恨踢了那辆车一脚。
“呸,有什么了不起,我梁茜才不怕他呢!”
“哎呀,你把人家的车踢坏了你可陪不起啊!”
“谁说要陪了,我们跑掉就好了嘛!”
两个少女嘻嘻哈哈的一路打闹着,向宿舍跑去。
站在教学楼门口的那个男子此时脸上的笑容还是没有变,他只是把手中的那束玫瑰丢在了地上,狠狠的踏了一脚。
他看着任紫薇离开地方向,一边踏在玫瑰,一边笑着,他舔了舔舌头,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一片狞恶!
任紫薇的宿舍在东区的学生公寓里,那个地方离她的学院也不是太远,楚茜是她宿舍的社友,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很快就到了女生宿舍。
任紫薇住在六楼。
还没到宿舍,两个人就发现宿舍里走廊上的路已经被堵住了,好多女生在和她们两个往同一个方向挤,还不断有其他宿舍和楼层的女生向这里赶过来。
楚茜拉住了一个往那边挤的女生。
“美女,干嘛大家都往那边挤啊,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女生一脸激动,“你不知道啊,前面有一间宿舍堆满了整整一宿舍的玫瑰花啊?我听我们宿舍的一个女生说的,她说她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多的玫瑰堆在一起。我要去
,要是有人送这么多的玫瑰给我,那我真是幸福死了
一宿舍的玟瑰?任紫薇和楚茜也呆住了,那得有多少啊?要知道,在这个月份,特别是在这个日子,申海的那些花店玫瑰卖得有多贵。像刚才黄翔拿的那一把玫瑰的价钱,就够一个学生两个月的生活费了。
女生宿舍wap!圈!子!网了。一传十,十传百,所有的女生都想过来看一看一宿舍的玫瑰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究竟哪一个女生是幸运儿。
对这样带有浪漫色彩的八卦消息,女人比男人敏感十倍。
就算是那个假小子楚茜,此刻也是充满了好奇。
越往自己宿舍那边挤,走廊上的人越多,那些看完后两眼放光一脸憧憬的花痴女生也就越多,好多女生看完后都往宿舍跑,说是要打电话让她们住在其他宿舍区的朋友也来看看。
任紫薇的鼻子中,已经闻到了一股属于玫瑰特有的香味。
越往前挤,那股香味也就越浓。
在离宿舍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任紫薇和楚茜对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中都有些震惊。因为,那些人似乎……似乎……是在围着她们的宿舍唉!
“难道……难道是有人送给宿舍里的那两个小妮子的?”楚茜喃喃自语,“不可能啊,那两个小妮子也没有男朋友啊,早上的时候她们还跟我说今天晚上要去舞会上钓帅哥呢!”
任紫薇的心急速的跳动了起来,似乎要发生什么事……
当任紫薇和楚茜挤到自己宿舍门口的时候,宿舍管理科的一位女老师正在那里维持秩序。
不知道是谁喊的一声。
“任紫薇来了!”
所有女生的目光都刷的一下集中到了任紫薇的身上,90的目光都是羡慕,剩下的那10是妒嫉!
挤开了人群,任紫薇和楚茜进到了她们的房间内。
无法形容她们看到自己房间时的那种震撼。
红色,满屋的红色,满眼的红色,火一样的红色,让人心跳的红色,芬芳的红色……
任紫薇她们的宿舍是四人间,每人除了有自己的一个独立卧室以外,大家还共用一个客厅。此刻,客厅里所有可以摆放东西的地方,所有还能摆东西的地方,都堆满了火红的玫瑰。原本客厅雪白的墙壁在堆满玟瑰后,除了天花板还是白色的以外,所有的墙壁,都被整齐的玫瑰堆成了火红色的花墙。
任紫薇她们的宿舍变成了花的海洋,玫瑰的海洋。
除了客厅里以外,其余四间独立的卧室里,凡是能放下玫瑰的地方都放满了玫瑰,桌子上,椅子上,花瓶里,盆里……
所有的人,都带着痴迷的神色看着任紫薇她们的宿舍。
这里,似乎变成了一个童话的世界。
不用看,只要你闭上眼睛,那种被玫瑰浓郁的香味所包围的感觉就能让你完全的陶醉。
不喜欢鲜花的女人很少,而不喜欢玫瑰的女人则少之又少。而几乎所有的女孩都做过有朝一日被玫瑰包围的美梦。
当梦境中的景色一下子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会怎么样?
当任紫薇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站在她们宿舍里的一个男人,已经叫了她三遍名字了,那是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你好,请问你是任紫薇小姐吗?”
“嗯……我是!”
“哦,我是邦德快递公司的,这些玫瑰是我们按一个先生的要求在今天下午五点以前送到这里给你的,请你签一个字。”
所有人都在看着任紫薇,任紫薇的大脑似乎也有些糊涂了,在那个男人把一个本子递到她面前的时候,几乎是无意识的,她就在那个男人的本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了字,任紫薇的大脑似乎才开始运转起来。
“是谁叫你们送来的。”
“先生,不过那位先生也带了一封信给你。”那个制服男说着,拿出一封信递给任紫薇,他似乎还挺幽默的,“这些玫瑰一共有9999朵,如果你觉得数目不对的话,你现在可以点一点,缺少的我们公司将会把它补齐。”
在任紫薇看着那封信发呆的时候,周围围观的那些女生好多已经惊叫了起来。
“9999朵玫瑰,好多哦……”
“还是空运过来的,好浪漫啊!”
“要是能有人送这么多的玫瑰给我,就算死,我也愿意了。”
任紫薇只是呆呆的看着那封信上的字迹。
“如果任小姐你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我就告辞了,顺便说一句,今天申海的玫瑰很紧张哦,呵……呵……你要是把这些玫瑰卖了的话,那可是发了一笔财哦,我有一个亲戚正在浦东那里开花店……”
在所有女生的鄙视及白眼中,那个制服男摸摸鼻子,灰溜溜的走了,要是再不走的话,谁都不能保证,他不会被那些被浪漫冲昏了大脑的女生用拖把活活打死在女生宿舍。
觉衣服的颜色和耳环有点不搭配耶!”
“不是啦,我感觉挺好的,只不过我觉得你的发型要变一下。”梁茜(不好意思,前一章中有两个地方出现笔误,把梁茜写成楚茜了)围着任紫薇看了一圈,这个假小子对化妆可不怎么在行,她可能感觉到自己提出的意见很外行,不由朝着另外两家宿舍叫道:“可可,菲儿,你们两个死丫头还不快点过来帮紫薇看一下。现在是去看紫薇的男朋友哎,又不是看你们的男朋友,你们在那里打扮什么,两个小狐狸精,还不快点过来。”
“来了来了!”随着这个声音,一个娇俏的女生走到了任紫薇的房间里,这个女生也留着短发,她的短发要比梁茜的长一点,脸上也画过淡妆,整个人显出一种动感的可爱,她拉着裙子,扭着身子,摆了一个幼儿园小朋友的姿势,对着梁茜可爱的眨着眼睛,“你看我可不可爱?”
梁茜要去掐她,“可可,你这个假装可爱的小狐狸精。”
那个女孩跳开了,“你以为别人都像你啊,男人婆!作为紫薇的舍友,我们打扮得漂亮一点的话紫薇也有面子嘛,别闹了,我还要给紫薇化化妆呢。哦,等一下,我去把我新买的那个化妆盒拿过来。”
只有几秒钟。那个女孩就拿着她新买地东西来了,她把紫薇按在了椅子上,开始仔细的为紫薇化起妆来。
“今天这个日子很特别,紫薇你平时不爱化妆,可今天一定要打扮一下才够漂亮啊。”
紫薇却有些焦急,“我们都在宿舍里耽搁了好长时间了,会不会让他等急了
“放心吧!他大老远的从MK跑来,不会连这点时间也等不了。他不会跑掉的啦。我们一定要把紫薇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见你的白马王子。”
“哦……你平时很少戴耳环,你的耳环也不多,这对耳环和你的衣服颜色确实有一点不搭配,菲儿那里倒是有很多耳环,到时候叫菲儿这个死丫头贡献一对出来给我们地紫薇戴上。”
……
任紫薇她们的宿舍很忙碌,在好不容易把那些闻讯而来的看花人打法走了以后。任紫薇她们也不管后面来的那些看花人的抗议,关起了宿舍门,四个女生,哦,不对,梁茜要除外,是三个女生就忙碌了起来,忙着打扮了起来。
龙烈血在给任紫薇的信中只有一句话,“我在你每天背书地那个地方等你。”
龙烈血现在确实是在那个地方等着任紫薇,他现在还不知道。那从MK空运过来的9999朵玫瑰的传说,已经席卷了整个女生宿舍。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面对这样一份特别的浪漫,就连一向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女生宿舍宿管科的那位老师。女生背地里称之为“精神变态的老处女”的人,也发出了几个惆怅而温柔的叹息,没有她地同意,那么多的玫瑰不可能被送进任紫薇她们地宿舍。
作为名义上这场浪漫风暴的制造者,说真地,龙烈血对现在对女生宿舍的那些事情确实一无所知。
在来之前,瘦猴在电话里出的主意,一定要在今天给任紫薇送玫瑰。龙烈血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瘦猴又建议那些玟瑰最好从MK空运过去。瘦猴的理由如下:
一、现在这个季节在申海不一定可以买到玫瑰。就算可以买到,申海那么大,不好找,龙烈血人生地不熟的,下了飞机之后也会耽搁时间。而MK却有花乡的美誉,在MK买玫瑰要方便很多。
二、在MK买了玟瑰带过去之后可以显得比较有诚意,你想想啊,远隔千里把玫瑰带着过来,这有多浪漫啊,这和临时下了飞机在任紫薇她们学校边上买一把带着过去完全是两种性质不同的事。
三、MK的玟瑰又好又便宜,“价钱便宜量又足!”。
四、……
五、……
六、……
……
瘦猴一共提出了八个理由,不由得龙烈血不同意,而买玫瑰地这种“小事”,就由主动请缨出马的小胖代劳了。在龙烈血上飞机地时候,小胖只是满脸“微笑”的告诉龙烈血,“老大,玫瑰的事弄好了,我委托了一家很有名的快递公司,那些玫瑰在到达申海之后会由那家公司直接送到任紫薇的宿舍。”
龙烈血也没有想到小胖口中的“那些”究竟有多少。
猜测,仅仅是老虎的一个猜测,当龙烈血听到小胖这样讲的时候,心里说不定还放松了几分,以龙烈血的性格,要他像个情圣一样,站在寒风里拿着一把火红的玫瑰等待心爱的人出现,也许……也许……有那么一点点强人所难了。
龙烈血的脸皮在这方面其实挺薄的。
当然,不管中间有什么样的“曲折”内幕,那9999玟瑰,还是被快递公司送到任紫薇她们的宿舍了。
龙烈血现在就在任紫薇经常背书的那个地方等着任紫薇。那个地方是在两人通电话的时候任紫薇告诉他的。
龙烈血在安静的等着。
任紫薇她们宿舍却忙作了一团。
……
在一番手忙脚乱之后,任紫薇她们宿舍的四个女人,终于弄好了,除了梁茜还是那副假小子的样子以外,其余的三个女生,都已经“变身”完毕。
站在镜子前,任紫薇最后的检查一遍自己,弯弯的眉毛,翘起的长长的睫毛,就像一个洋娃娃,闪亮的眼睛,淡淡的眼影,粉粉的皮肤……
镜子里,两张粉脸从旁边凑了上来,亲了任紫薇一下,“呀,侬勿要太漂亮啊!”
任紫薇笑了起来。
四个人一路嬉笑着,风风火火的冲出女生宿舍。本来龙烈血约的是任紫薇,但任紫薇她的那几个舍友非要来看看她们舍友的男朋友龙烈血长得什么样,还抱着一个骗吃骗喝的目的,所以就一起来了。
在路上,四个女孩自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任紫薇平时在校园里背书的地方是在她们学校图书馆旁
园内。
旦园中小桥流水,假山陌,亭台错落,倒很有几分江南园林的味道。虽时已入冬,园内的树木花草已经凋落枯黄大半,不过相比起其他地方来,旦园中,还是有一番宁静悠远的味道。
越接近旦园,任紫薇的心情也就越紧张,她粉粉的脸颊也就越红。
梁茜看出了任紫薇的紧张,她取笑任紫薇,“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去相亲,只不过是去见见你男朋友罢了,你们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你又没有男朋友,你怎么知道紫薇现在的心情呢?”可可替紫薇反击梁茜。
“就是,要是我有男朋友千里迢迢的送那么多玫瑰来给我,叫我死我也愿意了。”
梁茜给了菲儿一个鄙夷的神色,“你这个花痴!”
任紫薇没有说话,下了宿舍楼,她的脚步就越来越快,到最后干脆小跑了起来,让跟着她的那三个舍友也跟着她跑了起来。
梁茜一直在嘀咕,说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可以让我们的紫薇这么心急。
旦园终于到了,任紫薇也放慢了脚步,往她平时看书的那个地方走去。远远的,大家看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任紫薇平时看书的那个小亭子旁边,背对着她们,正在看着远处。
任紫薇地呼吸有点急切。
她的三个舍友跟在她的身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悄悄地议论起来。
“你们看,是不是那边那个家伙。”
“我看是吧,那里只有那么一个男生哎!”
“哦,虽然还没有看清那个男生的脸,不过只看背影,我就觉得那个男生会很帅。”
“你这个花痴!”
在几个人放慢了脚步,慢慢的走到那个男生背后约十多米的时候。那个男生转过了身子。
逆风飞扬的眉毛,大海一样深沉的眼睛,刀削似地面孔……还有嘴角那一丝温柔而含蓄的微笑。
几个女生只觉得眼前一亮。
任紫薇已经像一只投林的乳燕一样向那个男的跑去,只一瞬间,就扑在了那个男生的怀里,激动得不能自已。
梁茜她们三个女生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任紫薇和她地男朋友重聚时的样子,任紫薇的肩头在那个男生的怀里抽动,像是在哭,那个男的只是轻轻的在拍着任紫薇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不一会儿,任紫薇停止了哭泣,那个男的不知道在跟任紫薇说了什么,任紫薇由啼转笑,拉着那个男的向三个女生走了过来。
梁茜她们三个女生的六只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龙烈血。
龙烈血淡淡的笑着。拉着任紫薇地手,向她们走了过来。
在这个时候。即使是假小子梁茜也难得的表现出了几分女生地矜持,没有再大大咧咧的了。
任紫薇一脸幸福的笑意。拉着龙烈血的手准备给她的那几个舍友介绍一下。
“这位是……”任紫薇还未说完,话茬就被梁茜接了过去,“不用介绍了,这一位一定就是让我们的紫薇念念不忘的龙烈血吧,紫薇的男朋友,你不在地时候,紫薇每天在宿舍里都不知道要提多少遍你的名字,你写来地信紫薇也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宝贝一样的收着。”
龙烈血看了一眼任紫薇,任紫薇在那里满脸通红的跺着她的小脚。用眼色央求梁茜不要再说了。
龙烈血笑了笑,“看来我们是早就认识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梁茜吧!”
“你知道我?”梁茜睁大了眼睛看着龙烈血。
“呵……呵……紫薇在电话里早就跟我说过她有一个好朋友,叫梁茜,颇有一点击剑任侠的豪气,那一定是你了。”
梁茜得意的笑了起来,“哼……算你有点眼力!”
“还有我们呢?”剩下的那两个女生在说这话的时候却是看着任紫薇,一副“要是你男朋友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就要你好看!”的样子。
“嗯……你们不说话的时候我确实不知道你们是谁,你们一说话我就知道了,你是张可可,我记得我第一次打电话来你们宿舍的时候就是你接的电话,这一位就是陈菲儿,上次紫薇感冒的时候,就是你把紫薇送到医院的吧?”
龙烈血说完,三个女生就笑了起来。
“好啦,我们现在宣布你过关了。”
过关?龙烈血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三个人原本还商量,要是你表现得不让我们满意的话,我们就要把紫薇带走,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喝西北风,不过看你的样子,马马虎虎也还可以,我们就给你一个请我们吃饭,贿赂我们的机会,以后我们会帮你好好的看住紫薇,不让别人把紫薇抢走,怎么样?”
龙烈血:……
龙烈血还能说什么呢?自然只有同意啦。
几个人随后打车前往这几个女生选中的一家餐厅,按这几个女生的话来说,可以送9999朵玫瑰的龙烈血一样一个痛宰龙烈血的机会。
任紫薇只是一脸幸福的抱着龙烈血的一只胳膊,话很少。
龙烈血一直到现在才知道小胖和瘦猴给他玩了一个什么样的把戏。
远在千里之外的小胖和瘦猴此时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在单位里的洗手间内,他低下了头,把自己的头放在了冰冷的水管下,任由冰冷的水从他的头上流过。
袁唐风所在单位的全称是“ZH国国家科学院申海化学物理研究所”,行内人士都把它简称为申化所,申化所是国内燃料电池研究机构中最核心的研究单位,就算是在国际上,它也是同行所瞩目的目标。
申海的十二月,是申海这个地方一年中最冷的一个季节,水管内未经处理的自来水有多少度?也许是三度,也许是五度,这样温度的冰水,足以让一块烧红的钢铁冷静下来。但这样的水浇在袁唐风的头上,却无法让他冷静下来。
袁唐风抬起了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一双痛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在里面,燃烧着痛苦与愤怒。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内一声无声的嘶喊,痛彻心扉。
就在昨天,他们所的领导告诉他,要他今天在J国石川岛岩井重工株式会社访问团访问他们所的时候,让他与“访问团的J国专家”做一个“技术交流”,据说,这是“访问团的J国专家”点名要的。
原本作为一个科研机构,作为一个专家学者,与国外的同行拉拉关系,适当的做一点“技术交流”也是正常的。但是这一次,却与以往有些不同。
因为所领导要他“把你研究的那个固体氧化物高能燃料电池所取得的成果好好的和那些J国专家交流一下。”
袁唐风开始的时候没有多想,他只是把自己前一个月刚刚公开发表在一本国际刊物上的研究论文翻了出来,改头换面之后就弄出了一个发言稿,就算是对这些用公开资料弄出来的东西,袁唐风也小心翼翼逐字逐句的看了好几遍,在确认自己不会在这篇发言稿中泄露什么东西的时候,按照所领导的要求,他把他的发言稿拿给了所领导过目,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袁唐风却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
他们的所领导看着袁唐风所做的那个报告,不到五分钟,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把袁唐风的那个发言稿放到了桌上,努力的在自己肥肥的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语重心长的对袁唐风说,“唐风啊,我看你的这个发言稿有一点问题啊!”
“啊!是哪里有问题。”
开始的时候袁唐风大为紧张,他还以为是所领导在他的那份发言稿中发现了什么不应该出现的数据或字眼,要知道,像他们这种搞研究的,有时候,泄露出的某一个数据或是有关研究进展的字眼,都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价值。他们的竞争对手,极有可能就凭借那么一小点东西就能摸清楚他们的研究方向,窃取他们的研究成果,从而超赶上来。由袁唐风主持研究的固体氧化物燃料电池(SPFC),:上已经取得了重要突破,作为一种未来能源,固体氧化物燃料电池有着及其广阔的军用以及民用价值,市场前景及其广阔。就算把它称为镇所之宝也不为过。
领导的话却让袁唐风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这个……这个……我是说你的这个发言稿是不是……是不是太含蓄了一点,我觉得好多应该体现在里面的东西都没有体现出来嘛,用这么一份东西去唬弄我们的J国客人,也太小家子气了,我们应该把我们最好的研究成果拿出来让他们看看嘛。毕竟人家远道而来,我们也应该显示一下我们的大国风度嘛!”
J国客人?我们小气?要体现大国风度?给他们展现我们最好的研究成果?袁唐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震惊的看着他们的所领导。袁唐风的领导很不自然的躲开了袁唐风的视线,他那肥肥的身子在椅子上扭了扭。
袁唐风在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激动,那些研究成果,要保密都还唯恐措施不够严密,而他的所领导却让他去把那些东西大方的拿出来,去和J国人做技术交流?
袁唐风愤怒的拍了一下他们领导的桌子。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把我的研究成果拿出来和他们做技术交流?在这个方面,我们的技术已经比他们要先进了,一旦我们把我们所掌握的底牌亮出来让他们知道,用不了几天,那些无耻的J国人就会超过我们,我们就会失去领先的优势。”
看到袁唐风拍了桌子,他们领导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领导也拍了桌子,“袁唐风,请注意你的态度,请注意你在和谁说话。石川岛岩井重工株式会社访问团是我们的客人,不是你所说的什么无耻的J国人。他们这次来是和我们做技术交流的,请注意,是技术交流!我们以前不也和他们做过技术交流吗?”
领导最后着重的那个语气让袁唐风怒极而笑。与J国人的技术交流?那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凡是他们领先我们的技术,他们都想方设法的封锁、保密、他们何曾与我们交流过呢。他们的冶金技术何曾与我们交流过?他们的磁悬浮技术何曾与我们交流过?他们的仿真机器人技术何
们交流过?他们的机床技术何曾与我们交流过?……?别的技术不说了,就说景泰蓝和陶瓷这两项传统的民族工艺吧,看看现在的国际市场上,卖这两样东西最多的是J国人还是ZH国J国人在把我们的这两项技术用及其卑鄙的手段“交流”过去以后,其直接后果,是造成了我们整个国家这两个产业的没落。难道这样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这样的教训到底还要来多少?当我们的专家学者到他们国家去和他们做技术交流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呢?不要说什么技术了,他们就连研究进展都跟我们保密。他们那些先进的实验设施也完全对我们封闭,他们对他们的接待人员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有着严格的要求。这就是领导口中所谓的技术交流吗?
贼要来了,难道我们还要大方的打开了自己家里的箱子,把自己家里仅有的那一点传家之宝拿了出来,让贼来参观品评?这个问题,就是一个上幼儿园的小孩子都知道该怎样回答。而我们的有些人呢?也许用愚蠢和无知都不足以形容这样做的性质了,把这样的事放在一个家庭中,旁人也许会当作笑话来看。那么把这样的事放在一个国家里呢?那就不再是笑话了,也不是简简单单的愚蠢和无知两个词可以概括的。那是在卖国!利用国家的政策漏洞在卖国。
袁唐风已经说不出话来。
领导以为他已经妥协了,就放缓了语气,“你也别有什么想不开,除了你以往,研究所内的其他几个小组也都会把他们的成果拿出来,这是提高我们研究所国际知名度的一个机会。既然是访问团的J国专家点名要你发言,你就把你研究的那个固体氧化物高能燃料电池的研究成果给他们展示一下,那些在论文上已经发表过的东西就不要再拿出来了,石川岛岩井重工株式会社对那个高能燃料电池在薄膜氧化稳定氧锆制备技术方面的突破很感兴趣,你就在这方面和他们做一下交流。这次交流活动是所里交给你的任务,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也是你在外国友人面前展示自己才华的一个机会,你可要把握好了,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啊。”
袁唐风没说话,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他们领导的办公室,在他开门的时候,领导叫住了他,他没有回头,领导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上级领导看到了我们研究所的成果,很高兴,我们申化所今年有一个院士的推选名额,很多人都在看着呢。你的贡献比较突出,我看好你,希望你好好把握。”
“砰!”袁唐风关上领导办公室的门,离开了。
在用力关上领导办公室房门的那一瞬间,袁唐风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东西。
为什么前一段时间会有J国的企业主动赞助研究所的领导到J国去做什么考察?
为什么研究所的领导考察回来后谈的最多的是J国的女人与红灯区?
为什么所里面开始传闻所领导的妻子和孩子已经出国了?
为什么在所领导出国考察回来后不久,石川岛岩井重工株式会社的访问团就接踵而至?
在所领导奴颜婢膝的坚持要把所里面领先J国人的研究成果跟J国人做“技术交流”的时候,这一切问题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
“砰……砰……砰……”
袁唐风所在的洗手间的门被人用力的敲着,洗手间已经从里面反锁了。
敲门的声音也震醒了沉浸在一片愤怒与痛苦中的袁唐风,袁唐风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头发潮湿,双目通红。与刚才不同的是,袁唐风通红的双目中,多了一种决绝。
“袁组长,现在轮到你做报告了,领导要我来催你快点过去。”声音是他所领导的研究小组里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的。
袁唐风打开了洗手间的门,那个年轻的研究员被袁唐风的样子吓了一跳,“袁组长,你……”
袁唐风摆了摆手,“我没事,我们走吧!”
那个年轻的研究员点了点头,走了几步,看着一脸平静的袁唐风,有些犹豫的问了袁唐风一句,“袁组长……我听说……我听说……是不是你要把你的那个研究成果跟那些小鬼子做‘技术交流’?”
袁唐风平静的笑了笑,“你跟了我也有一年时间了,我一直忙着在做研究,有很多东西我都来不及教你,在今天,我将教你最重要的一样东西。”
那个年轻的研究员抬头,眼睛里有疑问。
袁唐风没有说,他只是叫这个年轻人在这里等一下,他回实验室拿点东西。
袁唐风去了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他的手上,空空如也。
“我们走吧!要不然我们的客人都要等急了。”他微笑对那个研究员说道,随后就向所里面的报告厅走去。
那个年轻人呆了呆,紧紧跟上了袁唐风的脚步。
申化所的报告厅不大,这个报告厅现在却用来招待来申化所做技术交流的J国石川岛岩井重工株式会社访问团一行人。
当袁唐风走进报告厅的时候,里面
经等他等了差不多十分钟了。看到他来了,所领导I压抑着一股怒气,但当他通过翻译与他旁边的“J国客人”谈笑风生的时候,他又变得满脸笑容,他对他旁边的“J国客人”说道,“看吧,他来了!”
袁唐风的确来了,他径直走到了会议厅的讲台上,那里有一个黑板,一个投影仪,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几瓶水,在他的身后,高高的挂着一道红色的横幅,上面用两种文字写着这样一句话:
“热烈欢迎J国石川岛岩井重工株式会社访问团一行。”
司仪对袁唐风作了个简单的介绍,会议厅里响起了掌声。
袁唐风的双目缓缓的扫过会议厅,研究所里的很多同行都坐在会议厅的后面,刚才发过言的现在那里一脸苦笑而无奈的坐着。坐在下面的J国人中,好多人手里要么拿着录音机,要么拿着个本子,要么拿着照相机,还有的,干脆拿了一个摄像机。这些J国人此刻表现得谦虚而好学,但袁唐风知道,这种谦虚只是他们装出来的,为达到目的,这些J国人常常会不择手段。在此刻,不要说是谦虚,就算拉一滩屎出来要他们把屎吃掉,他们之中也会有人跑出来把你拉的屎舔干净了。而一旦他们的目的达到以后,他们就会反过头来,用百倍千倍的残忍手段来对付你。历史已经多次证明了这一点。
他们所的领导和几个“J国客人”正坐在第一排,互相之间很亲密的在交头接耳,前面的J国人似乎有人发现了袁唐风两手空空的就站在台上,在和翻译耳语一阵,翻译又和所领导耳语一阵以后,所领导不顾风度的从第一排走到台上,放低了声音问袁唐风,“你是怎么搞的,你做的发言很重要,我们的J国朋友对此很看重,你怎么一点准备都没有,两手空空的就到台上来发言了呢?”
袁唐风笑了笑,“放心吧,我要说的都记在脑子里了!”
所领导狐疑的走下了讲台。
袁唐风试了试桌子上的麦克风,效果很好。
他开始发言了。
“刚才,我们所的领导走到前面,问我是怎么搞的,怎么一点准备都没有,两手空空就来发言了呢。他告诉我,我们的J国朋友对这次的技术交流很看重,我的发言很重要。”“我告诉他,我要说的都记在这里了。”
台下的人发出一阵哄笑,大家都以为这是袁唐风故意搞的一个小幽默。因此很配合的发出了笑声。
“也许在坐的很多人已经认识我了,也许很多人还不认识,我今天呢,就先向大家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袁唐风,这个袁,是我国历史上明朝的抗清名将袁崇焕的袁,我很有幸,和他老人家共一姓。”风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袁唐风”,丢掉粉笔,“这个唐风呢,是我爷爷跟我取的名字,我爷爷没什么文化,大字不识三个,他听村里的读书人提到‘汉唐雄风’这四个字的时候,觉得很好,就给我取名叫唐风,我原本还有个哥哥,叫袁汉风,已经为国家牺牲在南疆战场上了,我现在还没有儿子,可我爷爷却已经为他的重孙取好了名字,‘袁雄风’,我爷爷现在身体一直很好,年轻的时候他当过兵,曾经背着一把红绸大刀夜奔60里,奇袭过小鬼子的营地,砍过鬼子~把砍过鬼子脑袋的大刀现在家里还留着,没有一点锈,我爷爷每天都拿出来舞一下,保养得很好……”
台下的一些J国人的脸色已经有点变了,袁唐风的所领导一边向他旁边的J国人解释着什么,一边向袁唐风打着眼色。
袁唐风完全把他们当作了空气。
“我从小的时候就抱着爷爷的大腿听我爷爷跟我讲他年轻时打鬼子的故事,我一直很羡慕,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为国杀敌,可惜,我的这个梦想是实现不了了,我哥哥他却实现了。我是家里读书唯一还成点气候的人,大学毕业后国家把我送出国门深造,当我在国外要毕业的时候,我爷爷一个电话就把我叫了回来,他对我说,‘小二头,你是国家培养的,你可不能忘本,要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在外面被老外的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糊了眼睛不想回来,那你就是汉奸,你爷爷我就是做了鬼也不饶你。’听我爷爷这么一说,我不想当汉奸,也不想让我爷爷死不瞑目,所以我就回来了。要是我不回来的话,我爷爷就要把我逐出家门,把我的名字从家谱上划掉,不认我这个孙子,所以我就回来了。”唐风笑了笑,“你瞧,你要我当汉奸,不说别的,我首先对不起的就是我这个名字。”
所领导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了。
“不过让我值得高兴的是,我回来后,还可以为国家做点事,还可以遇到那么多志同道合的同志,老江,老王,老李,小杜,小赵……呵呵,人太多,我就不一一说了。我们的领导昨天要我把我研究的那个高能燃料电池在薄膜氧化稳定氧锆制备技术方面的突破在今天跟在坐的各位J国同行交流一下。这个研究成果不
人的,它是我们研究小组经过无数个日以继夜的奋斗,是我们所有研究员的心血结晶,它的重要意义不言而喻,而我们的所领导却要我把这个技术拿出来与J国的访问团做技术交流……我现在只想对我们的领导说一句话……”
袁唐风平静了一下心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报告厅中所有的人都看着他。
袁唐风用一根手指指着坐在第一排的所领导,突然之间爆发了……
“你这个有娘生没爹教祖坟被屎淹了的杂交狗杂种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这些小鬼子给了你多少好处,我也不管你是不是什么鸡巴领导,你要当汉奸,你要卖国,你要去舔J国人的屁眼,甚至你要把你老婆送到J国去做妓女我都不管你,可你要让我用所里面的研究成果去做你所谓的那种技术交流,老子告诉你这个狗杂种,你这是鸡巴和头都插到了你的屁眼里——没门!我就不信你这个狗杂种还能真的变成条狗把老子的鸡巴给咬了去。还有你们这些小鬼子,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肚子里打的是什么主意,‘技术交流’?我‘呸’!你们就是一群男盗女娼的低等贱种,老子还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从我爷爷嘴里知道你们这些***是些什么货色了,还来我面前装B!不论你们给了这个狗杂种多少好处,我告诉你们,我的那些研究资料刚刚已经被我删除和销毁了,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在我的脑子里,你们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字。技术交流?交你妈个B!**你J国人的十八代祖宗。**你奶奶个熊的!”
在袁唐风突然之间破口大骂的时候,报告厅里所有的人都像被施展了传说中的石化魔法一样。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巴,口水流下来都不自知。那个鸡巴所领导和那些J国小鬼子的脸色就像变色板一样,红了黑,黑了绿的……而研究所里面的其他工作人员则在心里暗暗叫爽。刚才叫袁唐风来报告厅的那个年轻研究员已经知道袁唐风究竟要教给他什么东西了。
一下子话说得太多了,袁唐风扭开了一瓶水,喝了一口,通过麦克风,所有人都可以听见袁唐风喝水时喉头抖动的声音。放下水,袁唐风有些羞涩的笑了笑,“实在不好意思,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骂过人了,但愿我的国骂水平还没有退步,我的发言到此结束,谢谢!”
反应过来的所领导第一个抖着肥肥的身子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脸色狰狞,袁唐风拿起桌子上麦克风的那个重重的纯金属底座,掂了掂,起码有三斤重,随手就把那个底座砸在了冲上来的那个狗杂种的脸上,门牙飞溅,血花四射,那个狗杂种倒下了。袁唐风吐了口口水在他身上,“忘了告诉你,除了研究之外,打篮球也是我的长项!”
一个腿短身短的J国人哇哇叫着,挥舞着拳头冲了过来,被袁唐风一脚踹在了小腹上。
报告厅中的混战开始了……
由于报告厅中别无长物,就连里面的椅子也是固定的,因此,拿着一个话筒金属底座的袁唐风占了很大的便宜。
那些J国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好好的一个“技术交流”最后怎么会变成群殴大会,当第一个J国人向袁唐风冲过去的时候,局势似乎已经不可避免了。那些坐在报告厅后面,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研究员们,此刻个个就如同吃了伟哥一样,勃起得煞是凶猛。
早已经倒地的那个鸡巴所领导,在混乱中,也不知道被多少黑拳黑脚踢中,满脸血污的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晕了过去。
混战开始三分钟后,才有一个机灵点的家伙想到找帮手,他冲出了报告厅,对着外面院子里的保安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小鬼子在报告厅里发疯打人了,申化所里长了一根鸟的男人带上家伙快来帮忙啊!”
不得了……
那些提着橡胶棍的保安一听这话,全部卷起袖子就往报告厅里冲,在那些保安冲到报告厅后三分钟,在一阵惊天动地鬼哭狼嚎的叫喊之后,报告厅里的“暴乱”终于平息了……
那个年轻的研究员提着两个J国人的摄像机一脸兴奋的走了过来,“袁组长,不用担心,小鬼子摄像机里的带子已经把整个过程都记录了,是他们的人先动手的,我们只是被迫还击。妈的,打一架正好,大家早就憋着一口气了,乘这个机会,刚好把小鬼子偷偷摸摸记录的那些东西处理掉,绝不能让他们把我们的研究成果带回去,靠他们那几个人的脑子,我们的话他们也听不懂,我看他们能记多少东西?”
看着那些躺倒一地个个头破血流鼻青脸肿的石川岛岩井重工株式会社访问团的“代表”和所里的那个狗屁领导,袁唐风苦笑了一下,他知道,他吃国家饭的历史从今天起算是正式终结了。
今天还真是平安夜啊!
袁唐风暗骂了一句,平安个鸟!
嗯……不过刚才骂人的感觉也挺爽的。
当袁唐风在申化所内“奋战”着的时候,龙烈血刚到申海,正从那架编号为MU5891的飞机上下来。
任紫薇宿舍里的几个女生似乎已经下定决心狠狠的宰龙烈血一刀,几个人坐出租车一路从任紫薇她们所在的学校来到了钟山路,这条全长约15公里,东临黄浦江,西面有着哥特式、罗马式、巴洛克式种建筑风格的街道,还有另外的一个名字——外滩。
申海的繁华在外滩得到了极致的展现,虽已入夜,但这里五颜六色的***却把整条街道装点得像东海下龙王的水晶宫殿一样,到处充满了一种让人迷醉的奢华。
特别是在晚上,特别是在平安夜的晚上,初来此地的人也许会把这里和欧洲某一座大城市中的街道混淆起来。
这里人头汹涌,街上有圣诞老人在为来到这里的游客发着一些不值钱的小礼物。
世界顶级的奢侈品商店依旧***辉煌,吸引着一拨儿又一拨的有钱人往里面钻。这里的奢华与热闹似乎可以让人忘记天气的寒冷。
下了车,梁茜打趣龙烈血,“过一会儿我们可要去很高档的地方大吃一顿哦,要是你钱没带够的话我们可要把紫薇抵押在那里啊!”
龙烈血揉了揉脸,亿龙地产成立之后,欧阳美灵就为他在两家银行办了两张信用卡,按欧阳美灵的话来说,那两张信用卡都是那两家银行暗地里推出的针对高端顾客的等级最高的钻石信用卡,每张卡的透支额度都超过了一百万,而市场上目前大多数的信用卡透支额度都只是在五万元以内。
随时都可以透支上百万的龙烈血当然不用担心在申海——这个国内的金融中心自己会没钱花。
转来转去,在张可可、陈菲儿还有梁茜几个女孩子的带领下,龙烈血他们来到一家名为Erisa的餐厅。
Erisa是一家布置大理石地板,古旧的银制蜡烛台,雪白的桌布,餐厅墙壁上装饰着的不出名艺术家的油画,还有那红色的维多利亚风格的单人坐椅……
不得不承认,这个地方比起MK的旋转餐厅,确实多了几分格调与艺术气息。
几个女孩子的运气也不错,在她们来到Erisa餐厅的时候,这里刚好空出了一张桌子,邻近窗边,刚好可以把夜幕中黄浦江两岸的璀璨霓虹尽收眼底。
在点菜的时候,龙烈血终于知道这几个女孩为什么会选择这家餐厅了,她们完全是冲着这家餐厅提供的巧克力来的。听这几个女孩子说,她们早就想来这家餐厅品尝一下这里的巧克力了,可惜一直没机会,嘻……嘻……
这家餐厅提供的数十种口味的巧克力让龙烈血看得眼花缭乱,那几个女孩却看得双眼放光。任紫薇要了一个玫瑰味的,她为龙烈血点了一个烟草味的。
除了巧克力以外,这家餐厅的其他美食也让几个女生饱了一把口福。
吃饭用去了一个多小时,等大家吃完饭,出了餐厅,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不知道是因为吃了东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任紫薇的脸色一直红扑扑的,散发着诱人的苹果一样的颜色,分外可爱。
龙烈血做的这个东道也不是没有收获,这顿饭一吃完,那三个女生对他的好感一下子又提升了好几个层次。
一出了餐馆,那四个女生立刻聚成一小堆的说悄悄话,把龙烈血凉在了一边。
“你们今晚打算怎么过啊?”任紫薇这话一出口,马上就惹来了张可可和陈菲儿的一致声讨。
“天啊,紫薇你真是重色轻友,一吃完饭就要急着把我们赶走,你好去过你的二人世界,真是没良心啊!”
“哪有?”不知是不是被说中了心事,任紫薇的脸更红了,她急忙分辩。
“我看可可说得对,你男朋友没来之前你都是说我们的,现在一开口就变成你们了,我看紫薇你是不是春心动了。”
“好了,你们两个小狐狸精,就别再为难紫薇了,人家男朋友大老远的跑来不就是为了和紫薇在一起吗,我们看也看了,吃也吃了,也就别为难紫薇了,难道你们还想去做电灯泡?要是想不通,那就自己也去找一个男朋友去啊!”
“我是想找一个男朋友,可看了紫薇的男朋友后我觉得要找一个男朋友好困难哦!”
“嘻……嘻……是啊,那干脆,你和紫薇说说,要紫薇把她的男朋友让给你得了,看你一脸的花痴样。”
“你才花痴呢,是谁今天说的要是谁能送那么多玫瑰给你的话,你就马上嫁给他……”
女人要分别的时候总比男人要啰嗦许多,龙烈血一个人站在一边站了差不多十分钟,那四个女人才总算说完悄悄话走了过来,梁茜拉着紫薇的手把她交到了龙烈血的手里。
“喂,龙大帅哥,我们宿舍的紫薇我可是把她完整的交给你了哦,你也要
完整的交给我们哦,要是你敢欺负紫薇,我们宿舍里好兄弟可不饶你。”
龙烈血苦笑了一下。
“那你们现在要去哪里呢?”
“我们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管好紫薇就行了。今晚学校里有一个化妆舞会,我们在这里逛一会儿就回学校。”
“嗯,那好!”龙烈血点了点头。
“那再见啰,我们走这边,你们走那边,哈哈,记得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再请我们来这里吃一顿哦,今天的巧克力还没吃够呢。”
招招手,几个女孩就往钟山路的另一边走了,刚走了几步,张可可回过头来对着龙烈血和任紫薇说了一句话,“学校里今天晚上十二点关门,要是太晚的话紫薇你就不用回来了。”
任紫薇在那里跺脚,“要死了你们!”
那几个女孩笑着跑开了。
任紫薇转过头来看着龙烈血,嫣然一笑,“可以陪我走走吗?我来申海已经三个多月了,申海太大,好多地方我还没去过呢。”
“好的!”
龙烈血轻轻拉住了任紫薇的手,两人手拉着手,就顺着街道逛起来。
一直走了好大一段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任紫薇偶尔会悄悄地打量一眼在他旁边的龙烈血,脸上带着一丝甜甜的微笑。
在沉默中,两人中间有一种很微妙的气氛。
两人一直这样走出差不多200,不知怎么地,低着头走路的任紫薇突然笑出了声音来。
“你笑什么?”龙烈血问她。
“几个月不见,你变了好多。”
“噢……哪里变了?”
“有些地方说不出来,你好像变得比以前更深沉了,不过……”
“不过什么?”
任紫薇笑得就像一只啄到了玉米的小母鸡,“不过……我发现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更细心了。”
“有吗?”
“当然了,你还记得以前吗?我们两个走在一起的时候,你放开了步子一走,总要让我小跑着才能跟上你的脚步,有两次我和芳芳跟着你还有天河他们出去的时候,和你走在一起,我总感觉像在上体育课。嘻……嘻……现在你细心多了,和我走在一起的时候,知道照顾我,你的步伐放慢了很多,不会再流星赶月一样大步大步的往前走了。”
任紫薇说着,小兔子一样的跳在了龙烈血的前面,一边仔细的端详着龙烈血,一边倒着身子往后走。
“嘻……嘻……你的脸好像有点发红哦!”
龙烈血:……
……
龙烈血也不知道他和任紫薇究竟转到了什么地方,任紫薇整个晚上就像是一只快乐的蝴蝶一样,拉着龙烈血的手,一路蹦蹦跳跳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的围着龙烈血转圈。
任紫薇是一只美丽的蝴蝶,她也是一个精灵。
在这座繁华而陌生的城市,在这样的一个夜晚,龙烈血只想拉住任紫薇的手,看着她笑,看着她跳,这就够了。
龙烈血也记不清自己穿过了多少人群,走过多少街道,用了多长时间……
“我们去教堂好吗?”
任紫薇突然停下了她那欢快而不知疲倦的脚步,目光灼灼的看着龙烈血。
龙烈血觉得任紫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无比的认真,他没有多问,只是笑了笑,“好的!”
任紫薇好像对这一带很熟悉,由她带路,花了不到10分钟的时间,她就把龙烈血带到了一座教堂前面。
那是一座哥特式风格的教堂,看样子有些年月了,教堂顶部的十字架边上是一圈小灯泡,小灯泡亮着,远远的就可以让人看见了。
教堂的门口挤满了人,喧闹得像一个菜市场,大家都想往里边挤,可教堂里已经明显的容不下那么多人了,教堂的门口,还有几个警察在维持着秩序。
教堂里唱诗班那些孩子的歌声和风琴声很清晰的从里面传了出来,教堂里面***通明,教堂门口那两幅巨大的彩色玻璃在里面灯光的照耀下,有一种绚丽的天国一样的光华。随着教堂里所传来的歌声的一个高潮,外面拥挤着的人一阵骚动,有几个人想乘机挤进去,但没能成功。
看着眼前的拥挤的人群,龙烈血和任紫薇也只能站在外面了。
任紫薇吐了吐舌头,“哇……没想到这里今天会有那么多人啊。”
龙烈血也深有同感,“看来想要进去的话有一点困难。”
“没关系啦,我们在外面也一样。对了,你相信这个世间会有神么。”
龙烈血摇了摇头,自小由龙悍培养出来的他和他父亲一样,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看到龙烈血摇头,任紫薇只是笑了笑,眼中有一种纯洁的光华,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可我相
有灵魂的,在一个我们不能触及的地方,我们的灵魂达那里,那里有山,有水,还有各种各样可爱的小动物……人死了之后就可以到那里!”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我说出来你不许笑哦!”任紫薇的脸红红的,“我只是想……要是有一天……有一天……我死了,只剩下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那实在是太可怕了,而要是有天堂的话,那我就什么都不会害怕了。善良的人们在死后都能到那个地方,那些没有人养的可怜的小猫小狗死后也能到那个地方,还有那个卖火柴的小姑娘也在那里……你说这有多好!”
龙烈血怔怔的看着任紫薇,这个心地善良的女孩,总能在不经意间,用她的纯真与善良把你感动。
任紫薇温柔的小手摸上了龙烈血的脸。
“闭上眼睛!”
“干什么。”
“我听可可说平安夜在教堂许愿会很灵验,那我们就一起在这里许一个愿,你说好不好。”
“嗯……”
“我数一,二,三的时候我们一起许愿,注意啦,我要数啦,一……二……三……”
龙烈血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周围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都远离了他们,龙烈血的心中此刻一片宁静,平生从未对着鬼神许过什么愿望的龙烈血在此时许下了他今生以来的第一个愿望,也是最后一个愿望:希望面前的这个女孩可以实现她心中所有的愿望!
龙烈血睁开了眼睛,任紫薇还在闭着眼睛双手握拢在胸前许着她的愿望。
在任紫薇吹弹可破的嫩脸上,有一种圣洁的光彩,她那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动着,她对着教堂屋顶上的十字架,微微的扬着脸,许着她心中的愿望。
任紫薇睁开了眼睛,发现龙烈血正看着她。
……
“你想知道我刚才许了一个什么愿吗?”女孩问男孩。
男孩点点头。
“好的,那……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女孩对男孩说。
男孩有一点犹豫,最终,男孩带着一点点羞涩,在女孩的俏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在一串银铃似的笑声中,女孩跑开了,“上当啦,上当啦,骗到一只小笨猪,哈哈哈哈,那是我的小秘密,我才不告诉你呢。”
男孩摇摇头,笑了笑,跟上了女孩跑开的脚步……
不需要去什么地方,只要男孩和女孩在一起,人们总能听到那个女孩百灵鸟一样的笑声。
也不需要刻意的去做些什么,只要男孩拉着女孩的手,那这个世界,就像在围绕着她们旋转。
女孩美丽,活泼,蹦蹦跳跳,像一只欢快的小袋鼠。
男孩帅气,沉默,但他的脚步,却总在那个快乐女孩的左右,无论周围有多少人,他总是坚定的站在那里,脸上有一种含蓄而温柔的笑意。
有时候,是那个男孩拉着那个女孩的手。
有时候,又是那个女孩拉着那个男孩的手。
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他们的手,似乎已经粘在了一起,最终再也无法分开。
女孩买了一顶圣诞老人的帽子,戴在了男孩的头上。
女孩还买了圣诞老人的胡子,她把胡子粘到了自己的脸上。
女孩笑了,男孩也笑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女孩要走了,带着一些不舍,但女孩还是要走了,女孩说,如果今天晚上她不回去的话会被她的同伴笑话——这是女孩子找出的唯一的理由。女孩在说这话的时候,脸通红。
男孩的脸也红了。
男孩把女孩送到了女孩的学校。
女孩要男孩闭上眼睛,当男孩闭上眼睛的时候,一个柔软的身子钻进了男人的怀里,同时,一条丁香一样柔软芬芳的舌头伸进了男孩的口中。
男孩脑中一震,他搂住了女孩细细的柳腰。
生涩、温柔、浪漫、甜蜜……
……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生物探索快乐的本能,龙烈血的双手隔着衣服,抚摸上了怀中任紫薇胸部突起的那个地方,任紫薇轻轻的呻吟了一声,“啊……”,龙烈血感觉任紫薇的身子火热的颤抖了起来。当龙烈血的双手似乎已经不满足在衣服外面徘徊的时候,龙烈血只感觉自己的舌尖微微一痛,任紫薇已经跑开了……
身边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任紫薇的香味,龙烈血在他和任紫薇分别的地方呆呆的站了十秒钟,才转身离开。
世事就是这么奇妙。
在远隔数千公里的申海,在福旦大学,龙烈血遇到了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人——楚震东。
龙烈血刚出校门的时候,楚震东和另外一个人,刚刚从校门外走着进来。
要不是龙烈血眼力好,也许也就错过了。
但偏偏,
谁叫,
龙烈血,有一双,夜能视物的眼睛呢!
