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北苍狼
晚霞在波涛粼粼的河面上投射出一片片金灿灿的余光,同逐渐变得漆黑的天幕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以至于照得船上的人都要睁不开眼睛了;夹杂着水汽的冷风往每个人的脖领子里面一个劲的猛灌着,仿佛要警告人们尽快离开他们的地盘。
深秋的一天很快就又要过去了,松江江面上穿梭的片片白帆也开始慢慢地少了起来,忙碌了一天的渔民、船工们纷纷地将自己的船只靠上附近的码头,船娘们在甲板上杀鱼、洗菜、淘米,忙得不亦乐乎,不大工夫,袅袅炊烟便升腾在每一条船的上空,浓郁的米饭香味漂浮在整个的江面。
李明慢慢的踱出船舱,看着眼前这充满着渔家气息的欢乐场面,不由得感叹人类顽强的生存和适应能力,谁能想得到,眼前的地方在几个月前还是汪洋的洪水呢,谁又能想得到,短短的时间内这里又是片片白帆了呢。
这个地方好像就在李明当时遭遇洪水的顺城的不远处,想当时洪水滔天、激流滚滚,天水一色之间松江的河道早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所有的大小船只都被冲得七零八落、荡然无存。但如今,咆哮的水神又恢复了她优雅文静的本性,清澈的河水又开始顺从的奔流在这宽阔繁忙的松江河中。而当初被洪水冲得死伤惨重的人们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居然又逐渐的恢复了元气,虽然还比不上洪水之前的情况,但现在松江之上又有了当年繁忙的影子,新造的渔船、货船、客船来来往往、络绎不绝,逆流而上的那些纤夫的号子声又开始回荡在江面上了,南方的繁华又重新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缓缓的坐在船头上,李明深深地吸了一口阴冷潮湿的空气,久违的感觉又重新涌现在心头。多长时间了,在尔虞我诈的皇城苦苦挣扎的时候,李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一刻。自己辛辛苦苦所创下的基业马上又要重现在自己面前了,怎能不叫他心潮澎湃呢?张瑶、圣手王、小翠这么多人,怎能不叫自己想念呢。
从皇城出来之后,一行人便日夜兼程的往回赶路,以期早日到达目的地。好在南郭城的水陆交通四通八达,直通半山湖的松江正好穿城而过,所以,在城外同甲队的士兵回合之后,一伙人就近在一处码头雇了三艘大船顺流而下。由于给船家的钱是普通人的两三倍,所以从船家到伙计一个个都干劲你十足,撤足了风帆在江面上狂飙,昼行夜宿,不到五天的功夫就到了顺城的附近。
一路上这三艘大船虽然显得非常显眼,不过还算是平安,现在松江的洪水刚刚退下没有多长时间,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像他们这样的大船,江面上只有一些非常小的小渔船在来往捕鱼,见到他们的大船的时候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把他们吃饭的家伙给撞沉了。
李明身上不属于自己的内力早在出发后的两天就被他驯服了,林凌峰五年的精纯内力在他身上所起的效果是非常明显的,现在的他与以前相比真是天壤之别。此刻的他只感觉到全身都紧绷绷的,充满了力气,以前施展起来还非常吃力的武功招式现在练起来异常轻松,平日里五百米之外的东西就看不清楚了,可现在,只要视线不被阻挡,两三千米外的小动物照样能看得清,这一点可是让稍微有一点近视的李明欣喜若狂了,谁能想得到内功居然可以治疗近视眼呢?
郑玉的伤势在李明精心调养之下也一天天的好起来了,只是他内伤非常严重,林霜那么深厚的内力和不是说着玩的,所以虽然他身体一天天的好转,可是武功却几乎已经全废了。原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他此时却只能每天阴沉着脸靠在船舱边上,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即使林珑来到他身边他都不看一眼,整天望着窗户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凌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开解一个人的心事并不是他所擅长的,好在郑玉从小就和他师母非常亲密,这件事情只有等回到林家庄之后让林夫人来解决了,眼前,他是极力想要说动林珑去陪郑玉,以便消除他心头的阴影,但林珑的反应可想而知,以她的性格来说是绝对不会去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的。
当然了,这一路上李明并没有闲着,除了给郑玉治病之外,余下的就是他躲在船舱内对今后的发展做出计划的时间。在他自己的那个时代,他总是非常羡慕那些领导人整日风光无限的、多姿多彩的生活,但等他自己坐在这个位子上的时候,他才发觉有多么麻烦了。以前在碧泉岛上的时候,他并没有一个整体的发展计划,除了医学院是必须要办理的事情,其他的都是随兴所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在那时候碧泉岛的工业基础和社会基础本就是一个零,发展什么都可以。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从林凌峰的叙述中,他已经得知目前岛上的工业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关键时刻。
自从他走之后,柔弱的张瑶毅然承担起了碧泉岛的领导工作,将岛上惶恐不安的气氛暂时的平息了下来,并在圣手王等人的全力辅佐之下,逐渐地将岛上的一切打理得有声有色。现在,岛上茶厂的规模已经非常大了,仅仅采茶工就已经有一千多名了,比他走的时候提高了一倍还要多。每天从岛上运出的各种茶叶三千多斤,仅此一项每天的收入就高达七、八十万两白银!单凭借茶叶的收入就能够让李明达到富可敌国的地步了,因此,其他的产品如玻璃、钢铁、油品等超时代的东西都没有向外面销售,只是在岛上的山洞中贮藏着,以便李明回来之后使用。外界的人只知道碧泉岛是一个生产极品茶业的地方,是这种奢侈消费品的生产中心,其他的事情就很少知道了。
由于茶叶销售量的成倍的增长,王涛的运输船队也已经组织起来了,现在有大大小小的运输船、护航船三十多艘,除了负责茶叶的运输之外,主要工作集中在墨城石油的运送。根据李明留下的现代炼油的知识,陈宇主持的炼油厂规模一再扩大,并且对原有的炼油设备做了进一步的更新,虽然依然是最简单的常压分馏,但是分馏的效率却增长很大。当然了,随着产量的增长,对原油的需求也日益增长,王涛船队往返墨城的频率也在增加,为了能更好的供应原油,在墨城城外已经建起了规模宏大的原油油池,有两千多人在那里将散布各地的地表原油收集起来集中在油池里存放。虽然现在除了煤油能够代替蜡烛照明之外,其他的油品都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既然李明对这种东西如此重视,那肯定是由其他的作用,因此虽然李明生死不明、杳无音讯,张瑶还是严格的按照李明以前的做法,对炼油厂的发展投入了很大的精力的。
当然了,这些情况也是林凌峰在接到林珑的飞鸽传书之后,匆匆在岛上逗留了那么几个时辰,从张瑶口中得知的,由于时间紧迫,再加上张瑶得知李明平安无事之后心情激动、叙述中常常哭泣,以至具体的情况并没有对林凌峰说多少。
林凌峰在提到张瑶的时候,脸上是充满了怜爱的。自从他从碧泉岛离开之后,就一直在林家庄打点他的生意,同时训练人手以便充实碧泉岛的力量。在接到圣手王的飞鸽传书之后他便急急忙忙的往岛上赶,无奈半路上遇到了这场百年难遇的洪灾,使他停滞在半途进退两难,好不容易等洪水退下了,赶到岛上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就这样,林凌峰在得知具体情况之后又急忙赶往南郭城,在面见了康王之后得知李明遇难的消息,同时作证的还有太傅周大人以及皇帝嘉奖的圣旨,饶是林凌峰见多识广、历经风浪,那时候也是心如死灰、悲恸莫名了。不过悲伤过后他还有自己的想法,他知道李明的武功在那个时候已经稍有成就了,在那种情况下虽然有丧命的可能,但也不排除有逃生的机会,毕竟李明身上所具有的是自己林家的太清功,身负的也是林家的绝世武功,在那种情况下脱险也不是不可能的,在没有确实得到李明的死讯之前是不能轻易相信的。所以回到碧泉岛之后他并没有对张瑶说实话,只是说李明还在皇城受审讯。他知道张瑶不可能承受这样的打击,与其让她知道真相,还不如让她生活在希望之中。而其他人,包括圣手王在内,林凌峰都没有说实话,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冲着李明的声望和为人而来的,一旦知道了真相,难保没有人不会起二心,毕竟单凭张瑶这个弱女子并不能统驭这么多江湖的豪杰。
在以后的日子里,林凌峰常常到岛上帮助张瑶解决一些问题,但是他自己在林家庄那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所以不可能在岛上呆太多时间,没想到张瑶在承担起责任之后居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毫无主见的她在圣手王等人的全力扶佐之下,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能够承担起这个责任了,而且对岛上的一切管理得井井有条,这让林岭峰感到非常欣慰,于是他也就放心的在林家庄作他自己的事情了。一直到这次,在他得到林珑的告急信之后才重返岛上。
而张瑶在这将近半年的时间内变得更憔悴了,对李明的担忧和岛上繁忙事务的双重压力使她变得更加受弱了,要不是她的内功还算不错,恐怕早就累趴下了。
李明在听林岭峰给自己将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心都快要碎了,他真没有想到张瑶会有这么坚强,在如此情况下接下这么一个重担。李明知道,张瑶全是为了他,全是为了将来自己返回碧泉岛时不至于失望,为了自己,她才这么操劳、才这么拼命,这样的情意,李明其实全懂。
所以,现在李明一改以往的懒散,抽空都要考虑日后的计划,她不想让张瑶失望。现在的岛上被张瑶打理得非常好,自己接手后出现滑坡的话会辜负了她的一番新意的,无论如何,自己都应该加倍努力。
通过这两天的整理计划,李明大致的确定了今后发展的纲要,首先,当然是要做好难民的移民工作。他们出城的时候,大军粮草的筹集工作已经开始了,甲一跟在林珑身边有半年之多,他的办事能力林珑绝对放心,而且自从林珑给他起了这个代号之后,他就开始不允许别人称呼他的本名了,这个人的才干和忠心都不成问题,所以有他在那边监视这件事情应该没有什么不妥的,更何况皇城还有林霜在那里坐镇。
有了粮草的支持,移民宣传和组织聚集的工作就要交给林珑去办了,她在灾区生活了半年之多,灾区的情况她应该非常了解,何况他身边还有数万难民在为她做宣传,相信会有一呼百应的效果,时间抓紧的话,迁移十万难民的工作在两个月之内能够顺利完成。
当然了,移民并不只是召集、迁移这么简单,船只的运输、道路的铺设、房屋的重建、土地的划分、救济粮的发放、居民的管理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肯定会接踵而来,如果事先不计划好,到时候肯定会让李明焦头烂额,好在,李明来自现代社会,对于这类事情的信息指导的要比这里的人多得多,况且,李明并不想把这个时代的模式搬到岛上去,他要趁着这个机会、趁着新移民入岛的机会在岛上建立他自己理想中的社会秩序、社会方式和社会法则,借助于现代社会的一些制度,使得岛上的基本社会形式实行一个大的跨越。
不过李明并没有打算建立像社会主义、资本主义那样的制度,毕竟这里的人观念上还是不可能那么快的转变的,如果让他们太自由、太民主的话反倒不利于管理,所以目前来说,李明还要做一段时间这个岛上的侯爷。
一只手轻轻的搭上李明的肩膀,将李明从沉思中惊醒,李明转过头来,将身后站立的林珑拉过来坐到他的身边,将脑海中的那些纷乱的事情跑在一边,笑着问道:“怎么了?师傅不是让你在船舱里面陪郑玉吗?你怎么出来了?他睡着了?”
“哼!”林珑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口中嗔道:“怎么了?不高兴看到我?爹爹也真是的,明知道我讨厌他还让我陪他说话,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也就这一次了,再有这样的要求,我宁可同他闹翻了不理他,也不去陪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了。你不知道他看我那眼光多么让人恶心,我真恨不得一脚将他踢出去,当初在明王府外我应该出手重一点,一章将他打死算了。”
“住口!怎么说话的?让你做这点事情就不高兴了?”林岭峰应声从船舱里走出来,望着林珑不悦的说道:“玉儿身受重伤,现在又武功全失,心情肯定不会好的,你去陪他说说话、开解一下他的心情又有什么了?毕竟他还是你的师兄。”
“他那是自作自受!”林珑气愤地从地上跳起来,站在林岭峰的面前盯着他的鼻子说道:“谁让她做这些欺师灭祖的事情了?还差点一掌把大哥打死,这种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倒是爹爹,我要问你一下,平日里你总讲的那些门规都到什么地方去了?别人犯了门规都要被处罚,他郑玉犯了这么大的错你为什么要放过他?欺师灭祖、残害同门、投靠官府,哪一项不是应该受到三刀九洞、碎裂天灵的处罚?平日里奖惩分明、正气凛然的林大庄主现在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不服气!”
“你。”林岭峰气得面色苍白、全身颤抖,扬起手掌就要像林珑脸上抽过去,但看到林珑那倔强的目光,他犹豫了一下,这是林明急忙跑到两个人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同时一只手悄悄的伸到背后推了林珑一下。
“珑儿,我实在是有苦衷,希望你能够明白。”林岭峰颓然放下手掌,望着林珑痛苦的说道。
“我知道,不就是郑伯伯救你性命那一件事情吗?你想报恩,所以对郑玉百般娇纵,我早就看不惯了。”林珑不以为然地说道:“但这是两码事,郑伯伯是英雄豪杰,郑玉根本同他没法比,假如郑伯伯现在还活着,他肯定也不会放过郑玉的,因为郑玉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不可原谅!爹爹,不是珑儿挑你的不是,这次你实在是对他太包庇了。”
“珑儿,别说了!”看到林岭峰越来越苍白、越来越痛苦的脸色,李明急忙打断了林珑的话,将她往后推了推,说道:“郑玉虽然犯了错,但却罪不致死,在此期间他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虽然他曾经打过我一掌,但去让我因祸得福恢复了内力,而且还让我无意间连成了易筋经,所以也就不用追究他的责任了,同时,在杨林府中的那一次,要不是他的相救,恐怕我已经死在刺客的剑下了,因此,他不但没有过错,还有很大的功劳那,你不应该这么记恨他了。”
听完李明的一席话,林珑的火气稍稍的平息了下来,暴怒的神志也开始恢复了,看到林凌峰被她气成这个样子,她心里也不由得暗暗后悔,急忙上前一步抱住他的手臂,口中低声说道:“爹爹,珑儿刚才太冲动了,不该说那样难听的话的。”
林凌峰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林珑那秀滑的长发,涩然说道:“其实你说得也对,我哎,我确实是在包庇他,换做别人,恐怕我早就一掌下去,但是郑玉,我实在下不了手,不仅是因为他父亲的事情,还是因为我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试问天下有哪个父亲能忍心亲手杀掉自己的儿子呢?最起码我不能,我绝对不能这么做,所以,你说我包庇也好、说我不公平也好,我都不会在意的。哎,我就决定这么做了,不管任何人反对我都不在乎,试问天下有谁能把我怎么的?”说完,一甩袖子转身进了船舱。
李明和林珑顿时站在那里哭笑不得,林凌峰这最后几句话有点近乎于耍赖了,但就像他说得那样,天下又有谁能把他怎么的?
冲突虽然过去了,而且听了李明的一席话,林珑也不再对郑玉横眉冷对了,但她还是不肯陪在郑玉身边,李明也不想,毕竟每个男人都有妒嫉心的,所以,林凌峰只好自己去陪郑玉说话了。
晚餐过后,太阳已经早早的回家了,只有天上挂着的一轮明月还在给大地铺洒着光芒,此刻的松江江面上银光闪烁,非常漂亮,偶尔有夜间觅食的鱼儿不时地跳出水面,给逐渐寂静的江面上添上一些欢快的声音。
林珑靠在李明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秋夜的寂静,虽然现在已经很冷了,但内里深厚的她根本就毫不在乎,身上照样是一件白色轻纱长裙紧紧包裹在身上,显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异常迷人,看得身穿厚厚夹衣的李明也是心动不已,心中居然想起自己同张瑶洞房花烛夜时那旖旎的情景。
然而就在李明终于忍受不住想要上下其手对林珑行动时,林珑的眼睛突然睁开了,这让李明顿时尴尬不已,不过林珑好像没有任何责怪他的意思,她只是将脑袋抬起来,转过头去望着遥远的下游江面,眼睛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李明吓了一跳,同时意识到林珑可能听到了什么可以的声音,自己的内力相差太远,所以至今还没有听出异常,但既然然让林珑这么在意,那么未知的威胁可能不小,所以,他也急忙站起身来,紧紧盯着上游江面,试图能看出点什么。
慢慢的,李明日渐敏锐的耳朵里也开始能听到一些什么了,那是船桨划船的声音。照理说在这松江江面上出现一艘船并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渔民的习惯都是在太阳落山之前将船靠岸的,天黑之后任何船只都不愿意出航,这不仅是为了行船安全的考虑,也是一个长期固定下来的习惯。所以,眼前这慢慢靠近的划船声才能引起林珑的警惕,来人不是有什么天大的急事,就是不怀好意了。
渐渐的,李明已经能够看清楚来船的黑影了,这是一艘窄长的快船,在松江上这种船非常少见,因为这种船除了速度非常快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作用,当货船装不了很多的货物,当渔船又嫌太大,当客船更不行了,船体狭窄,没有人愿意做这种船,所以,这种船厂被用于官兵水军之间传递消息或侦查消息,但眼前,这月光皎洁的夜晚,这艘船出现的就太奇怪了。
林珑冲着李明看了看,对他轻轻地说道:“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半夜三更的行船,换船的声音又刻意得非常轻柔,说他对我们没有恶意谁也不相信,你不要过去,我一个人就足够了。”说完,她腾身而起便远远的消失在李明的视线中了。
“不要担心她,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太平常了。”林凌峰的声音突然从李明的身后响起,李明急忙转身,喜道:“师傅,你怎么。”
“嘘。”林凌峰急忙示意,小声说道:“玉儿刚刚睡着了,不要惊动了他,刚才的声音我早就听到了,有珑儿在,一切都不用担心的。”林凌峰此刻的表情就像一个慈祥的父亲,在提到郑玉的时候充满了慈爱,让李明又羡慕又妒嫉。
前方那条船越来越近了,划船的声音也越来越明显了,并且,船的方向也改变了,窄长的船头很明显的冲着他们来了,看来,他们不是想靠岸,就是想要对李明这三条大船不利了,此时,船上的人已经能很明显的看得清楚了,那是三十多条彪形大汉,在这阴风吹拂的江面上个个都光着膀子,身上露出虬若盘根的肌肉,全身大汗淋漓的在全力划动着手中的长浆。
不大工夫,快船便靠到了李明所在的那条大船的旁边,随着一个人低沉的喝叫,划船的汉子齐齐的将手中的浆向前一划动,快船在江面上嘎然而止,随之,两只巨大的铁锚被抛入了江中。随着一切完毕,船上的众人一起从身后抽出长刀、长枪等兵器,望着前面的大船就要往上跳。看来,李明他们碰到了一伙倒了八辈子霉的水盗。
王动这一段时间真的很倒霉,非常倒霉,作为半山湖最大的水盗团伙的首领,每天烦心的事情实在是不少,如果再加上走霉运的话,那就更让人受不了了。先是前几天,本来已经已经捕获了一队商船,而且这一队商船的规模还不小,如果能够将货物顺利的抢回去,估计半年不用开张都可以了,但他却没想到,船上押运的人手点子那么硬,刚一交手自己就损失了十多个兄弟,要不是自己见机得快,及时的下令撤退,估计自己带的这帮兄弟可全就要完了。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反正自从洪水退下去之后,他的生意就没有顺过,所劫的商船上十有八九都有硬点子,他真的想不通,半山湖的商队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高手呢?难道被洪水这么一冲,那些武林门派的高手们都被冲穷了,以至于不得不靠押运商船来挣生活费?打死他都不能相信啊,可事实摆在他的面前,除了这个原因又是为什么呢?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难吗?做个强盗容易吗?担惊受怕的。
由于很长时间抢不到东西了,自己的弟兄们都已经怨声载道了,在这么下去估计连连吃饭都成问题了,半山湖里既然这么不走运,那干脆就到别的地方去碰一碰,松江是通往皇城的必经的水路,官员和富商来来往往的不会少的,不如就到哪里去碰碰运气吧。
王东是那种想干就干的人,既然有了这个想法,他马上就带领全岛的兄弟们倾巢出动了,这不正逛游着呢,上游打探消息的兄弟回报了,说是有三艘大船正顺流而下,目前正停泊在顺城码头。王动一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就心花怒放了,三艘大船,除了船上的货物和船工之外,根本就装不了多少人,况且自己只是在半山湖中遇到过高手,总不成连皇城来的船上也有那么多高手吧,要是真那样的话,自己还不如一头撞死好了,人不能总这么倒霉吧。
为了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王动特地带上了岛上身手最好的三十五名好手乘坐唯一的一艘特制的快船逆流而上,准备干一次漂漂亮亮的活,这一路上还真挺顺利,顶着凉风、留着臭汗,快船划过水面急速的向上游驶去,不大工夫就看见了码头上的那三艘大船,在旁边小渔船的衬托下显得尤其的大。王动一边强忍住心中的兴奋,一边指挥弟兄们悄悄地将船靠上去,最后他们终于在最外侧的那艘船边抛锚停船,按照老规矩,王动抽出身上的长剑正要带领兄弟们望船上跳那,却让他看见了一个人,顿时,他有了一头撞死的冲动。
这是一个站在那艘大船上正向他们兴趣盎然的相望的人,是一个他很熟悉的人,同时也是一个他不想见到的人,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态度去面对这个人,但是很明显的,这又是一个不能抢劫的人,在皎洁明亮的月光下,那个人的笑容县的是那么的可恶……
王动抬起来正要向下挥动的手突然停住了,他望着大船上站立的李明,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了。本以为这次可以枪一个满仓而归了,却没想到自己又抢到他的身上了,这让平时里果敢异常的他变得不知所措了,以至于他的手半天都没有挥动下去。
就在那些下属们莫名其妙的时候,快船旁边的水面突然“哗”的一声响,从水面上跳出了一个人!这个人在空中高高的转了几下,身上突然冒出腾腾的热气,等落到快船上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干透了。
林珑不悦的站在船头,望着惊呆了的王动气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究竟是行动还是不行动?我在水低下等你们那么半天了,你们怎么还没有动静呢?真是的,现在怎么连强盗都变得这么胆小弱智了,你们不是来抢劫的吗?干什么停在这里不动手呢?你们要是不动手,我怎么等在水底下试验我的新武功呢?快动手!”
李明在船上听到这番话,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怪不得林珑去了这么半天都没有动手,感情她要拿这些人做实验那,真不知道那帮强盗心里是什么滋味。突然,李明发现那个领头的抢到有点眼熟,可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他自己还真不记得了,正好开口发问那,却突然间到那个领头的强盗将手中宝剑一抛,抱着脑袋就坐到甲板上了。
不但林明和林珑愣了,就连见多识广的林凌峰也愣了,他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功夫不错的强盗头子究竟想要干什么,不过看他的架势怎么也不象来抢劫的呀。
王动现在心里这个沮丧、这个窝囊,自己都跑到松江来了,倒霉的霉运还没有走,看跳到自己船上的这个少女,虽然年轻漂亮,但刚才从水底下一跃而出的时候居然在瞬间能够用内力将全身的水分都烘干了,这份功力自己就是再练上一百年也比不上,很明显的,他们又遇到高手了,这不,自己带来的弟兄们就象耗子见了猫似的,一个个惶恐的看着那个少女,一动也不敢动。
看到王动抱着脑袋半天没有吱声,在船上看热闹的李明可忍不住了,他纵身跃到快船上,蹲到那个强盗头子的面前调侃道:“喂!老兄,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难道你们不是强盗吗?可你们为什么不干活呢?你看我这三艘大船装了多少值钱的东西,你怎么就不想着抢呢?总不成你大老远的划船过来是为了在这个地方赏月吧?可赏月应该看天上,你怎么改成看自己的脚丫子了?”
王动气恼的抬起头,懊丧的说道:“行了,你就别得意了,今天既然落到你的手里了,就随你处置了。你不会又把我们交给官兵吧?”
李明猛然认出了这个人,他非常意外的站起身来,指着王动哈哈大笑了起来:“王动!?半山湖中非常有名的王动?哈哈哈哈,一别就是半年,你还在做这些没本钱的营生,不过我好像记得你发过誓,以后不再动手抢劫的。”
王动恼火的仰头看着满面惊奇的李明,没好气地说道:“那是指普通的老百姓!你这么大三艘船,谁知道船上是谁?好了别废话了,知道武功与那个人相差太远,我也不想反抗了,要杀要剐赶快给个话,免得我心里没有底。”
李明又是一阵大笑:“哈哈,王动,我们两个可是不打不相识,我对你可是一点恶意都没有,这点你应该知道,你最近混得怎么样?是不是财源滚进呢?来来,我们上大船聊一聊,我对你可是很感兴趣。”说完,拉住王动的手臂同他一起跳上船来。
虽然并不太乐意,但既然落到人家手里,王动也无可奈何,只有跟着李明钻到了船舱里,并随着李明在里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示意王动尝一尝眼前的龙井后,李明笑眯眯的望着他问道:“好久不见了,怎么样,最近的生意还顺利?”说到“生意”两个字的时候,李明故意加重了语气,想要观察一下王动的反应。
“呸”,王动狠狠地将口中的茶叶吐到地板上,恨恨的说道:“别提了,自从大水之后就没有顺利过,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一下冒出这么多高手。”
“有什么好奇怪的,那都是碧泉岛的船队,上面当然要有高手护航了。”随着话音,林凌峰走进船舱,继续说道:“一场大水,将半山湖的水运船队冲垮了大半,现在能在湖中行驶的九成以上都是岛上运送茶叶的船只,凭你的实力,差得太远了。”
“怎么不早说,让我们受了那么多苦头!”得知真相的王动不用的嚷嚷了起来,要使他们早报上碧泉岛上名号,我不存在去找这没趣,真是害苦了我。”
“你做水盗是为了什么目的?”看到火候差不多了,李明开始了他的行动:“你能告诉我吗?是为钱?还是纯粹是为了刺激?”
王动苦笑了,他望着李明哭笑不得的说道:“为了刺激?亏你想得出来!要是能活下去,谁去做这个营生!整天不仅要奔波劳累,还要处处提防着官兵的追缴,你当是好玩的?那可是抓住就要砍头的!”
李明点了点头,脸上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他望着王动郑重的问道:“假如我能让你和你的同伴都能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也就是说让你们能够吃饱饭、穿暖衣、住好房,同时又让你们躲过官兵的追缴的话,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干?”
王动愣了一下,迟疑的征询道:“你的意思是是让我们归顺你?你负责给我们钱“
“没错!”李明站起来,斩钉截铁的回答道:“只要你们投靠了我,我会负责你们所有人的生活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碧泉岛属下的生活水平,但我可以告诉你,碧泉岛上每一个人,包括岛上打杂的,他们的生活都要比周围那些地主的生活要好得多,怎么样,有没有一点这个意思?”
王动发白的嘴角动了一动,犹疑的望着李明问道:“为什么会是我们?我们只是一群水盗,除了抢劫之外什么也不会做,当然了,转行的话我们还可以护送船队,但是你们岛上并不缺乏护送的高手,甚至很多人都比我们高明,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选择我们?”
李明微微一笑,回答道:“这个问题很简单,我需要控制整个半山湖,那样我的船队才能安全通过半山湖到达各个河道,而在对于半山湖的了解上,恐怕没有人能比你们更强的了,不是这样吗?”
王动的脸上马上涌上了一丝自豪,他微微的抬高了点声音说道:“那是当然了,我在湖中混了二十多年了,同官兵的水军在这里也捉了二十多年的迷藏,这个湖中大大小小的岛屿、航道我都摸得一清二楚,如果你是看中了我这一点的话,我可以考虑为你效劳。”
“没错,我看中的就是你这一点。”李明点了点头说道:“以后我可以给你一支船队、一支专门护航引路的船队,以扩大我们的贸易路线,所以,你的加入是必要的,不要犹豫了,为了你的下半辈子、为了你手下那些弟兄,你应该早作打算,毕竟,你并不是那种穷凶恶极的人,你并不是一辈子做强盗的料,因为你的心中还存在着正义感,这一点从你当年冒死就我就能看得出来,实话告诉你,我很期待你的加入。”
王动的脸上再次出现一丝犹疑,但随即,他猛然站了起来,对着李明一抱拳,口中恭敬的说道:“如蒙不弃,我王动愿意带领龙头岛三百五十八名弟兄投奔主人。”
李明大喜,急忙上前一步扶住王动的手,口中说道:“太好了,欢迎你加入碧泉岛!有了你门的加入,会给碧泉岛增加不少的实力。这样吧,你今天先回去,将这件事情同你的弟兄们传达好,等大家都同意了,你岛上也安顿好了,就带领大伙直接上岛报道,你看这样好不好?”
王动急忙抱拳领命道:“王动谨遵主人吩咐,小人这就回去安顿一下,不出三天一定会到岛上的,现在,小人先告辞了。”
望着王动的快船消失在月光下的背影,林凌峰对旁边的李明问道:“就这么放他们回去你就这么相信他吗?”
李明点了点头,将王动搭救自己的那一次的事情以及在洪水中发生冲突的那一次事情详细地对林凌峰讲了一遍。林凌峰听完以后,点了点头说道:“真不错,这个人是条汉子,假如真的能将他收服的话,半山湖中你将再也没有对手了。好人才,呵呵,我发觉你真的有很好的运气,每一次都是人才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看来老天真的非常保佑你。行了,这一闹都大半夜了,你还是尽早休息吧,明天,我们的船只就能够进入半山湖了,不出意外的话,后天晚上我们将能够登陆碧泉岛了!”
第二天一大早,迫不及待的李明便令船家拔锚启航,在这秋高气爽的大好天气中乘风破浪,快速回程。傍晚时分,船队停靠分水岛,在这里稍事休整后过夜。
对于李明,分水岛驻军统领赵逊可是记忆犹新的,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将近半年了,但那天晚上的事情至今还象恶梦一样常常萦绕在他的心头。就是那天晚上,为了追查刺杀李明的此刻,作为一方统领的他亲自领兵在黑漆漆的夜晚搜索了一夜,这一夜,不仅他要留神搜索,还要担心第二天王爷对自己有什么处罚,那个心里面,真叫七上八下的,虽然第二天王爷并没有处罚自己,但自从那之后,自己晚上就常常要失眠了,如今,那天晚上的关键人物又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怎么会不认识呢?
水、陆军统领属于领军武将中的高级军官,像赵逊这样的有重要镇守职责的统领能达到从三品的品级,所以朝中重要的邸报都会定期送到他这里的,关于李明的嘉奖他当然是会很注意的,所以,当李明从鱼袋中取出自己的身份鱼符的时候,赵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异。
虽然李明的忠勇侯只是一个散阶,并没有什么实权,但从品级上来说毕竟要比赵逊高许多,更何况从那天康王的反应来看,李明绝对是康王的心腹爱将,所以,现在赵逊对于李明是尽极巴结,不仅将他安排到了最大最豪华的一座独立的庭院中,还特地调拨了一千名驻军驻扎在庭院的周围,以防止象那天晚上的事情再度发生。
上一次不得不呆在囚车上的李明还是第一次正式的踏上分水岛的其他地方,这座岛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荒凉和冷清,相反的,除了康王的行宫处于人迹罕至的一座幽静的山谷中之外,其它大部分的建筑都处于喧闹的闹市中,进入闹市,俨然仿佛进入了一座非常繁华的城市中,宽阔的街道两边店铺林立,街道上人来人往,虽然已经很晚了,而且深秋的夜晚也已经很冷了,但依然有三五成群的人兴趣盎然的在逛着夜市。
骑在马上的李明看着眼前这与普通城镇没有什么区别的景象,心中不由得大为疑惑,按理说,分水岛作为半山湖中的一个军事重地,是不应该让这么多人在岛上生活的,毕竟有很多军事机密是不能让普通老百姓知晓的,可是看现在这个架势,这里好像并没有太可以的作必要的防备。
听了李明提出的疑惑,陪着闲逛的赵逊不由得笑了,很明显,他将李明的这种好奇心归结于平民平步青云后的无知和好奇,当然了,这也正是他巴结这位新贵好时候,所以,一边骑着马在街上慢慢的逛游,他一边指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详细地对李明解释道:“侯爷有所不知,分水岛以及周围群岛的位置及其特殊,就仿佛是上天特意挑选这个位置将这座岛屿放在这里一样,方圆几十里的岛屿群正好牢牢的卡住了从半山湖到达松江的水道。您也知道,在南方这个地方陆路交通已经退化的不得了了,除了少数一些没有河道的地方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会选择走水道的,包括官府运输也是如此,所以这个地方的道路状况及其差,而水陆交通非常发达,这么一来,松江就成了从北方到达皇城最主要的,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通道了,通过岚江、红水江经过半山湖进入松江是从北方到南方的必经通道,所以您知道了,所有经过这里的大小船只都要在分水岛上靠岸补给、过夜,甚至有人将分水岛作为南北贸易的交易基地,如此一来,岛上当然就非常热闹了。另外,从北方到皇城的所有的官员都要在这里歇脚的,所以岛上的驿馆是必不可少的,而且规模还要相当大,因为一到了春天述职的时候,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要往皇城里面赶,驿馆要是不够的话那可是要惹麻烦的,而我现在带您去的地方就是这些驿馆中最漂亮最豪华的一座,除了岛上王爷的行宫之外,就属这里最好了,希望侯爷能够喜欢。”
虽然知道赵逊并不一定是在巴结自己,这其中一大部分原因恐怕还在于看在康王的关系上,但李明还是表现出一付非常感激的神情,对赵逊说道:“这么说来赵将军对本侯(第一次说这个称呼,李明还真觉得不习惯)可真算是照顾得无微不至了,本侯先在这里谢谢将军了,希望不会给将军带来太多的麻烦。另外,我心里还有一个疑问,你也知道的,以前我并没有做过官,所以对于朝中的事情和官场上的事情都不是怎么了解,如果有什么不应该问的地方还请将军能够提出来。据我所知,分水岛是一个军事重地,毕竟这里象你说的一样,是进出皇城的咽喉要地,那么岛上的驻军有多少呢?将军的将阶好像是云麾将军,照我朝编制来说,你手下最起码也要有两万以上的士兵,但我怎么没有看到那么多呢?”
赵逊微微的笑了笑,略带自豪地说道:“不瞒侯爷说,小将的确是一个云麾将军,但是由于分水岛的特殊性,我的兵马要多一些,现在再我帐下共有水陆军四万五千人,他们中的一部分分布在周围大大小小的二十多个能够驻扎兵马的岛上,另一部分怎在这里驻守,为了军事上的保密,军营是驻扎在岛的另外一侧的,那里是官兵专用码头,普通人是不允许停靠在那里的,您由于是朝廷官员,而且是王爷的亲信,所以小将才让您在那里靠岸的,否则,普通的官员也是要在这边的民用码头上岸的,而那个军用码头可要比这里的大多了,毕竟从南方运往北方,或是从北方运往南方的士兵、军马、兵器、粮草都要经过这里的,您想啊,那里可是按照战时的标准来修建的,要能保证边境有战争的时候,从南方或北方运往战场的兵马粮草不至于被堵塞到这里,您想想,那得要多大的吞吐量?单岛上的中转粮仓就能够储存一千万担的粮食!要不然遇到什么紧急情况,比如船只漏水、突遇暴雨的时候就没有足够的地方存放了,不瞒您说,现在岛上还有五百万担,不过那是战时储备粮,没有兵部的命令谁也不敢动的。”
李明听完他的介绍之后怦然心动,以前他是知道分水岛的重要性,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岛屿会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按照赵逊的说法,如果控制了分水岛,那么不仅能将这个国家的南北水路运输完全掐死,而且还能防止南方的水军战船进入半山湖,自己要真的有那么一天,当一切准备都差不多的时候,要想从碧泉岛起事的话,就必须要控制住这里,否则让南方一拨一拨的水军进入半山湖的话,自己就别想能够抵挡得住。而且,从赵逊的讲述中,李明还能得到一个信息,那就是如果自己控制了这里,会使大半个国家机构陷入半瘫痪的状态,毕竟官员、军马、粮草、情报都是要经过这里的,这里就象是一个人体上的重要穴道,一旦被点中了就会使一个人半身不遂的。
意识到这一点,李明也顾不得观赏眼前的夜市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免费探查军情的消息,自己怎么能够错过?所以,他急忙装出不经意的样子对着赵逊又说道:“这次辞别皇上时,他老人家给了本侯一个非常重要的旨意,那就是开发碧泉岛。你也知道的,碧泉岛以前是王爷的行宫,所以以前大部分的土地都没有开发,现在皇上将这座岛上赐给本侯了,本侯就要好好的将他利用起来了。今年的洪灾你也看到了,七、八成的百姓死于非命,剩下的也在苟延残喘,所以皇上就令我召集这些灾民上碧泉岛开发岛屿,并且为了这件事情还拨了三百万担的军粮给我,真是皇恩浩荡阿。不过现在本侯有一个非常大的难题,那就是岛上的民团的问题,你也知道的,我是一个郎中出身,对于这方面的事情真是一窍不通,这些天我正为此事发愁那,不过今天万幸让我遇到了将军,呵呵,所以嘛,这个忙将军可一定要帮我。”
赵逊急忙抱拳说道:“侯也太客气了,组建民团的事情太简单了,如果侯爷信得过我,小将这就派几个得力的下属跟您走,让他们帮助您做这件事情,保证不会让您失望的,您看怎么样?”
李明作出大喜的神色说道:“这样太好了!有将军这句话本侯就放心了,以后将军有机会到我岛上做客的话,本侯一定会奉为上宾的。这下就完全解决了对了,趁现在还不算太晚,将军不如领本侯到军营里去转一下如何?说实在的,一想到我马上就要有自己的部队了,真叫我心里直发痒,让我看看你的部队是什么样的,以后我好按照这个标准去要求他们。”
赵逊哈哈大笑,便摇头边说道:“侯爷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民团只是维护地方治安的半自发性的队伍,同专业的军队相比差得太远了,侯爷如果按照军队的要求去要求民团的话,恐怕他们早就乱套了。好了,王爷您就放心,只要您需要,小将马上派人帮您去组建、训练您的民团,不用您操一点心。这样吧,您既然对小将的军队如此感兴趣,趁着现在还不算太晚,小将就领您去参观一下。”
李明高兴得差点就要叫起来了,他可没有想到赵逊能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如今虽然天已经晚了,但天上那轮皎洁的月光还在为他的此次探查忠实地发射着光亮,让他有一种不虚此行的感觉。
一行人在赵逊的带领下快马扬鞭,在岛上一条笔直的大道上飞奔了有将近一个小时,眼前才出现星星点点的灯光和一团团黑漆漆的营房,这个距离,从马匹奔跑的时间上来看,李明估计大约有二十多公里,这同他估计的这个岛屿的长度相差不了太多。
跟着赵逊进了军营,李明这才能真正体会到这只驻岛精兵的真正的水平,虽然天色已晚,估计快到睡觉时间了,但这些士兵一个个依然精神抖擞,除了多在营房内的士兵之外,每一个在外面走动的士兵都保持着整齐的军姿和军貌,整个营地中没有听见任何打闹和喧哗的声音,在他们走动的过程中,每碰到一对巡夜的士兵,对方都要详细地查问他们口令,纵然他们看到了领头的赵逊,也同样是一丝不苟的对口令,这让李明不由得对这个善于拍马巴结赵逊又有了一丝特别的印象,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做的话,这个赵逊无疑是一个非常称职、非常高明的将军。
李明一边跟着赵逊随口的敷衍着他的话,一边四处张望、用心的记忆着各个岗楼、哨位、营地的位置,虽然以后不一定有用处,但情报的收集原则就是多多益善,万一以后自己决定强行占领这里的话,这些情报还是能给自己帮很大的忙的。当然了,从同赵逊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中,李明也还是得到不少讯息的。
首先,这个岛上的四万驻军并不是属于康王的部队,而是属于兵部直接统辖的,这一点李明以前并不知道。他一直都以为,凡属江洲、湖州、平洲三地的驻军都是康王的直属军队,但今天听赵逊这么一说他才明白,原来除了在临槟城驻扎的三万王府禁卫军之外,其他地方的驻军全部都不属于康王的管辖范围,而是直属兵部的,从这一点上,李明看出了这个上千年依然屹立不到的王朝在军队管理上的高明之处,如果没有这样的规定,恐怕这个王朝早就被内乱拖垮了,看来,上千年的经验在管理朝政上还是相当有用处的。
其次,各个皇子的封地内的驻军虽然不属于哪个王子所有,但实际上驻军的很多方面还要依靠这个皇子的帮助。比如说军饷,按照朝廷的规定,驻军是为了维护所驻扎地点的安全而设的,所以他们的军饷有一半是要从当地的这个王爷手中拿出来,这就给了这些皇子们很多控制当地驻军的机会,可以说,如果这个王爷舍得花钱的话,那么在这些驻军中安插自己的亲信、贿赂军队的最高长官将会非常容易,所以,从现在的实际情况来说,估计各个皇子封地内的驻军大部分都变成了那些皇子私有的了,或许当初设立这个规定的那个黄帝是为了降低朝廷财政的压力,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么一来可能会给天下的安危埋下多么大的隐患。
不过李明得到这个信息之后却是非常高兴的,本来他还在担心,康王在得到皇帝的宠信之后实力大增,会使三个皇子之间的实力发生明显的变化,但是现在,既然每一个皇子都能控制自己封地内的驻军,那么李清和李皎肯定有一定的反抗能力的,这么一来,自己就有机会在他们中间挑动争端了。
在旷阔的军营里面大约转了一个多小时,李明依然好像意犹未尽私的,这让赵逊好生为难,难见得将近子夜了,这位侯爵大人还兴致勃勃地在营地里转悠,无奈之下,他只好上前好言相劝道:“侯爷,已将近子夜了,您还要赶回驿馆,所以还是让小将陪您回去吧。”
李明本来已经将这个军事基地的各个关卡、哨楼、马棚、粮仓等重要场所的位置记得差不多了,如果再给他半个小时的话,这个基地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秘密了,而且他身后的林珑特意在一开始就脱离大队单独行动了,自己这边托的时间长一点的话会给他以更多的机会的,但是偏偏这个时候这个赵逊来催促自己了,无奈之下,他只好收起遗憾的心情,随着赵逊返回了驿站。
由于晚上为了画出脑海中记忆的基地布置图而睡得很晚,第二天天很晚了,李明才从床上爬起来,匆匆忙忙的洗漱完毕后集合人马赶往码头,赵逊早在驿馆前厅等候良久了,看见李明带人出来,急忙问候了几句,陪着李明众人上马向军用码头赶去。
途中穿越闹市,这么一大队人当然会很引人注目,以至于很多路人纷纷停下自己手中的活计向这边观望着,向来不喜欢这种场面的李明当然不像在此作过多地停留,于是他发出命令,让前面带队的军官加快脚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白须老人强行挤过人群向李明冲了过来,赵逊明显的愣了一下,但高度的警惕心还是让他不由得抽出腰中的宝剑,警惕的望着奔过来的老人就要开口喝问,却见那个老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行老泪流下眼眶,口中高声叫道:“苍天有眼,今天终于让我盼到主人回来了!”
“王涛!”李明又惊又喜,一腾身跳下马来,奔到王胜的面前将他扶起来,喜道:“王涛,你怎么会在这里?呵呵,没想到我遇到的第一个自己人居然是你!哈哈哈哈,怎么样,你的身体还好?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呢?不会是特意来接我的吧?”
王涛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神情激动地说道:“回主人的话,小人刚刚运送完了一批茶叶到平州,昨天晚上在这里暂时中转一下,这不正要上码头启程,可没有想到,让我老头第一个接到主人了,小老儿真是三生有幸。主人准备什么时候启程?我正好带了五艘护航船只,这次就让小老儿护送主人回去吧。”
李明哈哈大笑,拍着王涛的肩膀欣喜地说道:“好好,今天就算你一大功劳,让你护送我回岛!”