楚震东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龙烈血。
当龙烈血兴冲冲的走到楚震东面前,恭敬的叫了一声“楚校长”的时候,楚震东差点没反应过来,等到楚震东发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年是谁的时候,楚震东的兴奋与喜悦之情也是溢于言表。
楚震东不是一个人在这里的,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那个老人70多岁,戴着眼镜,精神矍铄,很有一种智
看到突然之间跑出来一个人叫自己的老友“楚校长”,那位老者也吃了一惊,他看着楚震东,“老楚,这位小朋友是……”
“我的学生,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学生,龙烈血!”楚震东笑了笑,在他离开西南之前,西南联大校园中暗流汹涌的那个时候,龙烈血的所作所为楚震东是知道的,他的秘书吴巍告诉他,当校园里贴出那些攻击他的大字报的时候,一个叫龙烈血的学生,硬是冲破了学校保安的重重阻隔,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校园里污蔑楚震东的那些大字报给扯掉了,让何强暴跳如雷。从开学注册的时候认识龙烈血,一直到楚震东离开西南联大,龙烈血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楚震东印象深刻。
听楚震东这么一说,从那个老先生的表情上来看,他的吃惊更甚于刚才,他扶了扶眼镜,仔细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龙烈血一遍后,笑着对楚震东说“我看你们两个一时好像都有不少话要说,大冷天的,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就到我住的那里再说吧。”
三个人就去那位老先生的住所。
在路上,龙烈血知道了那位老先生的名字,周德,是福旦大学一位已经退休的老教授,国内知名的法学专家,曾经参加过《宪法》等法律的起草工作,也是楚震东的老朋友。
龙烈血倒是不必再做什么自我介绍,那位周老先生看来早已经从楚震东的口中得知了他的“光辉事迹”。
两位老人也从龙烈血这里知道了他现在为什么会在福旦大学的原因,听龙烈血说完后,周德老先生感叹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是真的不得了,为了见见女朋友,这几千公里的,说来就来了,哪像我们以前,和妻子分居两地,就是一年也不一定可以见上一面。听你刚才说的,你一下飞机就赶着过来了,一定还没有落脚的地方,要是你不嫌弃的话,今晚就住在我家吧,老楚也住在我那里,你们刚好可以好好聊聊。”
龙烈血点头同意了。
周德老先生现在仍然住在学校的教师园区内,孤身一人,老伴已经过世五年了,有两个子女目前也都在国外,子女想要把他接出去,但他不同意,他说说落叶都要归根,何况他现在已经老了,不想再背井离乡。
说道自己的子女,周德老先生的脸上就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我家那两个孩子,人挺孝顺的,就是大概在国外呆的时间太长了,思想也太开放了些,上次打电话给我,居然劝我再去找一个老伴,呵……呵……”
校园里的路灯在黑暗中发出一蓬蓬温暖的亮光,大概是平安夜,虽然天已经很晚了,但今晚在校园里游荡的男生女生依旧不少,大多数都是一对对的,看着那些在黑暗中弄出各种“动静”的同学,周德老先生是一脸无奈的苦笑,“唉,那些同学真是……”。
听着周老先生的感叹,龙烈血的脸有点发烧,因为就在刚才,他也是“那些同学”中的一员,想到刚刚自己手掌中那种饱满而细腻的触感,龙烈血心中一荡。
楚震东对此倒是很看得开,他看了龙烈血一眼,笑着对周德说,“你就别感慨了,想想你年轻的时候,不也经常在晚上把女朋友约出来嘛!”
“我们那时约出来拉拉手就不得了了,在一起也只是谈谈文学,谈谈理想,跟现在的年轻人那是没得比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吗?你在做西南联大校长的时候,你在学校里推行的那些政策可是惹来了不少的非议。”
“男女相悦乃是人之本性,在这个问题上,堵不如疏。作为一校之长,我的责任是让我的学生在这方面少碰点壁,少放点错,少钻点牛角尖,要是整个社会都能在这个问题上对这些年轻人多一点疏导,多一点关爱,多一点包容,多一点正确的教育与指导,而不是一味的捂、压、打,甚至弄得谈爱色变,谈性色变,那每年,全国的高校之中,那些因为一时想不开而自杀的孩子,就会少很多,你不知道,每当我在什么内部通报或是新闻上看到又有孩子因为这种事而自杀,我的心就像被锥子刺到了一样,这些孩子,原本应该有一个更加光明的前程。”
“唉……”周老先生也叹了口气,“就别说这个了,一说到学校里的事你就可以说个三天三夜,我看你这校长似乎还没当够。”
“我的校长没当够,你这个法律专家难道当够了?”
楚震
老先生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要是这个人真有下辈子的话,我真想把下辈子的时间借来先用了,把这辈子想做的事给做完。”
“呵……呵……江山自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你只要把你这一辈子的事做完就好了,喏,你看,这一会儿的功夫,说着话也不觉得快,我家就要到了!”
……
周老先生的家在学校教师园区内一个安静小院的一楼,他家的前门正对着一个小花园,小花园里的路灯把那里照得一片雪亮。
当龙烈血随着两位老人来到周老先生家里的时候,周老先生家里的保姆还在看电视。
周老先生的家里布置得朴素典雅,有一种浓浓的书香气息,三个人直接来到了周来先生的书房内,那个农村来的保姆为三人端来了三杯茶水,周老先生叫保姆为龙烈血准备一间房。
“呵……呵……我家那两个孩子不放心我,一定要找个牢靠点的保姆来家里照顾我他们才放心,弄得现在我每天在家里除了看看书,写点东西就无事可做了。对了,烈血(周老先生一直对龙烈血表现得很亲近,在回来的路上,为了称呼方便,他已经开始这么叫龙烈血了),说到这我可要批评你一下了,虽然你们这些年轻人做起事来火气十足,但你从跑到申海来,这来回一趟最少也要耽误你两天的时间,现在又不是周末,我听老楚说你现在才刚刚大一,正是课紧的时候,逃了课来看女朋友,这个习惯可不好,要改改。”
龙烈血摇了摇头,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怎么?”楚震东看着龙烈血。
龙烈血深吸了一口气,“我已经从西南联大退学了!”
龙烈血用平静的语气说出的这个消息让楚震东和周德都为之错愕了一下。
楚震东怒气勃发,“啪”的一声把手拍在了茶几上,震得茶杯里的水一阵荡漾,“何强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是用什么理由把你辞退的?”
楚震东生气的表现让龙烈血心中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
龙烈血摇了摇头,“不是何强让我走的,是我自己要走的,在楚校长离开西南联大的第二天,我就写了退学申请了!”
楚震东严肃的看着龙烈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龙烈血笑了笑,“我一直很清醒,也知道这样的后果,在我看来,没有楚校长的西南联大也就不能再称之为西南联大了,西南联大在何强这种腐朽官僚的领导下只会一步步走向死亡。当初我之所以选择西南联大,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对楚校长的景仰,在楚校长的身上,凝聚着自强不息、为国为民的西南联大之魂。”
龙烈血的话让楚震东和周德悚然动容,周德长叹了一声,拍了拍楚震东的肩膀,“老楚啊,真想不到你当了西南联大这么多年的校长,还有这么一个知音。”
楚震东也叹息了一声,苦笑着对龙烈血说,“不论怎么样,你退学的决定也太鲁莽了,就算你自己可以接受,你的家人也接受不了。”
“我自己会对我自己的决定负责,我有一个爸爸,他也很支持我,我还有一个好兄弟,为了支持我,他也从西南联大退学了。对于我来说,我在西南联大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在这段时间里,我想我已经从楚校长的身上学到了西南联大最宝贵的东西,我不会后悔我所做的这个决定。楚校长还记得当初我刚到西南联大时楚校长问我的那个问题吗?”
“记得!”想到当初在学校食堂里初见这个少年时的情景,楚震东笑了笑,“那时在学校食堂里的人很多,场面也有一些混乱,我问你,让你说说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因为这世上总有些事情需要改变!”龙烈血重复了一遍当初的答案,看着楚震东,“抱着这样的理想,我走进了西南联大,也是抱着这样的理想,我走出了西南联大。楚校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你问吧!”
“楚校长你的理想又是什么?”
听到龙烈血的这个问题,楚震东和周德都笑了,他们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同样的一种光芒在闪动着,虽然经过了时间与风雨的洗礼,但他们眼中的光芒,一点也没有退色。
“老楚,好久都没有人问你这个问题了吧!”
“是啊,初算一下,也有四五十年了吧。”
“那时我们在国参加的那个学生组织叫什么名字,等我想想……”
“呵……呵……你记性太差了,那个是叫留美学生抗日救国会。”
“我的记性哪里差了,我记得有一次向我借了二十美元,到现在还没还呢!”
“咳……咳……那个钱我已经捐了,你怎么还记着呢!”
“是啊,要是换作我是你的话,借了别人的钱,我想我也会很快忘了这件事的!”
你跟我借过两本书,好像也没还!”
……
龙烈血的问题一下子让屋子里那两个老头的话多了起来,两个老头絮絮叨叨的说了十分钟,好像都是些无关的话。
“好了,快转入正题吧,我们再唠叨一下,天都要亮了。”
“现在向一个晚辈再提起当初的事,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说吧,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应该还记得那次你演讲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吧,你说,我补充!”
“嗯,好的……”
楚震东的眼光转了一个方向,那是大海的方向,他的声音,也和他的眼光一样,变得有些遥远起来,似乎可以穿破时空的阻隔,楚震东似乎又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风华正茂,充满激情,正站在一个演讲台上挥舞着手臂。那……是……一……个……激……情……燃……烧……的……岁……月。
……
“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有一天,我们的国家可以重新站立起来,真正如同一条巨龙一样,飞腾九霄,让所有人仰望,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倒在绝望的泥泞中挣扎……”
……
“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有一天,所有和我一样,流着龙的血脉的子孙,他们的生命,他们的财产,可以受到所有人的尊重,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人当作野狗一样的屠杀洗劫……”
……
“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有一天,所有黄皮肤黑头发的国人,可以站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像周围的人自豪的宣告,我是一个国人,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当你走出国门,提到国两个字的时候心中一片刺痛……”
……
“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有一天,我们所有的孩子,都能够进入学校,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中学习各种知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过早的用他们瘦肉的肩膀扛起了钢枪……”
……
“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有一天,我可以在天上看到我们自己制造的飞机,在海里看到我们自己制造的军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由那些官僚买办们把我们人民的血汗揣进了自己的腰包,送到了外国公司的口袋……”
……
“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有一天,我们的农民可以吃饱肚子,我们的工人可以愉快的拿到自己的工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农民没有自己的土地,工人们在工厂里遭受着资本家血腥的盘剥……”
……
“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有一天,我们的敌人听到我们的名字就害怕,看到我们的军队就发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们用屠刀一个个的砍下我们的脑袋,还要对着我们的尸体说,你自己爬起来把自己埋了吧……”
……
楚震东和周德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他们的理想说完了。
屋子里有些安静,那些话,让屋子里的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周德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后来,在国内抗战最艰难的时候,我们都回国了,我们都明白,要实现我们的那些梦想,靠我们一两个人的力量那根本微不足道,甚至可以忽略不计。我被老楚说服了,老楚告诉我,一个国家要振兴起来,其根本中的根本,是教育,只有教育振兴了,这个国家才可能振兴,当人类进入火药时代以后,在这个地球上,已经不可能有任何的一个国家,可以在本国教育落后于人的情况下,还能强盛起来。所以,我们回来后都选择到学校去做老师。这一做就是差不多半个世纪,转眼我们都垂垂老矣,唉……”周德叹了一口气,“他不做西南联大的校长也就罢了,自然有人会去做,可他,也不想让我安生,昨天他一来找我我就知道准没好事,果然,我这清闲还没两年呢,他就想让我帮他去跑腿了,认识他我可真倒霉啊!”
龙烈血有些摸不着头脑。
“楚校长,你想做什么呢?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楚震东笑了笑,“以前在西南联大校长的位置上做久了,自己觉得自己已经尽心尽力了,可不知不觉,自己的这个脑子也被禁锢了,从那个位子上下来后,心宽眼自开,虽然开始的时候有一些不习惯,但这反而更容易使我想明白很多问题。”
“什么呢?”
“我不坐西南联大校长的位子,不等于我已经退出了教育界,别人在搞教育产业化,不等于全国所有的学校都要去搞那一套,这样的代价我们承受不起。国可以没有西南联大,也可以没有我楚震东,但国却不能没有一所真正的大学,就如一个人可以没有一切,但是却不能没有希望一样。”
龙烈血觉得自己已经隐约的把握到了楚震东的意思,但还有一点……
“我决定按照自己理想中的模式,办一所真正的大学。”
楚震东的话有如一道霹雳一样照在了龙烈血的脑子里……
楚震东的话有如一道霹雳一样照在了龙烈血的脑子里……
从西南联大出来后,龙烈血可谓是一心扑在了钱眼上,龙烈血的目标,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赚最多的钱,就连小胖在内,所有人都不明白龙烈血为什么突然之间有了这么大的转变?这么爱钱了?甚至不惜用空手套白狼的手段完成了第一笔两千多万的资本累积。这不像是龙烈血的风格!
这的确不是龙烈血的风格!龙烈血的风格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如果不想被这个疯狂的世界所淹没,那么,只有一个办法,我们只有比这个世界更加的疯狂!”
西南联大后来发生的那一连串事件让龙烈血再一次的体会到了这个世界的疯狂:楚震东无奈的离开,何强的小人得志,不可阻挡的教育产业化改革……
龙烈血少年时的大学梦,在他仅仅进入西南联大两个月后就破灭了。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是选择沉默,最后被这个疯狂的世界所淹没,还是……
龙烈血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西南联大,如果这个世界疯了,那么自己一定要比它更加的疯狂!
龙烈血从来就不是一个甘心让环境来摆布自己的人,灵魂中潜伏的叛逆因子让他选择在逆境中奋起而击,披荆斩棘。他的性格,就如同他的眉毛,永远都在逆风飞扬,绝不坠落。
龙烈血从未把自己离开学校后的规划告诉别人,在龙烈血看来,这个时机还不成熟,等自己积累了足够的力量,再让别人知道也不迟。龙烈血给自己订下的时间是一年,在一年之后,他要把自己被现实所粉碎的大学梦重新凝聚起来——由自己出资,请楚校长出山,再造一个新西南联大,给所有心中还有一个大学梦想的人一片真正的,可以让他们飞翔的天空与净土。
这,才是龙烈血真正的疯狂,用来反击这个疯狂的世界的疯狂。
办一所大学需要多少钱?
很多!
办一所可以承载无数人梦想的真正的大学需要多少钱?
……
龙烈血也不知道需要多少钱,他只知道,那一定需要很多,很多,很多……
龙烈血也很早就想去看看这个受自己尊敬的楚校长,但常常,当心(一路看小说网,电脑站wwwk,cn)中的这个想法才冒头的时候,龙烈血就把它压制了下来,龙烈血对自己说:再等等,再等等,要是去见楚校长的话,我一定要准备好一份他不能拒绝的礼物。
龙烈血打算等一年。
但想不到,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这次在申海,龙烈血和楚震东还是“提前”相遇了。
一直到现在,龙烈血才发现自己有些傻,自己真是傻到家了。自己可以等一年,自己可以用这一年的时间来积累力量,但楚校长他能等上一年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要是楚校长可以心安理得的白白等上一年的话,那他也就不是自己所尊敬的那个楚震东楚大炮了,这个老人胸膛之中燃烧着的火焰,随时都可以让他像大炮一样把炮弹射出去,而不必等太长的时间。
在自己为了那个大学梦想而努力着的时候,这个老人(电脑小说网www,K,n)也没闲着,在他的心里,也有一个大学梦。
在说到“真正的大学”的时候,楚震东稍微的有一点激动,“真正的大学是什么?真正的大学是时代良知与智慧的火把,它照亮愚昧和黑暗,驱散困惑和迷雾;真正的大学是民族的脉搏,它凝聚着一个民族的精气神,它的每一次跳动,都能为它的民族与国家提供前进与创新的动力;真正的大学是一个智者,也是一个勇者,他浩然磅礴,无论是在科学学术领域,还是在社会的正义与道德领域,他都能敢言人所不能言,敢为人所不能为;真正的大学是进行人文教育产生精神的地方,而不是那些媚俗者,功利者传播有害细菌的温床,大学要产生什么精神呢,人文精神、科学精神、创造精神、批判精神、社会关怀精神,这才是大学教育的根本目的。志存高远,气露雄浑,海纳百川成其之大,壁立千尺成其之刚,高远雄浑,弥大弥刚,此为大学之魂。”
在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楚震东身上洋溢着的激情丝毫不下于那些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才是一所大学真正的精神,而现实中呢?好些挂着大学之名的学校,已经把这些精神遗忘了,大学已经成为某些人追求升官发财的踏脚石,它越来越市侩,越来越圆滑,越来越像一个管理混乱的菜市场,他里面聚集的官僚和富商越来越多,而真正的学者则越来越少,更让人痛心疾首的是,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些学校里学术垄断与学术腐败的风气还越演越盛,从前是天下文章一大抄,现在是天下论文一
试问这样的一些大学,又怎能承担起为国输才的重任校的气质,可以决定它的学生的气质,而那些千千万万丛学校中走出来的学生,当他们走上各自不同的工作岗位以后,他们的气质,也就是整个国家,整个社会的气质!”
“唉……”周德老先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前两天与京华大学的一位老友通电话,他对我说,现在的大学已经留不住人才了,在他们学校,一流的人才全部跑到了国外,二流的人才全部跑到了外企,而三流的人才呢,全部留在了学校!这样的情况,实在是让人痛心啊!”
“没有一流大学的国家,永远也都成为不了一流的国家,这是社会发展规律的客观总结。我在西南联大校长的位置上坐了几十年,我唯一的愿望,是希望把西南联大建设成一所可以挤身世界名校的前一百位的大学,可我努力了几十年,西南联大离这一目标仍相差甚远,在我离开西南联大的时候,西南联大在世界各大学中排名是第289位。一个占世界人口六分之一的国家,居然没有一所大学可以排进世界大学的前100位,这不能不说是我们所有教育工作者最大的悲哀。国内的所有大学,不要说是进入世界大学的前一百位,就是世界大学前两百位的名单中,也没有一所国内的大学,在世界大学前五百位的排名中,我们国内的学校,只有八所,可以在两百到五百的排名中站有一席之地。很多国人都讨厌J国,我也很讨厌J国,很多人也常常在寻找我们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并且发表了很多的文章,在我看来,我们和他们之间最根本的差距只有一个,那就是教育,在世界大学前一百位的排名中,J国这个很多人眼中的弹丸之地,就有五所跻身其间,它的东京大学、京都大学、大大学、东北大学、名古屋大学,都可以担当得起名校二字,这,才是我们和他们之间真正的差距。而我们呢,也许是有的人觉得自己和别人相差太多不好意思,就在前两天,我还听说国内有一所大学,自己也搞出来一个世界高校排行榜,他们自己搞一套见不得人的指标,然后把自己弄到了排行榜的前几位,如此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做法,除了让别人笑掉大牙以外,也就是可以给那所学校的官僚增加一点自己所谓的‘政绩’吧!自欺欺人到如此地步,真是无耻之极!”楚震东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难以压抑的愤怒让他又把手拍到了桌子上。
周德老先生担忧的看着楚震东手掌拍过的茶几,苦笑了一下,“老楚啊,你这门大炮要是想开火,也不能拿我的这张茶几出气啊,要是这张茶几被你弄坏了,我可是要你陪的。”
周老先生的话让屋子里的气氛缓和了几分,屋子里的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楚震东喝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唉,做了这么多年的校长,西南联大即给了我一个一展抱负的舞台,但又从很多方面,把我给限制住了,毕竟是公立的学校,可以对它指手画脚的人太多了,很多事情,也不是由我说了算的。做西南联大的校长,感觉就像是带着镣铐起舞,我舞了几十年,也没把西南联大舞进世界名校的前100位,呵……呵……反而倒把自己给舞出了学校。人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出了西南联大,很多事情我才看清楚,想明白了。现在国家鼓励社会资本投资教育,既然国家有政策支持,那我楚震东为什么就不能自己办一所自己理想中的大学给别人看看呢?我为什么就不能用实实在在的例子告诉世人,真正的大学应该是什么样的呢?我今年身体仍旧硬朗,如果不出意外,我估计我还有个二三十年好活,这二三十年我还可以为国家,为教育做很多事情,虽说教育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它是无数代人的事情,但我楚震东只要一天不见我们国家有一所大学进入世界大学一百强,我就是死也死不瞑目。要是有那么一天,我楚震东可以看到我们国家有十所大学可以进入到世界大学一百强的话,叫我现在去死,我也愿意了。”
从楚震东说到“真正的大学”这个话题的时候,龙烈血就一直很沉默的在听着,龙烈血表面平静,但内心却翻江倒海。一直到了这个时候,龙烈血才出了声。
“楚校长,你既然想办那么一所大学,那你现在的计划是什么?有没有什么困难?”
“困难?”楚震东淡淡的摇了摇头,“说到困难这个问题,我现在不是说没有困难,而是什么都困难啊!这最大的困难就是一个字,钱。虽然国家鼓励社会资本办学,但是所有的私立学校都享受不到国家的财政资助,要办学校,那每一分钱,都得由办学的人自己掏腰包。开始的时候,我想去银行贷款,可国内所有的银行都跑遍了,没
银行愿意贷款给我。后来和几个被我拉下水的老伙I下,银行这条路走不通,那就走别的路好了。”
“什么路呢?”
“这个楚老鬼还会走什么路呢?当然是叫我们这些老朋友给他跑腿啊。”周德老先生有些孩子气的抱怨了一句,“本来已经答应他等他的学校弄好以后我去给他带带学生,讲讲课,想不到这个楚老鬼他还不满足,他非得逼我把这块老脸给卖出去,去托人找关系,给他的学校搞募捐,我的那些学生,凡是现在在社会上混出点名堂的,做着公司老总的,手里有钱的,他都要逼我去把这块老脸卖了,要人家捐点钱,我一辈子的清名,想不到到头来还弄个晚节不保,唉……”
楚震东笑了起来,“好了,别抱怨了,你的那点清名还是乘早丢到太平洋里去吧,只要能把学校建起来,别说是这么点身外之名,谁就是想要我楚震东身上的这几根骨头,我咬着牙,也要敲下来卖给他。”
看着楚震东的笑容,不知怎么地,龙烈血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发酸,不过,龙烈血还是强行忍住了。
“那楚校长这次来申海是为了筹措资金来的吗?”
“这是一个目的,除了到处找人化缘以外,我在申海还有几个老朋友和学生,就像老周一样,他们都是些活宝,学校光有钱还不行,最关键的还得有人,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乃是有大师之谓也,现在学校虽然还没有建好,但我也得先把这些活宝给套住了,免得到时候让他们给我溜了,那我到哪里去找这些人。”
“要让学校先建起来,楚校长现在还欠缺多少资金?”
龙烈血的这个问题让楚震东皱着眉头想了好一阵,“虽然有不少人都卖我的面子慷慨解囊,我现在手上也只筹集到了一千一百万左右的资金,虽然这笔钱已经不少了,但对要建一个大学来说,还是远远不够。”
周老先生叹息了一声,“是啊,这点钱,就连买地都不够,更不用说建学校了。在申海,这点钱连一栋好一点的别墅都买不到。”
楚震东也苦笑了一下,“投资教育虽说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但对投资者来说,这中间不确定的因素很多,教育投资的收效也很慢,高等教育的投资更是一个无底洞,有时候,你就算丢个几亿进去,也不见得会冒两个泡,因此,我虽然找过几个大的集团,但他们的老总都表示除了愿意个人捐助我一点钱外,他们的集团都不会涉足教育领域的投资。这中间倒也有人找过我,表示愿意投资,可他们均无一例外的表示要按他们的意思来建这所大学,说白了就是想把学校建成一个只盯着学生口袋的钱眼大学,这又和社会上其他的学校有什么区别吗?我当然是拒绝了他们。要建成我心目中的大学,我初步估计了一下,仅仅一开始时的大学的基础设施的建设投资,就不下一个亿,在学校正式运转起来以后,虽然可以收一笔学费以维持学校的运转,但开始时,更多的,还得靠学校外面的资金来支持学校的运转,这可是一笔大数目,但这确是必须要保证的,要是学校的规模太小,各种硬件设施都不完备的话,那也就失去了意义。毕竟就算是我,也没有几个二十年的时间来看着新的学校像西南联大一样,一点一点的由几间破草屋变成今日的这种规模。”
“那楚校长准备把新的学校建在什么地方呢?”
“MK!”楚震东说得斩钉截铁,“回国后我就一直在那里,那个地方凝聚着我毕生的梦想与几十年的心血,我对那个地方已经有感情了。我心目中的大学只能建在那里,我现在虽然已经离开了西南联大,但西南联大在我心中就像我的一个孩子,我是不会离它太远的,呵……呵……这也许就是像我这样的老头子的固执吧。”
周德老先生点了点头,“我们国家的西部,比其他任何地方都更需要学校。”
“楚校长!”龙烈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神情看着楚震东。
楚震东和周德老先生也看着龙烈血,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龙烈血缓缓的吸了一口气。
“从今天起,楚校长不必再为办学校的资金发愁了,楚校长理想中的那所大学所需要的所有资金,龙烈血一肩承担!”
“什么?”许久没有吃惊过的楚震东张大了嘴,周德老先生也瞪大了眼睛。
龙烈血的眼中有一种摄人的光芒。
“请楚校长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在一个月后,也就是明年的1月24以前,龙烈血保证把不少于两个亿的第一笔大学基础建设资金交到楚校长的手上。”
既然这个世界已经疯了,
那自己,又何不,
更疯狂一些呢!
唐风在平安夜的那一天很晚的时候才回几分钟,平安夜十二点的钟声就已经敲响了。
到了家里,袁唐风才感到了一阵由衷地疲惫。
静静的点了一根烟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五分钟,袁唐风才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来到了洗手间,准备放水洗个澡。
今天真是累坏了!不过挺值的。
想到那个鸡巴所长被自己砸到在地时自己心中所流淌过的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袁唐风才算稍微体会到了一点自己的爷爷为什么总喜欢跟自己说他年轻时候提着一把大刀杀汉奸的故事。
不过,这也并不是没有代价的。看着镜子中自己的那个有些发肿的黑眼圈,袁唐风决定洗完澡之后一定要找点东西擦一擦。
妈的,这些小鬼子别看一个个瘦不啦叽的,打起架来一个个出手还挺狠的。操,叫你来偷老子的研究成果!
袁唐风发现好像自从今天那痛快淋漓的一骂之后,自己骂人似乎骂上瘾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袁唐风来到自己的房间,泡了两包方便面,今天从中午到现在,就一直没吃过东西,特别是在经历过一次如此消耗体力的“剧烈运动”之后,袁唐风感觉自己真的饿了。
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两包方便面,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的袁唐风打开了家里的那套CD机,满足的坐到了沙发上。
听音乐也是他的一大爱好。
在贝多芬《命运》交响曲激昂的乐章中,袁唐风靠在沙发上,闭起了眼睛。
今天发生了好多事,自己是该冷静的想一想了。
在申化所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也正是那些事情,让袁唐风现在才回到家中。
事情闹得很大。
在那些小鬼子被送到医院以后,小鬼子在申海的领事馆就知道了这件事,随后,国家外交部和安全局的几位同志也来到了申大所。
小鬼子在申海的领事在一开始的时候气焰十分的嚣张,曾在那里叫嚣道,“这是一起严重的外交事件,你们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让我们满意的答复,我们保留采取相应反应的权利,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将全部由你们承担。”
所有申大所参加了那场“技术交流会”的人还有后来冲上来参加群殴的保安,都做了一份详细的笔录。
作为重点对象,袁唐风光做笔录时间就花了两个小时。
那两盘记录了事情经过的录像带作为最重要的证据,也交了上去。
在搞清楚了所有事情经过以后,我们外交部的一位同志就和小鬼子的领事临时征用了申大所得一间办公室,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两个人在里面“切磋”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在这两个小时中,申大所有的人兴奋,有的人忐忑。这两个小时对袁唐风来说也极其难熬,虽然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但看到事情闹得这么大,他还是有一点不安,但他没有后悔。
在差不多晚上11点的时候,“闭门磋商”的两方的外交人员都从那间办公室里走出来了。小鬼子的领事脸色阴沉,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种嚣张,他一言不发,坐着他的车就走了。
外交部那位和小鬼子领事“切磋”的同志出来后对着申大所那些忐忑的等在外面的人温和的笑了笑,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后也走了。
安全局来到申大所进行事件调查的负责人是一位面容冷肃的中年人,袁唐风一直不知道这个负责人到底叫什么名字。一直等到安全局的人要走的时候,那个负责人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笑容,不过那丝笑容也很快就消失了,自始至终,他只有在走的时候才跟袁唐风说过一句话。
“打得好!”
袁唐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事情不会搞得太大,小鬼子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所领导这下子也住了院了,自己的前途……呵呵,还哪里有什么前途,听说明天系统里就会派一个人到申化所专门处理这件事,自己在申化所的时间估计是也到头了。自己将来要怎么打算呢?出国?或是重新换一个研究所?不过出了这样一件事,一个连领导都敢打的人,又有几个人敢要自己呢?
迷迷糊糊中,袁唐风睡着了。
第二天,12月25日,来到了申化所。申化所守大门的保安第一次向他敬了个礼!
系统内派来处理这次事件的领导已经到了申化所,这倒是前所未有的高效率。
和袁唐风预料的一样,对于这(手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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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得也很低调,没有媒体,没有记者,没有那个狗屁子领事,我们这边的外交人员也再没出现过。
袁唐风明白,要是把这件事宣扬出去,我们的面子上固然有点难看,但最难受的,还是那些想来偷技术的小鬼子,这是他们的丑事,他们最怕人知道。
系统内派来处理这次事件的领导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了一个由所有申化所员工参加的大会,这次大会也包括了我们英勇的保安,就连食堂里煮饭的师傅也包括在内。在会上,新来的领导下了封口令,所有申大所的工作人员,以后均不得再谈论这起事件,特别是对新闻媒体。
会后,处理这次事件的领导单独把袁唐风叫到了办公室。他对袁唐风说的第一句话是,“现场的录像拷贝我看了,我不赞同你在这起事件中做事的方法,你的方法太极端了,具有很强的破坏性,但我欣赏你的态度,欣赏你出发点。遇到这种事,最正确的做法,你应该首先把你的问题反映给上级,而不是自作主张。”
袁唐风笑了笑,“要是我把我昨天遇到的问题越级向上反映的话,上面要多少天才能给我正确的指示,是三天,五天,还是一个月?”
处理这次事件的领导沉默了一会儿,“很多事(一路看小说网,手机站wapk,cn)情,我们都不能期望它一下子就变得太完美,我们只能逐步逐步用正确的方法来让它变得更好。就像你们做研究的,你不可能期望通过一次实验就达到你的目的,这个道理放在其他领域也同样适用。”
袁唐风点了点头,“这个道理我也明白,不过在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说到你的选择,我现在很郑重的问你一件事。”的领导严肃的盯着袁唐风,“你是不是已经把你研究的那个高能燃料电池的资料给销毁删除了,就像你昨天说的那样?”
“是的!”
领导勃然大怒,“是谁给你权利这么做的?是谁允许你这么做的?你知不知道国家为了支持这个项目的研究,为此投资了多少钱?那不是你一个人的成果,那个成果是国家的,你这是在放罪……”
袁唐风没有说话,他只掏出一张光碟放在了领导面前的桌子上。
“作为一个ZH国人,保护国>与偷窃是我们每一个人天生的责任,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授权要任何人的同意,昨天,为了防止那些资料在我不能控制的状态下泄露或遗失,我确实告诉他们我已经把研究资料都删除和销毁了,我那样做,是为了断绝某些人的邪念,但在删除和销毁那些资料之前,我已经悄悄的做了一个备份,现在那些资料都在这个光盘里!”
领导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他认真的看了袁唐风差不多半分钟,然后小心翼翼的收起了那张光盘,他对着袁唐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许多!”
袁唐风也笑了起来,“小时候我爷爷教我的,永远不要在汉奸和鬼子面前说真话!”
“你们昨天那一顿痛打倒是舒服了,现在那些鬼子在医院里,医药费可得由我们来支付,我刚才了解了一下情况,好几个小鬼子都被打成了轻微脑震荡,还有几个小鬼子的肋骨被打断了几根,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小鬼子可以起床呢。虽然小鬼子的医药费不便宜,可我还是要说,这次花的这些钱是我这些年来花得最舒心的一次。所里面的保安,还有昨天把现场录像带抢到手里的研究员,在私下,我会给他们奖励,特别是那两盘记录了现场情况的录像带,太关键了,正因为有了它,小鬼子才嚣张不起来。”
“那我们所原来的领导呢?”
袁唐风问了一个问题。
“这条蛀虫……”“国安局的两个同志现在正在医院里守着他呢,等他的伤一好,估计就要直接去国安局喝茶了。”
袁唐风心里叹息了一声,要是自己昨天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把事情闹得那么大,那么也许今天,躺在医院里的那个狗杂种还坐在这里跟自己训着话呢!噢,不对,按照安排,他此刻应该花着公费,带着那些小鬼子去旅游了。要是不从制度上彻底铲除与杜绝腐败者赖以滋生的温床,那真不知道,仅仅靠着个人的决心与勇气,有几个人,可以在与腐败分子的斗争中获得胜利。自己这一次完全是运气,要不是有很多小鬼子牵扯在里面,要不是事情闹得那么大的话……
袁唐风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处理这次事件的领导也叹息
,他看着袁唐风,有点欲言又止。
袁唐风已经猜到他想要说什么了,“说吧,我已经有心里准备了!”
“那些小鬼子现在很惨,你知道的,虽然这件事上升不到外交的高度,但作为事件的当事人一方,我们不是一般的老百姓和企业,我们在一定程度上已经代表了国内所有科研工作者的形象与声誉,我们需要表明我们对这件事的态度,因此……我们这边必须有人为此承担相应的责任,付出相应的代价,只有这样,才能让别人无话可说。”
“我知道的,也可以理解,无论所里面做任何关于我的决定,我都坚决服从。”
处理这次事件的领导缓缓地点了点头,有些话,也不必说得太明白了,“等这件事的风波平息了,要是你还想再到系统内工作的话,我可以重新给你安排一个地方。”
“不必了!”袁唐风昨天晚上的时候已经想得很明白了,虽然一直有国外的机构和学校像他伸出橄榄枝,但是他却不会出去,“我想,我只要在国内,无论是学校还是其他的很多企业,都有地方可以让我发挥自己的所长。”
……
就在当天,申化所就宣布了对袁唐风的处理意见——开除!
这个结果其实已经在很多人的预料之内了,很多人都觉得惋惜,袁唐风却处之泰然。在临走之前,袁唐风和他以前带领的研究小组成员开了最后一次小组会议,在这次会议上,袁唐风把自己研究高能燃料电池的一些思路和心得方法与小组成员进行了最后的交流。他对他手下那些研究员最后的话只有这么一句,“将来的研究,就要靠你们自己了,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出比我更优秀的成绩,你们自己也要相信自己,毕竟这世上,大多数人,都不是靠天才而是靠勤奋获得的成功!”
好多人都哭了。
袁唐风微笑着,和他以前的每一个同伴握手,然后离开了申化所。
谢绝了同事们晚上出去大吃一顿的邀请,袁唐风在这一天回家回得很早,他买了好多的菜,准备自己好好犒劳自己一顿。
在他自己动手做饭之前,他给他的爷爷和远在国外读书的妻子打了电话,把自己这两天的事情和他们说了。
让袁唐风感到欣慰的是,除了他的爷爷对他的做法大声说好以外,他的妻子也对他的做法表示了理解,他的妻子现在正在普林斯顿大学攻读物理学的博士学位。
在袁唐风自己弄着自己喜欢吃的糖醋鱼的时候,他家的门铃响了,袁唐风急急忙忙的去开了门。
来的人绝对出乎了袁唐风的意料。
“校长!”惊喜过度的袁唐风差点把手里的铲子掉在了地上。
门外站着他大学时的恩师楚震东,在楚震东的旁边,还有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样子斯文,脸上带着一丝谦和的微笑。
“老早就想来看看你了,可惜一直没时间。这次来申海,特地过来看看你!”
袁唐风看着龙烈血,“校长,这位小兄弟是?”
还不等楚震东介绍,龙烈血就开口了,“我叫龙烈血,我也是楚校长的学生!”
“呵……呵……你别听他谦虚了,他不光是我的学生,在将来还要成为我的老板呢!怎么,把我挡在门口不请我进去?”
楚震东的话让袁唐风醒悟了过来,他连忙错开身子让楚震东和龙烈血进来,听楚震东介绍龙烈血的时候有些奇怪,袁唐风不由得多打量了龙烈血几眼。
袁唐风只觉得这个年轻的学弟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
昨天晚上,龙烈血和楚震东整夜都在商量有关学校的事,龙烈血把自己出来学校这一个多月的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楚震东和周德,楚周两人的感慨那是在意料之中的。看到龙烈血一个月内就可以闯出这样的一番局面,楚震东对龙烈血一个月内拿出两个亿的承诺倒真的相信了几分,不过楚震东还是和龙烈血约法三章,龙烈血在一个月后拿出的钱一定要干净,不能是作奸犯科弄来的。龙烈血自是点头同意,随后龙烈血和楚震东就初步确立了将来学校的大框架,在楚震东的建议下,学校将采用欧美大多数私立学校所采用的管理模式——学校董事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龙烈血作为学校薰事会的主席与实际所有者,不参与学校管理,学校实行所有权与管理权分离的原则,楚震东将作为学校的校长负责学校的管理及日常行政事物性工作。
看到办学有望,楚震东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像是烧了起来,浑身上下都透出了一股难言的活力,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的时候是一个人,这次回去却多了一个人。
坐在飞往MK的飞机上,袁唐风坐在龙烈血的旁边,龙烈血在看着一份飞机上提供的杂志,袁唐风却在用一种捉摸的眼光仔细的打量着龙烈血。
袁唐风觉得自己这几天的遭遇起伏实在太大,已经完全可以改编成电视剧了。
特别是遇到龙烈血。
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龙烈血应该算作是他的师弟,因为袁唐风最早的时候也是从西南联大毕业的,同为楚震东的得意弟子,虽然龙烈血一直称呼他为师兄,但袁唐风却没有办法把龙烈血当作自己的师弟,自从知道了龙烈血的各种事迹以后,这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已经颠覆了袁唐风心中很多固有的观念。
在袁唐风眼中,龙烈血的身上就像是裹着一团迷雾。
大多数时候,无视年龄间的差距,袁唐风都把龙烈血当作一个同辈或朋友来讨论问题。
空中小姐送来饮料,袁唐风要了一杯咖啡,喝咖啡的习惯是袁唐风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养成的。龙烈血只要了一杯茶。
放下杂志,龙烈血喝了一口飞机上提供的茶水,实在是不怎么样,袁唐风喝了一口咖啡也皱起了眉头。
龙烈血笑了笑。他知道,和这个师兄在一起地时候这个师兄总是爱用一种探究的目光在打量他。
“袁师兄,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可以到MK了!”
“是啊,马上就要到MK了。”想到自己就要回到自己以前读大学的城市,袁唐风不由心生感慨,“回国后因为工作的原因,我一直没有机会回来看看,我算算。大概也有五年了吧!”
“楚校长现在大概也离开申海了吧。”
“看校长的样子,为了他的学校,他现在是一刻也闲不住了,这几天在申海你看看他什么时候闲过?”
“是啊!”龙烈血轻轻的感叹了一声,这几天大多数时间都和楚震东在一起探故访友,这个老头的精力和体力。还真是让一般地年轻人感到自卑,看来那个五禽戏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效果,还真是让人不能小觑,不过比起楚震东的精力来,更让龙烈血吃惊的是楚震东的人脉之广,楚震东做了几十年西南联大的校长,他地同学、故友、门生子弟可谓是遍布天下,仅仅在申海的这几天,楚震东就没有一刻是闲着的,不是跑这就是跑那。在楚震东的身体里,就像装了一台核反应堆。
申海这个地方。高校云集,研究所林立。楚震东的好多朋友同学都是这些学校还有研究所的退休人员,楚震东这些日子的功夫已经成功地说服了他的好几位已经退休的老同学和老朋友在他的学校办好后来帮他一把。这“帮一把”三个字说起来容易,可分量却绝对不轻。
究竟有多少人要来帮一把呢?
周德先生,法学专家,国内法学界地元老级人物……
蔡鹿维先生,国学大师,国内新儒学运动的领军人物……
黄平山先生,文艺理论家。国际公认地该学科第一人……
张树鸣先生,核物理学家。两院院士,曾是参与国家“两弹”研究的功勋级人物……
……
一直到了此刻,龙烈血才真正体会到了楚震东这三个字所蕴含着地巨大能量与魅力。上面的那些学者、专家,除了楚震东以外,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可以拜访一次就可以让这些人答应来“帮一把”的了。
就拿我们熟悉的周德老先生来说,做法律研究做到他这个份上,虽然在学校里已经退休了,但他想要干什么,就连校长也要给他七分面子,除了楚震东以外,实在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可以让他再到别的什么学校再去教书了。
……
“对了,刚才在机场送你的那个小姑娘是你女朋友吧?”
“是的,她叫任紫薇,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
“小姑娘挺漂亮,就是眼泪也煞是多了一些!”
说到任紫薇,龙烈血心中有一点愧疚,这次到申海,虽然呆地时间也不算短了,但真正和任紫薇在一起的时间却不多,平安夜过后,任紫薇要上课,而自己呢,因为学校地事,自己每天也随着楚校长在申海东奔西跑,难得有时间来陪陪她……难得的是,对这一切,任紫薇没有半点怨言,她给自己的,总是一个甜美的微笑。
“这次来申海原本是过来看她的,没想到后来遇到了楚校长,呵……呵……听说袁师兄的女朋友还在国外读书。”
“是啊,我们已经认识十多年了,等她拿到博士学位,一回国,我们就打算结婚!”
……
在龙烈血和袁唐风聊天的过程中,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飞机到了MK。
龙烈血12月24日离开的MK,u,,带来了一个人——袁唐风。
飞机在下午1545分的时候到达了MK的坪坝机场。
下了飞机,袁唐风的第一句话就是,“终于又可以吃到正宗的过桥米线了。”
袁唐风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既然已经决定来MK,他连他在申海的房子都不顾了,托给朋友帮忙打理,他提着一个包就和龙烈血回来了。
本来袁唐风已经答应楚震东在楚震东理想中的那所大学建好以后他到那所大学主持一个实验室的工作,但等待是一件痛苦的事,时间翻过元旦,如果龙烈血承诺的资金到位的话,构思中的那所大学在年内就要建成,楚震东计划在9月以前完成大学的各项基础建设工作,这样可以赶上高考后的招生时间。这样一来,留给袁唐风的时间也就是半年多一点,这样的时间对袁唐风来说还真是不短不长的,放假闲长,换工作闲短
袁唐风一咬牙,就和龙烈血来到了MK。用袁唐风的I先来适应一下环境,再看看自己能为学校做点什么?
当然,对于这么一位人才,龙烈血自然是不可能放过的,龙烈血在申海的时候已经向他的袁师兄保证过了,一定会有事情让他做。
对于袁唐风,龙烈血在申海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构思,绝对可以让袁唐风发挥所长。
龙烈血和袁唐风一出了机场,在众多人羡慕的眼光中,一辆黑色的宝马530i就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老大,你可回来了!”
小胖从驾驶员的位置跑了下来,过来帮龙烈血和袁唐风拿东西,龙烈血笑了笑,对袁唐风说,“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的好兄弟小胖!”
袁唐风的东西多一点,小胖就去帮袁唐风提东西。
“这位就是我们的袁师兄吧,老大在和我通电话的时候已经告诉过我袁师兄的事迹了!”小胖竖起大拇指,“袁师兄真了不起,对于那些鸡巴小鬼子,敢来偷我们的技术,妈的,就是应该狠狠的揍!”
小胖的话虽然粗俗,但却一下子说到了袁唐风的心里。袁唐风对小胖印象大好。
袁唐风谦虚了几句,放好了东西,然后就和龙烈血上了车,小胖也坐到了驾驶员地位置。黑色的宝马530i发动机一阵轻鸣,小轿车就向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车在路上,袁唐风一直从窗户里向外打量着,不断地感叹着MK这些年的变化之大,虽然他是在西南联大上的大学,但MK的好多地方,就连他也认不出来了。
小胖在路上也向龙烈血汇报了一下这几天来公司的各项情况,就在龙烈血走的这几天。公司又充实了三位人手,一位是隶属于总经理办公室地法律顾问,剩下两位是公司新成立的公关部充实的人手,除了有新人到公司以外,亿龙大厦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城市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已经跑下来了,就连大厦的银行贷款也有了些眉目。
说到贷款的事。小胖还卖了一个关子。
“老大你猜猜现在和我们谈贷款地是哪一家银行?”
“我走的时候说,那一定不是建行了,而短时间内可以和我们建立起良好关系的,那也绝对不可能是陌生的银行,这家银行我们以前至少应该接触过,而我们的公司新创,就这两个月来说,排除了建行。那和我们有业务往来的银行就只有一家了。”
小胖叹了一口气,“老大你真没劲。怎么什么事到了你这里就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了呢,现在和我们接触的正是大通银行。老大还记得上次我们在绿湖宾馆遇到的那个来拉存款的钱主任嘛,这次,听说我们正在和建行商量办理贷款地事宜,他就主动表示如果我们找他们的银行贷款地话他可以在贷款的事情上帮忙。”
“哦……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现在正在和建行商量贷款地事的?”
“嘿……嘿……老大你也终于有不知道的事情了。”小胖一边开车,一边得意的笑了起来,“我们好歹也是他的大客户嘛,老大你走后的第二天,钱主任就来公司拜访你了。说要请你吃饭,你不在。就只有我和欧阳美灵还有公司的老李接待了他,在和他聊天的时候,就自然谈到了亿龙大厦,谈到大厦就谈到了贷款,谈到了贷款那个钱主任就拍着胸口说要帮忙了!”
龙烈血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就笑了起来,“那好,倒省了我们不少事情。”
体验着手上地触感,龙烈血也微微有点感慨,自己的下巴上,已经开始长胡子了。
今天地事情还有很多。
早在袁唐风来省城之前,龙烈血就已经打电话告诉小胖让小胖帮袁唐风安排好住的地方了,因为是住长期的,小胖就在绿湖边上帮袁唐风租了一套新的两室一厅的房子,并预付了一年的租金。这两天小胖也把房子内的东西充实起来了,只要袁唐风一过去,就可以住。
小胖先开车把袁唐风送到了为他安排的住所,并把房间的钥匙拿给了他。看到自己人还在申海,而MK这边就为自己准备好了一切,袁唐风心中暗暗感动。
在和袁唐风说好晚上帮他接风洗尘,一起去吃过桥米线以后,龙烈血和小胖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公司。
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要等龙烈血这个总经理去处理呢。
龙烈血到达公司的时候是下午43分,离下班还+点。
对于龙烈血的到来,公司里的人都挺高兴的。
和公司里的人刚打过招呼,龙烈血就被公司里“五朵金花”中“四朵”给围上了,龙烈血在公司不摆架子,对人也挺和气,因此公司里面的那几个小姑娘就围着龙烈血问龙烈血要他“出差”带来的礼物,并不着痕迹的打听龙烈血这些日子在申海都干了些什么。
面对这样的围攻,龙烈血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就在龙烈血被“四朵金花”围攻着的时候,冷着脸,拿着一个文件夹经过龙烈血身边的欧阳美灵丢给了龙烈血一个白眼。
我们都欧阳大小姐是今天公司里面所有人中见了龙烈血唯一没有和他打招呼,脸上也没有笑容的人。
“总经理现在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现在还没下班呢,你们不用工作了吗?”板起脸来的沐昭洋的为龙烈血解了围。
几个小姑娘都有点怕他,各自吐了吐舌头散开了。
龙烈血刚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沐昭洋就真的拿着几份文件进来了,“总经理,你看一下,这几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龙烈血看了一下,是几份需要存档的会议记录,签完字,沐昭洋又拿出了一份东西,“还有这一份东西,是按照你的意思拟定的《公司员工
理规定》,这份管理规定在公司经过大家的讨论修改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以后就照此执行。”
龙烈血认真的看了起来,这个东西是在龙烈血去申海的前一天沐昭洋建议拟定的,沐昭洋的建议很有说服力,虽然龙烈血曾说过只要是公司的员工外出办理公务,都可以跟公司申请用车,但是从现实情况看下来,效果却并不理想,公司员工外出办事的很多,但真正申请用车的却没有几个,特别是那辆黑色的宝马530i那辆车从买来一直到现在,就没有一个人申请用过,大家都似乎默认了那辆车是龙烈血专人的座驾,即使那辆车闲着,即使公司里有人真的要用车,也没有人打过那辆车的主意。
“总经理的承诺很好,但在一个公司,就如同在社会上一样,如果没有制度的保障,任何东西都可能流于形式,任何好的构思与想法都可能只是空谈。从公司这些日子的运作情况看来,公司用车的事情很多,但大多数人在非用不可的时候选择的都是那辆T4,公司的那辆宝马则没有人动,这样造成了极大的浪费,也影响了公司的办事效率……”洋一边陈述一边仔细的观察着龙烈血脸上的没一丝表情,在新拟定的这份《公司员工用车管理规定》中,已经很明确的规定出了公司员工可以申请使用那辆宝马地几种情况。沐昭洋就是想用这份东西来看看龙烈血先前说的到底算不算数,是当真的,还是只是说说而已……
龙烈血开始的时候看得频频点头,到了后来,龙烈血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沐昭洋的心也沉了下去……
看来,这个年轻的老板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不同,也许他是比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人要年轻。也更聪明,更有野心,但……可能也就是仅此而已吧,有几个人可以战胜得了自己地虚荣心和占有欲的呢?
“这份东西很好,把我说的那些话都落到实处了,但有一点。我觉得需要修改一下。”
“是哪里需要修改呢。”地方了。
“那就是关于我用车的那一部份,这两辆车既然是以公司名义买下的,我虽然是公司老板,但老板也是公司的员工,所以这份规定就不能把我视为例外!”
沐昭洋愕然了,“那……那你地意思是哪里需要修改。”
“按公司员工的行政级别确定用车顺序……”中的一页,“这种规定太官僚了,我不喜欢,如果按这份规定上的来说,那岂不是说只要我一用车。不论私事公事,不论大事小事。所有人都要让着我呢?因为按行政级别来说,我是公司最高的。假如我和公司里的一位员工同时要用车。那个时候公司只剩下了那辆宝马,我要用车去买一张报纸,而那个员工却要用车去办理公司的营业执照,你说这辆车是要让我用还是让那个员工用?”
“这……”
“当然是要让那个去办理执照的员工用!”龙烈血看着沐昭洋,笑了起来,“用车当然是按事情的轻重缓急来分的,我绝对不能例外。公司现在初创,有很多事情要做。公司地各项资源也很紧张,但说到用车。你们也许把这样的安排当作了一个传统地问题,遵循的是习惯原则,老板就应该有特权。但对我来说,这却是一个是非问题,遵循地是对与错,应该与不应该的原则。公司是我的,也是大家的,也许在将来公司条件好了,我有钱了,我会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让自己一个人用,但现在,还是把这份东西先改一改吧。官僚主义是毒草,在所有以亿龙为名的公司中,这都是首先要杜绝和铲除的。”
带着几分尊敬,几分惭愧,沐昭洋在离开龙烈血办公室的时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许,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做大事地人吧!
沐昭洋走了,但龙烈血要处理的事还没有完。
和公司新来员工的会面交流……
积压的需要签名审阅的文件……
财务部老李设计的公司财务制度的一揽子方案章程还正在等待讨论修改然后实行……
呜呼,龙烈血忙得巴不得自己可以分身。
让龙烈血郁闷的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得时时需要面对着我们欧阳大小姐的冷脸与白眼。
龙烈血把小胖抓来一问,小胖也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我们的欧阳大小姐究竟是怎么了。
看着我们的欧阳大小姐面无表情的把一份文件放到自己的桌子上话也不说一句转身就走,龙烈血无奈的抓抓头,女人啊,真是搞不懂!有时候像猫,可有时候怎么就像吃了耗子药一样?
到了六点钟,下班了。虽然财务部老李的积极性挺高的,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加夜班的准备,但因为龙烈血已经和袁唐风约好了晚上去吃过桥米线,不能爽约,所以,在和老李解释过后,老李设计的那一套公司财务章程与资金管理制度什么的东东,就只有放到明天再讨论了。
在龙烈血和小胖坐电梯下楼的时候,已经看到他们过来了,可在电梯里的我们的欧阳大小姐还是毫不犹豫的按下按钮,把电梯门关上了,亿龙地产的总经理,我们的龙烈血同学,就在离电梯不到一米的时候,被他的秘书拒之门外。
电梯里,除了欧阳大小姐以外所有亿龙地产的员工在那时都把眼光放在了电梯里的地板上,就好像那里的地板上长出了很多钱一样。大家故意装作没有看见凝固在电梯外面他们老板的表情。
我们的欧阳大小姐呢,照旧,在电梯门合起来的那一瞬间,把一个气鼓鼓的白眼从门缝里丢给了龙烈血。
电梯门关上了,小胖冲过去按了几下,门没开,电梯门口的指示灯已经变成一个运动着的向下的箭头了。
龙烈血和小胖面面相觑。
公司里的各种事情……
贷款的事……
亿龙电脑城正式开工前的各种准备……
承诺楚震东的一个月内筹集不少于2亿的大学基建资金……
袁唐风的工作安排……
还有,葛明他们元旦聚会的邀请!好久都没有见到葛明他们了,元旦的时候西南联大放假,葛明就到亿龙网吧留了一张字条给小胖和龙烈血,邀请他们两个在元旦的时候聚一聚。对这样的邀请,龙烈血实在是不能拒绝。
龙烈血只恨分身乏术!
不论怎么忙,但事情还得一样一样的来。
先说说袁唐风!
在袁唐风来MK之前,龙烈血就已经有了一个长远打算,既是为了袁唐风,也是为了将来计划中的那所大学。对于将来楚震东计划中的那所大学的生存与发展问题,在回来之前,龙烈血和楚震东有过一番深刻的交流。两人在很多问题上都有相似的看法。楚震东认为,要办一所真正的大学,那首先,这所学校就不能和其他的大学一样,着眼点只是学生的口袋,在大学开始时最初的一段时间内,学生们的学费只能作为维持大学运转资金的一个补充,而不是支柱,这就是,大学建成之后,在可以预计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每年仅仅维系它就要支出大笔的资金,那这些资金从何而来?对于一个月内筹集两个亿的大学基建资金的任务,龙烈血心中已经有所考虑,但龙烈血知道,那样的方法,也只能来一次而已,在以后,自己不可能再用同样的方法去为学校筹集两个亿。
钱从哪里来?
答案只有一个,以学校基金为依托,以产业为支柱,走一条类似西方但具有本国特色的,产、学、研、三位一体的私立大学教育产业化之路。插句题外话,在以后看来,这是一个伟大的创举与尝试,龙烈血和楚震东都选择了一条伟大的道路,好多人都认为,正是因为这样的选择,才成就了“亿龙”这两个字无可比拟的辉煌地位。但在当时,只所以选择这样的道路,那却有一些本身的无奈在里面。
正是在这样的思路的指导下,袁唐风和龙烈血一起回到了MK,龙烈血保证会有事情让他做。做什么呢?自然不会是老师,做老师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就连袁唐风自己也说,虽然他有深厚的学识背景,但他却不是做老师的料,特别是大学老师,他的特长,就是研究,研究,再研究!他也许可以带几个人,但带人和上讲台是两回事。能发挥袁唐风所长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实验室,而能让实验室里的东西产生价值的地方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工厂!
收购一家电池厂!龙烈血还在申海的时候心中已经在酝酿着这个构思了。这是龙烈血在为计划中的那所大学构建的第一个产业支撑点。
但构思毕竟只是构思,要将这样的构思变成现实,一是需要钱,二是需要时间,而龙烈血现在缺少的恰恰就是这两样东西。
生活有时候是很王八蛋的,龙烈血现在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有钱,也都要有时间,但龙烈血现最缺的也是钱,也是时间。
搞这样的投资,动不动上百万的钱就砸了下去,这毕竟不是儿戏,商场也不是光靠勇气就能占得住脚的地方,敢干,不等于会干,更不等于干得好。除了钱和时间以外,龙烈血还需要一份详细可行的报告,而做这样的报告也需要时间。
袁唐风这些日子来也没有闲着,当知道了龙烈血的这个构思之后,虽然厂子还没有着落,但他已经在做着他自己的准备工作了,他把自己埋在了资料与数据库中,每天都往着西南联大的图书馆跑……他现在就等着龙烈血给他一间真正的实验室了。
说完了袁唐风,我们来说说欧阳美灵。
龙烈血一直搞不懂公司里的这位欧阳大小姐在他回来后脸色为什么一直不好,但不管怎么说,龙烈血一直觉得欧阳美灵是一个可以信任而且还很能干的人,关于收购电池厂的那个报告的事龙烈血就交给了她。龙烈血已经没时间来亲自做这样的事了。
当我们的欧阳大小姐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大家可以猜到,一大堆跟这个任务有关的问题顺藤摸瓜的就从她嘴里面跑了出来。最后,实在是被她问烦了,龙烈血只好把在申海这一段时间遇到楚震东后发生的所有事跟她说了一遍,龙烈血说了楚震东和自己的计划,说了自己对楚震东的承诺,说了袁唐风的事……总之,除了没说他和任紫薇的事以外(其实也没啥好说的,龙烈血和紫薇在申海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时间根本不长),其他的都跟我们的欧阳大小姐交待了一遍。
当我们的欧阳大小姐听完龙烈血的话后,脸上的表情马上就由阴转晴了,
皱着眉头关心起龙烈血怎么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弄到办要的那两个亿!
女人啊!唉……
为了不让她担心,龙烈血没有告诉她自己的打算。
再说说贷款。
龙烈血回到MK的第二天,就和大通银行的那个钱主任吃了一顿晚饭,本来龙烈血是很不喜欢这些应酬的,但没办法,这大概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你的公司想找人家贷款,总不能公司老板连顿吃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吧,那架子也实在抬得太高了。
大通银行作为一家由企业法人持股的股份制商业银行,就在去(手机小说网wap,K,n)年,大通银行上市,一举成为国内总股本、筹资额和流通盘最大的上市银行。在短短10之中,它能从一家区域性的小银行发展为一家总资产超过4000亿的全国性银行,它自然有它的>任的身上就看得出来了。
那个钱主任是一个个子与身材都处于中等水平,眼睛细长,微微有点秃顶的中年人,在他身上,看不到那些老银行中某些人动不动就卡、拿、要,动不动就以财神自居的官僚作风,那个钱主任经常笑眯眯的挂在口头上的一句话就是,“顾客就是我们的上帝啊!哈哈哈……”。
那顿饭局在公司新招来的一男一女两个公关部人员的陪同下,倒也吃得一桌春风,龙烈血的话不多,但公司公关部里新招来的那两个人却把桌面上的气氛弄得很好,钱主任酒喝得不多,看来在饭桌上很有自制力,在喝了两杯之后,他还讲了两个他上学时候的笑话。
饭局吃到后面,那个钱主任旁敲侧击的想打听一下龙烈血的身份背景,“龙总年纪轻轻就闯下这样一番局面,实在是英雄少年啊,放眼全国,恐怕也没有几个人在龙总这样的年纪就有这样的成就,龙总的家教实在是了得,说来还请龙总不要多心,我有一个儿子,今年也十五了,和龙总相差不了几岁,要是他能学到龙总十分之一的本事,那我对他也就不像现在这么操心了,呵……呵……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样的家庭可以培养出像龙总这样的人物?”
这是问的是龙烈血的家事,旁边的人不好插嘴,酒桌上所有的人都看着龙烈血,不要说是那个钱主任,就是公司里好多人对龙烈血这个大老板的身份背景也很好奇。
龙烈血笑了笑,“我是在罗宾土生土长的,说到家教,那实在是惭愧得很,我从小和我父亲生活在一起,每天就是劈柴游泳凿石头的,也谈不上什么特别,小时候看到那些放牛的小孩,我都还羡慕人家可以骑牛呢!”
所有人都把龙烈血的话当成了玩笑,认为龙烈血不想谈自己的家世,那个钱主任见到龙烈血这样说,很明白的笑了笑,随便找个话题就揭了过去。
事实上,除了那个钱主任,在整个公司里,其他人或多或少对龙烈血的家世都有一点好奇。公司里唯一对龙烈血家里情况有点了解的就只有小胖和欧阳美灵。小胖和龙烈血在一起已经很长时间了,对龙烈血的过去,隐隐约约的知道一点,在他的印象中,龙烈血的老爸好像是一个退伍军人,很是有几把刷子,龙烈血小时候就开始接受他爸爸的训练,再多的,他也不是很清楚了。而欧阳美灵呢,则是龙烈血和小胖一出学校创业之初就认识的,对龙烈血的创业过程她很清楚,她“知道”龙烈血的家境其实很一般。因为龙烈血平时很少谈论自己家里的事情,公司里一些人对这个年轻老板的家世有很多种猜测,其中在私底下广为流传的一种就是猜测龙烈血是某位位高权重的领导的晚辈,也就是传说中的太子党。除了这个原因以外,别的都很难解释龙烈血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能打下这样一份家业了。这样的猜测虽然与龙烈血发家的事实有些不相符合,甚至还带了那么一点点“险恶”的味道,但凡事有弊就有利,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太子党”光环,公司里的人对龙烈血也就多了几分敬畏。特别是,这个老板虽然年轻,但各方面的表现都让人无话可说,遇到这样一位“太子党”老大,好些人甚至还暗自高兴,“上面有人”,那么亿龙公司的未来一定是光明无限了。
贷款的事自从那顿饭吃过之后速度就变得快了起来,钱主任拍着胸脯表示,只要再过两个星期,两千万的贷款就可以批下来。
不过龙烈血已经不能再等两个星期了。
1231日,小胖他老爸请先生看过日子,就在这一|=正式开工,虽然前面已经敲敲打打的在原来那个属于家具厂的土地上做了不少准备工作,但一项这样的工程要开工,按照地方上的传统,还是得有那么一个开工仪式的,小胖他老爸对开工仪式很在乎。按他的话来说,仪式搞得好,工程进展会很顺利,工人在施工过程中也不会出事。
龙烈血也搞不懂,作为亿龙地产第一个楼盘的开工仪式,公司里的所有人在那天都到了现场。
整个开工仪式最刺激的不是上香和炸鞭炮,而是杀牛。当看到一头黄牛被拖到工地的仪式现场被宰杀的时候,亿龙地产的五个女孩子都跑开了。
仪式虽然有那么几分迷信的味道,但却搞得很热闹。除了亿龙地产的员工以外,小胖他老爸还请来一干街不少卖电脑的人也来凑热闹。看到工程真的开工了,那些预租到商铺的人无不喜笑颜开,而当初因为略一犹豫而错过了机会的人则后悔莫及。
龙烈血是整个仪式上最引人注目的人,年纪轻轻家产千万的地产公司老总,无论是谁,也是要多看两眼的。
也正是在这一天,初出茅庐的亿龙地产算是正式登上了省城地产商圈的这个舞台。现在这个舞台对亿龙地产来说还很大,很大……
亿龙大厦的工程刚刚开工,元旦就来了,葛明他们的聚会时间也到了。亿龙地产在这一天也放了假。
除了小胖和龙烈血以外,原来在学校中龙烈血认识的那几个朋友都来了,葛明、顾天扬、董洁、王正斌、许佳,还有赵静瑜……
那一天,按照公司拟定的用车规定,在交够了“私用公车”的“使用费”后,小胖把公司的那辆T4了出来,把所有人载到了MK郊区的一个植物园内尽情玩耍。
大家都没有变。
葛明还是那么爱搞笑,许佳还是那么泼辣,听说葛明最近在猛追许佳,但看许佳对他的态度,葛明好像还没有成功。
顾天扬在打量赵静瑜的时候还是有些羞涩……
薰洁还是一副天真小女生的模样……
王正斌的话还是不怎么多,看到龙烈血,他只是露出一个真诚而开心的笑容……
赵静瑜还是那么明艳照人,她的目光总是大胆而小心的寻找着龙烈血的身影,龙烈血则尽量避免和她的目光接触……
唯一变的好像只有龙烈血和小胖,“变得更有钱了!”——葛明语。
……
快乐总是短暂,而工作却很长。
放松了一天的心情,1月2号,龙烈血和小胖又回到了公司。在交待好自己离开公司后公司里的事情,1月3号,龙烈血就又离开,这一次,经不住小胖的蘑菇,他和小胖一起离开了。
龙烈血没有忘记他向楚震东作的保证——一个月内筹集到不少于两个亿的大学基建资金。
要让你在一个月内弄到这么一笔钱,你会怎么办?
去抢!
主意不错,如果你人够猛,命够硬的话,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除此之外呢?
(打家劫舍作奸犯科绑架勒索乃至到境外背毒之类的馊主意就不要再说了吧
嗯……
想不到了吧!
如果你是龙烈血,你就会多一种选择——去赌!
这个世界上,要论赚钱的话,又有什么方法,比赌来得更快呢?你投资企业的资金流转速度有多快?你投资金融市场呢?而在赌桌上,快到几秒钟,慢到几分钟,你手上的资金就能完全流转过一圈,如果你运气够好,在这放个屁的功夫,你的资金就能实现几倍乃至上百倍的增长,如果你运气不行,你也可能上一钟还是千万富翁,当别人撒了泡尿回来的时候你就和街头的乞丐处于同一个阶层了。
这就是赌的魅力和魔力。
龙烈血以前从来没有赌过,这并不是说他不会赌,而是赌这种东西对他没有吸引力。在龙烈血看来,赌是一种没有悬念的运动,缺少激情。
一般人很难理解!
不过,如果你也修炼《碎星诀》,如果你也有过目不忘的可怕记忆力……我相信,你也会有和龙烈血一样的感觉。
当知道了一部电影的每一句对白,每一个情节,每一个场景……乃至于电影的结局都可以由你安排,你还会再到电影院为这部电影掏钱吗?这是同样的道理。
龙烈血不会,很多人也不会。
龙烈血答应过楚震东不会用非法的手段弄到那笔学校的基建资金。龙烈血说到做到,赌这种东西,在很多地方虽然是非法的。但在拉斯维加斯,在摩纳哥,在马来云顶,在南非太阳城,在蒙特卡罗,在华克山庄……在全世界的很多地方它也是合法的。每年在这些赌场中流过的资金要以千亿美元为单位来计算。
ZH国也有这么一个地方,镜=;
龙烈血和小胖的第一站,就是到那里。
下飞机的时候,除了一身笔挺的西服,龙烈血和小胖的口袋里就只有300块钱了。
瞧瞧的,活像一个刚进城的乡巴佬。
在机场,龙烈血把身上的那三百多大洋的钱换成了可以在这里使用的货币,也就是三百多块吧,两种货币差不多是按1:1兑换
作为赌城,镜海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要比MK繁华多了。
“让一让!”还没有走出机场,后面的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小胖还没有反应过来,后面的人已经豪不客气的把小胖和龙烈血挤开了,三个中年男人走了过去,小胖脸色一变,就待破口大骂,想了想,又忍住了。那三个中年男人中,走在中间的那位回头看了一眼小胖和龙烈血。
那个家伙四十多岁,腰粗脑肥,梳着一个周润发赌神式的大背头,脸上的横肉堆出一种貌似威严的气势,眼神有一种冷漠的高傲。
那个家伙看小胖和龙烈血还年轻,眼中闪过一分不屑,就像看路边的杂草一样,话也不说一句,转过头,就向前走了。
“操,拽什么拽,这几个杂碎,倒像是属螃蟹的,走路横冲直撞,就好像机场是他家开的一样,***,要不是这次出来和老大办事,老子非要狠狠的揍这几个王八蛋,呸……”小胖冲着那几个人的背影吐了口口水。
还好,这里的机场里没有那些戴红袖套的大爷大妈,小胖随地吐口水的不卫生行为并没有遭到什么罚款。
小胖看向龙烈血,龙烈血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怎么了,老大?”
“没什么!”龙烈血摇摇头,“我们走吧!”
“嗯……我们到那里呢?”
“外面会有车送我们到想要到的地方!”
在镜海国际机场的外面,果然有很多车在那里载客。其中的很多车都是这里的酒店的,只要你选择到他们的酒店住宿,那些车就会免费把你载到那里。这里既然是赌城,很多酒店与赌场自然是结合在一起的了。
龙烈血和小胖上了一辆英皇娱乐大酒店的车。
开车的司机是一个大嘴巴,不过他的普通话小胖和龙烈血还是可以听得懂的,从机场到酒店约15分钟的路程,他的嘴巴就一直:他一直不停的在讲着镜海的历史还有各种名胜,哪里好吃,哪里里好玩……
在这里,借那个司机之口,我们向大家简单介绍一下镜海的历史还有现状:镜海,地处ZH国大陆东南沿海,珠江三角洲的西边,面积约25平方公里,人42万,它由一个半岛和两个离岛组成,由于
把你的赌技与运气用一种爆炸性的方式展现出来,威风凛凛大杀八方一夜之间由少而多赚够两个亿吗?
要是你真的这样想的话,结果是什么就很难预料了。对于赌场来说,你这样做,和砸人家的饭碗没什么两样。你说会有几个人可以心平气和面带微笑的把你送走?
龙烈血不想惹麻烦,也不想成为什么让人瞩目的人物,他只想悄悄的来,再悄悄的走,龙烈血不愿意在赌场里做英雄,更不愿意做赌神,他只愿意做一个骇客,就如同那些计算机高手一样,悄无声息的入侵了你的系统,拿走他们想要的东西,在抹走一切的痕迹以后,然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仅此而已。
轻轻的俺走了,挥一挥口袋,不带走一个筹码,正如俺轻轻的来——这才是赌场骇客的至高境界。
正是因为这些考虑,龙烈血承诺给楚震东的时间才是一个月,而不是一个星期,赌钱需要时间,演戏更需要时间。
当龙烈血手上的筹码只剩下180钱的时候,看到龙烈血嘴角的那丝笑容,配合默契的小胖立刻在一边不耐烦的嘀咕了一句,“搞什么搞啊老大,一下车房间都没订你就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这么一百几十块的赌有什么意思,你就一次把手上的筹码都押了吧,真是的,输干净了这几文钱正好,我们先到外面吃个饭,洗个澡,再去取个十多二十万来好好博一把。”
“好吧!”龙烈血也装作很大海的点了点头,“先来试试手气嘛,我们再押一把,把这几文钱输了我们就洗澡去,今天风尘仆仆的,大概手气不是很好!”
龙烈血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000,1,23,一之上,其他赌客也各自押下了自己的筹码。
龙烈血和小胖用一副混不在意听天由命的脸色看着轮盘。
赌局开始,在确定没有人再压注的时候,荷官把小球放入到了轮盘之内,轮盘飞转,小球也在飞转,紧张的盯着小球,旁边的人不断的在用南腔北调的话吼着自己所押筹码的位置。
“奇……奇……奇……奇……”
“红色……红色……红色……红色……”
“黑色……嘿色……”
“偶……偶……”
“小号……”
终于,在所有人的注目下,那个洁白的象牙小球落在了一个格子之内,3!
哀叹声与笑声同时响起。
有人高兴就有人失望,那些押对了奇数的,黑色,还有1——18号的,都笑了起来,他们的赔率是1倍,还有一个押1——12的,也中了,他的赔率是2,其他的人都输了,而这一把笑得最开心的还是小胖和龙烈血,他们押的那一组数字的赔率是6倍,只一下子,他们的资金就由180变成了1260元,两个500筹码落到手中。小胖故作大方的给了荷官一个10元的消费。这样的事在赌场里经常发生,荷官也不在意,笑了笑就把那个10元的筹码收了起来。龙烈血手上的筹码在去掉10元以后变成了1250元。
第十轮,龙烈血下了180,0001、23的数字组合,赢,龙烈血的筹码变成1250元。
“哈……哈……难道是我们的手气来了,老大这一次干脆就下个大一点的,来个八倍,这样一来我们赢了就有10000元了,输了拍拍屁股就走,你说怎么样。”
“好啊,这一次你来押,看看你的运气怎么样,随便押一个四个数字的组合,赢了我们就赚10000。”
听到龙烈血和小胖的对话,旁边的几个老赌客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这两个二五仔,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翻了个六倍的还那么贪心,还想再来个八倍的,财神又不是你爹,活该输得掉裤子!
小胖拿着那些筹码,略一犹豫,就把筹码随意的放到了桌上的一个数字组合上。
其他人也陆续下注。
小球落下,轮盘开始飞转,停了!
22!高兴与失望又经历了一个轮回。
小胖跳了起来,他刚刚押的那一组数字是21——24!其他人也用眼睛邪瞟着龙烈血和小胖,看不出来,这两个二五仔运气还真好。
第十一轮,龙烈血下了1250元,21——24数字组合,赢,龙烈血的筹码变成11250。
“哈……哈……老大,我们再来一次,这次也像刚才那样押一注,要是赢了我们就赚10000,么样?”
“好啊,这次还是你来押吧!”
小胖这次把1250的筹码放在了29——32数字组合上。旁边的一些人看到小胖和龙烈血运气正旺,也跑过来凑热闹,想借借他们的
这一次,押大数组合的人明显比上一次多了不少。I—32这个数字组合上,除了小胖和龙烈血以外,就还有三家。这种情况在赌场里也很常见,在某个人运气正好,手气正旺的时候,别人经常会跟着他一起下注,大家把这个叫做“沾运!”。
龙烈血笑了笑。
赌注下完,小球落下。所有下了注的人都在一边叫喊着。
小球停了。
这一次叹气的人特别多,好多人都对小胖和龙烈血怒目而视,小球停在了15号的位置上,好多人在这一把都陪了。谁叫你要跟着下注呢,又不是别人求你的,你能怪谁?要赌就任命吧。
小胖也在一边叹了好几声气。
第十二轮,龙烈血下了1250元,29——32数字组合,输,龙烈血的筹码变成10000。
“老大,不如我们下两把玩次大的,把手上的筹码都押出去,就押单数,这样最刺激,赢了就35倍,输了我们晚上再来,如何
龙烈血摸摸肚子,他的肚子配合的“骨碌碌”的叫了一声,“好啊,手气也试了,不论输赢我们再玩两把就走吧,唉……那个飞机上的东西真难吃,玩完这两把,我们也要出去填点肚子了。”
在所有的赌厅中让大家下注的赌桌上都有一个下注的限额,这里的公众赌厅轮盘游戏的单人最高限额是是5000,10000所以小胖才提出了来玩两把大的。
5000元的筹码被龙烈血推出去了,押18。
大家都觉得这两个二五仔是疯了,35倍是有那么好赚的吗?
赌注下完,小球落下,轮盘飞转。
球停了,26号,龙烈血摇摇头,小胖在那里哀声叹气,旁边的人心中都有点幸灾乐祸,妈的,害我刚才输钱,你们的运气这下子也用光了吧!一个中年大叔还以一种老江湖的口吻语重心长的对龙烈血说,“年轻人,赌可不是这么赌的,要想在赌桌上赚钱,那就要沉得住气,你这样太冒险了!35倍的赔率,你就是连40也不一定会中啊。
第十三轮,龙烈血下了5000元,独押18,,:5000元。
第十四轮开始,在旁人看来,那两个年轻人为了押这一注还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其中一个还是坚持要押刚才的18号,另外:_押9,27号,18加9等于27。
刚才那位提醒龙烈血的大叔无奈的摇摇头,年轻真是……
5000元的筹码押到了27号上。
这一轮似乎也特别的紧张,小球才开始转动,那两个年轻人就趴到了桌子上大喊了起来,“27……27…::的号码喊着。
在十多张嘴巴的呐喊下,在几十只眼睛的注视下,那个小球停了,呐喊声也停了,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到了龙烈血和小胖身上……
“耶……老大,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小胖发疯似的大喊着。
小球停在了27号的位置上。
龙烈血脸上也装出了一个激动的表情,心里却在苦笑,不知道父亲知道自己用《碎星决》来赌钱的时候脸上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这好像是作弊了,还真是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啊。大概那些成年人去抢一个幼儿园小朋友手里面的棒棒糖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吧。
第十四轮,龙烈血下了5000元,独押27,,:180000元。
这里的荷官风度很好的把那一堆亮晶晶的筹码推到了龙烈血面前。
小胖把一个1000元的筹码丢到了荷官的手里,“哈谢谢你啊,这次是沾了你的运气了,给你吃点红。”
拿着179000元的筹码,小胖和:+场中,十多万的输赢数目完全只是小儿科,别人最多只是会用眼角瞄你一眼。小胖和龙烈血赢得也不夸张,在旁人看来只是运气稍微好一点而已,注意,只是稍微。在这些赌客的心目中,什么才算做运气特别好呢?你丢几百块钱的筹码在桌子上,然后就去大便,等回来以后,你发现你的筹码已经变成了十多万,这样的运气才是真的好,不要以为这话夸张,实际上这样的事在这家赌场里面真的发生过,一个赌客丢几个筹码押了1——18小数,然后就去厕所大便,等他大便回来后,他发现他已经连赢了11把……小胖和龙烈血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别人太
等小胖和龙烈血把那些筹码换成钞票的时候,小胖的脸都要笑烂了。
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小胖和龙烈血在这家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这家酒店连上楼下的娱乐场所在内,一共有24层,300多个房间,龙烈血和小胖的房间开在
层,在这里属于很普通的一间,每晚1800洋的房
“妈的,老子长这么大,还没睡过00块一晚的房一晚的钱,都可以在MK租一个月的房子了。不过,这里的价钱虽然贵,但比起MK的那些酒店,这里也实在是太***奢华了,靠,可以用金砖铺地,多浪费啊,还不如把那些金砖送给我呢!”
进了房间,小胖这里摸摸那里看看,龙烈血也仔细的把房间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龙烈血才把衣服脱得丢在了床上,自己放松的坐在了房间里的一个沙发上。
小胖过来,坐在了龙烈血旁边的沙发上,歪着脑袋看着龙烈血,“老大,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刚才不多赢一些再走呢?”
“在那种大众赌厅,赢多了会让别人注意我们,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们的原则就是尽可能的低调。”
“噢……”小胖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太明白,“那我们晚上是不是再到楼下去赢点钱呢?”
“不万,剩下的全部拿出来到别的赌场里,像个真正的赌徒一样,不用任何手段,把它输得一干二净。”
“为什么?”
“这个世界上,又有谁在赌场上可以只输不赢的呢。我们刚才赢了人家十多万,在晚上一点也是应该的嘛。”龙烈血笑了笑,“而且,我们虽然住在这里,但你不要以为我们就只在这家赌场里混了,镜海有18家赌场,我们每一家赌场都要去转几圈才行啊!”
“嘿……嘿……老大真是太奸诈了,这样是不是赢了人家的钱人家也不会注意到呢?”
“正是这样!”龙烈血用脚摩挲着地上柔软的地毯,“今天晚上我选则了两家赌场,我们先去其中的一家,输个七八万,然后我们再换一家,赢个三四十万,我们再回来到这里,把刚才赢的钱再输给他们,到了明天,我们再换其他的赌场,我们每天跑个三家到五家的赌场,有的要输,有的要赢,我们现在就像在滚雪球,一边赌一边把我们的雪球悄悄滚大。这里的十八家赌场并不是一个人的,就算是一个人的赌场,我们这里赢,那里输,他们也摸不清我们的底子,我们赢了多少钱也就不会有人知道。”
“唉……这样做真是太麻烦了,要是换作我,在一家赢个痛快,然后就走人,那才够爽。”
“你以为就只有你想痛快吗?”龙烈血拍了小胖一巴掌,“我以前就和你说过,要想把事情做好,要多动动脑子,你以为我们这次来镜海是赢他个三万两万吗,我们是要准备赢至少两个亿啊。你知道两个亿有多少?根据公开的资料,去年镜海的博彩业一共为这个地方上缴了124亿元的利税,按这40的博彩税率来计算,这里一年的博彩利润是310元,这310元平均分摊到这里的18赌场,每个赌场每个月的利润也就是在143左右,要是按你说的那样,我们一下子在一个赌场席卷两个亿,这里龙蛇混杂,那要惹出多大的麻烦都不知道。你想要省事,你怕麻烦,最后的结果却是越省事越多,越怕麻烦麻烦越来找你,那可真是欲速则不达了。”
“哦,知道了,可像这样一天十多二十万的弄,要弄够老大需要的两个亿,那得需要多少时间啊?”
龙烈血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几乎要晕倒,“谁跟你说我们一天只弄一二十万了,这只是个开始,我们现在是在大众赌厅内赌钱,等我们的钱多了混熟了,我们就可以到高额下注区甚至是VIP包房里去赌到那时,别说是一天十多二十万,就是一天千把万也是可能的!”
小胖干笑了两声,“不知道怎么地,和老大在一起我总觉得所有的事老大都会包了,自己也就懒得动脑筋了!不过,老大,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最近有点变化?”
“什么变化?”
“越来越狡猾了!”
“是吗?”
“是的,瘦猴说……瘦猴说……”
“说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
“我说了老大不准发火哦!”
“好的!”
“瘦猴说老大这次去申海一定是被任紫薇的口水滋润得很爽……说不定……说不定……还……嘿嘿嘿……”
“我怎么会发火呢,小胖,我也突然想起件事?”
“什么,老大?”
“呵呵……也没什么,现在我的心情很好,突然想活动一下,我只不过突然想起我们好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做搏击训练了,这家酒店就有健身中心!”
……
一直在很久以后,小胖才明白他的老大为什么在此时一口气说了四个“很久!”,不是两个,不是三个,更不是五个,而是“四个!”
老大记仇的性格真是恐怖啊!——小胖语。
在一天的时间中,龙烈血和小胖常常要跑好几家赌场,真的是赌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他们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赌鬼。
在同一家赌场,有时候,他们会赢得满载而归,嘻嘻哈哈的丢给荷官数千元小费的筹码,而有的时候呢,两人又输了个一贫如洗,连打车回酒店的钱都不剩下,就差把衣服脱下来当了!
所有人都把他们两个当成了内地来的阔少。没有人知道他们赢了多少钱,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输了多少钱。在好多人的眼中,他们好像总有输不玩的钱。
不过有时候这两个年轻人的运气也真的很好,就拿骰宝来说吧,骰宝的最高赔率是180,这两个年轻人在前几天连续两天都来赌骰宝,说也奇怪,这两个年轻人只押特定的三同号,第一天,他们押了30把,一把都没有中,他们带来的300万倒输了个精光,第二天,这两个年轻人又带了300万过来,还是押特定的三同号,在第二十七把的时候,不知道是老天开眼还是赌场已经赢得不好意思了想放水,那一把,这两个年轻人押的是三个五的豹子,还真让他们押中了。180的赔率,仅仅在那一把,这两个年轻人就赚了1800万|还真是让人眼红。赌博真是一种疯狂的运动,它能让人在十分钟内变成富豪,也能让人在十分钟内变成乞丐。不过,从今天的情况看来,这两个年轻人的运气是好到头了,要是人人每天都去中个180的豹子,那赌场不是要去喝西北风。
金湾赌场。三楼,贵宾区。
在一张赌骰宝的赌桌前,小胖也和龙烈血在那里紧张(至少在别人看起来如此)的盯着荷官即将揭开地骰盅。
两个人穿着两套崭新的阿曼尼西服,但此刻两人都把西服的袖子撸了起来,衬衣的扣子随便开着,袒胸露臂的。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小胖还偶尔用衬衣的下摆擦一下汗,就这副造型上来说,在别人眼里,他们已经和那些沉迷于赌场地老赌棍很接近了。不过,如果说到技术的话,那就……看着小胖和龙烈血激动的样子,旁边的几个赌客都暗自摇了摇头,这两个少年想赢钱都想疯了。
“三个四……三个四……三个四……”小胖和龙烈血在那里瞪大了眼睛一起用力的叫嚣着,这一把。他们照旧押了10万元的筹码在三个四上。要是中了的话,按180的赔率来说。他们就可以再赚1800。
荷官沉稳的手揭开了骰盅,骰盅里三颗骰子静静的躺在那里。一二四,七点,小!
看到结果,两人就如同两个泄了气地皮球一样,软软的坐在了他们身后地椅子上。
这已经是小胖和龙烈血连输的42局了。自从他们来到这张骰宝桌前,他们就没有赢过,押42注,输42。(看手上地筹码,最后只剩下10万了。
“老大。这一把不如我们再押三个五,三个五是我们的幸运号码,要是再中了的话,我们就又可以赚到1800了。
龙烈血点了点头,把剩下的十万的筹码全部押在了三个五的位置上。
两个人又来了精神。
旁边的人都以为他们疯了。
这张桌子上的荷官个子不高,是一个三十多岁地中年人,一张扑克脸,脸上很少有什么表情,听了小胖和龙烈血的对话,他只是在心底冷笑了一下,要是再让你们中个1800万,_
现在这张桌子上地荷官已经不是前两天的那个荷官了,前两天的那个荷官自从一把输了1800万以后,已经~国的赌场是一个很迷信的地方,从设计上来说,几乎每一个赌场都有它的风水阵,前两天的那个荷官之所以被调到其他地方去,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赌场认为小胖和龙烈血“克”住了那个家伙,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很难解释那个荷官为什么在知道有人押了三个五的情况下,还是摇出了一个三个五的豹子,让小胖和龙烈血赢走了1800,也让赌场赔了1800万。所有的赌场都有一套自己的运作程序在里面,在遇到这样数额比较巨大的输赢情况下,赌场的安全技术主管,一般都需要确认一下是不是有人出老千。这家赌场也不例外,在把小胖和龙烈血在骰宝桌前,连续几天的十多个角度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仔细研究以后,这家赌场的安全技术总管得出的结论是,这两个年轻人没有出老千,他们之所以押中那个三个五的豹子,完全是凭运气,不要忘记,在赢到那个1800万以前,他们在这张桌子上已经输人没有作弊,那么究其原因大概就是和那两个年轻人开赌的荷官被“克”住了。
大家又开始下注,结果出来得也很快。
“三个五……三个五……三个五……”
在一片期待的眼光与叫喊声中,荷官把骰盅揭开了,四四六,十四点,大。
小胖和龙烈血输光了所有的筹码,两人的脸上都是一个沮丧的表情。
看到两人已经输光了四百多万的筹码,荷官也似乎松了一口气,他抽出一张纸,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然后就把纸随意的丢在了赌桌前的地上。
无论输赢,这里的赌场对它的客人服务得都很周到,特别是贵宾区的。拒绝了赌场为自己提供的晚餐和房间,还有那辆要送两人回下榻酒店的高级林肯。小胖和龙烈血,一脸的沮丧,甩着手离开了赌场。
一出了赌场,走出一段距离后,龙烈血和小胖就换了一幅与刚才完全不同的表情。
小胖抬头看看已经挂满了星星的天空,长长吸了一口气,“在赌场里面,还真是时间过了多少也没有感觉啊!”
“你也发现了,为了留住赌客,让赌客忘情的在赌场里消磨时间,这里的所有赌场在设计的时候都不会让自然光线跑到赌场里面,除了你自己戴的手表以外,你不可能在赌场里见到其他现实时间的东西!”
“想一想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今天我们在这里已经输40多万了400万啊,要是我告诉我爹我在赌场里输了这么多钱,他非得把我的皮给拔了!”
“要想取之,先必予之,今天在这家赌场输了四百多万,可我们在葡
胜不是也各赢400万吗?”
听龙烈血这么一说,小胖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小胖抓了抓脑袋,脸上露出一个傻呼呼的笑容,“这样算下来,我们今天也进400万左右了,跟老大在一起,每天都那么刺激。”
龙烈血也看了看天色,“好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也好好放松一下,这几天每天不是在赌场里吃就是在酒店里吃,我都有点吃腻味了,听说这里的小吃很特别,我们去尝尝!”
“好啊!”小胖拍了一下手,眉开眼笑,“那天载我们的司机说这里的福隆新街小吃比较多,我早就想去了!”
……
在吃完东西回到两人下榻的酒店的时候,看一看时间,已经晚上10点多了,每天,也只有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的时候,才是两人完全放松的时候。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小胖和龙烈血正在商量着明天的作战计划的时候,他们房间的门铃响了。
“妈的,不会又是谁来问老子要不要特殊服务吧!”小胖大大咧咧的去开门。
龙烈血笑了笑,“也说不定是酒店把我们送去洗的衣服送来了!”
两个人都猜错了。
小胖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既不是那些卖弄风骚的女郎,也不是酒店地服务人员。而是一个男人,一个衣着得体,面带微笑的二十七八岁的男人。
“你是?”小胖面带狐疑的打量着这个男人。
“不好意思,打扰了,这是我的名片!”那个微笑着的男人双手递给小胖一张烫金的名片。小胖看了那张名片一眼,“MGM集团公司区总裁,赵志雄”
搞不懂是什么意思,小胖挠挠头。把龙烈血叫了过来,把那张名片递给了龙烈血,龙烈血看了看那张名片,眼光闪了闪,没说话。
那个男人儒雅的笑了笑,“如果两位不介意地话。我们可以进屋谈一谈吗?”
“嗯……好的,请进!”
那个男人进来了,小胖关上了房门,三个人坐到了房间的沙发上。
“鄙人姓赵,名志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拉斯维加斯MGM集团公司旗下ZH国
“不知道赵先生来此有何贵干呢?”龙烈血问他。
“在我回到这个问题以前,我可不可以先问两位几个问题呢?”
小胖看了龙烈血一眼,龙烈血点了点头。
“谢谢!”那个男人很有礼貌的对龙烈血和小胖表示了他的感谢,“我地第一个问题。两位为什么来镜海?”
“哈……哈……”小胖大笑了起来,“那还用说吗?当然是赌了。要是不赌的话,谁要来这里呢?”
“两位很喜欢赌吗?”
“还可以吧。赌场里那种刺激的气氛确实很吸引人!”龙烈血淡淡的回答到。
那个男人了解的笑了笑,“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到过拉斯维加斯?”
摇头!
“要是两位没有到过拉斯维加斯这座世界赌城的话,我不得不说,这对两位来说实在是太遗憾了!”
遗憾,确实很遗憾!
当这个男人用一种魅惑的语气把拉斯维加斯这座世界娱乐之都的各种精彩描绘出来以后,连小胖都觉得自己要是没有去过那个地方的话真的是太遗憾了。
在拉斯维加斯地赌场中,你经常可以碰到国际上一些知名的明星,你早上在听Elton~;|张赌桌上。
你还可以在那里欣赏到世界各地杰出艺术家的表演。
那里汇聚了世界各地地美味,也汇聚了世界各地的美女。只要你有钱,你就可以真正体会到帝王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好莱坞的明星,福布斯富人排行榜上的人物,一些国家的王室成员,富得流油的中东富豪……很多平时只能在杂志或电视上看到的人物,在那里,却并不稀奇。
说到赌,在拉斯维加斯,你随处可见数千台老虎机汇集地赌场,动辄以百万美元计算的赌注,一夜暴富后就买一艘豪华游艇周游世界地幸运儿,或是把自己的汽车都抵押了,最后只能坐着赌城提供的免费公车回到家里的倒霉蛋……
说到享受,五十万美元一夜的总统套房,纯金的洗浴间,整块翡翠雕琢的桌子……要是你没有享受过那些,那你就别说自己是富人。
那个男人的滔滔不绝让小胖听得目眩神迷,按那个男人所说的,那与拉斯维加斯比起来,镜海只能算一座小镇。
“要是能去那里爽一把就好了!”小胖喃喃自语。
那个男人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差不多要达到了,“在拉斯维加斯所有最好的赌场中,我们MGM集团公司:>|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作为MGM集团公司旗下ZH国区的负责人,我的主要任务就是让那些有能力,但又没有体验过拉斯维加斯精彩的人去真正体验一下世界赌城的魅力所在。”
摸着自己的鼻子,龙烈血问了赵志雄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注意到我们的呢?”
“呵……呵……赌场与赌场,赌城与赌城之间都是有竞争的。所有来到镜海,并且频繁进入各家赌场高级贵宾区的客人都是我们关注的目标,我们有自己的一套信息收集的方法,我留意两位已经有好几天的时间了,就拿今天来说,我就知道两位刚刚在金沙赌场输掉了四百多万,以两位的情况,我觉得两位到拉斯维加斯去的话也一定会玩得很开心的。”
“哦……要是我告诉你我们现在的钱已经全部输光了,口袋里只剩下几个钢崩,你还坚持你的看法吗?”
“没有关系,对于我们公司来说,顾客永远都是上帝!就算两位现在真的已经身无分文,只要两位想去,我还是可以为两位安排一趟免费的世界赌城七日游,保证让两位满意,对我来说,只要能够交到两位朋友,那就是我最大的收获。””赵志雄微微笑着,他的笑容里有一种沉着的自信……
的霓虹灯下所掩藏着的各种罪恶——毒品、妓女、黑社会、杀手……还有在黑暗中各种各样见不得人的交易。
事实上,在到拉斯维加斯以前,小胖一直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戒备状态之中,看谁都有点疑神疑鬼的,特别是那些老外。
对这座以女人和赌博闻名的城市,只要是男人,就会幻想过,小胖也曾经幻想过,但他却没有想到,这么快,他就有机会来领距离感受一下这座城市的魅力了。
小胖又紧张,又兴奋。说他兴奋,那也是很实实在在的,小胖只要一想到来拉斯维加斯的前一天和瘦猴通电话时的情景,小胖做梦都能笑出声来。当瘦猴在电话中得知小胖将要和龙烈血一起去拉斯维加斯“腐败”的时候,瘦猴的第一个反映是根本不相信,然而,当同样的消息在龙烈血那里得到证实以后,瘦猴在电话里马上气急败坏,嫉妒得气急败坏。
人是奇怪的动物,对一件事情,它总能从同类的反应之中得到快感。
瘦猴的嫉妒与羡慕是小胖的快乐之源!
嘿……嘿……谁叫你不退学跟着老大混呢?