在打发了他们雇佣的那三条船之后,李明带着大家上了王涛所带领的船队,随着李明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船队乘风破浪,快速的向着碧泉岛的方向飞驰而去。
虽然已经听了林凌峰的大致介绍,但李明还是将王涛叫到了一起询问起了这些日子以来到上的详细的情况。
王涛作为李明亲自任命的碧泉岛船队的队长,在这半年内真是忙得马不停蹄,然而在他的脑海中,除了自己负责的护航船队和运输船队的事情之外,岛上其他的事情他根本就不关心,所以他对李明叙述的事情全部都是关于他自己的事情,当李明询问其他的发展时他却一问三不知了。
微微有些失望的李明还是很认真的听取了王涛长达四个小时的、非常详细的汇报,虽然他曾听林凌峰说过一些关于运输船队的事情,但是王涛那详细的叙述更能让他兴奋。
简单的说,岛上的运输船队已经成了半山湖流域最大的船队,每天由碧泉岛通过半山湖、岚江、松江、红水江络绎不绝的开往全国各个销售网点。简单的说,如果你在半山湖中看到一队庞大的船队的话,那就肯定是碧泉岛的了。而且,平均每三艘运输船就能有一艘护航船,以便充分的保护货物的安全,这些护航船都是王涛从水军拉拢过来的那些工匠们按照水军战船的规格来制造的,非常适合用于水面战斗,而且人员的配备和训练也完全按照水军的方式,可以说,这活脱脱就是一只官方的水军。
李明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不由得一动,很显然的,王涛为自己无意之间建立了一只强大的水军部队,一只按照官军水兵标准训练和配置的舰队,按照王涛的汇报,这支水军现在已经有了十五艘护航船,大约有四百多护航队员,这个数目大约同半山湖中的官方水军数目相当,而船只则更加优良,听王涛的意思,他好像还想要扩大护航队的规模。
在宽阔的水面上行船是能让人非常心旷神怡,大船在一望无际的水天一色中任意的徜徉,让人有一种海阔天空的感觉。
好不容易摆脱了王涛的汇报,李明急忙跑到船头上透了口气,看到眼前的美景,刚才的气闷顿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碧泉岛特制的船只速度果然非常快,正常情况下,从分水岛到碧泉岛怎么也要花费上将近十个小时的路程,但是这次,从早晨出发,太阳还没有落山的时候,碧泉岛那苍翠而又硕大的身影便出现在李明的视线中了。
一阵莫名的激动涌上李明的心头,仿佛看到了久违的故乡一样,一种游子归乡的心情萦绕在他的心头,使得他不由得感到鼻子发酸、眼睛发涩,平生第一次的,扑通一声跪倒在甲板上,望着眼前碧翠的身影痛声哭泣了起来,一阵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的感觉在他的脑海中翻动。
有时候人的感情就是这么脆弱,在没有见到碧泉岛的身影时,李明表现的泰然自若,非常镇定,仿佛自己是出外访友回归一样自然,但是,只有李明心里才能够知道,他那是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洪水中的挣扎、桃花山上苦乐、难民群中的艰辛、皇城之中的艰苦争斗,这一幕幕终身难忘的情节就像回放电影似的在李明的脑海中不停的闪过,使他多日都不得安宁。他这次的回归,无疑是九死一生后的一种解脱,虽然以前不少次都离鬼门关很进,但是这一次,是他真正有了牵挂的一次,使他不甘心就那么死去,所以,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只有他自己才能够体会。
林珑轻轻的走到他的身后陪着他跪在一起,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长发,无言的安慰着他。玲珑剔透的她明白,此刻什么样的安危都是多余的,只有让他自己从眼前的情绪中解脱出来才是正确的应对方法,所以,她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静静的陪着他,试图体会他的忧伤、他的欢乐。
船离碧泉岛越来越近了,渐渐的,两边的沿岸已经一眼望不到头了,岛上的林木、山峦也逐渐的清晰了,李明终于发泄完了他那复杂的心情,接过林珑无语递过来的丝巾,李明在惊异于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和细心的同时感激地望了她一眼,拿起丝巾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来抬眼远眺,试图将这久违的景色深深的印入自己的脑海中。
在这个季节,围绕在岛周围的层层叠叠的宽大翠绿的荷花已经凋零的只剩下片叶残茎了,稀稀疏疏的顽强的伫立在碧绿的湖水中,等待着人们收获他们肥大的根茎。船队穿过这残枝败叶的荷花丛,慢慢的向着岛上的码头靠近。
很快的,岛上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的人的相貌已经都可以看得很清楚了,饶是李明刚才已经发泄过一通,此刻仍然忍不住全身有些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陪伴在李明身边的王涛兴奋的爬上了首船的瞭望吊斗,扯开了嗓门放声大叫了起来:“主人回来了!主人回岛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主人回岛了!大家快来迎接!”嘹亮的声音远远的传入了岛屿的深处。
岛上那些本来对船队的到来有点熟视无睹的人们听到王涛这突然的一嗓子高喊,都不由得愣了一下,马上,有反应快的人立刻行动了起来,快速的放下自己手中的工作向码头汇集了过来,甚至不少人施展轻功高纵低窜,越过奔跑的人群率先赶到码头上,不大一会儿工夫,宽阔的码头上就挤满了兴奋的人群,一个个吵吵嚷嚷的发表着自己的见解,看来,对王涛的话不少人还都有点半信半疑。
看到人群前面那几个熟悉的身影:那稳重的陈浩,那老成的马林,那半师半友的圣手王,还有那时常散发出孩子气息的司徒言,李明再也忍不住了,他不等大船靠近码头,便一跃而起,腾空跃过眼前十多米的水面,在岸上众人的喝彩声中轻飘飘的落到众人的面前。
正要和大家打招呼,却突然间听到圣手王高声呼喊道:“王通率领碧泉岛各式人等恭迎岛主回归!”喊完,居然当场带领众人跪在了李明的面前,霎时间,出现在李明面前的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众人齐声重复着圣手王刚才的那句话:“恭迎岛主回归。”
李明大吃一惊,急忙上前一步扶住圣手王,口中急道:“老哥,你不必。”
“岛主,您的归来是我们岛上八千余人共同的幸运,请允许老朽代表大家给岛主行礼了。”圣手王打断了刚才李明的话,冲着李明施了个眼色后,郑重的带领大家对着李明叩了三个头。
兴奋的李明象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时冷静了下来,已非当年那个单纯小子的他当然知道圣手王这么一番做作是什么意思,目前岛上发展过快,所以人员肯定会良莠不齐,而且大部分新来的人都没有见过自己,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立威,为了给那些新来的人心中留下自己威严的形象,但是,李明此刻的心中去怎么都不是滋味,虽然知道这是大势所趋,以后没有规矩的话很难统驭这么多的人员,可是在他的心中,以前大家在一起无拘无束的场面才是他真正希望的,那个时候恐怕以后再也没有了吧。
不忍心让圣手王的一片苦心白白浪费,所以,李明挺直了身体,作出非常威严的样子和声音说道:“能够回到碧泉岛,我真的很高兴,我也很高兴能够看到这么多心的兄弟姐妹加入我的碧泉岛,大家不必如此多礼,都请起来吧。”
“谢主人!”这次仿佛事先演练好了一样,整齐而嘹亮的声音远远的飘上了碧泉岛的上空,随着话音结束,跪在地上的众人齐齐的站起身来,个个都用兴奋而又好奇的目光盯着自己。
李明轻咳了一声,望了望身后等着上岸的众人,开口说道:“感谢大家放下手中的工作来迎接我,见到你们我真得很高兴,现在,希望大家都回去继续自己的工作,以后有时间我们会再见面的。圣手王,马林,陈浩,还有司徒言,你们晚饭之后到拥月山庄去见我,汇报一下这半年的情况。现在,我也要回去同我的家人见面了,大家都散了吧。”
听完他这话,码头上的众人不约而同的让开了一条通道,默默地注视李明,等待着他的离去。圣手王这时候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神情重重的拍了李明的肩膀一下,低声说道:“快回去吧,瑶儿这些日子可苦了她了,为了不让你回来失望,她可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今天晚上我们还是不去山庄了,既然回来了,就和她好好的聚一聚,也不在乎这一天的时间,另外,张元帅也在山庄,今天也是你们一家人团聚的时候。明天一大早,我召集到上所有的负责人聚集在松涛阁,等候你的检阅,这半年来,拥月山庄已经被我列入禁地,这主要是为了保护瑶儿的安全,所以,平时岛上的公事还是不要在那里举行为好。”
李明感激地点了点头,伸手在圣手王的胸前轻轻的打了一拳,然后回身拉住林珑的手,穿过人群急匆匆的向着山顶飞奔而去。
以前在岛上的时候,李明并不觉得从码头到山顶有多远的距离,可是现在,虽然他已经使出全身的功力,将飘絮功的速度发挥到了自己的极致,但他还是觉得路途是这么漫长,眼前近在咫尺峰顶怎么都跑不到头。
好不容易见到了苍翠松林中掩映的山庄大门了,李明居然升起了一种近乡情怯的心理,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望着自己手书的那四个大字发起呆了。
这时,大门里面人影一闪,身着淡红轻衫柔弱动人的张瑶突然出现在门厅里,李明心中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看着明显憔悴和消瘦的张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身形犹如离弦的利箭一般象张瑶扑了过去,转眼间已经紧紧地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张瑶一阵眩晕,眼泪忍不住地奔涌而出,片刻间沾湿了李明的前衣。多少次了,自己都在梦中盼望望着这一刻,如今,这个愿望居然真的实现了。抱着李明坚实的腰身,靠在李明宽阔的胸前,自己半年的辛苦劳累、牵肠挂肚、日夜的思念仿佛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有了眼前的相聚,以前无论多苦多累仿佛都是值得的。现在,张瑶什么都不要去想,她只要紧紧的抱住李明,紧紧地靠在他的胸前,体会着被他搂得几乎窒息的感觉,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静静的靠着,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语言和哭诉,所有的一切,都通过这无形的语言传递到了彼此的心灵。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个人毫不理会太阳已经悄悄的落下了西山,他们只是这么紧紧地依偎着,紧紧地搂抱着,在他们的心中,仿佛此时此刻的时间已经完全停滞了。
走出山门等候良久的的张猛实在是饿得忍受不住了,虽然周围围观的人都被感动得热泪盈眶,但是感动毕竟不能当饭吃,虽然他自己也很感动,不过吃饭也是大事情,他们小两口要亲热有的是时间,何必要当着众人的面来表演呢?所以,终于忍受不住的张猛“很不小心”的大声地咳嗽了一声。
包括李明和张瑶在内,无论是感动的人还是被感动的人都被张猛这不合时宜的声音惊醒了过来,张瑶轻轻的离开了李明的胸膛,犹如梨花带雨般的粉脸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望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夫君,她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到家了,相公请进屋吧。”
一阵温暖的感觉涌上李明的心头,一种回家的感觉让他的鼻子有一点点发酸,拉着张瑶的小手,顾不上理会旁边那么多人怪异的眼神,也顾不得同那么多自己应该去打招呼的人去打招呼,此刻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那就是同自己手牵手的张瑶。
直到李明和张瑶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痴痴的林珑这才感到一种孤独的伤感,刚才那感人的一幕同样深深地感动了她,但同时也深深刺伤了她,这两个人紧紧依偎的样子绝对不可能插下自己这个第三人,那么,以后自己在李明面前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张瑶现在已经是李明名正言顺的妻子了,可是自己呢?自己的归宿在什么地方?想到这里,内心的酸楚和刺痛不由得使她泪盈满眶。
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林凌峰慈爱的望着林珑,眼睛中同样露出几许无奈:“走吧,你是我女儿,瑶儿是我徒弟,你们的事情我不好说什么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有什么需要我出面的就告诉我,你母亲现在不在这里,一切事情由我做主。珑儿,你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希望你不要被内心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蒙蔽了你的眼睛。”
林凌峰无奈的在一边轻轻的叹息着,一边努力的规劝着。儿女之间的感情本来就不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可以处理的,可看着女儿伤心欲绝的样子,还真让他忍不住地想要冲进房屋把李明拽出来陪伴林珑,哎女大不由爹,自己的感情还是让他自己解决去吧,已经无可奈何的他也只有这么安慰自己了。
林珑紧紧地咬住下嘴唇,努力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虽然他知道,李明现在对自己感情很深,可是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头也不会的就同别的女人走了,这份难过的滋味还是让她不能承受。虽然早就做好了被分割表情的准备,而且以前三个人也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可是现在随着三个人角色的变化,最后孤孤单单的却只抛下了她一个人此时,她真的渴望一份慰籍,但是眼前,除了不懂得怎么开解自己的父亲之外,还有什么人能是自己的依靠呢,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李明此刻恐怕正在和张瑶在房间内卿卿我我的吧。
“珑姐姐!”一声清脆的叫声将林珑从沉思和迷茫中惊醒,回头望去,李明和张瑶正手拉手站在她身后关切地望着她。
昨天晚上气闷的林珑并没有回到拥月山庄,而是找了个借口支走了林凌峰,然后她自己漫无目的的在碧泉峰上的茫茫老林里行走,不知不觉间居然走到了碧泉潭边上,高大茂密的树林将天上的月光遮掩的密不透风,淙淙咚咚的泉流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脆悦耳,这使得心头极端郁闷的她也不由得为之一振,信步便迈进了湖心亭。
林珑以前也曾多次来过这位于碧泉潭中心的湖心亭,但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让她感到神清气爽,吹着扑面而来的凉风,听着丁丁冬冬的泉声,再夹杂着密林中一阵阵的松涛声,使得他不由得将刚才的烦恼淡忘了许多,就这样,她在这漆黑的湖心亭中一坐就是一个晚上,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她都没有察觉,在这个时候她的心里什么也没有想,心中空荡荡的一片空白,仿佛突然陷入了一种顿悟的境界,直到林明和张瑶的到来将她惊醒。
看着林珑由于一夜没睡觉而显得憔悴的脸庞,李明心中一阵心疼和不安,昨天只顾得上同张瑶缠绵倾诉了,却忘却了林珑心中的感受,作为心高气傲的她来说,这肯定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所以,一大早在得知林珑并没有回山庄之后,李明便急忙令人四处寻找,好在王胜在上茶厂的途中路过这里看到了林珑,这才使他顺利的找到这里。但是,李明现在的心里还真是有一种迷茫的感觉,在自己那个世界里,往往都是一夫一妻,夫妻之间的感情绝对不允许第三者的插足,但是在这里,女人的地位还是很低的,所以三七四妾是非常普遍的,对于李明来说,这一点他就非常不习惯了。就像昨天那样,当时他的心里确实只有张瑶一个人,林珑的位置早就被他挤到一边去了,难道,一个人的感情真的不能分给两个人吗?如果自己全心全意地对待张瑶的话,林珑怎么办?况且,自己早晨一起床居然就又想起了林珑,难道真能叫做感情专一吗?习惯了现代爱情观念的李明还真的有点找不到答案了。
强笑了一下,林珑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看到这两个人在一起时的那种失落的感觉,抢在两人之前开口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这么早就起床了?大哥刚刚回岛,应该和瑶妹妹多聚聚。”
张瑶猛然冲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林珑,同时眼泪禁不住地哗哗流了下来,抽抽啼啼地说道:“珑姐姐,好久没见到你了,瑶儿真得很想你,昨天晚上是瑶儿太自私了,将先生一个人独自占去了,真对不起,姐姐不会怪我吧?”
林珑心中泛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滋味,使得她感到仿佛有一根尖锐的针在扎她的心脏,让她酸楚疼痛,不由得,一滴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她急忙抱紧了张瑶,口中略带哽咽的说道:“瑶妹妹,不要这样,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怎么回为了这件事情怪你呢?况且我和大哥早就在皇城相遇了,不像你和他是久别重逢,我难道连这一点都不能理解吗?好了好了,大清早的不要哭哭啼啼的,让那些下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说到这里,她又冲着李明嗔道:“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劝一劝?都是因为你,不然也不会这样的。”
李明不仅有一点点的委屈,但是眼前他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有按照林珑的吩咐走上前来,轻轻的抱着两个人低声安慰,顺便也平复一下林珑。
好不容易,张瑶在两个人连逗带安慰下破涕为笑,这一笑之间,昨晚上发生在三个人之间的芥蒂仿佛已经荡然无存了,李明一手拉一个,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向山顶走去,但是,此刻李明的心中居然对他们之间的前景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张瑶还好办一点,是属于那种传统的这个时代的女人,观念上没有什么可让人担心的,但是李明和林珑都是那种不受这个时代世俗观念约束的人,这么两个人在一起,中间再加上个张瑶,以后能那么平安的度过吗?李明心里实在没有底。
回到山庄已经将近中午时分,顾不上理会众人看着自己那异样的目光,三个人在一起逐个拜见了那些应该拜见的长辈,由于张猛、林凌峰、尉迟雄都住在山庄里,三个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无拘无束、无法无天了。
作为张猛贺林凌峰这两位老岳父来说,三个人现在的亲密恩爱让他们感到很欣慰,毕竟谁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到一点委屈,眼前李明能够基本上做到一碗水端平,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毕竟他们谁都有三妻四妾,明白后院里的事情不是那么太好摆平的。
中午,这么一家子人才算真正的坐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李明三个人坐在下首,恭恭敬敬的陪着张猛贺林凌峰进餐,虽然显得非常和睦,但是毕竟是第一次,所以三个人显得有些拘束。
灌了一杯岛上酿造的白酒,林凌峰满意的咂了咂嘴,同张猛仿佛商量好了似的对望了一眼,开口说道:“今天这个饭桌上除了珑儿他母亲之外全到齐了,上午我也和张老哥商量了一下,我们觉得是应该把你们的事情决定一下了。早先为了应付康王的纠缠,李明已经和瑶儿成亲了,现在,只剩下珑而一个人了,李明,你觉得是不是不应该把她拉下了?所以,我们决定近期给你和珑儿举行婚礼,以完成我们的心愿,这样你们三个人就能好好地在一起了。”
“太好了!珑姐姐,这样以后你就不能轻易的离开先生了。”没想到最高兴得居然会是张瑶,只见她摇着林珑的手臂,满脸的眉开眼笑,绝对不像作假装出来的。
李明倒无所谓,既然同林珑情投意合,这个社会又允许一夫多妻,那么两个人结合是迟早的事情,但是没想到,开口反对的居然会是当事人之一的林珑:“我不同意,这件事情我反对!”
得意的扫了一眼桌面上目瞪口呆的众人,林珑仿佛非常满意眼前的效果似的笑了笑,接着说道:“首先声明,我是非李明不嫁的,这一点你们放心,但是,我以前说过,我要嫁的是一个顶天立地、事业有成的李明,现在他还达不到我的条件。另外,现在我没有嫁给,那么我依然是自由之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一旦嫁给了他,我就要被留在他身边处处以他马首是瞻了,我不想这么早失去自由,所以,现在我还不想家给他,至于什么时候嘛等我累了,想找一个归宿的时候吧。”
“胡闹!”林凌峰勃然大怒,一巴掌将饭桌打得粉碎,然后指着林珑怒声喝道:“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去?你说那都是什么话?像是一个女孩子说的吗?简直丢尽了我的脸!哼,你这种我行我素的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告诉你,今天这件事情上我绝对不答应你!”
林珑也是蛾眉一挑,就要同林凌峰吵,李明急忙拦住了她,转头对林凌峰说道:“师傅,这件事情您先不要生气,瑶儿,让人进来收拾一下其实我倒觉得珑儿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我觉得我的观念同她有很多相似之处,所以我能够理解她,她有她自己独立的人生,所以我们不应该强求她,还是让她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吧。珑儿,等你什么时候转累了,什么是够不像在外面跑了,想要嫁给我了,只需要对我说一声,我第二天就迎娶你,你看怎么样?”
林珑毫不理会房间内众人目瞪口呆的神情,高兴的跳起身来搂住李明的脖子,高兴的说道:“太好了,这才是我理想中的夫君,现在你已经合格了,你记好了,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可别到时候又要催我嫁给你,另外,我还有一个要求。”
李明心中升起了非常熟悉的感觉,这才是自己熟知的、耳闻目睹的、潜意识里已经形成观念的女朋友,眼前的林珑同自己那个时代的漂亮女郎好像没有什么区别,这让他有一种熟悉而又亲切地感觉,所以,听林珑说还有要求,她双手捧住她的秀发,宠溺的笑道:“你说,只要我能够做到,我一定会对你尽心尽力的。”
“你可说好了!”林珑突然活泼了起来:“我要你把我在泽洲训练的那两千名的部队交给我指挥,而且平时不许你打听我在干什么,除非我愿意说,怎么样?”
李明微微一笑,捏着她的鼻子说道:“没问题,相信你不会带着这支部队对付我的,好了,从现在起就全交给你了,事实上我从来没有真正指挥过他们,所以,你本来不必对我说的。”
林珑皱了皱鼻子,笑了笑说道:“那是两回事,不一样的。好了,爹爹,大哥已经答应了,您老人家就不要生气了吧?这么大年纪了,火气还这么大,你要是继续呆下去,恐怕拥月山庄的桌子都不够你拍的。吃饭了,我很饿了。”
林凌峰顿时哭笑不得,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从小就被娇惯的无法无天的女儿一直都是他的克星,面对他的娇蛮自己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此时他也只好坐下来生闷气了。
这顿午餐就在这小小的风波中过去了,下午,李明召集了圣手王等岛上的主要负责人聚集竹林阁,开始了他回岛后的第一次会议,由于张瑶一直负责岛上的决策,所以她和林珑也都到场了。
由于岛上各行各业快速的发展,所以现在李明的眼前出现了不少的新面孔,不少人都是圣手王他们从以前加入的那些人之中提拔起来的,甚至有几个还是当初被李明强行抓来教书的秀才,所以一开始的介绍就用了不少时间,其中,居然有圣手王多次提到过的那个庄崖。
看到这位圣手王口中的高手也来到岛上来帮助自己了,李明心中就更加高兴了,以至于拉着庄崖长谈了起来,不是圣手王及时打断的话,恐怕这次会议就泡汤了。
好不容易让兴奋的李明坐下来,圣手王急忙开口道:“这次岛主一走就是半年,所以这期间都是我们在辅佐夫人,如今你回来了,我就可以轻松一点了,小翠,先报一下帐吧。”
当年张瑶的小丫头小翠如今已经是碧泉岛的财务总负责人了,听到圣手王问起,她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回主人,钱财问题是岛上最大的机密,再我汇报之前请无关人员回避。”
李明一愣,顿时感到不妥,刚要反对小翠的意见,却见在座的所有人,包括圣手王在内都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直到圣手王关上房门,小翠才低声说道:“这半年岛上的收入全部靠的就是茶叶,其他的项目目前并没有实际向外销售,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们总收入是一亿三千五百万两白银,总支出是八百万两,也就是说,目前盈利一亿两千七百万两,由于不相信外面的银号,所以目前这笔银子都在离这里三十里处的一座天然山洞里存着,主人可以随时去查验。”说到这里,她又特意补充了一句:“据我所知,大唐目前一年的国库总收入是五亿两白银,也就是说,我们一年的收入相当于大唐的一半。”
李明顿时惊呆了,不仅是他,旁边的林珑也惊呆了,张瑶倒没觉得什么,因为这个数字她早就知道,但李明和林珑就不同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单凭茶叶一项就让李明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了,这才仅仅半年啊,如果这么做下去,恐怕皇帝都要冲李明借钱了,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如果皇帝知道他这么富有,恐怕早就找借口将他剿灭了,看来,小翠变得越来越有头脑了。
好半天,李明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同时也为自己的巨大财富而惴惴不安,第一次有这么多钱,到底怎么才能花出去可是一个难题,银子不买东西的话放在那里就是一堆金属,没有什么价值,所以,接下来是自己花钱的时间了。
这时候,小翠已经将众人放了进来,重新入座后,李明开口道:“刚才我们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所以我就长话短说,再回来的途中我曾经考虑过我们进一步的发展计划,但是头绪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方向,所以,我只能暂时制定一个大致目标。”
“首先,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移民的问题了,也许你们还不知道,这次皇上特意给我颁布圣旨,让我从江、湖、泽三洲的灾民中召集难民移居到岛上,算是作为我的封地的子民,这可是我们的一笔大财富,眼见冬天就要来了,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要抓紧。珑儿,我不管你将泽洲那两千士兵要走有什么用处但是在你让他们执行任务之前首先要把这件事情办妥了。考虑到你在泽洲灾区生活过半年,而且你手中至今还有两三万灾民,所以,征集工作就由你负责了,具体怎么干你自己决定,要人跟老哥提,要钱要物找小翠,无论花多少钱、多少人、多大代价,你必须在一个月之内给我至少完成征集二十万移民的任务,否则,你将是碧泉岛上第一个受到处罚的人。这件事情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移民工作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这件事情不是让你玩的,你明白?”
第一次听到李明这么严肃地对她说话,林珑顿时感到非常紧张和兴奋,她急忙跳起身来,一本正经的对李明一抱拳朗声回答道:“林珑明白,到期完不成任务甘愿受罚。”
李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坐在圣手王旁边的高韦说道:“高韦,在我们这么多人里面只有你擅长人事安排工作,所以,我决定成立碧泉岛总理署,对了,你以前是吏部尚书,对与此类官员的任命朝廷是怎么规定的。”
高韦起身回答道:“回主公,碧泉岛虽然是主公的封地,但是由于有了移民,按照惯例还是要设立官衙的,一般情况下,官员的选择都是由您来决定的,您可以从朝廷现有的散阶官员中挑选合适的人选,然后报送吏部备案就可以了,领主封地内官员的任免一般都是领主决定的,所以,你要挑选官员的话,也要从散阶官员中挑选的,按照岛上的规模来看,官衙因该按照上县设置,那么上县的县令必须有从六品的散阶,我现在是布衣一个,根本不合适的。”
李明哈哈大笑道:“那还不简单,我派人到皇城去见康王爷,或者我直接也可以去找吏部,花钱给你买一个从六品的散阶不就成了,那有什么难的?好了,这个县令就有你当了,以后岛上一切民生民计都归你管了,你地下的那些官员,像什么县丞、主簿、县尉之类的这两天你都尽快将人选订出来,我好一起都把你们的官阶买了。还有,对外、对官府你那个衙门可以称作县衙,但是在我们碧泉岛内部称为总理署,你就任我的总理大臣,意思是总理岛上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情。由于王老哥不擅长这些,所以这些事情就全给你了,你现在直属我的领导,同时,总理署和碧泉岛实业有同等地位,是独立的两个机构。总理署负责岛上居民的行政管理和农业税收等工作,并负责岛上的治安工作,具体的你自己去办;而碧泉岛实业负责岛上的工业发展,以及岛上对外贸易、交通和岛上的防卫工作。高韦,这次我可是把重担压到你身上了,需要什么尽管提,我全力支持你,小翠,先给他拨一百万两白银,供他先期建设使用,不够的话随用随取。另外你要注意,不出意外的话,五天到十天之后,皇上调拨的那三百万担粮食就能运到岛上,这几天你最好寻找能存放这么多粮食的地方”
看着李明坚决的样子,高韦不再推辞,他只是向李明行了一礼,便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了,甚至连困难都没有提一句。
李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将头偏向圣手王,低声问道:“老哥,现在我们的医神教发展得怎么样了?在座这些人都是我们的会员吗?”
圣手王呵呵一笑,说道:“教主请放心,提拔各处负责人的首要条件就他必须要是医神教的会员,我们领导核心必须要有向心力,这句话是你说的,至今我还记忆犹新,所以您放心吧。目前我们的会员发展迅速,已经达到了上百万人,这还是我一再强调要注意加入者的忠诚和素质的问题,否则现在恐怕能有四、五百万了,不过,在地域分布上还是不太平衡,这两年受灾比较严重的地方,比如江、湖、泽三洲,加入的人数占总人数的五成,而相对比较富裕安定的地方,比如说最北边的蒙荫边区,加入的人数还不到一成。另外,我们的贸易销售网也已经基本成型,现在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所以,现在您说的那个情报机构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而且不仅是那些销售网的人员去探查情报,所有的教众都在同事探查情报,这么一来,我们的情报来源可就太广了,最近,根据我们的教众传递回来的众多的消息,我们发现了一个最大的变动,这是发生在平州境内的事情。”
一听是平洲的事情,立即就引起了李明的注意,因为平洲是三皇子的封地,而平洲的中心城市千叶城则是成王府的所在地,既然说是平洲发生了变动,那么极有可能是三皇子有了什么行动。因此,他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想要听一听圣手王说的是什么惊人的事情。
李明对于自己能够平安的回到岛上当然感到非常高兴,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家,诚然,回来之后肯定会有一大摊子的事情在等着他处理,不过以他的性格来说,他很可能把手中的事情交给手下去处理。他很累,真的很累,皇城的这段时间整日的勾心斗角已经让他身心疲惫了,所以,他急切地要回来休息一下,今天召集主要负责人开这个会,就是要把手中的任务分配给大家,好让他自己轻松一下,但没想到,从圣手王的嘴里却传来了最让他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平洲,大唐最大也是最富有的一个州,是三皇子李皎的重要根据地,在那里,驻扎着守卫地方的官兵六万,当然了,这个数目不包括驻扎在千叶城的两万王府亲兵。
按道理说,地方官兵和王府亲兵是不一样的,他们不归属于王府,而是听命于朝廷,但是,自从在分水岛听了赵逊讲述了其中的缘由之后,李明再也不会相信这些话了,事实上,现在在平洲的六万官兵就等于是李皎的兵马了,以李皎的性格,如果领兵的将军不投奔他的话,他会用各种各样的手段除掉这个人的。
问题是,根据自己安插在平洲的那些探子的和医神教的教众的汇报,这六万兵马似乎有向千叶城移动的迹象,根据详细的探报讲,现在各地的大营几乎已经空了,除了一些老弱病残之外,就剩下满地的营房了。从表面上来看,兵营里旌旗依旧在飘扬,岗哨依旧在伫立,而且通往兵营的道路被彻底的封锁了,任何人不能靠近半步,不同的是,执行这些人物的都是那些留下的老弱残兵。但是,李皎却万万没有想到,在他们这些官兵中有不少人加入了医神教,而这些消息就是这些人传出来的,当然了,一个人传出来的并不可信,但是成千的教众一致这么说的话,那就必然是真的了。
听完了圣手王的汇报,李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中。李皎究竟要干什么,他心里也没有底,不过如果按照李皎的性格来说,他倒真的有可能是要铤而走险了。现在的问题是,李皎的手上也有不少高明的幕僚,他们不会不明白,现在他的实力分布是非常不合理的。根据碧泉岛探听到的资料,李皎现在共有三个州封地的十万兵马,但是这十万兵马都是用来守护地方的,大部分兵员素质低下、装备奇差,所以战斗力非常低,对付一般的土匪劫匪还可以,真要让他们上战场的话,恐怕不少人都会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因此,现在李皎手里最有战斗力的部队还是他从尉迟雄手中夺取的那十二万南滇府守军,这些兵马绝对可以称得上精兵,甚至可以同城卫军相媲美,但是,这些兵马远在大唐的最南端,中间还隔着二黄子和大皇子的封地,要想调回平洲或直接进军皇城都是非常困难的,况且,在他的北方还有二黄子控制的三十万精兵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难道他就不怕二黄子趁机挥兵南下将他凭了?要知道,现在二皇子李清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同李皎一样,他的封地在南方,但是最精锐的部队却在最北边的蒙荫城,所以,他肯定会为这一点头痛不已,很明显的,严重不合理的实力分布阻止了他们想要强行解决眼前僵局的想法,要想挥兵攻击皇城的话,都要穿过对方的势力范围,虽然当地的驻军很脓包,但是毕竟会给他们带来很大麻烦的。但是,如果三皇子在这个时候贸然行动的话,却正好将自己的门户向二皇子敞开了,这一点他们两个以及他们的幕僚不会不清楚地,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恐怕他们谁都不肯做的。
然而,从种种迹象来看,李皎真的要行动了,那么,这件事情就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李清和李皎已经联手了。
想到这一点,李明不由得豁然一惊。自己的这种猜测非常有可能,毕竟在这之前,大皇子是他们三个之中实力最弱的,可现在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皇城御林军的总管,这肯定会让李清和李皎不安的,况且,经过这次皇城的变故,李清和李皎的实力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削弱,他们赖于护身和暗杀的高手都已经被除掉,现在他们时时都处于危境之中,如果不联起手来,恐怕会被李嵩逐个解决掉的,况且,李明临走之前也曾建议过李清,要他同李皎联手对付李嵩,当时他的想法只是要他们牵制住李嵩,不让他有壮大的机会,但是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这么大胆。可是,李明猛地一下惊出了一身冷汗,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要知道,虽然现在皇帝已经康复的消息李清和李皎并不知道,但是,毕竟皇帝还没有驾崩,也就是说,还有康复的可能,如果他们要造反的话,就要考虑到万一皇帝苏醒之后怎么办的问题,毕竟,虽然李清和李皎掌握了蒙荫城和南滇府的兵马,但那是看在他们是王子的分上,那些官兵不敢得罪他们,可一旦皇帝醒过来,并且昭告天下要处置他们两个的时候,恐怕大部分官兵,包括他们那些属地的守军都不会跟着他们造反的,毕竟在大部分人的心中,皇帝的圣旨是比什么都要有威力的。所以,要想除掉这个后顾之忧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皇帝彻底的消失。
虽然从一般人的观点来看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于他们、皇帝的亲生儿子来说却非常容易,毕竟杨公公虽然武功够高,人也够警惕,但对于两个皇子的防备还是有些松懈的,所以,这件事情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想到这点的李明才被惊出一身冷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说皇帝对自己这么好了,单队天下百姓来说,战乱纷起也是他们的灾难,所以,自己一定要想办法阻止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他急忙对旁边的圣手王问道:“曹豹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岛上吗?”
圣手王摇了摇头说道:“他是康王的亲兵首领、临滨城的驻军提督,平时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所以一般他都不在岛上,现在在岛上统领那五千精兵的是他的亲信王文统领,不过你放心,他现在也是我们的人。”
李明急忙对不远处的陈浩吩咐道:“陈浩,现在你马上到临滨城将曹豹找到这里来,告诉他,事情十万火急,无论他在干什么都必须马上赶来,明白吗?用你最快的速度,赶快去!”
陈浩一惊,急忙起身一抱拳,口中答应了一声“是”,便匆匆的消失到门外面了。
圣手王从来没见过李明这么着急的时候,他急忙问道:“怎么回事?这么紧急,难道我这个情报有问题?”
李明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在沉思,猛然,他抬起头又冲圣手王问道:“高韦他们回来的时候我曾交待过他几件事情,其中就有要你查找岛上奸细的事情,怎么样,这有将近两个月了,有消息没有?”
圣手王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情谈何容易,我不可明目张胆的找每个人问话,这件事情只能暗中进行,所以速度很慢,不过差不多了,这些天来我已经和马林他们暗中调查了八百多人了,这些人都是第一批上岛的人,不少都已经被提拔了。”
“那么,从这些人之中发现什么疑点没有?”李明焦急地问道。
“从目前的调查来看,疑问集中在三个人身上。”说到这里,圣手王突然停下了,改用内力将声音传到了李明的耳朵中。
李明顿时变了脸色,惊异的问道:“你确定?这我早就应该想到,这样吧,在这个紧急的时候,你派人将他们监视起来,一天到晚不停的监视,有任何动静都要及时汇报,明白吗?”
圣手王点了点头说道:“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安排妥当的。”
“事情很紧急,所以,希望大家听好我的话。”李明转向大家,开口说道:“老哥带来的这个消息对我们很不利,三皇子如果贸然行动的话,势必会造成天下大乱,那样不仅天下的百姓要受苦,对我们的发展也有很大的影响,所以,现在我们要考虑到最坏的情况。因此,我要临时改动一下近期的工作方向。”
“高韦和林珑的工作不变,移民是碧泉岛发展的基础,你们必须要抓紧时间。马林,你领着甲二带领三百好手前去迎接我们的粮食,我担心如果皇城出事的话,会影响这批粮食的运送,所以,你们马上启程,用最快的速度将粮食押运回来。”
马林急忙站起来应声答应了一声,便急急忙忙得出去了。目送着马林的背影,李明接着说道:“王涛,命令你手底下的那些造船的工匠全力赶工,争取多造一些战船,万一要发生战乱的话,我们要有自保的能力。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想隐瞒你们,如果这次三皇子叛乱,我们要趁机壮大自己的实力,否则,我们很可能会被消灭掉的,我这不是危言耸听,大皇子目前手中只有十万城卫军和御林军,假如三皇子要围攻皇城的话,康王是顾不上临滨这边的,到时候如果二皇子起了歹意,或者三皇子抽出手来趁机拿下这里的话,他们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们,毕竟碧泉岛在谁的眼里都是一块肥肉,所以我们不能任人宰割。”为了给在座的众人一点压力,李明故意将可能发生的危机夸大了一些,好让他们有一种同仇敌忾的凝聚力。
果然,听了他这番话,众人都有一点摩拳擦掌的意思,这让李明有一点欣慰,急忙接着说道:“除了加强水上力量之外,陆地的防卫也要加强,目前我们岛上只有曹豹带来的那五千正规军队,要想防卫整个碧泉岛有一定的难度,所以必须要增兵,我们岛上现在不是有八千人吗?老哥,回头你跟王文说一下,让他从这些人中间挑选出来四千人作为预备队,平时按照正规军的方法训练,以便到紧急时刻能排上一点用场。”
“司徒言,你是本地人,所以我要你在三天之内,将临滨城方圆一百里之内的所有的炮药都搜集到岛上,而且那些制作炮药的工匠也要将他们挖过来,花多少银子我不管,我只要看到他们的人,明白吗?同时,制作炮药的原料,象木炭、硫磺、硝石之类的东西有多少给我买多少,这是你唯一的任务。”
“王老刀,你的任务是最重的,等一下散会之后你留下来,我要给你讲一下铸铁制造炸弹菠萝型外壳的方法,另外,我要你等一会儿对我详细地讲一讲你那方面发展的情况,战争打的就是钢铁和粮食,我要赶在战争发生之前做出蒸汽机和火炮。”
“玻璃厂和水晶矿暂时停产,所有人员都抽调回来,年轻的进入预备役部队去训练,年老的安排到其他地方工作,以替代参加预备役的年轻人。”
“庄崖前辈,由于马林和陈浩另有任务,所以请你担任起岛上的防卫,带领侍卫们做好岛上的安全工作。”
“好了,大致的安排就这么多,老哥、王老刀和陈宇留下,其他人都赶快完成自己的任务去。”
转眼间,刚才还满屋子人的竹林阁一下变得空荡荡的了,李明吩咐拿来笔和纸,给王老刀详细的解释了砂型的制作和铸铁浇筑的基本知识,同时现场画出了采用火石作为点火源的点火机构的详细图纸,由于李明临走前将基本的看图知识已经传授给了他们,所以不用担心他们看不懂。
送走了王老刀,李明转向陈宇,开口问道:“直到最近油厂规模很大,不过详细的资料我还不知道,现在我们各种油品都有多少?”
陈宇站起身来,恭敬的回答道:“回老爷,现在库存的油品总量是六十吨,其中汽油二十吨,煤油十吨,柴油三十吨,全部都存放在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按照您的吩咐,都装在预制好的陶罐子里,每罐五公斤。”李明是最怕麻烦的,这个时代的度量衡单位他是一窍不通,所以,在传授给他们现代知识的时候,顺便也把度量衡公制化了,这样不仅是新知识的要求,也是李明偷懒的结果,毕竟要他换算度量衡的话会很麻烦的。
李明满意的点了点头,对陈宇说道:“做得很好,日后我们就全靠他们来获取胜利了,所以一定要大量的储存。另外,我还有一个工作要交给你,从渣油里提取的沥青应该有不少了吧,我想修建一条从码头通往岛内的马路,需要用沥青和石子,这是一种新型的铺路方法,所以我只能对你讲一讲方法,具体的还需要你自己去摸索。”说完,将现代柏油马路的铺设方法对他讲了一遍,然后任他出去自己琢磨了,反正李明也没有干过道路施工,只要将基本原理和方法告诉他,相信以陈宇的聪明程度应该比李明亲自指挥好得多。
好不容易将所有的事情都交待妥当,李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对旁边的圣手王和张瑶说道:“总算是完事了,你们陪我会山庄吧,老哥,我们两个很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今天我要陪你喝个够。走,我们上山,在那里还有我岳父、师傅、尉迟雄,让我们今天晚上狂欢进行一把,要知道,过了今天我可就有要忙起来了,哎,看来我的休假是泡汤了。”
走已经习惯了李明口中新鲜词汇的圣手王并没有问什么,他只是意味深长的望了李明一眼,捋了捋胡须笑道:“很好,既然你想喝酒了,老哥我就陪你个够。”
三个人走回山庄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张瑶去吩咐准备饭菜了,李明就在听泉阁里面陪着那几个人在闲话家常,由于离别时间较长,发生的事情又多,所以几个人坐在一起一唠起来便没完了,直到在张瑶的再三催促之下,几个人才意犹未尽的坐上了饭桌。
端起眼前的酒杯,李明站起身来,对着在座的众人说道:“今天在座的都没有外人,都是我李明的长辈和朋友,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这一段时间也都为了我的事情忙前忙后的,所以,在这里我用一杯水酒来表达我对你们的感激之情。”说完,仰头将一杯将近二辆的白酒到下肚里,顿时,一股火辣辣的火线顺着咽喉直落进肚子,让李明不由得心情一振。
没等众人开口,圣手王便笑着说道:“老弟这话就太客气了,你为了我们大家,也为了天下的百姓劳苦奔波,这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况且,过了今天之后,你又要忙于应付三皇子的兵变。”
“什么?三皇子兵变?”在座的众人都大吃一惊,不约而同的出口问道:“怎么回事,三皇子怎么会兵变呢?”
“不仅是三皇子,据我分析,这件事情可能二皇子也掺杂在其中的。”圣手王接过话头,捋着胡须好像非常发愁似地说道。
“闭嘴!”李明突然对着圣手王喝了一声,然后满脸怒火的对他说道:“老哥,我敬你是前辈,但是,有些话不能乱说。李清是我结拜的大哥,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和李皎同流合污的,而且我相信,这件事情他也还蒙在鼓里,并不知晓的。要知道,我可是动用了岛上所有的密探才查到这个消息的,可以说除了我们之外,其他人绝对不会知道这个消息。这个李皎,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怎么能对王老哥这么没礼貌?”林凌峰勃然大怒,对李明喝道:“别以为他是你的手下,老哥是在义务为你服务,你有什么权力对他这么说话?还有那个李清,你居然替他说话?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难不成你今天发烧了?怎么乱说胡话呢?我告诉你,这个情报你绝对不能向他透漏,让他们自己去狗咬狗去,不许你插手,还有,立即向老哥道歉,否则我饶不了你。”
李明顿时满脸通红,望着林凌峰,他嘴角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而圣手王此时则已经窘得满脸通红,双手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了,听了林凌峰的训斥,再看看李明的反应,他急忙站起身来,对林凌峰说道:“老弟不要怪先生是是我不好,我不该随便说话的我突然有点不舒服你们吃,不要管我,先生,我我先告辞了。”说完,没有等李明答话,便急急忙忙的,逃也似的奔出了房间。
屋里的人都愣了,谁也没想想到圣手王会有这么大反应,李明更是脸色苍白,低着头一眼也不敢看林凌峰一眼,这让林凌峰充满怒火的眼光没有地方发泄,他冷哼一声,抬手就要拍桌子,但是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悻悻的放下手臂,站起来狠狠地蹬了李明一眼,转身也出去了。
一顿好好的晚宴就这么不欢而散了,在座的其他人都显得非常尴尬,但也都不好说什么,只有一个个的无声无息的悄悄的溜走了。
自从林凌峰发脾气起,张瑶就一直低着头没有抬起来,现在看到大家都走了,她才抬起脑袋,只不过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痕,她望着李明,用颤抖的声音哭诉道:“先生瑶儿从来没有怪过你,可是今天你太过分了。”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了,站起身了飞一般的跑了出去。林珑急忙叫了一声,也随着跟了出去。
李明长叹了一声,深深的垂下脑袋,半天无语。
一双小手轻轻的搭在李明的肩上,李明抬起头来向身后望去,只见蔓儿正满面关切的望着自己。
李明苦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蔓儿的小手,消沉的说道:“你为什么留在这里了?蔓儿,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可是我不这么认为,圣手王虽然身份尊贵,但毕竟还是我的下属,我难道对他发火都不行吗?哎,我半年没有回来了,现在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这样以后还让我如何管理下属。蔓儿,我有什么变化吗?我难道不是以前的我了吗?”
蔓儿柔柔的笑了一笑,用小手轻轻的揉捏着他的肩膀,低声说道:“蔓儿不知道蔓儿什么都不懂的,但是看到公子这么难过,蔓儿的心里面也不好受蔓儿不管公子做的是对是错,那对蔓儿并不重要可是公子你犯不上为他们伤心伤神,不管怎么样,蔓儿都会支持你的。”
李明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拉住蔓儿的手说道:“你真这么认为?我太高兴了,终于有一个人能理解我了,来来,坐下来陪我喝杯酒,哎在这个时候能有你陪我喝酒,真让我感动。”
蔓儿没有再推辞,她轻轻的坐在李明的旁边,替李明倒了一杯酒放在他前面,然后又替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杯子有些羞涩的说道:“公子,蔓儿不知道说什么话可以开解你,但是,如果能让公子开心,蔓儿就是陪你喝杯酒又有什么呢?公子,蔓儿敬你。”说完,一口干下了杯中的白酒。
李明急忙要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蔓儿已经将整杯酒全喝下去了,霎时间,蔓儿的脸上升起一片红云,显得此刻的她是那么娇媚动人,这是他不由得想起那次两个人在小溪旁边缠绵的情景。
李明急忙转过头去,脸上微微有些发红,并为自己的这些念头感到有些羞愧,看到蔓儿又倒了一杯酒还想喝下去,他急忙扎住了她的手,劝阻道:“不要喝了,这就非常烈,小心喝醉了。我只不过让你陪我喝酒,并没有罚你喝酒,你不用这么样的。”说完,不由得脸上露出微笑,刚才的阴霾仿佛也消失了不少。
蔓儿红着脸,羞涩的笑道:“能让公子高兴起来,蔓儿和多少都没关系,公子,您现在是不是感到好些了?”
李明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的心情好多了。不过,我实在想不通,我只不过斥责了一个下属嘛,干什么对我如此严厉?师傅也是的,他根本就不明白我在想些什么,哎,恐怕我的志向也只有李清大哥才能明白了。蔓儿,我给你说阿,这次我在皇城结交了一位大哥,他可真正算得上是我的知己,我们的志向、我们的兴趣、还有我们的智慧都是那么相当,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真正的佩服一个人,你知道吗?在他的面前,我无论使出什么计谋都不是他的对手,但这一点就让我非常敬佩了。呵呵,可惜,这次要不是师傅强行把我带回来的话,我还会和他多多交流一下那。蔓儿,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我确实将他当大哥看待了,因为只有他能帮我是向我的理想,其他人都不行,因此,这次三皇子准备起兵的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他,否则他要吃大亏的,但是,现在师傅却不让我插手这件事情,我又不能违背他的话,哎提起这个我就不是滋味,不提了,不然我的心情又要变得糟糕了。”
蔓儿还是那么柔柔的笑了笑,轻轻地说道:“其实公子用不着想那么多的,那个人能让公子这么佩服,想必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所以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了呢,公子要是为这件事情烦恼的话,恐怕不太值得那。”
李明苦笑了一下,说道:“何止这一件事情,还有呐,今天下午师傅说了,他要为郑玉讨回公道,郑玉你知道吧,那是师傅的爱徒,如今全身武功尽失,躺在床上跟一个废人似的。师傅现在将这件事情迁怒到李清大哥身上了,说要不是大哥收留了郑玉,郑玉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因此,他决定过两天就出发,联系好他的几个好友后要去找李清大哥算账,你说,我能不烦恼吗?现在师傅将我看得很严,根本就不允许我离开他的视线,我就是想通风报信也无能为力呀。”
蔓儿的脸上突然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似伤心、又似无奈,但是,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李明的后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一时间,房间内变得一片寂静,两个人坐在桌子前面都无语了,良久,李明才开口说道:“好了蔓儿,我已经好多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忙去吧,我想一个人静坐一会儿。”
蔓儿脸上的伤感更加明显了,她幽幽的忘了李明一眼,轻轻的站起身来,无声无息的走了出去。
夜,很深了,天上的月亮已经偏向一边了,深秋的冷风吹得松林一阵阵的嗥叫,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那么令人可怕。
然而就在这冰冷可怕的深夜,却有一个人在漆黑的松林里踯躅着,松林发出的阵阵嚎啸似乎一点都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她只是在松林里慢慢的、慢慢的踱着部,直到天慢慢亮起来了,她才慢慢的走回了山庄,然后她就坐在淙淙的泉水边,茫然的望着泉水中那粼粼的波光。
“嘎”的一声轻响,一扇门满满的打开了,身为碧泉岛财务总管的小翠悄悄的走出房间。自从总管岛上的一切财务之后,她就没有睡过一个懒觉了,每天都是一大早的起来核对帐目,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突然,她看到了静静坐在泉边的蔓儿,这让她感到非常奇怪,平时蔓儿虽然也起得挺早,但怎么也赶不上自己呀,今天是怎么回事?这么大冷天的坐在泉边,她也不怕冻病了?
心里想着事情,小翠轻轻的走近蔓儿,低声地问道:“蔓儿,你今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先生和小姐他们用不着这么早吃早餐的。不要做这里了,很容易冻病的,你又不懂武功,比不得我们。”
蔓儿微微一惊回过身来,急忙冲着小翠施了一礼,强笑道:“小翠姐姐早,昨天晚上睡得早了,所以早上就睡不着了,我没有事情的,只是想坐在这里清醒一下,姐姐忙你的去吧,我还要给公子炸油条,公子一走就是半年,很久都没有吃到我亲手做的了。”
小翠嘻嘻一笑,调侃道:“难的蔓儿妹妹这么记挂着先生,改天我向先生提一下,让他收了你得了。”说完,不等蔓儿有所反应,便笑着匆匆忙忙的下山了。
蔓儿站在那里一时间仿佛痴了,呆呆的半天没有动弹,脸上的神色又好像多了很多变化。
早晨,李明匆匆吃过早餐后,顾不得理会林凌峰那充满怒火的眼睛,便急急忙忙的一个人赶下山去了。
来到圣手王的住所,李明也不敲门,推开虚掩的房门就走了进去。不大的院子里,圣手王正哈欠连天的坐在院子中央的小亭子里,看到李明进来,强打起精神站了起来。
李明急忙赶前几步,将圣手王扶住坐了下来,口中急忙问道:“怎么样老哥?有没有什么发现?”
圣手王露出非常奇怪的神色,低声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真是奇怪了,这绝对不可能的。先生,我现在正百思不得其解呐。你那个小丫头,根本就不是一个平常人,她的表现绝对不像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昨天晚上,我假意气冲冲的走出去之后,便埋伏在不远的地方盯着。不一会儿,你的师傅也气冲冲的出去了,呵呵,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在演戏吧,真有意思。过了一会儿,张猛、尉迟雄他们也出去了,还一拨一拨的。最后一拨是瑶儿和珑儿,看来瑶儿也被你蒙住了,挺生气的,呵呵,有你受的。”
“我又等了大约半个时辰,那个蔓儿才走出来,不过她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下山了。我当时很奇怪,因为按照她的表现,她如果是奸细的话,她不应该这么沉不住气的,可是,我也不能不跟着呀,于是我就一路上跟着她走了大半夜,一直走到了对面的松顶峰,我当时还想,他们的联络地点还真够隐秘的,可没想到她又转身回头走了,吓得我赶快绕了一个大圈,以免被她发现了。结果,我又跟在她身后一路又回到了山庄。这一夜,风大天冷,冻得我都有点受不了,可那个小丫头好像没有事情一样,你说这个蹊跷吗?但是,这一晚上她确实没有做什么,没有同别人联络,也没有留下什么情报。松林中虽然黑,但我这双眼睛还是能看清楚地,她要是一路上留下什么痕迹的话我不会发现不了的,她确实什么也没有做。”
“在她回到山庄之后,就坐在泉水边一动不动,直到小翠早上起来,她们寒暄两句后,这小丫头才进厨房做早餐。哎,这小丫头要不是奸细的话该有多完美,自己手底下管着几十个丫环家丁,她却亲自下厨给你做早餐嘿嘿我不说什么了,具体的决定和结论你来判断。另外,我将白天的任务交给小云了,她是庄崖的孙女,这次是跟他一起来的,正好趁机锻炼一下,另外,我还安排了两名马林的下属,以防止小云这个小丫头将她盯丢了,你看怎么样?啊一个晚上了,我可真是困了,以后这种任务我还是交给下属去干吧,总这么熬夜,恐怕白天的工作都没办法干了。”
李明微微笑了一笑,说道:“谁让你不听我的话,我说让你派人去跟踪,你却要亲自下手,大半夜的一个老头子跟着一个小姑娘,成何体统,哈哈哈哈。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蔓儿这头诱饵已经撒出去了,就看看鱼上不上勾了,另外两个人呢?今天你尽快安排撒饵吧,他们那里我就不方便出面了。”
圣手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说道:“放心,今天我就安排他们开会,然后在不经意间将这个消息透漏出去。”
从圣手王那里出来,李明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要上哪里去了。刚刚回到岛上,一切事情还都没有完全接手,现在都不知道要干什么了。昨天让陈浩去请曹豹,按理说应该已经到了,可是,一时间他居然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找他们,以前就没有一个固定的办公地点,现在更不用说了,岛上的机构增加了不少,自己一时之间还真地感到有些陌生,这不由得使他感到通讯不畅的弊端了,这要是在自己那个时代,拿起手机就能找到对方,何至于如此费事。
想到这里,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不要说手机了,就是连电还没有呢,要想发展到手机的时代,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奋斗,也许,自己的努力是不可能达到那个程度的。
不过李明不能总站在这里傻等,于是,他叫过不远处的一个侍卫,让他多带一些人,将陈浩和曹豹带到竹林阁,他想在那里等待了。
侍卫欢天喜地的跑远了,也许,在他的心里还在自己能为岛主效劳感到高兴吧。
漫步踏上竹林那条幽静的道路,久违的感觉又涌上他的心头,在这条路上,曾经发生过多少令他难忘的事情,如今,再次踏上时居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了。
现在正是医学院自由活动的时间,学员们或在长廊里,或在竹海里,三五成群的正激烈的讨论着,不只是谁首先看到了李明,于是大声叫了一声:“院长?”