小胖第一次和龙烈血作了跨国旅行,那个男人——赵志雄的办事速度很快,在确定龙烈血和小胖将要到拉斯维加斯以后,仅仅几天的时间,他就为两个人办好了三个月的旅游签证。在签证办好以后,他还为两人订好了机票,在办好所有的手续以后,他就和龙烈血还有小胖一起座上了飞往洛杉矶的直航班机。
在镜海呆了不到两周的时间,龙烈血在走的时候,把赢到的钱都换成了外币,一共有600万美元,在得知龙烈血准备带这么多钱到拉斯维加斯的时候,那个赵志雄的态度更加热情了。600万美元,这已经是他们的大户标准了。虽然那个赵志雄的服务态度很好,无论谈吐应对都很得体,但龙烈血还是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肥羊”两个字,这也很正常,要不是为了钱的话,谁能把你当爷爷一样的供起来呢?
赵志雄笑得很开心,龙烈血也笑得很开心。龙烈血并不担心赵志雄会知道自己的“底细”,虽然他可以知道自己经常进出各大赌场的贵宾区,虽然他能说出自己某一天输400万,但这并不代表什么。要想把自己这十多天来在镜赢了多少钱,输了多少钱这个问题搞清楚,除非是镜海的所有赌场联合起来搞一次耗时耗力的大清查,而这样的可能,几乎为零。自己的“底细”,绝不是赵志雄所代表的拉斯维加斯那边的势力在镜海赌场里安插一两个眼线可以弄得清楚的。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是很无聊的,所以,聊天是打发时间的最好办法。
在没有到达拉斯维加斯以前,小胖心里对那个地方的印象似乎是难以改变了。
对于赵志雄对拉斯维加斯些描述,小胖总有些将信将疑,就在刚刚,小胖又给那个赵志雄出了一个难题,小胖要我们尊敬的赵志雄先生讲讲最近两年来拉斯维加斯的黑帮火拼场景。
赵志雄听完小胖的要求,皱着眉头想了差不多两分钟,然后无奈的耸了耸肩,“屠先生,实在很抱歉,你的这个要求我满足不了,因为在我的印象中,类似黑帮火拼的事件起码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在那个城市发生过了,我印象中拉斯维加斯最近发生的一起枪击案是在在三年前,一个赌场老板开除了他的员工,而被开除的员工怀恨在心,在那个员工离开赌场的那天,他揣着一把左轮手枪来到了他的老板的办公室,照着他老板的头上开了一枪,随后那个员工就被警察逮捕了。”顿了顿,赵志雄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小胖的脸色,“我看屠先生对拉斯维加斯似乎有些误解,事实上,现在的拉斯维加斯是那个国家治安最好的城市之一,那里的犯罪率比ZH国的很多城市都要低很多!”
出于职业需要,赵志雄对他的顾客在公开场合从来都不称呼全名而只是以先生称之,小胖和龙烈血则是因为自己年龄小了这个赵志雄一节,对他也只有用先生这个称呼叫起来比较合适。
“拉斯维加斯不是有很多的赌场吗?还有妓院,听说那里的毒品也很泛滥,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社会治安怎么能好呢?”小胖根本不相信赵志雄说的话,在小胖看来,只要是赌场、妓院、毒品泛滥的地方,就很难谈得上什么社会秩序。
“那里的赌场都有经营牌照,他们都是合法经营的,政府对赌场的监管很严,那里的赌场只要有一点小疏忽或是犯一点小错误,就可能面临着吊销执照的危险。因此,所有的赌场老板都很小心翼翼。至于你说的妓院,根据当地的法律,人口不到四万的县份可以通过公民投票的方法
是否允许开设妓院,在那里的一些地方,当地的公民确实把妓院合法化了,那里所有的妓院都纳税,也都受法律的保护。”
小胖不死心的又追问了一句,“还有毒品呢!”
“像海洛因和可卡因这类毒品当然是违法的,不过要是几个年轻人为了追求一点享受和刺激吸一点大麻的话,那确实够不成犯罪,很多人都不会去追究的,就连这个国家的总统在年轻时候也有吸食大麻的历史!”
小胖在连续问了几个类似的问题之后,发现从赵志雄嘴里说出来的东西都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因此也就失去了再问下去的兴趣,在接下来的时间,小胖就把他的精力集中在他座椅前面那块小小的液晶屏幕上了,小胖在捣鼓着怎么用它看电影来着。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在自己的顾客想睡觉之前,赵志雄总能找到聊天的话题,看到小胖已经转移了注意力,赵志雄又把聊天的对象锁定在了龙烈血身上。从第一次见到龙烈血和小胖开始,仅仅是出于直觉,赵志雄就知道在他面前这个话不多,只是偶尔笑笑的龙烈血,是两个人中领头的,也因此,他对龙烈血身的注意,也比对小胖的多。
从一上飞机开始,赵志雄就发现龙烈血的话并不多,大多数时间,龙烈血只是透过飞机上的窗户,凝神看着飞机底下那一片深蓝色的大海。
赵志雄感觉他身边的龙烈血侧头看着窗外的样子,竟有一种雕塑般的凝重。他几次想开口,但不知怎么地,话到嘴边的时候又忍住了。赵志雄一直小心的观察着龙烈血,一直到龙烈血转过了头。
赵志雄也看了看窗外飞机下的那一片深蓝,下去,确实很美!”
龙烈血也笑了笑,笑得很淡,他看着赵志雄,“赵先生以前是在ZH国长大的吧?”
“是的,九年前我到的M国,六年前我正式成为这个国家的公民!”赵志雄的语气竟然有一点点自豪。
“噢,那赵先生有没有想过以后还会回来呢?”
赵志雄很无所谓的笑了笑,很坦然,“说来不怕你笑话,我是一个很实在的人,我对我现在的生活也很满意,并没有回去的打算!我现在已经在这个国家做了五年的纳税人,只要再过五年,我纳税满10,照这个国家政府的规定,到我65岁的时候,我就可以领取一额退休金,那笔钱足够我后半生的花销了。而且,虽然我是黄皮肤,但我只要拿着这个国家的护照,无论走到哪里,我都可以坦然的对周围的人说,我是一位M国公民。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在哪里,我们国家的总统和法律都会给与我最大的保护。我不用担心没钱看病,也不用担心哪天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吵架以后他随便开一辆几万美元的破车就把我像碾没有主人的野狗一样的碾死。我更不用每天装模作样的去告诉别人我如何的爱国,无论面对谁,我都不需要刻意说一些口是心非的话,我只要守法、纳税,这就是对国家最大的贡献,这个国家所有的公务员和政府官员,包括总统在内,都会给我一份对纳税人的尊重,为了选票,总统都会来拍我的马屁,这有什么不好呢?我不需要什么背景,也不需要什么关系,我只需要凭我的才能用心努力的工作,我就可以拥有我想拥有的一切,洋房,跑车,温柔贤惠的妻子,还不错的薪水,每年四周的带薪假期,噢,还有我那个刚学会走路的儿子。”在说到自己的儿子的时候,赵志雄的语气多了几分温柔,“我那个儿子今年两岁,他从小就喜欢玩积木,在他长大以后,也许可以成为一名不错的建筑师,这个国家可以提供给他最好的学校与最多的教育机会,在这里,他可以有一个愉快的童年与健康成长的环境,他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梦想。我和我老婆打赌,也许这个孩子不到十岁就会在街心花园里与女孩子亲嘴了。等这个孩子再大一点,我会教他划船,游泳,修半导体收音机,驾车……”
“呵……呵……看来赵先生不光有一个让人羡慕的工作,还有一个让人羡慕的家庭,要是我是你的话,我也会好好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一切的。”龙烈血这话说得很诚恳。
“谢谢!”赵志雄向龙烈血点了点头,他听得出来,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刚才说的是真心话,不过刚才的那个话题好像有点不太适合,赵志雄主动把话题岔开了,“对了,看龙先生和屠先生在赌场里表现得很有大将风度,镜海我很熟,但以前并没有见过两位,不知道两位以前都是在哪里消遣呢?”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出来呢,以前没赌过。只不过现在没学费了,我们就揣着几文钱出来混点学费!”
赵志雄呆了呆,然后
解的笑了起来,“龙先生真是幽默!”
……
在飞机上天南海北的瞎侃了一通,吃了一顿饭,中间飞机遇上了一个上升气流,摇晃了半分钟,当大多数人还在梦中的时候,空中小姐温柔的声音已经在提醒大家,还有半个小时飞机就要抵达洛杉矶了。
赵志雄告诉龙烈血和小胖,他的顶头上司鲍尔,会直接来机场接他们。
飞机顺利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
作为连接亚洲与北美洲的最重要空港,洛杉矶国际机场里亚洲人的面孔占了很大一部分,初来此地的小胖和龙烈血倒不是什么太抢眼的少数派。
刚下了飞机,还来不及好好打量一下老外的机场,一个长得有一头熊壮,身高差不多有两米的褐色头发的老外,冲上来就给了小胖一个熊抱。要不是旁边的赵志雄提醒那个老外就是他的顶头上司鲍尔,神经兮兮的小胖差点就要给那个大狗熊来上一记膝顶再加一个大背摔。
鲍尔的热情和他的身材成正比,在小胖看来,除了那身西服,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有一点老板的样子,由赵志雄作翻译,在两边客套的互相介绍过以后,那个家伙甚至想要来帮小胖提行李。对拉斯维加斯一直抱有某种成见和戒备的小胖自然不会把自己的东西放心的交到那个大狗熊的手里。鲍尔以为小胖是在跟他客气,也就没有再坚持,要是他知道小胖心里担心的是怕他图谋自己的行李的话,他保准要吐血。
乘鲍尔和赵志雄不注意的时候,小胖悄悄地对龙烈血说,“老大,那个包什么饵块的家伙一定是个老不正经,一大把年纪了,身上还抹得骚香骚香的,说不定是个老玻璃,听说这个国家得艾滋病的人很多,我们刚才和他拥抱了,他不会把病传染给我们吧!”
龙烈血无语……
我们可怜的鲍尔兄弟,就因为热情了一点,就因为身上抹了点古龙水,竟然被我们的小胖当作是玻璃了,还得了艾滋病,呜呼……
因为时差的关系,小胖和龙烈血虽然已经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但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的天才刚刚暗下来。在这座以电影之都为名的城市中,小胖和龙烈血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出了机场,他们就直接上了一辆早就等候在那里的凯迪拉克。
坐上车,小胖问赵志雄,“我们现在是坐车去拉斯维加斯吗?”
“今天是周末,从洛杉矶到拉斯维加斯的公路一定堵得厉害,我们去另外一个机场,在那里,有专门的飞机送我们去拉斯维加斯!”赵志雄说完,又用英语把小胖的话和自己的回答给鲍尔讲了一遍,鲍尔听完点了点头,动作夸张的说了一大堆ABCDEFG#*……。从初中开始,英语考试就从来没有超40分的小胖根本就听不懂那个大狗熊么。
“我们老板说,已经为两位在拉斯维加斯我们最好的酒店中准备了套房,只要一个小时的飞机我们就可以到达那里了。”
看到小胖和龙烈血点头,我们的鲍尔兄弟一边用手比划着拳击的动作,一边又是一堆ABCDEFG#*……
“我们老板说今晚在拉斯维加斯就有一场重量级的拳王争霸赛,要是两位对拳击感兴趣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给两位安排座位!”
小胖想了想,很认真的问了一句,“要钱吗?”
赵志雄笑了起来,“不,是我们免费送给两位的!”,赵志雄随后把小胖的问题翻译给了鲍尔,鲍尔也笑了,ABCDXYZ#*……
“我们老板说,你们就是我们的上帝!”
“那好,给我和我老大订两张!”一听有便宜可占,小胖立马要了两张票。
坐在车上不到二十分钟,凯迪拉克就来到了一家较小的机场,对洛杉矾这座城市的印象,坐在车里走马观花的小胖只用了四个“真他妈”来概括,“这里的天气真他妈热,棕真他妈多,霓虹真他妈闪亮,女人真他妈丑!”
天知道坐在车上的他是怎么看到人家女人丑来着了。
在下了车以后,已经被小胖私下取了个“老玻璃”外号的鲍尔在小机场就和小胖还有龙烈血说了再见,赵志雄告诉他们,他的老板还有别的客人要接!
“接客!”这个词又让小胖有了一些恶意而龌龊的联想,小胖眯着眼睛瞟了一眼鲍尔那肥肥的屁股,却自己也让自己的想法弄了个寒颤!
这一次,当我们的鲍尔兄弟再想给小胖和龙烈血来一个热情地熊抱的时候,小胖老早早就很严肃的伸出了手,龙烈血在一旁看了忍着笑,和鲍尔握手告别。
三个人坐上一架额定载客六人的小飞机,在内华达州沙漠夜晚吹来的热风中,龙烈血和小胖向着世界赌城飞去。
来,朦胧中,可以看到沙漠上一些高大的山丘的影子。
小胖仔细瞅了那个月亮好半天,发现它并不比ZH国的月亮要圆多少。
赌城距洛杉矾有四百公里,坐在飞机上,赵志华指着飞机下面沙漠中的那一条由汽车灯光组成的一路向北的光带,告诉小胖和龙烈血,每逢周末的时候,就是这条公路最拥挤的时候,无数的人,会驾着车,从洛杉矾出发,沿着15号州际公路杀向拉斯维加斯,去拉斯维的周末。不过,等周末过完了,他们之中,很多人就只能搭乘别人的车回家了,那些人不仅输光了他们身上的钱,还把他们的车也输了。在拉斯维加斯,你只需要花很少的钱,就能从二手车行中买到一辆不错的八九成新的好车。拉斯维加斯不仅是一座赌城,更是一座童话中的梦幻之都,除了赌博以外,全世界的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到拉斯维加斯去结婚,在那里,你只需要缴纳55美元,就能拥有一场浪漫的婚每一天,在拉斯维加斯都有数百对的年轻人在那里喜结连理。
赵志雄吹得天花乱坠,小胖心里总有点不不太相信。
“照你这么说,拉斯维加斯岂不是成了天堂,那干脆每个人都去住在那里得了。”
“确实是这样!”赵志雄摊开了手,“每个人都想住在那里,你知道要成为那里的居民有多难吗?要在拉斯维加斯买一套房子,那几乎比竞选州长容易不了多少,你必需提出申请,然后在你所在的城市排队抽号,你必须足够幸运,才有在这座城市定居的可能!”
小胖撇撇嘴,“不就是排个队抽个号吗?那有什么困难的,我这次抽不中我下次抽不就得了。”
“你知道排队抽一次号的时间要多长吗?”赵志雄问小胖。
“快点的话一天两天,慢一点的话三天五天,还能怎么地?”
赵志雄笑了,“要来拉斯维加斯定居的排队抽号时间一般是一年到一年半!”
小胖张大了嘴巴。
“这还是这个国家的各个机关高效运作的结果,要是换到效率慢一点的国家,你排十年的队能有一次抽号的机会那就算你幸运了。”
***,牛,真他爷爷的牛到天上去了……
小胖心里嘀咕着,对印象中的这座罪恶之城的看法第一次动摇了起来。
真正让小胖产生震撼的是四十分钟以后,在经过快一个小时的飞行以后,飞机离拉斯维加斯还有数十公里……
远远的,从飞机前面望去,黑夜中,就在沙漠的远方的天空上,一团巨大的光影,大小不下几十公里,如彩幔一样笼罩在那里,红色,蓝色,绿色,紫色在那里交错,就像七彩的云在那里翻涌,又像是佛佗手中的通天法轮在那里旋转,地上,不时有各色的光柱从下面射上来,把天空照得一片透亮……
“老大,那是什么,看起来有点吓人啊?”
龙烈血仔细的看了一下,“那些光影是底下城市中霓虹的反光!”
霓虹的反光能有这种效果?那是实在是太夸张了……
赵志雄拍了拍前面飞机驾驶员的肩膀,用手做了一个绕圈圈的手势,那个驾驶员在前面伸起了大拇指,“O!”
“我刚刚告诉驾驶员,要他把飞机围着拉斯维加斯绕一圈!”赵志雄拿了两个望远镜递给小胖和龙烈血,看来飞机上准备的东西很齐全,“夜晚的拉斯维加斯才是最美的拉斯维加斯,在天上,我们可以好好欣赏一下这座城市的夜景,我相信你们看过它以后,就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渴望到这里定居了!”
……
当飞机开始围着脚下这座城市转圈的时候,小胖和龙烈血在天上用望远镜领略了这座城市的魅力……
脚下是一片璀璨若星海的灯光与霓虹,地球上的任何一座城市的霓虹与脚下这座城市相比都都会相形见拙,这里的楼也许算不上高,但这里那些凝聚着设计师奇思妙想的建筑却足以让你惊叹。
小胖甚至还在望远镜中看到了金黄色的狮身人面像与金子塔,缩小的埃菲尔铁塔……
“这也太夸张了吧!”小胖惊叹。
“呵……呵……”赵志雄笑了,“对很多人来说,脚下的这座城市更像是一座童话之城,除了刚才你看到的那两样东西以外,这里还有万里长城,欧洲的古堡,童话中的金银岛,威尼斯的圣马可广场,纽约的帝国大厦和布鲁克林大桥……这里有很多很奇妙的东西,来到这里,你只会感觉你的眼睛不够用。你刚刚看到的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就是我们集团下属一家酒店的建筑,而你看到的埃菲尔铁塔则是
黎酒店的标志。”
小胖对这座城市的印象第二次动摇了,要是罪恶之城可以罪恶成这个样子,那也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了。
在拉斯维加斯上空盘旋了一周之后,飞机降落在这座城市郊外的一座机场内,一下飞机,你几乎就能听见机场内大厅里老虎机的声音,一大堆的游客,刚下飞机就迫不及待的在机场大厅里与老虎机厮杀了起来。一大堆衣着暴露身材惹火的女郎站成了两排,搔首弄姿媚眼乱抛的向从飞机上下来的乘客散发着一些纸片,小胖和龙烈血每人都被塞了几张。
悄悄打量着那些异国女郎的身材,特别是奶牛一样的胸部,小胖觉得喉咙有点发干,看了看她们散发的传单,那些字把他们分解成字母自己个个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就知道猫三两个“OK”“IN”之类的东东……不过纸片上的图片却让小胖的脸红了,小胖看向龙烈血,发现龙烈血的脸也有一点发红。
“靠!”小胖故作漫不经心经验丰富的摇了摇手上的纸片,“我还以为她们就像省城那些蹲在街边的大婶一样,是卖‘光碟’的呢,原来只不过是弄点黄色字画,也没啥大不了的嘛!哈哈……”
“这不是黄色字画!”龙烈血看着小胖,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里的确了不起,我们手里拿的这些东西是这里妓院的广告宣传卡片,300元,包你满意!”
小胖的下巴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三个人上了等在机场外面的一辆汽车。
要不是坐车的时候穿越了几处看来有点荒凉的沙丘,小胖真的不敢相信面前这座五光十色的城市,竟然真的是建立在沙漠之上的。
赵志雄就像一个导游,他不断的在为小胖和龙烈血介绍着这座城市的奇妙之处和历史。
这座城市是成年人的迪斯尼乐园,好赌者的圣地麦加,有钱人的天堂,烂赌者的地狱,这座城市用另一种方式诠释了人生的意义——享乐,挥霍,比阔!
只要你有钱,这里就是你的天堂,你可以在这里得到你想拥有的一切,你就是这里的上帝。
林肯车只开了十多分钟就到了城市里,按照安排,赵志雄将先带他们去看那场重量级的拳王争霸赛,然后再回他们住的酒店。
当林肯车行驶到拉斯维加斯赌城大道的时候,零距离的接触,第三次让小胖以前印象中那座充斥着黑暗与罪恶的赌城形象动摇了起来。
梦幻般繁华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车流,还有人流,有大人,也有小孩,世界各地的建筑精粹,人工制作的火山爆发的场景,口中喷着火焰的十米高的机器人偶,在街上拥吻的情侣……
赵志雄把小胖和龙烈血带到了米高梅酒店的活动场,拳王争霸赛将在这里举行,小胖在飞机上用望远镜看到的狮身人面像和金字塔正是这家酒店的建筑。
对拳王争霸赛,虽然现场很热闹,但除了开始时想贪点便宜与好奇心作祟以外,开场才十多分钟,看着两位健壮的黑人兄弟在拳击台上拳来拳往的打得正激烈,小胖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小胖碰了碰他旁边的龙烈血,“老大,这个老外的拳击实在没啥好看的,我都要看得打瞌睡了,我们不如到外面逛逛?”
“说要来的也是你,说要走的也是你,你想去哪里逛逛呢?”
“嘿……嘿……当然是赌场了,我想看看着这里的赌场到底与镜海的有什么不同!”
龙烈血点了点头,这样的比赛,确实没有多少观看价值,比赛到了现在,其中的那个穿红色短裤的拳击手已经放了两次水了。当一个优秀的久经训练搏斗专家在面临对手打击的时候,他的肌肉与潜意识可以不经过大脑而做出正确的反应,这种反应,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可以迅速的体现在他的行动上。而在台上那个穿红色短裤的拳击手,已经有两次,龙烈血发现,他身体本能的正确反应被强行抑制住了,这令他的行动有了那么一丝僵硬,从而创造出有利于对手的机会。一般的人都很难发现这一点。看着其他人还在座椅上拼命的加油呐喊,龙烈血已经知道这次比赛的胜利者将是谁了——这是一场人为操纵的比赛。呵……呵……可惜了,要是在比赛开始以后还可以下注的话自己今晚在这里倒可以赢他个上百万美元来花花。一百万美元,也差不多可以盖一栋教学楼或是一栋学生宿舍了吧!
也许是精彩的表演和比赛看多了,赵志雄也不觉得这样的比赛有什么稀奇,通常,像这样的比赛或是一些著名歌手在拉斯维加斯演唱会的门票,都是他们集团送给那些输钱赌客的礼物或是笼络贵宾的手段。龙烈血和小胖不想看比赛而想去赌场,这对赵志
,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两位要去赌场的话我们集团的这家酒店就有一个,我现在就可以带两位去看看!”
“这里的赌场比起镜海的赌场怎么样?”小胖问了一个在几分钟后就让他羞愧的问题。
赵志雄没有说谁好谁不好,他只是笑了笑,“我带两位去看看两位就知道了。”
当来到这家酒店的赌场的时候,小胖脸红了,他感觉自己刚才问的那个问题真的是太乡巴佬了。镜海的赌场与这里根本就没得比,至少,从规模上来说就没得比。
一个足球场有多大?那么六个足球场又有多大?有六个足球场大小的赌场又有多大?
在经过严格的安全检查之后,赵志雄带着小胖和龙烈血来到了这家酒店的赌场。
一进赌场,挡在小胖和龙烈血面前的,就是一眼看不到头的老虎机。
“乖乖,这家赌场到底有多少老虎机啊,在镜海的赌场里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老虎机。”小胖感叹,龙烈血也有点吃惊。
“这里一共有4200台老虎机,据我所知,整个镜海机加起来也只不过有3000台左右,在拉5000以上的赌场,比比皆是。这家赌场的赌台有200张,也比镜海所有赌场的赌台加起来要多一点。毫不夸张的说,只是这么一家赌场,他的规模已经超过了镜海所有赌场之和!”
小胖看向龙烈血,龙烈血看向小胖,两个人眼中此刻都有同一种光芒在闪动着。
龙烈血笑了,非常开心的笑了。自己在镜海的目标是2亿,换算成美元的话也就是两千多万,现在自己既然来到这里,要是不多弄一点的话实在是太对不起来回的机票了。要弄多少呢?自己既然在镜海用几百大洋就弄到了现在的500多万美元,那么,自己用这500万美元,在这里翻他个十多二十倍的,这里的富豪那么多,不会有人说自己贪心吧!在这里赢钱也是合法的,就算楚校长知道了,他想必也不会说什么吧!嘎嘎嘎嘎嘎……
看到老大笑了,小胖也笑了。
赵志雄不明白两个人为什么笑,不过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知道别人的目的就是自己口袋里的钱,但不得不承认,人家的服务确实让你无可挑剔,就算掏钱你也会掏得舒服一点。
赵志雄陪着小胖和龙烈血逛赌场,他并没有一句唆使龙烈血和小胖一定要怎么样怎么样,一定要买多少多少筹码之类的话,他只告诉龙烈血和小胖,赌桌上有输有赢,叫两个人要赌的话一定要自己把握。看到小胖见到那么多老虎机有些手痒痒的,他还主动送给小胖和龙烈血一人各三百的免费筹码,这些筹码,输了算赌场的,赢了算自己的。
把这家赌场逛过半圈来后,龙烈血和小胖算是长了不少见识,不说规模和环境,就说人家的经营管理,其他地方就很难比得上。这家赌场里的赌台周围,有各种格调的酒吧和SHOWGIRL的表演台,还有赌场提供的各种饮料。如果你对某种赌博游戏不熟悉,这里有各种文字的赌博小册子给你介绍具体的规则,你可以向赌场里任何一个工作人员索取,如果你不幸是文盲,这里的赌场甚至还有专人可以来为你指导介绍,这一切都是不收费的。
最让龙烈血和小胖感到吃惊的是这里赌场对待那些把所有家当都压在了赌桌上的赌客,遇到这样的赌客,其他地方的赌场可能是欢迎都来不及,但是这里的赌场却不是这样,龙烈血和小胖就亲眼看到这里的赌场经理和几个工作人员亲自出面劝说一位已经连续输了很多钱的赌客不要再赌了,再赌下去的话,那个人就有可能破产了。
赵志雄告诉他们,在这里的赌场中,那些什么都不顾的烂赌鬼是所有赌场中最不受欢迎的人物。当一个人在赌场中输了很多钱,并且准备抵押他的房子,汽车,甚至超额透支他的信用卡的时候,赌场的管理人员都会出面来劝说,叫他不要赌了,如果他不听,执意要赌的话,赌场会在他的手腕上安装一个提醒装置,这个提醒装置会不断地提醒他,叫他不要再赌下去了。其他赌场要是看到手腕上有那种提醒装置的人,即使他手里有很多钱,都不会欢迎这种人到自己的赌场里赌博。这里的大多数赌场都有一套很完备的信息系统,那套系统记录了赌客的信息,对于赢了钱的赌客,赌场会对赌客的身份守口如瓶,而对于输了钱的赌客,赌场一般会把他们输钱总数的10——30用各种方式再返还给他们,这些方式包括赠送礼物,各种演唱会和秀场表演的门票,各种购物券,酒吧或酒店的消费折扣等等。
在镜海的时候,小胖曾经为英皇酒店金砖铺地的奢华惊讶万分,在来到拉斯维加斯之后,小胖才知道了自己的浅薄。
小胖和龙烈血在拉斯维加斯住的是MGM集团公司旗下io酒店,这家赌场酒店是拉斯维加斯最奢华的赌场酒店,按龙烈血的话来说,它有可能也是世界上最奢华的赌场酒店。不说这家酒店门前那个可以表演音乐喷泉的人工湖,也不说酒店里宛如一个巨大花园的中庭,仅仅这家酒店美术馆里的收藏,就足以让许多国家的美术馆汗颜。在这家酒店的美术馆里,收藏着众多知名画家的艺术品,其中,就有莫奈,凡高,毕加索,高更的名作,这些名家的作品,任意一幅,都是天价,龙烈血和小胖甚至还在里面看到了几副国内名家的水墨真迹。小胖对艺术品没什么鉴赏力,不过在他从赵志雄那里得知这些画某幅某幅原来是用多少钱从拍卖会上拍得,现在大概值多少钱的时候,小胖的口水,几乎要把地毯给浸湿了。粗略算了一下,小胖沮丧的发现,自己和老大现在的全部家当加起来还不如人家挂在墙上的一块油布值钱。与这家酒店比起来,小胖不得不承认。他见过地大多数酒店,简陋得就如同罗宾乡下的招待所,那些酒店所谓的大堂,甚至比起这家酒店通往客房的走廊来,都远远的不如,这是实话!
来到这里以后,小胖再也不提金砖铺地的事了。你现在要是再去和小胖提那个什么他对着人家地上金砖流口水的事,小胖就会对你做个鄙视的手势。然后告诉你,“俗,那叫一个俗,以后谁要是再跟俺说那个什么金砖,俺就跟谁急!那简直就是在侮辱俺小胖地艺术鉴赏力嘛!瞧见没有,墙上木条里挂着的那些花花绿绿的破布。哦,不对,是油画,那都是老毕,老莫,老高的作品,那才叫品味,那才叫艺术。知道什么叫品味和艺术吗?让俺小胖来告诉你,记好了,凡是你看不懂的东西那就是了。***。等俺小胖有朝一日跟着老大混发达了,俺把那个老毕老莫他们全叫来。给俺家地板上,厕所里地墙上。都画上他们最拿手,卖得最贵的那些画,我看到那时,谁还敢笑俺没有品味,嘎嘎嘎嘎……”
看到小胖笑得浑身肥肉乱抖,你就赶紧走吧!
小胖和龙烈血住的是这家酒店的一个套房,那个套房的宽阔豪华也让小胖瞠目,套房里两间主卧。一个会客厅,一间娱乐室。娱乐室内就摆着几台老虎机和一张台球桌,在套房配套的酒吧内,吧柜里的存酒都是极品货色,年份在100以上的葡萄酒就有五瓶,想到喝那样的一瓶酒就差不多算是喝掉了一辆他家里开的标志小轿车,小胖硬是压抑住了自己嘴巴地好奇心。最让小胖喜欢的是套房里地豪华浴室,足足四十多平米用白色大理石装饰出来的浴室,足够他在里面游泳了。
套房就这样,那这里地总统套房会是什么样子呢?带着这个疑问,小胖问了赵志华,赵志华的回答又考验了一把小胖的心脏承受能力,“这家酒店的总统套房每间的装修费用都在三千万美元以上,总统套房一晚的费用是50万美元,两位要是想住的话,很抱歉,这里;:已经订出去了,这是我地疏忽,两位下次来的时候我可以事先给两位订好!”
妈地,50万美元一晚?老子他爹又不是造钞票卖石油的,我日……小胖在心里暗骂,不过,这个地方有钱人还真***多啊,50美元一晚的总统套房都被订光了!
酒店的的消费环境让龙烈血和小胖认识了这里的奢华,从而也越发坚定了在拉斯维加斯“大干一票”的决心,不过在这里,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用原来打游击的方法了,虽然这家酒店的赌场不算是拉斯维加斯最大的,但从规模上来说,这一家,也超过了镜海所有赌场之和。基本上,在拉斯维加斯规模中上赌场中的任意一个,都要比镜海所有的赌场加起来还要大。在这样的规模中,那就完全没有必要再东游西荡的浪费时间了。
住在这里的第一天,象征性的在这里的赌场里输掉七八万美元以后,龙烈血就把赵志雄叫了过来。
“在赌场的赌桌上与荷官赌太没意思了,可以押的赌注也太小,我想赌一点刺激的,不知道你们这里能不能安排?”
“龙先生想怎么赌呢?”赵志雄微笑的看着龙烈血,“只要你能想到的,我们都尽量给你安排。”
“我想找喜欢赌的人一起赌,你知道的,不是那种公开的,要数额要大一点的,拉斯维加斯每天都吸引着全世界的客人,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人抱着和我一样的想法。”
“我明白了!”赵志雄的脸上一点也没有吃惊,“龙先生喜欢这样的气氛,那不知道龙先生对赌博方式有没有什么要求,一般喜欢用这样方式来赌博的赌客都有自己特别喜好的一两种赌博方式,21点,牌九或梭哈……我们将把能接受同一种赌博方式的客人安排在一起。”
“我嘛,赌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可以赌,高兴就好。”龙烈血表现得很大海。
“我会尽快跟龙先生安排,不过在赌之前有一点我想先跟龙先生说明一下。
“什么?请说。”
“这样的赌博我们赌场一般不下场参加,我们只为客人提供相应的设施工具,并且保证赌博的公平性与其他客人的相应资格,赌博的结果,无论输赢,都由客人自行承担,到赌局结束,我们会在赢钱的客人手上抽取所赢筹码总数的2作为费用。”
“哈……哈……这很正常嘛,完全没问题。”龙烈血爽快地答应了。
就在龙烈血答应后的当天晚上,赵志雄就为龙烈血和小胖安排了一次赌局。这样的赌局都在酒店赌场的VIP独立赌房之内,这样的赌房里一般有一名荷官,一名赌房经理,还有几名服务员,赌场的一个保证就是没有人能在这间赌房内出千。
龙烈血第一次的对手是三名老外,一个黑人,两个百人,大家都不知道对方是谁,那一次玩的是21点,每个人的筹码都有两百
虽然已经不打游击了,但是龙烈血赢钱的策略还是没有变,龙烈血并不想在赌桌上做赌神,第一次,当那三名老外中的两个都输光了自己手上的所有筹码之后,龙烈血和另外一个人也就没有再赌下去了,第一次,龙烈血赢了80多万,剩下的大部分,都让那个老外赢了
龙烈血不急。
这样的赌博,赵志雄每天都能为龙烈血安排三场左右。
龙烈血赢钱。但他也不是每次都赢,有一次,龙烈血带去地200美元的赌注就输得一分不剩,但偶尔他“运气好”的时候,他也能大杀八方,把其他的人赢得清洁溜溜。
不到拉斯维加斯,真的不知道世界上有钱的人那么多。像龙烈血这种数百万美元的赌局,完全只是小儿科!就在这样小儿科输输赢赢的拉锯战中。龙烈血手上地600万美元,在三天之内,还是翻到了一千多万。
在龙烈血私下给了赵志雄10万美元的“劳务费”以后,赵志雄对龙烈血和小胖的热情,立刻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听到小胖对那天在机场收到的“小广告”似乎有些好奇,赵志雄拍着胸脯说。要是龙烈血和小胖对这个感兴趣的话,他倒知道一个朋友,他那个朋友,就算是好莱坞的女星,也可以为他们安排来春风一度。小胖当然不敢要!
在惊叹着龙烈血“豪爽”地同时,赵志雄更加惊叹的是龙烈血的“好运气”,虽然这两个人在赌桌上有输有赢,但总的来说,这两个人还是输少赢多。
钱多了,龙烈血的赌局也越玩越大。从开始的一两百万,到三四百万。到五百万……最后到了上千万。
龙烈血在拉斯维加斯呆了刚好一周,算算时间。和楚校长约定的一个月的时间也快要到了,龙烈血打算走了。
龙烈血很明白月满则亏的道理,在他手上赢钱最多的时候,几个在赌桌上碰到不止一次地赌客已经开始叫他“那个好运的东方小子了!”,当龙烈血听到自己这个外号地时候,他马上到处撒金,在赌场和VIP包房内连输了差不多1000万,很快。那个好运的东方小子了!”,他有了另外一个让所有人都通俗易懂地别称——败家子。这正是龙烈血需要的效果。
除了赌场以外。没有人知道他最后到底赢了多少钱输了多少钱,而这里赌场对顾客信息的保密程度,世界闻名。
在拉斯维加斯的这一周时间,除了赌以外,龙烈血和小胖还把整个拉斯维加斯逛了一遍,科罗拉多河、大峡谷及胡佛水坝、黄石公园、火之谷等闻名世界的景观两人也没有错过,酒店派了一辆专车,赵志雄成了他们的导游。龙烈血和小胖白天做游客,晚上则做赌客。
小胖对这座城市的印象早就完全改变了,而龙烈血呢,他还有更多的想法,这座城市留给他地不仅仅是赌博那么简单,在适当的时候,龙烈血准备组织亿龙地产地人来拉斯维加斯做一个考察,这座在荒凉的沙漠上建起的繁华城市,充斥着无数的想象力与创造力,这里,每年吸引了数千万的游客,说到拉斯维加斯,实在有太多的东西值得学习借鉴。
龙烈血和小胖要走了,时间订在21号,明天中午的班机!
就在他们走前的前一天,当小胖和龙烈血第一次真正完全放松的在自己的套房里打着老虎机的时候,赵志雄来找他们了。
“有一个赌局!”自从龙烈血给了他10万美元的“小费”以后,赵志雄已经开始用一种带了几分尊敬的眼光看着龙烈血了,“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就在今晚!”
“我们明天就要走了!”龙烈血回答,“机票都是你帮忙订的,你忘了吗?”
“今晚的那场赌局不会影响您的时间,在赌完以后,我们会用飞机直接把您送到洛杉矶,要是耽误了航班,我们大老板说了,他可以用他的私人飞机直接把你送到ZH国。
“噢……”小胖听了赵志雄的话也来了精神,“你们大老板怎么突然之间拍起我们的马屁来了?”
“今晚那场赌局的客人我们大老板很看中,那个客人想玩扑克,可我们一时实在很难找到合适的赌友……”
“靠!你当我们是白痴啊,拉斯维加斯的赌客遍地,怎么会找不到赌友?我们又不是三陪,你要赌我们就陪你赌吗?”
小胖这一嚷,赵志雄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个,那个客人要求的参赌筹码很大,我们一时很难找,我想也许你们会感兴趣?”
“屁,最高一千万筹码的赌局我们也参加过两次了,你怎么说找不到人呢,别人不行吗?”
“这个客人要求的最低参赌筹码是五千万!”
小胖和龙烈血倒是同时吸了一口凉气,在拉斯维加斯牛人两人也见过不少了,可还没有见过这么牛的,最低五千万,意思是不封顶?怪不得找不到参加的人,这个世界上可以随便拿出五千万美元的人也许很多,可能把这五千万揣在口袋里进赌场的却没有几个,你临时想找人,那还真是难了!
自己和老大在外面转战了差不多大半月,从镜海杀到拉斯维加斯,从亚洲杀到美洲,这颠来倒去用尽心机跑细大腿哭哭笑笑才弄到了五千多万,这已经是常人不敢想象的大数目了,老大都说也差不多适可而止了,没想到自己和老大这么一段时间来辛辛苦苦从赌桌上弄到的钱只是别人要求的最低参赌筹码,是谁这么牛?小胖的第一个印象就是这是赌场设的局,目的是想把老大好不容易弄到的钱给“圈”了,要不怎么这么巧,自己这边有五千多万,对方那边也就来个五千多万的最低筹码要求。
看着小胖诱惑外加戒备的眼神转到了自己身上。赵志雄马上就知道了小胖在想什么,他摇着手,“绝对不是你想地那样,那个客人昨天刚来,因为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赌友陪赌,我们集团公司的大老板都亲自下场陪赌了,那个人本来是准备要求一亿的最低参赌筹码的,后来在我们老板的劝说下才缩减了一半。”
“那个客人是谁?”龙烈血问赵志雄。
“对不起。我不能透露客人的姓名和身份,要是我说了的话,我们老板一定会炒我地鱿鱼,我现在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那个客人来自中东!”
提到了中东,除了沙子以外,小胖首先想到的就是石油。那些黑色的黄金。怪不得呢?小胖心里暗骂了一句。
龙烈血的脑子在飞速的旋转着。
“赌局什么时候开始呢?”
“今天晚上九点正!”
“那场赌局还有没有其他地要求?”
“赌局最后只能有一个胜利者。”
“玩什么呢?”
“德州扑克!”
“总共有几个人呢?”
“可以确定的人有两个,一位是我们的大老板,另一位就是那位客人,正在争取的是您还有另外一位客人。”
龙烈血只沉吟了十秒钟。
“好的,我参加!”
听到龙烈血的话,赵志雄脸上立刻喜形于色……
龙烈血并不担心这是赌场设的局,以这种规模的赌场来说,根本没有必要玩这种小把戏,还要让大老板出面。拉斯维加斯虽说是赌城,但这里也确实是一个讲法制的地方。赌城的声誉就是价值亿万地金字招牌,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来砸这块招牌。自己虽然赢了五千多万。可自己的这点钱未必就放在人家地眼里。
龙烈血笑着问赵志雄,“如果我答应参加这次赌博。你们老板给你许诺了什么?”
赵志雄的脸色第一次红了,“要是我能说服您去,我们大老板许诺将提升我一级,以后赌场在东亚地区地客户,都将由我负责,那个……那个职位的薪水与待遇比现在要高出一截。”说到这里,赵志雄停了停,然后好象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样。“对于这一次的赌博,数额和危险性都增大了不少。您这几天的运气都不错,但您的运气不可能一直都这么好,我希望您能仔细的再考虑一下。”
龙烈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凭借自己地才能用心努力的工作,确实可以拥有你想拥有地一切,你会坐上那个位子的。呵……呵……想不到要走的时候还有人来给我送学费,那这一次我就不客气了!你可以去告诉你的老板,今晚的赌局我一定会参加的!”
在Bellagio酒店的名厨主理下,小胖和龙烈血在酒店的吃了一顿晚饭,这顿饭也许就是在拉斯维加斯最后的晚餐了,晚饭吃的是ZH国菜,那味::个国家的名厨,只要你点得出来的东西,这里做不出来的的一道川味的蒜爆麻辣兔让小胖吃得口水直流大汗淋漓直呼过瘾。
虽然说今晚是有生以来最夸张的一次豪赌,但龙烈血并不紧张,对龙烈血来说,用赌博的方法来赚钱,这一生,自己大概也就是做这么一次吧。既然别人一幅财大气粗的样子非要把钱送到自己的口袋,那自己也就不用太客气了。对那个神秘的中东赌客和赵志雄的大老板来说,5000万美元,也许真的不算什么。
龙烈血不紧张,小胖也就不紧张了,在中午答应了赵志雄后,两人甚至还有心情到都城的大街上选购了一些带回国的小礼物,小胖为董洁买了一瓶香水,什么牌子他没搞懂,反正觉得瓶子漂亮就买了,那瓶香水花了两千多美元。除了香水以外,两人还为亿龙地产的员工带了一大堆小玩意儿,几乎人人有份,瘦猴和任紫薇他们的东西自然也少不了。
吃完晚饭,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略微休息了一下,赵志雄已经在等候他们了。
对龙烈血所表现出来的镇定,赵志雄暗自有些佩服,能在面临总额上亿的赌博时还有心思逛街的人,不是神经粗得可以比拟大象,就是有非凡的能耐的不一般的人物。与龙烈血和小胖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赵志雄也越发现龙烈血和小胖身上的特别。
在赵志雄的带领下,龙烈血和小胖来到他们熟悉的赌场,老外认真就是在这一点上了,哪怕你天天都来,但对你的安全检查可没一次放松的。
进入到赌场的VIP专用豪华电梯里,赵志雄按下了最高层的按钮。
“怎么,今天不去以前的VIP包房么?”小胖问。
赵志雄转头对着小胖笑了笑,“今天的这场豪赌自然应该去我们最好的赌厅,那间赌厅在一般情况下是不对外开放的。”
“噢……”小胖明白的点了点头。
电梯停了,门一开,两位身穿黑色燕尾服戴着白色手套的黑人大汉就肃立在电梯的两侧,看他们身上礼服下那魁梧彪悍的身材与冷峻肃杀的面孔,让人不得不对他们以前所从事的职业产生不少联想。
像这样彪悍的家伙,龙烈血眼睛随便一扫,仅在电梯口目力所及的地方就有6对之多,他们分布在顶楼的各处。
这家酒店的顶楼就如同金字塔的塔尖一样,相比起其它楼层的面积来说,它的面积并不大。
踩着脚下充斥着异国情调的华丽的驼绒地毯,小胖不得不佩服这些人会享受,***,要是老子的脚踩到狗屎在这里擦一擦倒是不错,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要我赔钱呢?
心里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小胖随着赵志雄和龙烈血向赌房走去。
这里宽阔的走廊和楼下房间的走廊布置得一样大气,走廊是环形的,宽度超过十米,在走廊的两边,摆放着各种雕塑和工艺品,小胖甚至看到了两尊铜制兵马俑,但他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今天的赌局一共有四位人参加,每个人可以带一名同伴。你们算一位,我的大老板算一位,中东的那位客人算一位,还有一位是来自南美的客人,每人都有5000万美元的筹赌到其他三位输光为止。”赵志雄一边走一边向龙烈血和小胖介绍着,他的语气有一些掩饰不住的兴奋,“因为我们的老板也参加这场赌局,为了表示对几位客人的谢意,这次赌博的最后赢家,将不需要交纳那2的费用,而不论输赢,几位参加者都将获得我们集团公司提供的一张至尊金卡,拥有这张金卡,你可以在全世界我们集团下属的任何一个消费场所内享受到特别待遇。”
“有些什么特别待遇啊?”小胖问。
赵志华笑了笑,“特别待遇很多,好处一时也说不完,我们有一本专门的金卡手册,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最直接的好处我记得两个,一是一天内,所有两千美元以下的消费免费,_房内赢钱的话只需要交纳1的费用,这比以前可便宜了一半啊。”
“哇!”小胖惊叫了起来,“那不是发了吗?要是谁拿着那张金卡每天到你们酒店白吃白赖的,你们岂不是亏死了?”
“可以一次拿出5000万美元砸在赌桌上的顾客,绝|:尊崇的客人,要是屠
愿意的话,今天过后,您可以在我们的酒店里免费住顺便体验一下我们至尊金卡的魅力。”
“算了算了!”小胖手摇得飞快,“我还要和老大一起做事呢,在这里白吃白喝的事,等我七老八十的时候再说吧!”
……
这间赌房很大,约有篮球场大小,在赌房的正中央,放着一张弯如月牙的赌桌,在赌房顶部,也就是那张赌桌的上方,有一个高高隆起的圆形的玻璃穹顶,穹顶上绘制着色彩绚丽的关于战争的图画,裸体的女人,飞舞的天使,举剑怒吼的勇士,栩栩如生的独角兽,翻涌的云层,闪电……在穹顶的四周,漫天的水晶灯如繁星一样挂满了整个赌房的屋顶,整个屋子所有的东西搭配起来,给人一种难言的震撼。那张赌桌是用整块玉石雕刻的,通体翠绿,如一抹绿色的月牙静静躺在那里,仅仅这张翡翠赌桌,就足以让人的心跳不正常了。赵志雄告诉龙烈血和小胖,仅仅是买这张赌桌的那一整块巨大翡翠,就用了九千多万美元,这张桌子,有可能是现在地球上最昂贵的一张了。
要是带着锤的话,真的很难说小胖会不会去把赌桌敲下一块来带走。
在赌厅的另一侧,许多赌房的工作人员已经坐在那里了。
龙烈血和小胖刚坐下,其他的几位赌客也到了。
赵志雄的大老板是一位胖子,很有点BIG)G的气势,金黄色的头发,皮肤有点发红,五十多岁,高高的鹰勾鼻,向前突出的下巴,深陷地眼眶,一对专注而灵动的灰色眼珠,脸上带着笑容,仔细辨识他笑容里的内容,你可以读到这样的信息——好牌就在我手里。和所有成功的大SS,一样,他的精力似乎很旺盛。他是陪着一个男人一起走进来的,一看那个男人,龙烈血和小胖就知道,那个男人大概就是赵志雄口中所说的来自中东的“贵客”了,那个男人除了一脸的胡子以外毫无出奇之处,小胖实在看不出那个男人凭哪一点随随便便就可以拿出一亿美元到赌桌上,要是把他放到省城,到街边去卖个羊肉串什么的,谁敢说他不像?真正让小胖注意的是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是嚼着口香糖进来的,长得还算英俊,卷曲的棕色头发留得很长,穿着一套白色的西服,西服里是一件花花绿绿的衬衣,衬衣的领翻了出来,衬衣上的纽扣闪闪发光,随意的敞开着,露出他脖子上一根小拇指粗细的白金项链,从打扮上来说,那个家伙像极了一个花花公子。一个比他高一个头的光头白人大汉紧紧地跟在那个人的身后,像保镖,更像一辆坦克,他坐在位子上的时候,那个人也是站在他的身后,没有坐下来。
在龙烈血和小胖打量其他人的时候,其他人也在打量着他们,两个人的年轻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那个穿花衬衣的是一个有趣的家伙,在坐下来以后,他还冲龙烈血和小胖笑了笑,伸出了一个大拇指。龙烈血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在所有人都进来之后,赌房的大门被关了起来。
到了这里,就体现出人家的档次了,赌局还没有开始,赌桌上的每一个人,就戴上了一个赌场发给大家的同步翻译耳机。
赌房经理把那些坐在赌场边上的监督员,荷官等都做了个简单的介绍,并重申了一遍赌博的规矩。
荷官是一名女的,刚刚二十出头的样子。
在大家都同意了以后,四盘筹码被四个服务员端到了四个人的面前,筹码有四种,最小的是10万的,紫色。其次是20的,黑色。还有50万和100的,00万的筹码是透明的,用水晶制成,其他几种筹码不似用天然材料制成。龙烈血和小胖这一段时间的辛苦钱,就差不多都在这个盘子里了!