于是,那些聚在一起的学员齐齐的站起身来,向李明围了过来,一时间,在李明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明心中升起一丝感动,望着眼前一个个比自己大得多的脸,他笑着问道:“怎么样?我一走半年,你们的医术有没有增长?”
学员们顿时兴奋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向李明讲述着这半年他们的生活和学习,一时间,幽静的竹林里充满了嘈杂声。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听着那兴奋的语言,李明突然有一种回到大学时的感觉,那时的自己,不也同现在这些人一样,充满了蓬勃的朝气和理想吗?
这时,一个声音穿过嘈杂的吵闹声,清晰地传进了李明的耳朵:“禀主人,小人已经将曹将军找来了,请主人接见。”李明抬头一看,只见陈浩正领着满身盔甲的曹豹站在人群外面。而曹豹此刻的虎目中,已经是热泪盈眶了。
李明心中一热,急忙挤出人群,重重一掌拍到曹豹的肩膀上,口中叫道:“曹将军,好久没见了,你还好吗?”
竹林阁中,李明屏退了众人,拉着曹豹坐到了书桌旁。
曹豹突然起身,冲着李明扑通一声跪下,郑重的叩了三个头,口中沉声说道:“主公回来,曹豹没能及时迎接,请主公谅解。曹豹在这里给主公正式见礼了。”
李明猛然仰起上身就要站起来,但是马上,他犹豫了一下,随即又靠到椅子背上,坦然接受了曹豹的拜见。
看到曹豹礼毕站起身来,李明指着椅子说道:“快坐下,以后用不着这么多礼,闲话不说了,找你来时有一件急事要你去办。最近我们的探子探明,在中州有大军调动的迹象,中州六万驻军现在恐怕已经聚集到千叶城了。这次他们的调动非常隐秘,恐怕康王的探子不会探查到什么消息的,另外,可能李清和李皎可能已经联手,同时根据我们的分析,皇帝也处于非常危险之中,那两个皇子很可能要对皇上下毒手,所以,我要你立即赶到皇城,向康王汇报此事,让他加强戒备。”
曹豹立即露出兴奋的神色,往李明面前凑了凑,激动地说道:“这么说来终于要打仗了?嘿,三皇子还真会赶时候,不过主公,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告诉康王呢?让他们打去呗,正好我们可以坐收渔人之利,我们趁他们打得正高兴的时候趁机将临滨城占领了,那样不是更好吗?而且我终于可以上战场了,太让我期待了。”
李明不由得失笑了,看来曹豹以前并没有上过战场,不过也难怪,在这个年代,除了那些边境部队之间能有一些小的摩擦之外,在境内还真得很少有这个机会的,也管不得曹豹兴奋了。
“目前天下陷入战乱之中还不是时候,我们必须尽力拖延时间。”李明有些语重心长的对曹豹说道:“目前我们还没有实力在混乱中争夺地盘,自保还可以,所以,我们要争取时间,争取一个发展的时间,你明白吗?以后还要靠你去征战沙场的,所以你得脑袋也应该多想一点事情,行了,事情紧急,你现在马上出发,找王涛给你准备一条快船,快去快回,记住了,不要说是我发现的,要说是你自己探听到的,明白了?”
曹豹摸了摸脑袋,似懂非懂的答应了一声,便急匆匆的出去了。李明轻轻的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琢磨着下一步的发展,现在的事情真是千头万绪,混乱如麻,没有一个清晰地发展方向是不行的,虽然自己回来后制定了一个大致的方向,但同李明心中的计划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刚才的事情让他深深地认识到通讯落后的局限性,现在外面风云涌动、杀机潜伏,局势是一触即发,万一外面打起来了,碧泉岛是首当其冲,所以,军工发展是首要的,好在自己早有准备,在陆地上任他千军万马都不惧怕,况且自己还有一部车载雷达,方圆百里之内的动静一目了然,首先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想到这里李明大安,既然暂时能自保,那么其他的想太多也没有用,只有到时候随机应变了,现在首先是要发展通讯和市政的时候了通讯,首先就要有电碧泉峰溪流瀑布众多,只要有水泥,就能建成水力发电站。
李明在竹林阁里面整整思考了一个上午,太阳过午的时候才走出来,他急匆匆的跑上山庄,钻进他的基地车便不出来了。
李明的基地车一直放在山庄的草坪上,自从李明走之后,张瑶便令人在山庄内另起一坐阁楼,专门用来放着两基地车,直到李明回来之后才令人推出来晒晒太阳、让蓄电池充充电。
晚上,李明总算离开了基地车,顾不上吃饭,李明便急急忙忙的将陈方和王老刀找了上来,将他们拉进屋子里不知道在商谈些什么,不过众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就是张瑶,这些天也在继续为李明分忧,做一些李明忙不到的工作,所以没有人去打听他们究竟在干些什么。
良久,陈方和王老刀才从李明房间里走出来,不过从他们抱了满怀的图纸书籍和兴奋的表情来看,李明是有新的东西传授给他们了。这两个人,经过这半年多的锻炼,再加上李明命令那些秀才们按照教材给他们进行的填鸭式的教学,使他们在观念上和知识技术上都有了非常大的飞跃,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他们的水平可以相当于专家了。
夜。
一道黑影在悄悄的从位于松涛阁的侍卫营闪了出来,四处张望后向密林中摸去,此人快若狸猫,迅速的在松林里面穿梭,似乎密密麻麻的松树对他的行动不能造成一点阻碍。然而在他身后,同样无声无息的跟着两个人。
晚上送走王老刀他们两个人之后,李明本想好好的吃顿饭,但没想到圣手王却悄悄的摸到了他的房间,虽然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眼没有合,但除了眼中有些血丝之外,圣手王看上去非常精神,看到李明,他急忙推上房门,低声说道:“今天晚上可能会有收获,白天我将诱饵撒下去了,根据我的现场观察,最有嫌疑的就是那个首领了,因为整个一天他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现在留在那里监视他的人回报说,他现在正在收拾东西,我想,他很可能在晚上行动,怎么样,又没有兴趣同我一起抓一个典型?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想惊动众人,而且你还想让他把这个情报传出去,是不是?那么,就我们两个人,以你我此时的武功害怕什么不成?”
一阵兴奋的感觉涌上李明的心头,使他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玩过的捉特务的游戏,这种经历和感觉是自己没有经受过的,反正晚上没有什么事了,不如就去体验一下。
想到这里,他急忙说道:“小声点,让师傅发现了就去不成了,你先出去到大门外等我,我准备一下就来。”
李明从房间内取出长时间不用的手枪和依天剑,然后悄悄的溜出了房门,房间外,皎洁的月光铺洒在草地上,让发黄的小草蒙上了一层银光。
在山庄大门外汇和了圣手王,李明怀着一种新鲜的感觉随着他埋伏在侍卫营的外边,果然,将近深夜的时候,那个黑影溜出来了。
远远的坠着那个黑影,李明在漆黑的林子里吃力得跟着圣手王。虽然他现在自认为内力和轻功都不错了,但现在却感到在林子里面奔走是这么困难,以至于他怀疑前面的那个人是不是一直都在隐瞒着自己本身的武功,看着圣手王悠然的样子,李明不由得对自己的武功感到有些气馁。
那个人穿过林子后,居然开始向着陡峭的西山崖上爬了上去。西山崖是碧泉峰山脉最险的一处,东邻松林阁,高耸而又陡峭的山壁上长满了顽强的灌木丛,而西边,则是寸草不生的悬崖峭壁,直接插入茫茫无际的半山湖中。虽然对于高手来说,这每一座悬崖并不算什么,但在晚上,要想象那个人一样快速的爬上山去,还真是有点难度。
很快的,在常人看起来高不可攀的西山崖就这么轻易的就被征服在那个人的脚下了,黑夜中,他回头似是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抬脚向西边悬崖走去。
李明和圣手王急忙加快了动作,手脚并用、高腾低跃,很快的也爬上了封顶,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两个人紧张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个人径直的走到悬崖边上,朝着下面望了一眼,然后突然转过身来,冲着东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叩了三个头,伏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看样子,他的心情仿佛非常激动。
李明和圣手王两个人似乎感到非常意外,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疑惑的眼光,,马上又转过头去继续观察着那个人的举动。
突然,那个人站起身来,在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朝着西山崖下面就跳了下去。
两个人大吃一惊,齐齐的跃起扑了上去,但是,高高的山崖下面只有深深的湖水,他们再也看不到半点人的影子。
李明失望的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圣手王说道:“太可惜了,要不是为了有更多的证据刚才将他拿下就好了。”
圣手王也是满脸惋惜,叹道:“没想到,他居然会采用这种危险的方法,这么摔下去,不是半死也得重伤。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除了这样之外,他还真逃不出去,现在的碧泉岛可是说的上是固若金汤。”
李明摇了摇头苦笑道:“本以为他是要放鸽子或是找别人联络,却没想到他要逃走。这么说来,他在岛上似乎没有什么同伙。”
圣手王想了一想,说道:“目前还不能断定,毕竟他们一起来的有那么多人,很难肯定,我也是根据他们的活动记录来判断的,呵呵,说起来,庄崖这个方法还真得很有效果,虽然麻烦点,但很实用。”
李明微微笑了笑,伸头再向悬崖下面望了一眼,然后转身缓缓地走下山去,一边走,一边对跟在后面的圣手王说道:“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一些技能和本领,人多好办事嘛。对了,那些人你准备怎么处置。”
“全部开回去。”圣手王决绝地说道:“这已经很仁慈了,如果换做别人的话,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现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再拖泥带水的了。”
李明点了点头,说道:“也只有这样了,还是你去办吧,你在江湖上的威望比我高得多,你去解决吧,相信他们不敢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李明和圣手王突然召集了原来邙山派的那一批人,宣布由于碧泉岛上招收了足够的侍卫,所以他们的任务到此结束,可以回自己的门派了。
这些人听后,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有依依不舍的,有激情愤慨的,也有暗自高兴的,毕竟在这个岛上都生活了大半年,这里不仅风景优美,而且各项福利和收入都非常可观,远不是他们门派可以比的,现在让他们回去,正常情况下肯定是不舍得的。但是他们谁也没有出头质问原因,因为一直是他们这些人的头领,身为邙山派掌门三弟子的胡风不见了。
圣手王并没有向他们说什么,只是拿出了一封密函,交给他们带给胡跃,然后每人分派了二百两银子,便让他们离岛了。圣手王在江湖上地位尊崇,又是岛上的首要人物,再加上李明在旁边,所以他的话那些人还不敢有什么异议,于是无奈之下,这些人只好带着各种各样的心情离开了。
处理完了这件间谍案,李明也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岛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奸细,但是最起码眼前的这根钉子被拔掉了,虽然不是到李清使用什么手段控制的胡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控制的他,但是,眼前李明也不想追究太多了。
不过接下来,李明还是拉着两天没有睡觉的圣手王回到了山庄,毕竟,在他的家里还有两个愤愤不平的人在等着找他的麻烦,而最好的解释方法嘛,当然是要圣手王亲自来说了,毕竟他还是“受害者”。
见到两个人毫无芥蒂走进山庄,本来满脸怒火的林凌峰也是充满了诧异,圣手王见状也不由得非常感动,不过当着下人的面他并不好说什么,只是满面笑容的将林凌峰拉走了。
李明走进房间,张瑶急忙起身迎接,虽然还是那么体贴入微,但她的眼睛却不时地幽怨的望他一眼,这让他感到非常吃不消,同时也让旁边陪伴她的林珑暗笑不已。李明急忙屏退下人,将张瑶拉到自己旁边坐下,口中说道:“怎么了?还在怪我呢?呵呵,我以为经过这半年的锻炼,你应该能看出来呢?没想到,你会这么当真。”
林珑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谁都知道你和王老头在搞什么鬼,好好的就吵起来了,也太明显了吧,也只有瑶妹妹才被蒙在鼓里,嘻嘻,不过,好像爹爹也挺让我失望的,除了会对人吹胡子瞪眼之外,我看他比瑶妹妹也好不了许多,哼,也难为我以前怎么那么崇拜他,现在看呀,他还真的不如我。”
李明顿时啼笑皆非,对林珑笑道:“你小心点,万一师傅听到你这话,恐怕又是一场风波了。瑶儿,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这全是我和王老哥做的一出戏,为的是将我们岛上的奸细引出来说明白点,就是为了给蔓儿看的。”
张瑶顿时惊愕了半天,良久才闷闷的说道:“闹了半天你们怎么还在怀疑蔓儿呢?这半年来多亏了她陪着我,否则我就要彻底崩溃了怎么样?查出什么没有?”
李明摇了摇头,将这两天蔓儿的表现讲了一遍,然后说道:“虽然她的表现有些奇怪,但目前还没有发现她有传递消息的线索,倒是昨天晚上,我们重点怀疑的另外一个人露出了马脚,现在已经彻底的解决了。”
张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说道:“我说嘛,蔓儿要是奸细的话,她怎么能对我这么好呢,先生,这下蔓儿应该澄清了吧。”
林珑在一边插嘴道:“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被列入被怀疑的对象,那么对她的监视就是长期的,这是对付奸细的最基本的方法,瑶妹妹,你还是不要太心软了,我怎么看这个蔓儿都有问题。”
张瑶嘴唇动了动,但是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垂下了她的脑袋。李明急忙冲林珑示意了一下,让她劝一劝张瑶,自己则悄悄的走出了房门。
门外,艳阳高照,给深秋的大地增添了一丝暖意,李明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一阵困倦缠上心头。他甩了甩脑袋,信步朝着碧泉亭走去。
碧泉湖边,一个削弱的身影正坐在那里,双手无意识的拨动着冰冷的湖水。李明急忙停住了脚步,悄悄的想要转身离开,然而,仿佛有什么心理感应似的,那个人将头转了过来,正好碰上了李明尴尬的眼神。
李明急忙停住了脚步,略带愧疚的打了声招呼:“蔓儿没有事了?天凉了,不要在水边呆太长的时间。”
蔓儿的眼中似乎显现出一点光彩,她站起身来,盈盈的走道亭子中,对着外面的李明微笑了一下,问道:“公子的事情都解决了?蔓儿看您眼中全是血丝,公子还是稍事休息一下吧。”
李明愣了一下,急忙问道:“事情解决了?呵呵我的事情多了,解决不完,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好了,你还是进屋里呆着吧,我还要忙我的去。”说完,似乎害怕同她继续聊下去,李明急忙转身就要离开。
蔓儿幽幽的叹了口气,低声呢喃道:“公子以为你们演的那出戏有多高明吗?蔓儿虽然笨,但也不至于那么没见识。”
李明仿佛突然被点了穴道一般猛然站住了,他转动着僵硬的脖颈,慢慢的转向蔓儿,用干涩的声音艰难的问道:“你说什么?演戏?”猛然,他犹如猛虎般扑了上去,双手紧紧地抓住蔓儿那削弱的肩膀,厉声喝道:“你在说什么?告诉我,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蔓儿脸上毫无惊慌之色,她强忍住双肩疼痛难忍的感觉,双目含泪的颤声说道:“蔓儿为什么就不能知道?难道公子真地认为蔓儿那么笨?那天晚上你在我面前说的那些话,不就是为了试探蔓儿吗?蔓儿现在才明白,原来公子这半年来一直都在怀疑蔓儿,既然这样,公子当初为什么不将蔓儿处决了?公子在担心什么?担心毁了您医神的好名声吗?何苦呢?蔓儿只是一个不值钱的小丫头,无论死在什么地方都不会有人过问的,公子又何必考虑太多呢?”说到这里,已经是啼不成声了。
李明不由得大感尴尬,被人说中心事的滋味是如此得不好受,以至于他不得不放开了蔓儿,又恨又气的望着她,心中在琢磨如何处置这个问题。
蔓儿抚摸着双肩被抓痛的地方,凄然的望着李明,颤声说道:“公子如果现在就想动手的话,蔓儿也不怪您,如果蔓儿的死能够让您安心的话,蔓儿毫无怨言。”
“咣当”一声,张瑶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了,李明一惊,急忙回头看去,却见张瑶犹如旋风般的快速冲了出来,直奔到蔓儿身边,将她那瘦弱的身躯紧紧抱在怀里,望着李明大声叫道:“不要!不要处决蔓儿,先生不能这样做,您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是奸细。先生,这半年来瑶儿和蔓儿情同姐妹,所以瑶儿相信蔓儿绝对不会骗我们的。况且,这次的奸细你们不是已经知道是谁了吗?怎么还要找蔓儿的麻烦呢?先生,求求你放过她好吗?”说完,泪流满面,用哀求的目光紧紧地望着李明。
李明苦笑了一下,摊开双手说道:“可是我并没有说要处决她,不错,一开始我是怀疑她,所以才会在她面前演了那么一出戏,可是蔓儿,你是真的聪明呢?还是哎,反正现在奸细已经抓到了,蔓儿的嫌疑已经解除了,所以,我是不会怪责他的,这下你放心了?好了,你们两个都洗一洗脸去吧,满脸泪痕的好象我怎么欺负你似的,珑儿,你跟我下山去,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做。”说完,拉起林珑飞一般的跑下山去。
一口气飞奔到山下,李明才停住了脚步,回头望着山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口中叹道:“瑶儿到现在心肠还这么软,以后这是要吃大亏的,珑儿,以后你要将蔓儿盯紧点,想办法找出他的蛛丝马迹。”
林珑抿嘴笑道:“大哥今天怎么了?也责怪起瑶妹妹心慈手软了?这好像不是你平时的性格嘛,嘻嘻。”
李明尴尬的笑了一笑,自嘲道:“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师傅已经告诫我很多次了,要我不要太心软了,我赶不听吗?再说了,成大事者必须心狠手辣,这句话我还是懂的,呵呵。”
一场锄奸的风波就暂时这么过去了,但是,在李明的心中对蔓儿的怀疑却越来越深了,从种种迹象表明,蔓儿不是一个普通人,但是这个善于博取张瑶同情心的小丫头却怎么也让李明抓不住把柄,这让他非常郁闷,无奈之下,只有交待下属用心监视她了。
转眼间,忙忙碌碌的一个月就过去了,林滨的秋天和冬天的温差并不算太大,以至于让人根本就察觉不到冬天已经来临了。北方现在已经是大雪纷飞了吧,一年多前的这个时候,李明告别了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那个时代来到了同样是大雪纷飞的蒙荫城外,那时候,他还在为如何生计而发愁,可是,短短一年的时间,仿佛发生了奇迹了一样,使李明从一文不名的穷光蛋变成了人人敬仰的医神,现在他的财富甚至马上就要超越了皇帝,这一切是多么奇妙,多么不可思议,以至于每次李明想起自己创造的这种奇迹,都在怀疑是不是在梦里。
在这一个月里,李明一边密切的关注着几个皇子和朝廷的动静,一边全力的发展几个关键性的产业。好在半个月前康王传来消息,告诉李明仁德皇帝已经重新亲自临朝了,同时,皇帝也得知了李清和李皎陷害两位边关重将的事情,不过,现在这一切都已经木已成舟了,而且似乎皇帝并没有为张猛和尉迟雄平反的意思,得知这两个人被劫走之后,皇帝还亲自发了一个通缉令,这让李明百思不得其解,或许,在仁德皇帝心中真的已经将他们当成了心腹之患了,这可能就是功高镇主的下场吧。
三皇子李皎在皇帝亲朝之后,便悄悄的将已经聚集起来的大军又给解散了,不知道皇帝得到李明的消息后有什么反应,但总之并没有对两位子大逆不道的行为有太大的惩治措施,只是在议政殿上对他们诬陷张猛和尉迟雄的事件定了个“失察”之罪,原因是他们没经过调查就将两位重臣判了斩首。对于康王,则给他定了一个“失职”之罪,责怪他在统领御林军时监督不力,让人从皇城中将张猛和尉迟雄劫走了,结果这件惊天的大案就被皇帝轻描淡写的处理了。而对于李清和李皎来讲,他们的这次行动真可谓真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因为皇帝将他们派往边关军中的所有亲信全部调回了皇城,边关统帅转而换成了御林军的军官,这等于他们一夜之间失去了对这两支部队的控制,同时,也在皇帝面前暴露出了他们的真实面目。
李明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一方面对皇帝的手段感到佩服和后怕,另一方面对张猛和尉迟雄的遭遇感到愤愤不平,很显然的,这次是皇帝利用李清和李皎的手除掉自己的心头大患,然后再将罪名推到这两个不孝的儿子身上。虽然说两位皇子在动手的时候皇帝并不知道,但在他病好并得知消息之后能够迅速的化被动为主动,顺水推舟的接管回了边关军事大权,同时还让张猛和尉迟雄不得不流浪天涯,消除了这两个军方巨头对军队的控制权,解除了以后他们可能对自己江山造成的威胁环环相扣,这已经不止是一箭双雕了。李明真的没想到,自己在皇宫里遇到的那个和蔼可亲的皇帝居然有如此高明的手段,轻描淡写之间就令混乱不堪的局面得到了彻底的控制,不由得让他想起了苏轼的那句有名的诗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是多么贴切。
既然一时间风云涌动局势得到了控制,李明也就放下了心,不再为即将到来的战争费太多的心事了。毕竟,眼前碧泉岛的发展一日千里,将更多的精力投到建设上面也是必要的。
在这一个月时间内,林珑凭借着以前在泽州打下的好名声,动员了她救助的那三万灾民现身说法,到三个州里面去征集移民,听到有地方住、有饭吃、还有地种,这些个被饿得半死的灾民哪里还能拒绝?结果,本来预计找几十万难民,到最后居然来了二十多万,这下可让高韦头痛了好几天。虽然说岛上在全力准备移民的事宜,但是毕竟满打满算他手底下才有那么一两千人,这让他如何忙得过来,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李明将手一甩,这么一个大摊子就撂给他了,他能不管吗,所以,这一个月来高韦是忙前忙后,跑上跑下,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这才勉强的在离码头三十里的岛中央建起了第一座集中式的难民营。
之所以将他们集中在一起,这完全是出于李明的想法,东天快到了,虽然这里的冬天并不太冷,但这毕竟还是冬天,分散居住的话岛上这么一点人可忙不开,将他们集中起来有利于管理,也有利于对他们的控制,毕竟什么样的人都有,万一鸡摸狗盗、甚至于抢劫杀人的事情发生的太多的话太影响“安定团结”。
考虑到日后碧泉岛必将成为一个颇具规模的富足之地,也必然会形成几个规模较大的、人员较多的重要城市,所以从市政发展上来讲就要实现策划好了,虽然李明不想建造什么高楼大厦,但是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城市变得乱七八糟,所以,借鉴现代都市市政建设的经验,李明特意在岛上选了四个地方作为未来城市的地点。首先第一个要兴建的城市就是碧泉岛的管理中心,现在这个地点是以前康王的行宫,但是李明并不想破坏眼前这一片美轮美奂的古建筑群,所以,有必要在行宫的附近建立一座城市,将岛上的管理中心搬到那里去。
这个地点就选在了距离行宫大约一公里远的一处靠湖的地方,那里地势平坦,比较容易建设房屋,目前,颇具有组织经验的庄崖被圣手王派去主持城市的建设。由于汲取了前人的经验,所以城市的建设首先是从公共工程开始的,依据李明花费一周的时间设计的图纸,纵横交错的城市地下排水系统首先动工了。
之所以敢于抄袭现代的格局,全在于水泥开发成功的功劳,没有水泥作为建筑材料,李明也绝对不敢在岛上挖掘那么深的下水道。水泥的开发全在于当初李明动的那个建立水电大坝的念头,毕竟相对来说,水泥的制造还是非常简单的,再加上岛上那么多炼钢的矿渣,绝对是制造矿渣水泥的好原料,因此,李明特意将这项工作交给了暂时“失业”的陈放来负责,经过李明辛苦的培新和研究,现在生产的水泥绝对是优良产品。
没有水泥的时候李明没觉得他有什么用处,但是一旦生产出来了,这才发觉用处实在是太大了,各行各业、各项建设都离不开它,这让李明为自己短浅的目光有一点羞愧,如果早一点想到这里的话,移民的事情也不用这么手忙脚乱了。
除了水泥之外,另外一项李明首要发展的就是电力了,要想发电首先就要有发电机,但是,在这方面却遇到了极大的难题,王老刀带领人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提纯了好几百公斤的紫铜,并成功的制造出了几千米的铜线,但是,至今铜线之间绝缘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这始终让李明非常烦恼,无奈之下,他只有暂停这方面的发展了。
不过除了发电机之外,其他的事情倒是一帆风顺,尤其是在李明等人多方研究和努力下,借助于岛上第三代机床的加工能力,利用铆钉固定的第一台蒸汽轮机马上就要问世了,李明可不想重复工业革命的发展道路,既然蒸汽轮机的结构又简单,效率又比活塞式蒸汽机高,那还何必让那个笨重的活塞式蒸汽机出现在这个世上呢。
此刻,李明等岛上重要的人物都聚集在钢铁厂的加工厂房里,期待着看看李明所说的这种里程碑似的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处。
为了充分发挥蒸汽机的作用,在设计的时候李明就将蒸汽机的输出轴同机床连接起来了,现在,机床旁边巨大的蒸汽机取代了原来的人工绞盘,等待着这个时代人类史上的一次技术的飞跃。
随着一铲铲的煤投入锅炉,炉中的蒸汽开始呼呼的往外冒了,李明走上前去,打开了蒸汽阀门的开关。
随着一阵吱吱嘎嘎的响动,平时要八个人推动的机床居然转动了起来,随着蒸汽温度越来越高,机床转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居然象要飞起来一样剧烈震动了起来,李明急忙关掉阀门,示意旁边的人熄灭炉火。他可不想让辛辛苦苦制造出来的这台第三代车床就这么报废了,毕竟这台车床不是按照高速运转的方案设计制造的,而且人力驱动的速度也不可能太高,所以动平衡等方面并没有考虑进去,看来这个车床又要更新换代了。
旁边的人倒没有考虑到李明在想些什么,他们只是看到眼前的车床仅仅靠烧煤就能够自己转动了,虽然李明给他们讲过这种将热能转换为机械能的原理,而且蒸汽轮机的工作原理他们也都学过,但是当实际看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们还是感到非常兴奋和惊奇的,所以,一阵热烈的欢呼声还是响起来了。
李明走向人群,伸手拉住人群中的王老刀和王涛,搂住他们的肩膀远远的离开了人群,在厂房的一脚不知道交待些什么,半个多小时后,两个人非常兴奋而又神秘的悄悄离开了。
早就注意到他们举动的众人虽然感到好奇,但都没有开口询问,毕竟自从李明回来之后便颁布了不少法令,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便是保密法了,这是李明针对目前岛上超时代的发展而制定的一个强制性的保密措施,也是人人必须遵守的。
是以其他人解散,李明拉着圣手王向着工地那边走去,边走边问道:“这些天我只顾得搞些发明了,没工夫管岛上的事情,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吧。”
圣手王笑道:“那时当然了,自从你回来之后,岛上的干劲可就更足了,对了,从码头到岛中央集中营的马路快要修好了,目前仅差中间两三里路了,估计这个月底能完工,现在气温比较低,虽然不至于结冰,但是热沥青还是冷却得很快,所以要消耗大量的人力去加热,进度比较慢。嘿,现在这条路严禁任何人上去踩,不过我前两天偷偷摸摸的试了一下,太神奇了,呵呵,走上去好像还有一点弹性,很舒服的。”
李明微微笑道:“那时当然的了,大块石头铺路的成本太高,所以以后这就是我们最常用的路面了,等以后汽车制造出来之后,公路的作用就更大了。”
“汽车?以前你说过。”圣手王兴奋得说道:“就是那种不用马拉也能自己走的车?对了,今天那个车床不是也能自己走吗?先生是不是想要把那个什么蒸汽机装到车上?这么一来车不就能自己走了?嘿,我太聪明了,是不是这样?”
李明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不错,你是很聪明,不过,蒸汽机不是装在那种车上的。这你以后就明白了,蒸汽机是工业化的基础,有了它,我们才能真正迈入工业化的道路。老哥,下一步我就要制造能自己跑的船了,而且是铁壳船,怎么样?惊讶吗?”
“铁壳船?”虽然同李明处久了,一般的事情已经不能让他惊讶了,但是今天却让他又惊讶了一回:“铁壳?铁放在水里不就沉了吗?呵呵,骗你老哥那。”
李明得意地笑了,他望着圣手王说道:“呵呵,跟我想象中的反应一样,就连这话都和我猜得差不多,正常反应,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刚才我将王老刀和王涛叫到一起,就是让他们开始这项计划的,具体的制作原理和方法我早就传授给他们了,剩下的就要看他们的能力了,不过我想应该不难,加工成了蒸汽轮机,那么螺旋桨的加工也不成问题了,嘿嘿,老哥,我们要想在半山湖称王称霸,首先就要发展水军,有了强大的水军,北上可以直达明扬城,南下可以到达南滇府,东去可以直达南郭城还记得我第一次到达南郭城外的时候,就跟高韦研究过怎么样才能破南郭城那固若金汤的防守,今天,这个难题就要被解决了。”说话间,一辆马车路过他们身边,两人急忙躲到一边给马车让路。
但是马车却停了下来,车帘一掀,高韦急急忙忙的从车上下来走到李明面前,低声而又好奇地问道:“刚刚路过这里就听见主公的最后一句话,主公是怎么解决的,要知道,自从回来之后我就常常想起同主公在南郭城外研究的那个难题,可是我想了无数的办法还是没有把握攻破那坚固的城防,可是您整天这么忙,却能轻描淡写地说想出办法了?太让我好奇了,快说,什么办法?”
看着两个人都露出的好奇而渴望的神色,李明哈哈一笑,指着旁边的湖面说道:“办法很简单,就是走水路!南郭城城墙虽高,但是我们不用通过城墙阿,通往城内的有八条水道,其中有两条可以行驶大船,我们坐船进去不就行了。”
“那。”高韦差点没有一个跟头栽倒在那里,他又好气又好笑,望着李明急道:“主公是不是逗着我玩呢?这怎么可能?虽然有水道通往城内,但是还是要通过城墙的,况且,在通往城内的水道上都有专门的铁栅栏和峰水门,随时可以封锁水道,坐船怎么可能?”
李明得意的一笑说道:“你说错了,别人不行,但我就行。想想看,一艘用钢铁制成的铁甲舰,横冲直撞的冲到城里面去,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吗?是弓箭?还是滚木擂石?哈哈,现在跟你们说这些你们都不相信,还是等我们的铁甲战舰造出来之后]再让你们看吧。好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既然这段时间没有什么大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岛上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我还是钻进我的实验室去研究我的发电机吧,这才是最适合我的工作。”说完,他迈步就要走。
“等一等。”高韦急忙叫道:“刚刚接到王动的飞鸽传书,他们已经找到二牛他们了,如今正在往回赶,估计两三天之后就能够回来了。”
“太好了!”李明不由得又惊又喜,说道:“我以为还要等上一段时间那,看来这个王动确实很有能力,这么快就找到他们了,嘿嘿,我的徒弟也回来了,这个岛上又要增加一批居民了。”
突然,一阵马蹄声快速的向这边移近,马蹄踏在青石道路上的声音越来越响,逐渐的,陈浩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楚了,看到李明,他急忙勒住缰绳跳下马来,对着李明一抱拳说道:“禀主人,夫人传下急令,让您立即赶回山庄,看她好像很焦急的样子,属下不敢怠慢,就立即来通知您了,您还是快回去吧。”
听到陈浩的汇报,李明感到心中一沉,急忙抢过陈浩手中的缰绳,跨上骏马便往码头方向赶去,不大的功夫便到达了山脚下。
李明急忙下马,将缰绳一撒就要飞奔上山,这时,从他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激动的声音:“王文拜见主公。”
心慌意乱的李明刚才根本没有注意旁边的是什么人,毕竟一路上和他打招呼的人太多了,现在一听这话,他急忙转过身来。在他面前,王文带领大约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跪倒在李明的面前。
李明微微的愣了一下,毕竟这个王文自己仅仅见过几次面,最近的一次还是半个月前由曹豹带着的,虽然他现在是实际上的驻岛守卫的统领,不过李明由于一直非常繁忙,所以从来没有和他细谈过,今天看到他,还真感到有点意外。他急忙上前一步,将王文扶了起来,开口说道:“大家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众士兵齐声道谢道:“谢主公!”然后整齐的面朝李明直立,动作整齐划一,气宇昂然的直视着李明,虽然脸上露着激动的神色,但却都是非常严肃,显示出训练有素的气魄。
李明知道,目前岛上这五千守军都是当年曹豹的亲兵,并且在驻岛的这半年内全部都加入了医神教。当初自己在考虑教义的时候就曾经借助于宗教的神秘和狂热制定出了相应的条款,规定凡是入教之人,就必须为教主奉献上自己的一切,当然了,李明也知道这么做不太光彩,不过在这个蒙昧的时代,不这么做还真的行不通,况且在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当时在场的林凌峰和圣手王都拍手称绝,所以也促使自己将这个重要的条款放到了教义的里面,现在看眼前这些士兵脸上激动狂热的样子,李明还真的有些佩服宗教的力量。
“王文,由于最近非常忙,所以也没有时间同你详细的谈过,怎么?今天找我有事情吗?”虽然心急如焚,但李明还是激励的表现出和蔼可亲的风度,力争留下自己完美的形象。
“禀主公,今天是王文负责码头一带的巡逻,并无其他的事情,不过呵呵。”王文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指着那一排士兵说道:“不瞒住公说,我这些弟兄们都没有见过主公,所以我带他们嘿嘿,请主公不要责怪他们,他们实在是太渴望能够见主公一面了,都跟我提过很多回了?”
“喔?”李明不得不暂时放下心头的焦急,非常感兴趣地问道:“你身为驻岛部队的统领,居然能亲自带领士兵来巡逻,真是非常不错对了,刚才你们一直在这附近吗?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事情?”
王文恭恭敬敬的抱拳回答道:“禀主公,刚才有两艘大船靠岸了,当时正好我在那里巡逻,看到下来几个人我上前查问时,他们说要求见主公,并且说是主公的好朋友,当时我不敢怠慢,亲自带着几个人将他们送上山,由于您不在山庄,所以是夫人接待他们的,当时林大侠也在夫人身边,所以我就放心的下来了。”
“哦?”刚才李明着急上山,所以并没有看码头那边,现在听到王文这么说,他不由得转头向那边望去,果然,不远的码头上停泊着两艘大船,看样子还真有点气势非凡,李明心中一动,急忙问道:“那几个人长得什么样子?有多大岁数?”
王文急忙回答道:“一共下来五个人,有两个人好像是下人,不过长得很奇怪,好像是我在康王府见过的黄门,另外一个人,我好像见到过,不过他的脸上一直蒙着一块布,我看不清楚面容,剩下的两个人嘛,一个老人,岁数挺大了,还有一个中年人,长的气势不凡,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
李明心中一惊,顿时疑心大起,他背着手,皱着眉头在原地踱了几步,考虑了一会儿,口中喃喃自语道:“看样子和气势应该是他,但是他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离开自己的封地来到这里呢?并不象他的风格,太冒险了。”猛然,他停下了脚步,然后对着王文说道:“有一个任务,可能需要你来完成。等一会儿我可能要陪着来人下来,到时候你就看我的眼色,如果我示意的话,你就当着我的面阻止来人进入岛内,到时候我可能要假意斥责你们,但是你们必须坚持住,绝对不允许他们向到的内部去,实在不行,你就将事情推到康王身上,毕竟名义上你们还是康王派来守岛的,你们的责任是保护岛上的安全,并且阻止一切陌生人等进入岛内,明白吗?他们不敢强行闯入的。”
王文急忙抱拳说道:“请主公放心,在下一定会把这出戏唱好的。”
李明微微一笑,冲着那对士兵招了招手,转身向着山顶缓缓走去。身后,那队士兵一起跪下,口中呼道:“恭送主公!”
山庄外,蔓儿正焦急的朝着山下张望,看到李明不紧不慢的上来,她急忙迎了上去,对着李明低声说道:“公子,夫人让我在这里等着你,来人是是二皇子。”
二皇子这几个字从蔓儿口中说出来,怎么都让李明感到有些别扭,所以,他不由得用充满怀疑的眼光看了蔓儿一眼。
蔓儿小嘴一噘,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口中嗔道:“看我干什么?不管你想不相信,我和他一点关系没有,不信你就亲自去问他。”说完,白了李明一眼,转身向山庄走去。
李明一愣,他可没想到今天蔓儿敢顶撞他,这时他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自己刚才在山下的猜测还真是对了,果然是二皇子李清带着刘章来了。
但是,李清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风险而亲自跑一趟呢?要知道,大唐对于各个有封地的王子可是有明确的规定,没有皇帝的允许,一个有封底的王子绝对不允许跨入另一个王子的封地半步,皇子之间要想见面就必须要到皇城去,在皇城的王子府邸内他们才可以随意的拜访走动,虽然不知道这么规定究竟有什么用意,但估计还是害怕几个皇子私下串通起来不干好事情。但是,今天李清居然冒着这么大风险来到康王的地盘,那他就必然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考虑到这里,李明还是那么不紧不慢的迈进了山庄的大门,听泉阁外,两个贫民打扮的王府侍卫正站在门外,看到李明进来,齐齐的向他行了个礼。
李明微微点了点头,推开听泉阁的房门走了进去。听泉阁内,明王李清正坐在客座,恭恭敬敬的陪着坐在主座的林凌峰在说这话,年迈的刘章则正坐在李清的下首认真的聆听着,刘章身后,站着那个蒙面的神秘人。
李明急忙赶前几步,装出惊喜交加的样子,对着李清大声叫道:“大哥!你怎么来了?真是太意外了!您居然想起来看望我这个兄弟来了,太让我感动了!我太高兴了。哎,不知道是你,不然,我也不会赶回来这么晚,让大哥久等了。”
林凌峰站起身来,背着李清似笑非笑对李明做了个眼色,然后用无奈的口气吩咐道:“李明,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接待他们的,不然,我早就把他们打出去了,我可实现警告你一声,你们这次如果仅仅是兄弟相聚的话,我没什么意见,但如果你还想跟着他回去的话,小心我打断你的腿!”说完,也不理会一边的李清,转身便走出了房门。
李明心中则不由得暗暗的感激林凌峰,看来师傅还真得非常了解自己的想法,事先就把责任揽到了他自己身上,同时让李清彻底的死了让李明出山的决心,这可让李明省了不少的口舌。
装出无奈的神情,李明冲着李清苦笑了一下,摇头说道:“大哥也看到了,现在师傅对我像防贼一样,我走到哪里都要向他汇报,真得很不自由。对了,大哥怎么突然想起到我这里来了呢?莫非有什么急事吗?要知道,您这么做是非常危险的,万一被康王发现的话,那可不太好了。”
听完林凌峰刚才的话,李清的脸上明显的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听到李明话语中流露出来的关切话,他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兄弟,大哥也知道你的苦处,有这么个师傅刚才陪我说话的时候,我的心一直都在发冷,太可怕了,不瞒你说,那天在王府的情况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人单凭他的气势能把我吓成那个样子,当时我确实满身的恐惧,那种感觉事后我连做了半个月的噩梦,真难得你怎么能整天和他呆在一起呢?不说他了,兄弟,你刚才说得对,大哥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来找你的,但是,在说正经事之前,大哥不得不问你一句,我们还是好兄弟吗?”
“大哥哪里的话!”李明作出非常气愤的样子,跳起来嚷嚷道:“大哥这话从何说起?虽然我们兄弟已经分开,,但是我心里一直都在想着大哥,要知道,我们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我们毕竟是同一类人,不仅兴趣相投,连志向都是一样的,所以,我心里可是一直都装着大哥的。”
李清急忙站起来将李明压了下去,同时悄悄的向门口看了一眼,口中急道:“兄弟别叫!小声一点,不是做大哥的不相信你,实在是我不过是想要核实一下。不过,不要怪大哥责怪你,一个月前既然你早已经得知了三弟调动兵马的事情,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呢?要知道,如果我早得到消息的话,我会当机立断挥兵南下,接着平叛的机会将三弟的地盘和势力一网打尽的,即使事后皇上醒过来了,也只能嘉奖我平叛有功的,到那时候,我就变成了最有实力的人了,纵然最后还是免不了被收回边关的兵权,但我的却得到了大幅的增长,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告诉我呢?你这么做,让我怎么相信你是真心对待我的呢?”说到这里,李清的脸上已经有些发青了。
“大哥说的什么话!简直在冤枉小弟。”李明顿时叫起屈来,正要考虑如何搪塞他,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刘章身后的那个蒙面人,一道亮光顿时划过他的脑海,使他的话音一转,指着那个人说道:“他不是已经将消息传到您的面前了吗?当初不是我故意放他走,你以为他能够透出碧泉岛吗?胡风,你在岛上这么久了,难道你以为一个人逃出去是那么容易吗?”
刘章身后的那个蒙面人吓得一激灵,下意识的跑上前来,扑通一声就跪在李明的前面,额头紧紧地贴在地面上不敢抬头。
李明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起来吧,你是大哥的人,我也不能责罚你,况且,如果我像对你动手的话,你早就不在人世了。在你逃出岛上的那天晚上,我跟在你的后面一直爬上西山悬崖,难道你就一点没有察觉吗?”说到这里,李明转过头来对着李明说道:“大哥,我这么做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岛上这么多人,稍有不慎就会让大家心生怨言的。胡风的所作所为,放到什么地方都是死罪,所以我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放他去报信的,所以只能采取这种方法了,况且,他听到的那些消息是我故意让人透漏给他的,要不然,以他一个侍卫头领来说,怎么可能听到这么机密的事情呢?胡风,你都明白了吗?”
跪在地上的胡风抬起头来,脸上的面巾早已经被他拿下来了,此刻的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回答道:“谢岛主不杀之恩,既然岛主知道那天晚上胡风逃跑的地点,就说明岛主确实是有意放掉小人的,小人在这里感谢您的宽宏大量,另外,请您再发发慈悲,饶过我那些师兄弟吧。”说完,重重的在地上叩起了头,转眼间,地砖上已经沾满了血迹。
李明叹了口气说道:“按照规矩,你要是潜逃的话,你那些师兄弟都要被砍头的,但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也不能为难他们,放心吧,目前他们都已经被我遣返回邙山了,这时我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胡风大喜,沙哑的声音急忙说道:“多谢岛主宽宏大量,如果有来生,我胡风做牛做马都要报答您,但是今世,胡风已经将性命交给王爷了。”
这时候,李清急忙站了起来,将地上的胡风拉了起来,用手重重的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口中赞道:“好兄弟,你的心意本王领了,你先下去找小玉包扎一下伤口,我和我弟弟有话要说。”
等胡风出去之后,李清走到李明的面前,望着李明说道:“兄弟,做哥哥的辜负了你这片苦心了,没说的,以后我李清再有怀疑你的念头,让我天打雷劈!兄弟,不要怪大哥,实在是大哥现在的处境不好哇。”
“为什么?”李明非常奇怪的问道:“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除了您的边关兵权被收回之外,其他的也没有什么损失呀。”这次李明的惊讶可不是假装的,从康王那里传来的消息来看,这几位皇子的实力确实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你哪里知道。”李清苦笑了,对着刘章说道:“师傅,还是你来说吧,一提起这件事情我就心烦。”
久未开口的刘章这才望着李明,开口说道:“先生有所不知,眼前的局势对李清相当不利,其实不仅仅是对李清,对李皎来说也是一样的。其实这件事情关键就在那个太医令王政的身上,我们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个王政的医术居然会有这么高明,皇帝多年的疾病居然会被他治好了,这么一来将我们的计划全部打乱了。现在回过头去再看这一切,不难发现我们的皇上是多么的高明,轻松的赶走了张猛和尉迟雄,轻松的将罪名叩到两位皇子头上,轻松的迎取了满朝文武大臣的感激和信赖,哎,我太小看他了,真是报应。你不知道,虽然表面上看皇帝并没有对几个皇子作太重的惩罚,但实际上并不是这么回事,现在,企图在一个月前起兵的李皎已经被软禁在了大内,而他的封地则被皇上顺势的交给了蒙阴边关新任元帅,前铁甲军统领柯霸来管理了,这个人是皇上绝对的亲信,虽然以前名义上归九门提督管理,但实际上,柯霸一直都在直接听候皇上的调动,而这次借着收回兵权的机会,皇上终于把他连升六级,将他从一个从三品的云麾将军直接生为正一品的元帅,真是青云直上,这次更是接受了李皎的三个州,虽然皇上还没有宣布撤销李皎的封地,但现在他的实力已经损失大半了。”
“有了李皎的前车之鉴,使得我们不得不考虑自己的事情,万一皇上在解决完李皎之后将矛头指向我们的话,那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所以,我们必须要实现做好准备。据我所知,皇上已经决定将康王定为太子的人选了,估计过完年之后就会向百官公布的,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的主动权可就一点都没有了,所以,我们必须赶在这之前作出必要的反应手段!这就是我们冒险来找你的主要目的。”年迈的刘章表现出少有的气势,果敢而又决断的神情在他脸上显露无余。
“李明,我记得你曾经在王爷面前信誓旦旦的发过誓,表明你一定会全力扶佐王爷的,我老了,以后王爷就全靠你了,所以,今天你来给王爷想一个万全之策,以助王爷渡过眼前这个难关。”刘章轻易不说话,但是一开口就撂给李明一个天大的难题。
“这。”别说李明不知道,就是他知道,那他想不想说还是个问题,但眼前,刘章咄咄逼人的气势,李清那不管是真是假的真诚而又迫切的眼神,都让他不得不回答这个问题。
“说实在的,目前这个局势也是我没有想到的,谁也没有想到,皇上的手段居然会这么老到,轻描淡写之间就化解了一场大危机,真让我佩服。现在,我劝大哥还是不要擅自出头,李皎是一个前车之鉴,很明显的,皇上已经一改以往的优柔寡断,而开始向阻碍他立储的人发起反击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大哥和李皎了,因此,目前除了韬光养晦之外,我是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李明这是实话,毕竟,他还想留下二皇子,以便牵制大皇子的势力。
刘章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你这个主意虽然不失为一个稳妥的办法,但是在现在显然不适当,万一皇上真得像对待李皎那样对付我们的话,那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以前我的想法都是以长期发展、稳打稳进为主,那主要是因为还没有事情能威胁到我们的存在,现在,连生存都成问题的话,还能指望什么稳妥的方法吗?所以,老父今天就替王爷和你作出一个决定来,那就是,我们这次要一改常态,主动出击,抢在皇帝正式宣布太子人选之前解决这个问题。”
“解决问题?”李明有些疑惑不解了,现在的局势来看,主动权全部掌握在皇帝手中,李清只要有任何的异动,可能马上就会变得同李皎一样了,他真得想不出来他们还有什么起死回生的方法。
刘章猛然站起来,瘦弱的身躯露出凛然的气势,他说道:“实话对你说,我们这次之所以冒险前来,一是为了证明一下我们之间合作的可信程度,另外一个方面,就是要你为王爷做一点事情,不知道你肯不肯?”
李明急忙答道:“只要是王爷需要的,李明在所不辞。”笑话,那要看他提什么要求了,总不成他要自己的碧泉岛,自己也能给他吧。不过,只要在自己能力许可的情况下,能帮他一把还是要尽量帮助的,毕竟,他要是也不行了,这个大唐可真的要安定团结了,那么自己也就没有任何起兵造反的理由了。因此,自己眼前的任务就是尽量造成这个王朝内部的混乱,尽量的维持几个皇子之间势力的平衡,但同时,又不能让这场战争过早的爆发了,相对于李明目前的势力来说,这个要求对他太高了,成功地希望也是微乎极微的,不过,目前他也只有尽力的维持了,所以,对于李清的请求他还是想尽量答应他的。
“好!我李清果然没有看错人。”李清站起来跨到李明身前,握住李明的双手说道:“兄弟,大哥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给我提供免费的兵器和盔甲,我要的是你们碧泉岛自己的兵器和盔甲。只要有了这两样东西,我就有把握了。”
李明一下就愣了,这个李清想要干什么?难道他想要学习李皎吗?可是,他那领地的十多万部队,想比起大唐上百万的部队来说,简直就是沧海一粟嘛!想到这里,他急忙说道:“大哥,一定要三思,这太冒险了。”
李清打断了他的话,决然说道:“兄弟,你的意思大哥明白,大哥也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是,不是打个不信任你,而是我这个计划目前只有我和师傅两个人知道,虽然冒风险,但成功地希望非常大,所以,我只需要兄弟给我提供兵器盔甲,别的就不需要了。哥哥要的不多,十万套吧,全部按照重甲骑兵和步兵的装置,怎么样?”
李明倒抽了一口冷气,差点没坐到地上,他万万没想到,李清来这里居然是要狮子大开口了,十万套盔甲和兵器,那要多少钢铁!就算全部按照砍刀或长刀来配置,一把刀起码要两公斤吧,盔甲,按照一般的札甲来制造,一套怎么也有二十五公斤,这么算下来,自己要搭进去两千七百吨的优质钢铁,虽然说自己的库存应该足够制造这么多东西,可自己总不能把家底都给他了吧,留着这些东西还要给自己军队装备那,总不能全部花费到李清身上吧。”
想到这里,他苦笑着对李清深深的行了一礼,说道:“大哥,虽然我不想让你失望,但是我不得不说,你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大哥想过没有,您要的这些东西需要多少精铁?五百多万斤!大哥,你认为碧泉岛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能有这么多的精铁吗?您要知道,整个大唐,正规的重铁甲骑兵也只有御林军中的三万,其他的地方重甲骑兵都是名不副实的,而全重甲的步兵也只有蒙阴边关的五万!您一下就要十万套,让我到那里找这么多东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兄弟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李清的脸上难得的一红,说道:“兄弟,我也知道你很为难,但是,要想对付御林军的铁甲军,那只有出动重甲部队了,如果我有五万重甲铁甲军,绝对可以横扫一切的,所以,如果兄弟实在没有那么多精铁的话,可以优先考虑这五万套铁甲军的配置,怎么样?这次大哥的成败可全在你身上了。毕竟,只有大哥才能真正了解兄弟手中精铁的威力,这次胡风逃回去的时候,随身带了一把长剑,就是你们岛上侍卫常常佩戴的那种普通的长剑,结果,毁了我十多把精心收藏的宝剑也没能比得过它。试想,如果我有五万把这样的兵器,那我们还怕谁呢?虽然说攻城略地并不全靠刀剑的锋利,但毕竟还是能起到很大的作用的。”
李明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可能的,一套铁甲军的装备,包括马身上的护甲,需要最少八十斤的精铁,而我现在手中仅有这样的精铁十万斤,这还是我岛上工匠夜以继日的辛苦劳作抢出来的,再多兄弟也没办法了。”开玩笑,五吨的优质钢材就够让李明心疼的了,再多就真的不值得了。与其倾全部岛上的钢材给李清装备上,那还不如自己装备整齐后造反呐。
李清的脸色马上就不太好看了,他不悦的说道:“兄弟,据我所知,你们岛上的精铁可不止这么多呀,你起码还藏了一半吧。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要想自己干是不可能的,只有依附于我,才能实现你的野心,所以,大哥这也是在帮你实现理想,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李明脸上也开始不好看了,当然了,他也真是有点生气了,反正自己目前已经不在乎是否得罪李清了,和他翻脸后自己顶多苦一点,但也是无关大局的,所以,也不用总在他面前低声下气了。
于是,李明怒道:“大哥这话是明显的不相信我了,兄弟自认仁至义尽,绝对对得起大哥,如果大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总不成让我带着大哥去看看我到底有多少精铁吧。”
“好主意!”一直在旁边不吭声的刘章适时地抓住了李明的口实:“既然李明主动提出了这个要求,那么我们要是不去看看,还真的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怎么样王爷?我们辛苦一趟,跟李明去看看吧,这样也可以重新调整一下我们的计划了。”
李清急忙在旁边配合着叫好,李明心中暗暗冷笑,说道:“既然刘大人都这么说了,李明就陪王爷去看看吧。精铁仓库就在离此二十里远的一处空房间中,由于现在正在修路,所以请王爷跟我下山骑马过去吧。”李明心里有气,所以连大哥两个字也懒得称呼了。
李清很明显的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如果闹僵的话,对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以自己目前的势力来讲,还是不要得罪这个李明为好。
就这样,几个人各怀鬼胎的一路走下山去,在山脚下,李明吩咐附近的几个侍卫,让他们找来几匹马,几个人跨上马匹就要往岛中央行去。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王文带着那一队巡逻的士兵“恰好”出现在他们的不远处,一声大喝从王文口中响起:“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统统给我站住!”
李明急忙勒住缰绳,示意众人下马,然后他自己迎了上去,背着李清他们对王文示意了一下,然后满脸堆笑的说道:“原来是王统领,今天您怎么亲自带兵巡逻了?这让李明如何敢当呢?你们在岛上巡逻护卫已经够辛苦的了,李明常常感到过意不去呀,改天我一定到王爷那里去感谢他,也顺便呈报一下将军的功劳。”说完从怀中取出一颗早就准备好的硕大的珍珠递给了王文。
王文假意推辞了一下便接过珍珠揣到怀里,眉开眼笑得说道:“侯爷太客气了,守卫碧泉岛的安全是我们应尽的责任,这可是王爷亲自吩咐的,小将丝毫不敢懈怠,以免辜负了王爷的信任,所以,侯爷带领的那几个人小将还是要查问一下的。”
李明急忙说道:“王将军如此尽职尽责,真的让李明佩服,这几个人都是我远方的朋友,现在我要带领他们去岛内参观一下,还请将军能够通融。”
“不行!”王文的脸色一下变得非常严肃,他说道:“侯爷您也不是不知道,自从月前出现奸细之后,王爷就派人八百里急件的送来这道紧急的命令,所以,请您不要让小将为难。”
“可是。”李明假装焦急的还要解释,王文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侯爷不要说了,总之王爷有令,任何陌生人不许步入岛中半步,刚才小将是看在侯爷的金面上,才让他们上山庄的,可是现在,您居然要带他们进岛,这一点小将绝对不答应。还请王爷能够谅解,如果王爷想要一意孤行的话,就别怪小将无礼了。”这话说完,他身后的那五十名精兵齐齐抽出腰中的佩刀举在手中,显示出迫人的气势。
“你胡说!岛上根本就没这个规定!”身为原来一个侍卫头领的胡风忍不住的跳出来斥责道。
“你是谁?胡风?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你在这里,你居然来自投罗网?哈哈,你还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叛逃,才让王爷增加了这个命令的,来人,给我拿下!”随着一声令下,四个士兵跑了上来,将胡风紧紧地压在地上捆了起来。
虽然胡风有一身好武功,但他也知道眼前的微妙形势,在没有得到李清的示意之前不敢擅自行动,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抓起来了。
李清大急,急忙拉拉李明的衣袖。他这次出来非常隐秘,如果在这里被眼前这个将军发现身份的话可不太妙,所以只好让李明出面了,毕竟胡风本身的工夫也不错,对自己又忠心,即使有一丝希望也要搭就他。
李明上前几步急忙说道:“王将军何必这么紧张呢?胡风是我的人,他的叛逃我应该也有责任的,况且今天我这两位朋友就是为了押解胡风来赔罪的,而且我已经原谅了他,将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请将军能够网开一面,说完,从衣袖中又掏出一块碧绿的翡翠玉佩塞到了王文的手里。
王文犹豫了一下,转身冲着扣住胡风的那几个士兵作了一个手势。那几个士兵便急忙解开了绳索,将胡风放了回去。
王文这时候对李明又说道:“侯爷,今天小将给您一个面子,希望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也不追究他么的责任了,但是,他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您就找王爷去要人吧。”
李明假装为难的转向李清,低声说道:“大哥你看康王现在借机加强了对岛上的控制,而目前我还不能和他翻脸,您看。”
李清显然不向将事情闹大了,毕竟他的身份特殊,虽然他有些怀疑,但现在也无可奈何,于是,他只有说道:“既然这位将军不欢迎我等上岛来,那么我们只有告辞了,兄弟,到码头上送送大哥吧。”
能送走这个瘟神,李明当然高兴了,在他满口不迭的答应之下,几个人来到了码头。趁着身后的王文不注意,李清凑到李明面前低声说道:“既然兄弟手中的精铁不够,那么我们改变一下,我要你把这十万斤的精铁全部打造砍刀和枪头,具体的样式和数量隔几天我会派人给你送来,你注意接受一下我的书信,兄弟,我们的希望就全部在你这里了,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大家失望。”
李明一边急忙信誓旦旦的答应着李清的要求,一边示意李清赶快登船,无奈之下,没有达到最终目的的李清连顿饭都没有吃到就被迫离开了。看到渐渐远去的大船,李明高兴得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王文重重的就是一拳:“真没想到,你演戏这么像,哈哈,这下应该能吓住他了。对了,我一直没有了解你那边的情况,现在扩军征兵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王文一边掏出刚才李明“贿赂”给他的东西还给李明,一边汇报道:“禀主人这件事情王总经理已经全权交给小将处理了,截至目前为止,我们一共从二十万难民中征出了一万年青的新丁,目前正在接受训练,原来岛上抽出的那四千人已经放他们回去了,这是王总经理吩咐的。”
李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太好了,这样不出半年,我岛上就有了至少一万五的正规士兵了,争取多一点,三万怎么样?我也知道,岛上来的那些难民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但是有些人还是可以让他们训练的,这些都是干惯了重活的,只要让他们吃好住好,调养一段时间后就可以参加训练了。给你一个任务,过两天还有将近十万难民要过来,你要从中挑出至少两万新丁补充到部队,争取在半年之后我们岛上能有将近五万训练有素的精兵,这样再加上我们岛上的精良装备,就可以让我们能够有所仪仗了。这是一个重要的任务,你一定要给我完成。”
王文急忙跪下,口中说道:“请主公放心,到时候完不成任务,王文情愿献上自己的脑袋。”话虽不多,但说的斩钉截铁。
李明非常满意的让他们下去了,然后正想回山庄向师傅汇报一下情况,一艘大船在他身边慢慢的靠岸了,李明停下了脚步,非常感兴趣的看着船上的人忙来忙去。不一会儿,司徒言颤颤悠悠的从跳板上走下大船,看到李明在前面,急忙上前打招呼。
李明好奇地问道:“怎么是你?我很少见到你出去的,怎么?这次运回来的是什么东西,值得你亲自出吗?”
司徒言呵呵一笑,说道:“院长你不知道,这可全是宝贝。嘿嘿,全是瑶儿要的,什么嫣红青黛,紫胶朱砂等等一应俱全,院长,这可是瑶儿抓我这个老头的苦力,你要多给我补贴一点了。”
看着一辆辆的马车拉着刚从船上卸下来的货物向岛内驶去,李明不由得大感好奇,他不知道张瑶要这些东西究竟有什么用,毕竟这些货物大都是染料,和张瑶根本不相干嘛!所以,他暂时放下心头千头万绪的各种事情,悄悄跟在马车后面向岛内走去,顺便,也让自己混乱不堪的脑袋休息一下,毕竟自己已经忙了一天了,甚至连一顿饭都没有来得及吃。
当天空铺满晚霞的时候,马车终于在一处平坦地带的一座非常大的院落前停了下来,从院子里走出一群妇女,年龄大小都有,一起走向马车,搬起车上的东西往院子里运,而运送东西和赶马车的人则乖乖的留在外面,任凭他们搬运,也不上前帮一下。
躲在一边的李明就更加奇怪了,按理说自己在岛上的教育应该是比较成功的,互助互爱是岛上居民的一项基本的道德准则,但看那些呆在一边的大老爷们,好像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李明这下可呆不住了,他不知道那些人是属于谁管,不过,他已经决定要过问一下这件事情了,毕竟,道德准则实行的顺利成都关系到岛上居民的基本道德水平。
从树后走出来,李明来到那队马车前,那些看热闹的男人就好像没看到他一样,照样蹲在地上吵闹聊天,李明心头腾起了一丝怒火,但是他并没有朝那些人去发泄,毕竟,他们原来都是一些农民或贩夫走卒之类的下层人,一时半会儿的转变不过来也是正常的,在一个地方肯定有一些特别顽固的人不好转化的,也许今天这些人都被李明碰上了。改天,一定要将专门管这方面的人叫来好好的训他们一顿。
并不准备找那些人麻烦的李明决定以身作则,亲自帮助那些妇女运东西,以期望自己的行动能感动那些人。当然,这都是说笑,李明可不指望这些人有什么好的觉悟,他只是觉得忙了一天了,又同李清斗了大半天阴谋诡计,是应该干点活舒活一下筋骨了。
于是,他瞅准了一辆车上一个最大的箱子,拎着两个提手就提了起来。箱子还挺重,要是让那些妇女搬的话,恐怕四个人口搬不动,还好李明最近武功进展不错,所以拎着个箱子还是很轻松的。
看着旁边那些男人和女人惊讶的样子,李明不由得有些得意,拎着箱子一转身,几步就垮到大门前,抬起脚就要往里迈。
几道黑影从李明的背后向他飞了过来,感觉灵敏的他立即做出正确的判断,拎着箱子向旁边一跃,躲过了那几个黑影,正想看看那是什么东西,外面女人七嘴八舌的声音便在他的耳朵边响了起来:“小流氓,赶快滚!”“小小年纪不学好,小心你的狗命”。
李明愣了,拎着箱子站在门口愣了,他有点不相信的回头看了看,那帮妇女确实正指着自己在叫骂,而且,从她们手中又接连飞出了好几个东西向他砸了过来。
晕头转向的李明真的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好好的,那些妇女干什么要骂自己呢?还小流氓?自己招谁惹谁了?值得给自己扣这么不堪的一个罪名?正委屈着呢,啪的一声,一只臭烘烘的鞋子打到了李明的头上,使他从懊恼和委屈中清醒过来,急忙闪身躲过了其他几只鞋子。
李明这下急了,他急忙放下手中的箱子,开口叫道:“你们怎么搞的?我没有热你们,你们干什么对我这么无礼呢?有什么话说清楚好不好?”
然而,他面对的是一群乡下的悍妇,怎么能听他的解释呢?趁着他说话的功夫,几个中年妇女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伸出手就要抓李明。
李明大骇,转身就逃进了院子,然而在他的前面,又出现了一群手舞大帮铁锹的妇女,呼喊着向他扑了过来。
李明这时候的脑袋里彻底的糊涂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岛上会被一群妇女赶着打,眼前,打是不能打的,在李明的意识中根本就没有对普通妇女动手的那一条,所以。那只有躲了。只见他在两边夹击的妇女会合的一刹那腾身而起,在空中作了一个优美的三百六十度大转身,然后一个七百二十度空翻,衣裾飘飘、潇洒异常的飘落在院子外面的大车旁。
“啪”无声无息的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只鞋子,正好在李明落地的一刹那砸到李明头上,这一下可不比刚才那些妇女扔的鞋子,很明显的,鞋子上夹杂着精纯的内力,差点没有把李明扎成脑震荡,同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无耻的淫贼,卖弄你的工夫那,来来来,和老娘过几招,让老娘好好教训你一下。”话音刚落,微风轻送,一阵阴柔的掌风已经到达了李明的后脑。
李明大骇,刚才他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一群毫不讲理的乡下妇女,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一个武林高手存在,从来人的速度来看,武功似乎还不弱。他丝毫不敢怠慢,在原地一个转身,单掌迎了上去,一声脆响,两个人的手掌相交,强大的内力将李明震退了好几步,而那个人在被李明震的飞了起来,很远才落到地上,踉跄了几步,惊讶的望着李明说不出话来。
李明仔细看去,这才发现那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此刻正大口的喘着气,狠狠地蹬着李明,口中喝道:“好贼子,武功居然这么了得,你肯定不是普通人,难道你就不怕岛主的责罚吗?”
李明心中可是非常震惊了,自己自从得到林凌峰五年的内力之后,在修炼易筋经的时候犹如神助,如今已经将要突破第二式,他现在的内力已经非常不错的了,象马林陈浩这样的好手都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会碰上这么一群莫名其妙的悍妇,而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婆居然能够一掌将自己震退好几步,这让他的脸往什么地方搁呢?
正羞愧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外面闹哄哄的干什么呢?孙婆婆,你就不管一管?”随着声音,一个身影出现在院子的门口。
李明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了地,他哭笑不得的望着那人,好像见到救世主似的说道:“我说瑶儿,你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好你出来了,不然我今天这个淫贼的帽子可是扣定了。”
张瑶猛地瞪大了眼睛,惊奇的说道:“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脸上怎么这种表情?好像要吃了我似的?”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老婆婆飞快的跃到张瑶的身边,将她沪到自己的身后紧张地问道:“夫人认识这个淫贼?小心点,小淫贼的武功非常高。”
“淫贼?”张瑶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究竟出什么事情了?先生什么时候变成淫贼了?你们你们难道不认识他吗?他不就是你们的岛主吗?”
张瑶的话音刚落,除了那个老妇和张瑶之外,其余看热闹的、抓“淫贼”的都呼拉一声跪在了地上,那几个彪悍的妇女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明看在眼里,也明白这是一个误会,他不耐烦的一挥手,非常不悦的说道:“你们都不有这样,起来吧!我不会吃了你们。瑶儿,进去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淫贼?天呐”一边嘟囔着,一边拉着张瑶进了院子。
一间幽雅别致的小房间内,张瑶素手芊芊的给李明斟了一杯龙井,然后笑着问道:“刚才究竟怎么一回事?他们怎么叫你那个。”
李明火气顿时不打一处来,气道:“我哪里知道,刚才我在外面看那些妇女搬箱子,我就想帮她们搬一个,可没想到还没等我进院子,她们就莫名其妙的向我打过来了,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瑶噗嗤一声笑了,她捂着嘴,肩头剧烈的抖动着,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不要发出声来,但是,剧烈的笑意已经让她忍不住弯下腰来。
李明越发郁闷,端起眼前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闷闷的望着张瑶,等着她的笑意平息下来。对于张瑶,他宠爱还来不及,怎么忍心去斥责她呢?
好不容易,张瑶勉强止住了笑,望着李明说道:“原来是为了这个,这可是一个天大的误会。这也难怪,那些人怎么会认识先生呢?”
“是这样的,这里是我在岛上建立的一个丝绸作坊,里面工作的全部都是女子,以前这里是不禁止男人进来的,但你也知道,岛上单身男子非常多,所以常常有不少小伙子借故来这里转悠,结果,三个月前的一天晚上,一个小伙子居然摸进茅房偷看,被当场抓获了,事后虽然对这个小伙子进行了处罚,但是那些女子还是不安心,于是我就颁布了一条命令,任何男人不许踏进这个院子半步,可是没想到,今天任你犯禁了。”说完,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明这才恍然大悟,他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无可奈何。气结之下,只有陪着苦笑了。
等张瑶笑够了,李明这才又问道:“这个作坊什么时候建的?我都不知道,是我离开那段时间吗?其实岛上单凭茶叶一项就够赚钱了,丝绸投入人力多,获得收益少,得不偿失。”
张瑶收住了笑容,正色道:“其实我见这个作坊的时候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安排那些孤儿寡母。这半年的时间陆陆续续的招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附近灾区过来的,由于临滨城地势高,所以都来躲灾来了,于是我们就从中选了一批人安排到岛上了。其中有一部分是孤儿寡母,我看她们可怜,就也把他们接上岛了,可是,她们大部分都没有工作的能力,我又不能总那么养活他们,无奈之下,只有建立了这么一个地方,不指望能够挣钱,只要他们纺的丝绸能够供应岛上这么多人使用,而她们也能自食其力就行了,好在岛上野生桑树也有不少,引进蚕种就可以了,同时,也可以到附近收购蚕茧来加工。可是没想到,这些妇女中还真的有几个纺织高手,在她们的指点下,我们岛上的丝绸居然在临滨城附近创出了很大的名头,以至于产量越来越大了,所以,平时我没有事情的时候也过来帮一下忙。嘻嘻。前些天,作坊的染料快用完了,正好司徒前辈出外采购药材,我就顺便要他稍带回来一些颜料,这不我正在这里帮着点货呐,就听见外面的吵闹声了,没想到是你。嘻嘻,真是对不住了。”
李明释然而笑:“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回事,那些妇女跟见了仇人似的向我扑过来,嘴里面还我这一辈子还没有人管我叫淫贼的,冤枉死我了。对了,天晚了,和我一起回山庄吧。”
张瑶带着歉意微笑道:“现在还不行啊,我不能半途而废的。要不先生先回去吧,你那么忙,就不要在这里耽误功夫了。”
李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说道:“没关系,难得见到你这么用心的工作,我在这里陪陪你,反正今天的事情已经完了,李清也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今天我就清闲一下。”
张瑶温柔的笑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先生就帮我点货吧,这里可只有你一个男子,先生不要窘迫呀。”
李明自嘲的笑了一笑,说道:“这样也好,让那些认为我是淫贼的人紧张一下。对了,那个老婆婆是谁,武功那么高。”
张瑶一边拉着李明往外走,一边笑道:“你这个当岛主的,自己手下有什么人都不知道。那是孙婆婆,是庄崖前辈的夫人,是来岛上帮忙的。”
“原来是这样!”李明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武功这么高,看来自己还真得有点不称职。
打发走了几个讪讪的来到前的妇女,李明帮助张瑶点起房前内的颜料。这些李明都不太熟悉,所以只有做苦力了,张瑶记载一项,他就搬走一项,堆放到仓库里。
终于,在将近一个小时后,房间内就只剩下最后一箱了,这个箱子,正是李明在外面要搬进来的那个,李明苦笑着打开箱子让张瑶看。
张瑶瞧了一眼,一边往册子上记,一边说道:“紫胶三百斤,这是最后一项了,先生今天吃饭了没有?我们赶快回去吧,我已经记完了。”
李明答应了一声,顺手将箱子搬到仓库里,拉着张瑶走出了房门,此刻外面天空中已经是繁星满天了,院子里几只巨大的煤油火炬发出明亮的光芒,将院子里照得通亮,正在忙碌的妇女们看到他们出来,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齐齐向两个人行礼,其中几个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而这几个人,正是今天在外面骂得最欢的。
李明苦笑着向院子里的人拱了拱手,逃似的带着张瑶跑出了院子,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中发誓再也不来这里了。
天上没有月光,只有满天的星星在眨眼,李明拉着张瑶在漆黑的夜晚向山庄走去,一路上,零星放置的火把发出闪耀的光芒,一明一暗的依稀照射着地面。
看到张瑶深一脚浅一脚的样子,李明不由得又想起自己制作上陷入困境的发电机了,这时候要是有电的话,满岛的路灯灯火通明,那里用得着让瑶儿这么吃力呢?哎!有什么办法呢?在这个时代要想找到合适的绝缘材料来制作绝缘漆是不太可能的,毕竟,现代的绝缘漆都是化学合成的东西,而自己的化学实验室刚刚成立,尚且不具备制作化学产品的能力,要是有什么天然的东西能够代替就好了,就好像橡胶一样,天然橡胶照样可以用,只可惜附近没有发现橡胶树。
想到这里,李明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遗漏了些什么,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有一层朦朦胧胧的东西掩盖在真相之上一样,明明掀开这种东西就可以看到真相,但自己却不知道怎么样去掀开他,对了,自己刚才想到了天然的物品,比如橡胶树,就是大自然赐给人们的宝贝,可是还有什么呢?
正在思考间,张瑶在一边意犹未尽的说道:“这次司徒前辈可太精明了,趁着林州紫胶上市的时候大量购进,这样可以省下大量的钱,要知道,淡季和旺季之间的价格能差十倍呢。”
“紫胶?”李明怎么感到这么熟悉呢?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突然,他想起来了,在他上大学时,曾将看到过一本科普读物,上面好像说紫胶是一种良好的绝缘物、良好的粘胶剂、优良的天然颜料,对了,就是这样的。”想到这里,李明顿时兴奋的要昏过去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己今天这一顿骂值得。
李明再也忍不住了,来不及做任何解释,他拉着张瑶飞快的奔回山庄,连晚饭都顾不上吃了,一头钻进基地车里一呆就是半夜。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山脚下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的人群。踩高跷的、舞长龙的、划旱船的比比皆是,在人群中不停的穿梭着。大人驮着小孩、年轻人扶着老年人,在这欢快的气氛中尽情的欢笑着。
新的一年又要来到了,今天是除夕夜,忙碌了一年的人们又该好好狂欢了,为此,李明特地在码头上、工厂区以及移民集中营设了三个会场,放鞭炮、演节目,让大家好好庆贺一下,而码头上无疑是这三个会场中最热闹的地方了。
会场内外,自愿作义工的人们将一盘盘煮好的饺子、一桌桌做好的酒菜搬到露天的酒席上,虽然气温很低,但人们好像丝毫感觉不到寒冷似的,一个个露出真挚而又欢快的笑容尽情的笑闹着。
李明坐在露天高台的桌子后面,含笑着望着眼前难得一见的欢庆场面。直到现在,他才体会到作为一个领导者所有的欢乐和欣慰,那是看到自己的属民在自己的治理下发出富足而又真挚笑容时的欣慰,这些人没有什么奢侈的要求,只要能吃饱饭、穿暖衣,他们就会无比满意了,但是,现在除了碧泉岛,还有什么地方的居民有这么幸福呢?李明不知道。
突然,漫天的锣鼓一起停了下来,狂欢的人们一下便安静了下来,齐齐得朝着台子上望去,那里,坐着给与他们富足安逸生活的岛主大人。
李明微笑着站了起来,在两边火把明暗交替的照耀下走到台前,大声说道:“今天是除夕,马上新的一年就来了,在这除旧迎新之际,我祝愿大家一切顺利,家庭幸福。感谢大家对岛上做出的贡献,在这里,我可以向大家宣布,现在在我们岛上居住的所有人,我都不会让他们冻着、饿着,我保证让每一个人都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每一个孩子都会获得免费上学的机会。现在是这样的,将来也同样是这样的!只要是我属下的居民,我就能保证做到这一点。”
李明话音刚落,台下早已经激动不已的人群便一起跪了下来,口中感激赞誉之言不绝于口,一时间,码头上乱哄哄一片。
李明坦然接受了众人的膜拜,然后微用内力高声说道:“但是,你们不要忘了!你们故乡的情况!”这句话清晰的透过乱哄哄的声音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边,使得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们一下就沉默了。
“你们大部分都是难民,应该知道在岛外的人们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他们有谁象向我们岛上的人一样,每个人都有工作、有土地、有房子、有余粮?他们的孩子有谁象我们岛上一样,都可以免费上学?还有,他们有谁能像我们岛上一样,可以免费的看病吃药?没有!绝对没有!他们到现在还在饿着肚子、啃着冰雪、冒着严寒、抱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孩子在风天雪地里等死!想想看,你们以前不也是一样吗?现在你们过上好日子了,难道就忍心看到他们这样吗?告诉我,你们能不能忍心让他们继续这么下去?”
“不能!”早已经被李明蛊惑的满面泪痕的人们这一次发出了整齐的声音,那巨大的声浪远远的传了出去,在附近的山谷中传来阵阵的回音。
“很好,我李明,在这里向大家保证,我要让更多的穷苦人过上像你们一样的好日子。为了实现我这个目标,我需要你们绝对的服从我、效忠我,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这次每个人含着泪花的眼睛中都充满了狂热,望着台上的李明高声回应着。
“好,我相信你们!”李明继续放开了声音随兴的发挥着:“为了实现我们的目标,我需要更多的年轻人加入我们岛上的部队,以保卫我们共同的碧泉岛,我也需要你们更加努力的工作,生产出更多的钢铁、茶叶、油品等等,以保证我们能供应这么大的一支部队,你们愿不愿意!”显然李明想趁着这个时候将自己的理想和野心向这些人隐晦的挑明了,以免到时候自己起兵的时候这些人将自己看成是反贼。
“愿意!”这次人们的回答更简短、更有力,但是也更狂热,每个人眼中露出的那份崇敬,简直能把李明融化了。
“我很满意!”李明微笑着,用非常感动和亲切的声音说道:“你们大家都在岛上生活了将近一年了,应该能明白我刚才的话不是随便说说的,我们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实力实现这一点。现在,借此大家相聚的机会,我要送给大家一件非常珍贵的礼物,这件礼物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他是我和岛上很多技术工匠们辛苦研究制造出来的,也是非常神奇的。在这里,我要告诉孩子们,要像创造像今天这样的奇迹,你们就要努力的学习,将来我们岛上继续发展和富足就全靠你们了。”说完,他走到台前,将台子顶部的一块巨大的红布拉了下来,然后拉动了旁边的一根绳子。
这是一个拉线开关,一个陶瓷制作的拉线开关,随着李明的拉动,开关发出一声清脆的生音,接着,台子上面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李明亲手制作的灯泡在这个落后的空间内第一次展现在大众的面前了。那耀眼的光芒让讲台下的众人都惊呆了,不过这个灯泡做得也太大了些,以至于大部分人都以为李明把天上的太阳摘下来了,他们惊恐的爬伏在地上,口中直呼上天,更有不少人开始出言哀求李明将太阳送回去。
李明不由得有些意外了,他本来是想要给这些人一个惊喜地,可没想到这么多人会产生这样的误会,把太阳送回去?李明真有点哭笑不得了。无奈,看着地下请求的人越来越多,他不得不耐心的解释道:“大家听好了,你们眼前的这个东西并不是太阳,我管它叫做电灯,以后你们每家每户都有可能用到这个东西,这样晚上你们就不用凑到油灯底下干活了,大家想一想,这是一项多么伟大的发明!”
众人将信将疑的抬头望着灯光下的李明,半天没有人出动静,无奈之下,李明只有在台上一遍一遍的开、闭着开关,直到众人相信了为止。
李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暗暗为自己今天的故弄玄虚感到好笑,不过,这个好几回自己怎么能够错过了,既宣传了自己的思想,又让自己的形象在众人的心中进一步高大起来,何乐而不为呢?
眯起眼睛,李明愉快的盯了一眼头顶的电灯,心里面却涌起了一丝成功的喜悦。
为了研究电力,自己这一个月来总共睡过多长时间?总共回山庄多少次?李明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当他找出了紫胶这种天然的绝缘物之后,李明便一头扎进了实验室,全力以赴的研究发电机。
实验室中的人员是他从岛上特意挑选的一些年轻人,这些人都曾经接受过岛上各行各业的基础培训,脑袋也相当的聪明,李明就是想让他们在跟随自己的过程中能培养一批岛上自己的研究技术人员,虽然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但也是聊胜于无。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他先后成功的制成了三相交流发电机和直流发电机,同时在众人的帮助下,利用紫胶和树胶制成了岛上第一批具有外表绝缘性能的电线。由于水坝的建设需要很长的时间,短期内水力发电是不现实的,所以,他将新近制作出来的一台蒸汽轮机连接到了发电机上,顺利地在除夕之前是运行成功,为了给众人一个深刻的印象,他才当众演出了这么一出戏,却没想到种人居然将灯泡当成了太阳,李明想到这里都不由得好笑。
当初,在研究发电机的同时,李明就着手开始了灯泡的研究和制作,现代的灯泡使用钨丝作发光源的,现在显然是不可能实现的。那么,李明就只有效仿爱迪生,使用竹丝在真空的烧瓶中碳化来获得发光源。由于有了一定的机械加工能力,再配合天然的树胶密封,制作一台手工的真空泵并不是难事,所以,在试验了无数次后,李明终于成功地制出了合适的碳丝,并在陈方亲自操作下将碳丝安放到了吹好的玻璃中,中间,为了研究防爆玻璃又耽误了不少的时间,但最终,他们成功让自己制作的灯泡发光了,当时李明还记得,现场的那些人员的表现好象不比眼前的这些人好多少,毕竟,这可是超时代的东西。
狂欢的人们又吃又喝又跳,敲锣打鼓放鞭炮,一直欢腾到下半夜,在李明的再三劝说下,这些人才恋恋不舍的离去,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码头上才又恢复了昔日的安静。
按照李明的习惯,过年放了三天假,所有的工厂全部都停工,在新的中心城市建筑工地的边缘,人们自发形成的市场更是变得格外的热闹,甚至连远在二十多公里外的难民营中的人都络绎不绝的往这边赶。
李明则什么地方都去不了,初一一大早,络绎不绝的人便纷纷的涌上山庄给他拜年,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岛上的大大小小的头目,有实业公司的,也有总理署的,总之大部分的人李明都不认识,但这并不影响他坐在聆泉阁中对他们的接见,毕竟,对于那些平日里难得见他一面的大多数官员个头目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李明不想让他们失望,更何况,这些人都是医神教的骨干,对李明敬若神明,接受一下他们的膜拜,感受一下被崇拜的气氛感觉也是不错的。
三天的假期很快过去了,还没有从节日的狂欢中回味过来的人们又都回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茶场冬天不开工,所以所有的人都到田地里帮助那些难民开荒去了,虽然是冬天,但是并没有到结冰的温度,所以,趁着这个时候将田地开出来,松土、平整之后,就等来年开春了。
而炼钢厂此刻则是最忙的了,不但要加紧时间多练好钢,还要完成自己军队以及李清需要的兵器的制造,同时还要完成李明规定的火炮以及地雷的研发和制造。虽然现在已经扩充的了两千人,但王老刀还是感到人手不够,尤其是有技术的人手紧缺。
玻璃厂又重新开工了,不过这次不是制造玻璃,而是干起了陈方的老本行——陶器,虽然不明白李明要干什么,但陈方丝毫不烦怠慢,烧制出来的陶罐一个个又结实又好看。
王涛带领的那些造船工匠也有了新的突破,在李明的指点下,他们顺利的利用钢梁置换了木质的龙骨,同时利用铆接的技术和树胶的密封,再加上木质的衬里,使得第一艘全钢铁的军舰在两个月内就要下水了,虽然小了点,在装下了一台蒸汽轮机之后,便只能装在十多个水手了。但在李明看来,这艘不大的铁甲船绝对是无敌的,利用功率强大的蒸汽轮机作为动力,再加上船头那长长的撞角,完全能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式在水中消灭一只舰队,只要速度够快,不让对方有接近登船肉搏的机会,李明想不出来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它。
岛上其他的工匠也没有闲着,在李明的指导下,他们在赶制李明改装的投石机,看来,李明是想要尽力在未来战争中避免接触战了。
这一天,正好是正月初十,李明处理完上午的事情之后,便信步下山,在圣手王的陪同下向位于岛上一侧的军营走去。
回到岛上好几个月了,李明一直抽不出时间来去兵营看看,虽然说军队的发展是重中之重,但一来战争的可能性还很小,二来李明也不懂军事,尤其是这个时代的军事,所以,他便索性交给王文全权处理了,平时,在李明的要求下,张猛和尉迟雄也不时地到军营去帮助训练。
今天,李明感到实在是有点过不去了,况且,年前听李清说过,他可能要在这些天行动,虽然兵器并没有全部给他,但以他的性格,既然定下来的话就一定会执行的,所以很可能在这一段时间内会发生意外,所以,李明才抽出一天的时间特地上军营来看看。
兵营坐落在碧泉岛西北角的一处靠湖的山坳下,整个兵营规模非凡,兵营内外戒备森严,不时有一队队的士兵巡逻而过。但是离兵营大门不远的地方,却黑压压的坐着不下万名的精壮男子,以个个神情肃穆的望着军营一动不动,李明不由得非常奇怪,但是时间又不允许他去过问,看来只有问一下王文了。
来到军营门口,圣手王出示了自己的身份标记,手们士兵看过后,恭恭敬敬的朝着他行了一礼,然后闪开身让他们进去了。
在中军大帐中坐了有十分钟左右,王文便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本以为这次来的是圣手王,可是没想到李明也在旁边,这让王文惊喜过望,急忙跪下行礼。
李明微笑着接受了王文的拜见,然后将他搀扶起来,让他坐到自己的身边,开口说道:“一直以来我都很忙,总抽不出时间来,你不会怪我吧,好了,你也不用太拘谨了,我来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你征兵的情况。”
王文急忙回答道:“禀主公,本来年前已经征收了两万年青的兵役,而且已经进入了正常的训练状态,但是没想到,过年之后每天都有不少人来到兵营门前要求当兵,人数还不少,我看加起来怎么也有个三万多人,我正想就此事向您禀报,以决定是不是收下他们。”
李明和圣手王相视一笑,心里都很明了,看着王文焦急的样子,李明回答道:“这有什么难办的?当初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多多益善,有多少收多少,不要在乎其他的,钱不够问老哥要,保证满足你的要求。”
王文一听大喜,急忙说道:“太好了,这些天我正为此事发愁,每天都有那么一大帮人,也不闹事,就是那们在门外一坐,一呆就是一天,我还得供他们午饭,真够让人头痛的,这下可好了。主公,我先下去安排一下,将他们打发了,请您稍候片刻。”说完,兴高采烈的跑了出去。
李明和圣手王一笑,趁此机会便研究起目前的局势来了,这一研究,就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王文丛丛的跑进大帐,气喘吁吁的对李明大声汇报道:“禀主公,门外的人我已经处理完毕,现在正由专人登记造册,以便招他么入伍。另外主公从来没有来过大营,为了迎接主公,也为了增加我军的士气和斗志,小将刚才特地安排了一场阅兵仪式,虽然准备的仓促,但我有信心表现出我军的优良素质,请主公赏脸。”
“噢?”李明大感兴趣,没想到自己也有检阅部队的那一天?他急忙站起身来叫道:“我能不去吗?我们自己的军队,我当然要去支持了,走,带路!”
军营中部的校场上,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精兵状马,王文领着李明和圣手王径直走入校场,登上了校场中间的高高的检阅台,然后请李明坐在了检阅台上那唯一的一张椅子上。
李明冲着圣手王歉意地笑了一笑,然后弯腰坐了下去,还没等他抬头,在他的耳边就传来了一个整齐划一的声音:“哗”。接着,一阵响天彻地的声音爆发了:“见过主公!”
饶是李明见过大世面,却也被眼前这么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喊叫声吓了一跳,他急忙抬起头,向着台下望去,只见台下黑压压的跪倒一大片起码有上万人的士兵,一个个额头伏地,双手捧着兵器高抬,静静的跪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此刻的安静,就仿佛刚才那声巨响不是他们发出的一样。
李明心中一阵激动,他急忙站起身来,良久的望着台下肃穆而又壮观的景象,一时之间竟然忘记要说什么了。
圣手王急忙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将李明从心神荡漾中惊醒过来,他急忙对着台下的士兵大声喝道:“众官兵免礼!”他实在是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情急之下就将自己曾将看过的戏词说出来了。
“谢主公!”台下的士兵丝毫没有因为李明怪异的回答而有丝毫的懈怠,齐齐的喊出这一声,然后,又是一声整齐划一的“哗”,便整齐的站立在李明的面前了。
看着眼前的景象,李明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自己该说些什么?他没有把握,无奈之下便将求助的目光望向圣手王。
好在这个时候王文在旁边说话了:“请主公入座,以便检阅我们的军队。”
李明暗自嘘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在万人面前失态丢脸,他急忙坐了下来,回头望着王文点了点头。
随着王文一声大喝,站在检阅台前面的鼓手猛然一阵响亮的鼓点,接着,随着传令兵的号令,一队队雄壮的精兵在检阅台前通过了。
同李明见到过的检阅仪式不同,这里的检阅完全是按照战斗形式来进行的,首先经过的是一队骑兵,一个个兵强马壮,挺着长长的长枪在检阅台前排着阵型来回驰骋冲杀。王文同时在一边讲解道:“主公,这是我们目前最精锐的骑兵了,他们的装备是曹将军按照铁甲军的装备简化后配备的,既有重骑兵那凶悍无敌的冲击力和杀伤力,又有轻骑兵的灵活。不过可惜,由于资金的限制,目前只有三千名。”
李明心驰神摇的望着眼前来回奔突的骑兵,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件事情你应该早点提,岛上不缺钱,所以你想建立什么部队都行,只要在未来的战争中能够打赢,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这样吧,过后你跟老哥商量一下,看看需要多少钱,回头让他拨给你。我还是那句话,你想扩充多少骑兵我都赞成,按照我们岛上的实力,我完全可以为你配备五万铁甲军的装备,到时候只怕你没有那么多士兵。”
王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五万铁甲军?整个大唐才有多少?真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可以所向披靡了?
想到这里,他急忙跪倒在地,急切的追问道:“主公说的都是真的?五万铁甲军,这笔费用远不是那个人可以承担的,况且,即使有银子,一时半会儿的也买不来那么多精钢啊。”
李明微微的一笑,说道:“没错!我说过了,只要能打胜仗,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不过,我虽然不太明白军事,但我也知道,单凭借铁甲军事不可能打赢一场战争的。”
王文的脑袋稍微的冷静了一下站了起来,说道:“主公说得没错,铁甲军的攻击力虽然是最强的,但是没有步兵的配合也是不可能打胜仗的,所以,我们目前还不需要那么多,不过,适当的增加还是需要的。我想我们最起码应该有一万铁甲军的配置,这样加上目前的两万步兵,才能很好的配合起来。”
“完全听你的,这一点上你是专家。”李明一边回话,一边欣赏着台下的阅兵,此时,重骑兵的检阅已经结束,现在经过台下的是排列整齐的重甲步兵。这些步兵一个个排着整齐的阵型,手里端着长矛来回刺杀,响天动地的呼喝声震耳欲聋。
接下来,是完全轻甲的轻步兵,身上仅仅罩了一件半身的皮甲,手里端着一张张复合弓从台前整齐的经过。李明对这支军队非常感兴趣,因为以前自己看电影电视的时候,所看到的全是拿刀拿枪冲击战斗的步兵和骑兵,对于这种远程攻击的兵种表现得并不多,但是李明知道,真正有发展前途的也就是这种远程攻击的兵种了,所以,他非常兴奋的向王文提出了这支部队的问题。
“这支部队其实只是做辅助进攻和防守用的,在目前的战争中,占主导地位的主力兵种还要数重装甲步兵和轻骑兵,重甲骑兵由于数量很少,除了御林军之外其他的部队都不能形成战斗力,所以并不能算在主力兵种之内,除了这两种兵种之外,轻甲步兵主要的武器是弓箭和强弩,作为进攻前的一种辅助杀伤兵种,同时也可以作为防守时的远程杀伤主力,但在部队的配备中并不多。一般来说,一支能够在战场上形成战斗力的部队起码要有三万人,这其中重装甲步兵要占去一万五千,骑兵七千,轻装步兵五千,其余的象斥候、伙夫、杂役、运输、器械等占有三千,当然了,这也不是绝对的,象蒙阴边关的兵马就以骑兵为主,从战术上完全突出一个快速多变,这也和领兵主帅的兵法有关的。”
李明这才恍然大悟,说道:“这么说来轻装步兵并不是主力了,我是门外汉,所以有些事情看不太明白,不过,为什么我们不能以弓箭攻击为主呢?我记得先秦的时候,当时的骑兵手中拿的全是弓箭,我在想,如果我们是在中州一样的平原上作战的话,骑兵无疑是最佳的选择,我们能不能将轻步兵和骑兵的功能重合起来呢?反正我们不缺钱,需要马匹的话完全可以去买嘛,每个人配一把强弩。这样骑兵遇到敌人的时候可以先用弓箭对敌人造成一定的伤害,在敌人接近的时候迅速回身脱离纠缠,再用弓箭远程攻击,这么以来,我们完全可以用较少的兵力去对付大量的敌军。除非是碰上大队的轻骑兵,否则。这就是重骑兵和步兵的噩梦”李明来之前也曾经上过古代战争的课程,当时就对于蒙古铁骑对付中亚重装骑兵的方法非常感兴趣,所以印象非常深刻,正好,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王文满脸的惊讶,他非常钦佩地说道:“主公还在说自己是门外汉?您刚才的这番话简直是金玉良言,您这方法在平原上简直是无敌的,不过我们现在是在南方,所以骑兵的作用相对弱了些,野战上面基本用不上,倒是步兵可以灵活多变,能够适应各种各样的地形和环境,所以在这里的用处还是比较大的。不过,主公的这个方法小将记住了,等有一天在平原作战的时候一定会用上的。”
李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方面,自己窃取的是“前人”的成果,并不是自己的发明。另一方,自己只知道生搬硬套,却完全没有考虑到实际的地理限制,看来对于军事方面自己还是不要插手太多了,适当的时候提一点建议就可以了。
这场阅兵式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李明和圣手王离开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了,他们谢绝了王文派兵护送的要求,一个士兵也没有带的就踏上了回程的路。
此刻的碧泉岛完全笼罩在通红的晚霞中,寒冷的被风卷起地上一丝丝尘土在晚霞的照耀下显得那么诡异。远方,阵阵松涛的怒号和北风的狂啸给人平添了不少的凉意。
这一路上,李明和圣手王也没有闲着,为了补充军队所需,李明今天是许诺出了自己所储存的所有钢铁,虽然目前的这两万多新老士兵都已经装备了最新的兵器和盔甲,但接踵而来的这三四万新兵的装备可不是小数目了,看来有必要增加钢铁厂的人数和规模了。所以,为了扩充工厂的一些具体的事情,两个人整整的谈了一路,不知不觉地便到了码头附近,此刻,码头上正亮着几支火把,一个人正要拿着火把往一支小船上跳。
李明一愣,脱口便喊道:“师傅?这么晚了您还要上哪里去?”边说边向船跑去。
林凌峰转过头来,对李明说道:“一天没见着你的人影了,我再也等不及了,林家庄最近接连有十家分店遭到洗劫,店中的人全部都被杀害,很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虽然还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不过我想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我要亲自去查一下,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小心,不和你多说了,我要走了。”说完,手中的浆一扳,一人一船便快速的消失在夜幕中了。
看着林凌峰的身影消失了,李明才转过头来,但是他的心中却充满了不安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到非常不安,是担心他师傅吗?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以林凌峰的武功谁又能把他怎么的?但李明就是感到不安,这是一种强烈的直觉,但是具体的他却说不出来。
为了不让圣手王担心,李明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心情,他只是告别了圣手王,一个人独自踱上了山庄,山庄内灯火通明,李明发明的电灯首先在这里得到了应用,在这漆黑的夜幕下,那耀眼的灯光显得格外的明显。
聆泉阁内,张瑶和林珑正等着李明吃晚饭,看到他进来,蔓儿急忙上前给他添置碗筷。虽然看上去很正常,但李明从林珑的眼睛里还是看到了明显的不安,倒是张瑶好像没什么心思的同李明有说有笑的。
喝了一口酒,李明放下手中的酒杯,再也忍不住心头的疑问,开口问道:“珑儿,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专门要针对林家下手呢?而且从手法上来看这完全象是一种示威,对方如果没有一定的实力是绝对不敢这么做的,江湖的情况你比我清楚,什么人最可疑呢?”
林珑微微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道:“就是猜不出是什么人干的我才担心,按理说江湖上现在还没有哪个势力敢和林家庄作对的,毕竟林家庄的实力在江湖上是最强的,同时也和天麻山、独笔峰、黄家庄等武林大户的关系非凡,任何人都知道这实在找死,可问题是,既然他们敢于这么做了,就必然有他们所依仗的东西或势力,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李明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我们所想的都是一样的,师傅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将事情解决,珑儿,不如你跟上去帮师傅一把,我这里人手足够了,你不用太担心的。”
林珑又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的,爹爹说了,要我在这里好好的保护你,据他分析,这次的事情不排除有人故意调虎离山,以对你不利,所以,我绝对不能离开。”
李明正要反驳一下,却突然听见院子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进来,接着曹豹那粗犷的叫喊声在外面喊了起来:“主公,曹豹有紧急事情求见,皇城出事了!”