“等一等!”那个花花公子叫了暂停,他低头弹着自己的指甲“我有一个疑问,一个小小的疑问。”
“有什么能为你效力,先生。”赌房经理恭敬的站在了一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家伙直接把他嘴里面的口香糖从嘴里拿了出来,粘到了那张价值亿万的翡翠赌桌上,赌房经理的眉头一跳一跳的。
“嗯……这里的条件确实不错,”很难确定他这句话是不是讽刺“不过我还是有一个小小的疑问,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你们的老板斯塔德博恩先生都亲自下场了,我的疑问是你们可以确定我们没有作弊,那你们怎么让我们相信你们没有作弊呢?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在纸牌里装上不同频率的微型辨识芯片?我怎么知道你们老板的皮鞋里有没有安装算牌器?我怎么知道你们这间屋子里安装的那些摄像头不会把我的底牌拍下来后你们在通过
诉你们的老板?请原谅,我并没有怀疑你们老板的意是好奇,只是好奇,在到拉斯维加斯以前,一个朋友提醒我要我小心一点,哈哈哈……”
“先生,为了我们赌场的信誉,我们是不会这么做的,如果你对我们提供的赌具有什么疑虑,在这间屋子内,你可以用你认为合适的任何办法来亲自检查一下,我们的扑克都是从专门的厂家那里订购的,在上赌桌以前,它都没有被打开过。斯塔德博恩先生确实是我们的老板,不过坐在赌桌上以后,他的身份也和你一样,也是我们的客人,享受和你一样的待遇。”
“我看这样好了!”我的这位朋友在莱斯维加斯玩得高兴,这场赌局我主要是陪我的这位朋友一起来赌的,几位都是我们赌场最尊贵的客人,我的身份确实可能让这位先生有些顾虑,为了保证这场赌博是在一个公平公正的环境下进行的,我将退出这场比赛,不过我的筹码会留下,这位先生可以任意指定一名赌房内的工作人员来代替我赌博。”
漂亮,实在是漂亮!龙烈血在心里对那个斯塔德博恩的评价立刻抬高了一个台阶,这个马屁拍得实在是太漂亮了,这个赌场的大BOSS这样一表态,那个中东阔佬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丝感动的神色,这个5000万的马屁,实在是拍得太漂亮了,太让人无话可说了。以那个中东阔佬的样子看起来,5000万美元在他眼里也+马屁的机会都不一定找得到,而现在,斯塔德博恩只要从赌桌上走开,就马上让那个中东阔佬欠了他一个不能拒绝的人情,还显示了赌场公正的立场,维护了赌场的声誉。他损失了什么吗?什么也没有,那5000筹码还在桌子上,即使换一个人上去,那些筹码还是他的。从输钱与赢钱的几率上来说,任何人坐在那里都一样。如果这场赌博最后只能有一个胜利者的话,新换上去的那个家伙反而有了更大的“活动余地”,要是输了,那很正常,要是赢了呢,别人也无话可说。
这条“大狗”能有今天的成就,果然不一般啊!
那个花花公子毫不客气的选了一个赌房内的工作人员,就是刚才给他送筹码的那位,看上去挺老实。
第一次坐在5000万筹码的赌桌前,面对这样的场面年轻人浑身都在颤抖,他不断地咽着自己的口水,嘴里面不断的说着“GOD”之类的东东。
为了显示公正,他没有再戴上耳机,也没有再去换什么衣服,穿着他那身服务员的“战袍”和那个花花公子坐在一起,在气势上,他就已经输了一截。
斯塔德博恩远远的坐在了赌房的边上,和那些工作人员坐在一起。
花花公子向龙烈血挤了挤眼睛,脸上有一个坏笑。
“老大。”小胖把头凑到了龙烈血的耳边,“这几个老外真***有钱,这一次一定要狠狠赢他娘的!那个穿白衣服的小白脸鬼点子特别多,要小心一点。”
龙烈血点了点头,这一次赢了的话也就有两亿美元了,这两亿美元,换成国内的钱也有差不多17亿左右,自己真是超额完成些钱,除了一部分用于学校的基础设施建设以外,其他的很大一部分,也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了……
没有人再有异议了!
总金额2美元的赌局开始了。
在拉斯维加斯的这一周内,龙烈血已经解除过德州扑克了,对它的规则,龙烈血并不觉得陌生。
荷官拿出一副新牌,拆开,抽掉大小王,把牌放入到自动洗牌机中,洗完牌,荷官将洗好的牌放入到牌盒内,然后用发牌板给桌上的四个人每人发了一张牌,在德州扑克中,这第一张牌很重要,因为它的大小将决定“纽扣”的位置,那个花花公子很幸运的在第一张牌中抽到了O||员的是一张6。
“呵……呵……看来我的运气不错!”花花公子得意的笑着,扬了扬手上的牌。
荷官把一个正反两面都写着“DE花公子的面前,在花花公子左边坐着的一次是被他点中的那个赌场员工和中东阔佬,龙烈血和小胖则坐在他的右边。
为了防止有人在拿到的牌上做记号,所以,在这种层次的赌局中,所有的牌,只使用一次。
荷官做着她职业化的动作,拿出一幅新牌,拆开,抽出大小王,把牌放入洗牌机,装入牌盒,开始给每个人发牌。
赌局开始了……
下一定数量的盲注,盲注作为“底池”,是每一局的最低奖金。
那个坐在赌桌前的赌房工作人员杰克几乎是用颤抖着的手把一个10万的筹码放到了赌桌上,他押的是小盲注,而他右边那位中东阔佬押的是大盲注20万。
盲注押好,荷官从杰克那里按顺时针方向发牌,每人两张,这两张牌就是每人手里的底牌。
德州扑克的花色没有大小之分,如果玩家手里拿着的牌的点数是是一样的,黑桃的同花顺并不比其他颜色的同花顺要大,遇到这样的情况,则算和局,两人平分桌上的筹码。
龙烈血手里的底牌是28,简直有些臭不可闻,不是对子,也没有组成顺子的可能,花色还不一样,清一色的可能也不大,龙烈血笑了笑,这样的牌面希望实在是太小了,第一轮下注由大盲注左边的第一个玩家开始,也就由龙烈血开始,龙烈血选择了弃牌,玩这个游戏,耐心与运气同样重要。
花花公子加注20万。
杰克弃牌。
中东阔佬跟注。
桌面筹码变成了70万。
为了防止有人一不小心看到牌盒中最上面那张牌是什么,荷官将那张牌去掉了,在去掉那张牌后,荷官从牌盒中取出三张公用牌,翻到了桌上。
A,410
这三张牌一翻开,就开始了第二轮下注,由于桌面上只剩下两个任,第二轮下注就由中东阔佬开始,他丢了一个50万的筹码
花花公子看着中东阔佬笑了笑,直接丢了100上去加注。
中东阔佬也加了50万上去……
这第一局的赌博感觉就像是花花公子和那个阔佬在怄气一样,两个人互不相让,一直下了四轮注,最后两人摊牌。
桌上的五张公共牌是:A,4,10,9,O
阔佬手中的两张底牌是:8,O
花花公子手中的底牌是:A,6。
花花公子手中的牌与桌面上的公用牌可以组成一个A对,而那个中东阔佬最大只能组一个Q对,所以花花公子赢了,中东阔佬在第一局就输了100万。虽然输了100多万,但他的脸上却情。
小胖在一边暗自乍舌,这一局,虽然才开始,但也有了数百万美元的输赢,***!
第二局开始……
德州扑克是一个比拼玩家智慧,勇气,耐心与运气的游戏。几乎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内,最先把桌面上5000筹码输到见底的人是那个赌房的工作人员杰克,他实在玩得太紧张也太谨慎了,第一次玩这么大赌注的扑克,他脸上的表情,无论他怎么努力掩饰,旁人还是可以从他的表情中发现一丝端倪。就连一旁的小胖都总结出他下注的规律了,要是底牌没有一对的话,这个人一般第一把就会放弃。他也有拿到好牌的时候,可他的胆子实在是太小了,三个9的“Three-of-a-Kind”,在破天荒的下了三百万的赌注以后,硬是被存心“偷鸡”的某人的加注给逼得退出,摊牌的时候,当他发现桌面上最大的也不过是一对K的时候,他懊恼痛苦的神情,几乎让龙烈血的良心受到了那么一点点谴责。谨慎的人在过分谨慎以后所爆发出来的疯狂与自信也是可怕的,可怜的杰克遭遇到“偷鸡”的经历可谓接二连三,每一次,当别人摊牌的时候,也就是杰克最痛苦的时候,可怜的杰克几乎要把自己的头发扯光了。当杰克最终爆发的时候,也就是他输光手上筹码的时候,那一次,杰克的手上又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拿到了一对Q,公共牌的前三张中也翻出了一张Q,杰克欣喜若狂,可那个可恶的花花公子似乎又存了“偷鸡”的打算,在第一轮,那个花花公子在坏笑中就加了200的筹码,杰克跟了,第二轮,筹码加到了500,其他人退了,但杰克跟了,第三轮,还是500,杰克已经可以确定那个花花公子在“偷鸡”了,杰克也跟了,第四轮,那个花花公子下了2000万,到了此时,也不允花花公子是想用巨额的赌注把自己吓走,但前面已经跟了1000万,自己现在怎么能退缩,要是自己赢了……杰克跟了2000,摊牌,杰克的是“Three-of-a-Kind”,那个花花公子这次没有再玩“偷鸡”的把拿着两张梅花
面上有三张梅花,“Flush”。那一局,花花公子不I手上的大部分筹码,也赢走了杰克所有的信心,在用剩下的那几百万撑了几局以后,可怜的杰克第一个退下了赌桌,唯一让杰克觉得安慰的是,他们的大老板并没有因此而怪他,反而夸他“干得不错!”
在杰克光荣的“下岗”以后,中东阔佬没过多久也步上了杰克的后尘,与杰克的谨慎相比,那个人似乎习惯了冒险,他玩得也很精,不过运气似乎不太好。打牌最输钱的情况就是好牌遇到好牌的时候,短短的二十分钟内,他连续遭遇了两次滑铁卢,第一次是他的“Straight”遇到了龙烈血的“Full,则是他的“Full|了花花公子的“Four-of-a-Kind”,两次惨败,让他的筹码+
在最后撑了几把后,中东阔佬的筹码终于像沙漠上的水一样,干了。
中东阔佬风度倒还不错,看到自己输光了5000万的了摇头苦笑了一下,随后就离开了赌桌,和我们可怜的杰克一样,变成了一名旁观的观众。
这确实是一场刺激的赌局,如此数目巨大的豪赌,即使在拉斯维加斯,也不多见。那个花花公子手上的筹码现在有1亿一千万左右,龙烈血手上的筹码则有9千万左右。到了现在,第一次面对着如此多的钱,虽然小胖对龙烈血有自信,但他还是手心冒汗,对面的那个花花公子似乎很轻松。
花花公子耸了耸肩对龙烈血说,“现在桌子上面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很好奇,你们东方人总是很神秘,也总能带给人惊喜,你似乎有着狼一样的第六感,总能在危险到来的时候跑掉,已经好几次了,当别人拿到大牌的时候你总是很难入套,我对此很感兴趣,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龙烈血淡淡的笑了笑,在碎星诀面前,你的眼睛就像两面巨大的镜子一样把你手上的牌都照出来了,我只要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手里的牌是什么,不过这样的话告诉你你也不相信吧。
“我想,大概是我的运气比较好一点吧,在别人得意的时候,我总是捏着一副臭牌,想钻套子也无从钻起。”
仔细的盯着龙烈血,那个花花公子突然笑了起来,“真是羡慕你的好运气,你是我在这样种场合见到的最年轻的对手,在以前我总是遇到一些自以为是的老家伙,就算赢钱也赢得无趣极了,我现在已经赚了6000万了,让我想想6000可以干点什么,噢……这些钱足够我把好莱坞最红的女星们一个个的叫到我的房间里玩无数的花样了,也许我还得准备一瓶伟哥才能应付得了,赚钱真***好啊!”
真是一个有趣的家伙,虽然他给人的感觉像个花花公子,可却很难让人对他产生讨厌的感觉。
“1亿5000的感觉一定比6000万好两倍!”
“哈……哈……哈……”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花花公子对荷官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一副新牌又被荷官打开了……
这一次,面对龙烈血,花花公子谨慎了许多,龙烈血也很谨慎,自己这大半月的努力是否成功,也就看现在了,这些钱,关系着的是楚校长毕生的梦想啊!
新的牌不断的被拆开,很快,龙烈血和花花公子就在牌桌上交手了差不多十次,由于两个人的谨慎,交手的次数虽多,但输赢的数目相对于赌桌上的筹码来说却并不大,花花公子只输了200万。两个人手上的筹码几乎没变。
花花公子又把荷官叫停了。
“要是这样赌下去的话,我们手上的筹码足够支持我们赌到明天早上,把这样美丽的一个夜晚全部浪费在一张冰冷的石头桌子上,而放任那些在身体与心灵上都渴望得到充实的美女们在黑夜里独自煎熬,我想,就是上帝也不会原谅我的,我看我们不如换一种方式玩玩,来点更刺激的,无论输赢,都不会太浪费时间,我可不想为了眼前的这点筹码把自己的黑眼圈给熬出来,那会影响我的魅力的,你看怎么样?”
龙烈血点了点头,“我也想早点回到自己的床上,那里的确比这张赌桌要舒服,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花花公子笑了起来,“我和不少东方人打过交道,你比他们都要爽快。”
“看来我们都是明白时间的真正价值的那一类人!”
“说得!”花花公子在鼓掌,“时间的真正价值,如果生命受的话,那就算可以活一万年也没有意思。”
“我心目中的一个伟人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向伟人致敬!”看那个花花公子的样子,如果他头上此刻戴了一顶帽子的话他也许真的会把帽子脱下来,“你的话让我有了一点灵感,我们也许可以换一种方式玩玩,你现在手上有9000筹码,我有1亿多一点,不如这样,我们每一轮请荷官发给我们每人十张牌,我们把这些牌自由的组合分成十组,我们一张牌一张牌的比大小,一千万一次,这样的话,也许不要十分钟就能决出胜负了。”
“你确定?”龙烈血问他,听到这样的赌博方式,龙烈血几乎想要笑出来,在这一瞬间,龙烈血想到了田忌赛马的故事,“我的运气一直不错,赌大小的游戏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输过。”
“当然难道你不觉得这样赌很刺激很有新意么?我们就像两个将军,指挥着我们手下的十个士兵去冲锋陷阵。”
龙烈血同意了,他没有理由不同意,要是不同意的话,那简直就是和钱过不去了。
对龙烈血来说,这个花花公子提出的赌博建议简直和自杀没什么两样,(当然,他也许还很得意)要是继续玩德州扑克的话,自己要赢还得下一番功夫,而现在,那个花花公子自己要撞到枪口上,能怪谁来?
在新的赌局中,对龙烈血来说,他唯一的困惑就是怎么样让那个花花公子输得不那么明显。好在龙烈血这大半个月都在玩这种给人留面子的把戏,他已经驾轻熟就了。
赌房内的其他人对这种大胆而刺激的赌法也很感兴趣,大家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赌局,那个中东阔佬歇息了没有五分钟,就又跃跃欲试起来,最后,在得到龙烈血和那个花花公子的同意下,中东阔佬豪爽的抽出一打瑞士银行的银行本票,临时向赌场支取了一亿的筹码,又坐到了赌桌上。
小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的大脑甚至有了点晕眩的感觉。想到随便翻开一张牌,就可以决定桌面上三千万筹码的归属,不由得他大脑不短路。这场赌博,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世界级的豪赌——用最简单的办法,赢最多的钱。不要说是小胖,到了此刻,就连荷官的手都有点颤抖了,今天的这场赌局,绝对是她这一生荷官生涯的巅峰。
赌桌上的每一个人都因为不同的原因而兴奋着。在统一了一些细节问题后,新的赌局开始了。
过多的语言在此刻已经失去了意义,在这里,就请大家允许我用最原始的方法把这场赌博最精彩的部分展示给大家。
(名字后面的牌的顺序代表每个人在那一轮中所出的牌)
第一局:
花花公子:48,K,3,6,6,O,Q。
中东阔佬:7,J,10,,6,K,3。
龙烈血:8O106。
龙烈血胜4,6局,赚2000。
第二局:
花花公子:7,3,J,8,Q,9,A,2,106。
中东阔佬:39,A,A,7,6,K,8,2,3
龙烈血:8J,2,6,8K,4,Q,5O
龙烈血胜5>[)
第三局:
花花公子:,2,10,O,J,J,4
中东阔佬:Q,A,K,9,9,2,K,7。
龙烈血:4,5,8,O4,9,8。
龙烈血胜3,七>00。
……
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桌上的筹码在龙烈血面前越堆越多,没有人能说他作弊……
在地球的另一端,在外面奔波了一个月的楚震东带着一身的风尘和一帮人马回到了MK。
小胖兴奋了起来,“老大,飞机就要到省城了!”
是啊,就要到省城了。龙烈血看着飞机下面那些熟悉而亲切的景色,心里也不由得放松了一些,虽然这里没有异国的高楼大厦,没有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霓虹和建筑、更没有那些精彩的秀场和美女,但自己,毕竟还是“回家”了,脚下这块土地,才是自己奋斗的地方。
1月23下午3点35,一,:小胖回到了省城。
离开省城的这一段时间,在和欧阳美灵通电话的时候,龙烈血知道MK在1月6号的时候下了一场雪,一场小雪,刚刚可以盖住鞋底的小雪,雪下了半天,在第二天的时候那些晶莹的雪花就消失了。那似乎是这座城市经历过冬天的唯一证明。
仅仅隔了半个月不到,下了飞机的小胖和龙烈血在机场已经可以感受到春天的气息了。
今天的气温不高不低,碧空如洗,风有点疾。
没有通知别人自己今天回来,因此也没有人来接他们,提着两个大包袱,那是他们从外面带回来的各种东西,龙烈血和小胖出了机场,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很热情地为龙烈血和小胖介绍着各家酒店和好吃地地方。但一听到小胖开口的声音,知道自己载的是本地人,司机也就停住了嘴巴。
“老大,我们现在去哪里?”
“先回公司吧。先到公司里去看看,晚上还有事情。”
“嗯,好的!”小胖点了点头,转头对出租车司机说,“师傅。绿湖西路……”
从机场那里出来的路很宽,很少遇到交通拥堵的情况,不到三十分钟,出租车就停在了亿龙地产所在地方大厦的楼下。
在龙烈血和小胖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按照他们走时所订地计划,亿龙地产的办公室要作一次变动。随着公司新加入人员的增多,原来的办公室已经显得有些不够用了,开会的时候大家都挤在了一起,在得知自己办公室旁边的大厦写字间还没有租出去地时候,龙烈血就决定要把原来的办公室做一下扩充,把旁边的写字间租过来,把两套办公室连成一套办公室。当龙烈血和小胖还在镜海的时候,他们就得知,新租过来的办公室已经在做着装修工作了——欧阳美灵实在是一个很利索的女人。
提着东西,龙烈血和小胖坐着电梯来到了他们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几日不见。他们的亿龙地产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从外面看。最大的变化就在门口,以前那一道小小地公司办公室的门口已经扩大了两倍不止。它和旁边地那间办公室连在了一起,而原来旁边那间办公室的门已经消失了,合并后地两间办公室只有一道大门。
门口左右两边各有两盆一人高的植物,显得生机盎然。
一到门口,正对着的就是公司前台,前台也扩大了不止两倍,在前台后面的那堵很有凝重古朴色彩的黑色石墙上,银色镂空的“亿龙地产”四个大字正在背景灯光的照射下放着朦胧的光华。一个穿着淡灰色女性职业套装地清秀女孩正坐在前台那里接着电话。
如果说一个月以前的亿龙地产还有几分让人不踏实地皮包公司印象的话,现在的亿龙地产。已经有了几分地产公司的气度了。欧阳美灵不仅利索,而且能干。
龙烈血和小胖对公司这几天发生的变化都很满意,小胖对公司的那个“LOGO”很欣赏,正在门口对着那些变化指指点点,龙烈血也在一旁点头。
两个提着包的年轻人在自己公司的门口指指点点似乎想进来,龙烈血和小胖现在的形象似乎被某人误会了。
坐在公司前台接电话的那个小姑娘好像是这两天新来的,龙烈血和小胖对她都有些面生。
小姑娘接完了电话,从前台后面站了起来,先给了龙烈血和小胖一个迷人的微笑。
“这里是亿龙地产,请问两位有什么事吗?”
前台的小姑娘表现得很有礼貌。
小胖和龙烈血对看了一眼,龙烈血苦笑着摸摸脸,来到自己的公司被人问有什么事,这滋味还真是特别啊!
小胖坏笑了一下,想逗逗这个小姑娘。
“我找你们公司的老总!”
“对不起,我们公司的老总外出考察去了,现在不在公司,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你看我们有什么事?”
那个小姑娘似乎是从学校刚毕业的,听了小胖的话,她还真的偏着脑袋打量了一下龙烈血和小胖。
“嗯……如果你们想要推销办公用品的话,你们把你们的产品资料和报价留在我这里就好了,我们需要的话会和你们联系的。”
小胖低着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难道……难道……自己和老大真的像搞推销的吗?自己身上的这身皮可是在拉斯维加斯的酒店里由专门的裁缝上门订做的啊,花了6000多美元
失败,绝对是失败中的失败!
龙烈血拍了拍小胖的肩膀,笑着问那个小姑娘,“你是新来的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看着龙烈血的脸,小姑娘的脸有点发红,她垂下了自己的眼睛,神情还有点害羞,不知道她想到哪里去了。
“嗯……你做得不错!”龙烈血鼓励的点了点头,扯了正在那里自怜自哀的小胖一下,两人绕过前台,就要走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呆了一下,然后就急急忙忙的从前台那里追了出来,“喂,你们找谁啊,我们老总现在不在,你们要是想推销东西的话把资料留在我那里就可以了!你们要找谁的话我先跟你们通报一下……”
小姑娘很着急,中专毕业的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一份各方面都很
,在房地产公司上班,她的好多同学都羡慕得不得了是试用期,要是弄出什么纰漏,一定会给公司的沐经理留下很不好的印象,现在公司的各部门经理都在开会,要是让这两个推销员进去,打扰到里边的其他人的工作,那自己……那自己……小姑娘急得差不多要哭出来。
虽然后来这件事成为了亿龙地产员工私下里流出的最经典的笑话之一,不过此时的那个小姑娘可没有丝毫笑起来的心情。要是她手里有一把扫帚的话,气急了的她说不准就要用扫帚把那两个“野蛮的推销员”给扫出去了。
在那个小姑娘追着龙烈血和小胖转到公司里的时候,还不等她发火,她就看到公司里面的好多老员工在看到这两个“推销员”的时候都从椅子上站起来向他们恭敬的打着招呼。
“龙总好!”
“屠主任好!”
那两个年轻人不断的向周围的人点头致意,听到这边的动静,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钻了出来,就连正在开会的沐经理和李经理他们都出来了,还有欧阳姐……大家都把他们围住了。
看到大家七嘴八舌,场面热闹,那个瘦一点的年轻人把手一抬,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
“这几天我们不在公司,大家辛苦了!”年轻人微笑着向周围地人点了点头。“有不少人一定在心里骂我了……”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欧阳美灵赌气似的扭过了头,“差不多三个星期没有到公司了,想不到公司一下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办公室变得比以前宽敞了,漂亮了,还有了几个新面孔,大家工作得也井井有条。我很高兴。还在外面的时候,公司的财神爷老李同志就打电话告诉我,说公司贷款的事办下来了,我很高兴。我们眼前所有地一切,与在场各位的努力是分不开的,谢谢大家。”
龙烈血向周围的人鞠了一躬。吓得周围的人都躲开了,开玩笑,要大老板向自己鞠躬,可没有多少人有这个胆子啊。
“龙总,你看看,你一鞠躬就把大家都吓跑了,龙总要谢谢大家,是不是来点更实在的,比如请大家吃顿饭什么地?”说这个话的是公司营销策划部的销售员方良,这个家伙在公司最是能搞笑了。绝对是拍马屁和活跃气氛的一把好手,听他这么说。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在一起在得久了。公司的好多员工也就熟悉了龙烈血的脾气,这个年轻的老总在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不拿架子,在这种场合下,在他面前开一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一般只是笑笑。
龙烈血果然只是笑了笑,他看着方良,“我本老要说三件事,你倒抢先替我说了一件,那今晚订餐厅地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方良瞪大了眼睛。“真的,龙总?”
龙烈血点了点头。“今天我自己掏腰包请公司所有地人去吃一顿,算是慰劳大家这一段时间的辛苦吧!”
“耶……”
“万岁……”公司里地年轻人都高兴得拍着手笑了起来。
“龙总,那今天的消费限额是多少?”方良涎着脸问了一句,大家又都把目光转向了龙烈血。
“要是用公司的钱的出去大吃大喝的话,我们的老李一定心疼得要命,要是用我的钱的话,大家就不用客气了,今晚地消费只有一个要求。”额,大家不用给我省钱。”
明天刚好是周末,一听龙烈血的这话,所有人都高兴了起来,遇到一个大方地老板请客,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事,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那么海鲜酒楼的那些龙虾……嘿嘿嘿嘿……
“龙总还要说的两件事呢?”有人开了口。
“呵……呵……除了吃喝以外,我们这次出去也给大家带回来一些小礼物!”
哗!一听这话,刚刚冷静下来的人群又热闹了起来,大家齐刷刷的目光一下子就盯在了小胖手上所提着的那两个大包包上,连欧阳美灵也不例外。
小胖连忙把包包藏到了身后,“大家不用这样,我和老大这次出去已经把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考虑到了,就连新来的人都想到了,每人都会有一份礼物,等大家听老大把话说完我再把礼物发给大家。”
那些东西全是从拉斯维加斯买来的,在那个浮华之都买来的东西,几乎都是世界名牌,价格自然也不会便宜,不过买那些“小玩意儿”的钱和在赌桌上某一把故意输掉得的赌注比起来,又不算什么了。既然钱赢多了都要在赌桌上输掉,那又何妨买点东西带回去慰劳一下那些留守在家里面的同志呢?
大家都看着龙烈血,安静的看着龙烈血,期待着这个年轻老总口中所说的第三件事,看样子,第三件事应该也是好事才对。
“咳……咳……”龙烈血其实还有一点挺不好意思的,“这次出去做商务考察(龙烈血和小胖出差的名义是商务考察,除了他们自己,谁都不知道他们其实是去赌,而且不是一般的赌),我们到了很多地方(其实就两个),也有很多收获(美元三个亿!),咳……咳……作为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我在拉斯维加斯的收获特别大,那里汇聚了世界各地的建筑精粹,那里的商业意识,服务意识,品牌意识都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龙烈血说得都是实话,在拉斯维加斯,除了赌以外,那座城市本身也带给他很多其他的东西)。那座在沙漠上建起来的城市,实在是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让我们学习,我在那里的时候就在想一个问题,拉斯维加斯那里的很多东西,其实正是我们国内的很多企业所欠缺的,也有很多是我们新生的亿龙地产所欠缺的,看了那些地方,我有一些感悟,本来我想把自己的一些体会和大家谈谈的,但后来一想,还是算了,别人嚼过的饭到了自己嘴里那就不是饭了,每个人
都会有自己独特的体会与视角,我要说的不一定正确全面。我想,为什么不让大家亲自去那里看看,亲自去学习感悟一下老外的成就呢?好的东西,我们就把他拿过来,大家这么多双手,能拿的东西也一定比我一双手要拿的多。亿龙地产靠我一个人是发展不起来的,我再厉害,那也只是一个人,能作能为的很有限,如果把公司比作一栋大厦的话,我们每个人,都是构成这栋大厦的一块砖,一根钢条,只有大家成长了,公司也才会成长。”
龙烈血的这话有些含糊,围着他的人好多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有的人反应过来了,但却有些不相信。
看到好多人的目光都在看着自己,沐昭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总经理,你刚才的意思是……”
“我刚才的意思是我想组织公司里所有的人,到国外去看一看,到拉斯维加斯去看一看,去学一点东西。”
石破天惊!亿龙地产的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大家几乎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公司里所有的人?那可是二三十号啊?是去郊游搞活动吗?不是,是去拉斯维加斯。听好了,是去拉——斯——维——加——斯!
那些揣着大把公款的公仆们去拉斯维加斯“考察”的新闻大家听过不少,那些带着小蜜或妻儿去拉斯维加斯“考察”地富豪大家也见过。那些已经连续亏损了N年的国营企业每年组织几个领导干部去国外“考察”的事身边就有很多。所有的人,包括沐昭洋在内,唯独没有见过的是这样一个老板,一个私营企业的老板,可以出钱让他手底下的员工去拉斯维加斯“考察”的。
龙烈血地话冲击的不是他们的耳朵,而是他们认识的极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龙烈血身上。
沐昭洋咽了咽口水,他还想再确认一下,“总经理。你是说要所有人……”
“对,是所有人!”龙烈血微笑着把目光从公司里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是我们在场地,还有现在出去办事的所有人,只要是亿龙公司的员工,无论是公司的经理还是职员。无论是老员工还是新员工,无论是营销策划部的还是财务部的,大家都去,每一个人都去。对我来说,大家都是公司的一分子,也许大家的工作分工会有不同,但公司里的每一个人,在我眼里,都很重要,公司所取得的任何一个成就。公司所克服地任何一个困难,都离不开每一个人的付出。我刚刚说地话我现在再说一遍。只有大家成长了,公司才会成长。只有大家好了,公司也才会好,我们每一个员工的成功才是公司地成功。限于目前的条件,我只能为大家做这么多,等到公司将来发展了,我想,到那时,公司一定可以为大家创造更多更好的发展条件。这一次去考察的时间等问题的具体安排。我不干涉,将由各部门经理主管私下协商安排。你们商量好了,报来给我,我签字掏钱。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安排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就可以去,你们明天弄好了你们明天就可以去。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这件事情不要拖,要尽快。因为后面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这一次,所有的员工都没有欢笑,也没有喧闹。公司里所有的人都看着龙烈血,不知道是谁先鼓起地掌,慢慢的,掌声多了起来,每人都鼓起掌来,只有二十个人不到地办公室,掌声如雷。
龙烈血谦和的笑了笑,接受掌声的场面让他有点不习惯“我先回办公室了,各位经理和主管看样子刚才是在开会,你们继续,我现在就不中途插进去了,开完会后你们都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
龙烈血回办公室的时候,对着刚才从前台追过来的小姑娘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
掌声依旧在继续。
看着龙烈血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总经理办公室,沐昭洋一声大喊,“大家站在这里都不用工作了吗?”
所有人一下子以从未见过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那个小姑娘怔怔的看着龙烈血,公司原来“五朵金花”之一的一个女同事悄悄的把头凑到了她的耳边,“丹丹,怎么样,我们公司的老总是不是有一种特别的魅力!”
小姑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脸一下就红透了,她赶紧跑到了前台。
沐昭洋心里也是感慨万千,这个总经理一回来,只用了三言两语,整个公司所有员工的士气就一节节的疯狂的膨胀和凝聚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这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要说那些普通员工,就连自己,也是心潮澎湃,觉得一下子就有了很多希望和力量。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有一种气质,一种可以让他站在人堆中就能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自己身上的气质,一种可以几句话就能让他周围的人兴奋或是沮丧的气质,自己的这个老板,真的,真的,很特别!
当沐昭洋还在琢磨着龙烈血身上的那种特别气质的时候,主管公司财务的老李碰了他一下。平时有些严肃的老李此时满面红光。
“走吧,老沐,我们继续开我们的会,开完会我们还要去龙总的办公室呢!”
“是啊!”公司工程部的主管搭了一句话,“开完会后我还有一些亿龙大厦工程施工方面的问题想向龙总汇报一下。”
沐昭洋看了工程部的侯主管一眼,点了点头,“好吧!”
沐昭洋知道,他们公司的老板正在不知不觉的影响着公司的每一个人,就拿工程部的侯主管来说,在以前,这个耿直的电工出身的工程部主管,在得知自己的老板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的时候,要叫他喊龙烈血一声“龙总”,他总会有些别扭,而现在,他却喊得那么自然。
这家公司的前途真是让人期待啊!
沐昭洋心里突然有了想在省城买房子的念头。
对于公司里的女同事们,她们每人都获得了一瓶精致的名牌香水。小胖和龙烈血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还当心不知道送给她们什么东西好,后来还是在小胖的建议下来了个一刀切,什么Annai,Burberrys,Carolina=,Christianor的,在拉斯维维加斯那条上倒是买了一堆,公司里的女孩子为那些香水彻底的疯狂了。
今天下班前的前十五分钟,整个办公室里都是那些难以抑制住自己兴奋的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声和谈话。
空气中漂浮着的那些名牌香水的味道,倒让公司里的男士们有了生在众香国的感觉。
除了公司里的女孩每人得到了一份让她们惊喜地礼物以外,公司里的男同事们也有一些不错的礼物,经典的ZIPPO打火机、时尚的名牌皮夹和须刀是公司里男同事们的最爱。而公司里的那几个部门经理和主管,他们的惊喜要更多一点,龙烈血为他们每人带来了一块新款的劳力士手表。
所有人都皆大欢喜。
在送礼物这件事上,回来的时候龙烈血和小胖在飞机上还有过一番讨论。
龙烈血并没有搞什么平均主义。龙烈血很深刻地明白这样一个道理,人类追求等级的超越与彰显自己的渴望那是与生俱来的,那是人的本能,这种本能是等级制度出现的根本原因,任何试图抹杀这种潜藏于人心灵深处的渴望的行为都是愚蠢与不现实地。也许从唯物的历史观来看这是错的,但龙烈血却坚信这一点。
高中时罗宾一中的教室分配制度给了龙烈血很大触动,学校什么也没做,就只每个学期根据每个班级的成绩换一下学生们的教室。仅此一点,就让学生们表现出了极大地学习积极性与主动性,胜过老师和家长们的千言万语。
拿破仑说过,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而如果军队中的将军和士兵是同一个阶层的话,那么那一支军队也就是最没有战斗力的军队。等级制度在任何社会。任何组织,任何团体中都会存在,就算你不承认,但你却不能改变它存在的事实,即使在世界上最民主的国家内,一个普通老百姓与他们的总统也确实不是生活在同一个层次内的,任何人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等级制度就像一把双刃剑,它既有利地一面,也有害的一面,既然无法避免。那么龙烈血就只有尽量让他发挥出“利”地那一方面的作用而限制“害”地那一方面的作用,用一个简单的事例来说。在亿龙地产,任何员工都能感受到公司对他的尊重。上至龙烈血,下至各部门的主管与经理,任何人因为任何事都不能辱骂侮辱公司的员工,你可以指出他工作中的错误,甚至按照公司的程序开除他,但你不能骂他打他,这是龙烈血对自己地要求,也是龙烈血对公司里其他干部的一个最基本要求。在公司地上下级之间。龙烈血一直希望建立一种能产生良性互动的循环,而不是简单的命令与执行之间的关系。这样的气氛不是一天时间可以达到的。但龙烈血一直在努力。在亿龙地产——“公司里的任何一个员工,可以把自己对公司的建议与问题反映到他认为可以解决问题的任何一个公司高层那里,而不必经过任何人的同意。”——这一点,龙烈血是打算写进公司正在草拟的员工手册之中的,事实上,现在龙烈血已经在做了,亿龙地产的任何一个员工,只要有问题或建议,都可以直接到他的办公室来找他,或给他打电话,而不必经过谁的同意。
对官僚体制与官僚主义,龙烈血深恶痛绝,在亿龙公司,龙烈血所下的一个决心就是要在公司内部彻底铲除官僚主义赖以滋生的土壤,在和公司现在的那些经理主管开会的时候,龙烈血曾多次提到过这个问题。从表面上看,龙烈血似乎有点针对公司的干部,但实际上,龙烈血很注意维护公司干部的威信与形象,也有意无意的在各方面突出公司干部与公司一般职员的不同,强调他们之间的“级别差异”。这次大家所收到的礼物的不同,也正在于此。这样的效果也是很明显的,无论是公司的管理层还是公司的一般员工,对龙烈血这样的安排,没有一个不高兴的。公司的普通员工感觉自己受到了尊重,公司的那些干部也感觉自己受到了尊重,皆大欢喜。
除了香水以外,作为老早就跟着自己一路打拼过来的欧阳美灵,龙烈血还送给了她一个LV的女士提包,那是在一本杂志上刊登过的欧阳美灵喜欢的一个新款。在龙烈血把那个提包交到欧阳美灵手上的时候,欧阳美灵开心得就像一只抓到虫子的小母鸡。说贿赂也好,说关心也罢,总之不管怎么说吧,当欧阳美灵收到龙烈血的这份礼物的时候,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压抑在她心中的一些阴影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她的脸上,又出现了以往才会出现的那种笑容,天真而甜美!
龙烈血也松了一口气。
下班后,丰盛的海鲜将今天公司的热闹气氛推向了高潮。
订餐的人确实没有给龙烈血省钱的打算,在省城一家知名的海鲜酒楼内,亿龙地产的员工把这家酒楼最大的一个豪华大包给霸占了,大包除了有三张桌子以外,其余的什么卡电视音响沙发酒柜美女服务员一应俱全。
酒到正酣!
“来,让我们大家一起敬龙总一杯!”
随着一个员工的起哄,所有坐在桌子上的人都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刚才的那一轮猛灌只让小胖打了两个酒嗝就过去了,而只喝了一点点酒的欧阳美灵则满脸通红。
大包里的几个服务员盯着龙烈血的脸一阵猛瞧,秋波闪闪。
龙烈血平时是不喝酒的,不过此时,他还是倒了一杯酒端着站了起来,“大家都知道我平时是不喝酒的,我酒量不好,现在
钱!
对了,龙烈血已经弄了足够多的钱。除了钱呢?
地!
也对了,没有地,学校不可能建在月球上。
现在,学校的地成了摆在楚震东和龙烈血最大的问题。
要在省城城里的某一个地方弄一块有现在西南联大那么大的地皮建学校,先不说钱的问题,就是时间上也不允许楚震东再在这个问题上拖拉,要想把那块地弄下来,天知道要多久。而且,买那块地皮的钱肯定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对现在的楚震东来说,一分一厘都要精打细算,他实在没办法在土地这么一项上就花太多的钱。
大学者,非有大楼之谓也,乃是有大师之谓也!
学校建在哪里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谁在学校里。
在省城城里建学校的方案早早就被楚震东否决了。
学校建在哪?
只能是省城的周边。
楚震东对学校的建设地点只有两个要求,一是要交通便利,二是要地价便宜。满足这两个要求的地方在省城周边的郊县上也不少。
此刻,1月24,龙烈血承诺楚震东的最后期限,一大早,8多钟,太阳刚刚出来,龙烈血,小胖,楚震东。还有楚震东地秘书吴巍,四个人坐着那辆黑色的宝马,一溜烟的就出了MK城,上了一条刚刚建好的公路。
很多问题昨天晚上大家已经协商好了。
驾车的是小胖,坐在小胖旁边的是吴巍,楚震东和龙烈血坐在车的后排。
吴巍从前面转过了头。
“何县长在九点钟的时候,会在那边等我们,本来何县长说今天要来MK接我们地。但让我回绝了,让人家跑那么远,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在楚震东离开西南联大以后,吴巍也从西南联大离开了,楚震东的一封介绍信让他马上就有了一个可以让旁人羡慕的工作,当听说楚震东要办学校的时候。这个人立刻辞了工作,不远千里的又飞回了MK,坚定地站在楚震东的身边,一分工资不要地在为楚震东忙前忙后。当楚震东在外面拉着人马,龙烈血和小胖在赌桌上厮杀着的时候,这个人在省城为学校地皮的事跑断了腿,地皮的事他跑出了眉目,可他整个人也黑了瘦了一圈。靠着一辆自行车,一个水壶几块干粮,省城的四区八县村村寨寨的硬是让他转了一圈下来。
得知了他的事情。龙烈血只在心里感叹了一声,真汉子啊!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没有楚震东也就没有吴巍这样的秘书。
吴巍刚刚所说的何县长是澄川县的县长,澄川县离MK:90公里。龙烈血他们一行人此行就是要到那个地方去看看那个县长为他们准备的“地皮”。
澄川其实没有什么大江大河,它那里有地,只是一个湖泊,一个清如雪,碧如玉,面积在200里左右的全国第二大深水湖泊——抚仙湖!
从行政区划上来说,澄川县属于MK市管辖,是MK市四区五县中地一个县份。从面积上来说。澄川县不仅是MK市最大的县,也是全省最大的县。那个面积200平方公里的抚仙湖就是这个县的内湖。
黑色的宝马在蜿蜒的山里飞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前面是两个形如元宝的翠绿色地山峰,汽车从那两个元宝中间驶过,前面的景色豁然一开,抚仙湖已经隐隐在望了。
龙烈血和小胖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小胖叫了起来,“哇,这就是抚仙湖啊?真像一块玉一样!”
小胖实在想不出更多地词汇来形容眼前看到的抚仙湖景色,碧波粼粼,澄净如玉,刚刚升起来的太阳在湖面上洒下万道金光,几个渔人的小舟正在湖上撒网,捞起一网的波光,抚仙湖的周围被翠绿的群山环绕着,似是神人手中所捧的那一湾清泉。
这里很美,龙烈血觉得眼前的抚仙湖就像是小孩那纯洁而未被污染的眼睛。
从山中延伸出来的公路到了这里就变成了抚仙湖的环湖公路,抚仙湖的旁边有一些稀疏零落的农舍和田地。
远远的看去,湖中似乎有一个小岛。
前面的路边停着一辆吉普车,有人在那里挥手。
“那就是何县长了,他说会在这里等我们!”
小胖把车靠了过去。
大家下了车。
龙烈血是第一次见这个何县长。
四个人一下车,那个何县长就热情地走了过来,两只手用力的握住了吴巍的手摇个不停。
“我还说要是吴秘书再不来的话我可要开车到省城去接你们了,哈哈哈哈……”
何县长豪爽的大笑了起来,乘着这个机会,龙烈血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何县长。
50岁,一米八左右的个头,很魁梧,没有那些官员身上常见的啤酒肚,留着精神的短发,紫黑色的脸庞上有两道黝黑的眉毛,挺鼻阔口,穿的很朴素,一件天蓝色的短袖衬衣再加上一条灰色的裤子,粗壮的手臂上的颜色要比脸上的更深一点,皮鞋上还粘着一些泥土,在他身上看不出半点养尊处优的味道。要是按照人们通常的眼光来看,这个人像一个农民的成分要多过像一个县长。
“何县长,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呢?”
“秘书小王的老娘生病了,那小子挺孝顺的,我放了他的假,让他买了东西去看看他的老娘,今天周末,县政府也放假,所以我就一个人在这里等你们了。”了,吴秘书你也不给我介绍介绍这几位。”
吴巍先介绍楚震东,“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楚校长!”
那个何县长老早就在瞄着楚震东了,听吴巍一说,他大喜,只一个跨步就走到了楚震东的面前,双手握着楚震东的手,“楚校长的大名我是早就听说过了,可惜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只上到高中就没上了,没有
楚校长的学生一直是我年轻时候最大的遗憾,今天可校长,可是圆了我的一个心愿啊!”
楚震东微笑着,“呵……呵……何县长客气了,我只不过是一个下岗的教书匠,可当不起何县长这样的夸奖啊!”
“您老千万别叫我何县长了,您老要是看我还顺眼的话就叫我一声小何吧,再不成,就是叫我的名字何志军也行。我这个人别的特长没有,文化也不高,可就是实在,您老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楚震东仔细看了他七八秒钟,笑了起来,“那好,我就倚老卖老叫你一声小何吧!”
“这两位是……?”看着龙烈血和小胖,何志军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吴巍,毕竟,龙烈血和小胖的年龄实在是可以让人有太多的误会了。
吴巍笑了起来,跟何志军介绍龙烈血和小胖,“这位是亿龙地产公司的龙总,这位是亿龙地产公司的屠主任,龙总可是投资学校的大老板啊,何县长可不要看错了。”
在这种场合下,吴巍也只有这样介绍才比较合适。
何志军楞在原地差不多有半分钟,一直到龙烈血伸出手才反应过来,他的双手和龙烈血的双手握在了一起,“想不到,想不到,龙总和屠主任是这样年轻,真是那个什么……对了,真是那个什么英雄出少年啊!”
这话小胖最爱听。小胖在一旁脸都笑烂了。
感觉着何志军手上地粗糙,龙烈血诚恳地说道,“何县长太客气了,说到底,我们两个也只不过是楚校长的一名学生,刚好自己有那么一点点能力可以帮楚校长做点事而已。”
和龙烈血握完手,何志军又和小胖热情的握手。在他的坚持下,龙烈血和小胖还有吴巍都叫他老何。
在一阵寒暄之后。两边的人各自上了各自的汽车,由何志军开车走在前面,小胖开车走在后面。两边的人是要去看看何志军为学校准备的“地皮”。
汽车绕着抚仙湖开了不到十分钟,前面地车停下了,小胖也跟着停下。
难道就是这里,小胖下了车四处张望。在路的左边,是美丽的抚仙湖,在路的右边,是一片广阔的杂草丛生的平地地,再远一点,平地变成斜坡,往两边青翠地小山包延伸了过去,小山包后面好像还有不少的内容,可惜在路这边看不清楚。
“是这里吗?”小胖问。
何志军点了点头,指着斜坡那里的一个小山包。“这里看不清楚,我们爬到那个小山包上就比较清楚了。”
小山包约有五六十米高。平时很少有人会爬到这里来,不过倒也不难爬。何志军带路,四个人不要几分钟就爬到了坡顶,周围的景色一下子就开阔了起来。
“就是那里了!”
“哇!”小胖叫了起来。
从地势上看,那里和这里连成了一片,地势并不算高,贴着美丽的抚仙湖以“M”形的姿态一路延伸过去,一让小胖惊叹的是这一片地区景色。远远的,小胖还看到一道从山腰上喷涌而出地小瀑布。矮矮的葱翠地山包像珍珠一样洒落在那里,广阔的交叉地山谷,流淌于山中的小溪,那些坡地,平地上盛开的小花还有那些葱翠的植物……
那一片地区很大很大,粗一看,小胖就能肯定,这一片地比起省城中的西南联大的校园大了三五十倍不止,也许还可能更大。
大家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景色,楚震东地脸上有了一丝激动的红晕,刚才爬坡地时候他气都没有多喘一下,而现在,看着眼前的这一片土地,楚震东激动了。
“这一片地区,连上那些平地,山地,谷地的面积一共约有1400公顷,不知道你们要不要得完?”