李明心中一惊,急忙走了出去,迎着曹豹说道:“走,到我书房里谈。”
李明书房中,曹豹掏出了一封书信交给了他,说道:“据康王传来的急信,说是皇上又病倒了,如今昏迷不醒,好像让您紧急进宫,这是八百里急报。”
曹豹说话间,李明拆开书信大致的看了一遍。信是康王写的,信中说皇帝在除夕晚上突然就昏迷不醒了,王政等众太医百般救治也无济于事,无奈只有让李明再跑一趟了。
李明没有想到,皇帝的身体这么快就垮下去了,这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但是心脏病就是这样的,所以他也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只是同曹豹闲聊几句后便送走了他,然后吩咐下人给自己准备行装,这件事情不能耽搁,所以李明决定明天就出发。为了保险起见,这次李明是决定要带上他那辆基地车了。
一切忙完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李明他们正要休息,却听见了山下传来的隐约的兵器交击的声音和人的喊杀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那么明显,这使他们不由得一愣,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中,几乎同时的,他们三个取出兵器便象山下冲去。
山脚下此刻已经是火光冲天了,从茶场和钢铁厂方面传出的喊杀声也越来越明显了,李明心急如焚,不由得长啸一声,全力施展轻工根在林珑的后面向现场冲去。
钢铁厂,此时院子里已经倒满了伤亡的人员,一群黑衣蒙面人正舞动着手中的兵器同闻讯赶来的侍卫斗成一团,碧泉岛的侍卫虽然各个武功高强,但是由于大部分人还没有赶到,所以像比较起来黑衣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七八个人打一个侍卫,使得他们腾不出手来照顾其他人,而余下的黑衣人则在院子里大开杀戒,对着手无寸铁的工匠们大下杀手,转眼间,院子里已经倒了一地的工匠。
这时,李明及时地赶到了现场,看到眼前这种情况,再看看自己辛苦培养的工匠们倒了一地,使他不由得牙龇迸裂,抽出依天剑旋风般的杀入了人群。
李明现在的武功已经比那些侍卫高了许多,再加上武功更高的林珑和张瑶,转眼间攻守之式顿易,李明冲入黑衣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黑衣人无一幸免,林珑更是恐怖,她根本就不用手中的宝剑,只是简单的冲着黑衣人群连发劈空掌,每一掌下去便能够击飞十多人,就这样,转眼间黑衣人就没剩下几个了。
还好,李明此刻还保持着一份清醒的头脑,眼看黑衣人所剩无几了,急忙喝道:“珑儿,点倒几个,留点活口。你们几个侍卫,别光顾着杀了,该快去竹林将那里的人都找来救治伤员,其他的人原地警戒,珑儿,好了吗?我们去茶场增援。”
茶厂的情况似乎更糟,通天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山坳,在这里,比刚才更多的黑衣人正在和岛上巡逻的士兵已经赶来的侍卫战斗着,很明显的,那些士兵并不是黑衣人的对手,此刻已经所剩无几了,只有二十多名侍卫还在苦苦的支撑着。其他地方,黑衣人同样在杀戮着手持棍棒坚强搏斗的工人。茶厂的厂房、仓库等房屋都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
李明的心一下便抽紧了,茶场是他唯一的经济来源,这些工人也是非常熟练的制茶工,如今被烧的烧、杀的杀,这让自己以后怎么过?想到这里他的眼睛都红了,狂叫一声便杀入现场,此刻他也顾不上许多了,只知道每多杀一个黑衣人,自己的人就少死一个,自己的茶叶就能多拯救回来一些,所以,他过去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一个完好的黑衣人了。
很快的,战局由于李明三个人的赶到而顿时被扭转了,看到黑衣人越死越多,一个仿佛是头领的人物大喝一声,领着残余的人就往松林里钻,李明怎么可能放过他们,随口吩咐剩余的侍卫留在现场处理后事,他和林珑张瑶三个人则紧紧地追赶了上去。
虽然黑衣人深受很敏捷,但还是被随后赶到的李明他们追上了,此时的李明心中充满了杀机,在他的心里再也没有仁慈二字了,只见他腾空跃起,落到黑衣人中间抬剑就扫。
就在这是,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音在夜色中响起,随着响声,一只利箭向着李明的胸前袭击了过来。李明冷冷一笑,轻轻松松的一个铁板桥躲了过去,现在这种常规的弓箭已经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了。
然而就在他将要起身的一刹那,被李明刺倒在地上的几个黑衣人猛然弹了起来,抓住手中的兵器便向李明扑了过来。
这是六个黑衣人,手中握着六把长剑。
李明刚才真的没有注意,他的心理已经被仇恨充满了。以至于他并没有察觉这六个人的兵器同其他人不同。
几乎所有的黑衣人,手中拿的都是普通的长刀,就是普通腰刀,然而这六个人手中拿的却是长剑。
六柄长剑,交织成了一道剑网,将李明仅仅的裹在中间,六柄剑的位置是那么严密,六柄剑的配合是那么默契,使得李明无论向哪边躲,都免不了被乱剑穿心,很明显的,这个配合他们练了很多次了,目的可能就是要把李明一举击杀。
但是,李明并没有躲,他只是举起手中的依天剑在自己的身体上面画了一圈。
当初他们练习这个必杀的阵势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明会来这一招。这是不合常理的一招,但显然也是最有用的一招,难道他们不知道我手中有一柄宝剑吗?这几个人的运气可不怎么好。随着李明微感得意地意识,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过,一柄柄断剑落到了地上,李明趁机双脚用力,平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但是,等李明滑出去之后他才又明白上当了。
那六个人的配合显然是一个诱饵,策划这次行动的人显然也不是一个傻瓜,甚至,他比李明要高明。
很显然的,他们这次行动是为了打击李明,将茶厂烧掉,断掉李明的财源。将工匠杀光,断掉李明的人源,然后在黑衣人中埋伏杀手,单等李明来上钩,而且知道李明手中有宝剑,所以特意用了这么一个计中计,来引诱李明上当,以达到他们刺杀李明的目的。
此时,在李明的头顶上,一柄黑漆漆的利剑正悄无声息的插了过来,而这个时候,正是李明刚在地面停下来,抬头起身的时候,他的脑袋,正好对着这柄黑色的宝剑迎了上去。
有很多时候,李明都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在生死的边缘徘徊,就像这次一样,事先毫无征兆,以他此时灵敏的感觉居然没有察觉到近在头顶上的剑,也没有察觉到剑的主人站在什么地方,就好像凭空出现了一柄剑,正好就挂在他的头顶上一样。
直到剑锋临顶,李明才有所察觉,慌乱之中急忙侧头,但是剑尖已经离他太近了,根本就不可能躲避开,就在这时,早已经注意到他的险境的林珑及时地赶到,抬起手中的剑点到了那柄黑剑上,这才让李明堪堪的躲过脑袋,但是,剑锋还是深深的插入了他的肩膀,在他的肩头划过了一个非常深的伤口,顿时,一阵鲜血汹涌而出,一阵无力的感觉涌入他的心头。
李明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感觉到头昏眼花、四肢乏力,林珑吓得花容失色,急忙点了他伤口周围的穴道,同时随手一剑,将挂在树顶还要进一步刺杀李明的那个刺客串到了剑上,那人瞪大了眼睛,恐怕致死也不相信会有这么精妙的剑法吧。
林珑并不像张瑶那样惊慌失措,看到李明这样,她并没有叫喊,只是将李明抱起来,转身就要往竹林那边跃去,但是李明及时地阻止了他。刚才的眩晕和无力只不过是恐惧和失血综合造成的,一旦出血被止住了,李明的心神也马上安定了下来,并阻止了林珑离开这里,因为他刚刚看到,有更多的黑衣人涌入了这里,将他们紧紧的包围在中间,如果林珑带自己离开的话,剩下张瑶一个人可就危险了,况且,这么多人再杀回去的话,留在茶场处理现场的那些侍卫可就要全军覆没了。
林珑一愣之下也看清了眼前的局势,于是,少有的杀气从她身上散发开来,一种迫人的气势压向黑衣人,使得站在前面的一部分人不由得直向后退,同时,身上的一袭白衣也开始猎猎作响了。
将李明交给张瑶看管,林珑平举手中宝剑,霎时间眼中变得空明,眼前的敌人似乎不存在了,在别人的感觉中,此刻的林珑就仿佛是一柄宝剑一样的耀眼夺目、杀机腾腾。
“身剑合一!”黑衣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喝,接着这声惊喝变成了恐慌:“快撤!全体撤退!”
然而,没等到黑衣人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林珑便如清风一般在原地消失了,在夜色下,她那白色的身影淡淡的犹如划过一丝流光,在黑衣人群中飞一般的闪过,如幽灵一般让人摸不到身影。转眼间已经飘过林中所有黑衣人的身边,在原地翩然出现了。
没有任何呼喝声,也没有任何兵器交击的声音,林珑在黑衣人中快速的飘荡了一圈后又完好的回来了,只是,她的脸色是如此的苍白,她的身躯是如此的软弱,以至于不得不勉励的扶住张瑶的手臂才能够勉励的站立,突然,从她的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与此同时,满地站立的黑衣人便散架了。
李明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人可以被砍成这么多块,这么多的黑衣人,最少也有二百多名,密密麻麻的围在他们的周围,此刻,却突然全部塌下去了。
他们不是倒下去的,是塌下去的,李明眼前的每个黑衣人,落到地上的时候都已经不再完整,而是变成了大大小小的肉块、大大小小的喷着鲜血的肉块。
张瑶再也看不下去了,就如同上次在峰顶一样,看到这种惨象之后,她便蹲下呕吐了,带得李明和林珑一起滚落在地上。
李明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将林珑搀扶起来,无奈的望着张瑶正想要劝解,却听见他的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喘息声。
两个人吓了一跳,急忙转过头去,却见他们身后的肉块中,依然有一个黑衣人巍然站立。
这个黑衣人虽然断了一条手臂,但是另外一只手中却依然紧握着一柄宝剑,他的身上虽然布满了伤口和鲜血,但是他依然直立着,炯炯的眼光朝李明他们望过来。
林珑又是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讶然道:“真没想到,你的武功居然能达到这个程度,按照身手你应该是一位知名的高手,为什么会作出这等下三烂的事情?”
黑衣人满是鲜血的脸上苦笑了一下,惨声说道:“高手?嘿嘿,在你面前我还能称作高手吗?没想到,你居然练成了身剑合一,嘿嘿,是我失算,居然将你算漏了,在我的面前你居然能够将我辛苦训练出来的杀手一举击杀,这是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不过,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你并没有对我造成重创,而你由于强行施展身剑合一,已经身受重伤了。嘿嘿,用你们三个人给他们陪葬,应该是非常划算的。”说到这里,他一边狞笑着,一边抬起手中的长剑,一步一步的穿过脚下的尸体,向三个人逼近了。
李明大急,看现在林珑的情况,显然已经没有了再战的能力,自己更不行了,半个身子不能动弹,更别说作战了,现在只有张瑶还有一战的实力,但是她此刻却紧闭着眼睛,将脑袋深深的埋入林珑的怀中,根本就不敢看眼前的惨象。
眼见得那个黑衣人越逼越近了,李明不由得心急如焚,冲着张瑶不由得大叫了起来:“瑶儿快起来,把他杀了!你再犹豫我就要被他杀了。”
张瑶猛然抬起头来,看到黑衣人正举起手中的长剑一步一步地向李明逼近,她不由得尖叫一声,腾空而起,手中宝剑犹如闪电一般向那个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张瑶能有这么快的速度,经过与林珑的战斗,他此刻实际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怎么可能挡得住张瑶那凌厉的剑势呢?在张瑶全力施展的林家剑法之下,没有出三招,便被疯狂的张瑶一剑刺入心脏。
生命的光芒逐渐地从他的脸上消失,无神的望着地上的李明,从他嘴里勉强蹦出几个字:“功亏一篑严重失误,漏算了你。”说完,他便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张瑶一屁股坐在地上,但随即又惊叫着跳了起来,跑到李明面前将脑袋紧紧地扎入他的怀中痛哭了起来。
好半天,两个人才抚慰了张瑶,扶着她的肩膀勉强的站起来,一摇一晃的走出了松林。
茶场上,火势已经被闻讯赶来的士兵和工人及时地扑灭了,空气中蔓延着一股茶香和焦糊的味道,地上,一并排的整齐的排列着被杀害的人员,另一边,胡乱堆放着被消灭的黑衣人。李明沉重的望着眼前的局面,连赶过来给他治疗的人员都顾不上理会了,他的心中,此刻只有悲痛和仇恨,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会对岛上这些无辜的人员下手,如此毒辣、如此残暴,让他一是片刻真地接受不了。
突然,几声隐隐约约的兵器声又传入了李明的耳中,使得他不由得一惊而清醒过来,急忙向旁边待命的一个驻军军官询问道:“难道侵入岛上的敌人还没有被消灭吗?这声已从什么地方来的?不好,是康王行宫!”李明面色大变,那里是岛上领导机关的所在地,很多重要的人物和材料都在那里,医学院更是置身其中,如果让他们对这些郎中下手,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主公不用担心,王将军刚才已经带领三千铁骑赶过去支援了,相信很快就会平定他们的,主公,您身受重伤,还是让小将给您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这个军官急忙安慰道。
李明急忙摇头,说道:“不行!我不放心那边,你们在这里忙你们的,我们到那里看看。”说完,让那个军官套了一辆马车,分出两个人赶着马车载着他们望码头这便匆匆赶过来。
等他们赶到码头时,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王文和圣手王正领着大家打扫战场,看到李明过来,急忙迎了上去。
给李明和林珑把了把脉,圣手王满脸怒火地说道:“简直是一群畜牲!先是屠杀丝绸作坊的那些手无寸铁的女工,然后又冲入竹林要屠杀那些学院,幸好我和庄崖在这里,否则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
李明微叹道:“这个人好大的手笔!居然能在全岛四处开花,我有一种预感,这也许只是一个试探,是一种试探性的攻击,如果能击垮我们,他们就顺势占领整个岛屿,如果他们失败了,我想会有更多的人来攻击我们的,毕竟他们的代价太大了,如此多的高手不是平常人所能拥有的。王文,马上将军营中的人马全部调到这边来,在要害的地方严加防守,同时,连夜赶往临滨,让曹豹紧急增援一万士兵来岛上守卫,哼,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王文高声答应了一声,急忙下去安排任务去了,圣手王拉住李明的手说道:“先生,你们先进竹林阁休息一下吧,我看珑儿的伤势也不轻,必须让她及时地得到调养,放心吧,这里有我,我会在天亮之后将目前混乱的局势稳定下来的。”
李明疲惫的点了点头,肩头的伤痛让他不想说任何话,只是扶着一个侍卫的肩膀,跟在林珑和张瑶后面走进了竹林阁。
林珑是由于强行施展自己尚无力使出的武功而造成的极重的内伤,除了林凌峰之外,恐怕没有人能缓解她的伤势,现在只有靠自己慢慢的疗伤了。李明是外伤,在他的指点下,几个医学院的学生将他的伤口消毒包扎后缝合,然后几个人悄悄的出去了。
心乱如麻的李明一夜没有休息,一直在思考究竟是什么人在对付他,毕竟这次的损失太大了,足以给刚刚起步的碧泉岛那薄弱的基础造成巨大的打击。可是任他想破脑袋,却怎么都想不出来谁有这个嫌疑,有心找人来商讨,但外面乱哄哄的一团,还是等一切都基本平静下来再说吧,况且林珑正在疗伤中,也不适合让人来打搅。
就这样过了一夜,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了,外面的喧闹也渐渐的平息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脚步声和战马的鸣嘶声,看来,曹豹的援军应该到了。
果然,不大的功夫,曹豹那粗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了:“禀主公,曹豹求见。”
强忍住肩膀的疼痛,在吩咐张瑶好好照看林珑之后,李明走下了竹林阁,打开房门,曹豹正满脸焦急的站在门外,看到李明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禀主公,这次我已经紧急调来了两万精兵来协助防守,不过这些都不是自己人,所以我打算让他们防守外围,包括难民营的防守都归他们负责,其余重点部位的防守由们自己人来,请主公放心,我一定将碧泉岛守的水泄不通。”
李明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说道:“全靠你了,这次岛上的损失不小,现在他们正统计情况,估计没有一个月恢复不过来,王文那边虽然已经尽力扩军了,但是新兵一时半会儿的还用不上,所以你这两万兵马要保证在岛上驻扎至少两个月。我到现在还不明白,究竟我和谁有这么大的仇,让他这么对付我,哼,看来我们还是有点太松懈了,这么多人上岛来居然事先都没有发觉?这绝对是不允许的,曹豹,看看他们处理得怎么样了,如果差不多了就都叫过来,这次一定要查明责任人!”李明真的是动怒了,这么多无辜的人死于非命,这么多财富瞬间化为灰烬,任谁都不会坦然面对的。
曹豹急忙应了一声出去了,只留下李明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不大的功夫,碧泉岛上所有的高层人员全部都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看到李明没有说话,他们谁都没敢吱声,只是一个个坐在那里有点坐立不安。
李明一直都没有抬头,但他能感觉到众人紧张的气氛,估计人员差不多了,他低声说道:“现在,谁对我汇报一下昨晚的损失情况。”
众人相互望了一下,一起将目光投向圣手王,圣手王无奈的摇了摇头,艰难的开口说道:“禀教主,昨天晚上总共歼灭敌人八百六十人,活捉三百二十一人,我方损失侍卫三十人,士兵九百余人,平民和工匠两千余人医学院学生八人还有王老刀身受重伤,不过除了他之外,其余的中高层人员没有受到伤害。只是这次烧毁龙井一万斤,红茶三万斤,房屋三百多间损失惨重。”
圣手王每报一项损失,李明的心脏就猛然紧缩一下,到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掌将身边的桌子拍得稀烂,但同时,牵动的伤口让他不由得次牙咧嘴。
从来没见过李明发脾气的众人都吓得一句话不敢说,一起将目光望向圣手王,希望他能够劝一下,无奈,圣手王只有硬着头皮劝道:“教主不要太那个这次的损失虽然大了一点,但是幸好没有对我们造成致命的伤害,同时,这件事情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让我们能够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防备措施是否完善。”
“好了。”对于圣手王,李明不好出言斥责,但此时此刻,几度烦闷的他也不耐烦听这些没有用的话:“这次的事故反映了我们岛上防卫力量的薄弱,这么多人!有多少?一千多人!这么多人偷偷得上岛来杀人放火,实现居然没有人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发现?我们的巡逻兵,我们的侍卫都到哪里去了?都是干什么吃的?不要告诉我说你们人数不够,除了码头是专门修建的之外,碧泉岛其余的地方的岸边都非常浅,根本就停泊不了太大的船只,这么多人,一般的小船的话有多少艘运送?起码要一百多艘,这么多的船只,我们巡岸的士兵就没有发现?他们都干什么去了?王文,昨天晚上巡岸是谁带领的?都给我叫来。”
王文急忙出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沉痛的说道:“禀主公,昨夜负责巡夜的三百名士兵,包括领队的军官全部都以身殉职了,今天早晨已经将他们的尸首检查明白了,全部是一刀毙命,似乎没有经过任何的反抗。虽然这件事情非常蹊跷,但是毕竟是我的下属失职,因此属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话说完,屋里面的人都不由得变色了,要知道,三百多名巡岸的士兵,没有经过任何反抗就被消灭了,说出去没几个人会相信的。对方虽然人多,但士兵也不至于会毫无反抗的,出现这种事情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偷袭,但是,他们是从水上过来的,不管乘坐什么船,都要在水面上停留比较长的时间,这期间划船、靠岸、上岸都免不了要发出声音的。况且,从他们的进攻情况来看,显然事先有着精密的计划,将兵员分兵三路,分别袭击茶场、铁厂和行宫,这就是说,他们势必会将兵员分成三个部分分别上岸,每个部分最少也要有三十艘船,这么多的船只在湖面上是多么大的一片,靠岸时的动静又怎么会小呢?他们又怎么可能反过来偷袭巡岸士兵呢?按照这些士兵的训练程度,单靠少数的人是不可能这么无声无息的将他们解决的,那么,这件事情就很奇怪了,他们究竟用的什么方法,将三百多的士兵解决后,又无声无息的摸到目的地,并且直到动手的时候才被发现的呢?种种疑问萦绕在众人的心头不得而解。难道,真的是因为巡岸士兵的马虎大意吗?
王文跪在地上一声不吭,如果没有正确地解释的话,那就只有归结于士兵的玩忽职守了,作为岛上部队实际上的最高长官,王文是难辞其咎了,所以,此时的他决定要讲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了。
对于王文,李明的印象还是非常好的,年轻有为,责任心强,同时也很有能力。但是,这次必须要找到一个责任人,不然,他无法对全岛的人有一个交待,这次的损失太大了些,虽然王文可能是无辜的,但也不得不牺牲他。
李明正要开口,王涛从外面匆匆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禀主人,我派出了岛上所有的船只在附近的湖面上寻找,但是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没有发现大量船只的存在,我的一部分下属已经带着他的人往附近的岛上去搜寻了,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另外,王动正围着岛屿搜索岸边的地方,希望有所发现。”
众人再一次惊呆了,如果说刚才是为对方行动的计划周密而惊讶的话,现在就不得不为对方的干净利落而佩服了,将这么一千多名训练有素的杀手放到岛上之后,他们居然没有留下任何接应的船只和人手,仿佛就任他们自生自灭似的,这份气魄、这份果敢,一般人是做不来的。
李明心情更糟糕了,他挥了挥手让王涛归座,然后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故给我们一个很大的教训,以前,我总以为岛上既有五千多名精壮的士兵,又有一百多名武功高强的侍卫,更兼有象林珑、老哥、庄崖前辈这样的武功高手,那么我们的防备肯队是天衣无缝了,所以也没有太多的过问这件事情,但是现在我才知道,我们的麻痹大意是多么可怕!如果我们能够早一点发现他们的踪迹,单凭借岛上的侍卫和几个高手,就能将他们挡在出事地点之外,可现在呢?这次一定要找出责任人来加以处罚,以警示全岛的人们。”
说到这里,他强忍着肩膀的疼痛站了起来,神色严肃地说道:“由于巡岸士兵没有及时发现敌踪,导致岛上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为此,王文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现在我宣布,王文杖责一百,并且在码头上示众三天。王通,作为碧泉岛实业的负责人,同样也负有不可推卸的则任,为此,处以陪同示众的处罚。马林,作为侍卫首领,具有同样的责任,杖责五十,陪同示众三天。其余人的责任,你们这些做头领的自己去出发,务必要通过这件事情使全岛的人都警觉起来。“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沉重了起来:“这次事件中死亡的士兵、侍卫和普通工人居民全部厚葬,有家属的要好好的补偿,我们不能亏待他们了。”
李明宣布完决定,被提到的人都一齐出列,同声表示接受处罚。这是李明登陆碧泉岛以来第一次当众处罚下属,眼前他要处罚的人,都是他的师友,他的心中又何尝舒服?但是为了以后的发展,现在不得不下这个狠心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一声叹息从李明的口中发出:“你们都是我的好下属,王老哥更是我的师长,但是,如果这次不作出处罚的话,会在岛上造成很坏的影响的,希望你们能够明白。”
“我等为主公万死不辞!”几乎同时的,在座的众人都离开座位,一起跪倒在李明面前,齐声保证道。
圣手王更是满面泪痕,抬起头说道:“王通自从跟随主公之后,就已经决意要全力辅佐主公,为天下的黎民百姓造福,所以,请主公以后不必对王通这么客气,这次的事件,王通同样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因此,我请求与王文一样的处罚。”
李明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们都起来!老哥,不是我照顾你,而是因为这件事情你实在是没有太大的责任,我们有专门主管军队和侍卫的人,你只是跟着受牵连罢了。其实说起来,我的责任最大,因为我们又考虑这么周全,才会造成这个局面的,所以,老哥还是不要说这些了。今天的处罚就局限在这几个人身上吧,王文,我也知道,那些士兵有可能是冤枉的,但实在没有查出事情真相之前也只有委屈你了。”
开口让这些人起来重新归座,李明正要同众人讨论这件事情的对策,突然王动从门外跑了进来,手里面拎了一个大包裹,便跑边兴奋的说道:“主人,看看小人在岸边找到什么东西了?好多哇!都在荷花丛的下面,足有三百多个,我正在让其他人继续搜寻”说完,将手中的包裹地给了李明。
李明神色凝重的示意王动放到桌子上,然后让他当众打开,突然,李明瞪大了眼睛几乎要跳了起来,这太让他惊讶了,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绝对是不应该的,再转过头去看看同样一脸惊异的高韦,李明脑海中一闪,突然明白这件事情的主谋是什么人了,也只有他,才有可能有这种东西。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优势是李明非常自豪的,那就是科技,李明坚信,凭借着自己的科技力量,总有一天他会完成统治这个世界的大业的。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别人也同样可以利用他的科技来对付他自己,眼前,就是一个最好的教训。
在李明前面的桌子上,正放着一个让李明非常熟悉的东西,这个东西是李明发明的,在这个世界上发明的一个用以逃生的工具——潜水头盔。
当初自己逃出皇城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科技泄漏的问题,所以每个人的头盔都有本人裹到包裹里面带了出来,流失在外面的只有一具,就是在河道里被射杀的那个侍卫的那一具。
那个时候,主持绞杀堵截他们的人似乎是李皎,正是因为他的阻拦,自己这一大队人才放弃了水上逃生的计划。如此说来,当初被射杀侍卫的尸首应该是被李皎的手下打捞起来了,看到侍卫头顶的头盔,在看到侍卫从水里面潜出来,恐怕傻子都能明白这个头盔是干什么用的了。
突然,李明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即站起身来,吩咐道:“王涛听令,命你统领所有护航舰只日夜不停的在碧泉岛周围的水面上巡逻,务必要第一时间发现敌人的踪迹,同时,要多注意水面情况,一旦发现水面上游大群的竹筒在飘动,那就说明敌人在竹筒下面,立即给我剿灭。王动听令,命你带领三百名下属,乘坐快船搜索附近的几座比较大的岛屿,务必要发现敌人的踪影,按照我的推测,敌人很可能要对我们发动一次大的攻击,估计这次是真正的战争,而不是偷袭了,我们要掌握主动就必须要有足够的情报。”
两个人急忙站起来听令,然后转身就往外走,这是李明突然叫住了王涛:“王涛等一下,我们的铁甲船不是已经下水了吗?和王老刀联系一下对了,他受伤了,你找他一下,让他派人将发电机挪到铁甲船上,再找陈方将新做出来的探照灯装上,夜间巡逻和战斗就全靠它了。”
王涛急忙领命而去了,看到众人震惊的样子,李明说道:“这次我们的对手非同一般,很可能是三皇子李皎,本来根据我的消息,李皎已经被皇帝软禁起来了,而且封地也被收回了,这次他可能是趁着皇帝再次发病的时候逃出来的。李皎苦心经营许多年,肯定有许多自己的地下势力,从这次的袭击事件也可以看出,这么多训练有素的杀手不是一时片刻可以召集起来的,所以,我估计李皎对于这里是势在必得的,我想,他应该是看中了碧泉岛的地理优势、科技优势和财富才来的,他的想法很可能和我们一样,是要以碧泉岛为发展基地,逐步在扩展到全国,所以,接下来的战斗肯定不会轻松。曹豹,有没有可能联系一下分水岛驻军统领赵逊,让他出兵协助我们剿灭李皎,毕竟他还有这个义务。”
曹豹起身领命道:“遵命,我马上亲自跑一趟,让他派出一只舰队来协助我们。”
李明轻轻抚摸了一下发痛的肩膀,坐下来说道:“由于形势紧急,现在我宣布碧泉岛正式进入战时状态,所有的公众活动全部停止,准备举办的十五灯会暂时取消,说有的一切改为军队管制,今天宣布对责任人的处罚延后执行,允许你们在随后的战斗中将功赎罪。”
众人急忙起身领命,在李明的示意下,急急忙忙的准备去了,毕竟,这是这个岛屿第一次正式的备战,虽然有许多身经百战的将领和士兵,但人们还是忍不住要紧张的。
众人都散去了,宽大的竹林阁中只剩下李明一个人了。他坐在那里,深深的沉思着。
李明不想这么快的就步入战争的,但是事情的发展却不按照他的安排进行了,他现在已经失去了主动权,陷入了被动防守的地步。一直以来,李明都认为自己在把握这事情的进展,但是现在,他才发觉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可笑,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控制整个局势的。
忙忙碌碌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岛上现在是风声鹤唳,一有风吹草动便能引来大队的人马,看来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们在心理上是非常脆弱的。
晚上,搜索的部队在沿岸的水中发现了大约一千只潜水头盔,看来李皎为这次行动是花了大血本,这更让李明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此大规模的试探,随之而来的战斗肯定会非常激烈。
于是,整个晚上李明都呆在自己的基地车里,将车载雷达的功率开到最大,严防敌人再次夜间袭击,不过,如果这次敌人再次从水下来的话,李明纵有先进的雷达也是无济于事的。
就这样紧张的两天又过去了,李明撒出去的情报人员纷纷回报,都表示在方圆百里之内的大大小小的岛屿上没有发现任何敌军的痕迹,而且,现在整个半山湖的水面上一个船影都没有,这不由得让李明他们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坐在铁甲船上,李明亲自驾驶着船只在湖面上穿梭,蒸汽轮机那巨大的轰鸣声远远的传了出去。相比起窄小的船体来说,李明研制的第一代蒸汽轮机的功率显得似乎有点太大了,此刻在锅炉手全力的工作下,铁甲船正冒着浓浓的黑烟箭一般的划破水面抢前冲刺着。
突然,高高的瞭望吊斗上传来了瞭望手急切的喊叫声:“报告!前方发现船队,正向这边行驶过来。”
铁甲船上一阵紧张,毕竟,在这种紧张的局势下,任何不明的船只都会引起人么的怀疑的,况且,从瞭望手的报告来看,对方还不止一艘。自记者便只有这么一艘不太大的、没有经过任何实战战斗的铁甲船,虽然速度超快,但船上只有十五个人,而且连弓箭飞石之类的远程攻击都没有,这让他们怎么战斗呢?饶事王涛对李明充满了信任,此刻也不由得忐忑。
李明却涌起了一股兴奋的感觉,好好的碧泉岛莫名其妙地受到攻击,而且还牺牲了那么多无辜的平民,这些天来又怎么都找不到敌踪,这已经让他非常气闷了,要不然,他也不会不顾众人的劝说,拖着受伤的身体亲自驾船出来了。虽然有易筋经神奇的运功方法让他的伤势很快的愈合起来了,但毕竟还没有神奇到可以让他在短短的两三天之内就完全痊愈的地步——此刻他的伤口还在一跳一跳的剧痛着,不是紧张得快要发疯了,他才不出来遭这罪呐。如今终于发现人了,虽然不能肯定一定是敌人,不过从直觉上来看,这次应该不会错了,积压在他心头多日的郁闷终于可以发泄一下了,就凭自己这艘铁甲船,在水面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抵挡得住呢?
于是,在驾驶室中的他马上就下达了战斗命令:“全体准备战斗!关闭所有的窗口,关闭甲板顶棚,瞭望手在敌人接近之后立即转入船舱。”当初设计的时候,李明就已经准备将整艘全体当成一个鱼雷来使用了,所以,船只的形状大异常规,仿佛现代的隐形军舰一样,这艘船采用全封闭式设计,船的整体包裹在钢板之中,只是在驾驶室的前部安放着几块特制的三层钢化玻璃,平时,位于船舱顶部的顶盖可以滑动的一边,以作为露天甲板使用,战斗的时候,甲板顶棚闭合,使整艘船只成为一个天衣无缝的整体,况且,船只的侧面是倾斜的,除了顶棚之外根本站不住人,这样即使有敌人跳上船来,他们也无法找到对手作战——有这么厚的装甲还要和敌人肉搏,这在李明看来是最傻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发布完战斗的号令,李明摇了摇还在剧痛的肩膀,调整舵轮驾驶战船向着发现船只的方向扑了过去,这个时候,他只希望对方针的是敌人,好让他痛痛快快的发泄一番。
前面的船队越来越近了,逐渐的,驾驶室里的李明发现,原来是一大队军用舰只在追赶前面拼命逃跑的一艘快船,这艘快船,在李明的印象中非常深刻,那就是王动经常驾驶打劫用的那艘船,船上领头划桨的那个人,好像就是王动的手下,而且船舱里,好像还躺着几个满身鲜血的人。
果然是敌人!李明兴奋得有点发抖了,那几个人好像是被派出去侦查的小队,可能在半道上碰上敌人了,结果被一路追杀到这里。李明一声大喝,大声吩咐道:“锅炉手,把炉火给我烧得旺旺的,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混蛋!全体注意了,拉好你们身边的拉手,做好冲击的准备!”说话间,铁甲战舰发出隆隆的怒吼声,越过前面的那艘快船直直的向冲在最全面的那艘巨大的军船撞了上去。
追击的所有的敌人都惊呆了,他们谁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发出巨大轰鸣声、速度快得离谱的东西是什么,是船吗?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水军精英,什么样的船只没有见到过?眼前这个东西怎么能够被称作船呢?况且,看他的样子好像要和冲在最前面的水军最大的“振武”号指挥舰同归于尽,这不由得让他们又感到有些好笑,“振武”号指挥舰是整个大唐水师中体形最大、速度最快、战斗力最强的超级军舰,整个大唐也不超过五艘,船体采用南颠府特产的铁木制造,坚硬无比、造价昂贵,整个船有三层,共有三百名作战队员、二百名弓箭手和五十名操船手,号称无敌战舰,所以他们并不认为眼前这艘毫不起眼的小怪物能把这艘水军的骄傲怎么样,但从大小比较起来就太悬殊了,眼前这艘拐船只有“振武”舰的三分之一高,这要是想撞了,小船还不得粉身碎骨呀。
看着越来越精的巨大的船体,李明也有点忐忑不安了,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艘船居然这么大!这让他变得没有把握了,但是,现在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转眼间,两艘船就要迎面相撞了,李明急忙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紧紧的把住舵轮,另一只受伤的手抽空拉紧了将他绑在椅子上的安全绳,大家一声:“抓好了!相撞了!”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在两船相撞的那一刹那猛然爆发了出来,铁甲舰长长的、尖锐无比的撞角首先从水地下插入了对面的“振武”舰,然后,在蒸汽轮机巨大的能量推动下,铁甲舰犹如一柄利斧一般,尖锐的船头劈开“振武”舰的船舷,像一只飞速游动的金枪鱼一样,朝着“振武”的船腹内钻了进去。
“振武”舰一阵剧烈的抖动,将甲板上准备战斗的人员震得人仰马翻,转眼间,就被铁甲舰穿透了过去,巨大的铁木做的龙骨转眼间被铁甲舰撞得四分五裂,随着铁甲舰从船尾侧面穿出来,巨大的“振武”舰舰身一阵噼噼叭叭的巨响,顷刻间四分五裂,犹如散了架一般迅速的沉到了湖底。
这一刻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了,顷刻间,大唐水军的骄傲就变成了一片片浮在水面的碎木片和沉入湖底的残骸,太快了,船上的六百多名成员谁都没有反应过来,转眼间就做了水底的游魂。
这一切太可怕了,眼前的铁甲舰在这些追击的水军眼里简直是厉鬼的代名词了,顷刻间毁掉一艘“振武”舰,这难道是人干的吗?绝对不可能!就在旁边幸存船只上的众人刚刚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们的脑海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李明驾驶着铁甲舰势如破竹的已经连续的穿过了“振武”号身后的三艘不小的军舰,此刻正在湖面上作出一个大转弯,意图回首歼灭其他的船只。
“振武”被歼灭,使李明此刻充满了自信,同时也充买了杀戮和报复的快感,他以前从来没想到过,原来仇恨可以是一个人变得如此残暴,以至于此时的他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以前的他可是最讨厌杀戮的,更别说是他自己亲自下手了,可是现在,转眼间几艘船上的人随着自己疯狂的冲撞都永远的沉入了水底,幸存的少数人也都在自己的船后挣扎逃命,他不仅没有一丝的愧疚和不忍,居然变得更加兴奋,多日压抑在心头的郁闷也一扫而空,难道,人的本性都是这么残暴的吗?
丝毫没有理会自己心理的变化,此刻的李明纯粹就是一部战争的机器了,他的心中,只想着要尽快将船掉过头来,一艘一艘的将他们都送入湖底,为碧泉岛上无辜丧生的平民报仇。
看着这个冒着黑烟的怪物在水面上划过一个大圈,掉转船头重新向他们冲过来,幸存的船只都开始惊慌起来了,既然连“振武”号都如此不堪一击,他们这些普通的军舰又如何使对手呢?所以,剩余的十几艘战船一个个慌乱的调转船头,撤足了风帆,急切地想要回头逃走。
然而,科技的力量在这次战斗中胜利了,以风作为动力的帆船在速度上怎么可能是机械动力的铁甲舰的对手呢?在锅炉手疯狂的添加燃料的情况下,李明驾驶着铁甲舰尾随着这十几艘木船,利用长长的撞角,就像一只残忍的猫在戏耍一群耗子一样,一艘一艘的将他们后面的船舷上开上一个又一个的大洞,并且驾驶着战舰绕着他们一圈又一圈的耀武扬威,直到他们都满满的沉下湖底。
渐渐的,水面上十几艘高大的战舰永远的消失了,只剩下从沉船上逃命的水手还在奋力的挣扎,他们的脸上,一个个都写满了绝望,恐惧的望着不远处慢慢游弋铁甲舰,不知道他们的命运究竟会怎么样。
李明脑海中那一团冲动的火焰在此刻也慢慢的熄灭了,他那狂暴混乱的心绪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难道这就是杀戮后的满足?李明不知道,但是,这种感觉,这种残留在心底的一种快意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感到全身发冷,难道,自己议会会变成一个沉溺如杀戮快感中的狂魔吗?
看到他半天不吭声,旁边的王涛忍不住地提醒道:“主人,我们是不是看看那艘船上的伤员?另外,这些水里的士兵怎么办?是派人来讲他们救上来,还是任他们自生自灭?”
李明被惊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水面上密密麻麻的水兵,又看了一眼停在远处迟迟不敢过来的那艘快艇,一时之间居然有点拿不定主意,刚才的那种杀戮之心一旦消失,他又变成了原来的那个李明。
考虑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先看看那艘船上的情况再说,于是,一道命令又从他口中传出:“打开甲板顶板,准备靠近那艘快船,锅炉手,慢点烧火。”
李明驾驶着铁甲船满满的靠近了那艘快艇,渐渐的,在快艇中躺着的那个人现入李明的眼光,使他不由得大吃一惊,脱口叫道:“曹豹?他怎么会在这里?”
急急忙忙的将铁甲舰抛锚,李明一个箭步跳上快艇,顾不得理会水手的问候和拜见,他一步跨到曹豹的身边将他扶起来,望着他那满身的伤痕急切地问旁边的那个水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受伤呢?你给我详详细细的讲一遍!”
“禀主公。”那个水手神色激动地说道:“我们是在两天前送曹将军到分水岛去的,靠岸以后,曹将军让我们将船划到其他地方,不让我们在码头呆着,让我们一天之后到码头等他,然后他只是带了两个卫兵就上岸了。但是,昨天一大早我们将靠岸的时候,却发现岛上戒备森严,当时我们的头儿就留了一个心眼,没有敢在那里上岸,而是将船划到一个不远的小岛上,然后派了几个兄弟从水里游了过去,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上了分水岛,我们兄弟常年在湖上,所以这点水性还是有的。”
上岸之后,那几个兄弟就多方打听,但还是没有曹将军的下落,考虑到将军是到岛上公干,很可能会到兵营去,于是他们几个又千辛万苦的闯到兵营。您或许不知道,由于长年躲避官兵的追捕,使得我们被迫在岛上的官兵里面安插了自己的内线,这一次,这些内线总算发挥了他们的作用。据他们的探查,曹将军已经被打入了军营的大牢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人还是要救的,于是,在半夜的时候,我们三十多个人潜入军营,在内线的帮助下成功的讲曹将军救了出来,但在出码头的时候被发现了,虽然我们乘坐的是快船,但这种船只适合短距离的快速移动,毕竟他没有风帆,时间长的话还是干不过帆船的,就这样,他们一直追到这里,不是主公相救,恐怕就被他们追上了。”
听完他的话,李明不由得悚然动容,分水岛是康王的属地,正常情况下岛上的驻军也要听从康王的指挥。曹豹是康王的禁卫军统领,虽然所带领的事并没有赵逊多,但按照同康王亲近的程度来说,赵逊应该是听从曹豹的命令的。但是如今,赵逊居然敢把曹豹关进军营大牢中,难道他就不怕康王回来找他算账?以赵逊百般玲珑的性格和为人来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赵逊敢这么做,就必然有他自己的理由,很明显的,无论是什么理由,对李明都是非常不利的,最起码,他现在就已经失去了分水岛这个最强大的援兵。
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曹豹,李明发现除了他失血过多昏迷不醒之外,其他还没有什么事。他这才放下了忐忑的心,将曹豹抱到铁甲船上,全速开动,向碧泉岛驶去。
很快的,在强劲的马力下,铁甲船便靠上了碧泉岛的码头,刚刚下船,早已经焦急等待的圣手王就迎了上来,顾不上看曹豹的伤势便将李明拉到一遍,神色凝重的低声说道:“刚才,我们在皇城的密探传来了飞鸽传书,他们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噩耗,非常不好的噩耗。”
李明觉得一阵眩晕,刚才的紧张和现在的意外让他觉得有点乏力,能够令一项老成稳重的圣手王这么着急,居然从他口中说出了“噩耗”两个字,那么这件事情肯定不会小了,所以,在李明的心里首先就涌出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圣手王急忙扶住他,将他拉到一边的石头上坐下,轻声说道:“据皇城密探飞鸽传书汇报,皇帝驾崩了。”
“什么?”李明一下就跳了起来,虽然圣手王说是“噩耗”,但李明一时半会之间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虽然前两天刚听曹豹传来消息,说是皇帝又病重了,但没想到,仅仅三天之后就听到了这个噩耗,恐怕此时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消息吧。
匆匆的将曹豹交给闻讯赶来的司徒言,李明拉起圣手王便向竹林阁中跑去,坐下后,李明便急切的问道:“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本来三天前我还决定要去一趟,怎么会这么突然?”
圣手王谈了一口气说道:“我也很意外呀!由于是飞鸽传书,所以字数有限,只能给我们说一个大概的情况,据说皇帝是在大年初一就已经驾崩了,但是好像官府一直都在隐瞒这个消息,他们是在皇帝驾崩后三天就得到了这个消息,当天就派人驾驶快船回岛送信——皇城的联络点刚刚成立,还没有来得及训练送信的鸽子,但是在到达分水岛的时候,却被官兵拦住了,所有从皇城来的船只全部被堵在松江口,官兵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半山湖,就这样,信使被堵了两天,却想不出任何方法通过,无奈之下只有返回,还好,皇城的负责人联系到了林家庄的分店,在林家庄的帮助下,利用他们的信鸽先送到临滨的林家分店,最终才转到我的手里,这么一来一回,十多天可就过去了。”
李明大惊失色,急道:“这么说,在十天前分水岛就被人控制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附近的驻军没有一点反应呢?还有曹豹,身为临滨城的兵马提督,为什么也对此事毫无所知呢?真是太大意了,要是我们早得到这个消息,那么那天晚上的袭击就可以防止住了,太可惜了,也太大意了,难道,我们的运输船只就没有发现这个情况?分水岛被人占领了,我们谁都不知道?”李明简直要抓狂了,这么明显的情况,自己这么多密探怎么会不知道呢?”
圣手王苦笑道:“先生,你还不知道吧,因为运输船队一直都很辛苦,而且冬天我们只能出售库存的茶叶,所以向外运输的频率在年前就降下来了,不然我们的库存接不上明年开春,所以,过年之后到现在,船队还没有出过岛,他们一直都在放假休整。”
李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叹道:“这全是我的失误!太大意了,没想到,李皎也这么狡诈,居然趁着过年的时候占领分水岛。”
“李皎?”圣手王惊讶得跳了起来:“分水岛是李皎占领的?怪不得,怪不得!我们找了周围方圆百里的地方都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没想到他们会在重兵把守的分水岛,这么说来,分水岛上的四万多官兵都被李皎接管了?可是,他怎么可能逃出来呢?而赵逊又怎么会听他的话呢?”
李明懊丧的锤了锤脑袋,说道:“现在着所有的原因我们还都不太清楚,不过,知道敌人来自分水岛,我也就有办法了,哼,李皎,我要让你血债血偿。”说到这里,那天晚上的惨象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不由得眼冒凶光。
“不管李皎是怎么逃出来的,总之现在他拥有了至少四万五千的精锐水师,强攻我们不是对手,况且李皎的意图就是为了占领碧泉岛,好借助这里发展他自己的势力,可是,我有一个很大的疑问,李皎要想控制分水岛,单凭他临时组织出来的人手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件事情他肯定蓄谋已久了。让我想不通的是,他如何能够在被皇帝囚禁的情况下策划此事呢?而且皇帝刚刚驾崩,他便占领了分水岛,就好像他事先知道要出这件事一样,太奇怪了,康王呢?他的地方被人占了,至今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饶是圣手王经验丰富、足智多谋,此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李明微微一笑,说道:“现在不是探讨这件事情的时候,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即使我们不愿意也没有办法了,当前我们要解决的,就是如何消灭李皎在分水岛上的势力。我们岛上现在有精兵五千,新兵两万,纵然加上曹豹新带来的两万兵马,也远远不能和李皎相比。况且,我们不能将临滨城的驻军全部抽光了,万一让李皎占领了临滨城的话,对我们也是非常不利的,毕竟这里离临滨城只有十里水路。所以,我决定等曹豹伤势稍有好转之后就让他回去,指挥临滨城的防守,没想到,我们居然要替康王守护地盘了。”他自嘲的笑了一笑,接着说道:“我觉得,我们现在绝对不能被动防守,碧泉岛太大了,敌军又太多了,将岛上作为战场的话损失太大,所以,我决定明天就主动出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也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主动出击?”圣手王惊住了:“你可要想好了,虽然我们的水上力量还不错,但对方可是精锐的水军,不是临滨城那些剿灭水盗的乌合之众,凭我们目前的三十多艘水上战船,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可要三思呀,我知道最近岛上太被动,而且损失也太大了,但是你作为岛上的决策者,可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辅佐李明是圣手王的职责,他觉得有必要纠正李明的一些错误和冲动的地方。
李明笑了笑说道:“老哥放心吧,我的性格你还不知道?没有就成以上的把握我是不会说这话的。嘿,你是没有看到,今天我消灭了十六艘分水盗的军舰,其中包括一艘大唐水师最大的“振武”舰”。说到刚才的战斗,李明马上又兴奋了起来。铁甲舰那恐怖的战斗能力连他都没有想到,所以,现在他对于在水面上的交战充满了信心。
“什么?”圣手王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你消灭了十六艘军舰?什么时候?就刚才?天哪,要是不知道你的为人,我还真地以为你在说假话。这么说来,你对于这次战斗有十足地把握?”
李明充满自信的说道:“当然,正面作战的话,来多少我灭他多少,就怕他不敢出来,那我可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所以,目前我们首先要研究一个诱敌之计,务必要在一次战斗中消灭他们大部分的有生力量,以方便我们下一步的攻岛战斗。现在分水岛既然被李皎占领了,那么我把它夺回来的话,想必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吧。”说完,她不由得得意地笑了。
从来没见过李明如此自信的圣手王不由得大为欣慰,急忙说道:“既然你这么仔细,那么我现在就把他们找来,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开会!”
凌晨,天还没有亮,研究了一天出兵计划的李明呆在基地车里,一边监视着雷达,一边思考着白天所订计划的可行性,很显然的,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但是又是一个有效的计划,将碧泉岛的防卫弃之不顾,转而全力攻取分水岛,这怎么说都是一个非常冒险的计划,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与其被动防御,还不如冒险一搏,这是李明思想的一个明显的转变。
突然,李明眼角的余光从雷达上发现了大量的亮点,正在逐渐地向这里靠近,他心中一惊,没想到李皎还是选择了夜间偷袭。不过这次自己有了完全的准备,保证让他们有来无会。
在仔细的分析了来船的方位和距离之后,李明飞快的离开基地车,朝山下码头急奔而去,施展了飘絮功之后果然飞快,不到五分钟他便到了码头上,在这里,王涛带领的战舰全部枕戈待旦,值班的人员全部精神抖擞,准备着随时而来的战斗。
看到李明的到来,巡逻的人员急忙将他带到王涛的船舱,王涛此时已经进入了梦乡,在得知李明来了之后,他急忙起床来到李明身边,问道:“主人有什么事情?难道让我们也去偷袭他们?”白天研究战局的时候,王涛就极力主张半夜驾船偷袭,现在还没有忘了这一点。
李明微微一笑,说道:“偷袭他们倒不用,现在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一共有八十六艘军舰,目前正在六十里外的地方向岛上开来,你不是一直都想自己驾驶铁甲战舰吗?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
李明话还没有说完,王涛就高兴得叫了起来:“真的?真得让我亲自驾驶?来人,马上发出警报,前方六十里外发现敌人舰船,马上都给我叫起来准备出航!”说完,也顾不得同李明打招呼,便急忙跑出去布置任务了。
今夜的月亮非常圆,虽然已经偏向了地平线,但发出皎洁的光芒依然照在一望无际的湖面上,在北风的吹动下反射出粼粼波光。杨典站在高高的传楼顶棚,遥望着远远的水面,心头却泛起一丝不安的感觉。
作为分水岛第一战斗舰队的校尉,杨典也经历过不少的水上作战,一直以来,常年往返于分水岛上的那些富得流油的商贾都是半山湖水盗袭击的对象,所以,为了剿灭这些人,杨典没少同他们战斗,虽然这些水盗一个个狡猾无比,但这是多年来还是被杨典带领第一战斗舰队消灭了十多只,这为他争得了不少的荣誉,同时也使他成为了分水岛驻军少有的水战权威。
昨天凌晨,一队大胆的水盗居然从军营中救走了一个朝廷重犯,让奉命接手岛上驻军的成王爷大发雷霆,派出去追赶的那十几艘舰只至今还没有回航,这让他担心不已,同时也让成王爷更加恼怒,这不,天将黑的时候这位王爷就传下军令,让自己带领所有的下属船只,搭载了大约一万名的士兵向碧泉岛驶去,让自己务必要在天亮之前将军队送上碧泉岛。
虽然杨典不明白,好好的碧泉岛怎么在成王的口中就成了土匪窝,受众人尊敬的医神李明怎么就成了土匪水盗的头目,但是他并没有当众提出自己的这些疑问。十多天前,当成王接收岛上的军权时,他们以前的驻军统领赵逊就提出了异议,结果被王爷的手下当场斩杀,人家是王爷,手里又有兵部的文书,自己一个小小的校尉,何必为这事惹上杀身之祸呢?所以,在得到命令之后,杨典二话不说就带着舰队出发了,虽然以前康王爷每年都给他们不少好处,不过他现在并不在这里,他们兄弟之间的争权夺利不是自己小小的一个军官所能过问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令吧。
月亮渐渐的落下了地平线,黎明前的黑夜来临了,现在应该离碧泉岛不远了吧,看来太阳出来之前能顺利的到达目的地了。
杨典并不怕遭到碧泉岛的阻击,毕竟,自己带着一支八十多艘船只组成的舰队,这可是分水岛一半的船只了,作为大唐最大的水师基地,他们的舰只绝对是无敌的,所以,碧泉岛虽然有几只护航舰,但也绝对对自己造不成威胁。
不过,昨天一大早追击逃犯的那十几艘军舰至今没有任何消息,这还是让他稍微感到不安的,毕竟,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他们应该早就回去复命了,难道,碧泉岛上的人真的那么大胆,居然敢将官府的军舰怎么样吗?