要得完,怎么要不完?龙烈血看了楚震东一眼,发现楚震东看着那一片土地,竟似有些痴迷了。
龙烈血点了点头,“这一块面积是有些大了,不过要是在这里办一所大学的话,也差不多了。”
一听龙烈血的这句话,何志军咧着嘴就笑了,“不瞒你们说,澄川县虽然从面积上来说是全省最大的县,可从经济上来讲,这个县也绝对可以在全省最穷的县中排上前几名。”说到这里,站在山包上的何志军指着远处一个靠近湖边的一个地方,“诺,你们看,那个小镇就是我们县的县城了,说真的,要说繁华程度,我们县的县城甚至比不上省城城郊的一个小镇,老百姓的日子过得都挺清苦的,不是打鱼种地就是种树开荒,一年下来攒不下几个钱,咱们县有小轿车的人家我掰着手指都能数出来,一个字,穷啊!”这个男人叹了一口气,“自从当上这个县的县长,我是没几天睡过好觉,我每天都在琢磨着,怎么能让这里的老百姓富起来。”
小胖这个时候插了一句话,“老何,你是怎么当上这里的县长的?”这个问题小胖已经憋了很久了。
“说来话长,原本我也没打算这辈子还能做个什么官,高中毕业后我就去当兵了,复员后回家,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我到外面去闯荡,做水果生意,闯了十多年,财也发了一点,村里的乡亲们知道我发财了,就把我选为了村长,指望着我能带着大家一起干,做了两年村长,村里面的乡亲们的生活也确实有了一些改善,于是县里面的领导就把我提拔到了乡上,在乡里搞了几年,也不知道为啥被上面的领导看中,莫名其妙的,我就坐了县长。”县长,才知道县长不好做啊,穷县的县长更难做,你说,同样是人,大家都有胳膊有腿的,别人能富起来那为什么我们就富不起来呢?每次我厚着脸皮去往上面要钱,这脸皮都会痒,我是想钱都想疯了,呵……呵……你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自己给自己弄钱那不算本事,坐在县长的这个位置上,要有本事给老百姓弄钱才算本事。”
“那老何你是怎么弄的?”小胖问了他一句。
“怎么弄?要让老百姓口袋里有钱,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你们这些财神给请来,吴秘书那天来县政府找我的时候,我还真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有人要在我们这个地方投资办大学,我一听心里就想,行了,真是盼什么什么就到了,大学啊,要是咱们澄川县有一所大学,一所楚校长搞的大学,那对咱们县的老百姓来说,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我们可不是财神啊!”龙烈血笑着说。
“怎么不是了?在我眼里,你们比家里供的财神还管用,你们要办大学,总要盖楼吧,你们一盖楼,总要用沙用石头吧,要用这些东西你们总不可能还跑到省城去拉吧,那来回的路费得花多少钱。这些东西你们只有在我们这里买,你们一买,我们县里那几个在山里搞的采石场和采砂场就能活过来,就能赚钱发财,县里那些开卡车的,开拖拉机的也能赚上一笔,盖楼虽说是一锤子买卖,可你们要盖上亿的楼,那这笔买卖也不小了,我们县里少说也能多出几十个万元户,有钱买小轿车的老板也会多出那么几个来,这只是其一。”
“那么其二呢?”
“其二呢,我琢磨着,你们学校盖好了总要有学生和老师来上课吧,是人总要吃饭,那些学生和老师们不可能亲自到田里种菜养猪养鸡呀。”
龙烈血点了点头。
“那不就对了。你们要吃饭,我们这里地老百姓就能把地里种的,家里养的东西卖给你们,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笔收入,你们人越多,他们的收入也越高,你们不知道,现在我们这里的老百姓。那些农民,好多地里种的家里养的东西都卖不出去,只能自产自销,好多都浪费了,看到那些树上得果子没人摘烂在地里,看到那些蔬菜吃不完就变成肥料。我是真的很心疼,靠这样,怎么能让老百姓地腰包鼓起来呢?”
“有没有第三呢?”
“有,当然有,这第三点才是最重要的。”何志军爽朗的笑着,“虽然我们现在很穷,但我们也知道我们的优势在什么地方,我们这个县,要说交通呢,比不上省城。要说特产呢,也没有几样。就几条鱼,就几个果。哪里都有,可我们这里有一样东西是其他地方比不上的,那就是我们这里的青山绿水,特别是这个湖。我做生意那几年,全国地很多地方都跑过了,可说句实话,我还真没有看到几个地方有我们这里漂亮的,沸…腾…文…学收藏你看那湖水。百十米深的湖底从上面看下去,清澈得就像只有三五米深一样。都不知道几千年了,一点污染没有,全国像这样的地方真的已经不多了,现在各省都在打旅游这张牌,省里对此也很支持,我们县的这青山绿水就是一幅最好的牌,只要打好了,那比什么都管用。现在外面的人们知道这里的不多,可只要楚校长的大学建好了,全国各地地学生一来,我们澄川的名声就算打出去了,你们地学校办得越好,澄川也就会越火,这里的老百姓也就越有钱。前些日子省里有一个水泥厂和一个造纸厂地想来我们这里投资,他们的投资额虽然大,但我们没有答应,那些会污染环境的企业,我们不会放一家进来,咱们也要赶个时髦,要把那个什么无烟工业做成县里的支柱。”
听了何志军的话,小胖他们都有些佩服,这个何县长虽然口口声声在那里说自己的文化不高,可他的这个算盘却打得比谁都精,怪不得会被人提拔成为这里的县长,估计提拔他地人也是看准了他的这一个特点,实干,会动脑子,能为老百姓着想。
楚震东刚才一直在仔细地看着何志军指给他看的那一片景色优美土地,神情有些激动,一直到这时,他才回过神来说了一句话,“这个地方,将成为东方的康奈尔大学。”
龙烈血刚才一直在盘算着要把这个地方“租”下来需要多少钱,1400多公顷,也就是21000多亩啊,虽说这里是些山地,不可>+的贵,但估计也不会便宜,然而何志军的话却让所有的人都跌破了眼镜。
“你们知道这些荒地和山头我们租给这里的老百姓是怎么租的吗?”
所有人都不清楚。
何志军叹了一口气,“50元一亩!”
“50一亩这么便宜,是一年吗?”小胖瞪大了眼睛。他心里想的也许是一个月。
“不,是50年!”
所有人的眼镜一下子都掉在了地上,但这却是真的。
“还是一个字,穷啊,虽然政府已经给出这么优惠的条件,但这里的百姓种自己家里的地都中不完,谁还有心里来这些荒郊野外租地呢?要是你们在这个建大学的话,这些地,我们可以按照租给这里老百姓的价格租给你们,50元一亩的租金,租50,享受到这样的优惠的。”
还有什么需要犹豫的吗?21000亩的地皮,只需要100万的资金就可以使用50年,虽然说是用来投资教育办大学,可这样的好国也难找了。没有什么犹豫,龙烈血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楚震东高兴,龙烈血高兴,我们的何县长也高兴,所有的人都高兴……
龙烈血则考虑得更多一点,除了学校以外,龙烈血已经开始在考虑着提前在这个地方圈地皮了,这个地方,正如何志军所说的一样,做旅游业一定大有所为,搞得好的话,将来的大学又多了一个稳定的经济支撑点。
转悠着,准确一点的说,是在何县长指给他们的那1400公顷的土地上转悠着,那块地方没有什么修好的路,即使有,也是一些从泥巴杂草中踩出来的土路。
何县长临时兼任了他们的导游。
这里真是一个没有遭受过任何污染的地方,瀑布,溪流,幽谷,深潭,长满苔藓的老树,横卧于溪流中的怪石,数十米长的潮湿的藤蔓……
“不要说是学校,这块地方,不要搞别的东西,只要一围起来,就能往外卖票。”这是小胖的原话,大家心里也确实是这样想的。一到了这个地方,双眼放光,似乎年轻了三十岁的楚震东常常健步如飞的走在众人前面,爬高下低,过水登树,动作敏捷得让何县长都自叹不如,“就冲楚校长这身子骨,再活100都没有为问题。”
在这个地方已经走了两个小时,头顶上的太阳已经有些灼人了,五个人现在那块地方的一个子内,(子是当地人说的话,也就是相当于幽谷吧!),一条欢快的小溪正从子中间流过,子两边的石头和树木上,爬满了苔藓,用手一摸就是一把绿,这里的路也特别滑,看着何县长和吴巍好像有点累了,在一个有一颗老树倒下的地方,坐在那里,大家就在那里坐着休息了一下。头顶上的太阳的光斑只有几块穿过了子两边茂密的树丛投射了下来,大家没有感觉热,在这个被两旁的动辄10多米高的大树和各种植物遮得严严实实的子内,不热,一进来,就感觉凉飕飕的,特别舒服,就好像到处都有空调一样。
“这个地方等到六七月的时候用来避暑的话真是不错。”小胖坐在树干旁的一块石头上,用脚搓了搓地,地上是一层不知道累积了多少时间的枯枝败叶,几只蚂蚁正在几片叶子上跋涉着,拖着一只像蚕一样肥肥的虫子。
何志军咧着嘴,有些憨厚的露出了他的一口白牙,与他脸上的皮肤比起来,他的那口牙齿特别醒目,“还真给你说对了,这个子当地的人都叫他秋阳,意思是不论什么时候这里都像秋天一样凉爽舒适,即使到了冬天的时候,这里的气温也比其他地方要低一点,真正是冬暖夏凉。”
看着小溪里的水活泼清澈,吴巍忍不住就过去蹲在溪边喝了一口,一口喝完,回味了一下,他又接二连三的喝了几口,最后他解下了身上的水壶,满满的灌了一壶,递到了楚震东的面前,“校长,您尝一口,这里的溪水又凉又甜。”
楚震东喝了两口,也是大声称赞,小胖嘴馋,自己跑到溪边捧了两口喝了,一喝水,他就叫了起来,“老大,真的啊,这里的溪水有甜味。比我们在那个大酒店里喝到的矿泉水还要好喝。”小胖说的大酒店是拉斯维加斯两人下榻的那个bellagio大酒店,在酒店里,两人所喝的水都是从法国运来的矿泉水。
龙烈血接过楚震东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两口,小胖说得不错,确实是比自己在bellagio大酒店里
何县长的脸上满是自豪,“这些水都是秋阳前面那座山的山肚子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有几千年了,你们刚才看到的那道瀑布也就在那里,这些水都流到了抚仙湖里,我们澄川别的东西没有,这好山好水却多的是,就拿秋阳和这里的水来说,这样的地方,仅我自己知道的就不下二三十处,城里人看了稀奇,可在我们这里,大家都习惯了,好多村子自来水管都不安,大家都喝山泉水,好多老人都说这抚仙湖的湖水和天上瑶池里的神水连着的是一根水脉。等过一会儿看完了我带你们去吃这里的泉水铜锅鱼,那味道才叫好呢!”
龙烈血着看何县长,和这样直爽的人物在一起,确实没有必要太做作,“老何,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们县里的水这么好,你们怎么不把水拿来卖钱呢?”
“卖钱?”一听龙烈血这么一说,何志军开始时瞪大了眼睛,然后就大笑了起来,“这些山肚子里的泉眼在我们县到处都是,不要说是人了,就是鲸来了也可以随便喝个够,卖钱,谁会要啊!”
龙烈血笑了笑,也没有多说话。
“楚校长,这块地方您老也看过来了,您觉得怎么样?”
楚震东点了点头,“以前我受邀去康奈尔大学访问的时候,康奈尔大学世外桃源一样的景色给了我很大的震撼,我当时想,世界上也许就只有这么一所大学吧。今天来到这里,看了这里的景色,我要说,如果处理得当保护得好的话,这里的校园景色不会比康奈尔大学的差,在一些地方尤有过之,世界上可没有几所大学可以把那么多的瀑布与那么多的美丽景色搬到学校里来。”
在大家实地考察这块地方的时候,别
,在这1400多公顷的土地上,仅看到七处,虽然那些瀑布称不上大,有的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但其蜿蜒曲折珠玉飞溅白练挂山的姿态,看在楚震东眼里,也别有一番情趣。楚震东现在看这个地方,倒有一点丈母娘看女婿的味道了。
“啪!”的一声,何县长使劲的拍了一下大腿,“楚校长这话可说到我心里去了,咱们澄川这样的地方虽多,但我要是看着这些地方被糟蹋了那也会心疼的,原本我还担心楚校长搞学校会不会把这块地方的花花草草什么的给糟蹋了,心里一直矛盾得紧,现在有楚校长这句话,那我也放心了。”
“老何你放心,我们老大绝对会找最好的设计师,最好的施工队,最大限度的保证这里的各项自然景观不被破坏,这些东西在以后就是学校里的东西了,谁要想破坏,不说是你,就是我们楚校长也绝对会不答应,谁要来这里乱搞,我先打爆他的猪头。”小胖在一旁安慰何县长,大家听了都点头,特别是楚震东,现在他已经把这块地方看成是实现自己梦想的理想园了,谁要要想来这个地方瞎搞,这个老头保准要去和他拼命。
经历过太多风浪,也看到过太多人心险恶的楚震东此时心里反而有点忧虑起来,虽然就用地问题双方现在已经在口头上达成了一些一致的意见,但世上的事谁能说得清呢?这个何县长是不错,但谁又能担保他可以永远做这里的县长呢?就算他可以永远做这样的县长,但官场上的事情,好多也不是一个县长可以说了算的,自己朋友很多,但恨自己入骨的人也不少,要是有个什么意外,被人来个釜底抽薪……
“小何,你这个人实在,也难得你叫我一声楚校长,我楚震东也就不跟你客套了,刚才和你商量的是租地,现在我问你一句话,这些地,在我可以保证是用来办学校的前提下,我们能不能把它买下来。”
楚震东说这话的时候看了龙烈血一眼,只一眼,龙烈血就明白了楚震东的意思,这个耿直的楚大炮看得很远,他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这确实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说到底,这个老人对他毕生的大学梦想已经执着到难以割舍的地步,面对梦想将要起航的时候,这个有些固执的老人,已经不允许出现任何的意外情况来再阻挠自己了。楚震东此刻倾注在大学上的心血,就像一个溺爱的父亲看着自己刚刚出生的儿子一样,绝不允许任何人给他哪怕一丁点可能的伤害。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的龙烈血轻轻的对着楚震东点了点头,他知道,楚震东一定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论出多少钱,我都支持楚校长的决定。
看到龙烈血点头的楚震东一阵欣慰,有这样的弟子,自己也能足以自豪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何县长。
何县长也不傻,脑子略微一转,他也明白了楚震东的意思,要是人家真的投了多少亿把大学建好的时候,面对这样一块肥肉,他也不能保证不会有人生些事端来给自己捞好处。在官场多年的他,虽然自己一直洁身自好,努力的在为老百姓办事,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就拿一个地方的招商来说,一些人开始的时候筑巢引凤,到后面杀鸡取卵连着凤凰也烹了的事也并不是什么新闻。其实50年的租期也和把地卖给他们差不多了,但这毕竟不是卖,一份租赁合同又有多少说服力呢?要是以后真有人为了一己之私置全县老百姓的利益不顾而在这块土地的所有权上做文章怎么办?
“要是你们可以保证这块土地是用于大学建设的话,这地也不是不能卖给你们。”
“这一点,我想我们可以把这块地将来的用途写进合同里面,并确定相应得违约责任。”龙烈血笑着回答。
“那好!”何县长又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现在是这个县的法人代表,卖地的决定权还是有的,国家也有政策支持,像这种没有开发的山地,虽然一下子卖得有点多,但我也豁出去了,每亩地就以50年翻十倍卖给你们。”
500钱一亩,20000亩的话那就是1000万,这点钱,龙烈血自然是拿得出来的,楚震东松了一口气。
龙烈血点点头看着何县长,“500钱一亩的话这1400多公顷的土地也就1000多万吧,那我们就说定了,等:s时可以签订。”
何县长没想到龙烈血可以这么爽快的答应,事实上他已经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他的底线是按租金的价格翻5卖给他们,没办法,谁叫澄川是个穷县呢,遇到开宝马的大老板,他不得不想点办法给县里“弄点钱”,这么一点小小的“公心”让他的脸有点发红,其实按照
思,要是有人来这里办学校的话,这些地就是送给楚是不行,就是一个字害的,“穷啊”,何县长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为了咱们县,我这一下子是全豁出去了,这人一辈子难得有机会干几件什么大事,要是你们真的把学校建好了,我这县长也算没白当了。呵……呵……不怕你们笑话,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县长,手里面可从来没有经手过这样大的一笔钱,有了这笔钱的话,我也可以办好多原来想办的事情了,县里几个乡镇的路可以修一下,县里中学的教师宿舍也可以盖一栋了,还有教具也可以买一批,县教育局的局长和那些校长天天来我面前哭,要办的事情多,但没钱,我也没什么法子啊!”
吴巍笑着说了一句,“这些钱比100可多了十倍,要是租地的话,你再想从这片地上弄钱,可要等到50年以后了,那些事可拖50啊。”
何县长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抓了抓头,“我原本也考虑过把地卖给你们,可怕一下子把你们吓跑了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像楚校长这样的人物,全国也只有一个,而比我何志军聪明的县长,全国都不知道要有多少,要是让别人知道楚校长想投资几亿来搞大学,那些地不要说是卖了,就是白送的也有。错过了这样的机会,我们澄川县的老百姓都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甩掉贫困的帽子。”
“你们县究竟有多少小学和中学呢?”龙烈血问了一个有些突兀的问题。
“澄川县地广人稀,小学只有52所,中学只有7所,5是乡级的,所是县级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何县长叹了一口气,“每当看到那些娃子在四面透光八面漏风的教室里坐在破板凳上学习,我这个心就憋得难受。”
听到何县长说起他们县的教育现状,楚震东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要改造一所小学需要多少钱呢?”
“咱们这里盖的房子可没有城里的娇贵,要改造一所小学校,给孩子们盖几间大砖房大瓦房,找村里乡里的木匠做几套课桌椅,在咱们这里,按照学校学生的多少来算的话,少的两三万,多的七八万就够了,中学呢要多一点。”
龙烈血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何志军激动得晕倒。
“这样啊,我们既然是来这里办学校的,占了这么大的一个地方,20000亩地,我们也希望所有澄川县的老百姓都能感受到我们的诚意,澄川县的52所小学,我们每所小学捐献10元的改造资金,5所乡级中学我们每所捐献50万的改造资金,2县级中学各100的改造资金,希望这些钱能对澄川县的学校有点帮助。除了这些以外,我们还准备拿出500万元设立一个澄川县的教师奖励基金,老何你说怎么样?”
龙烈血的话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楚震东看着龙烈血,微微点着头,眼里有赞许的神色,吴巍看着龙烈血,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尊敬,小胖咧着嘴笑着,对龙烈血竖起了大拇指,“老大要得!”
何县长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这……这……这些事他想了好几年了,可就是没钱来做,县里的一点财政还有好多窟窿要补,龙烈血的话让这个实在的县长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个世界上,富翁也许不少,可这眨眼的功夫就能砸出1500的富翁在ZH国却没几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
时时刻刻把全县老百姓脱贫致富念头装在自己脑子里的何志军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激动过。这个实在的汉子开始的时候是嘴唇在颤抖,接着手也颤抖了起来,然后是他的身子也颤抖了起来,胸中虽有千言万语,但此刻,何志军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滴滚烫的眼泪从这个50多岁的汉子的眼里涌出,把眼角那里的皱纹湿润了。这个汉子推金山倒玉柱一样的一下子就要跪在龙烈血的面前,龙烈血赶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老何,不用这样。”
小胖和吴巍也连忙过来扶他,楚震东也站了起来,这个县长,可以让所有的人动容。
何志军流着眼泪咬着牙坚持要跪下去,“我这个县长没做好,让县里的娃娃都跟着受苦,连个好一点的学校都没有,这一跪,是我替我们澄川县那些娃娃跪的,你们不要拉我。”
执意要为全县的娃娃“一跪”的汉子是谁也拉不住的,就连楚震东在一旁劝说都没用,何志军比一头牛还要拗。
何志军终究还是跪下去了,龙烈血连忙让到了一边,不敢受这个汉子的一跪。能够担当这个汉子一跪的,只有这里的青山绿水,顶头日月!
看完那块地以后,当大家再回到车上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中午月一点了,每个人都很兴奋,特别是楚震东。
吴巍对大家说,“我做了楚校长这么多年的秘书,从来没有哪一天看到楚校长笑得有今天这么多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何县长也笑了,这个汉子笑得咧着嘴,眉毛眼睛都挤成了一小团,他整个脸看起来像被铲子铲了一道月牙形的缺口的地瓜。
何县长的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要说高兴,今天最高兴的人也许是他。他看龙烈血的眼神,绝对比看供在庙里的财神还要尊敬几分。
“咕噜噜!”,小胖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从早上到现在,大家的肚子确实有点饿了,只不过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小胖的肚子一叫倒似乎提醒了大家。
小胖讪笑着抓着自己的脑袋。
何县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你看,我一高兴,差点把这事都给忘了,怎么能叫几位空着肚子呢,走走走,我带几位贵客去尝尝我们澄川的特产。”
大家也没推辞,各自上了车以后,跟在何县长的车后调了个头,沿着湖边的公路一路驶去。
小胖打开了车内的空凋,被暴晒了一早地车厢内立刻凉爽了起来。
何县长的吉普车在前面露出一个灰灰的车屁股和备胎。那车,是何志军做县长以前就买的自己的私车,不是公车,按那个朴实的男人的话来说,他自己开自己的车,仅仅就司机这一项,每年就能给县里节省几万块钱。
“何县长这个人不错!”看着前面地吉普车,楚震东在车里点了点头。楚震东很少夸人的。
“是啊!”开着车的小胖插了一句,“这个何县长身上一点官味都没有,为人又实在,这样的干部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校长对这块地还满意吗?”吴巍转过头来问了楚震东一句。
一提起这个,楚震东就笑了,“满意。比我想象得还要好!”楚震东认真的看着他的秘书,“小吴,跟着我这么一个老头子,整天东跑西跑地,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唉……这一个月你都瘦了一圈了!”
吴巍笑了一下,“校长你别这么说,跟着校长一起做事是我自愿的。我还在西南联大读书的时候校长就教育我,要我长大成为一个对社会,对祖国有用的人。这话我一直记着呢。这人一生也就六七十年,晃荡一下也就过了。与其吃喝嫖赌混混耗耗的过完这一辈子,不如真来做点什么事。要说辛苦。校长你整天在外面招兵买马,两位师弟在外面拼命赚钱,都比我要辛苦。瘦一点也没什么不好,以前办公室坐久了,我早就想减肥了,这下正好,看我瘦了黑了一圈,别人还以为我去海边度假了呢!晒出一身的阳光色。噢。对了,徐老师他们现在还在省城。等今天一过,我想就可以把他们接来这里发挥他们的所长了。”
吴巍口中所说的“徐老师他们”是楚震东这次出去招兵买马时带回来的一群人,这群人现在还在省城。
在教育界有着极其深厚的人脉与威望地楚震东这次出去除了为将来的学校招揽人才以外,他地一个很现实的目地,就是把“徐老师他们”这样一群“免费的打工仔”给拖了回来。
“徐老师他们”并不是一群老师,准确的说,他们是由三名导师带队的,来自全国三所著名高校建筑专业与土木工程专业的即将毕业的学生和他们的导师。
带队的老师都是业内很有名地人物,就拿那个吴巍提到的“徐老师”来说,那个“徐老师”本名徐建荣,是清华大学土木工程系地一位教授,他写的书,是好多学校这个专业学生的必修教材,其人本身在业内就大名鼎鼎,他还是一所知名建筑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荷包鼓鼓,要不是楚震东,真难想象其他人可以把他和他带的学生一起请来这里做学生们的“毕业设计”,“毕业设计”的内容就是楚震东构思中的那所大学的建筑,既然是学生们的“毕业设计”,那自然就是免费的啦。除了徐建荣以外,其他两位老师分别来自同济大学和东南大学的建筑系,他们,也带来了各自的学生……
“嗯……除了小徐他们几个以外,今天下午,天津大学的那伙人也要到了,他们六点的飞机,我还要去机场接他们呢。这一下,国内建筑系的‘老四所’都到齐了,这些学校平时一个个互相都有些不服气,我一下子卖着老脸把他们弄到了一起,还真是有些华山论剑的味道!”楚震东的手指很有节奏的敲着自己的手背。
龙烈血笑了,“校长,那你看,我们晚上干脆把他们都聚在一起吃一顿饭,好让大家都互相认识一下如何?”
“好啊!让他们‘老四所’的互相见见面,吃顿饭,以后沟通起来也方便些。”楚震东也笑了起来。
从后视镜中看见了楚震东和龙烈血的笑容,小胖感觉两人笑得就像……就像……就像两只狐狸一样。
人老精,鬼老灵,这话一点都没错。
几个人在车上呆了不到十五分钟,何县长开着车就把大家带到了目的地,公路没有修到这里。
两辆车停在一棵高大的榕树下,那棵榕树已经不知道在这里活了多少年了,粗壮的树干要四个人才围得起来,茂密的枝叶如一柄巨大的绿色伞盖,把两辆车和周围六十多平米的草地都遮住了。树叶在从抚仙湖吹来的风中瑟瑟作响。
周围除了树就是湖,除了湖就是山,除了山就是树。
树绿,山绿,水绿!
风清,水清,云清!
水倒影着山,山倒影着水,云在湖上,湖在天上。
好一处世外桃源!
一下车,大家都觉得精神一爽。
“就在这里了,我带大家去尝一尝我们这里的鱼。”何县长锁起车门笑着走了过来。
“老何,这湖里鱼多吧?”小胖的嘴里已经忍不住有唾液分泌出来了。
“多,怎么不多了,这湖里的鱼虾有二三十种,鲤鱼,青鱼,鱼,马鱼,金线鱼,倒刺鲃,四须鲃,光唇鱼,虾……个个都是又肥又大又鲜又美,你就是连吃十年也吃不腻!”何县长一边说着一边带路。
在那颗高大的榕树旁边,一条仅容两个人并肩而过的蜿蜒小路就在那里,小路上古老的石阶一级级的向下延伸而去,直到湖边。
湖水拍打着岸边的声音清晰传来,在小路上转了两个弯,大家的眼前的景色又是一开。
“太漂亮了!”小胖情不自禁的感叹出声。
一条细腻柔韧形如弯月的海岸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有的人,包括楚震东在内都在心里惊叹,这是怎样的线啊?
何县长回过头来,这个男人似乎总在笑,“常见了,也习惯了,我们农民的眼里可没有什么稀奇的,这里叫月亮湾,因为离县城远,交通又不方便,就只有我的一个老兄弟和几个渔民住在这里。我们就到我的老兄弟那里打秋风去。”
龙烈血目光闪闪的看着这块地方,没有说话。
这确实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椰树,沙滩,阳光,海岸线,那样的景色龙烈血不是没有见过,但与面前的这个月亮湾相比,龙烈血觉得,前面的景色似乎少了一些什么。
是的,是少了一些东西。
月亮湾不长,从龙烈血这里看去,月牙般的海滩只有两公里左右,抚仙湖泛起的微波如少女的秋波一样一道接一道的涌向这里,这里也许少了几分大海的豪迈,但也多了几分女儿般的柔情。
月亮湾背靠着元宝形茂密的山林,元宝形的山峦如一座青色的屏障一样稳稳的立在它的身后,在“月牙”的顶端,那个最接近湖边的位置,一直平和绵延的山峦到了那里陡然一高,就像湖中抬起的浪头,几乎成九十度向上窜去,翠绿的山崖上,一道道同样有着这里细腻风格的瀑布成如珠帘一样顺着环形的山崖飞泻而下。汇成溪流,溪流就像一个调皮地小孩,往元宝形的山峦后一绕……
让大家惊奇的是,这月亮湾的沙滩并不像海边的沙滩一样,是一种颜色,远远望去,那一道月牙形的弧线竟然有些五光十色的感觉,太阳一晒。更觉耀眼。
那些东西是什么,靠,不会是宝石吧!小胖心里嘀咕着。
脚下的地一软,龙烈血他们已经从台阶上下来了,踏上了月亮湾地土地,前面有三两户低矮的民房。民房前的沙地前面有几条木制的小舟,几个光着屁股的小孩正在小舟的水边嬉闹……
一个五六岁地小孩看到了龙烈血他们,喊着“何叔叔,何叔叔”就带着一脚丫子的细沙跑了过来……
何志军一把把他抱了起来,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阿毛,又光着屁股乱跑,再过两年你就要上学了。”
浑身阳光色的小孩“咯咯咯咯”笑着在何志军怀里扭动了起来,“不怕,‘鸡鸡没长毛。不怕老母瞧’嘻嘻嘻嘻,我的小鸡鸡现在还没长毛呢!”
这个小孩天真无邪的话让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小胖是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真***经典啊。“鸡鸡没长毛,不怕老母瞧”,小胖决定,一定要把这句经典名言传给自己的儿子。
大家忍住了笑。
“阿毛,你爹呢?”
“我爹现在在家里!”阿毛咬着指头,歪着脑袋看了何志军一阵,“何叔叔,你上次不是说要带糖来给我吃吗?”
“嗯……这个……这个……下次吧。这次叔叔忘记带了!”想到要失信于一个小毛头,何志军的脸上一时竟有点发烧。他把阿毛放下,在他屁股上又拍了一巴掌,“叔叔今天有事忘记带了,等下次叔叔来地时候一定给你带双份的糖!去玩吧,我找你爹去!”
小孩跑开了。
刚才大家就对这里沙滩上地“沙”感觉有些奇怪,龙烈血这时仔细的看着地上那些有夹杂着一些奇怪色彩地“沙子”,有了个惊奇的发现,他抓起了一把,用手捻了捻,手感很滑,颗粒要比海边的大很多。
何县长笑了,他也弯腰抓了一把在手上捻了捻,“第一次来这里的人对这里的景色都感觉有些惊艳,我小时候第一次来也是,记得小时候我们一群小伙伴经常跑来这边游泳,这里的沙滩给人的感觉确实很好,要说天然沙滩,整个抚仙湖也就这么一处,这里的沙滩准确地说并不是沙滩,大家看……”何县长把手上掌摊开了,“这些比沙大一点的小东西完全是被这里地浪冲刷了几千几万年给打磨光滑的小石头,那些石头的颜色不同,这些沙子的颜色也就不同了,我们这里的老百姓都把这里叫作彩虹滩,呵呵呵呵……要是遇到一些老辈,就这月亮湾和彩虹滩,他们还能说出一大堆的是神话故事呢。”
一行人边走边说,没几步路,就来到那几家低矮的民房面前,何县长人未到声先至。
“老陈,我老何来你这里打秋风来了。”
随着何县长的这一声大喊,那几家集中在一起的小民房一下子就像炸开了锅,每户人家都把大门打开,男的女的一下子冲出来七八个。
“是何县长……”
“何县长来了!
“孩子他爹,真的是何县长来了。”
“二狗他娘,不要补鱼网了,快出来,何县长来了。”
……
那些男男女女一下子把何志军和龙烈血他们围了起来,大家看着何县长,脸上都有些惊喜地表情,那笑容,清澈得就像旁边抚仙湖的湖水。
有几个直爽一点的大叔大婶,更是豪不客气的抓住何志军的袖子就往自己家里扯。
……
“走,何县长,到我家里去坐坐。”
“何县长,这次你来一定要到我家里坐坐了,上次你来的时候我打鱼去了,我家里还泡了一瓶酸梅酒呢,就等你来了,这次说什么你也要喝一点。”
……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跟着何县长来的四个人都互相看了一眼,楚震东也暗暗点了点头,做县长做到这个份上,那真是无话可说了。
个城市要建一个国际贸易中心,那个中心就是由他负责设计的。第二次来到这个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城市,朱汉基的心情是复杂的。
朱汉基很清楚自己这次来MK究竟是为了什么,当他们系的系领导告诉他此行的“任务”时,经过一番“拼杀”后,他好不容易才把这个任务抢到了手里,这一次学校系里面想带队来MK的老师们可多了去了。
这次的“任务”是免费的,不同于以往,但朱汉基一点都不在乎,早在十多年前就拥有了一家建筑师事务所的他,到了现在,已经把钱看得很淡了。当学校里那些年轻的老师为了分房子提工资而去争一个教授或者副教授的头衔的时候,朱汉基一般都是安静地站在一边,没有去和自己的同事们搞竞争,学校里教授一年的工资,学校里分的那点房子,说句实在的话,还没有他的事务所半个月所挣到的钱多呢,他不愿去争,他也不想去争。也因此,甚至当他教的学生都挂上教授头衔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讲师。
朱汉基一点都不在乎。
朱汉基也有在乎的东西,只要是人,就总有在乎的东西。他发火的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当别人把他的设计图纸和设计构思改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朋友都说他是靠两样东西在业内混出名堂的,一是他的才华,二是他的脾气。朱汉基觉得这话说得很实在,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究竟是自己的才华多一点还是自己的脾气大一点。
朱汉基已经有两年时间没有发过火了,他也有两年的时间没有亲自“操刀”过,好多时候,不是熟人和朋友请他出山,他都懒得再动弹了。
“多留些机会给年轻人吧我们都是些老家伙了!”这句话变成了他的口头禅,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而这一次,为了带队来MK,面对学校里的那些积极的“年轻人”,朱汉基甚至耍起了横,摆起了老资格,一副撕破脸皮争到底的架势,他要横起来,别说是系领到,就是他们学校的校长都要让他三分。
不得不承认,老资格确实有老资格的好处,朱汉基把这次来MK的任务顺利的拿到了手里。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每当一想到可以和“老四所”中其他三所学校的“高手”来一次华山论剑,朱汉基就浑身激动。到了他现在的这个层次,除了这个以外,金钱已经不能让他产生太多的激动了,就像一个厨师,当一个厨师开始顶着名厨头衔的时候,他所关心的东西就只有一样,如何能把自己的菜做到最好,如何让自己获得别人的认同。
出此之外,对楚震东,这个教育界的元老级人物,朱汉基心里也抱着由衷的尊敬。
这次来MK,朱汉基带来了自己最得意的七个学生,当得知自己此行的目的之后,他带来的学生,比他还要激动几分,对于一个建筑师来说,没有什么是比看着自己的构思变成实物更让他们激动的了,更何况,这几个年轻人心中都有几分“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豪气。
还在飞机上,朱汉基的一个学生就有些忍不住了。
“朱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到啊!”
朱汉基看了那个学生一眼,“我们这次来MK就像是与高手过招一样,千万不能心浮气躁,现在其他三所学校的人已经提前我们两天来到MK了,我们更不能急。你们在学校里呆了将近5年了,也积累了一些实际经验,这一次的机会,对你们来说极其宝贵,对我来说也很宝贵。有点心气是好的,但千万不能骄傲,我们这次来,一是尽量展示我们的能力,为学校,为系里争光。二呢,就是要学,“老四所”中的每个学校都有各自的特点和长处,每个学校这次带队的老师也都是业内大名鼎鼎的人物,他们带来的学生也必会比你们差,你们要注意取长补短,把握好这一次的机会,对你们将来的发展,会有极大的作用。还有,大家见到楚校长的时候都给我规矩一点,楚校长不要说是做你们的老师,就是做我的老师也绰绰有余,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飞机到了MK。
下了飞机,朱汉基和他的七个学生取了行李以后就浩浩荡荡的向机场外面走去,朱汉基正在告诉他的学生一些注意事项。
“朱老师,你看!”
他的一个学生扯了扯他的手。
朱汉基抬眼望去,就在机场的门口,一个接人用的牌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头顶高高竖起,“欢迎天津大学朱老师一行!”
朱汉基笑了笑,“快走,有人来接我们了。”
等穿过人群,要走到那块牌子那里的时候,朱汉基才看见在那块牌子下等着接他的人,朱汉基手一抖,就把提着的行李放在了地上,他三步并作两步就走了过去,恭敬的叫了一声“楚校长!”
来机场亲自接他的人正是楚震东和吴巍,两边的人各有分工,龙烈血和小胖因为还有一些事需要安排,因此他们今天就没有随楚震东一起回来,现在他们还在澄川呢。
楚震东笑着双手握住了朱汉基的手,“我这个老头
可真不小,去了你们学校一趟,你们校长就把你这员来了。你放心,这次来,我楚震东保证,你们的设计出来的东西不会有人去改哪怕半厘米。只要你们不骂我楚震东公器私用就好,哈……哈……”
楚震东这么一说,朱汉基倒有点脸红了,同时心里又有那么一点骄傲,全国高校这么多老师,能让楚震东连名字和脾气都记得住的,绝对不多。
“楚校长您千万别这么说,这次就算不来这里,我这一批学生马上也要毕业了,我还要带他们去别的地方见识一下呢,能有这样一次机会,我们是做梦都在想呢!”来见过楚校长!”
他的学生都过来恭敬的和楚震东见礼。
楚震东笑着和每一个人握手,那些学生都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楚震东随后又把吴巍介绍给了大家。
在一番寒暄过后,楚震东带着他们上了机场外面的一辆沃尔沃的豪华大巴。这辆大巴是龙烈血租来专门用来接待那四所学校师生们用的,这一次,那四所大学每所学校都来了八个人,一个老师带队,其他的七个都是学生,这些老师和学生这次来的吃住行的花费,都由龙烈血承担了。
大家上了车,汽车司机一发动,车就像城里驶去。
吴巍在后面和朱汉基带来的学生们聊着天,朱汉基和楚震东则坐在前面。
“楚校长,我们这是去哪里呢?是不是先去看看学校的选址?”汉基在飞机上还教育他的学生不要心浮气躁,可一下飞机,最先按奈不住的就是他。
“我们不要急,今天有点晚了,我们先去把你们住的地方给安排了,晚上大家一起吃一顿饭,到了明天,我再带你们去看看那个学校的选址。”
“学校的选址不在城里吗?”
“不在!”楚震东摇了摇头,“那里离城里还有一段距离呢。”
“楚校长的学校选址有多大呢?”
“00多公顷!”
朱汉基呆了一下,400多公顷,光这面积,就比他所在的学校大了几十倍,据他所知,这个面积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全国所有高校中最大的了。一想到自己可以在这么大的一块地方上任意挥洒自己的创作才能的时候,一股兴奋的颤抖就如一股电流一样越过他的中枢神经。
朱汉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楚校长准备在学校的基础设施的建设上投资多少呢?”
“前期投资有十个亿吧!”楚震东淡淡的回答到,在知道了龙烈血怎么弄来的那些钱后,楚震东先是无语的感叹,在感叹过后,当得知龙烈血准备把那些钱都投资到自己所筹划的那所大学当中的时候,楚震东惊讶的发现,因为突然之间多出了这么一笔巨款,自己离自己的梦想一下子近了不止十倍。原本楚震东计划的学校最初的基础设施的投资额是一亿左右,那已经是他不敢想象的一个大数目了,但当有了充足的资金保障以后,楚震东计划中的原本需要等上好几年才有可能逐步实施的东西,一下子变得近在眼前了。就拿学校的学院设置来说,当在申海遇到龙烈血的时候,楚震东最早构思的是先建立两个学院,一个理学院,一个商学院,其他的学院,等以后再慢慢的一步步的来,而现在,楚震东脑子里学校的学院已经不止两个了,除了理学院和商学院以外,工学院,人文社会科学学院,农学院,医学院,法学院,机械研究所,生物研究所,能源研究所等等的构思已经出现在他的脑中了……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龙烈血在外面拼杀了一个月弄回来的三亿美元,除了留下五千万美元没有动以外,其余的二亿五千万美元,已经兑换成了本国货币,这些钱,都打在了专门的账户上,作为学校的发展基金。学校的基础设施建设计划投资0亿,剩下的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学校的教学科研设备需要钱,学校的日常维持需要钱,老师的工资需要钱……说句实话,就是账户上的钱再多一倍,对于办学校搞教育来说,楚震东也觉得不够。在这个问题上,楚震东和龙烈血的分工也很明确,简单的来说就是楚震东负责花钱,而龙烈血负责赚钱。
但是十个亿的学校基础设施的建设投入还是吓了朱汉基一跳。
“十个亿?”有钱啊?”在说这话的时候,朱汉基已经把国内有名的富豪想了一遍,在他看来,能用这么多钱来搞教育的人,放眼全国也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是我的一个学生!”楚震东微笑着提到了龙烈血,“到了明天你就可以看到他了,为了支持我这个老头子办学校,他可是把全部身家都压上去了。以前我是他的校长,现在他是我的老板了,呵……呵……”
楚震东的这话让朱汉基还没见龙烈血就对他产生了严重的好奇。
车后的学生们传来一阵嘈杂,大家都看着汽车的窗外,那里路边不远处有一栋漂亮的建筑,朱汉基的学生们正对那里指指点点,那是
负责设计的这个城市的国际贸易中心。
朱汉基也看着那栋建筑,作为这个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那栋大气的,占地万多平米的建筑的造价也不过8000多万。
十个亿!
汽车将朱汉基他们送到了绿湖宾馆,这里已经为他们预定了房间。
刚刚在宾馆里安顿下来,大家洗了个澡,正觉清爽的时候,晚饭开始了。
这顿晚饭是在宾馆餐厅里吃的,气氛很热闹,朱汉基和他带来的学生第一次和其他三所学校的人见了面。那三所学校的师生今天都由导游带队,到省城的各处景点逛了一圈,在朱汉基到宾馆的时候,他们也才刚刚回来。
不介绍不知道,这大家互相一介绍,朱汉基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呵,好家伙!清华的徐建荣,同济的张书鸣,东南的丁谨都来了,这些都是业内的名人,再看看他们带来的学生,一个个好像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在观察别人,别人也在看他。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大家都打定主意要在将来的合作中好好表现一下自己。
同行聚在一起,饭桌上自然有许多话说,楚震东,吴巍,还有带队的各个学校的老师坐一桌,其他各个老师带来的学生打散了分坐三桌。
老师坐的这一桌大家还有些拘谨,毕竟和楚震东坐在一起,桌子上资格最老的人比起楚震东来还是差那么老大一截,出于对楚震东的尊重,这些老师们在桌子上大多只谈论一点业内还有各自学校的趣闻及询问一下楚震东有关学校选址的事,说到选址,楚震东都只是笑笑,说一句话,“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老师们这边的气氛还有些温和,而学生们那边早就打成一片了,年轻人在一起总有很多共同语言。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吃完饭,大家也没有了再玩下去的兴趣,九点多,各个老师带着学生宾馆房间里去了。
朱汉基他们今天刚刚坐飞机到,其他的几个老师也都玩了一天,大家都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毕竟真正的“较量”明天就要开始了——明早九点,大家一起乘坐那辆豪华大巴去看看学校的选址。那地方,将是各所学校在同行面前展示自己实力最好的舞台。
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在吃过早点以后,所有的老师都带着各自的学生按时出现在宾馆的大门口,楚震东和吴巍已经在车上了,大家的兴致都很高。
十点过一刻,大巴车停在了昨天龙烈血和楚震东停车的地方,这一次的“导游”换成了楚震东和吴巍。
可以想象那些师生见到那一块土地时的震撼,在路上的时候,清澈如镜的抚仙湖和这里的青山绿水已经让他们震撼了一把,他们都想不到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等着他们呢。
爬到小山岗上的朱汉基和其他几个老师都呆呆的看着楚震东手指的那一片地方,他们的学生和他们都是一个表情,在他们的心里,实在想不到在这大山深处竟然还有这样一块如诗如画的地方。
呆呆的看着那块土地有三分钟,徐建荣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楚震东。
“楚校长,说实话,在来这个地方之前,我还有些踌躇满志,但看了这一片地方之后,我却有些害怕,真的是害怕,我既害怕又渴望,相信其他几位老师和我也是一样的心情。”
其他三个老师都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丁谨苦笑了一下,这个一脸斯文的教授在四个带队的老师中是最年轻的一个,只有三十多岁,是一个海归,“徐教授说得对,我也有这样的感觉,眼前的景象,给我的感觉就像一幅画,谁要是一不小心破坏了一点都会让人感觉心疼,要在这里建学校,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真正的挑战张书鸣点了点头,“要在这个地方建学校,这的确是我有生以来最愿意也是最不愿意做的一个设计,我感觉我们都不像是在搞设计,反而像在作画,要在这大自然已经做好的画上再添上自己的几笔,要是做得好了,那我们这一辈子都可以因此而得意,要是做得不好,恐怕几百年后都会有人在戳我们的脊梁骨。”
朱汉基笑了起来,“戳就戳吧,反正刚刚我已经决定了,不看着这个地方的学校建起来,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走了,要是走了,我敢说,这样的事我这一辈子是不可能再遇到第二次了。老天已经给了我们一个舞台,就算要我在这里跳芭蕾,我也拼了,你们谁要走吗?”
其他几个老师都飞快的摇起头来!
朱汉基他们当天灾澄川就没有走,由四个老师带头,二三十号人在考察完学校的那一片地皮后大家就留在了澄川,用张书鸣老师的话来说,那就是住在这山青水秀的地方大家的“思维”会比较活跃,要设计什么东西也比较有“灵感”,还方便就地“考察”。其实——吴巍私下猜测——那四个带队的老师只所以舍不得离开澄川,完全是被澄川这里的山水给征服了。吴巍猜测的依据之一就是当张书鸣老师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盯着这里泉水铜锅鱼时悄悄咽口水的样子——其他几个老师也都差不多。所有的人当天晚上就住在了澄川。
小小的澄川县城只有一家宾馆,朱汉基他们的到来让宾馆的经理一下子高兴得找不到北了,特别是,陪着朱汉基他们来到这里的,还有何县长。
宾馆是龙烈血和小胖出钱包下的,当吴巍打电话给他们告诉那些师生们要留在澄川的时候,龙烈血和小胖正在和何志军商量着买地的具体事宜,龙烈血把话像何志军一说,何志军一个电话就在县里的宾馆给他们包下了两层楼的房间——本来何志军的意思是让那些师生们住到县里面的招待所,但贫困的澄川县里面的县政府招待所实在太小了,一下子空不出那么多的房间,还有一个就是住在那里那些老师工作起来也有一些不方便,所以就作罢。
晚上的时候,何县长,龙烈血,小胖在澄川给那些师生搞了一个热烈而纯朴的欢迎宴会,泉水铜锅鱼——吴巍对自己的猜测又肯定了几分。
在澄川搞的这个欢迎宴会上,何县长致词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在坐的各位老师和同学都是有文化的人,我这么一个老粗也就不在大家面前卖弄了,我只说一句话,在这里,我代表所有澄川县的老百姓,感谢楚校长,感谢各位老师和同学,还要感谢到我们这里投资办学校的龙总。”何县长向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各位老师和同学都由衷的鼓起了掌。
在这个宴会上,朱汉基和其他几位老师都在楚震东的引见下认识了龙烈血,朱汉基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但他的下巴也掉到了地上,其他几个老师也是摔碎了一地的眼镜。
龙烈血的年轻时在是太出乎他们的预料之外了,当楚震东对他们说投资学校的是自己的一个学生的时候,这些老师,想到的楚震东的学生都应该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直到龙烈血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朱汉基悄悄地问吴巍,“吴秘书,你实话告诉我,这个龙烈血的老子是谁,这么年轻的一个人,我看二十岁都不到,应该还在上学啊,我带来学生都要比他大,他怎么就能动不动拿出上十亿的钱来搞学校呢?我们国家的这些亿万富翁,我可没有听说那个人有这样的财力和魄力来搞学校啊?”
吴巍笑了一下,对龙烈血,他是从心里佩服,虽然他年轻,但他做的事,每一件都让人震撼,让人不得不佩服,吴巍自己在面对龙烈血的时候,虽然龙烈血对他很客气,称呼他为师兄,但吴巍对龙烈血却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尊重与信任,“龙烈血确实是我的一个小师弟,也是楚校长的学生,说来也许你不信,就在去年,他刚刚被西南联大录取,在楚校长离开学校的时候,他也主动退学了,随后他就做起了生意,现在他已经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了,也许也有一点运气在内吧,那些钱确实是他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他掏出的钱与他父亲无关,这点不光是我,就是楚校长也可以保证,我只知道他父亲以前好像是他们那边村子里的一个石匠,其他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面带微笑和那个何县长说着什么话的龙烈血,朱汉基说不出话来。
吴巍轻轻的拍了拍朱汉基的后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朱老师,原本我也不相信,可现在我信了,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和一般人不一样,天生注定就要做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这老天爷在冥冥之中,确实是在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这滚滚的人世,要是没有我这个师弟,楚校长这毕生的愿望,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实现。”
朱汉基也叹了一口气,“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倒是真想见见这个龙烈血的老子,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把儿子教出来的,要是这样的方法可以买到的话,我宁愿把我现在所有的家产都拿出来,要是我生的儿子能有龙烈血五分之一的本事,那我这个做老子的,就算是睡在草棚里,那半夜也会从梦中笑醒了。”
“呵……呵……我这个师弟在学校的时间虽然不长,可他做的事却没有一件不让人印象深刻的,看朱老师对我这个师弟很感兴趣,不知道朱老师想不想知道他过去的事呢?”