突然,在他的耳边传来一阵非常奇怪的声音,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轰隆隆的像是打雷,从他的前方隐约的传了过来,而且声音还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好像直冲着他这只舰队就过来了。
杨典一阵紧张,会是什么东西呢?这声音,太奇怪了,自己在半山湖呆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听过这种声音,难道,会是什么自己没有见过的怪物不成?想到这里,他更加紧张了,急忙向旁边的传令兵吩咐道:“传令下去,前方出现不明物体,全体舰队准备战斗。”
传令兵急忙应了一声,跑下去传令了,霎时间,舰队之间的呼喝声音便响彻在这寂静的湖面上。
突然,一道耀眼的亮光从前方猛然亮起,直向舰队方向照射过来,这光亮太强烈了,以至于早已经习惯了黎明前黑暗的官兵们突然就暂时失明了,强烈的恐惧感使他们不由得在甲板上盲目的四处奔跑、躲避着,一时间,整齐有序的舰队乱成一团。
杨典此刻的眼睛也是一片白光,强烈的光芒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茫然的站在舱顶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的那种声音越来越响了,现在就好像要到达自己面前一样。十多年的战斗生涯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这么耀眼的光芒出了太阳之外还有什么呢?难道,太阳居然从这里升起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荒诞的想法。
“轰”一声巨响,就在杨典刚刚在庆幸那耀眼的光芒离自己远去的时候,这个声音就在他的右侧响了起来,他急忙强行睁开昏花的眼睛,朦胧中,刚才还在他旁边行使的那艘两层高的战舰此刻居然裂成了两半,目前正快速的往下沉,而那个巨大的声音带着那团耀眼的光芒正在从那艘战舰的残骸中飞快的钻出来。
王涛现在兴奋得全身都在发抖,虽然他昨天曾经坐在船上亲自看着李明撞沉了十六艘战舰,但今天可是自己在亲自操纵啊!那种感觉,那种拥有生杀大权的感觉实在是让人血脉贲张,多么奇特的感觉,现在,他明白了李明昨天那种表情是什么意思了,在探照灯的照射下,落水后浮上水面的那些士兵脸上的恐惧的表情让他他感到心脏都在发抖,自己何曾如此嚣张过?
极度兴奋的王涛顾不上体会这种复杂的心情,在他面前、在他的探照灯面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的舰队,虽然刚才李明告诉他敌军有八十多艘战舰,但他怎么都不肯相信。李明在他的心中虽然是天神一般的地位,但他绝对不会相信他真有这么神,远在六七十里外就能准确的知道敌人的数量,所以,在撞沉了第一艘船,冲入敌军舰队内部之后,王涛才真的惊呆了。
虽然知道自己这艘铁甲舰的威力,可是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舰队,王涛还时不由得心中发冷,以至于在自己的铁甲舰撞破第二艘军舰,冲入那艘船的腹部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急忙转舵从那艘船的侧面冲了出来。
铁甲舰的速度是惊人的,虽然有这么多军舰在阻挡,但是,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他便连续的撞破了十二艘战舰,冲出了杨典的舰队。
杨典突然反应了过来,纵身跳上楼船最高的地方,举目望舰队的后方望去,只见舰队最有一排的那艘军舰轰然散架后,那个头顶发出巨大亮光的怪物才总算离开了自己的舰队。然而就在杨典长出一口气的时候,那个怪又有抖了一个大圈子,在湖面上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将那耀眼的脑袋重新对准了他的舰队。
一阵无力而又无助的感觉涌上了杨典的心头,眼前的这个怪物太可怕了,自己活了三四十岁了,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东西,现在又看见这个怪物重新冲了过来,极度的恐惧让他不由得大声喊叫起来:“全体准备战斗,弓箭手上箭,床弩手上弩,抛石手准备,把它给我狠狠地砸到水里面去,我就不相信这么多石头砸不死他。”
正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的士兵们好像突然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逐渐的安定了下来,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精兵,片刻之间,主舰上的命令便快速的传递到了每一艘船上。
王涛此时正用血红的目光狠狠地盯着探照灯照射下的那些船只,准备再一次发起冲锋,但是,李明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等一等,不要往前冲了,绕过去,到舰队的侧面停下,快!”
虽然王涛此刻都已经几乎要失去理智的,但李明的话他还是不敢违背的,无奈之下,只好不情愿的调转船头,向舰队的侧面兜了过去。
看到这个怪物突然放弃了对自己舰队的攻击,处于舰队末尾的那些船只上的水手们都不由得送了一口气,有不少人甚至都欢呼了起来,毕竟,按照怪物刚才那恐怖的行为来看,如果他再次冲过来的话,首当其冲的自己这些舰只没有一只能够幸存下来。或许,这个怪物的眼力特别好?以至于看到了自己这些人准备好的这些弓箭和石块?从而让他害怕了?最好还是把它吓跑了吧,军舰上不少手持兵器准备作战的士兵都在希望这个愿望是真的。
当然,身处于主舰上的杨典可不这么想,以这个怪物坚硬的程度来看,弓箭可能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唯一能够依仗的恐怕就是船上这些平日里毫不起眼的石头了,如果能够趁着怪物靠近的时候,利用舰船上的抛石机一起对它攻击的话,很可能会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所以,看到怪物绕开了,杨典既有些如释重负,又有一些失望,毕竟,自己损失了这么多军舰和士兵,现在落入水中的恐怕有两千多人,如果不把这个怪物消灭了,自己恐怕无法在成王爷面前交待。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已经跑到舰队侧面的那个怪物却又转过头来,将那令人恐怖的亮光对准了舰队的侧面,杨典的心猛地又揪紧了,他正要开口发出准备战斗的命令,却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怪物那里传了出来,这声音并不大,也不刺耳,却能够穿透那个怪物发出的隆隆声清晰地传到自己的耳朵中:“对面的人都听好了,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你们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乖乖的放下武器投降,我会饶你们不死,但如果你们继续反抗的话,现在挣扎在水中的那些人就是你们的榜样!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过了这个时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舰队所有的人都在霎那间被惊呆了,这个怪物会说人话?天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呢?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震惊和诧异充满了每个人的心头,以至于他们甚至都没有听懂李明说些什么。
杨典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名将,临危而不惧,心惊而不乱,恐怕在这上万的官兵中也只有他听明白了李明的意思,但是,作为一位大唐的将领,他怎么都不会如此轻易的投降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自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自己这么多人,这么多战舰,怎么可能对一个怪物投降呢?刚才的混乱和损失只不过它攻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而自己事先没有准备而已,真要堂堂正正的打起来,指不定鹿死谁手,所以,他在李明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已经拿定了主意。
“镇定!都给我镇定,混蛋!”他一巴掌将身边的传令兵打了一个趔趄,怒声喝道:“马上传下我的军令,准备水军圆阵,快!让所有的床弩准备好,我要将他钉在这里!”
心惊胆战的传令兵被这一巴掌打得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急忙大叫一声:“遵命!”便急忙跑下去传达命令去了。
在铁甲舰上,李明打开了顶板装甲,在等待官兵的回信,虽然他也听到了杨典的命令,但是他还想给他们一个机会,一则自己急需大量的船只运送军队去攻打分水岛,二是他不想在剥夺这么多士兵的生命了,能让他们投向的话是最好的结果了,况且,自己还可以增加一批降兵,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李明等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官兵毫无投降的迹象,他们的船倒是挪动了,只是好像摆成了一个阵势,就像一个U一样的,开空冲着李明的这艘铁甲舰。
这时候,天际已经慢慢的泛出了鱼肚白,粼粼的水面上也开始反射出了白光,船只的阴影在苍白的天际衬托之下也显得越来越清楚了。分水岛的军舰上,一个个官兵神色紧张,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的紧盯着对面那个在水中显得阴森可怕的怪物,虽然此时怪物头上的那道光亮在天际的衬托下显得已经不是那么刺眼了,但是在光照范围内的那些士兵还是紧张的靠在船楼旁边,生怕怪物发现了自己。
李明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吩咐道:“关闭顶层甲板,王涛,他们是想要对付我们了,虽然我们并不怕他们的弓箭和投石机,但是这些楼船上设置的床弩还是能够给我们造成伤害的,尤其是前面的钢化玻璃,是挡不住他们床弩的直接打击的,利用它们船只多转身慢的缺点,我们可以绕到他们侧面去打,开船吧。”
王涛本来是要摩拳擦掌的要和对方硬拼一把的,但是既然李明都这么吩咐了,他就只好收起自己想要测试这艘铁甲舰装甲强度的想法,乖乖的转动了舵轮,随着锅炉烧不断的添加燃料,小巧的铁甲舰飞一般的在水面上划过一道大大的弧线,向着舰队阵型的侧面飞驰了过去。
准备将这个怪物在自己的阵势中歼灭的官兵们全都大吃了一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怪物如此聪明,居然不来钻他们设下的圈套,不过,杨典等少数几个高级将领已经意识到,他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什么怪物,而是由人操纵的某种新式的舰船了。但是,现在意识到这一点已经为时过晚,本来这个阵势是一个标准的防守大阵,正常情况下在两边侧翼都要有舰只掩护,一旦敌人攻击阵型的侧翼,那么主阵和侧翼马上又可以重新组成一个新的防御阵势,可由于先入为主的观念的影响,使他们都以为是在何一个水怪作战,结果,此时想要变阵已经来不及了。
铁甲舰快速的转了大半圈,稳稳的将船头对准了阵型的侧面,此时,阵中的船只一片混乱,失去目标的他们都在极力的调整舰只的方向,以求能够以最佳的位置去攻击那个怪物。
但是,防御大阵内的船只实在太多太密了,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做任何的动作,只有在阵型侧面靠边的几艘船勉强的转过了船头,仓促的迎向了扑面而来的铁甲舰。
王涛此时已经将蒸汽的开关打到了最大,锅炉手也在尽力的向炉中添加燃料,并且不时地将一勺勺的没有添进炉膛以增加燃烧。铁甲舰马力强大的蒸汽轮机发出巨大的吼叫声,冒着浓浓的黑烟和蒸汽箭一般的再次射向船队。
“砰”的一声巨响,铁甲舰的顶部被密密麻麻飞过来的飞石重重的击中了,与此同时,漫天的箭雨冲着铁甲舰就射了过来,只听得舰外钢板上一阵阵密密麻麻的打击声音,犹如炒豆般的传入舱内众人的耳中,这同时还夹杂着石头撞击的砰砰声,还好船头使用的三层钢化玻璃,而且在侧面石头打不着,不然,铁甲舰的装甲可就要从这里出问题了。
还没等众人适应这密密的打击声,铁甲舰就已经带着刺眼的探照灯的光芒再次撞倒了大头的那艘楼船的侧面,一声巨响,犹如刚才一幕在重演一样,铁甲舰仿佛没有受到任何阻挡一样破船而出,身后留下一片破碎的船板和落水的官兵。
很快的,铁甲舰再次穿过了密密麻麻战舰组成的大阵,飞速的远离的身后那嘈杂慌乱的场地,突然,一阵别样的啸声隐约透过厚厚的钢板传进众人的耳中,接着,一个沉闷的声音在铁甲穿的后部船板上响了起来,随着声音,一个尖锐的金属锥形头扎透了后部的钢板穿了进来,不过最后还是被卡在了钢板中间。
李明真是有点惊骇莫名了,铁甲舰是他设计的,他当然明白这艘船是如何强大,虽然后部船板的装甲相对薄了一点,但那也是厚达五毫米的热轧优质钢板,在这个世界上,他还真的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够穿透这样的装甲,简直太令他不可思议了。
王涛此时也是神色大变,他转过头看了看卡在钢板中的那个犹如标枪一般大小的东西,不由得脱口而出:“床弩!没想到他们居然配备了这种东西,这可是攻城用的,厚厚的城墙都挡不住这么一下子。主人,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将他们全部击沉吧,我担心到时候他们会趁机作乱,凭我们这一艘铁甲舰,要想俘获剩余的五十多艘战舰简直是不可能的。”
李明没有吭声,只是任由王涛将铁甲舰兜了一圈远远的停在对方战舰的后面。他走近那只弩箭,比试了一下箭尖。由于穿透了厚达五毫米的优质钢板,所以箭尖已经不存在了,但是,李明依然可以看得出箭头所用钢铁的优良程度,在这个世界上,要想打造这样的一支箭头,需要一个熟练的工匠一天的时间,因为这个时代的冶炼技术还停留在反复锻打的程度,而要打造像这样强度、硬度和刚度都合适的箭头起码需要反复锻打五十次以上,看来,分水岛上的这批水兵确实是精兵,朝廷的投入也是非常大的,这也更加坚定了李明要把这支军队收入手中的想法。
由于对方有了可以伤害铁甲舰的武器,王涛听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李明从沉思中会过神来,看见王涛在瞅着自己发愣,不由得问道:“怎么回事?看着我干什么?遇到这种情况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你以前不是干过水军吗?好了,就让我这个门外汉给你出个主意吧。依照这种床弩的力量来看,虽然能击透船尾的装甲,但是却不能穿过,所以,我们船头和船侧舷的装甲是绝对安全的。这种弩箭制作不易,造价又高,他们一定不会有太多的,我们只需要用铁甲舰绕着他们的船队绕圈子,他们肯定会忍不住攻击的,这样,等他们将弩箭用完之后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王涛顿时茅塞顿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转动舵轮开始从侧面接近舰队,并且围着舰队绕了起来,而那只弩箭,早已经被李明用依天剑削断了,他可不想让敌人知道自己的弱点。
果然,看到铁甲舰围着自己在绕圈子,杨典将命令全力攻击,毕竟天已经亮了,眼前这个东西虽然造型奇怪,但还是有船的样子的,既然不是怪物,士兵们也就不太害怕了,听到攻击的命令,所有人都将手中的远程攻击武器拼命的向铁甲舰射了过去。
就像李明预料中的一样,威力巨大的床弩也不能对厚达十毫米的优质钢板造成任何威胁,所以,虽然铁甲舰的侧面在每秒钟的时间内都能遭受上千次的打击,但他们还是安然无恙的驾驶着铁甲舰围着舰队在绕圈。
渐渐的,杨典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此时太阳已经跳出了地平线,对方的模样也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了,现在可以肯定,对方是一艘战船,而且是全部由精钢制成的战船,虽然杨典不能理解为什么用铁做的船还能浮在水面上,但他并不怀疑自己的判断。显然,自己舰队的所有武器都对对方造不成任何伤害,而对方可以随时冲过来将自己的舰队冲得七零八落,既然这样,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同对方作战呢?难道自己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带来的上万官兵葬身在深不见底的半山湖中?
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是他不由得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招了招手,将身边的传令兵叫了过来。
李明突然发现对方的攻击停止了,而且,密密麻麻的舰队正逐渐的分散开来,每一艘战舰上的士兵都高举双手托着兵器,难道,敌人真的决定投降了?就连李明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想法。为了进一步弄明白他们要干什么,李明命令王涛暂时将铁甲舰停了下来。
敌人好像真的要投降了,随着铁甲舰的停泊,舰队很快的让出了一条很快的通道,在通道里,一艘三成高的楼船从李明正慢慢的驶向铁甲舰。在楼船上,一个大约四十岁上下的军官跪在楼船顶上,双手举着配剑正遥遥的向他们行礼。
李明真的愣住了,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轻易的就让对方投降了?他本来以为自己还要同他们耗上一段时间,然后再消灭他们几十艘战舰后他们才会害怕的,没想到如此快的,他们就来投降了,看这艘战舰的规模,应该是这一支舰队的旗舰吧。
王涛此时则露出了慎重的神色,低声说道:“看样子有些蹊跷,分水岛的水军天下闻名,绝对不可能会这么脓包的,虽然我们的实力可能让他们恐惧,但这绝对不象是他们的表现,主人,要小心其中有诈,等一会儿还是让我过去受降吧。”
李明微微一笑,说道:“虽然你说的情况有可能发生,但我还是希望事情会像我想象的那样,能够顺利的、和平的解决,我实在是不想杀人了,等一会儿还是我上去,一则他们不会相信我会亲自驾船来和他们战斗,二则这里的人中我的武功最高,一旦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以从容的逃回来,毕竟他们都是一些普通的官兵,三百两百的我还不在乎。注意保持锅炉温度,随时准备启航。”
王涛动了动嘴唇想要争辩,但看到李明那坚定的神色便强行忍住了。前方,那艘楼船脱离了舰队慢慢的向他们靠了过来,在离他们五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船上那个军官模样的人抬起了头,望着铁甲舰大声叫道:“分水岛第一舰队统领、御封昭武校尉杨典带领全体人员前来归降,望你们能网开一面,饶过这么多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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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一声,铁甲舰的顶棚打开了一个一人多宽的缝,李明从船舱里面纵身而出,轻飘飘的落到了杨典的面前。
杨典被这突如而来的变化吓了一条,虽然他也曾听说过那些武林人士的身手,这两天也曾见到过成王身边那些侍卫的身手,但却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对手就是一个武林中人,看他一跃能跳出数十丈距离的身手,自己这一船的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而自己,更是轻易的就落入对方的掌控之中了。
意识到这一点,李典不由得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有些懊悔,他急忙站起身来后退几步,下意识的想要同对方拉开距离,然后开口说道:“杨典请求你们的首领前来受降,我不希望自己的士兵再做无畏的抵抗了,但是,我有权要求一个体面的受降仪式,请问阁下是什么身份?”
李明微微一笑,对着杨典抱拳说道:“在下李祥,现为碧泉岛忠勇侯下属侍卫营统领,是这里的最高长官。请问杨统领,为什么带领大军向碧泉岛聚集?难道你们要造反不成?忠勇侯乃皇上亲封的一方诸侯,岂能容你麾兵犯上?”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杀气。
杨典猛然一个机灵,心里面暗叫不好,眼前这个人说得没错,怎么说李明都是一方诸侯,碧泉岛更是他的封地,自己率领大军前来攻击他们,这本身就容易让他们拿住把柄的,况且,这是王爷下的命令,王爷说他们是水盗,自己有什么办法呢?一方是王爷,一方是侯爷,左右为难那。”想到这里,他一咬牙,争辩道:“李统领,下官也是迫不得已,成王爷说侯爷是水盗的头目,让我前来捉拿,我这不也是听从上司的军令嘛!”
“军令?”李明冷笑道:“你听谁的军令?杨典,你是谁的军官?是我大唐的军官还是成王的军官?分水岛驻军是听命于皇上的,而不是听命于成王的,这一点难道你不明白吗?成王没有资格调动你们,我问你,你这次领兵离开自己的驻地出征有兵部的手令和调兵的虎符吗?拿出来我看看!”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杨典身上的冷汗还是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没有兵部的手令和虎符而擅自调兵离开驻地者,以叛乱罪论处,这一点自己也是知道的,虽然成王手中有兵部发放的接收兵权的文书,可他并没有调兵的虎符,没有虎符,任何人都无权将军队带离驻地百里之外,而碧泉岛的防卫是临滨城驻军负责的的,自己无权带兵越过这个界限。当然了,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大督护府和王府是可以请求出兵的,但是,成王却没有这个权力,因为这里不是他的封地。不过现在成王已经控制了分水岛驻地,自己如果不听他的命令的话同样会人头落地。如果要对付的人是一般的水盗还罢了,关键他现在的对手是李明,皇上亲封的忠勇侯,他完全有权利当场将自己处决了。想到这里杨典心乱如麻,左右为难,不管听谁的都是一个死,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看着杨典的表情,李明觉得应该再逼他一步了,于是,他接着装出非常严厉的样子说道:“杨典,你没有兵部的调兵令和虎符就擅自出兵,已经构成了叛乱罪,我现在完全有权利将你当场处斩,但是考虑到你也是迫于对方的压力才这么做的,所以,只要你乖乖的投降,再将主使人的阴谋乖乖的向侯爷坦白了,我保证侯爷会饶你一命。你可想好了,成王擅自占领分水岛,本身就已经是叛逆的大罪了,虽然他贵为皇子,但皇上也不可能放过它的,如果你还跟着他、听他的吩咐去做事的话,你的罪名也能让你株灭九族。可是,你如果现在投降的话就不一样了,虽然这么做你等与彻底的得罪了成王,但起码你还有生存的机会,但如果你要反抗到底的话,现在我就能要你的命!我的身手你应该也看到了吧,杀掉你易如反掌,而且最后你还要被安上一个叛逆的罪名,这终生的耻辱相信你不会愿意背在身上吧,这会让你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的。”
杨典脸色苍白,额头的冷汗不停的流进他的脖领。眼前这个人说得没错,成王这么做本身就已经够得上叛逆了,当初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完全是因为对方皇子的身份,可现在听这个人一解说,这才发向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自己继续错下去的话,恐怕一世的英明就要被断送了。自己本来一开始是想要把对方首领骗到船上来加以拘捕的,并没有真正要投降的意思,可是现在,恐怕真的要投降了,倒不是自己怕死,而是自己确实不想做一个判贼。
看着杨典犹豫不定的神色,李明继续用冰冷的语气说道:“怎么,杨大人还有什么要考虑的吗?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难道,你认为我杀不了你?”说完,抬手一掌,将离他两三米远的一根桅杆打得从根部断裂,高大的桅杆带着上面的白帆轰隆一声倒在甲板上,当场压死了十几个人,使得船上的水兵一个个吓得到处乱躲。
杨典这下真正的从心底里冒出一丝恐惧,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怎么练的,手掌就那么一挥,离那个桅杆还有一丈多远哪,就那么凭空的将他击断了,简直太恐怖了。被这一吓,他不敢再犹豫了,急忙跪倒在李明的身前,高声呼道:“末将杨典,不敢有丝毫的叛乱之心,望大人看在小将受到蒙蔽的份上,接受小将的投降。”
李明心里马上就乐开了花,就凭自己一艘铁甲舰,再加上自己几句恫吓,就能俘获六十多艘战船和将近两万士兵,这份战绩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也是没有的!嘿嘿,自己这次的行动岂不可以名垂青史了?完全可以列入战争教科书了嘛。
李明在这里陷入了得意洋洋的梦想中,跪在地上的杨典可就不好受了,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半天没有发话,他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一看,但马上就被李明脸上丰富的表情给闹糊涂了。这个侍卫统领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看上去他的表情有一点象是在做美梦呢?难道,他正在盘算如何将自己交上去邀功吗?可也不用在这里想啊,自己还在甲板上跪着那,是死是活倒是给个话呀,想到这里,他故意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李明的美梦被这一声咳嗽惊醒了,他急忙回过神来偷偷的看了一眼四周和面前的杨典,还好,那些士兵看到自己的统领跪下了之后也都跟着跪下了,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表情,要不然,可真得让他的脸无处可放了。
“杨典,我希望你的投降和自首是诚心的,你放心,侯爷肯定会饶你一命的。现在,为了表现你的诚意,现将我这个命令传达下去:所有的士兵都要将手中的兵器抛入水中。”李明拉长了脸,装出非常严肃的样子对杨典说道。
杨典一愣,但随即便明白了李明的意思,毕竟自己还有四十多艘战船和上万的士兵,他们实力虽然超强却只有一艘船,他不放心自己这些人也是应该的,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也应该拿出点实际的行动来。
所以,他对李明这个看似荒唐的命令并没有任何异议,站起身来,他对不远处的传令兵喝道:“传下我的命令,所有人将手中的兵器抛入水中,给大家说明一下:由于受到成王爷的胁迫,我们在没有兵部调兵命令的情况下擅自出兵,本身就已经成为了叛逆,现在忠勇侯愿意接受我们的投降,这样我们叛逆的罪名就有可能得到解除,希望大家不要有任何抵触。”
传令兵犹豫了一下,望了站在不远处的李明一眼,转身跑下去传递命令去了。
不大一会儿,湖面上便传来了接连不断的“扑通”的声音,听到自己统领的命令,再知道了自己目前的处境,没有哪个士兵愿意继续反抗下去。所以不大工夫,所有的士兵手上都已经空无一物。
接到传令兵的汇报,杨典将目光望向李明,等待着他进一步的指示。李明此时的心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感,单枪匹马收复了上万的官兵,这件事情完全可以让圣手王他们编成一种教材传播给自己的教众,以增强他们对自己的信心,看来,自己还真开始变成了一个阴谋家了。李明一边兴奋的想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反应,看到杨典向自己请示的目光,他急忙命令道:“命令所有的士兵抓紧时间搭救落水的那些人,没有淹死或冻死的都给我救上来。”
杨典早就想象李明提出这个请求了,毕竟这些士兵有不少都是他的老部下,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水中挣扎谁也不会好受,没想到现在李明主动将这件事情提了出来,不由得让李典心中升起了一点感激之情。
当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的时候,在铁甲船的带领下,李明坐在杨典的这艘三城楼船上领着四十多艘战舰向碧泉岛驶去,一夜的战斗并没有让他有什么劳累的感觉,毕竟胜利的喜悦还是能够冲淡一切的。
早已经按照李明的吩咐守卫在碧泉岛附近的护航舰队,看到铁甲船被后面一大堆战舰追赶着,一个个都大惊失色,在王东的指挥调度下,护航舰队迅速的排列阵型,准备来一场恶战。
看到自己舰队的反应,李明欣喜之余也感到一丝好笑,为了不引起误会,他长啸了一声,运气内力将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王动,你看到的这些官兵的舰船现在已经被我俘获,你们马上配合前面铁甲舰里面的王涛,做好接收降兵的准备,马上派快船上岸通知王文,让他负责这件事情。”
正在指挥人员准备战斗的王动听到李明的话不由得愣住了,一艘铁甲舰能俘获四十多艘的水军战舰?常年在半山湖中同官兵捉迷藏的王动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官兵的战斗力他是知道的,官兵战舰的利害程度他也是知道的,强如他们的这些水盗都不敢正面抵抗哪怕是一艘官兵的战舰,可现在,自己刚刚投奔不久的这个主人居然用一艘船俘获了四十多艘战舰,这怎么能让他相信呢?
王动在这边愣住了,可他手下的那些血气方刚、刚刚加入护航队不久的小伙子们可就忍不住了,他们可不知道官兵战舰的实力,在他们的心目中,自己的主人是无所不能的,单看碧泉岛上的那么多的奇迹就知道了。所以,听说那些战舰被李明俘获了,他们没有一点奇怪之处,只是,自己的头领可表现得有些奇怪了,整个人都钉在甲板上了,一动也不动,于是,他们就忍不住地推了推他。
王动马上从惊诧的失神中清醒过来,看着前面的舰队里自己已经不远了,急忙收起极度的好奇心,指挥手下舰队排列阵型,押送着那四十多艘大型的战舰向岛上码头方向快速的行驶过去。
码头上,早已经得到快船回报的圣手王等高级头领都焦急的等候在那里,看到越来越近的船影,都不禁得欢呼起来。王涛驾驶着铁甲舰走在最前面,看到码头上欢呼的人群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兴奋,急忙令锅炉手快添煤油和煤粉,加大马力快速的冲到码头附近,在众人面前炫耀的绕了一个大弧线,稳稳的停在了码头上,然后他得意洋洋的跳上码头,对最前面的圣手王叫道:“王总经理,看到了没有?我驾的船!我亲自驾船,哈哈,太过瘾了,冲得他们七零八落,最后不得不跪倒在主人的面前求饶,嘿嘿,我这辈子没有白活!”在众人面前,王涛重新兴奋了起来,口中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圣手王有点好笑的将挡住他视线的王涛拨到一边,开口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功劳最大,不过,你是不是先把你的铁甲舰开走,你这么占用着码头让他们如何靠岸?听说有四十多艘战舰?那起码要将近一天的时间才能完全把降兵卸完,我们的备用码头修得怎么样了?现在能不能停泊船只?”
兴奋中的王涛立即冷静了下来,苦着脸说道:“王总经理,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自从过完年以后码头就没有动工了,要想使用的话,全部工匠一齐动手也要七八天的功夫才能建好使用,现在,恐怕船进不去。”
“那你还不去!”圣手王急道:“先生冒险俘获这么多的战舰肯定有他的用处,如果没有地方装卸兵员和物品的话那可不行,你最好赶快去找人马上动工,别让先生回来骂你,到那时候你的功劳可就要没有了。”王涛吓得一缩脖子,急忙跳上铁甲舰飞快的开走了。
终于,在两侧护航舰队的监视下,李明乘坐的第一艘大船靠岸了。飞身一跃跳上码头,李明急忙冲着王文吩咐道:“王文,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老哥,跟我一起走,现在有了这么多舰只,我们的计划可以马上实现了。王涛呢?让他立即准备新码头的启用。”一边说,一边拉着圣手王向旁边的竹林中走去。
回到竹林阁,李明将刚才的战斗大致的向圣手王说了一遍,虽然他的语言非常简练,但还是让圣手王听了一个目瞪口呆。
讲完之后,李明接着说道:“本来,昨天的计划制定下来之后,我还在考虑如何才能够攻破分水岛严密的防守,我可以在水面上消灭他们的舰队,但却无法攻入分水岛,岛上的驻军太多了,防卫也太严密了,我们根本无法靠岸。现在机会来了,我俘获了四十多艘战舰,而且他们还一点都不知道,如果让杨典带路,我们的人穿上这些投降官兵的军服,就可以。”
李明话没有说完,圣手王便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们,哈哈,这个杨典来得正是时候,先生,这次我们的计划便可以成功了,原先我们还想着要把他们的舰队引诱出来加以消灭,嘿嘿,现在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今天接受降兵起码要一天时间,而且我们的新码头最早也要七天之后才能够使用,是不是推迟几天再行动?虽然有可能引起李皎的怀疑,但准备上能够充分一点。”
李明摇了摇头说道:“不,我决定明天就开始行动,这是一个机会,失去的话就不可能再回来了,对了,曹豹怎么样了?醒过来没有?”
圣手王急忙答道:“你不问我还忘了,天亮的时候曹豹醒过来了,我将你的想法对他说了以后,他便匆匆忙忙的回去了,临走的时候他要我转告你,由于分水岛这个咽喉要地已经被李皎控制,康王现在已经失去了对他的封地的控制权,因为现在所有的消息和命令都传达不过来,他要我们考虑一下,是不是趁机将临滨城接收过来。”
李明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还不是时候,我们的实力还不足以同时守卫碧泉岛和临滨城两处地方。现在的局势非常复杂,皇帝既然驾崩了,那么几个皇子肯定会采取他们自己的行动。现在李皎抢先了一步,虽然他失去了封地,但现在他的局势也不错,卡住了分水岛这个要地就等于将整个大唐一分为二,再加上他手中隐藏的势力,如果不是由我们存在的话,他很可能会重新同其余两个人分庭抗礼的,但是,他做错了一件事情,他不该主动来惹我,哼,如果他老老实实的发展他自己的势力,短期内我是犯不上去对付他的,但现在,我首先要消灭的就是他,李皎,要怪就怪你打错了如意算盘!”
说到这里,李明自嘲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说着说着就跑题了,不过这个李皎确实该死!除了李皎,李清手中现在有我提供的三万把战刀和六万把枪头,这样他最少可以装备九万部队,再加上皇帝去世之后,他封地内的驻军肯定会有重新被他所控制,这么一来他就起码会有二十多万兵力,现在实力的天平已经偏向了他。再说康王,掌握那十万御林军肯定没有问题了,最起码现在皇城落在他的控制中了,如果他要登基的话,恐怕没有人能够阻拦他。再加上他封地的十多万大军,不过,现在分水岛那四万多驻军已经不归他所有了,其他地方也被李皎卡住了咽喉,使他不能控制,所以,现在康王的手中实际上只有这十万精兵了。这么看来,还是李清的实力更强一些。”
目前,我就是要首先占领分水岛,只要占领了这里,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就可以全力的发展我的军工业了,不管他外面打成什么样,对于我们的根据地都是没有任何影响。我估计,不出一个月,李嵩和李清毕竟会发生火并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我还真的想看一看,御林军的铁甲精兵有多厉害。老哥,现在我的心里面有一个非常毒辣的计划,但是目前还不太成熟,等我计划好了在和你商量,不过我可以先告诉你,目前我不准备加入他们任何一方,那样对于发展我们自己的势力没有用处,况且,分水岛被占领后,现在北方实际上已经脱离了朝廷的控制,既然已经开始乱了,我就想让他们乱个够,嘿嘿,等到抓住李清之后再说吧。”
饶是圣手王经验老到,此时也是听得糊里糊涂的,但他知道,此时的李明已经开始成熟,并且已经开始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耍一些阴谋诡计了,看来,自己以后可以轻松一点了,起码不用事事都为他操心了。圣手王不由得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房门猛然被推开,马林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对着李明急急忙忙的汇报道:“禀主人,皇城飞鸽急报,康王在皇城已经宣布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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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诧异,他早已经意识到康王可能要捷足先登了,毕竟他身处皇城,有近水楼台的优势,李皎逃走了,李清又在外面搞小动作,他再不趁着这个机会既成事实的话就有点傻了。
对于康王的登基,李明还是松了口气的,毕竟康王和自己的关系不错,也不象李皎那么残暴,对于黎民百姓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但是,他的登基选择的太不是时候了,换句话说,皇帝死得太不是时候了。李嵩选在这个时候登记,肯定会让本来就扑朔迷离的局势更加一部的恶化。李清目前不知道正躲在什么地方搞一些阴谋诡计,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会做出一些反应的,李皎就更不用说了,据李明的估计,很可能在皇帝奄奄一息的时候他就趁机逃出来了,得到李嵩登基的消息,肯定会让他雷霆大怒的,而且,现在皇帝还没有正式发丧,李嵩就迫不及待的登基,这肯定会给李清和李皎留下攻击他的理由,这么一来,天下战乱纷起的局面不会太远了。
李明稍有担心的摇了摇头,伸手接过了马林手中拿的书信,由于是飞鸽带回来的,所以信上的语言非常简练,而且,这封信也不象马林那样认为的,是由皇城的密探写来的,这封信,居然是康王李嵩亲笔所写的,根据李嵩在信中提到的一些情况,李明才大致的对事情有了一个了解。
仁德皇帝此次发病非常急,当天晚上发病之后便昏迷不醒,第三天一大早便已经咽气了,所以什么遗嘱圣旨的都没有留下,这让李嵩非常被动,而这个时候,被软禁在内宫的李皎趁着皇帝驾崩、皇宫混乱的机会偷偷的溜走了,这更让康王着急了,为了控制局势,他利用御林军封锁了皇城,严禁任何人出入,严加封锁消息,同时在自己幕僚的策划下开始对李清和李皎的亲信大臣进行清剿,但无奈这两个皇子的亲信太多了,而且没有查出来的不知道还有多少,所以,李嵩只是杀了几个非常嚣张的以显示自己的手段和实力,并在杨公公的支持下逐渐的控制了皇城的局势——杨平一直守在皇帝跟前,所以他对于皇帝的想法是最了解的,皇帝也曾不止一次的提过要立李嵩为太子,所以,皇帝一死他便将一片忠心移到李嵩身上了。
在众幕僚的策划下,李嵩决定首先登基,以便形成既定的事实。当然了,由于仁德皇帝尚没有发丧,所以李嵩只是宣布暂理朝政,等先帝大丧之后再另行择日举行登基大典。就这样,在皇城的朝中大臣虽然有各种各样的想法,但是在御林军强大的压力下,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新登基的皇帝。而三省的官员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将新皇帝即位的消息传遍天下。
但是,虽然表面上李嵩已经坐上了金銮大殿的龙椅,但是朝中的局势却非常不稳定,那些慑于御林军压力的大臣们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各自有各自的小动作,甚至有不少人偷偷的往城外送信,勾结两位皇子意图推翻李嵩,虽然杀了好几个,但屡禁不绝,而且,各省各部的官员个个都无所适从了,李嵩这里传下的命令大都等不到实施,就连李嵩想要调动附近几个州的驻军前来皇城的命令都执行不下去,再加上皇城中的大部分御林军都忙于监视官员个保卫皇宫,使得皇城内的大大小小趁火打劫的团伙开始嚣张了起来,再加上那些心怀不满的大臣们别有用心的挑拨和勾结,使得皇城内的捕快整天都疲于奔命,却依然杜绝不了杀人放火、抢劫偷盗这些事情的发生,使得现在的皇城里乱成一团。
李嵩本来是想调动自己原来所属的三州的驻军前来皇城,以暂时缓解目前的局势,但是没想到,分水岛被不明势力的人占领,使得自己的命令根本就传递不到临滨城,正无计可施的时候,他想起了林家庄,林家庄各地的店铺同他们庄主的联系方式李嵩是知道的,而且这次李明走的时候还交待过,有紧急事情通知自己的时候可以找林家庄的皇城分店,就这样,通过林家庄的飞鸽传书将李嵩的信传到了碧泉岛。
李嵩在信上说,他一起传送过来的是两封信,是由两只信鸽携带的,那么另外一封信呢?正要盘问马林,马林已经知道李明的意思,急忙从怀中掏出另外一封信,信封上面的火漆已经被打开了,马林面带神秘的微笑,一边递过来一边说道:“为了您的安全,所有的信我都要拆开检查的,虽然是皇上的密函,但也不能例外,所以这一点不能怪我,信的内容我已经知道,很为主人高兴,我们这次有机会了。”
一边奇怪马林话语中的意思,李明一边抽出信纸,在薄薄的白绢上,赫然盖着玉玺那红色的方印。
考虑到自己实际上已经失去对临槟城附近要地的控制,而且现在他又派不出兵马来攻打分水岛,所以,李嵩便想起李明了。李明名满天下,现在在临滨城附近的爵位又是最高的,为了避免当地的混乱,李嵩以皇帝的名义发给了李明一封任命书,任命李明为江洲和湖州两洲的大都督,统管两洲的军政大权,同时加封李明为太保,令他召集兵马尽快的打通分水岛的交通线。看来,在他自己的封地上,李嵩还是最信任李明的。
看到这张任命书,李明的心中是喜忧参半,本来他是想要自己占领分水岛,然后趁着天下大乱遏制住分水岛这个咽喉,以后也不打算还给任何人。但是没想到李嵩居然下了这道命令,这么一来自己既是占领了那里,也没有任何理由站着不走,追根结底,岛上的兵权最终还是要回归朝廷的。不过,虽然可能失去队分水岛的控制,却让李明有了一个扩兵的机会,目前在两洲的驻军大约有十万,如果李明都能将之掌握在自己手中,将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部换成自己人,同时趁着这两个月的机会对士兵进行洗脑教育,那么他可就有同任何人说话的实力了,两相比较起来,李明还是占了不少便宜的。刚刚还考虑自己单干、不依靠任何人的李明此时也不由得感叹事情的瞬息万变。
将两封信函交给生手王,李明队面前的马林吩咐道:“去把所有的高级官员都找来,我要开一个紧急会议,让王文将手中的活交给别人,他可不能拉下了。”
不大工夫,碧泉岛上的所有骨干精英便全部聚集在了李明的面前,望了他们一眼,李明开口说道:“由于事情有了很大的变化,所以我们昨天制定下的那个行动计划取消,两个月之内我们不能攻打分水岛,所有相关的计划和调动都马上停止。”
李明刚说到这里,房间内马上就像炸了锅一样,众人都神情激动的向着李明七嘴八舌的提着自己的抗议,一时间,房间内乱糟糟的成了一个大市场。
“安静!”生手王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喝一声说道:“都给我住嘴!先生还没有说完话,你们就这么闹起来了,成何体统?难道刚刚颁布不久的纪律你们全都忘记了吗?”
房间内一下便安静了下来,看着生手王那愤怒的样子,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众人都低下了脑袋,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李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怪大家,大家的心情我也理解,那天晚上的惨象至今还萦绕在我的心头,怎么也挥不去,难道我不想报这个仇吗?难道我不想抓住李皎将他千刀万剐吗?我做梦都在想!我比你们更有理由报这个仇!但是,我们都是碧泉岛的高级官员,我们的每一举一动、每一个决定都关系着岛上几十万人的安危和前途,我们绝对不能意气用事!我要告诉大家,虽然我很想报仇,但目前不是时候,虽然我们依然可以冲上分水岛,将李皎分而食之,但这样将对我们以后的发展造成很不利的局面。所以,现在我决定停止攻打分水岛的计划。之所以作出这个决定,是因为它。”他扬了杨手中的书信,接着说道:“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康王日前已经即位主理朝政了,目前定年号为安丰,而且,由于分水岛被占领,所以他现在封我做了江、湖两洲的大都督,统领两洲的军政要务,所有的驻军全部归我所管,你们说这难道不是一个机会吗?如果我们现在破了分水岛,使得南北的交通和信息重新畅通了,那么李嵩还让不让我继续当这个大都督还真说不定,但是我想那时候,我们不但要失去队分水岛的控制,还会失去像目前这样控制整个两洲驻军的机会。你们说,我们应不应该暂停攻击?”
看到大家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李明又接着说道:“目前这是一个机会,是一个李皎为我们创造的机会,王文,让你手下所有原来的官兵都准备好,明白吗?所有的五千名官兵,不是说了吗,他们全部都是医神教的会员,那么现在他们应该牌上用场了,他们每个人都将到两洲的驻军中担当军官,以替代被我换下来的人,这些官兵要担负起在两个月内将所有驻军感化过来的任务,明白吗?现在我将这个计划取名为“吞噬”。以后岛上的守卫就全靠曹豹带来的两万人和我们新招的两万多人了,虽然人数多,但是战斗力未必比得上先前的这五千人,你要负责在两个月内将到上的新兵训练好。我么一定要借助于这个机会,我想以后不会再这么幸运了。我向大家保证,两个月,两个月之后,无论吞噬计划成功与否,我都会重新启动对分水岛的攻击计划的,大家放心,李皎不可能跑远,现在分水岛是他的救命稻草,他绝对不会轻易的离开那里的,两个月后,将是他为我们死去的人偿命的时候。”
看到众人脸上又都恢复了自信和激动,李明笑了笑,接着说道:“王涛,你和王老到一起,争取在两个月之内打造出第二艘铁甲战舰,我知道任务很紧,但是你必须要完成他,到时候供给分水岛的主力就全靠它了。好了,今天召集大家乐就是为了这件改动计划的事情,马林,那些降兵就交给你了,务必让他们尽快投向我们,给你一个月时间,不行的话就干脆点,我向你不会心软的吧。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都忙你们的去吧,马林,把那个杨典给我找来。”
众人齐齐的向李明告辞出门了,不大一会儿,马林便带着杨典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上首的李明,杨典急忙抱拳说道:“李统领,下官杨典前来拜见,不知道李统领有什么吩咐的?”
杨林在一边差一点没把鼻子气歪了,李统领?亏他想出这个称号,简直是对主人最大的不敬,但就在他要开口呵斥的时候,李明开口搭话了:“杨统领请坐,很抱歉,事先没有对你说明我的身份,其实我就是李明,呵呵,战场之上没说实话,还请你不要介意。”
本来已经拘束的坐下的杨典猛然跳了起来,茫然的望着李明喃喃道:“天呐,这怎么可能?你……真的就是忠勇侯?”
李明微笑道:“没有错,我就是李明,今天将你叫来,是想要对你讲清楚一件事情。也许你还不知道,皇上目前已经封我做了江湖两洲的大都督,统管两洲所有的兵马,你恰好是在我的管辖之下。”
杨典又是一惊跳了起来,望着李明不知道说些什么,一开始,李明在他心中只不过是一个拥有一个侯爵虚衔的暴发户,可是现在,如果李明说的是真的话,那么他可就是这两洲的土皇帝了,军政大权仅在手中,那可真的能够直接管到自己了。
结果李明递过来的任命书,杨典恭恭敬敬的捧着看完,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任命书高举到头顶,口中呼道:“罪臣杨典拜见大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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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拜服在自己脚下的杨典,李明心中升起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还别说,这种感觉真的非常美妙,不由得让李明有些陶醉了。
缓缓的接过杨典手中的任命书坐下,李明开口道:“杨典,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投降了?你是我的下属,我不忍心消灭你们。成王的所作所为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叛乱了,到现在,你应该对归顺我没有什么抵触了吧,难不成你本身就想跟着成王做一个助纣为虐的糊涂虫?”
杨典满脸大汗,在李明面前叩头如蒜,口中连连叫道:“末将不敢,末将不敢,末将纯属是受到成王的威胁和蒙蔽,这都不是我的本意,请大都督明察。”
李明故作同情的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也能理解你当时的处境,所以对你的行为我不打算做过多的追究,现在,你将岛上的情况详详细细的对我汇报一下,不许有任何遗漏。”
杨典顿时感到全身一阵轻松,过度紧张而自己抓的苍白的双手也情不自禁的开始颤抖了起来,在知道李明大都督身份的那一刻起他的心里就没有轻松过,现在听他说居然不追究自己的责任了,那等于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又回来了,怎不令他感到如释重负,所以,在听到李明提出的要求后,他便一五一十的详细地将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李明。
李皎到达分水岛的时候,正好是在过完初一没几天,驻岛统领赵逊当然不敢怠慢,亲自将李皎迎接到康王的行宫里,虽然说这次李皎带的随从多了点,大约有两千余人,但赵逊等众人都没有在意,毕竟相对四万多大军来说,这两千人显得太少了点,而且李皎是皇子,虽然同康王有些不合,但总不至于有什么过激的行动吧,而且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他们这些做官的能管的,所以,赵逊在带领岛上主要将领进行宫觐见李皎的时候并没有任何防备。
可是赵逊在进入大厅之后就知道自己错了,这个错误,让他当场丢下了自己的脑袋,如果他有先见之明的话,恐怕他绝对不会就这么带着十多个军官去见李皎的。
杨典就是跟随赵逊觐见李皎的军官之一,一进行宫,他们马上就感觉到气氛不对,行宫里原来驻守的所有士兵都不见了,而取代那些士兵的则是李皎带来的那些人,进了大厅,他们身上的兵器马上就被人没收了,大厅中站满了李皎的侍卫,以至于每个军官的身后都站着两三个监视的人,这个时候,赵逊他们才知道事情有变。
当时李皎假惺惺的对岛上的盛情招待感谢了一番,并且表示了对岛上所有官兵的敬佩和赞扬,但随之,他的话锋就转变了。
随着李皎的示意,旁边的一个侍卫掏出一封公函交给了赵逊,赵逊看完后神色阴晴不定,但显然便显出自己的疑问,所以当李皎表示要根据兵部的首领接受分水岛的时候,赵逊马上就提出了反对,并且要查验李皎的兵符,可是没有想到,赵逊的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一个侍卫便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将赵逊的脑袋砍了下来,当时,满屋子的军官都惊呆了。
赵逊担任分水岛驻军统领的职位已经有十多年了,可以说,这个岛上所有的军官都是他一手提拔出来的,所以,在这些军官眼里他既是严厉的长官也是亲密的朋友,现在看到赵逊被杀,马上就有几个冲动的要上前和那个侍卫拼命,但没想到,他们也同样被砍掉了脑袋,这么一来,剩下的那些人全部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们都是标准的军人,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是,他们却能明白什么叫不可抗拒,在那个局势下,一味的反抗只能是自取灭亡,所以,他们忍住了,忍住了对赵逊之死的悲伤和仇恨。
李皎显然很满意他所带来的这种威慑的效果,在清理了现场之后,他象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对剩下的这些人谈笑风生,称兄道弟,一顿饭下来就好像就要和他们共论生死了,可是在他们回到家之后才发现,在他们赴宴的时候,他们的家人全部都被李皎软禁了起来。
这些军官都在这个岛上干了十多年了,很多人都已经在岛上成家,他们也已经将这个岛当成了自己的家乡,所以当李皎作出这个卑鄙的行动后,他们大部分都乖乖的就范了。
但李皎显然还是不能信任他们,在初步稳定了岛上的局势之后,他就开始用自己的人来更换岛上重要的军官了,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原来的中级以上的军官已经被换掉了八成,只剩下几个舰队的统领没有被更换,不是李皎发慈悲,而是他手下实在是没有能够指挥水战的人才,所以,杨典和其他几个舰队统领才得以保住自己的职位,不过李皎还是在他们的身边安插了自己的亲信来当他们的副手,以便能随时监视他们,而且,在他们的手底下的小队中,李皎也安插了自己的人。
听到这里,李明不由得插嘴问道:“既然在你的舰队里有李皎的亲信,那为什么在你决定投降的时候他们没有出头制止呢?李皎那些手下我接触过,前些天还和他们战斗过,这些人绝对不会轻易投降的。”
杨典也苦笑了,他解释道:“当时我那个副手并不和我乘坐一艘船,而是在我旁边的那艘战舰上,但是,那艘战舰是第一艘被你们撞沉的倒霉鬼,他嘛,估计现在不是在俘虏中,就是已经沉到水底了,而那些混在士兵中的人毕竟是少数,在当时士兵士气大落的情况下,他们也造不成什么影响,况且他们也是人,也都被当时的情况惊呆了。”
李明不由得得意地笑了,仅凭借一艘铁甲船的坚固和速度,不用任何武器就能消灭这么大的一支舰队,充分说明了知识就是力量这个道理。当然了,得意归得意,杨典的情报还是要继续听的。
李皎在短期内控制了分水岛之后,便开始打起了碧泉岛的主意,在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在第二舰队三十多艘战舰的护送和运送下,依据这些水军平时在半山湖的记忆和经验,在离碧泉岛大约十里左右的地方将那些身着黑衣,头戴奇怪的帽子的人放进水中,然后他们就直接返航了。虽然那些官兵都很奇怪,不知道那些人靠什么登陆碧泉岛,但是经过赵逊的事件,使他们都明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的道理,所以谁也没有多事。
但是在那件事情之后的第二天,李皎便召集了全岛的军官到他那里听取命令,在他的大厅中,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知道李皎发怒的时候是多么可怕,在那里,狂怒的李皎当场将旁边一个不小心打翻椅子的亲信用佩剑刺死,让那些不了解他的人都不寒而栗。
在李皎稍稍的恢复了一点理智之后,在一边心惊胆战的杨典才渐渐的从他断断续续的咒骂中明白了实情的大概情况,原来,那天晚上出发去碧泉岛偷袭的那一千多名好手居然在岛上全军覆没了,李皎本来指望他们的偷袭能够出其不意的占领那里,却没想到会这么惨,按照李皎的说法,好像那一批人是李皎辛苦了十多年培养出来的精英,结果在这一役中损失了多半,这么惨痛的结果怎么不令他心痛恼火呢?
而就在这时候,临滨城的兵马提督曹豹居然找上了岛,李皎知道后大喜过望,立即将他关押进大牢,并且当即亲自审问临滨城的驻军情况,并试图招降他,在得到曹豹的拒绝后更是恼羞成怒,将他打得昏迷了过去,然而,当天半夜,戒备森严的打捞居然被人闯了进去,将曹豹劫走了,李皎顿时怒气冲天,派了第二舰队的十几艘战舰急速追赶,但却如石沉大海,一去便没有消息了。李皎得知情况之后,便下了孤注一掷的决心,将第一第二舰队合并起来,同意由杨典指挥,带领一万多精兵搭乘战舰想要趁晚上偷袭碧泉岛,可是没想到被李明的一艘铁甲战舰冲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杨典在李明面前小心翼翼、一件事情都不敢拉下的将在分水岛上发生的一切来龙去脉全部讲给了李明听,然后,便局促的站在一边,等候李明的发话。
虽然李明早已经猜到了大部分情况,但是在听了杨典的叙述后还是感到有些万幸,如果李皎不是小看了自己的实力,在那天上岛的是眼前这个杨典带领的大军的话,自己恐怕就已经失去对碧泉岛的控制了,还好,李皎的情报做的没有李清周密,不然自己可就惨了。
心中充满了惊叹的李明抬起头来,从满脑袋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到杨典依然站在面前,便和颜悦色地对他说道:“你讲得很好,也很详细,这让我相信你确实是迫不得已的,这样吧,你回到你的部队里,将我的身份告诉你那些士兵,告诉他们不要再为成王助纣为虐了,只要愿意改过自新,本侯一概不追究他们的责任,愿意加入我的部队的,以往的事情既往不咎。另外,你将李皎安插在你部队中的所有的亲信都给我揪出来,我要亲自审问他们,现在,我封你为碧泉岛水军副提督,归碧泉岛舰队队长王涛的管辖,加封你为从五品游骑将军,等剿灭成王之后一并报兵部嘉奖,现在,你去找王涛报道。”
杨典大喜过望,急忙摆到在李明面前道谢,然后兴冲冲的冲出房门去找王涛了。李明在他走后,便急忙起身出了竹林阁,一边走一边对身旁的马林吩咐道:“马上带领二十个侍卫跟我走一趟,我要趁着这个机会去临滨城接受临滨的军政大权,然后为我们岛上多囤积一些军粮和战备物资,这个好机会可不能放弃了。”
马林急忙答应了一声,兴冲冲的区召集人手了。李明则急急忙忙的走出竹林,站在码头上等着马林的到来。
码头上此时是一片繁忙,接受投降的驻军将一船船下来的降兵分批押送到临时选好的地方,一艘艘的大船在码头外面的湖面上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等待着靠岸卸人。王动此时则带领着三十多艘护航舰只游弋在官兵船队的外围,严密的防止他们有任何异动。
不大工夫,马林便带着二十多名侍卫来到码头同李明会合了,由于大家都忙忙碌碌的,谁也没有注意李明他们在干什么,所以,这一队人乘坐五艘靠在岸边的小船趁机便出发了。由于小船吃水浅,不用停靠码头,所以在他们上传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李明只是吩咐了附近的一个侍卫,让他通知一下生手王,别的就没有惊扰其他人了。
渐渐的,忙乱的码头已经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自从回到碧泉岛之后,李明还从来没有离开岛上半步,如今,在这混乱的局势下,他才有机会重新回到临滨城。
临滨城由于靠近半山湖,所以受到洪水的影响还是比较小的,除了郊外靠近湖边和河边的地方被洪水淹没之外,临滨城内几乎见不到受灾的痕迹。
顺利地穿过临滨城那宽大的城门,李明一行人便重新站在了那宽阔的街道上了,街道上依然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但是,城中巡逻的驻军却明显的增多了。
李明从来没有去过临滨城太守府,所以,要想去那里还要现打听,在经受了被询问人诧异的眼光之后,马林终于问明白了道路,然而,他的心里却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临滨太守孙松对我们的印象可不太好,历次碧泉岛遭难都有他从中作梗,所以,我们是不是不能就这么过去?”向来老成的马林在经过考虑后,对李明建议道:“如果我们就这么去了,以孙松对我们的态度和看法,他肯定不会承认老爷您的身份的,况且,我们就这么去接收临滨城的大权是不是显得太寒酸了?有哪个当官的像您这样,一身布衣的但这二十多个侍卫前去上任的?这样不行的,对付孙松这样的人,必须首先要在气势上压倒他。”
李明不由得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还真有道理,虽然我不愿这么做,但是还必须按照你说得那样去办,都怪我走得太着急了,没有将这一点考虑进去,现在再回去准备的话太浪费时间了,这样吧马林,我们就在前面的那个小酒店里等着你,你马上赶到临滨城外的驻军军营去找曹豹,让他亲自给我带一队仪仗队过来,看来我是要风风光光地去上任了。”
马林高兴得说道:“太好了,老爷您这个主意真是不错,前面的鸿福客栈的酒菜还算不错,你们就在那里稍坐片刻吧,我争取尽快的赶回来。”
李明挥了挥手,让马林赶快去办事情,他则在这二十多名侍卫的护送下,漫步走进了眼前的鸿福客栈。
此时已经过了中午,客栈楼下的大堂中并没有多少人,看到这么多客人进来,老板陈允顿时眼睛就乐开了花,平时这个时候哪里见过这么多客人?今天可真是财神爷上门了,所以,他急忙从柜台里迎接出来,对着满屋子的侍卫点头哈腰,逐个的问候。
李明已经将近一天没有顾得上吃东西了,眼前正好没有事情,所以他的肚子也就不由得叫了起来,旁边的侍卫听到后,急忙将陈允叫过来,吩咐他尽快的将酒菜上来,同时为李明要了一坛好酒。
自从闻香醉酒坊被李明搬到岛上之后,临滨城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叫得出号的名酒了,而在李明离开的这半年时间里,有不少当地的官员多次上岛要求岛上向外面出售闻香醉,这些人大多是江洲大员,得罪不得,无奈之下生手王只好把岛上酿出的白酒稍稍地往外面卖了一部分,他本来是想让这些烈性酒吓住那些纠缠的官员的,可没想到这些人喝了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反倒变本加厉的向岛上索求了,所以,圣手王干脆专门在临滨城设立了一个白酒专卖店,这么一来,就避免了那些人的纠缠了。而白酒,此时已经成了江洲最盛名佳酿了,而现在,李明喝的正是客栈老板购买的白酒。
一杯白酒灌下肚子,李明这些天的疲乏顿时消失了不少,很长时间没能够好好坐下来吃喝一顿了,这让李明竟有点羡慕起邻桌的那两个很明显是本城学子的人了,看他们那样子,谈着诗赋、喝着美酒,多么悠闲,哪像自己这样奔波劳累呢?
看到李明注意到他们,旁边桌子上面对李明的那个年龄比较大的文士对着李明微微的笑了一笑,端起酒杯对着李明遥敬了一下,开口说道:“四海之内皆兄弟,看仁兄气势不凡,借此美酒向仁兄致敬,西门虎常年游历天下,如今到这地杰人灵的宝地,希望能同这位仁兄做个朋友。”
略显苍白的脸颊,炯炯有神的眼睛,中等身材,身着一身淡蓝色文士衫,儒雅中透露出一丝精干,同时,又有一种雍容的气质。
望着面前这位自称为西门虎的中年人,李明不由得在心中升起了一丝好感,这个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非常顺眼,让人情不自禁的对他产生一种信任感。
端起面前的酒杯,李明冲着西门虎遥敬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这句话非常有道理,在下看西门兄气势非凡,想必不是什么平凡之辈,不知兄台在何处高就?”
西门虎爽朗的一笑,说道:“这位兄弟太抬举我了,西门虎布衣一名,立志要游历天下,做官什么的,本人没有兴趣,倒是看兄弟别有一种气势,所带的下人个个身手矫健、非同凡响,想必兄弟现在是官位恒通吧。”
李明微微一笑,说道:“兄台太抬举我了,什么官运亨通,我倒是非常羡慕西门兄这种闲云孤鹤般的生活,那是何等的自在,可惜,在下无缘享受了。”
西门虎哈哈大笑,说道:“好了好了,我们两个互相试探了半天,谁都是滴水不漏,再这么下去,我们之间岂不是失去了信任?不知道怎么地,我感觉与兄弟一见如故,非常投缘,我很有意结交兄弟这个朋友,所以我就将我的戒备之心放下,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西门虎,现居于塞外白莽山下,在山下的一个小镇子上开了一家学堂。因早就仰慕南方的人杰地灵,所以特意一路游历到了此处,听说这里是整个大唐最美的地方,所以就在这里停下了。不知道兄弟对我的这番自我介绍还满意?对了,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的学生,姓刘名光,字长邺,今年二十有六了,是我让他陪我出来的,顺便让他长一长见识。好了,现在兄弟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一下了?”说完,炯炯有神的双眼紧紧的盯住李明,等待着他的回答。
李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在下李潮阳,现居于这临槟城中,只是做一点小生意,养家糊口而已。西门兄如果对这里有兴趣的话,兄弟愿意一尽地主之宜,哪天陪伴你们两位好好的游玩一番,你们意下如何?不知道你们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到时候我也好去找你们。”
西门虎的眼中突然精光一闪,看的李明心中一跳,但随即,他眼中的光芒马上就又黯淡下来,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悻悻地说道:“多谢了,既然李兄弟没有诚心结交我这个山野莽夫,在下也不敢高攀,刚才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说完,拉起旁边的刘光,对李明抱拳道:“在下告辞了,如果兄弟回心转意,又想要结交我这个人的时候,就请到这间客站的天字号房间找我,后会有期。”说完,往桌子上拍下一锭银子,转身拉着刘光上楼了。
李明一愣,不由得有一种歉疚的感觉,他不是不信任他,但是这个时候他实在是没有精力和时间结交朋友,所以,此时也只有任他们去了。不过,这个西门虎给李明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使得李明暗自下了决心,等这里的事情稍微清闲一点的时候一定来拜访他。
“听说先皇死得非常蹊跷,好像不是正常死亡。”一阵轻微的细谈声突然传入了李明的耳朵中,虽然他的眼睛依然望着西门虎刚刚消失的身影,但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要瞎说,要杀头的。”另一个声音压得很低,但明显的透漏着恐惧地说道。
李明不由得感到好奇了起来,按理说,在这个地方绝对没有人敢于议论这种话题了,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呢?这么好奇心一起,底下那个人的话就没有听清楚,于是他就干脆转过头来,向这声音传出了方向望了过去。
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中年男子慌乱的避开李明的目光,抓起身前的酒杯故作镇定的喝了一口,闪烁的目光望着桌面,时不时地将余光扫向李明这边。
李明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诧异的感觉,眼前这个人,很明显的大富大贵之人,白皙的皮肤,纤长的手指,整齐而华丽的衣衫,腰上翠绿的玉佩,无不显示出此人身价非凡,但是,他为什么要冒着杀头的危险在这个公众场合散布这些敏感的话题呢?而且看他的同桌,都是一些和他类似的人,一个个穿的华贵无比,有些甚至满身的金银,十足暴发户的模样,这样一群人不应该关心这种事情呀?
越想越好奇的李明再也忍不住了,他不由得站起身来,径直走到了那个桌子旁边,对着那个抱了抱拳,压低了声音,装出非常好奇的样子问道:“刚才听这位仁兄说的话非常有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可以队在下说一下呢?为表示谢意,今天这顿酒席就由小弟请了,在下李潮阳,不知这位仁兄是。”
“敝姓唐,唐秉嘉,既然李兄弟对这个感兴趣,那就坐下来一起听一听吧,对了,李兄弟是本地人吧?”这个唐秉嘉好像对李明的好奇毫不为意似的,听了李明的解释后就将一开始的慌乱和疑惑抛到了一边,而且还主动地让出一个座位来,让李明作了下来。
“刚才兄弟只是隐约的听到唐兄的话,不知道唐兄可否详细的对小弟说一下?小弟的几位亲属还在南郭城,如果唐兄说的话是真的话,那就让人非常担忧了。”李明故意装做非常担忧的样子,低声地问道。
唐秉嘉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我说嘛,小兄弟怎么会对这件事情这么关心,原来有亲属在那里呀,说实在的,我也是刚刚从那里过来的,昨天才到这里,我给你说阿,现在皇城就跟地狱一样,每天都有城卫军在杀人,太惨了,我是在是呆不下去了,所以就逃过来了。我听很多人都在传言,说先皇是被人毒死的,而下毒的人就是我们现在的皇上。这件事情在皇城早就传开了,说现在的皇上非常残暴,经常无辜的杀害大量的平民,而且,他还有可能对临滨城的人下手”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的连李明都几乎要听不清楚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同桌的那些人显然都不大相信:“这里原来是皇上的封地,也是皇上以前经常居住的地方,他怎么可能对这里的人下手呢?”。更有的人开始说出这种话了:“一开始你的这些话我都不相信,皇上以前在这里的时候多么仁慈,他绝对不是这种人。”
“这是真的!”唐秉嘉显然也开始急了,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起来:“我绝对没有说假话,这家事情绝对是真的。”说到这里,他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将声音降低了下来:“其实这是有原因的,皇上以前在这里做王爷的时候,曾经为了治他的头痛之症而强行将整个临滨城十岁左右的处女都招进王宫糟蹋了,这件事情你们不会不知道吧,现在他登基了,为了不让这种事情传出去,所以他才想要对这里的人动手的,我听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皇上还准备灭城呐!所以我才这么急赶回来,完全是为了把我的家人离这里,这个地方马上就由大难了,我给你们说阿,这可是绝密,我是看在我们大家有缘得分上才告诉你们的,你们不要到处宣扬,不过自己的亲戚朋友可以说一下,毕竟这也是为了救人嘛。”
这一席话说得桌上众人既忧虑又感激,连连地对唐秉嘉道谢,而李明心里却是越来越怀疑了,很明显的,这个人是别有用心的,虽然康王以前确实干过这种缺德的事情,但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况且,目前分水岛已经被李皎占领,南北交通已经被完全堵住了,所有的人都不可能从皇城到达临滨城的,这个唐秉嘉说自己前两天才刚刚回来,这很显然是假话。所以,这么分析起来,这个人可就有点别有用心了。
不想再让他再在在这里蛊惑人心,毕竟李明要接手这里,他并不像让这里陷入混乱,而这个唐秉嘉明显的是要在众人之中制造谣言,所以,李明站起身来对着不远处的侍卫一挥手吩咐道:“来人,先将这几位请起来,等一会儿带他们一起到孙松哪里去做客。”
桌上的那群人顿时就傻了眼,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刚才还和颜悦色的李明马上就能翻脸不认人,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况且听他说还要带他们到太守府去,那更不能幸免了,所以现在那些人一个个都是面色苍白、身体发软,有几个甚至已经开始小便失禁了。
但是唐秉嘉却意外的非常镇定,他冷笑了一声,望着李明冷冷的说道:“没想到这次我倒是走眼了,嘿嘿,小子,不要以为你做了一个芝麻大的小官就能够在大爷我面前嚣张了,等一会儿又你好受的。”话没说完,就被他身后的那个侍卫将脑袋按了下去,这个侍卫恼他对李明说话太无理,所以用的力气也太大了一些,致使他此刻疼得面色苍白,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李明微微一愣,听出了他这话的弦外之音,正要进一步查问,却听见外面街道上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和隆隆的战鼓声,这声音越来越近,震得他们所在的地面都在颤动着,看来,曹豹的仪仗队应该来了。
李明暂时收起了心中的疑问,同时也安抚了一下店内为着突如其来的震动而感到惊慌失措的人们,然后他就坐在饭桌前等着曹豹他们的到来。既然决定要做做样子,增加一点威严了,那就索性做得像一点吧。
看着眼前几乎一口没动的饭菜和仅仅喝了两口的美酒,李明也不由得再次苦笑了,难道,自己以后就像今天这样,再也不能吃上一顿安稳饭了吗?
客栈的房门被人轻轻的推开,随着人影的晃动,曹豹全身披挂,带着几个侍卫闪身走了进来,然后赶前几步跪倒在李明面前,口中高呼道:“临滨城兵马提督曹豹拜见大都督!”
曹豹这声音,犹如雷鸣一般,震得众人心头直颤抖,谁也没有想到,刚才还好好的坐在客栈里喝酒谈天的这个年轻人居然是什么大都督,虽然这里的人大都不知道大都督究竟是多么大的一个官,可是曹豹他们可知道,临滨城里除了王爷和几位大总管,就要数他的官最大了,如今连他都要跪在这个大都督面前拜见,那他们这些还不得赶快巴解一下?于是,一刹那间,房间里面除了李明和他带来的侍卫之外,其他人全部都跪了下来。而唐秉嘉此时则已经是面色苍白了,但出奇的是,他并没有像其他被捉住的那些人那样瘫倒在地上。
在这混乱的场面下,李明也没有忘记观察唐秉嘉,看到他这种反常的表现,李明不由得暗叫奇怪,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能有什么依仗不成?
“兵马仪仗都已经准备完毕,曹豹恭请大都督启程。”曹豹拜见完毕后站起身来,对着李明恭恭敬敬地说道。
几名赞赏地望了曹豹一眼,站起身来对旁边的一个侍卫吩咐道:“等一会儿你留下来,一方面把这里的帐结了,另一方面,你带领十个兄弟分散到城内各大小酒楼客栈,探听一下有没有人像他们一样在趁机造谣的,注意了,不要打草惊蛇。”
那个侍卫急忙点了点头,挑了几个侍卫退了下去。李明站起身来,对着曹豹点了点头吩咐道:“好,我们现在启程到太守府衙去。”
曹豹准备的这套仪仗果然非常奢华和气派,浩浩荡荡的仪仗队站满了宽阔的街道,除了前面的一部分步兵之外,其余的全部都是精壮的骑兵。看到李明出门来,满大街的官兵齐齐的跪下,口中发出整齐而又响亮的声音:“参见大都督!”。
李明作出非常和蔼的微笑,在曹豹的陪同下坐上了居中的一顶大轿,随着旁边一位官员一声大喝,浩浩荡荡的仪仗队在前面锣鼓手的开道下,缓缓的向着临滨太守的府衙行去。
临滨城太守府坐落于城南的一处街道上,这里是临滨城官府的聚集地,临滨城所有的官府机构全部都在这附近,所以,这里的戒备是非常严密的,一般的百姓是不敢到这条街上来的。
但是今天,这天本来非常肃静的街道却突然变得吵闹了起来,一队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敲着锣鼓响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吓得在附近担任治安任务的那些衙役急忙派人回府汇报。
接到汇报,临滨城太守孙松急急忙忙的带着手下官员跑出府门。本来他们正在大堂仪式,听到这吵吵闹闹的声音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想要派人去查问的时候,负责治安的几个官员匆匆忙忙地赶到他面前,向他汇报说有一大队士兵向这边行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敲敲打打的,好像是有什么大人物过来了。孙松一听就感到非常奇怪,临滨城是康王府的所在地,除了以前的康王之外,就连江洲的大总管、大督护都不敢这么嚣张的带领仪仗队上街,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趁着康王不在这里的时候,有哪个州府的官员趁机要过过瘾头?打死他他也不相信阿。所以,感到非常奇怪的孙松急急忙忙的带着刚才一起议事的官员就走了出来,想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一望无际的仪仗队在府衙面前停了下来,随着前面的步兵往左右一分,曹豹全副武装的骑着一匹枣红马护送着一顶豪华的轿子走了过来。
曹豹是康王的亲兵统领,品级要比孙松高,况且两个人也有些不和,所以现在看到曹豹公然带这么多士兵来到他的地盘上来示威撒野,孙松马上就感到非常的不快,然而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斗得过他,况且看这架势,如果惹恼了曹豹的话自己肯定会有大麻烦的,所以,此时的孙松强忍住心头的不快,赶前几步跨到曹豹面前,脸上露出强笑,抱拳说道:“曹将军百忙之中怎么想起来光临下官这个鄙陋的地方呢?事先没有得到通知,所以有怠慢之处还请将军原谅。”
“跪下!”曹豹丝毫没有领情,望着孙松沉声喝道:“新任统领江湖两州军政要务的大都督李大人到此,你还不跪下迎接?”
孙松被这一声大喝吓了一大跳,江湖两州大都督?怎么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一个官职?可是,看这架势、看曹豹那狐假虎威的样子,这很可能就是真的,在现在这个混乱的局势下,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是正常的,自己要是有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把自己这条小命断送到这里,算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想到这里,孙松急忙冲着自己身后的那些官员招了招手,一堆人排好次序,冲着那顶大轿子一起跪了下来,口中高呼道:“参见大都督。”由于事先没有心理准备,所以呼叫声难免有些参差不齐。
掀开轿帘子,李明缓缓地走下了轿子,望着眼前的官员们放声说道:“诸位同僚免礼,这次来的仓促,没有能及时通知你们,都起来吧,我们进去再谈。”
“谢大人。”这次这些人逐渐地进入了角色,声音也开始整齐了起来,随着声音落下,这谢官员齐齐的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望向这位突然出现的上司。
突然,孙松好像被什么咬了一口一样,猛然跳了起来,指着李明哆哆嗦嗦的喝道:“是你?李李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大都督?你一个郎中,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对你跪拜?”
“大胆!”曹豹对他早就看不上眼了,但苦于没有机会收拾他,现在机会总算是来了,既然他敢于如此嚣张,趁机将他除掉也能免除李明控制临滨城的一个障碍,所以,他借机向孙松发难了:“大都督是皇上亲自任命的,岂能容你如此无理?来人,将这个犯上的狗官给我拿下,等候大都督的发落。”
“遵命!”他身后的那些士兵哪能不用心办事?听到他的吩咐,一个个的声音简直能把人的耳朵震聋了,吓得眼前这些文官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颤抖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
李明急忙挥手阻止了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做出和颜悦色的样子开口说道:“孙大人,我想你是误会了,不错,我李明以前是碧泉岛上的一个郎中,但是现在,我是皇上亲自任命的两州大都督,这是皇上的手谕,你可以验明真伪。对于刚才你的表现,我并不准备过分的追究,但是,如果你看了手谕之后还是那样无礼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说完,从怀里掏出康王的那封手书递给了瘫倒在地上的孙松。
死里逃生的孙松不敢怠慢,急忙起身跪在地上,双手接过手谕急急忙忙的看了一遍,然后又双手捧给了李明,伏倒在地上颤声说道:“下官孙松有眼无珠,以至于怠慢了大人,还请大人能够原谅下官。下官以后一定好好的听大人的吩咐,全心全意为大人办事。”
“起来吧,只要以后你好好的听话,本都督是不会那么小气的,好了,孙松,你不会让本都督就站在这里跟你谈论公事吧?”
“是是。”孙松醒悟了过来,急忙将李明望府衙里让。李明笑了笑,也不推辞什么了,在几个侍卫在前面陷进去之后,他便径直的走进了太守府。
这还是李明第一次来到这里,这个统治着富饶繁华的都市的行政机构显得非常富丽堂皇,也难怪,临滨城是康王王府所在地,作为这里的地方府衙,康王当然是不会太吝啬了。
穿过几层庭院,李明来到了位于府衙大院中部的议事大厅,作为临滨城所有大大小小官员聚会议政的地方,这里当然不会太小了,在坐上居中的首座后,李明伸手示意随后进来的那些官员自己入座。
看了一眼那些忐忑不安的官员们,李明笑了笑,开口说道:“大家不要太拘束了,临滨城是江洲的重地,而各位怎是这个重地的主心骨,可以说,没有你们的努力,就没有临滨城现在的繁华和富足,对于你们,我还是非常赞赏的,所以,大家都放松一点,好吗?”
听完他这话,在座的官员都明显的送了一口气,听他的话,好像不是为了找他们的麻烦而来,这样就好办了,只要他不存心找茬,自己这些人也没有什么把柄让他抓的。
“不知道这次都督大人来到这里有什么吩咐?以后大人有什么事情直接派人来吩咐就是了,怎么干劳动大人亲自跑来呢?对了,大人刚刚上任,还没有选定大都督府吧,大人居住的碧泉岛虽然风景如画,但毕竟离陆地太远了,对于您的办公来说非常不方便,大人如果有意的话,吓官愿意在这临滨城中选一个合适的地方,亲自为大人建造一座大都督府,您看如何?”恢复了镇定的孙松马上就发挥出他那巧舌如簧的功夫,试图同李明拉近彼此的关系。
“有劳孙大人了,但是目前本官还没有这个打算。”婉言拒绝了孙松的巴结之后,李明开始步入了正题:“这次本官来,一是看看各位同僚,另外呢,就是为了下面这件大事。相信你们也都已经知道了,先皇驾崩后我皇已经开始亲理朝政了,但是,成王却在这个时候做起了大逆不道的事情。目前,分水岛军事重地已经被他占领,致使我大唐的南北交通被从中截断。这次皇上任命我为两州大都督,就是为了能够集中力量收复分水岛,消灭成王反叛军队。所以,从即日起,所有的官员都要统一听从我的号令,所有的一切都要为收复分水岛而服务。目前,除了临滨城驻扎着原康王府的三万亲兵之外,在附近方圆百里之内就没有任何驻军了,所以我们首先要扩充我们的军事实力,从即日起整个临滨城实行军事管制,临滨城所有的一切大大小小事务我都交给曹豹将军管理,你们的一切都要听从他的命令,有敢于违抗者以军法论处。”
毫不理会那群官员那各种各样的表情,李明转身冲着曹豹吩咐道:“从现在起,临滨城的大大小小事务我就全部交给你了,马上将你的士兵从兵营里调出来,拉到城内进行防御准备,严防成王的偷袭。另外,在临滨城及周围地区开始征兵,给你的定额是至少十万,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我要在一个月之后看到你的手上有十万大军!具体的我就不多说了,现在降你的仪仗队交给我,我要继续前去接收江洲大总管的职位。”
“禀报大都督,所有散播谣言的人全部带到,请您发落!”冷痕,一位非常沉稳的侍卫,原来黄三的得力助手,此时正站在李明面前向他汇报,在两边那么多江洲大员的注视下,他丝毫没有显露出任何的局促。
“都带上来。”李明精神一振,急忙高声喝道。江洲大大小小的官员已经在他面前絮絮叨叨的汇报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鸡毛蒜皮了,却还在没完没了,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听到冷痕这么及时的汇报,他急忙打断了那些官员的话头,趁机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会见。
接收江洲的工作并没有遇到像孙松那样不知好歹的人,眼前这些大员,在朝中都已经混了二十多年了,一个个早就成了人精。况且眼前江洲局势恶化,成王又在分水岛图谋不轨,一旦江洲出现什么差错,他们那位原来的康王、现在的皇帝可不会轻饶他们。但是李明这一来,等于把他们的责任都接受了过去,这些人何乐而不为呢?况且,以前他们都归康王管辖,现在康王做皇帝了,再派新人来管理也是正常的,这些人也都知道,李明曾经多次救过当今皇上的性命,如今皇上掌权了,李明岂能不得势?这些人的心态都放得非常正,即使有嫉妒李明平步青云的,在表面上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的。
既然他们的顶头上司来了,这些官员怎么能不极力的巴解呢?怎么也要给大都督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于是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将自己的一些政绩夸大了好几倍的,向李明争相邀功,这下可让李明头大三分,有心打断他们的唠叨,但初次正式见面就不给他们面子恐怕以后的事情不太好办,所以,李明就这么被煎熬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冷痕进来才算给他解了围。
这次冷痕的效率实在是非常高,临走的时候他带走了十个侍卫,但没想到他居然带回来了二十多个人,这些人什么样的装束都有,有富商、有文士、有乞丐、也有贩夫走卒,此刻除了站在最前面的唐秉嘉之外,一个个都吓得脸色苍白、全身颤抖,跪在地上腰都直不起来。
李明非常奇怪唐秉嘉的表现,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他为什么毫无惧意呢?难道世上真的有这种视死如归的人?打死李明都不相信。
“唐秉嘉,你先说说吧,你在人群中传播谣言的事实可是我亲眼所见,这个你抵赖不了吧。”既然唐秉嘉这么反常,李明就决定先拿他开刀了。
“侯爷,小民有紧急军情汇报,请侯爷屏退左右。”唐秉嘉不慌不忙,手中拿出一块玉牌,直起腰来望着李明开口说道。
李明微微愣了一下,看着唐秉嘉手中的玉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既然这样,所有的官员都暂时退下,本都督有事情的话会随时召见你们的。”
虽然有些不太乐意,但那些官员却也不敢开口顶撞李明,他们只有一个个不情愿的站起身来,迈着四方官步慢慢的鱼贯而出。
等到那些官员退出去之后,李明对着冷痕吩咐道:“将他的玉牌给我拿过来,然后将其他人都带出去,等候我的询问,我要和唐秉嘉单独谈一谈。”
冷痕犹豫了一下,职责的本能让他想要开口反驳,但看到李明那坚定的目光,他只好无奈的看了唐秉嘉一眼,带着其余那些被抓的人走了出去。
“好了,你可以说了,大哥派你们来究竟要干什么?”拿着李清的那块身份鱼符,李明一边示意唐秉嘉站起身来,一边问道。
唐秉嘉急忙站起身,满脸堆笑的凑到李明的面前低声说道:“禀侯爷,这次我们这些人是奉王爷和刘大人的密令,前来康王的根据地散布谣言,临行前王爷特地给了小人一块玉符,要小人顺便向侯爷取得帮助。王爷说了,江洲越乱,对我们就越有利,他要让康王彻底失去他的根基。”
早已经猜测到是李清所为,所以李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不过,以刘章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使用出如此弱智的计谋呢?这么明显的人群,不可能不引起江洲官员的注意,刘章,这位李明最佩服的老人,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
不想对眼前的唐秉嘉隐瞒什么,李明直接对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唐秉嘉听后,不由得呵呵的轻笑了起来,对李明说道:“侯爷果然智计超群,怪不得连刘大人都直夸您。不错,这是一个非常不高明的计谋,很容易被江洲的官员一网打尽,但是,这正是刘大人想要的结果。我们这次的行动不可能派他多的人进入这里,因为分水岛已经被卡死了,我们是从湖州境内穿越了高耸入云的桃花山后,在桃花山脚下的码头横穿了半山湖后才到达的临滨城,人数太多的话,需要消耗大量的财力和物力来支持我们,这对于正在抓紧时间扩军的王爷来说是一个大负担。所以,整个江洲我们只来了一百多人。对于这次行动,刘大人曾亲自对我解释过,据他的说法来讲,人心都是很好奇的,当我们对这里的人散布我们的谣言时,那些听到消息的人或许是将信将疑的,甚至有些人根本就不相信,这样的话,我们就是来十万人,效果也不会太大。但是,一旦当地官府开始捕杀我们这些人,那么本来是谣言的话在这些民众心理也会变成事实的。虽然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对于刘大人我是深信不疑的,而且,他当时还说,如果您听到了他这番话的话,肯定也会赞同这种观点的。”
李明不由得怵然而惊,这个刘章实在是老谋深算,以牺牲一百多人的代价在江洲的百姓心中印刻下李嵩轼父篡位的残暴形象,此计不可谓不毒。曾经读过一些心理学著作的李明当然知道,一旦这条消息被那些自以为听到一项大秘密的愚民们传播开来的话,会对李嵩造成多么大的伤害,这个刘章,果然够毒辣。
当然了,李明也可以选择不理会这件事情,毕竟,不管是李嵩还是李清,自己都没有真正的想要同他们合作,李清来破坏李嵩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这对他没有任何损害,但是,先在李嵩正处于不利的位置,虽然他已经登基,但是他并没有真正的控制多少兵马,自从分水岛被卡死之后,他实际上就已经失去了半壁江山,如果再让李清轻易的在李嵩的腹地的手的话,岂不便宜了他?所以,李明,在长时间的思考之后,李明还是决定要阻止李清这件阴谋。
“唐秉嘉,听你这么说起来,我大哥和刘大人对你还是非常信任的,以前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呢?你以前在我大哥身边是做什么的呢?”李明决定先探探这个人的底细,然后再做决定。
听到李明这么问他,唐秉嘉急忙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对着李明谄笑道:“禀侯爷,以前您没有看到过我,完全是因为小人是一个不适合在众人面前露面的人,侯爷您是自己人,这次来之前刘大人也曾经提过要得到您的帮助,所以,现在我就不对您隐瞒了。说实话,小人是王爷属下的一个总管,专门负责打探消息的。”
李明猛然站起身来,惊讶的望着眼前的唐秉嘉,他万万没有想到,素来都让他非常佩服的李清的情报机构的主管居然会是眼前这个满脸猥亵,面色苍白的中年人,看他的样子不像身怀武功之人,那么他究竟有什么能耐让李清对他如此信任?他又有什么能耐管理着这么庞大精密的一个情报机构?但是很显然的,眼前的这个人是非常称职的,这一点从李清那无孔不入的情报来源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不由得又让李明对这个唐秉嘉有了另外的一种看法,同时又在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
看到李明这种反应,即使是善于隐藏自己的唐秉嘉也不由得有点得意了,李明可是刘章极力称赞的人,而且以他和王爷的关系来看,在王爷面前的影响力肯定不会小的,自己虽然得到了王爷无比的信任,但多一个人在王爷面前称赞自己也不是什么坏事情。所以,唐秉嘉开始主动的向李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知道侯爷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不过以小人来看,眼前正是一个机会。这次我带来的这些人,都是我手下的一些不太重要的成员,当初带他们来的目的也是为了要牺牲他们,可以说,除了我之外,侯爷可以处决他们中的任何人,甚至是全部,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在江州造成一种巨大的影响。本来我来的时候还在担心这区区一百个人不可能造成太大的声势,但没想到侯爷您居然控制了整个江洲,这下就好办了,您只需要将今天抓获的这二十多人当众处决,那么我们的初步计划就完成了,当然了,这个声势造得越大越好,最好是向全江洲下达通报,让所有的江洲百姓都知道这件事情,这么一来,我们就可以将康王的根基一举拔掉了。”为了给李明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唐秉嘉使出全身解数,极力的怂恿道。
李明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打断了唐秉嘉的话,开口说道:“你说的这个计划诚然非常好,但是势必会给江洲的百姓带来极大的恐慌,一开始大哥和刘大人决定执行这个计划的时候,是没有想到我会控制住江洲,如果他们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派你来的。我的话你能明白吗?江洲是康王的根基,如今他却正好将他的根基交到了我的手上,你想我还会将他还给他吗?嘿嘿,我想应该不会吧。江洲物阜民丰,乃是我大唐的粮仓之一,如果我控制了这里,转而用控制的财粮兵马去支持大哥的话,岂不比你将这里变成一片恐慌之地要好得多吗?所以,你的这次行动暂时结束,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我会让你带回一封手书,详细的对大哥和刘大人解说这件事情的。”
唐秉嘉一下就呆住了,他没有想到,刘章大人辛苦研究出来的计谋在李明的嘴里就这么被中止了,不过,他毕竟是一个历经大风大浪并且才智超群的人,李明这番话说得非常有道理,也不由得让他在心里赞同,但是,这是王爷交待下的任务,自己在王爷跟前这么多年,还没有拉下一条王爷命令,如今,难道真的让自己违背王爷的命令吗?但是,李明说得真得很有道理,既让不用牺牲自己的这些手下了,那他们何必还要往火坑里跳呢?
最终,他还是决定采纳李明的建议,虽然这些手下在他的手中并不重要,但毕竟也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能保存一点是一点,作这种任务的,人越多就越容易。
于是,他急忙冲着李明抱拳说道:“既然侯爷这么说了,作为王爷的下属,我也不得不听从您的命令,不过,您说的手书希望不是一句空话,这可是小人向往也交差的依据。”
李明哈哈大笑,对着唐秉嘉说道:“哈哈,你们作这种工作的人,全部都养成了怀疑一切的态度,放心,我马上就给你写好,然后,在两天之内你要将你的人全部撤离这里。”说完,他将门外的马林叫了进来,口述了一封书信交给了唐秉嘉。
看到李明就这么轻易的将他们放走了,马林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但是他知道,除非是李明自己愿意解释,否则,以自己的职责和地位,是绝对不能打听这件事情的。
“马林,马上派人回岛传达我的命令,让王涛的铁甲船做好准备。而你则要派几个侍卫紧紧的盯住刚才那几个人,尤其是要盯住那个唐秉嘉,随时报告他们的位置,等到他们开始往回返的时候,在半山湖中将他们解决掉,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出什么问题,绝对不能让他们回到李清身边。”李明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无毒不丈夫”这句话来,这不正好是自己目前的写照吗?
马林急忙答应了一声,强忍住心中怪异的感觉出去分配任务去了。这还是自己以前见到的李明吗?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在黄三的府中,那时候的李明是多么单纯、多么善良,可是现在呢?自己眼前简直就是一个运筹帷幄、将生命视为儿戏的枭雄,对于这种转变,自己究竟应该是高兴呢?还是应该心寒呢?就连马林自己,都已经说不清楚了。
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李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看来自己真不是搞内政的材料,刚这么一会儿,就被那些官员搞得精疲力尽,看来应该找个人来代替自己了,对了,应该让高韦出山了,他对于处理这些事情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而对统驭与那些官员来说,也是驾轻熟就了。想到这里,李明马上就兴奋了起来,他站起身来,急忙向门外走去。
在大总管衙门大厅门外候了半天的官员们看到李明出来了,急忙上前嘘寒问暖,让李明更加头痛了,无奈之下,他只好高声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大家听我说,刚才我也提过了,我决定要在江洲实行军事管制,以后所有的一切事情都以军队为主,当然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皇上以前的那些资产的处理问题,你们研究一下吧,限你们两天之内献出一个合理方案来,否则我就要以刚刚公布的战时管理条例对你们处罚了。你么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想办法?我可不希望你们成为第一批受罚的官员。”
刚才还笑眯眯的李明此时却突然变了脸色,这让那些官员实在是不能适应,但是既然他都已经发火了,自己还袋在这里的话就只能是自取其辱了,这一点那些官员比谁都明白,所以,李明话音刚落,这些平日里都喜欢迈着慢悠悠的八字步的官员们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转眼间就消失在李明的面前了。
李明不由得呵呵一笑,转身招了招手,让曹豹带领士兵严密的控制住临滨城,然后他自己带着来时的那二十名侍卫匆匆的往回赶了。
江洲的这些官员大都是李嵩的亲信,当然有一小部分是其他两个皇子安插的奸细,这一点李明都可以看得出来,比如说那个孙松。但是,现在不是动他们的时候,自己刚刚接手,一切还都不熟悉,所以现阶段还要依靠他们来管理这个州,现在可以考虑在他们跟前安排自己人担当他们的副手,不过,一旦自己掌握了主动权,那就绝对不能留这些人在这里,到时候,找一些各种各样的借口将这些官员全部都处理掉,然后换成自己的那些人,那么整个江洲就已经被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已经逐渐投入了自己角色的李明在回程的路上又开始考虑起接下来的种种决定了,对于他来说,阴谋诡计已经越来越多的被用于对付敌人了,现在的他已经有这个决心来争霸天下了。
一行人顺利的出了临滨城宽阔的城门,进入了城外的一片古树林,此时太阳已经在天边投下一片云霞,一天的时间很快的又要过去了,明天,又将是繁忙的一天。
一阵尖啸,划破城外树林中寂静的空间,一阵箭雨从茂密的枝叶丛中猛然扑向李明这队人,转眼间,外围的十多名侍卫就被射成了刺猬,他们连叫都没有来得及叫一声,就这样摔倒在马下了。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在瞬间损失了十多名训练有素、武功高强的侍卫,这在以前是绝无仅有的,对方的埋伏相当隐秘,以至于像李明、马林这样感觉灵敏的高手居然也没有察觉到。
“上树!”马林的江湖经验相当丰富,眼见的那十多个侍卫已经没救了,便也不去考虑他们了,在大家被四面包围、而且敌暗我明的情况下,暂时的突出包围圈是最明智的选择,否则,众人武功无论头多么高,都不可能完全抵挡这铺天盖地的箭雨,而且,从来箭的速度来看,对方显然是用的都是强弓,只要被射中一箭,任何人都受不了。
随着马林的话音刚刚落下,又一阵急促的箭雨铺天盖地而来,众人不再犹豫,一起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并且同时拔出佩剑拨打横挡,将射到身前的箭只挡开,转眼间就脱离的箭雨笼罩的范围,在这次逃脱中,处于外围的三个侍卫由于来不及将所有射向他们的箭只挡开,而被乱箭穿心,从空中掉落到地上。
李明紧紧地抓住眼前的树梢,望着地面上殉身的那些侍卫,心中隐隐作痛,碧泉岛这一百五十名侍卫,是李明上岛不久就开始跟在他身边的,他们见证了碧泉岛在这一年来的荣辱和兴衰,对于他们,李明是有很深厚的感情的。但是现在,在他的眼皮底下就被对方射杀了十几个,怎不令他痛心呢?况且,像他们这种高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培养得出来的,上次李皎袭击的时候死了三十几个,今天又死了十多个,长此下去,他们势必会越来越少,这让自己从什么地方找人补充他们的空缺呢?