“好啊,好啊!”
……
谁说男人不啰嗦,只缘未到八卦时!
就连龙烈血也想不到,一向低调的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为了别人的偶像——从初入西南联大时在学校食堂和楚震东的那一问一
军训时桀骜不驯和教官单挑最后被赶出军营,再到当难之时挺身而出在学校里冲破保安的阻拦扯掉那些大字报,最后在失望中毅然离开学校,凭借周密的策划在社会上掘得人生的第一桶金,做到了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而当楚震东为了自己的理想而面临着巨额资金问题的时候,他又携巨金远赴国外,行险舍命一搏,满载而归后按照和楚震东的约定把钱投到了教育领域——吴巍确实很有讲故事的才能,龙烈血的这些事迹从他的口中将来,其绘声绘色激昂精彩之处,简直像一部好莱坞的精彩大片,直让朱汉基听得目瞪口呆。在听完这些故事以后,对龙烈血,朱汉基除了开始时的好奇和震惊以外,也多了一分尊重,可以把十数亿元的资金投入到教育领域来,无论这个人是谁,都值得他尊敬,不过尊敬归尊敬,到了他这个年纪,朱汉基已经不会把龙烈血当成自己的偶像了,而当朱汉基把龙烈血的事迹讲给其他几个老师,那几个老师再告诉给自己的学生后,在那些随着老师出来的学生中,龙烈血的这个名字是震撼性颠覆性的,龙烈血身上几乎有着让年轻人推崇的一切,桀骜不驯,蔑视权威,有勇有谋,富于冒险精神……最重要的是,具备这样一切的龙烈血还成功了,成功就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名片。那些年轻人看龙烈血的目光,都多了几分狂热,在龙烈血面前,他们自然也多了几分拘谨。由此导致的一个最直接的后果,当那些年轻人今年毕业以后,他们中的好几个,都选择加入了龙烈血的公司。
1月26号,星期一,这一周对龙烈血来说是最忙的。一方面,公司里的事情需要龙烈血处理,另一方面,澄川那边的事也是刻不容缓,还有一周多一点就是传统的春节了,龙烈血准备在春节以前将澄川那里学校地皮的事情办好,把合约签了,省得夜长梦多。
早上龙烈血戴着安全帽视察了一下亿龙电脑城的施工工地,原来属于家具厂的那一块地方,现在完全变成了一个深深的大坑,整个大坑就像一个由无数根钢管钢筋支撑支撑起来的刺猬,工地上热火朝天,卡车来来往往,一团团刺目的电焊火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小胖他老爸拍着胸脯保证工程可以按时按质完工。
视察完工地,没有歇息一分钟,龙烈血又和小胖来到了澄川……
当龙烈血下午独自一人驾车回到公司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三点多了,小胖留在了澄川,那里有些事情需要他去做。
看了两份摆在自己桌子文件,做了一点修改,当欧阳美灵端着一杯咖啡安静的放在自己桌子上的时候,苦笑了一下,龙烈血才想起自己好像连中午饭都没吃,吃午饭的那个时间,自己和小胖正在去澄川的路上呢,到了那里吃饭的时间已经过了。
“谢谢!”
咖啡煮得很香,龙烈血喝了一口,发现欧阳美灵仍旧站在自己的旁边,高跟凉鞋,肉色的丝袜,修长的美腿,把凹凸完美的身材尽情表现出来的蓝色短裙和紧身的白色的丝绸衬衣,还有那淡淡的高级香水的气味,这确实让人赏心悦目,龙烈血心里暗暗的赞叹了一句,看了欧阳美灵一眼,正好和她呆呆的目光相遇,欧阳美灵的脸红红的,像极了一个苹果。
“还有什么事吗?”龙烈血问。
“嗯……沐经理说如果你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以后,他有点事想找你谈一谈。”
“好的,谢谢,我会打电话给沐经理的!”
欧阳美灵咬了咬嘴唇,有些幽怨的看了龙烈血一眼,可低着头的龙烈血没有发现,一直等到她走到门口,龙烈血才叫住了她。
“什么事?”欧阳美灵快速的转过了身,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龙烈血,倒把龙烈血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嗯……这个,你今天的发型很漂亮!”龙烈血称赞了她一句,欧阳美灵今天的发型换了一个大波浪,特别有女人味,龙烈血说的倒是实话。
龙烈血的话像抚过大地的春风,欧阳美灵的脸上一时百花齐放,她笑着走出了龙烈血办公室的大门。
有些不解的摸了摸鼻子,自己一句话,值得她那么高兴吗?
龙烈血拿起了办公桌前的电话,按了两个建,就拨通沐昭洋的电话。
放下电话一分钟不到,沐昭洋就来到了龙烈血的办公室。
“龙总,我来了!”
“沐经理不要客气,请坐!”龙烈血笑着招呼沐昭洋坐下,阳说你有事要找我,是什么事呢?”
“是这样的,龙总。”的话多少会让人有些误会,但有什么办法呢,谁叫自己是公司的“内政总管”,这些话不由自己来说谁来说,“龙总上次说的去拉斯维加斯的计划,嗯……经过几个部门经理和主管的商量,大家已经拿出方案来了。”
“这么快?”
沐昭洋的脸真的红了,他知道这样真的让人容易误会,老总一说去拉斯维加斯“考察”,结果渡一个周末回来大家就拿出了计划,这个效率还真是快呢。
一看沐昭洋的脸色,龙烈血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龙烈
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安排好了,很好!”龙烈和话中的肯定让沐昭洋安了一点心,大家安排得确实很快,那天晚上,吃完了海鲜,当龙烈血和小胖走后,几个经理和主管在晚上唱歌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虽说是工作“考察”,但也不排除大家心里“开洋荤”的想法存在。
“你们的计划是怎么安排的,有什么困难,你可以给我说说!”
“经过各个经理和主管的商量,大家决定把去的时间安排在大年初二,初一一过我们就走。”头,“我们是这样想的,春节各个地方都放假,公司也要放假一周,与其过了完春节再去,不如乘春节这段时间去,春节过完了,我们也就回来了,这样不会影响工作。”
“很好,我同意!”
“但还有两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一个是公司现在有几个正在试岗的员工,这次去每个人的开销都比较大,试岗的员工究竟去不去,在这个问题上,几个部门的经理和主管意见有点分歧。”
龙烈血用手轻轻的敲着桌子,一时没有说话,“那反对试岗员工去的人有哪些意见呢?”
“主要是认为试岗的员工还没有和公司签订正式的用人合同,还不能算是正式的公司员工,将来在不在公司都很难说,再加上这次去花费比较大,所以老李认为试岗的员工可以不用去了。”
龙烈血一猜就是老李提出来的,公司的这个“财神”爷把公司的每一分钱都看得挺紧,龙烈血笑了笑,“如果这次的活动不让他们去,那才是把人家赶走了,公司试岗的员工都是你招来的,我相信你的眼光,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所以这次去把试岗的员工也带上吧,我们的公司真正要发展,靠的是所有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一个,公司公关部提出个要求,希望这次出去考察,可以允许他们部门多带几个人去。”
龙烈血一听就明白了这话背后的意思,难得这些家伙把考察的机会都利用上了,“没有问题,我同意,让他们在今天就拟出一个名单来。”
沐昭洋一听心里就松了一口气,跟着这样的老板办事就是爽快,什么事情都三言可决,绝不拖拉,该商量的会和大家商量,该决断的决不浪费半分钟,要是换到别的什么地方,说不准又要开会又要商量拉拉扯扯的搞半天都没有个结果,他以前在过一家公司,不要说出国考察人事安排这样的大事,就是公司电脑坏了领用一个鼠标也要一个星期,想起以前的那段日子,真是如噩梦一般,那家公司的老板是个暴发户,但却开口IBM,,样的杂志,但那个暴发户脑袋中的小农意识却是根深蒂固,他总是怕别人来谋夺他的财产,就拿领用一个鼠标来说,暴发户规定的程序是这样的:使用者先向部门经理提出书面申请,部门经理审核同意后再向公司副总提出申请,副总审核,副总同意后再向他申请,他同意了,然后叫公司信息中心的人下到部门检查,检查以后,给他一个检查意见,如果属实,那就去买,然而在买鼠标之前,先要派出采购员和其他人员(至少两名以上)到各个卖鼠标的地方去做调查,对比一下哪里的鼠标便宜,然后形成书面的调查报告,交给向他负责的一个什么监查小组审核,那个监查小组开两次会,再找采购员和调查员了解下情况,看看他们说的话老不老实,(也许还可能抽查),再把结果反馈给他,他决定一个最便宜的,然后再向财务部门下命令,财务部门再扯一下皮……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飞快的流过了,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下了班,龙烈血一个人又驾车来到了澄川,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才和小胖还有吴巍他们吃了一顿晚饭,小胖告诉他,大学工程建设临时指挥部的地址已经选好了,就等挂牌,接着大家讨论起学校的名字来,大家七嘴八舌,不过最有话语权的还是楚震东和龙烈血,楚震东提出的校名是“炎黄大学”,大家都说好,但这一次,龙烈血否决了楚震东的意见——用大学投资人的身份,用大学未来董事会主席的身份否决了楚震东的意见,这还是龙烈血第一次否决楚震东的意见,大家都有些错愕!龙烈血提出的大学名称是“震东大学”,龙烈血蛮横而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意见,听到龙烈血取的这个名字,除了楚震东大家都鼓起了掌来,热烈的鼓掌,吴巍鼓得最响亮。
楚震东有点手足无措的坐在一边,脸色微微有点发红——可以肯定的是,那决不会是因为羞愧的原因。
都已经搬走了,只留下了一个空阔的院子,还有一排两层楼的房子。这个厂子以前是澄川县为数不多的企业之一,曾经风风火火的弄了一年多一点,最后却暗无生息的倒闭了,在国外的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登陆ZH国的时候,国内像这样的饮料企业,一片一片的倒闭死亡,能活下来的屈指可数。来这里投资汽水厂的老板在欠了别人一屁股债后,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卷着汽水厂里所有能卷走的东西,消失了,再也看不到人影。为此,何志军还黯然了好一阵子。
汽水厂的厂址设在澄川县城的边上,紧紧地挨着一座山,离抚仙湖也不远,当空荡荡的厂子养了几个月的老鼠以后,终于有一天,这里紧锁的大门被打开了,已经生锈的铁将军被老虎钳剪断,积累了一层灰尘的院子被打扫了干净,破了的窗子重新安上了玻璃,原来空荡荡的房间被重新打整一新,好久不曾亮过的灯泡又亮了起来,就连以前一开门就吱吱作响,磨得人牙根发软的那两道大铁门,也重新上过了油,刷上了新漆,现在要推开大铁门,安静得就像用桨在水里轻轻的划动一下小舟一样。几乎一夜之间,这里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大铁门安静了,里面却热闹了起来,各种各样的东西都往屋里塞了进去,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了,空阔的院子也变成了停车场。不会是又要搞什么汽水厂吧?好奇的人忍不住往那里看了几眼,却发现里面什么机器设备的半台没有,工人也不见两个,但人来人往的却挺热闹,道是干些啥。
1月29号,对普通老百姓来说,这时正是忙着采购年货的时候,而对于很多今天齐聚在震东大学工程筹备指挥部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在今天,这里将举行一个重要的仪式。
一大早,那两道新漆过的大门已经大荒荒的向两边敞开了,不断的有车往里面开出开进的,眼睛尖一点的老百姓发现,他们的县长,带着县里的一些头头脑脑们,已经悄悄的来到了这里。
何志军今天穿得很正式,平时经常一身风尘的他,此刻难得的穿上了西服,打起了领带,皮鞋也擦得贼亮,从今早一起床,他就在笑,他热情的向每个人打着招呼,热烈的拍着别人的肩膀,不断的向身边的人介绍着别人,就像在过年一样。事实上,一想到今天要发生的事,他昨天晚上就完全没有睡,脑子里面翻来覆去的,都是澄川县将来如何如何……已经很久,何志军没有如此开心过了。
站在以前汽水厂的院子里,何志军一边和身边的人聊着天,一边不停的看着手表,手表的时针在八点与九点之间,而分针才刚刚走完了半圈多一点。
“何县长已经是第七次看表了,不会是表坏了吧。”吴巍笑着说。
“唉!”何志军叹了一口气,这时间平时过得挺快的,可今天怎么就过得那么慢呢,现在才八点四十多一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呢,是宁愿这表坏了,越是到这个时候,这个时间怎么就过得越慢呢。”
“我看不是时间过得慢,而是何县长心里急啊,我们何县长就是做新郎官的时候恐怕也没这么急过。”旁边一个声音打趣到,大家都笑了起来。说这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年龄要比何志军小一点,身材不高,但挺结实,这个男人也穿得挺正式的,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皮肤的颜色,何志军已经够黑的了,但与这个人比起来,还差一大截。在刚才介绍的时候,吴巍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澄川县的副县长,何志军的老搭档。
何志军笑了起来,拍着那个人的肩膀,“老赵你这个毛驴驮的,你怎么知道我结婚的时候急了?那个时候你还在读初中吧,告诉你,要不是你嫂子追我追得厉害,我才不会那么早结婚呢,我结婚那天除了喝了两杯酒外,汗都没掉一滴,不信你去问你嫂子。再说结婚的事和现在这事也没得比,结婚那只是我一个人的喜事,现在这事可是全县的喜事,我能不急吗?”
吴巍自己也看了一下表,“何县长不用急,订好的时间是十点正,楚校长他们至少会提前半个小时到达,现在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老赵看着吴巍笑了笑,“吴秘书啊,你是不知道老何的脾气,为了这事,全地球最急的人就是他了。自从那天你们来过以后,老何一回到县政府就打电话把还在放假的好多人叫去开会,那可是星期六晚上的九点钟哪,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人命哪,结果一去才知道,是你们这尊金菩萨要跑来咱们澄川盖庙了,大家可都是又惊又喜,特别是县教育局的周局长,他一听你们要捐那么多钱给咱们盖学校给老师发奖金的,周局长激动得差点没有心脏病发作。老何在会上拍着桌子大喊大叫的只说了两点,一是要对你们的消息保密,二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把你们学校用地的事给办下来,赶快把合约签了。这几天县里土地局和县政府都被老何催得鸡飞狗跳,土地局办事稍微慢了一点,老何就冲到人家的局长办公局长一顿臭骂,还要赖在人家那里监
办公,人家好不容易求爷爷告***把他送走。再I候,他却像个黑社会老大一样的搁下一堆狠话,说什么要是这次的事情被拖黄了,你们这尊金菩萨被别人给抱走了,这震东大学不建在咱们澄川县,他就辞职以谢澄川父老,不过在他辞职之前,他拼了老命,也要把有关责任人的乌纱帽给摘掉,把人家的祖坟给刨掉,我都给他吓得一身冷汗,认识他一二十年了,还从来没有看他如此激动过。”
吴巍在一旁听得倒是吃了一惊,他原本还在奇怪呢,这澄川县的办事效率也太快了吧,这么大的事,400多公顷土地的买卖,一个星期不到就能签约,要是换在别的地方,十天半月的能弄下来就算是效率顶天了,哪有这么快。
何志军在一旁听得嘿嘿直笑,能让震东大学落户澄川,确实可以算作是他有生以来最得意的事,楚震东已经告诉他,大学第一批的基建投资将在十亿元左右,以后还会增加。十亿元,这是什么概念啊?不要说他们这么一个穷县了,就算是一些有点规模的城市,一年下来都不一定能吸引到十个亿的投资规模,这笔钱投到澄川,对这里的经济将有多大的推动作用啊?别的不说,就算是把澄川县的小县城给卖了也不一定能这个数,这笔投资对整个澄川的意义可想而知。特别是这笔投资还是投资在大学上,这大学还是由楚震东做校长,因为这个原因,这笔钱的投资效益还可能放大很多。何志军可以肯定,要是其他县的县长或市长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一定会在那里嫉妒得眼睛发绿,楚震东和龙烈血,恐怕就是绑也要被人给绑走了。
嘿嘿嘿,谁叫咱们澄川山清水秀,谁叫咱运气好来着呢,坐在办公室里都有菩萨来敲门。嘿嘿嘿,要是等你们知道投资几十亿的震东大学要建在咱们澄川了,那老子的合约都签了,还怕你个鸟——何志军得意的想着。
这么大的事情,想完全捂住那是不可能的,不知道是怎么走漏的消息,和澄川县临近的一区一县好像已经知道了这事的一点消息,就在前天,临县和他熟识的李县长还打电话来问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事,何志军大义凛然装傻充愣拍着胸口就差指天发誓了,他告诉李县长,“老李,别听人瞎说,要是有这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澄川就是个穷地方,这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有人要来这里投资建大学呢,你听谁瞎说的,要建在哪儿?难道是山里吗?(还真是!)别开玩笑了。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从来不说谎,难道我还骗你不成?行了,周末的时候我请你钓鱼喝酒!”
老李相信了,放下了电话的何志军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了,对不起了老李,我是从来不说谎,可为了这事,我也只能骗你一遭了,为官一方就要造福一方,这个学校对澄川实在太重要了,等签了合约我再上门赔罪吧!
老早早就率领着县里一干官员等在这里的何志军最早等到的不是龙烈血楚震东他们,而是那几个老师和他们带来的学生,今天的这个签约仪式,他们也受邀参加了,和那几个老师聊一下澄川的城镇规划问题,时间也过得飞快,九点二十分,比吴巍预计的还要早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宝马和一辆T4进了这个地方。
“楚校长他们来了!”吴巍说了一声,就去为楚震东开车门,楚震东下来了,今天的楚震东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头发整齐的往后梳着,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看得出来,楚震东今天也很高兴,他微笑着和这里的每一个人打着招呼,何志军把他带来的人一个个向楚震东引见,副县长,教育局局长,土地局局长……
龙烈血,小胖,小胖他老爸,欧阳美灵,还有亿龙地产的几个经理这次都来了,大家都穿得很正式,龙烈血和小胖都是一身的名牌西服和名牌领带。
俗话说人要衣装佛靠金装,平时大多数时候都穿得很随意的龙烈血此刻更有一种特别的韵味,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还很矛盾,英俊,深沉,冰冷,炙热……混身上下透出一种内敛的锋芒。就连把一个头梳得油光水滑的小胖此刻也多出了几分沉稳的气质。
在院子里,大家一阵热闹的寒暄和介绍。
欧阳美灵可以算作是今天在场的唯一的女性了,薄施脂粉的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装,夹着一个皮质的公文包,亦步亦趋的跟在龙烈血的身后,她的美艳,让所有的人都眼前一亮,知道她是龙烈血的秘书,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心”一笑,自古美女爱英雄,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她站在龙烈血身边的时候,两个人似乎还挺般配的。
跟着龙烈血来到这里的亿龙地产的那些经理主顾,当看到龙烈血和澄川县的那些干部一个个握手微笑的时候,心里都泛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看到沐昭洋在一旁仔细的盯着前面的龙烈血在看,亿龙的老李用手碰了碰他,悄悄问了一句,“老沐,在看什么呢?”
沐昭洋把视线从龙烈血身上移了回来,的感觉。”
李剑维淡淡的笑了笑,“奇怪的感觉?我早就有了,
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告诉我们他将投资大学的时候我就
“你是奇怪龙总哪来的那么多钱吗?”
“不,哪些钱来得很干净,没有半点问题。”李剑维回答道,“从第一次见到龙总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说实话,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龙总是太子党,这么年轻就能有一家房地产公司,后来在得知了龙总起家的经过以后我才知道自己错得厉害,我心里其实一直都把龙总当作一个能干的年轻人,我挺佩服他的。因为他是我的老板,因为他能给公司带来很多不一样的东西,我尊敬他,但那仅仅是一个员工对一个不错的老板的尊重,一直到现在,当龙总在会上宣布准备花那么多钱和楚校长投资学校的时候,我才明白,一直以来,我们大家都不曾真正的了解过他,我们对龙总的了解,大多数都是建立在亿龙电脑城的成功和他的年龄之上的臆测,这些东西,从今天的情况看来,仅仅是龙总的冰山一角,甚至连一角都算不上。我觉得要想了解龙总,首先就要抛开他的年龄,因为他的年龄会给我们很多的误导,我们再也不能用看一个年轻人的老眼光来看他了,因为龙总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这个年龄的极限,已经完全超出了大多数人想象与能力的极限,就连这些,也有可能只是龙总的一小部分。”说到这里,李剑维突然目光炯炯的看着沐昭洋,“来到亿龙也许是我这一生所做的最正确的选择,跟在这个人的身后,我会感觉到他(李剑维悄悄指了指龙烈血)好像能把我们带到了一个个充满乐趣的房间,他不断的把那些封闭的房间的门推开,让我们看到和感受到房间里的新东西,房间越来越大,好玩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也许,他能把我们带到一个我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当他再推开一道房间的大门的时候,展现在我们面前的,也许就是一片蓝天白云山青水秀遍地流金无限辽阔的新大陆!”
听着李剑维的这些话,沐昭洋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在他来说有些荒诞的想法,但仅仅一瞬间,他就把自己的那个想法逐出了脑海,太荒唐了,他摇了摇头。
原本安排在早上十点钟的签约仪式因为众人的提前到来,仪式也相应提前了,在这里搞签约仪式,完全是出于龙烈血的要求,仪式上除了澄川县的几位主要领导以外,来的都是熟人,没有闪烁耀眼的光灯,没有记者,没有摄像机,只有县里宣传站的一位小同志拿着一个照相机时不时的按动一下快门,整个仪式低调得不能再低调,龙烈血,楚震东,何志军三个人坐在了前面,欧阳美灵在三个人都后面负责交换文本,其他人都坐在下面。
何志军满脸红光,在签字之前,本来要让他讲两句话的,何志军似乎是有些急不可耐,他只说了一句,“我这一辈子没有签过这么有分量的名字,现在心情激动得要命,就想着签字了,想说什么也不知道,就不说了,还是让楚校长和龙总来说两句吧!”
底下的人都笑着鼓起掌来。
轮到楚震东说话,楚震东微笑着看了龙烈血和吴巍一眼,也只说了一句话,“别人都羡慕我做了几十年的西南联大校长,享受了几十年的国家副部级干部的待遇,我说他们都错了。他们最应该羡慕我的,是我有一群好学生!”
大家鼓掌,龙烈血虽然低调,但无疑,今天这里最耀眼的人,是他。
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龙烈血笑了笑,“今天我们之所以能聚在这里,最应该感谢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把教育当作自己毕生事业鞠躬尽瘁的楚校长,一个是把全县老百姓的利益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何县长,我呢,只是一根纽带,一座桥,把他们联系在了一起,我很觉得自己很荣幸。”
热烈的掌声……
龙烈血把视线转到了台下小胖的那里,小胖在那里鼓得最起劲,随着龙烈血的目光,所有人一时竟然都把目光转到了小胖身上,害得小胖有些手足无措,“不管以前走过多少崎岖的路,以后还有多少崎岖的路要走,我永远不会感到孤独,因为我知道,除非倒下,我的兄弟总是站在我的身边。”
掌声,热烈的掌声,屋子里所有的年轻人看龙烈血的眼光都多了几分狂热,兄弟,我能做他的兄弟么?
小胖低下了头,悄悄地抹了抹眼角处的眼泪,他老爸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老大也真是的,好端端的说得那么煽情干什么,大家一鼓掌把地上的灰都吹到我的眼睛里了!”
小胖他老爸:……
当龙烈血正式以大学完全投资人,大学董事会主席的身份在两份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以后,澄川县那47公顷的土地,正式变成了未来震东大学的地盘……
在一阵鞭炮声中,在澄川县老百姓好奇的目光中,原来汽水厂的大门旁,正式挂上了这么一块新的牌子——震东大学工程筹备指挥部!
在机场的接机大厅内,小胖再一次的看了看手上的那块PIAGETPOLO,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一刻了,看完了表,小胖在看看前面空荡荡的过道,小胖有些犹豫了,妈的,说好是三点五十到的,飞机不会出了什么事吧。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小胖就把他否决了,呸呸呸,像瘦猴这样的祸害,不活个一百几十年那可真是对不起老天爷了。
独自在机场守了将近一个小时,任谁都会急躁的,小胖无聊的在机场里瞎逛了一阵,喝了两瓶可乐,到机场的书店里瞎翻了几本杂志,再到免税商店里转了一圈,终于,机场迎机大厅的广播里响起了一个动听的声音。
“请接机的朋友注意了,请接机的朋友注意了,从新安到MK的南航C197次航班已经入港,请接机的朋友做好准备,请接机的朋友做好准备!”
听到这个声音,小胖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为了今天来接瘦猴,小胖可是做了一番精心准备的,那外形,可一点都不比他和龙烈血去拉斯维加斯时差——一个油光水滑的大背头,笔挺西服,笔挺的衬衣,贼亮的皮鞋,手腕上的PIAGETPOLO,脖子挂着一条如自行车链条一样的链子,就连手指上,小胖也十分勇猛的戴了一个足有二两重的金灿灿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他的名字,就像那些发了财的土老板一样,那个戒指平时就是他的私章。先不论我们小胖同志的品味如何,就冲这模样,那是绝对的有杀伤力。
小胖是存心想要给瘦猴来一个“下马威”。
看到迎机大厅内的人多了起来,小胖的脸上恶作剧的笑了笑,摸了摸口袋,拿出一幅阿诺在《未来战士》中的眼镜戴了起来,酷毙了的抱着手站在一旁,那些刚下飞机的小朋友没有一个敢靠近他身旁两米以内的,小胖的造型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远远的,小胖就看到瘦猴了,小胖不动声色,他仔细的盯着瘦猴。
半年不见,瘦猴好像比以前长高了那么一点,(当然,这一点小胖是不会承认的),瘦猴打扮得很学生样,一件半新半旧的卡通T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旅行包,手上还拖着一个箱子,像根绣竿一样,一边走一边到处张望,嘴上还有点骂骂咧咧的,也许是那边的气候问题,瘦猴的皮肤比原来黑了那么一点,整个人看起了也成熟了一些。
“死小胖,说好了要来接我的,只不过是飞机晚点耽搁了一下,竟然敢放我的鸽子,你等着,等我见了你怎么收拾你,不要以为你跟着老大混就了不起了,我也是老大的兄弟啊!”在迎机大厅里四处张望了一下的瘦猴没有看到约好了等在这里的小胖,没有鲜花,没有美女,就连兄弟也不见一个,再加上晚点的飞机,瘦猴不由一肚子火没处撒。
“喂,小子!”身后一个粗犷的嗓音响了起来,一只手无声无息的搭上了瘦猴的肩膀,让瘦猴浑身一激灵,还没等他转过身,那个声音差点把瘦猴的肺都给气炸了,“别像根竹竿在这里转来转去的,你挡住大爷的道了。”
大爷?竟然还有人敢在自己面前称大爷?自从跟了老大以后,已经多少年,没有人在自己面前这样嚣张过了,感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混然不把自己当回事,愤怒中的瘦猴决定给身后那位“大爷”一点教训。
瘦猴冷笑了一下,他的肩头一滑一扭,那个人的手就离开了自己的肩头,还不等那个人再出手,瘦猴的一只手已经反向朝那个人的手腕处扣过去,瘦猴以为这一下怎么说也要十拿九稳,老大传授的擒拿锁骨手可不是盖的,当那个人的手简直比泥鳅还滑,瘦猴的指尖才刚刚摸到那个人的皮肤,那个人的手就“嗖”的一声消失了,同时背后那个人的另一只手,又搭上了瘦猴另一边的肩头,感觉到后面那个人另一只手已经在动的瘦猴肩膀晃动了三次,步伐也在刹那间交错完成了一个前移和侧移,但还是没有躲开后面那个人的另一只手,瘦猴立刻一身冷汗。
“小子,你还挺滑过了身子,瘦猴的第一个感觉,是以为自己碰到了黑社会老大,但这个黑社会怎么越看越像某人呢,瘦猴狐疑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一直到这个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瘦猴熟悉的笑容。
“死小胖,我要杀了你!”瘦猴一跳半米高,整个人都骑在了小胖的背上,双手紧紧地勒住了小胖的脖子,“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竟敢戏弄我,我要你好看!”
一招失算的小胖立刻处于下风,瘦猴这个家伙出手还真重,不到十秒钟,小胖的脸就红了,“死……臭猴,……你快点……下来,要不……不然,我就要叫……人了!”
看到机场的保安已经注意到了这里正在走过来,来来往往的旅客看着他们都露出古怪的眼色,出了一口恶气的瘦猴
小胖身上下来了,只不过瘦猴一下来,他的脸也是红过去的那个死女人对他旁边的那个男人说什么来着——“如果你跟那两个男的一样,也是同性恋的话我就不管你了,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不准你和那个狐狸精在一起。”——瘦猴郁闷得不得了,日,老子堂堂正正的一个大老爷们,最爱美女了,淑女熟女少妇少女全部要通杀,谁***是同性恋了,什么眼神啊,再说,你见过有我这么帅的同性恋吗?
缓过了一口气来的小胖一边揉着自己的脖子,一边盯着瘦猴看着,瘦猴也盯着小胖在看,不约而同,两个人都做了一个动作——伸长舌头呕吐,互相鄙视了一番之后,两个人大笑了起来。
“对了,你刚才怎么能够躲得过我的擒拿锁骨手?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没这么厉害啊?在你第二次搭上我的肩膀的时候,我就想,完了,遇到高手了,却没想到是你!”
小胖笑起来的样子完全没有半分高手的风范,他浑身的肥肉都在抖动着,“嘿……嘿……怕了吧,这半年来我差不多每天都要被老大摧残,这进步也不是一点半点了。”
“切,刚才是我一个不注意,你那么得以干什么?”瘦猴毫不客气的就把自己手上拖着的那个大箱子甩给了小胖,“拿着!”
“靠,有没有搞错,我又不是来跟你做搬运工的。”小胖一边嘀咕,一边接过了箱子,“你看我穿得这么帅,你也好意思让我拿东西,怎么说我这身西服也是好几万呢!”
“屁的好几万!”瘦猴没仔细看小胖的衣服,他根本就不相信小胖这个家伙穿的是好几万的西服,“好几百还差不多,别弄一根单车链条挂在脖子上就以为自己是大款了,我让你拿是看得起你。”
小胖咧着嘴笑了笑,没说话,他不经意的撸了撸自己的头发,让手上那个二两重的戒指在瘦猴面前晃了晃。
“哪里弄得这个破戒指,你真是越来越闷骚了,这种街边货也挂满一身。”
小胖本来想深沉而含蓄的笑笑,就像他老大笑得那样,结果他一咧嘴,反而显得傻不啦叽的,遭到了瘦猴的鄙视,小胖也不生气,提着瘦猴的皮箱就往外走,瘦猴也跟了上来。
“对了,老大今天哪里去了?”瘦猴问小胖。
“老大今天本来是要来的,结果临时有点事,走不开身,就只有我一个人来了。”
“老大究竟有什么事啊?”
“也没啥事,就是和别人谈一件上千万的买卖而已。”小胖一边说一边在悄悄观察瘦猴的脸色,瘦猴的脸色和他想的一样,满是不信,小胖心里暗笑了一声,可怜的瘦猴,“对了,你的女朋友怎么不见和你一起回来呢,前两天你不是说她还去你们学校找你吗?”
“哎,别提了,芳芳前两天是来找过我一下,但那纯粹是路过,这些天她和她的那些同学正在我们伟大的首都排演着春节晚会的节目呢。”
“我就说呢!”小胖恍然大悟,“前些日子我和老大倒是见过她,后来大家还在一起吃过饭,可没过两天她就消失了,说是要去排演什么节目,再后来就听说她去看你,我还以为她是跑去和你幽会了呢。”
“什么幽会啊,真是那样倒好了。我听她说是她们学校有一个节目有幸上了春晚,她因为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就被她们的老师给抽出来了,一起参加排练,虽说只是跑跑龙套的角色,在台上晃个五六分钟也不会有人记得她长什么模样,不过这个机会对她来说还是很难得的,今年大概要到初二才能见得到她了。”
“对了,你今天怎么来得那么晚。”
“那边天气不好,飞机晚点了!”
“靠!还让我在机场白白多等了你一个小时。”
“那是你的荣幸!”
“日!”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就出了机场,机场外面一排的出租车在等客人,瘦猴手一扬,还没等他叫车一辆车已经停在了他的面前,他要去开车门,小胖已经拉住了他。
“干什么?”瘦猴奇怪的看着小胖。
下胖反问了他一句,“你干什么。”
“坐车啊,难不成我们甩着两条腿回去?”瘦猴瞪大了眼睛看着小胖,“靠,你不会吝啬得连打车的钱也要把我省了吧!”
“切!”小胖给瘦猴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机场的停车场“坐什么车,我已经开车来了,你看了我穿得这么帅,还能去坐出租车嘛。”
“我都忘了你家还有一辆标致呢!”
当小胖带着瘦猴来到停车场在那辆黑色的宝马面前转悠着掏钥匙的时候,瘦猴的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小胖,你没有找错车吧?”
小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瘦猴的问题,他用钥匙把车的行李箱打开了,把瘦猴的箱子放了进去,“嘿……嘿……找错车,这怎么可能呢!”
把自己身上背的东西放进去了,“你爸爸换车啦
小胖回答得轻描淡写,“什么我爸的,跟着老大混,还要别人的车吗?”
“你说这车是老大买的。”
“嗯,准确的说是老大的公司买的,这车可以算做是公车吧。”小胖一边说一边在偷偷打量瘦猴,心里也暗暗发笑,同时说得也越轻描淡写,“不过这车也开得马马虎虎啦,还凑合吧,前两天老大说了,等我今年过生日的时候他掏腰包送我一辆车。”
瘦猴狂吞了几口口水。
小胖打开车门,两个人坐了进去,第一次坐这么高档的车,瘦猴东摸西摸的,就像小胖第一坐的时候一样,像极了一个土包子,小胖目不斜视的用车钥匙把车发动了起来,看着后视镜,潇洒的来了个倒车。
瘦猴看着小胖,“你刚才说的,老大……老大今天干什么去了?”
“嗯,有个县长今天突然来拜访老大,要老大去他们那里投资,老大一时走不开,就留了下来和那个县长谈投资的事情。那个县长老大很尊重他,要是换作别人,老大肯定就来接你了。”小胖说得是实话,就在今天下午,龙烈血和小胖刚要出门了,何志军打了个电话来说是想来公司拜访一下龙烈血,龙烈血就只有留在了公司了。对何县长来的目的小胖很清楚,对老大的心思小胖也能把握几分,不说月亮湾的那块地,就说澄川县的那些水吧,龙烈血说那些水可以卖钱,那绝对不是说说而已,现在事情太多,好多事一时抽不出时间,只等年一过完,计划中的各种事情就要陆续开始了。
而此刻坐在车里的瘦猴因为距离和角度的关系,才看清楚了小胖手上那个刻着他名字的暴发户最爱的金戒指。
“你这个戒指……”
“也没什么啦,只有200多克,本来想镶几颗钻石的,但想一想,也没意思,刻上个名字还可以做私章用,挺方便的。”小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淡得就像是在说他早上吃了什么早点一样。
瘦猴看着小胖手上的戒指,眼睛通红,从小胖扶在方向盘的手上,瘦猴的目光转到了小胖的胳膊和袖子上。
“你这个衣服……”
“也没什么啦,衬衣是的,西服是那个什么阿玛尼的,也就几万块一套。”
瘦猴看了看自己身上二十五块钱一件的T血和六十块块钱一条的牛仔裤,有点郁闷的扭了扭身子,在他低头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注意到了小胖脚上那一双看起来有些骚包的紫红色皮鞋。
“你这个皮鞋……”
“也没什么啦,这个皮鞋好像是什么那个Pakerson的,我这个人对品牌什么的也没什么认识,看着这双鞋子有点特别也就买了,也就两千多美元,一点也不贵嘛!”小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悄悄瞟了瘦猴一眼的他肠子都笑得要打结了。
瘦猴果然上当,“什么?美元?”
“哦,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难道你忘记了,你看你这记性。我和老大去拉斯维加斯潇洒了一个月,那些什么高档酒店赌场什么的都逛遍了,哎呀,和老大在一起满世界乱跑,整天坐私人飞机,我都搞累了,这鞋子也就是在拉斯维加斯买的。”
瘦猴的眼睛已经由红变绿了,小胖还在火上浇油,他偏了偏脖子,把自己脖子上的那一根“单车链条”露了出来,“你就说这条男士的白金项链吧,那几天我们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老大的钱也是多得没处花,输都输不完,随便一逛街,看到这条链子,老大二话不说就掏腰包给我买了,我本来不想要的,但看这项链又粗又厚的挺合我的脾气,我也就收下了,再听别人说这项链的牌子是蒂什么尼……”“是蒂梵尼”“哦,对了,就是蒂梵尼,听说这好歹也是个牌子,比起咱们的那些省优部优的好像要强一点,我也就收下了。”最后,小胖还恬不知耻的来上了一句,“这些东西挂在身上真是累啊!”
瘦猴低下了头……
机场外面的公路上,大白天,一个年轻人正在骑着自己车,突然,一声仿佛月夜狼嚎的惨叫从他身后传了过来,吓得他差点从车子上载了下来,惨叫是从后面路上的一辆黑色宝马上传出来的,那个凄惨,就像一只狼被人砍断了尾巴一样,当惊魂未定的年轻人停下自己的单车以后,那辆黑色的宝马已经绝尘而去了,隐隐约约,他的耳朵好像听到这么一句话,“啊……哇……救命啊,我也要退学跟着老大混啊!”
神经病,年轻人暗骂了一声,又骑上了自己的单车。
何志军这次来就是想说服龙烈血到澄川去投资的,除去震东大学,澄川那里的青山绿水在做旅游开发的时候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但要把这样的优势转化为现实的收益,对于第一个吃蘑菇的人来说,其面临的风险是相当巨大的。因为在那个入口之前,很难判断它到底是难得的美味还是致命的毒药。何志军很明白这个道理,龙烈血也明白这个道理。
要在澄川这个处女地搞地产开发,它需要的,除了雄厚的资金以外,更重要的是投资者的魄力与眼光,投资学校考虑的不是商业利益,但这个却不一样。
平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实在的何志军此时在说服龙烈血的时候,那个口若悬河,都差点让龙烈血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老何!”龙烈血微笑的看着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何志军,亲自给他加了一点茶水,“你老实告诉我,我们第一次去澄川的时候,那个月亮湾之行是不是你特别安排的,我就觉得那一次没有吃饭这么简单。”
何志军搓了搓手,脸也有点发热,他那时确实有这么个意思,现在一看。倒显得有些功利了,“这个……好不容易盼来了你这尊财神,要是不让你在澄川砸点钱,我这个县长还不如回家卖洋芋去算了,那次月亮湾之行我确实有这么点意思,就是想让你们看看澄川地山山水水,像彩虹滩那样的天然沙滩,不要说是在澄川。就是在全国我也没看到有能和它相比的地方,我那时想,要是你们一下子看中那个地方,在那里搞一个宾馆酒店娱乐场什么的,那澄川的旅游业也算是走出第一步了,而不是像现在。整个澄川只有县城里有那么一家酒店,看起来就像城里的招待所一样,有人来了也留不住人。”
龙烈血点了点头,“老何你说得没错,月亮湾那片地方确实是相当的不错,背山面湖,风景秀丽,我一到那个地方就喜欢上它了,但要在那里投资,可不是光凭我一个印象就行的。我想老何你打那个地方地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我之前。其他人是什么意见呢?”
“唉!”何志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打那个地方的主意确实不是一天两天了。在你之前,我确实邀请过省内一些比较有实力的公司老总到那里看过,但咱们澄川实在太穷太没有名气了,那些老总都表示,那块地方确实不错,但要在那里投资的话澄川的大环境还不够成熟,投资地风险太大了,一不小心就要血本无归。最后他们都只说了几句客气话,这钱却半分没投来。这第一步路是最难走的。澄川要搞旅游业就必须要有一个能够突破的窗口,一个能够展示澄川山山水水的窗口,就像卖东西一样,你好歹得有一个摆东西的架子吧,没有这个架子你总不能背着东西满大街的去叫卖。可怜咱们澄川的老百姓,真是守着金山要饭吃。我看到龙总的时候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浮木一样,什么都豁出去了,要是龙总肯在月亮湾那块地上投资,我在这里就拍着胸膛说一句话,我们澄川县政府一定给龙总最优惠的投资条件和最大地政策支持。”何志军说完,双眼热切的盯住了龙烈血。
龙烈血微微有点动容,不是因为月亮湾那块地,而是因为何志军,这个男人地脑子里无时无刻的不在装着这些事情,怎样让澄川发展?怎样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自己要让他失望吗?龙烈血在心中自己问了自己一句话,在问完这句话后,龙烈血地脑子就飞快的运转了起来,各种念头,图像,构思,数字电光石火般的在大脑里闪过。
龙烈血的手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膝盖,何志军看住了龙烈血,眼睛一眨不眨的,手拿着茶杯都忘记了喝。
“老何,月亮湾那块土地有多大呢?”
龙烈血开了口,何志军的脸上闪过一个狂喜地表情,他没有说话,而是迅速的从自己地公文包中拿出一张地图铺在了茶几上,龙烈血一眼就看到了占了地图大半的那个月亮湾。
真是准备充分啊!龙烈血叹息了一声,然后就把目光锁定在了地图上。
何志军指着地图上月亮湾的位置,“月亮湾是弧线型的,大概的走势是从南向北,你看这里,这就是上次我们停车下来的地方,这里只住着六户渔民,”老何把手指挪到了月亮湾的最南边的一个尖角处,“公路就在这座山的后面,从这个位置算起,再到月亮湾最北边的翡翠崖,”何志军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着,“月亮湾全长1875,连上彩虹滩在内,它距湖边最宽的地方有190,整个月亮湾面积有386亩。”
“连上月亮湾背后的那一道小山和翡翠崖呢?”
“这个地方和月亮湾连在一起,如果谁要把月亮湾这块地买下来投资的话,月亮湾后面的那道山和翡翠崖我们免费赠送给他。”
“老何你现在能做主?”龙烈血看了何志军一眼。
“为了吸引别人来这里投资,这个方案老早的时候就在县里面开会讨论通过了。”
“要是把整个月亮湾买下来的话要多少钱?”
“如果把整个月亮湾那386亩土地买下来的话,在保
旅游开发的前提下,我也不跟你虚伪了,我们的底价一亩,386亩地,连上背后的那一道山和翡翠崖,总的价钱是579万。”
龙烈血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从地价上来说,在澄川这样的地方,一万五一亩确实不算贵,用600不到的价格把月亮湾,彩虹滩和背后的青山绿水收入囊中却实很划算,但这只是表面的投入,比起这579万来说,在买地后的投入才是一笔真正的巨款,那才是风险最大的地方,你总不能搭两个草棚子在那里就想吸引游客到你这里来消费吧?这个道理,龙烈血相信何志军也明白,也许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那些老总才被吓跑,而澄川县政府也才抛出这样的诱饵来吸引人往那里投资。
“老何你不怕别人买了月亮湾后就只在那里开一家冷饮店,然后盖一栋小别墅关起门来做富家翁吗?那样的生活也挺惬意的。”龙烈血笑着问了一句。
何志军也笑了起来,“这样的事我们早就想过了,为了保证月亮湾的那片地是用于旅游开发,如果他想钻空子只开一家冷饮店的话那也由他,毕竟宽泛的说来,冷饮店也可以算作旅游地区的配套设施,只不过他必须要保证他的冷饮店投资在6000万能在澄川开一家全国第一的冷饮店。那也由他了!”
“6000万?”
“6000万!这个数字是要写在合同里地,而且还有+
住了龙烈血I|不老实的在龙烈血的身上的口袋里一阵摸索,龙烈血的口袋里一般都是不装什么东西的,瘦猴的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龙烈血苦笑着站在那里任瘦猴洗劫了自己一番,看着小胖坐在那里嘿嘿的直笑,玩弄着手指上的戒指,“小胖,这个家伙是谁,怎么就像土匪一样,赶快把他拖走。”
“别别别!”一听龙烈血这话,瘦猴这个家伙连忙把自己的手从龙烈血的口袋里抽了出来,自己跳开一步,把脸凑了上来,涎着脸,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老大,是我啊,我是瘦猴!”
龙烈血毫不客气的往瘦猴头上敲了一下,“我知道是你,怎么一回来就像个土匪似的,我全身的口袋都要被你摸遍了。”
“我……”瘦猴刚一说话,龙烈血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龙总……”欧阳美灵走了进来,看到龙烈血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她愣了一下,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这是刚才的会议记录,已经打出来了,请你看一下。”
欧阳美灵正常了,瘦猴却有点失常,龙烈血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签上自己的名字,这些东西可是要在公司内存档的。
把会议记录递给了欧阳美灵,龙烈血拍了拍正在悄悄咽口水的瘦猴,向欧阳美灵介绍他,“这位是我的好兄弟,金昊,在外面上学,今天刚刚回来。”
一听老大介绍自己,瘦猴的胸膛就挺了起来,与刚才的猥琐模样判若两人,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对着欧阳美灵很绅士的欠了欠身子,身出了手,“美女你好,一看到你我就觉得一阵春分拂面,老大的公司有你加入实在是太好了,效率我看都要提高很多,你可以叫我瘦猴,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欧阳美灵抿嘴微笑,瘦猴给她的感觉是虽然滑头了一点,但却不让人讨厌,她和瘦猴握了一下手“你好,我叫欧阳美灵!”
欧阳美灵拿着那份文件刚出了门,瘦猴脸上道貌岸然的微笑就消失了,门一关上,瘦猴就在那里抖着肩膀“嘿嘿嘿嘿”很下流的笑了起来,“老大,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怎么?”
“老大,你们公司的美女这么多,你的这个秘书更是美女中的极品,紫薇和天河明天也要到了,要是我把这些情况告诉紫薇,嘿嘿,老大你恐怕后院要失火啊。”
小胖从后面走了过来,拍着瘦猴的肩膀,“瘦猴你这半年没见,别的本事没见长进,可是这胆子却长了不小,敢威胁老大?你是不是想一个人和老大来个D级测试啊?”
看到龙烈血已经眯着眼睛在打量着自己,想到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古话,不到半秒钟,瘦猴就清醒了过来,他拍着胸脯,脸上是一片神圣不可侵犯的神色,“小胖,我鄙视你,敢挑拨我和老大的关系,我刚才只不过是开个玩笑,我怎么敢威胁老大,老大说往东,我就不往西,老大说向南,我就不向北,我瘦猴从来都是最坚定的站在老大这边的,小胖你问问自己的良心,我瘦猴是不是这种人!”
小胖仔细的打量了瘦猴一阵,只给了瘦猴一根中指!
公司的下班时间就到了,大家也相继的离开了自己的公司,和大家打了一声招呼,龙烈血,瘦猴,小胖三个人就离开了公司,直接坐电梯下到了停车场。
“老大,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去我和小胖住的地方,先把你的东西放下了,洗个澡,再找个地方让你大吃一顿,怎么样?”
“耶!老大万岁。”
三人上了车,还是小胖做司机,龙烈血和瘦猴坐在后面。
“老大,你和小胖住的地方在哪里啊?”
“就在绿湖附近,一会儿就到了!”
坐在车上的瘦猴一上车就像收音机一样的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叽里咕噜的把他这一个学期的校园生活给讲了个遍,他的军训又如何艰苦啦,住的地方又怎么差啦,学校的伙食又怎么难吃啦,他又怎么混得穷困倒啦,戴个三几十万的手表都让人以为是地摊货啦,泡不到啦……
开车的小胖到后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通过后视镜,他朝瘦猴丢了几百个鄙视的眼神,“死猴子,你有了范芳芳还想去泡其他的美女,小心等我见到范芳芳的时候告你的状!”
“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话,你要告我就鄙视你一辈子,芳芳虽好,但我和她相隔千里,远水解不了近渴啊,你跟着老大整天吃香喝辣泡美女,我连抱怨一下也不行吗,天哪,这是什么世道啊,我不活啦,我到现在还是处男啊……”看到瘦猴哭天抢地的样子,就连小
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了……
当小胖开着宝马驶进绿湖边上一片高档住宅小区的时候,瘦猴终于停止了对自己大学“血泪史”的诉说,睁大了眼睛看着车外那一排排的高档别墅,他的脸上,自然是半滴泪都不会有的。
“老大,你和小胖就住在这里?”
龙烈血点了点头,从拉斯维加斯回来后,在小胖的建议下,他和小胖就从以前租的房子搬到了这边,用小胖的话来说,以前住的那个地方已经落伍了,别的就不说了,要是有个什么公司的重要客户来拜访一下,看到公司老总还在租着那种房子住,人家的第一个印象就是亿龙地产是一家皮包公司。0多万,这笔钱,早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小胖在赌桌上就把它扣下来了,用小胖的话来说,那五六十万美元只是玩一把的筹码,那些钱与其故意输给别人,还不如拿来改善自己的生活。这个价格的的别墅,在目前省城的地产界,也算是顶天了。
小胖把车停在了一栋红瓦白墙,里面还配套着一个小花园的双层别墅面前,下了车,打开了别墅外面装饰得像玫瑰花一样的雕铁大门,把车开了进去,正对着别墅大门的,有一个小小的美人鱼喷泉,没有把车开到车库,小胖就把车停在了那个美人鱼喷泉面前的草坪上。
别墅里的小花园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两颗冠盖如伞的枫香树已经可以看到凝出的花蕾,一片茂盛的紫藤爬满了别墅侧面花园的护栏,地上,是一片摇曳的葱兰和鸢尾……
瘦猴咽了一口口水,“老大,这栋别墅很贵吧!”
小胖打开了车的后背箱,把瘦猴的东西拿了出来,走过来拍了拍瘦猴的肩膀,“不贵,一点都不贵,买这栋别墅全部只用了400多万而已。跟着老大混,总是能让人惊喜不断!”
进到别墅里面的瘦猴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土包子相十足,小胖一边走一边跟他介绍着,“这是客厅,这是厨房,这是饭厅,这个向下的楼梯是通向别墅地下室的,这是卫生间,除了房间内的卫生间以外,整栋别墅还有两个卫生间,我和老大都住在楼上,别东张西望的,上楼了,小心磕到脚,靠,你别跟别人说我认识你啊,你怎么老盯着那顶吊灯看呢,那是水晶的,不是钻石,是钻石的话我早就把它卖了,喏,这边是小酒吧,基本上只有我一个人在用,老大很少喝酒,这是老大的房间,这是我的房间,再过去,对了,那就是为你准备的房间。”
听到是自己的房间,瘦猴三步并作两步就跑了过去,一把就推开了过道底处那一道淡绿色的房门,进了屋冲过去就把米黄色的落地窗帘给拉开了,展现在他面前的,是远处绿湖公园那温柔翠绿的身影,他的房间里还有一个小阳台,瘦猴大叫着冲到阳台上,又大叫着冲了回来,整个人蹦到床上弹了三下,打开了床头的壁灯,又跑过去把书桌上的那一盏装饰着景泰蓝台灯打开了,瘦猴打开了衣柜,空的,还可以闻到一股红木的味道,打开抽屉,空的,里面一个纸片都没有,打开了房间的另一道门,空的,里面是一尘不染的卫生间,开了灯,白花花的圆形澡池,乳白色的大理石装修的墙面和闪亮的不锈钢水笼头照得人眼花缭乱,这房间里的一切布置,都是自己喜欢的,真是太完美了……
看着瘦猴在房间里大喊大叫的跑来跑去,小胖放下了瘦猴的一个行李,看着龙烈血,“老大,瘦猴这家伙不是疯了吧!”
龙烈血摸了摸下巴,“瘦猴现在这个样子倒跟某人第一次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很像。”
小胖闭上了嘴巴。
似乎是在房间里跑累了的瘦猴终于停下了他的脚步,他站在房间里,昂首挺胸,双手叉腰,那姿势,就像是个泼妇一般,“我宣布,从现在开始,这间房子就是我瘦猴的了,俺瘦猴在省城也有地产了,哇哈哈哈哈……”
得意了一阵的瘦猴感觉房间的门口还有两个人在盯着他,他连蹦带跳的跑了过去,一脸兴奋的看着龙烈血,“我就知道老大对我好,是不会忘记我的,我人还没回来,老大就给我准备好房间了,老大住别墅,俺也住别墅,哈哈哈……”
“搬到这里是小胖的建议,这间屋子也是小胖为你选的,你要谢就谢谢小胖吧!”
小胖在一边抱着手得意的看着瘦猴,“早知道你和天河这两个家伙放了假是一定会来省城找我和老大骗吃骗喝的,我建议老大搬来这里的时候就给你们各自留下了一间屋子,怎么样,还不谢谢大爷我。”
瘦猴仔细的看着小胖,然后毫不客气的送给了小胖一根中指,外加一声,”。
看到瘦猴这么嚣张,还搞差别待遇,小胖狞笑了两声,“好,你有种,我和老大这次去拉斯维加斯的时候买了不少的东西和礼物,都是值钱的货色,那些东西现在都是由我保管,本来是想送给你和天河的,既然你不要,那我也就不勉强了,到时候你可不要眼红啊!”
一听小胖这话,瘦猴立刻一身惨叫,然后手舞足蹈巫婆跳鬼似的跳了一阵,接着就直挺挺的倒在床上了,龙烈血和小胖都被吓了一跳,都不知道瘦猴要搞什么名堂,瘦猴僵尸一样的在船上躺了十多秒,然后就爬了起来,一脸茫然,“怎么了,怎么了,我刚才怎么突然失去了意识,哎呀,不好,难道是我刚才进到房间里来的时候因为太高兴一不小心鬼上身了,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瘦猴自言自语了一阵,然后还无比认真的问龙烈血和小胖,“老大,小胖,我刚才有没有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哎呀,如果有的话,那都是那个上身的鬼闹的,不管我的事啊,一看到这间房间的布置,我就知道一定是为我准备的,能想得这么周全,这么高瞻远瞩,这么有建设性的,除了小胖,我看是不会有第二个人了,小胖哥,谢谢你了,你真是我的偶像啊。从此以后,你让我朝南,我就不朝北,你让我坐下,我绝不蹲着。除了老大以外,你就是我最敬重的人。”
小胖看着瘦猴一脸无辜的在那里表演,心里恨得牙痒痒,这个家伙也真是太能装了,***,连鬼上身都扯出来了,变色龙算什么,这厮简直就是变色龙他爷爷。
龙烈血拍了拍瘦猴的肩膀,冲他竖起了大拇指,瘦猴则冲龙烈血眨了眨眼睛。
小胖捏着拳头,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瘦猴你说你鬼上身,那真是太好了,前几个我遇到一个老头,他教了我一套打鬼拳,你好好的躺到床上,让我揍你一顿就好了。”
瘦猴笑得就像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不用了吧,我现在怎么说都还是童男子,那个鬼刚才估计已经被我爆发出来的阳刚之气打得魂飞魄散了,就不用劳烦您了,您要是想关心我的话看看有没有什么金项链金手镯金戒指金皮带什么的值钱东西找来给我戴上,鬼最怕的就是这些值钱的东西了。”
“金内裤要不要?”
“要,在哪里呢?”
“我昨晚穿过的,现在还没洗呢,我保证那条内裤的阳刚之气绝对强,你要的话我送给你好了!”
“那怎么行,那是小胖你的传家宝,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那是你自己说的不要我送你的礼物哦!”
“你的金内裤就算了,太贵重了,我刚才虽然失去了自我意识,不过我还是听见小胖你说从拉斯维加斯带来了礼物,既然你这么照顾我,那我也不贪心,就从那些礼物中随便挑个七八件就好了!”
“切!”
“哇,小胖你的中指指甲剪得实在太板扎,太整齐了,你不会是花钱叫人帮你剪的吧,我不得不说,你对你的中指实在是太奢侈了……”
……
龙烈血一直微笑着看着瘦猴和小胖两个人在那里互相“斗争”着,这样的感觉很熟悉,在以前大家住在高中宿舍里的时候就是这样,两个人就是这样整天斗嘴,整天的互相打击,你挖苦我,我挖苦你,你踩我的痛脚我烫你的尾巴……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最后,当龙烈血告诉他们要是去晚了餐厅没有桌子的时候瘦猴和小胖才算停止了口水仗。
随后的程序不用我说大家也猜得到了,洗澡,换衣服,出去吃饭,吃饭的时候,瘦猴表现得特别生猛,简直像半年没吃肉的土狼一样,不管什么,抓住了就往嘴里塞,一边塞还一边继续说着他的学校“血泪史”……
吃完饭,三个人哪里也没去,都回了住处,瘦猴倒是想看看小胖的女朋友长什么模样,可他的这个愿望是实现不了的了,西南联大在前几天也考完了期末考,董洁这个乖乖女被老妈一个电话就催回家了,当瘦猴淫笑着问小胖有没有把董洁给“那个”了的时候,小胖的脸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瘦猴同情的拍了拍小胖的肩膀,说出了一句豪言壮语,“我们四个兄弟零的突破看了要寄托在我的身上了,我决定重新启动我的‘A’计划,这个假期说什么也要把处男的帽子给甩了!”
龙烈血在一旁听了苦笑,好像从高一开始,瘦猴每一个假期都要重复一遍那最后一句话,三年过去了,依旧没变。
想到明天天河和任紫薇都要回来了,这一夜,大家都有些兴奋
了一起,谈到这半年来的变化,四个好兄弟都有一番唏嘘感叹,在这番唏嘘感叹之外,对龙烈血,小胖,天河,瘦猴来说,重聚的喜悦已经淹没了一切。
天河的个子比以前更高了一点,半年不见,一下子就窜到了180大概是因为训练的缘故,他的人也晒黑了一些,脸上的线条坚硬了许多,一双眼睛也比以前更深沉了,黑黝黝的看不到底,这个平时就谈不上开朗的少年此刻更多了几分冷峻的气势,一身黑色的警校学员服穿在身上,挺拔如枪,帅气潇洒,走在熙熙攘攘的接机大厅里,竟然也有了几分鹤立鸡群的味道,惹得周围的妹妹频频向他行注目礼。
老远的,龙烈血他们三个就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龙烈血,小胖,还有瘦猴,没有什么废话,四个兄弟跑过来抱在了一起,在互相一阵打量之后,四个人都笑了起来。
“老大,我回来了!”,天河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站在龙烈血面前。
龙烈血轻轻的笑了笑,在天河的胸膛上捶了一拳,“回来就好,这半年看来你变化很大。”
“我军训的时候夺了个标兵,在全校新生学员大比武中得了个第一名,现在是我们班的班长,虽然学校里地学员很多。但我没给老大丢脸。”
龙烈血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天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接下来是闲聊时间,对于天河取得的这些成绩,瘦猴并不怎么感兴趣,让瘦猴感兴趣的是有没有什么美女对天河暗送秋波以致要以身相许之类的八卦。而小胖呢,他今天也老实了许多,昨天来接瘦猴的时候他把瘦猴刺激得不行。这次来接天河,他可不想再刺激天河了,天河和瘦猴站在一起“对付”他,那他就笑不出来了。
天河讲得最多的是他在军训和学校里的事,小胖则一副劳苦功高地模样讲着他和龙老大的创业史,至于瘦猴呢。那就别提了,用小胖的话来讲,那就是,“瘦猴这个家伙的卵子要比脑子大!”
任紫薇是和天河同一天回来的,她的飞机比天河晚了一个多小时,到机场接完天河地几兄弟在机场聊了一阵,任紫薇也就到了。在瘦猴等人一声“大嫂!”的称呼中,任紫薇的脸红了,不过却看不出她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她看着龙烈血。有很多话,但却说不出来。龙烈血也一样,他只是默默地接过了任紫薇的行李。
瘦猴这个家伙在起哄。“老大,大嫂,你们好久不见了,要是想在这里做点什么的话那就完全当我们不存在好了。”
任紫薇的脸更红了,龙烈血看了瘦猴一眼,这个家伙缩了缩脖子终于闭上了嘴巴。
任紫薇是个家教很严的女孩子,下了飞机,在省城呆了仅仅几个小时。话都来不及和龙烈血说上几句,她老爸刚好在省城开会。完,就把她带回家了。和以前一样,她只能在电话里和龙烈血互诉衷肠了。
快要过年了,瘦猴和天河在省城呆了两天,也要回家看看了,小胖和他老爸因为有一堆亲戚要串门子,在瘦猴和天河回到罗宾的第二天,也回去了。几个兄弟刚刚相聚,可转眼之间,省城就只剩下了龙烈血一个人。
龙烈血也抽出一天的时间回了趟罗宾,买了一车年货,他地曹叔叔家,小胖家,瘦猴家,天河家,高中的班主任家,任紫薇家都去了一趟,虽然这次是龙烈血自己驾车去地,但这来回也用了一天时间。回到省城的时候,公司还有一堆事情在等着他呢。
来不及有什么感叹,作为亿龙地产地总经理,到了这个时候,龙烈血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除了处理一些公司的日常事务以外,最让龙烈血头疼的是年关将近时公司的那些应酬,头疼归头疼,可这些却是必不可少的。公司的那些关系户拜访送礼的事可以交给公司公关部的人去处理,而别人要来拜访地话,那就只有龙烈血亲自接待了。
袁唐风回家
负责震东大学设计的“老四所”地老师和学生们回家过年了……
和澄川县政府签订月亮湾的土地买卖合约……
就这样忙碌了两天,时间已经到了除夕,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的,人来人往都喜气洋洋。
早上的时候龙烈血买了些年货去送给了吴巍和楚震东,和两个人谈了一下学校的事,一起吃了顿午饭,下午,龙烈血刚回到公司,欧阳美灵就告诉他,“大通银行的钱主任已经等了你二十分钟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打电话催你了。”
对于大通银行的钱主任,龙烈血还是很有好感的,这不仅仅是因为钱主任给亿龙地产贷了款,更多的,是龙烈血对这个钱主任个人的欣赏,钱主任确实是一个实实在在办事的人,一听欧阳美灵说钱主任已经等自己这么长时间了,龙烈血还真有点不好意思,“钱主任现在在哪里?”
“钱主任现在在公司的会客室,公关部的小王在接待他。”
“知道了!”
在龙烈血来到公司会客室的时候,公司公关部的小王和钱主任两个人正在里面喝着咖啡说什么说得正开心,看到龙烈血来了,两个人都站了起来,高兴的喊了一声。
“龙总!”
“龙总!”
龙烈血微笑着向公关部的小王点点头,然后面对着钱主任,“实在不好意思,我早上的时候出去了,没想到钱主任下午回来,让钱主任久等了。”
“没关系,没关系,龙总是贵人事忙,我在这里等一下也没什么,我还巴不得龙总晚一点再回来呢,刚刚和小王聊足球聊得正高兴呢,我还在想,要不等龙总回来了,向龙总提个建议,我们银行这边什么时候和龙总的公司来一场足球友谊赛呢。”
“没问题,我们公司年轻人最多了,喜欢足球的也不少,到时候我们约个时间大家在球场上交流一下也好。”
“好啊,那就说定啦,什么时候我们这边订好了场地就来约龙总啦!”
“好的!”
看到龙烈血来了,公关部的小王起身告退,小王一走,会客室就只剩下龙烈血和钱主任。
坐在沙发上,龙烈血才注意到钱主
边放着一个礼盒,看到龙烈血已经注意到了,钱主任盒拿起来放到了龙烈血的面前。
“呵……呵……要过年了,我这次是来给龙总拜年的。”
“钱主任实在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钱主任乐呵呵的笑着,“前两天你们公司送来给我的年货那才叫客气呢,我这点东西只是一点蜂蜜,我的一个老朋友是养蜂的,前两天他送了两罐来给我,说这冬蜜最好,我看还不错,就向他多要了两罐,今天送给龙总,龙总腰缠万贯,可不要嫌弃啊!”
“怎么会呢?要是我可以算作腰缠万贯的话,那钱主任就是财神了。”
“我这个财神是假的,龙总这个财神才是真的。”的打量着龙烈血,那模样,要是他有女儿的话估计就在盘算着怎么把龙烈血招作女婿了,“这次龙总安排亿龙地产的员工去拉斯维加斯,想不到就连我也沾了光,上面批准了,我也可以跟着出去见识一下,这件事说起来还没有谢过龙总呢。”
龙烈血笑了笑,“我实在没想到贵行的管理会这么严格,邀请钱主任和我们公司一起出去考察竟然还需要你们上面的批准,看来贵行的成功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无规矩不成方圆嘛!为了防止银行内地商业贿赂和腐败行为。不要说是被客户邀请出国这样的事了,就连别人送我的礼物或年货,超出一定范围的我都要上报。要不一旦被查出来我就完蛋了。呵……呵……不过真要说起贿赂来,那倒是应该我来贿赂龙总才对。”
“怎么说呢?”龙烈血看着钱主任,发现这个钱主任突然之间笑得有些狡猾。
“龙总投资震东大学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钱主任消息真是灵通。”
“呵……呵……我们银行在澄川设有一个办事处,办事处的人和县政府里面的人很熟,这么大的动静,我自然知道啦。我这次来找龙总一个是拜年,一个呢也就是为了这事。”
龙烈血盯着钱主任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起来,“难道钱主任要贷款给我搞学校。”
一听这话,钱主任的脸就垮了下来,他苦笑了一下。摊开了手,“龙总你就别逗我了,我要是真敢这样做,估计今天我刚和上面说,明天我就要下岗了。教育投资简直是个无底洞,政策风险市场风险都相当地大,见效又慢,那些赚钱的学校你又挤不进去,不要说我们这样一家小银行,全国的银行估计都没有一家敢贷款给你。”
“那钱主任这次来是为了……”
“就像我和龙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钱主任认真的看着龙烈血。“我这次来找龙总也是为了拉存款。”
“哦!”
钱主任的表情突然有点扭捏起来,“这个……这个……我也不打算隐瞒龙总。我们银行要在省城多开一家分行,这个分行行长地位子现在还没定下来。根据公司的意思,是要在和我一样职位的几个主任中选一个,这个选人的标准最关键的就是看谁拉的存款多……这个……人往高处走……所以……所以……”
龙烈血脑子里转着一些念头,表面上却不动生色,“钱主任不要不好意思,这都是人之常情嘛,换了是我,也会这样做的。那按照钱主任你的估计。大概需要拉多少钱的存款才能让你坐上分行行长那个位置。”
“和我一起竞争这个位子的地人有两个,这两个人最近都凭借各自原来的关系拉到了一些新地存款。大概各自都有七八千万多一点,我忙活了这么久,也拉到了差不多这个数的存款,三人相差地数额并不是太大,我这次来找龙总,就是想让龙总帮我一把。如果龙总手头方便的话,拿出个三四千万就够我甩出他们一大截了。”钱主任说完这话就紧张的看着龙烈血,他虽然知道龙烈血投资搞学校,买地买了千把万,甚至还捐出了差不多同样数额的钱,他猜想龙烈血可能有个两三亿吧,但说实话,他对龙烈血到底有多少钱也很没底。对于龙烈血的这些钱是哪里来的这个问题他管不着,到了现在,他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前途,这是常情。他也没敢开太大地口,行业里的事情他太清楚了,现在银行间地竞争日益剧烈,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银行里,谁能拉到钱谁就是大爷,像龙烈血这样的客户可以说是每个银行都想争取的目标,也许,龙烈血早被别的人给盯上了。
看到龙烈血在那里沉吟,钱主任的心也沉了下去,是啊,自己和人家非亲非故的,人家为什么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帮自己呢?为了拉这几千万的存款,那些银行里拉存款的小妞几乎可以献身十次了,自己有什么给人家的吗?就那两罐蜂蜜……钱主任苦笑了一下。
“既然钱主任开口了,三四千万的话也太小气,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别人超过去了,我在其他银行还有一点存款,这样吧,我划三个亿过来,钱主任你说怎么样?”
三个亿?钱主任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原本他还打算在龙烈血这边拉到点存款的话再到其他地方活动一下,那么那个分行长的位置他还是很有希望获得的,谁知道龙烈血一开口就是三个亿,这一次要真拉到三个亿的话,那分行长的位子就是他钱某人的囊中之物。
“三亿??”钱主任的眼睛睁得有他的嘴大。
“三亿!”龙烈血点了点头。
钱主任看着他面前的这个少年,脸上的神色已经不能用感激来形容了。
临走的时候,钱主任转过身来紧紧的握住了龙烈血的双手,“龙总,其他的话我就不说了,再说就显得轻了。一句话,龙总把我当作朋友,我也会把龙总当作朋友的。”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很多话点到为止,不需要说得很明白。
龙烈血笑着,“钱主任既然把我当作朋友,那也不要龙总龙总的叫了,我以后就叫你老钱,你叫我烈血就行了。”
“好!”钱主任也是个干脆的人,“那我以后就叫你烈血吧,私底下我们这么称呼,遇到公事咱们还是公事公办。”
龙烈血点了点头,“应该的!”
钱主任是笑着走的,一边走还一边转过身来朝龙烈血招手,龙烈血一直等到他转到了街角的停车场,才重新回到公司。
只需要把存在银行里的3元钱挪一个地方,换一个账号,钱不会少半分,利息不会少半分,就可以捧一个人坐到分行长的位置,让他感恩戴德,同时也为公司将来的发展铺好了银行这一条路,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事情吗?要是公司再去贷款的话,龙烈血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比以前容易很多,很多……
自己是不是变得更势利了呢?龙烈血悄悄地问自己,如果钱主任只是个一般的银行职员,如果自己只是对他有那么一点好感,如果拉到这笔钱后他不会坐到分行长的位置,那自己还会如此大方的承诺给他三个亿么?
一个人坐着电梯的时候,看着擦得光可鉴人的电梯间里反照出的自己,龙烈血突然发现那个自己与以前的自己相比有了一点陌生的感觉,记得父亲以前还当心自己不能和人交往呢,龙烈血自嘲的一笑,当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龙烈血原本有了一丝迷茫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深沉起来。
这个社会就是最好的训练场,如果自己无力改变什么,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适应它,人总是从必然世界走向自由世界的。
坐在电梯里短短的几十秒钟的时间,龙烈血的心灵已经经过了一次自我的锻炼。
嘴角挂着一丝奇怪的微笑,龙烈血回到了公司,跟公司前台那个新来的小姑娘打了个招呼,在把那个小姑娘弄得满脸通红,看着他的背影发呆的时候,龙烈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欧阳美灵正在他办公室的外面整理着文件。
“美灵,通知大家一下,今天除夕,下午大家下班的时间就提前两个小时吧,让大家早早回去和家人吃一顿年夜饭。”
“沐经理在昨天就和我说过这件事了,不过大家都愿意再工作两个小时。”
欧阳美灵抬起头来看着龙烈血,两只眼睛一闪一闪的,她抬头的这个动作,让她饱满坚挺的胸部在她的衬衣上支撑起两个丰满的蒙古包,更显突出了。欧阳美灵整个人就像成熟的蜜桃,浑身都散发着香甜的味道,她是一个可以把女性的性感与知性美完美统一起来的女人。站在她面前的龙烈血不小心低头一看,刚好从她衬衣的领口看到了里面,一片雪白香滑的凸起和黑色的蕾丝花边,还有底下裙边露出的丰腴大腿……
欧阳美灵今天打扮得特别漂亮。
美女的诱惑是可怕的,龙烈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退开了一步,赶紧把目光放到了别的地方,一时的失措让龙烈血原本准备好的一些话都说不出来,“咳……咳……这个,有些胡闹,今天谁不想早回家呢?办公室难道要比家里还好?你通知大家一声,就说是我说的,今天提前两个小时下班,这是……这是命令!”
“扑哧!”欧阳美灵笑了起来,“小女子遵命,我的总经理大人!小女子可以问总经理大人一个问题吗?”
“嗯……什么,你说?”看这一下子妩媚起来的欧阳美灵,龙烈血一时有些搞不清她到底想问什么。
“听说屠主任回家去了,你的几个好同学好兄弟也都回家了,你的家人也不在省城,不知道我的总经理大人除夕之夜要怎么过呢?”
“嗯……吃吃饭,给家人打个电话,看看书!”
“没了?”
“没了!”
“看你那么可怜,那你想不想邀请一个美女共进晚餐呢?”欧阳美灵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可爱的眨呀眨的,像个卡通的小娃娃。
龙烈血也是一阵心慌,平时的镇定到了此刻早就被狗吃了,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在这方面,龙烈血是标准的菜鸟。当然,要是连这样的暗示都听不明白的话,那就不叫男人了。
“不用了,不用了。”龙烈血的头摇摇得就像拨浪鼓一样,“我一个人很好,再说你不是也要回家么?”
看到龙烈血的反应,欧阳美灵眨着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柳眉倒竖“谁说是本小姐了,本小姐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本小姐晚上还要回家呢,你别老孔雀了
“噢!”龙烈血的表情有些无辜,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欧阳美灵低头整理东西,不再看龙烈血,动作看样子一下子麻利了不少。
“今天下午我这边还有什么安排吗?”
家东方空调公司的人要来拜访你,可下午那个时候你还没回来,不知道你今天要出去多久,我已经把拜访时间安排在年后了。下班之前,你还要给每一个员工发红包,红包财务部已经准备好了。”不抬的就说完了这些话,语气平静得就像一个电子词典在做发音练习。
“噢!”龙烈血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最后抓抓头,回到了办公室。
看着龙烈血进到屋子里面了,欧阳美灵安静的整理着文件,但半分钟不到,整理着文件的她拿着那些文件就在桌子上敲了起来,一脸可爱的恼怒表情,“你这个笨蛋,白痴,自以为是的大傻瓜,活该一个人过除夕夜的大猪头,在地下埋了两千年的臭牛粪,浇上油都点不着的烂木头……”
这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在四点钟下班以前,亿龙地产的一切事宜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只有细心的人才发现我们的欧阳美灵大小姐整个下午似乎都没有了笑容。
对龙烈血来说,整个下午唯一的意外就是何志军的到访了,何志军来不为别的,他从澄川硬生生的弄了几十条活蹦乱跳的鱼,送来了亿龙地产。俗话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何县长的这一番心意让亿龙地产的人都感动了一把,这样的结果就是下班的时候每个人都用袋子提着一条活鱼回家了。
龙烈血自然是分到了最大的那条。
因为今天下班后就只有一个星期后才能看到大家了,亿龙地产的员工初二就要飞拉斯维加斯,除了欧阳美灵一下班招呼也不打一声甩着头发撅着嘴就走了外,公司里其他的几个经理和主管在下班后都和龙烈血好一阵唠叨。
员工是最先走的,几个经理和主管留在了最后,仔细检查了一遍办公室里的水电门窗,最后在办公室的大门上贴了一个紧急联系的电话,才和龙烈血一起坐电梯下楼。
“龙总,除夕怎么过呢?”在电梯里的老李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嗯……回家,吃饭,打打电话看看书!”
老李对龙烈血家里的情况也并不是太了解,听了龙烈血这样说,他也并不知道龙烈血是一个人过除夕,还打趣了一句,“真是悠闲啊,我今天回家还要给老婆做饭呢,本来还想下班的时候到菜市场去买点鱼,想不到何县长一来,连我的鱼都省了。”老李掂了掂手里的鱼,瞄了沐昭洋一眼,“嘿……嘿……说到底,还是我们的沐经理今天晚上的事情多。”
“怎么?”
“沐经理他谈了一个女朋友,今晚要去女朋友家拜见泰山大人呢。”
老李这么一说,电梯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大家都打量着沐昭洋。
“哦,我就说沐经理今天怎么穿得那么帅呢。”
“老沐也太不够意思了,交到女朋友也不和大家说一声,是不是找了个美人藏了起来。”
“对啊,老李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和老婆逛街的时候看到沐经理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
……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攻击”中,作为主角的沐昭洋却一语不发,脸上露出一个幸福的苦笑。
……
提着大包小包东西匆匆回家的人流,虽然才下午四点多,但街面上越来越少的出租车,早早关门的商店,饭馆,喜气洋洋的面孔,到处的披红挂彩……
这一切,就是大年三十城市里街面上的写照,龙烈血走在街上,稍微有点落寞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以前都是和父亲一起过的除夕,今年这个除夕却要自己一个人过了!
把车开回了别墅,提着何县长送来的那条两斤多的鱼,龙烈血下了车,龙烈血现在想的是,要是自己一个人的话今天晚上吃吃这条鱼就行了。
一开门……
“欢迎老大回来!”一声整齐的大喊把正在想着心事的龙烈血吓了一大跳。
“你们……”看着眼前的景象,龙烈血愣住了,小胖,瘦猴,天河三张贼嘻嘻的笑脸凑到了他的眼前,瘦猴这个家伙还系着围裙,脸上有一层油污,“你们,你们不是回家了吗?”
瘦猴这个家伙耸了耸肩,“哎呀,回了家难道就不能来了吗?老大这话可太让我伤心了,我好歹在这里还有房产啊,我回家只不过是让我老爸老妈看看他们的宝贝儿子没事而已,他们看完了,我也赶紧闪人了,留在家里老妈还要嫌我烦呢。”
天河手一摊,“我老爸老妈今年春节旅游去了,他们今天就走了,我一时没了去处,又不想一个人过除夕,所以就厚着脸皮来了。”
小胖嘿嘿的笑着,“我嘛,那些三姑爹四姨妈的门子也串完了,该送的也送了,该吃的也吃了,该拉的也拉了,我老爸这两天整天和人搓麻将,我也没什么事,还是回来算了。”
“老大,就你一个人回来吗?”瘦猴探头探脑的往龙烈血身后乱瞅。
“是啊!”
“完了!”瘦猴一声惨叫,天河和小胖却高兴得笑了起来。
“你们这些家伙搞什么鬼。
这些家伙的奇怪表现,龙烈血也有些纳闷。
“嘿……嘿……是这样的。”小胖解释到,“瘦猴这个家伙今天和我们打赌,他赌老大你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带着一个美女回来,嘿……嘿……赌注嘛,就是谁输了谁在这里洗一个星期的碗筷。瘦猴这个家伙对老大一点信心都没有,真该踢屁股……嗯……我怎么闻到了一股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你们有没有闻到?”
大家都点了点头。
在龙烈血的脚和自己的屁股做亲密接触之前,瘦猴已经跳了起来,一溜烟的向厨房跑去“哎呀,我的鱼香肉丝……”
……
瘦猴的鱼香肉丝最后弄起来的时候简直就像烧焦了的橡皮,放在盘子里黑呼呼的一团,其中一部分还在冒着烟,(注意,是烟,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小胖一直仔细的观察了十分钟后,才确定盘子里面的那些漆黑的物体不是从火堆里刨出来的胶线。瘦猴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想把它扔了,可龙烈血只说了两个字,“留着!”,那一盘东西就留了下来,瘦猴心里在猜测着是不是老大想把那盘东西留下来喂鱼,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把别墅里养的那些饮龙给毒死才好!瘦猴在自己的胸前乱画了几个十字。
小胖和天河对着瘦猴一通疯狂的鄙视-_-
天河翻来覆去就只会弄一个番茄炒蛋,或者叫做蛋炒番茄也可以,这道菜简直被天河运用得出神入化,油放多了,没关系,再打两个鸡蛋下去。鸡蛋多了,没关系,再弄两个番茄下去,要是没有番茄的话那就再加点油再加点鸡蛋,直接把这道菜弄成个炒蛋,把番茄变成佐料。要是盐多了呢,那更好办,加上几碗水就可以把这个菜变成番茄鸡蛋汤了……按小胖恶意的揣测,天河之所以喜欢这个菜的原因是因为这个菜永远不会做砸了,你可以随时往里面加东西,要是前面实在弄得太烂,让人下不了口,那加上几碗水把这个炒菜变成个汤菜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从一个菜就可以看出,天河这个家伙实在是太狡猾了!”——小胖语!
至于小胖呢,这个爱偷懒的家伙说到下厨的话可能连瘦猴都不如,他只弄了两个菜,一个凉拌黄瓜,一个凉拌番茄,说到凉拌,按照小胖的做法,只是把东西洗干净了以后切成片,然后胡乱的撒上点盐巴辣椒什么的。大概是小胖自己也知道自己下手没什么分寸,这一次他连盐巴辣椒都省了,切好了黄光后,他干脆自己弄了两个小碟子,把盐巴辣椒白糖什么的都分开放在了小碟子里面,自己要吃黄瓜番茄的话那就自己去蘸。小胖还美其名曰:这是最流行的美容餐!天河和瘦猴都对他比了个中指。
还好龙烈血在,已经有着十多年“厨龄”的龙烈血以前在家的时候就经常一个人弄各种吃的东西,现在随便到厨房卖弄一下,一条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鲤鱼让瘦猴几个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再加上一个烤得金黄流油,十米外都能闻到香味的烤鸡,还没正式开饭的时候,就被忍不住的小胖悄悄的偷吃了一点,发现烤鸡上的“伤口”和小胖嘴角处的油腻,狂怒的天河和瘦猴马上把小胖按倒在了沙发上。
“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要偷吃东西也不叫上我,就算不叫上我也得给我悄悄地来上一块才对啊,怎么能一个人吃独食呢,来,天河,揍他……”
“好咧!”天河狞笑着挥着拳头冲了上去……
要是没有龙烈血弄得那两个菜,这顿年夜饭简直就要吃得比乞丐还惨,到了开饭的时候,小胖三人都看着龙烈血弄的那两个菜双眼放光,使劲吸气。
“老大,吃饭前你要不要大家说点什么?”
“是啊,我也觉得老大应该说点什么才对啊!”
龙烈血笑了笑:“既然你们要我动口,那我就动口吧!”
龙烈血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瘦猴弄的名为“鱼香肉丝”的黑色物体放到了嘴里,脸上的表情丝毫没变,龙烈血嚼了两下就把它咽下去了,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嗯……做得还不错,就是盐放多了一点,在水分干了以后显得有点咸,还有火候也有点过了,嚼着有点苦。”
桌子上的三个人都呆了,天河最先反应了过来,在龙烈血尝了一筷之后,他也夹了一筷,“嗯,确实像老大说的那样,不过我看这道菜要是早点加上水的话,还是有做成鱼香肉丝汤的潜力的。想不到我的绝招这么快就被瘦猴给偷学了。”
“那么好吃?我尝尝!”小胖也不甘示弱的大大夹了一筷放到嘴里,仿佛是吃美味一样嚼了起来“嗯……确实像老大说的那样,有些苦,不过从味道上来看,也许说不定它还有清凉败火的功效呢,要是吃了拉肚子的话还可以减肥,这道菜和我凉拌的那两个菜组合起来,可以退出一个美容套餐了。”
瘦猴觉得自己的眼睛里有一种释放液体的冲动,他已经明白老大想要说什么了,他默默地拿起筷子,大大的夹了一筷刚才还被他当心会把鱼吃坏肚子的鱼香肉丝放到了嘴里,很干,很咸,很苦……但瘦猴嚼得很慢,嚼得很细,就像在吃人参果。
兄弟之间有些话是不用说的。
“你们这两个混蛋,我记住你们了!”瘦猴一边在厨房里郁闷的刷着碗筷,一边在那里咬牙切齿的暗暗诅咒着,就是小胖和天河这两个家伙,看到自己打赌输了,竟然一顿饭一个人吃出四个碗来,凭空让他刷碗的工作量多出了一倍。
“故意的,那两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瘦猴在心里暗暗发着狠,可还不等他的狠发完,小胖又端着一个盘子进来了,盘子里全是亮晶晶的高脚杯。
“瘦猴,把这些杯子也洗一下。”
小胖一脸坏笑。
瘦猴瞪大了眼睛,“有没有搞错?为什么一到我洗碗就跑出这么大的一堆东西。”
“切!”小胖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谁叫你打赌输了呢。”临走,小胖还转过头来监工一样的说了一句话,“你可不许偷懒啊,要是被我发现你没洗干净,那你还得返工,还有,你的速度要快一点,不要磨蹭时间,春节晚会的节目就要开始了,要是你看不到你的芳芳上台你可别怪我。”
日!
瘦猴任命的抓紧了“工作”。
当瘦猴弄好了一切,端着那些高脚杯来到别墅二楼的那一小间小胖开辟出来的酒吧的时候,春晚已经开始了,四个打扮得喜气洋洋的主持人正满脸笑容的在电视上卖弄着他们地口才。
这间别墅二楼的小酒吧只有二十多平米。酒吧外面有一个阳台,整个酒吧都是小胖设计的,你别说,还真有那么一点味道在里面,酒吧的外面是一个曲折的走廊,走廊的墙壁上装饰着几个用红色和绿色的霓虹灯管组成的抽象图画,到了酒吧里面,与酒吧正门相对地是一道屏风似的隔墙。整幅隔墙是用玻璃做成的,里面留下了一格一格的长方形空间,空间里面打着各色的灯光,红的,黄地,白的。绿的……那些灯光直接照射着在那些放在长方形空间里面的一瓶瓶国外名酒的身上,映衬着酒瓶中金色或红色的各种液体,还真有几分格调。小胖本来也想弄几瓶国产的白酒进去的,但国产白酒的那包装……唉,算了,真是土里土气的,弄进去一点装饰效果都没有,还把原来地气氛给破坏了,那感觉就像在一个跳探戈的舞池里有人扭秧歌一样,为此小胖还抱怨了好一阵子。你酒好,可这包装也太次了点吧。套用一句时地话,也太不国际化了。乍一看就显得特没档次。
进到酒吧里面,一个“L”型的吧台把小小地酒吧圈了起来,吧台后面的墙上,一排排的摆满了各色名酒,这一次,本国的五粮液和茅台也在里面了,除了五粮液和茅台以外,国外的香槟、汽酒、葡萄酒、白兰地、干邑、威士忌、金酒、伏特加、朗姆都能在那里找到。在吧台的外面。有几个吧椅,在与“L”型吧台相对的另一边。有一套真皮沙发,还有一台电视音响等,酒吧虽小,却也五脏俱全。
瘦猴端着酒杯进去的时候,小胖正在吧台里把那些酒倒进摇酒器里,看到瘦猴来了,他用眼睛示意瘦猴把洗地那些杯子倒挂在了吧台上面的杯架上。
瘦猴挂好了杯子,奇怪地看着小胖,“小胖,你在干什么?”
“你没看见吗,我在调鸡尾酒呢。”小胖得意的笑了笑,将最后的墨西哥烈酒倒进了摇酒器中,接着浑身的肌肉肥肉就和那个摇酒器一起晃动了起来,把瘦猴看得一阵恶寒,瘦猴连忙跑到沙发那里,那里天河正在悠闲的看着电视,喝着一杯果汁,看到桌子上还有两杯没动过的果汁,瘦猴毫不客气的拿起一杯一口气就喝掉了一半。
瘦猴舒服的坐在沙发上,妈的,终于自由了。
“咦,天河,老大呢?”瘦猴脑袋转了一圈,发现龙烈血好像不在这里。
“老大啊!”天河指了指外面的小阳台,“这里太吵了,老大正在和他爸爸通电话呢。”
“哦!”瘦猴点了点头,和天河一样,也把目光转向了电视,这时电视上的画面从刚才得四个主持人身上转到了观众席,一个发白如银,面色红润,眼神明亮的老人跃入了众人的视野,老人温和的笑着,摄像机给老人来了个特写,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全场的观众霎那间响起了雷鸣般地掌声,看着电视的瘦猴也叫了起来,“周主席!”
这个老人虽然已经站在了国家权力的巅峰,受亿万人景仰,但他出现在电视上的频率,却不多,只有在一些极其重大的场合与会议中,人们才能在电视上看到他的身影。按照在民间口头流传着的关于这个老人的一些轶闻来看,这个老人十分反对一些领导人动不动就要上电视,随便说句话就要让报纸登头版的官僚作风。他自己也以身作则,如非必要,一般地情况下,他很少在电视上出现。也因此,这个老人这次出现在春节除夕晚会的节目上,倒真有一点稀罕了。
和以往的春晚一样,这次春晚开头的,也是一个上百人挤在一起的大合唱,没有什么新意,歌颂祖国,歌颂新生活……反正总有歌颂不完的东西。
瘦猴瞪大了眼睛,在仔细看着他的女朋友什么时候出场,范芳芳告诉他她们的那个节目叫做《花之舞》,没有节目单,瘦猴也不知道范芳芳什么时候出场,所以只有等待了。
此时小酒吧外面的阳台上……
在电话里,龙烈血刚刚把自己的近况在电话和龙悍简要的说了一遍。
“烈血,你真的长大了。”龙烈血看不到龙悍的表情,但他却可以猜得到父亲说这话的表情。
“离开你以后我经历了很多事情,也明白了很多事情,你给了我一个可以自由选择的机会,我在这样的选择中逐渐清楚了自己的责任。”
“小胖他们几个也和你在一起吗?”
“嗯!”
“看来让你去读高中是我做得最正确的事情,你有几个好兄弟。”
“我一直记得你给我说过的话,我到了那个时候自然会有我的朋友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
“到了你妈妈忌日和清明的时候,别忘记去给她扫扫墓……”
“嗯!”
“墓碑上的字也该有新的颜色了……”
听到这句话,龙烈血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爸爸,你是说……”
电话里传来龙悍威严的声音,“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长大了,而且已满18岁了,作为一个男人,对国家,对自己,你都明白意义,我想,你已经有资
这样的事了。作为龙家的子孙,你没有侮辱你的这▋
“是!”龙烈血肃立回答,就像龙悍站在他面前一样。
“你还记得我临走的时候留给你的信吗?”
“道尽沧桑!前路漫漫,魑魅魍魉,风高浪急之处必不可免,我儿事当谨慎筹谋,然必要时亦可行雷霆手段,铁血心肠。家规一二,儿不可稍忘,切记,切记!’父亲说的这些话我一直记得。”
“记得就好。你现在做的事,我很支持。但你也要知道,在我们这个国家,就是挪一张凳子也是要流血的,你现在其实已经处在了风口浪尖之上,一切一切,你都要自己小心,你刚才告诉我的那些,隋云早就和我说过,我也早就知道了。”
“隋叔叔?”
“除了是我儿子以外,你不要忘记你其他的身份,你现在身份特殊,知道的东西也多,于公于私,隋云都会给你很多的照顾,你冲在前面,可你知道暗地里隋云为你忙活了多少吗?不说别的,就说你去拉斯维加斯胡闹的那一次,几乎你前脚刚刚上了飞往M国的飞机,一份关于的报告就到了几个老总的手上,闹出一串不大不小的风波,现在在电话里很多东西都不方便和你说。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当你和小胖在拉斯维加斯胡闹地时候,你的身边,有很多的人在时刻关注着你,保护着你。”
龙悍这样一说,龙烈血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当时他和小胖去拉斯维加斯的时候目的只想弄钱,其他的东西都没怎么考虑。内心坦荡的龙烈血更是忽视了他隐藏着地一个极其敏感的身份——军人。一个知道腾龙计划的军人,一个拥有少校身份的军人,一个获得过共和禁卫勋章的军人,一个知晓超级合金与金属进化理论的军人,一个其父已经跨入国家高级将领行列,并且是国家重要部队指挥官地军人。这其中的任何一个身份都极其敏感,牵扯到的东西也极其的多,更不用说可以将这些身份合而为一了。
龙烈血完全可以想象当最高军事委员会的那些老总在知道自己突然跑到M国以后的震惊,处于他们那个位置的人,很多时候,因为肩上的子太重,他们确实要考虑很多平常人难以想象的事,要是自己被人绑架了怎么办?要是自己出了意外怎么办?最坏的结果是什么,要是……要是……自己叛逃了怎么办?自己问心无愧毫不在乎,可别人却为自己跑断了腿。龙烈血完全可以想象当初他们忙活地样子,原来不怎么注意。现在一想龙烈血才有些恍然大悟,当自己和小胖在拉斯维加斯时自己周围为什么总有那些黑头发黑眼睛的面孔在晃动?每一次到餐厅吃饭时。每一次在赌场地大厅闲逛时,每一次去街上溜达时,自己周围总有几个同胞或远或近的在那里,还有后来搬到自己隔壁地操着一口广东话说是来拉斯维加斯见识见识的中年大叔……
自己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就算自己和小胖回来的时候,自己也没遇到任何的问题,没有任何的审查,没有任何的刁难。一切平静得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出去旅游了一把一样,如果没有隋云。这一切真是不可想象,要是换坐作别人,也许早就被隔离审查了。
龙烈血突然感觉有些惭愧,拿着电话说不出话来。
似乎也很清楚自己儿子此刻的心情,龙悍在电话里叹息了一声,“除了隋云以外,你还要谢谢那个你见过地老人,没有他的点头,你这些天地日子是不会这么好过的,对于你办公司搞学校的事,那个老人也知道了,在有一次开会的时候,他对我说,很想看看你和楚震东可以做到什么地步,那些老总也很好奇,你自己好好把握吧!”
龙烈血点了点头,“爸爸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龙悍的部队现在在沙漠地区搞集训,晚上部队里还有一个联欢晚会,在交代了龙烈血一些事情后,龙悍也就挂断了电话。挂断了电话的龙烈血在阳台那里看着远处的***呆呆的站了十分钟,子里。
当龙烈血回到小酒吧的时候,小胖正在那里威逼着瘦猴喝他特别调制的“屠氏鸡尾酒”,瘦猴喝了一口后,带着自己的口水全部把酒喷到了桌子上,拼命的往自己嘴里倒饮料,看到龙烈血回来了,瘦猴就像找到救星一样跑过来抱住了龙烈血,“老大啊,你总算回来了,小胖威胁我,还用非人的方法虐待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噢,他怎么威胁你了
“他用下次吃饭时制造比现在多十倍的碗筷来威胁我,要我喝他调制的鸡尾酒,天啊,那哪里是鸡尾酒,那简直是毒药啊,老大救命啊!”
小胖委屈得抓了抓头,“老大你别听他瞎说,这是我新发明的鸡尾酒,没瘦猴说的那么恐怖吧!为了这个酒我可是研究了好多天了,用了十多种原料呢,不信你问天河,没那么难喝吧!”
天河举手发言,“抱歉,我更正一下,看到瘦猴把酒喷出来以后,我还没喝呢!所以这酒是什么味道我也不知道。”
小胖愤怒的看了天河一眼,“你这个没意气的家伙,我就不信这酒有那么难喝,真是好心被当作驴肝肺,你们不喝那就我喝!”完,抓起天河的杯子就仰头喝了一半,酒刚一入口,就被小胖仰天像喷泉一样的喷了出来,洒了天河和自己一身,小胖的脸都被呛红了,忙去抓桌子上的果汁,天河恼怒的看着小胖,和瘦猴交换了一个眼色。
“揍他!”
“对,揍他……”
今天的第二次,继偷鸡之后,小胖被天河和瘦猴狂揍!
看着,小胖在那里惨叫,龙烈血笑了笑,轻轻的抿了一口小胖的鸡尾酒,怎么说呢,那味道,大概把辣椒水放到稀硫酸里就是这种感觉吧……
经此一夜,在四个兄弟中,“小胖的鸡尾酒”简直成了毒药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