“嗖”,一声尖啸,一只利箭向李明这边飞快的袭击了过来,由于刚才心神一波动,以至于在光秃秃的树枝中暴露了身形,被对方抓住机会一箭射了过来。
李明一惊,马上上身一闪,脚背勾住身下的树枝,腰背用力向下一倒,那只箭擦着他的鼻尖就越了过去,“哚”的一声,穿透了李明身后的那枝碗口粗细的树枝,深深的嵌入了另外一根树枝上。李明在树枝上转了一圈,腾身跃到另外一棵树梢上,回过头看那只箭的时候,箭尾还在微微的颤动着。李明不由得暗暗的骂自己,在这样的局势下还不能稳住心神,那不是找死吗。
敌人的这一箭暴露了射箭人的大概位置,处于李明旁边的树梢上的马林一边擦着为李明担心的冷汗,一边飞快的从这棵树上跳到了另外一棵树上,逐步的向射箭那个人的位置挪动过去。幸存的那几个侍卫早和马林不知道配合过多少次了,所以他的行动意图这些人都非常明白,看见马林行动了,他们立即分散在马林四周,寻找着其他偷袭着的踪迹——马林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找到刚才偷袭的那个人,另一方面是为了吸引更多的敌人向他袭击,以便让他们更多人暴露出来位置,所以那几个侍卫一个个都聚精会神的警戒着四周的动静,以免马林发生太大的危险。
而在这边,得到马林在行动前给他的示意之后,冷痕就已经摸到李明的附近,以便在紧急的时候对他加以援手。同时,也是为了监视他们身后和侧面的敌人,以防止被他们夹击。
一阵北风扫过树梢,将树枝上尚没有落下的残叶吹得漫天飞舞,树枝在北风的摇曳下相互碰撞摇动着,发出“哗哗”的声音,给这紧张的气氛增添了一丝杀意。
一个身影一闪,快速的消失在李明的余光中,但是,保持了十二分警觉的李明还是准确地判断出了那个人落脚的大概位置,他腾身而起,在高高的树梢上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犹如闪电一般射向了那棵树顶,转眼间就已经看到了那个人惊恐的眼睛。
李明长剑一挥,就像拿着一把大刀一样,将那个人一劈两半,那个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将弓拉开,就已经被劈刀树底下去了,李明用尽全身功力的一击显示出了非常大的威力。
“嗖”,一阵箭雨在李明斩杀那个人的同时也朝他的这个位置铺盖了过来,李明冷冷一笑,身形猛然下坠,在间不容发之间躲过了这么多箭只的袭击,然后,他在半空中在树干上一点,飞速的射向另外一个偷袭着的藏匿点,转眼间就在那个人将箭射出之前将他一脚踢飞,重重的坠落到离树顶十几米高的地面上,眼见得是不能活了。
李明很清楚地知道,他的每一次行动都意味着将自己的身形暴露在这些弓箭手的视线中,所以,他绝对不敢在一个地方过多地停留,在将那个人一脚踢下树之后,他便借力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一个转身向着另外一个弓箭手扑了过去,而刚才他这一腾身,也让他躲过了又一轮的弓箭打击。
这些弓箭手除了臂力超常、箭法精准之外,似乎他们的近身搏击能力都不是很强,所以每次都让李明一照毙命,使他有一种非常解气的快感。
就这样,在李明灵活机动的战术和飘逸快速的轻功的配合下,一个个偷袭者被他用夹杂着怒火的长剑接二连三的斩落树下,片刻之间,在他手底下死去的人就已经有二十多个了,而冷痕,也跟在李明的身后趁机收拾了十几人。
在另外一边,马林带领的那队人也开始和他们交上手了,不过显然的,马林很不走运,第一次出击就碰上了对方的好手,两个人一交手便不分胜负,在残枝落叶之间,两个人犹如闪电般的在里面穿行着,不时地传出来两个人长剑交击的声音。
而起他的侍卫则要幸运的多,在靠近了敌人的埋伏圈之后,他们长箭的远程攻击优势已经荡然无存,在碰上了那几个满怀怒火的侍卫后,一个个犹如风中的落叶一般直往下落,不大的功夫,树林的地面上便躺满了偷袭者。
被马林死死缠住的那个人很明显是一个头领,看到自己这些人的状况,急得他几次都想抽身出去帮忙,但是马林岂能让他如愿?几次在他露出逃跑的意思的时候都加大了攻击力度,让他不得不留在战团里继续同他缠斗。
但是,就在李明和马林他们节节胜利的时候,从四面八方又陆续赶来好几批人手,这些人明显是同偷袭这是一伙了,所不同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肩膀上都扛着一柄长刀,显然,他们是专门用来搏斗的。
这些人刚一加入战团,战局便急转直下,这些人不同于刚才的那批弓箭手,本身的实力不强,他们的功夫肯定是专门用于近身搏斗的,所以一个个刀法精准、力量惊人,刚一交手就让三四个侍卫受了重伤,而马林更惨,本来就和那个人不相上下,现在被新加入的一个人从背后劈了一道,差点没把他的一条手臂卸下来,痛得他大叫一声,腾身后跃,同那几个侍卫非常默契的靠在一起,紧张地站在一棵大树上戒备着周围跃跃欲试的敌人。
突然,从另一边传来了李明的怒吼声,将他们吓得差点没有掉下树去,李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就是到了地府都无颜见他,所以,随着马林一动身,其余的侍卫马上心领神会的一起跃起,在树梢上连续腾跃,向李明发出声音的地方奔去,好在眼前这些人虽然实力不弱,轻功好像并不擅长,所以很快的马林就将他们甩到了身后,同时,他们也发现了在敌人包围下奋勇作战的李明。
冷痕很明显的是受了伤,他靠在李明的身上,被李明用左手抱住他的腰,在他的背上还深深地插着一只箭尾。李明右手握着长剑,吃力的在人群的包围之下腾挪着,脚下不时地踩断几根树枝,嘴里还不时的高声怒骂。马林等人立即涌了上去,在李明的周围团团站立,将攻向他的武器一一挡开。
看到李明来了援兵,那些包围李明的人也不着急进攻了,他们只是分立在李明所在的那棵大树的周围,严密的监视着他们的举动,好像李明不去进攻的话,他们是不会主动攻击的。
刚刚送了一口气的李明正在奇怪,马林却凑到他的耳边悄悄地说道:“主人,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在我们后面,他们的大队人马正往这边赶,如果被他们包围了,我们谁也跑不出去。所以,我们留下为你断路,你马上施展轻功突围,主人,请您明白马林的一片苦心。”
一阵暖流涌上李明的心头,顿时,他的眼眶湿润了,马林,这个一直以来忠心耿耿辅佐自己、保护自己的铁血汉子,在这生死之际是决定要以自己这些人的生命来救他了,他不能拒绝,也不想拒绝,那样会伤了马林的一片忠心,也会让自己统一天下的大业成为泡影,马林是自己的侍卫,所以此刻他的选择也是很无奈的。
“马林,我会给你们报仇的。”李明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行动吧。”
“挡住他们!”马林大喝一声扑了上去,手中长剑挥动,缠住了四五名长刀手。跟在他的后面,剩余的那些侍卫,包括身受重伤的冷痕,都抱着一种必死的决心向对面人群扑了过去,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心中就只有一个信念:缠住他们,让自己的主人逃脱。
李明大喝一声,将心头的疼痛抛到一边,在树梢上腾身而起,用尽全身的功力是展出飘絮功,转眼间就已经远离了身后的战场。
一个黑影,一个犹如大鸟般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李明猛呀了下来。这个人出现的非常突兀,以至于李明都没有发现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只知道,此刻这个人正在快速的从他的头顶向他压了下来——李明的轻功就已经够高了,可这个人居然能在片刻之间无声无息的跑到他的头顶,单凭这份轻功来说,就已经远远在李明之上了。
在这间不容发之际,李明只来得及将手中的长剑举起来,还么有来得及使出任何的招式,那个人的双掌已经临头了。
忙乱之中,李明剑尖一转,向着他的一只手掌迎了上去,如果他不及时收手的话,恐怕会被一剑穿透的。同时,李明的左手也仓促的迎向那个人的另外一只手掌。
那个人的手掌只是动了一下,非常轻微的动了一下,就让李明的长剑从他的指缝间穿了过去,同时,他的手指一夹紧,李明手中的长剑就在已不能前进一分了。而在他夹住长剑的同时,另一只手掌也和李明的左掌相交了。
没有任何响声,两个人的手掌无声无息的相交在一起,然后,李明就如离弦之箭一样,向着密林中快速的坠落了下去,这个地方离地面起码有二十多米,就这么落下去的话,李明不死也要残废了。
“咔嚓”一声巨响,李明撞断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继续向下坠落,不过,由于这根树枝的阻挡,让李明下坠的速度稍微的慢了一点,然而就是慢了这一点,让李明有机会抓住了越过身边的另外一根树枝。
“咔嚓”,这根树枝也挡不住李明的下坠之势,以至于李明刚一用上力气就被折断了,但是,李明本就不指望这根树枝能将自己停住,他只不过是想要利用这一点点横向的力量。
就凭借着这一点点的力量,李明稍微的改变了一点自己下坠的方向,使他躲过了下面空无一物的空地,转而向一颗低矮的树顶上飞了过去。
密密麻麻的树枝抵消了李明下坠之势,趁着这一缓的功夫,李明直起了身体,体内内力急速运转,运起飘絮功的心法,试图在坠地之前重新跃起。
但是,这一掌的威力太大了,虽然由于李明身处半空毫不着力,所以那人无法重创他,但是,这一掌的能量还是全部转化成了李明下坠的动能,使他犹如出膛的炮弹一样向地面砸去,虽然李明想尽了办法减缓下坠的速度,但落地时的冲击力还是差点将他的大腿扎到他的肚子里去。
“轰”的一声,李明将地面砸了一个大坑,双腿深深地陷入了地面,同时,李明感到眼前一黑,差点没把他疼得昏迷过去,还好,在这片老林的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落叶,同时又刚刚下了一场雨,地面不是十分坚硬,否则,李明的双腿是要报废了。
当然了,这个经过是在一瞬间发生的,是在李明刚刚离开了马林,腾空而起后发生的,短短的几秒钟虽然非常短暂,但是在李明的眼里仿佛好像过了几个小时一般。
正在远处奋力阻挡追兵的马林他们远远的看到李明像箭一般的扎向地面,都是大吃一惊,顾不得和身边这些人缠斗,一起跳下地面,向李明坠落的地方飞奔过去。
等马林跑到李明身边的时候,李明正在奋力的往上拔着陷入泥土中的双腿,马林急忙赶上去,和众侍卫一起七手八脚的将李明拔了出来。
天空身影一闪,刚才阻击李明的那个人轻飘飘的落到了他们的身后,在他那消瘦的脸上,发红的眼睛正紧紧的盯住李明,仿佛要一口将他吞下肚去,那种眼神,李明只有从当年的大老怪的眼中看到过,没想到,今天又让他遇到了。而从他的一只手上,一滴滴的鲜血正快速的向地面滴去,他的两只手指已经不见了。
刚才在天空,李明并没有丢掉他的依天宝剑,在他急速下坠的一刹那间,他只是下意识的转动了一下剑柄,却没想到能将那个人的两个手指削了下来。
虽然此时李明的双腿已经疼痛得站不住了,但他还是勉力的靠在马林的身上,手举依天宝剑紧紧的盯住那个人,凭空出现了这么一个高手,使得李明的逃脱计划彻底的夭折了,此时的他们,除了和对方拼命之外,任何方法都已经没有用了。
但是,此刻的李明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在他的心里面,只有浓烈的战意,虽然明知道双方实力悬殊,但在逃生无望的情况下,同他们同归于尽的想法已经出现在李明的心头,此刻的李明已经不惧怕任何生死。
杂乱的脚步声从树林中传了过来,转眼间,李明他们就已经被长刀手团团的包围了,在远处,大量的弓箭手若隐若现,一个个张紧了强弓,紧张的瞄准着李明他们。
看到敌人这个架势,李明突然涌出一阵想要大笑的冲动,对方的长刀手又四五十人,弓箭手也剩下三四十人,凭这些人就能够将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李明他们一举消灭,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高手,但是,他们此时却只是包围了他们,并没有像一开始偷袭的时候那样对他们发起进攻,那个高手虽然看起来好像恨不得吃了李明,但他也没有主动进攻,难道,这又是什么人的一个手段?是李皎?还是李清?他们肯定是有所图,不然自己早就被乱箭穿身了,现在问题是,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北风,越来越狂劲了,卷起地上枯黄腐烂的落叶在林中飞扬,头顶上,枯枝残叶的寒嚎声越来越响了,粗大的树木也被吹得摇摆不定,在密林的上面形成一阵阵狂涛声。
李明突然感觉到有些冷,自从进入冬天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南方的冬季并不经常下雪,结冰的时候更是很少,所以相比起李明以前居住的地方来说,这里不能算得上是冷,可是现在,李明真地感到发冷。
不仅仅是他,就连旁边的马林以及残存的侍卫们,也开始瑟瑟发抖了,这种反常的情况马上引起了李明的注意,他往对面望去,却看到那个高手也在不安的四处张望,看来,这一切都不是李明的错觉了。
“大都督大人,我们王爷想请你跟我们去一趟,希望你不要不是好歹,赶快离开这里。”也许是对这突如其来的气温变化感到不正常,本来一声不吭的那个高手也开始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李明不由得心中冷笑,看来对方还是想要对自己有所利用,只是他所说的那个王子是李皎吗?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他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你们王爷是谁?难道这就是他请人的方式吗?”李明显得有些愤怒的说道:“你还不如干脆点,说是你们王爷想把我捉去,他到底是谁?是李皎吗?”
那个人嘿嘿一笑,故作神秘的回答道:“这一点我暂时不能告诉你,等你自己见到了就知道了。不过,现在你似乎没有提出任何条件的权利吧?如果你乖乖的合作,我会考虑饶了你那些属下的性命,如不然,我带着你一个人走更方便。”
李明一惊,下意识的将马林向后靠了靠。经过刚才那一番生死搏杀,让李明认识到了什么叫生死与共,同时,他对马林以及这些侍卫的感情更是别有一番增进,所以,听到那个人的威胁,使他不由得心生牵挂。
“阿嚏”,李明身后身受重伤的冷痕终于忍受不住着越来越冷的气温,禁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这一声,将紧张的戒备着彼此的双方的人都吓了一大跳,有几个弓箭手更是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手中的利箭差点没有射出去。而这个时候,由于突然的降温,使得空气中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将众人渐渐的笼罩在中间。
突然,一阵轻微的破空声在树林中响起,接着,就是一声轻微的重物倒地的声音,这声音距离李明他们所在的地方还有点远,以至于这边的人无法透过薄雾看清楚那边的情况。
那个人似乎感到有些不对劲了,他紧张的向这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一看,然后喝道:“你们给我看好他们,他们一旦有异动就给我杀掉,我去那边看一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说完,他腾身而起,向那边扑了过去。
李明这个时候再也支撑不住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乏力的再也不想动了,同时,他也闻到了一种类似乙醚的气味。
接着,在他周围监视的那些长刀手也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地坐到了地上,有些人甚至都拿不住手中的长刀了,嘁哩喀喳的将兵器落了满地。
李明猛然一惊,手一撑就要站起来,却突然感觉全身无力、昏昏欲睡,在看旁边的那些侍卫,有几个甚至都已经昏迷不醒了。
迷魂药?一个熟悉的词跳入了李明的脑海,这种只有在武侠小说中才能看到的东西,难道在今天让自己碰上了?李明现在的医术已经非同寻常了,对于中草药的认识也非常精了,但他就一直都没发现有什么东西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昏迷过去,可是,今天他却碰到了,闻这个气味,真的和乙醚非常像,可是在这个时代,有什么人能够制造这种麻醉剂呢?疑惑中,他不由得也昏迷了过去。
李明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正躺在一座破庙的草堆上,阳光正透过没有窗户的窗棂投射在他的脸上,旁边,一堆篝火正忽明忽暗的燃烧着,发出温暖的火焰。抬眼望去,庙顶的破瓦上还有修补过的痕迹,在左右看一看,总觉得这里这么熟悉呢?猛然,他醒悟了过来,这里不就是他曾经来过的那间城外的观音庙吗?就是在这里,他第一次动了杀机,将赵威等一干人杀死在这里。可自己又怎么会在这里呢?一时之间,他还真的反应不过来。
“你终于醒了,喝口水吧。”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同时,一个装着热水的破瓷碗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你是西门虎?”勉强转过头来的李明看着那个人不由得惊叫了起来,眼前这个人,不就是在临滨城的那家客栈里遇到的那个西门虎吗?当时他还想要刻意的结交自己,结果被自己的冷漠激怒了,没想到,自己第一眼居然会看到他。
看到李明惊讶的样子,西门虎毫不为意的笑了一笑,伸出一只手托住李明的后颈将他的脑袋抬了起来,将另一只手中的破瓷碗递到他嘴边,说道:“别的先不要说,你睡了一晚上了,应该喝点热水,来吧,有什么疑问喝完水再说。”
听完西门虎的话,李明这才感觉到自己此刻正口干舌燥的,于是不由得将嘴边的那碗水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他感激地对着西门虎点了点头,开口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救了我?”
西门虎毫不掩饰的笑了一笑说道:“没错,是我救了你,嘿嘿,算你命大,正好碰上我经过那里。于是,我就将你救下了。”
李明不由得好奇道:“真没有想到,西门兄还是一位身藏不漏的高手,袭击我的那个人武功非常高,你居然能将我从他手下救出来,西门兄在江湖上一定非常有名吧。”
西门虎爽朗的一笑,说道:“李兄弟你太抬举我了,我这一点功夫,在江湖上怎么能排得上号呢?这次之所以能够救你,完全是因为我的身上正好带着一种迷药。好了,我就给你大略的讲一下吧,免得你不放心,当时我正和我的徒弟在城外游览,在经过那片树林的时候发现了你,当时我看你的情况非常危急,而你旁边站的那个人武功显然非常高,正面挑战我肯定不是对手,于是,我就让小徒去另外一边设置陷阱,将那个高手吸引过去,而我趁机放出迷药将你们都拿翻了,然后就一个一个的将你们都挪出来了。至于那个高手嘛,也中了我的陷阱,恐怕现在还昏迷不醒那。”
听到这里,李明不由得有一些疑惑,单凭他那个陷阱就能够将那个高手困住?这怎么可能,究竟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呢?而且,事发的时候,很明显的因为气温的降低而起了一层雾,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不过,他毕竟还是救了自己,这个时候追问太多的话会让他产生一些想法的,还是等到以后他们逐渐熟悉了再细问吧,不过,那些人总应该被捉住一些吧,想到这里,他急忙问道:“那么那些人呢?那个高手呢?有没有捉住他?”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不差明白是谁主使的话,恐怕这一段时间他都不得安宁。
“没有那么容易。”西门虎苦笑道:“我费了很大劲才将你们每个人都挪到安全的地方,然后给你们每个人都灌了解药,这种迷药如果不及时服用解药的话,会对你们的身体有害的,所以,在这一点上我花了很多时间。然后,我又又要去寻找小徒,不过正好,在我刚要进树林的时候就碰上了他,当时我们的想法和你是一样的,都想要捉几个活口,以便你醒过来的时候能够审讯,但是,当我们再次赶到现场的时候,却发现被迷倒的那些人都不见了!而且,被困在我的陷阱中的那个高手也没有影了,当时我怕他们有埋伏,就没有敢在那里多停留。”说到这里,他也很遗憾的叹了口气。
“那么,我的那些下属呢?他们应该也在这里吧。”通过这一战,使李明开始关心起自己的手下了,如今自己醒过来了,他们也应该快醒了吧。
西门虎急忙笑道:“不要着急,他们的武功可能同你还有些差别,所以还要等一会儿才能醒过来,那不是吗,他们都躺在那里。”说到这里,他将李明的脑袋扶了起来,指着门后面的草堆让他看。
看到马林他们都安全的躺在草铺上,而且受伤的几个人已经被包扎了,李明这才放心的放下脑袋,望着西门虎笑道:“大恩不言谢,西门兄日后有用得着我李明的,尽管到碧泉岛去找我,碧泉岛对你和你那个徒弟是永远都开放的。”
“李明?”西门虎很明显的被吓了一跳:“你说你叫李明?碧泉岛?你就是非常有名的那个医神李明?天哪,你不是告诉我说你叫李潮阳吗?难道当初你是在骗我?”说到这里,西门虎的脸上露出了少许的不快。
李明急忙坐了起来,对着西门虎解释道:“西门兄不要误会了,当时我没有丝毫骗你的意思,我叫李明,字朝阳,所以,我并不算在骗你。”说到这里,李明都感到有些脸红了。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了。”西门虎并没有真正的生气,或许他只是对李明说谎而感到不快,不过听到李明的解释,总算使他释然了:“这么说来是我粗心了,当时居然没有问清楚,这么说来,我居然就了一个大人物,一个全天下民众都非常敬仰的医神?哈哈哈哈,真是太意外了,我可是功德无量啊。”喜悦之情溢满了脸庞,使得他的脸上显得红红的。
李明感动地望着眼前的西门虎,不由得为自己先前的不经意而感到脸红,如果不是他,自己此刻早已经卧尸荒野了,还谈论什么问鼎天下?而且,自己这一段时间是太大意了,先是李皎的偷袭,然后又是这次,每一次都差点要自己的命,而偏偏自己回岛后,由于武功大进,加上林凌峰不喜欢,就一直将手枪放到车里没有佩戴,结果让自己差点道鬼门关去转一趟,看来,以后这个救命的稻草还是不能丢啊。
快到中午的时候,马林他们才陆续的醒来,在简单的讲述了发生的经过后,几个人齐齐的冲着树林的方向拜了几拜,以慰那些死亡兄弟的在天之灵,然后,在李明的激励邀请下,西门虎和他的徒弟刘光跟着李明几个一起来到码头,乘上来时的小船往岛上驶去。
来的时候是浩浩荡荡的二十多人,回去的时候却只剩下区区的几个人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明不由得有些消沉,很显然的,这件事情的主使以李皎为最大的嫌疑,只有他才喜欢这么做,也只有他才有这么雄厚的实力,以前他就曾经追杀过自己好几次,不久前还派人偷袭了碧泉岛,这一笔笔的仇恨,都让李明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分水岛将李皎活捉过来,在死亡的众位兄弟的坟前将他凌迟处死,不过他知道,这一切也只不过是想想罢了,如果逞一时之气将李皎灭掉的话,自己以后可就要彻底的失去主动权了。所以,为今之计也只有忍耐了。
船靠码头,巡逻的士兵和侍卫看到他们这个样子都大惊失色,以便将他们往竹林阁中送,以便派人飞快的去通知圣手王了。
坐下来喝了口茶,李明吩咐马林他们下去暂时休息、处理伤势,然后他就在竹林阁中同西门虎闲唠起他家乡的风俗了,好像,昨天的事情从来没有在李明身上发生过似的,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
“咣当”一声,圣手王和林珑两个人急匆匆的推开竹林阁的大门冲了进来,等看到李明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谈笑风生时,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在吩咐门外的侍卫带西门虎师徒去客房后,李明将这两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对他们说了一遍,当然了,重点还是自己如何接收江洲的大权了,对于在城外的袭击,他只是轻描淡写的题了几句,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是不要让他们担心了吧。
饶是如此,圣手王和林珑还是变了脸色,圣手王还好一点,为了顾及到李明的脸面,并没有说太重的话,林珑就不行了,她的心里面是又气又急,不由分说地就将李明数落了一顿,完后又心疼地靠近他,仔细检查他的身上有没有伤痕。
好不容易将林珑应付了过去,李明这才有空开口说一些正经的事情了:“经过这两次的事件,使得我们的侍卫损失了将近五成,这个损失太大了,这些人都是我们的元老,是我们今后的中坚力量,对我们也是忠心耿耿。他们最早跟在我的身边办事,对于我们的观点和方式也都是最熟悉的,所以,我决定将侍卫营解散,将剩余的五十多人分散到我们的管理机构中,让他们尽快的熟悉这些领导管理的工作,以后我们在扩展的时候,他们就是我们的后备力量了,哎,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他们再有所损失了。”
“珑儿,当初回岛的时候,我曾经答应过你,将你训练出来的那些士兵交给你指挥,但是,现在战云密布,天下即将大乱,你那些人也是我急切需要的,所以,我还是希望您能将人交给我。”望着林珑,李明耐心的商量道。
林珑噗嗤一笑,说道:“大哥真是的,好像我不给你似的,用得着那么小心翼翼的吗?这些士兵本来就是我特意为你训练的,为的就是补充岛上的力量,现在你需要,拿去就是了。不过我还是提议,侍卫营暂时还是不要解散,我训练的这些人虽然打仗是好手,但是对于侍卫这种活还不能够胜任,必须要有人带他们一段时间,这样吧,留下一半人先充当他们的教官,另一半人先分到各个部门,你看怎么样?”
李明不由得笑道:“我当然没有意见了,只是不知道你训练出来的那些人怎么样。对了,那些降兵都安顿好了吗?有没有闹事的?”
圣手王急忙汇报道:“这件事情我正要对你说,昨天,降兵的接收工作已经完成,一共是九千多人,在杨典的说动下,这些人都同意效忠我们了,他们毕竟都是一些朝廷的精兵,在听说你的任命后都选择了你,毕竟支持成王就可能犯叛逆之罪,这一点他们谁也不敢马虎。在杨典的帮助下,我们从那些降兵中捉出了六十个成王的亲信,目前陈浩正在审问。另外,王文带着你的手令已经赶往江洲各地接受当地的驻军去了。”
“我的手令”李明不由得愣了:“我什么时候写过手令?况且,即是我写过手令,王文也没有那么容易就将当地的军权接收了,没有皇帝的调兵虎符,任何人都无权将达军调到百里之外,王文做将领又不是一两天了,他怎么连这个都疏忽了呢?太着急了,怎么也要等我回来商议具体的办法后再行动阿。”听到这个消息,李明更是上火了,可不要军队没接收成,他们先被那些地方军给扣押了,真要这样的话,那自己的计划就乱套了,所以,李明也不由得焦急了起来。
“王文可不是那种鲁莽的人,他的精明不亚于你我,是一个可以培养的人才。”看到李明着急的样子,圣手王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个李明,虽然现在已经成熟了不少,但是关键时刻他还是有点沉不住气,圣手王心中不由得暗想道。
“其实这次李嵩对于你的任命可是催得非常急,除了利用林家的飞鸽传书通知你之外,还特地派了专门的特使,由于事先得知分水岛的事情,他们是从湖中一侧翻山越岭后穿越了半山湖到达这里的,昨天你前脚刚走,他们就到达了,在他们的身上带着李嵩给你的印信和调兵的虎符,这下你放心了?盖上你的印信,什么文书不是你写的?呵呵。领头的是吏部侍郎张鹏,不过,里面好像还有一个小黄门,说是叫富贵。”看到李明依然愁眉不展,圣手王不忍心再逗他,干脆就全对他说了。
“小富贵?”李明高兴得跳了起来,知道王文他们不会出事,李明马上就放心了,听说曾经服侍过他的小富贵也来了,他不由得非常高兴,在皇宫的那段时间里,小富贵可是将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的。
“对了珑儿,小富贵见到你没有再害怕?”李明突然想起来,在皇宫的时候林珑曾经捉弄过他,当时让他非常狼狈,至此他是作为特使而来的,出现误会的话就不太好了。
林珑抿嘴笑道:“怎么肯能呢?大哥忘了?我在皇宫的时候可是带着面具的,在这里我怎么能让他见到我?你还是赶快去见见他吧,昨天由于急于让王文出发,我就强行的从他的手里将你的印信和虎符抢了过来,嘻嘻,估计现在他还在哭鼻子呢?”
李明顿时哭笑不得,轻斥道:“你还这么胡闹,他这次可是皇帝的特使,惹恼了他可不太好,算了,还得我去给你收拾这个烂摊子。”李明没有办法,林珑一旦调皮起来,谁也拦不住她,就连李明自己有时候也无可奈何。
松涛阁,这里是李明招待贵宾的地方,小黄门富贵正在富丽堂皇的房间里不安的四处走动着。这是他第一次走出皇城,本来没有他什么事情的,皇上只是特意交给他一封密函,要他亲手交给大都督,但是,特使张鹏由于年迈,再加上一路劳顿,在乘船穿越半山湖的时候居然晕船了,真不明白,在这么平静的湖面上还能晕船?没办法,在上岸的时候,交给大都督的印信和虎符就只有自己帮他捧着了,可是没想到,他们没有见到大都督,倒是碰到了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野丫头,听说他手里捧的是大都督印信和虎符,二话没说就抢了过来,转眼间就没影了,这一下,当场就把他吓得跌倒在地上。丢失这两样东西,这么算都是杀头的大罪,他今年刚刚十八岁,生命之路还很长,他可不像现在就被砍头,虽然接待他们的那个老头一再保证没有事情,可是又知道呢?万一大都督回来追究起来,他和张大人谁都跑不了。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房门一响,李明急匆匆的推门进来了,小富贵抬头一看,顿时一阵酸酸的感觉直往鼻头上冒,忍不住地,眼泪就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他忍住恐惧和委屈,急忙站起来对着李明行了一礼:“小富贵拜见大都督。”
李明赶前一步,一把扶住了小富贵的手臂,哈哈笑道:“小富贵!总算又见到你了,怎么样?你过得还好?来,坐下再说,皇上派你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方便让吏部知道吧?说吧,这里没有别人。”说到这里,他压制住兴奋的心情,开始问起正事了。
小富贵急忙压抑住想要向李明诉苦的冲动,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丝锦的信囊,捧在手中恭恭敬敬的递给李明,然后后退了几步,垂下头盯住了地面。
拆开信囊,李明抽出了里面的白绢,在那上面,李嵩亲自给他写了一封密函。
看来在李嵩的心里面,李明是最让他信任的一个人,在信中,李嵩讲了目前皇城详细的情况。
自从李嵩掌握朝政之后,朝中各派的争斗就没有停止过,虽然慑于李嵩的压力,这些人不敢公然支持李皎和李清,但私下里,暗通消息的情况还是时有发生的。
当然了,如果仅仅是这种情况的话,李嵩还没有那么多烦恼,关键是,很多人都开始消极怠工了,明里对李嵩恭恭敬敬,但是一下朝,这些人就什么事情都不做了,于是,本来应该是堆积如山的奏折也没有几本了,皇帝的命令也彻底贯彻不下去了,再加上李皎控制了分水岛,断绝了他半壁江山的联系,所以,现在的李嵩已经基本上失去了对全国各地的控制,出了南郭城,他的圣旨在任何地方都没有多大的效果,有心想要在官员中进行一次大清洗,但是打击的范围太广了,出了少数几个老臣之外,其他将近九成的官员都要在清洗的行列中,这对于刚刚登基的李嵩来说是一个大的打击,如果采取行动,将彻底使他在民众心目中丧失信任,同时也会给人留下残暴无道的借口,所以现在他并不敢轻举妄动。当然了,江湖平三州是个例外,不过现在也由于被卡住了通讯道路而变得无法控制了。
在这种情况下,李嵩自然的就想到了在碧泉岛上的李明,江湖平三州是自己的根基,这里是最好控制的地方,如果他要想逐步控制全国的话,首先就要借助于这三州的力量,所以,李嵩在书信中极力要求李明必须尽快占领分水岛,打通这条南北交通要道,然后,再领兵急速增援南郭城,利用这支生力军逐步控制周边地区,最终发展到控制全国,这么一来,那些闹事怠工的官员们就失去了依仗,局势自然的就能缓解下来了。
最后,李嵩在信的末尾还特意提了一下两人之间莫逆的感情,并许诺,如果能顺利的解决眼前这个危机,将封李明为王爷,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李嵩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看完这封李嵩的亲笔书信,李明顺手扔进了旁边的炭火盆中,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李明问道:“小富贵,皇上只是让你送这一封信吗?有没有让你做起他的事情?”
小富贵急忙回答道:“回大都督,皇上派小富贵出来的时候,曾经对我说过,让我留在这里跟大都督一起回皇城。”
李明苦笑了一下,心想李嵩还是对自己有点不放心,这或许是每一个皇帝的心病吧,既希望天下人都对他忠心耿耿,又不会彻底的相信任何人,在他们的心中,所有的人都是被怀疑的对象,这不是吗,前面在信上还写得那么热乎,一转身就安排来了小富贵呆在他身边监视他。
不过,李明现在并不在乎这些了,两个月,只要给他两个月,那么他将不惧怕任何人!不过,即使是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是不宜同李嵩过早的翻脸,毕竟外面还有李皎和李清,就让他们自己斗去吧,至于李皎嘛,等他们斗得差不多精疲力尽的时候,现将他拿过来开刀就是了,但现在,在李嵩的印象里自己还应该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形象。李嵩安排小富贵留在这里,无非是想看一看自己有没有用心的去攻打李皎,那么,找哪天做一场戏给小富贵瞧一瞧就是了。
想好了这个对策,李明就站起身来要告辞了,他微笑着拉住小富贵的手,对他说道:“小富贵,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所以,你不要把我当外人看待,既然皇上让你留在这里,那你就应该好好的在这里游玩一番,一直没有出过皇宫吧?那你应该在这里好好游览,等明天我派人来接你,放心吧,我会按照皇上的吩咐去办事,争取早日跟你一起返回。另外,关于大都督印信和虎符的事情你不要在意,那走那两样东西的人是我的亲信,当时事出紧急,所以来不及向你们说明,还希望你不要生气。”说完,轻轻的拍了拍小富贵的肩膀,快步的走了出去。
望着李明消失的背影,小富贵呆立在那里,心头一阵轻松,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也没有人追究自己的责任了,那他是应该好好的玩一玩了,最起码,他回去之后也有了向同伴们吹嘘的资本了。
李明随后又拜访了吏部侍郎张鹏,两人一番客套,然后李明配他闲聊了一会儿,很显然的,张鹏是属于那种消极怠工类型的,虽然接受了皇帝的命令前来颁发印信和虎符,但他显然有些冷淡,对李明提出的许多皇城的问题都漠然对待,这让李明不由得心头有些冒火,所以,简单的几句后,便将他一个人丢在一边独自出门了。
在这个时候,李明才有工夫前去拜访他的救命恩人——西门虎。
李明进入西门虎在松涛阁附近的房间后,他们正准备要吃晚餐,饥肠辘辘的李明不由得食指大动,于是,他毫不客气的坐在桌子旁边狼吞虎咽了起来。
连吃了两碗大米饭,李明才满足的停住了咀嚼,端起一杯白酒一饮而尽,然后就坐在饭桌前等着他们结束。
西门虎好像不是那种拘谨的人,在李明的注视下,他依然津津有味的打扫着眼前的饭菜,同时,还不时地喝上一口酒,并且不停的摇头赞叹,仿佛此时此刻只有着满桌的美味才是他的注意中心,其他的事情恐怕全部都被他抛在脑后了。
“真是绝酿。”已经有点酒足饭饱的西门虎终于吐出了一句话,端着酒杯,他望着李明说道:“在我的家乡,有很多人也是以酿酒为生,但是,从来没有人能把酒酿成这种程度,这种芬芳,这种辛辣,绝对不是常人能够做出来的,我游历天下这么多年,也绝对没有碰到过,老弟,我能不能见一下这位酿酒的师傅?岛上的一切都是你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情,你也是那种贪杯的人,这一点我绝对能看得出来。”
李明呵呵一笑,心中不由得对西门虎又增添了一分好感,如此直率、如此爽朗的性格,绝对不会是那种阴险小人的,所以,他非常开心他能够喜欢白酒:“大哥,我说出来你不要不相信,这种酒嘛,其实是我发明的,你是什么意思,想要这种酒的酿造工艺?别人我不敢说,大哥要想要的话我双手奉送。”反正也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凭借着白酒也挣不了多大的钱,这种现成的人情李明已经开始知道送了。
含笑者望了望李明,西门虎并没有李明想象中的那种惊讶的样子,他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口中淡淡的但带着赞赏的语气说道:“早听说你是一个怪才,好像你无所不通、无所不精似的,如今看来名不虚传。制作工艺嘛,我并不想要,我不是酿酒的人,也不想靠这个来发财,既然你这里有,当我想喝的时候就过来喝几杯,何乐而不为?呵呵,老弟,我真的要谢谢你,不是你,也喝不到这样的美味。怎么样,这些天如果你有空的话陪我到岛上逛逛?我对你可是很好奇的,你不会拒绝我吧。”
“大哥说到哪儿去了,陪你参观时我的荣幸,我挣不知道怎么感谢大哥呢?”李明急忙站起身来,对西门虎说道。
“呵呵,那就好,我就在这里等你了,希望不会太打搅你,你可是大忙人,两江大都督,真不得了。”西门虎显得很高兴,望着李明不由得调侃了起来。
李明不好意思的一笑,尴尬的说道:“大哥不要取笑我了,我这个位置完全是皇上在赶鸭子上架,没办法,暂时替皇上管一下吧,等他腾出手来的时候我在放弃。大哥吃完了吧,天马上就要黑了,趁这个机会跟我上我的山庄坐一坐?为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怎么也要让拙荆给你倒杯茶喝吧。”
西门虎大喜,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急忙催促道:“那还等什么?以你的名声和人品,想必弟妹差不到哪儿去,我不是那种拘泥礼教的人,所以既然你邀请了,我就却之不恭了。”说完,站起身来就往门外走去。
拥月山庄,此时已经是华灯高照了,这里说的华灯,当然是指立在峰顶院子里的那根灯柱了,上面那颗发出耀眼光芒的灯泡将院子里照得亮如白昼,将初次见到这种奇迹的西门虎惊得目瞪口呆,饶是他见多识广,却也不明白眼前这个比太阳还要刺眼的宝贝是个什么东西。
碧泉湖边,张瑶正在和林珑就着耀眼的灯光席地而坐,专心的厮杀着围棋,感觉到有人走近,林珑警觉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看到李明领人过来了,她急忙站起身来笑道:“大哥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和瑶妹妹等你半天了,晚饭没有等你,想必你也吃过了吧。”
听到林珑的问候,张瑶才从棋局中清醒过来,看见李明和带来的那两个那人正注视着自己,她不由得羞红了脸,同时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口中说道:“瑶儿太贪玩了,竟然没有注意到先生回来了,先生既然带来了客人,就请到屋里坐吧。”那娇羞的神态,居然令西门虎都为之失神了。
林珑好笑的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不如就在这里谈吧,靠在泉边席地而坐,多么有意境,你说是不是,瑶妹妹?”
感觉到西门虎和刘光正用失神的目光望着自己,张瑶的脸更红了,她低声说道:“珑姐姐说的是,这两位先生如不嫌弃的话,就请席地而坐吧。”
西门虎急忙回过身来,不好意思地望了李明一眼,同时悄悄的踢了刘光一脚,老脸一红笑道:“这位夫人,兄弟,这是你什么人,也不给大哥介绍一下?”
李明立即醒悟过来,急忙指着张瑶介绍道:“大哥对不起,我一时忘了,先介绍一下,这位是拙荆,张瑶。还有这位,我的师妹林珑。”接着,他又指着西门虎介绍道:“瑶儿,这位是西门大哥,想必珑儿已经对你说过了吧,这次不是西门大哥,我可能就回不来了,西门大哥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瑶儿,你可要带我多谢谢他。”
张瑶一听,急忙站起身来,对着西门虎深深地行了一礼,口中说道:“西门大哥的大恩大德张瑶磨齿难忘,小女子没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只有在这里敬西门大哥一杯酒了,瑶儿从来不喝酒,但是今天我一定要开这个戒了。”说到这里,她直起腰回头叫道:“蔓儿,给我那一杯酒,几个杯子过来。”
房间内的蔓儿应声答应了一声,不大工夫便端着一个托盘从屋里走了出来。西门虎笑着正要道谢,突然听到“哗啦”一声,回头看时,却见蔓儿的身影正闪过门口,向房间内跑去,地上,撒落着满地的碎瓷片,浓浓的酒香随着微风被送到每个人的鼻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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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眉头一皱,不由得有些不快,西门虎是他的救命恩人,蔓儿在他面前这么失礼,很让他过意不去,所以,他急忙对着西门虎道歉道:“大哥不要见怪,我这个小丫头,平时就是这么毛手毛脚的,倒让你见笑了,这样吧,让瑶儿亲自去给你端酒,你看怎么样?”
西门虎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面容,然后摆了摆手说道:“兄弟你实在太见外了,不就是打了几个酒杯嘛,不用责怪她,小丫头嘛,见到我都会惊慌失措的,也许是我长得太难看了吧,哈哈,弟妹,你还是不要忙了,虽然现在天气比较冷,但我想我们都不会在乎吧,我还从来没见过如此美丽的景致,嘿嘿,李明老弟,你可太会享受了,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就席地而坐,听着泉音,吹着冷风,和着你那个宝贝发出的光芒,在这里长谈一宿岂不美哉?”
看到西门虎没有丝毫的不快,李明当然同意他的提议了,于是,几个人就在这明亮的电灯下谈天说地、分享一些人生的经历,一直谈到后半夜,众人这才不舍的分头去休息,由于丽松涛阁太远了,李明就把西门虎师徒安排在了山庄的客房中。
第二天李明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很高了,这些天一直在劳累奔波,所以经常吃不好睡不好,虽然他的内里有了相当的气候,也还是有点吃不消。
一声轻响,张瑶领着蔓儿走进房间,手里端着铜盆走到了李明的床前。李明心里一暖,一种熟悉的温馨涌上心头,多长时间了,自从自己上次离岛之后就再也没有享受过这种感觉了,记得他当初离开蒙荫城不久,张瑶就领着小翠开始在每天早晨负责给他梳洗了,渐渐的,李明逐渐的喜欢上了这种感受,回想起那个时候,真的让他感到非常温暖。可是,自从自己回来之后,每天早出晚归的,很少能够在早上起来这么晚的,所以,也很少能够再享受到这种感觉,今天,终于又可以重温旧梦了,所不同的是,当初的小翠换成了现在的蔓儿。
慢慢的打开了李明的长发,张瑶站在李明的身后缓缓的、非常认真地给他梳着,从李明眼前的镜子中看去,张瑶此刻显得那么专注、那么迷人。
其实这头烦人的长发李明早就不想要了,平时忙忙碌碌的,根本就没有工夫管他,每天早晨,自己早早的爬起来都是胡乱找一个侍女给自己梳两下就行了,至于乱不乱的他也不用去管他,好在岛上他是老大,谁也不能对他的头发说什么,但就是这样,他也为每周都要洗一次头而感到苦恼。李明真得非常烦,当初留头发是为了适应这个社会,完全是无可奈何的,可是现在,他已经不需要这么做了,现在是他让这个社会适应他的时候了,所以,几天前李明就有剪头的打算,想一想以前留的小寸头,多么自在。可是这一切想法,在此时此刻都不存在了,没有了这满头的长发,让瑶儿上什么地方给自己梳头去?因此,剪头的想法早就不知道被踢到什么地方去了。
温馨的感觉总是非常短暂的,很快的,张瑶细心的将李明梳洗好了,蔓儿端着盆里的水出去了,李明坐在梳妆台前,拉住张瑶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默默地享受着这温馨的余辉,一时间,两个人都不想说什么,他们只是这么静静的靠着,享受着相互的情意。
蔓儿的推门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气氛,张瑶微红着脸推开李明的手,对她轻声说道:“不早了,我还是给你安排饭菜去吧,你还有一大堆事情哪。”说完,含笑忘了他一眼,转身出门了。虽然两个人已经成婚很久了,但张瑶的羞涩还是让李明常常疑似在蜜月中。
心满意足的笑了一笑,李明站起了身,不留意间差点撞着了默默在身后站里的蔓儿,蔓儿后退几步,怯怯的望着李明,嘴角微微的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李明宽容的一笑,情不自禁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口中安慰道:“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感到不安?西门大哥都说他不在意了,你就不要再这样了,我没有丝毫责怪你的意思,毕竟谁都有失手的时候嘛,以后小心点就好了,知道了吗?”
蔓儿的眼中蒙上了一层迷雾,他望着眼前的李明,口中突然说了一句话:“公子,我我有个请求,不知道公子能不能答应?”。
在这个时候,张瑶正在指挥着下人准备李明的早餐,听泉阁的楼下,已经满满的摆了一桌子的酒菜,但张瑶好像依然意犹未尽似的,还在催促着上更多的菜式。
房门一响,西门虎推门走了进来,边走边开口笑道:“嗬,好香啊,弟妹,今天有什么喜事?让你张罗得这么欢,嘿嘿,我可是一个贪嘴的人,你这桌酒席一定要请我出席。”
张瑶噗嗤一笑说道:“西门大哥他会说笑了,昨天我么不是说好了,要你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有什么好吃的自己尽管来就是了,自己家里还有什么客气的?先生说了,等那一天他有空了,就要举行仪式和你结拜兄弟那。”
西门虎哈哈大笑,说道:“你这么说我可不敢当,李明兄弟是什么人,天下人人敬仰的医神,现在又是两州大都督,我这个山野村夫怎么能担当得起?不过,他要是真的迎要和我结拜,我也没什么意见,哈哈,谁让我看他顺眼呢?对了,我有个唐突的问题想问你,李明是你的夫君,按理说你应该叫他相公、老爷或是夫君什么的,为什么我总听你叫他先生呢?很别扭,我很不习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张瑶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些怀念的神色,她轻声的说道:“这其实并不奇怪,李明在我眼里不仅是我的夫君,更是我的先生,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也无论是在什么时候,他永远都是我最尊敬、佩服的人,所以,我更愿意称他为先生,这里面既包含着爱戴和敬佩,也包含着我的感情,不知道大哥能不能明白,但我知道,先生是能够明白的。”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光辉。
西门虎一下就愣住了,良久,他才低声赞叹道:“真是羡慕你们,看到你们这样美满恩爱,我都想回去找一个红颜知己终老余生了,嘿嘿,我这么说是不是表示我老了?真的,我听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的心里面居然会有一些酸意,呵呵,千万不要让李明知道,否则他会找我这个大哥拼命的。好了,不合你说笑了,李明呢?他怎么还不出来?”说到这里,他突然对着门外放声大叫了起来:“李明,你死到哪里去了?还不快出来?再不露面,我可要开始吃了。”
李明急忙从房间内跑出来,三步两步的坐到桌子前,笑道:“大哥也太不讲义气了,抛下兄弟一个人就开始吃了,真是的,不地道,为了惩罚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我要你陪我走一趟龙潭虎穴,你可乐意?”
西门虎精神一振,急忙抬起头来,望着李明问道:“龙潭虎穴?你指的是什么地方?难道,你已经查出来前天袭击你的那些人在什么地方了?”问到这里,他的神色开始变得凌厉了起来。
“我不用查,在这个时候花这么大的力气袭击我的人,除了李皎没有别人,虽然我先在刚刚接受江洲,兵力还没有配备完善,但我总不能被他一直这么骚扰吧,哼,他给我来这一套,我难道不会用同样的方法来回敬他?我已经决定了,今天晚上,我,珑儿,王老哥,庄崖前辈,还有大哥你,就我们五个人去闯他一闯,看看他李皎的地方究竟是不是龙潭虎穴!听说他很能拉拢江湖上的高手,所以,这次的行动非常危险,大哥考虑一下,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李明说到这里,以征询的目光望着西门虎,等待着他的回答。
西门虎勃然大怒,长身而起,指着李明大声喝道:“浑蛋!你把我西门虎当成什么人了?昨天你还说,要我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可是你刚才的那番话把我当成自己人了吗?我西门虎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吗?李明,今天你不给我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大哥不要生气,是兄弟的不是。”看到西门虎动这么大的火气,李明急忙站起来对他道歉,张瑶也适时地插了进来,两个人连哄带权,才将西门虎的火气压了下去。
倒了一杯酒,李明双手捧起对西门虎说道:“大哥,刚才是做兄弟的不对,我先干为敬,在这里向你道歉。”说完,一口饮下了杯中的酒。
西门虎急忙起身,手中也端起了酒杯尴尬的说道:“刚才是大哥太冲动了,兄弟不要在意,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不过你放心吧,我这点伸手还是能够胜任你的任务的,看好吧,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李明大喜道:“大哥不生气那就最好了,快点吃吧,饭菜都凉了,吃晚饭我还要去安排一下,以保证万无一失,大哥准备一下,我们在黄昏的时候出发,乘坐我的铁甲战舰,不用到半夜就能到达分水岛了。”
匆匆吃过早饭,李明便急急忙忙的下山了,这两天他的事情太多了,正没有头绪那,看来大家应该在一起聚一聚了。
竹林阁中,碧泉岛的所有高级人员再一次聚在了一起,简单的介绍了这两天发生的情况后,李明环视了一下众人,然后说道:“大致的情况你们都了解了,现在的机会非常难得,王文已经带着他那五千精兵出发去接受各地的军队去了,现在,就剩下江州官员的问题了,对于这一点,高韦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咽了一口茶,高韦胸有成竹的一笑,说道:“其实这两天的事情王总经理已经对我说过了,来之前,我考虑过了各种各样的方法,现在,我基本上有了一个大致的方案了。交给我吧,岛上的事情我会交给向严去处理的,他本来是一个怀才不遇的秀才,经过这些天的熏陶,已经差不多可以胜任岛上的日常工作了,所以,我能放心。现在我需要主公给我一个任命,一个足以指挥江洲大小官员的任命,就任命我为江洲牧吧,直接听命于两州大都督,总管江洲一切事物。主公先下放任命文书,然后速派人上朝中将我的品级和官阶在吏部备案,再从吏部取来印信和鱼符,剩下的就交给我了,您看如何?”
李明大喜,笑道:“高韦真是我的救命稻草,我正为这件事情发愁哪,嘿嘿,要是让我每天听那些官员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的话,我真的会发疯的,我不适合干这个,还是你来吧。你说任命你为什么?江洲牧?没问题,印信就在王老哥那里,你随便写什么,也随便你盖,老哥,先把印信交给高韦,让他对付那帮杀不得、骂不得的官员去吧。”
高韦急忙站起身来,神色严肃的对着李明行了一礼,口中叫道:“高韦接受主公的封赏,请住公放心,两个月内我会让江洲彻底的归主公所有,不过,我需要岛上的那些侍卫作为我的帮手,我要逐步的将他们推上江洲各大大小小的职位,以取代现有的那些人,所以,这些人的忠诚度是非常重要的。”
李明突然笑道:“高韦,我发现有时候你真的是我的福星,我正发愁没办法安排他们,你就给我找来了路子,不错,让他们也锻炼锻炼,以后重担都要由他们来承担了。”
安排好了李明这个最大的心事,他心满意足的又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吩咐解散了。随后,他带着林珑和圣手王,在新建的码头上对铁甲舰作了一些改装,然后,在太阳没有落下之前,李明等五人,在王涛的护送下,乘坐铁甲战舰,划破半山湖的水面,飞速的向分水岛方向驶去,当然了,其间西门虎的震惊和好奇都不用提了。
铁甲舰在湖面上飞驰了将近五个小时,将近半夜的时候,终于靠近了分水岛,王涛关闭了蒸汽轮机,在铁甲舰上加装的桅杆上挂起了一面白帆,在北风的吹动下,铁甲战舰缓缓的向分水岛靠去,李明针对李皎的斩首行动终于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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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次的行动不是要除掉李皎,而是要给他一个警告,同时消灭他的有生力量。”捧着潜水头盔,李明在甲板上给大家布置一下临时的任务:“李皎现在不能杀,否则我们发展的好时机就会夭折了,虽然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但今天我要强调,不要杀他,当然了,如果遇上他的话,给他以重创还是允许的。另外,我们这次的目标主要是李皎剩余的那些亲兵,这些人都是李皎长期以来训练出来的死士,让他们留在李皎身边对我们可不是好事情,所以,今天的行动要尽量杀掉这些人,但是,普通的士兵不要动他们,他们很多都是被逼迫的,以后很可能是我的手下,能留下的话就不要下杀手。我们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就是将他打怕了、将他打痛了,让他在短时间内不该再动我们,明白吗?我们上岛后两个人一组,千万不要单独行动,珑儿武功最高,你就单独行动,我和西门大哥一组。要知道,你们任何一个人出现意外都是我最大的损失,记住,遇到不可为的情况立即撤退,我们是来骚扰的,不是来拼命的,明白了吗?”
众人低声答应了一声,套上经过李明改良的潜水头盔之后,依次潜入水中,慢慢的向着分水岛游了过去。
虽然李皎将整座分水岛完全封锁了,但是岛上住着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各色人等,他总不能剥夺所有人生活的权利,所以,虽然已经将近半夜了,岛上灯红酒绿青楼和通宵营业的酒楼赌场等娱乐场所依然灯火通明,到上面有钱人非常多,既然不让出岛,这些人当然要在这里发泄一番了。
借着岛上灯光的指引,一行人很快的便摸到了岸边,虽然看起来岛上依然熙熙攘攘热闹非常,似乎并没有什么紧张的气氛,但是,李明他们都是感觉非常敏锐的人,都能很明显的觉察到躲在岸边树丛中、土坑内等隐蔽场所传来的沉重的呼吸声,一连换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办法顺利上岸,看来李皎确实对夜间偷袭防备的很严。
不过,他这种方法防备的是较大规模偷袭,他可绝对想不到李明会仅仅带上四个人来岛上偷袭,所以,虽然他投入的人手不少,但分水岛也太大了,根本就防不过来,所以,在一处平坦的岸边,经过几个高手的再三确认后,李明众人才缓缓的爬上了岸。
远处传来大吵闹声虽然很弱,但在这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几个人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动,在将头盔藏好之后,快速的向岛中央摸去。
根据杨典的情报,李皎是住在原康王的行宫中,而他所有的亲信,除了一部分被派的军队中控制那些军官之外其他的大部分都驻扎在这里,一方面方便李皎随时调用,另一方面,李皎也害怕别人用暗杀的手段来对付他,这些人的武功都非常不错,也都足够忠诚,所以,将他们放在这里将李皎团团保护起来,是李皎保证自己安全的最大的本钱了。
不过,这么一来也让李明他们省了不少事,他们本来就是找那些亲信的麻烦的,聚到一起虽然实力不弱,但让林珑他们杀起来,还是像宰小鸡一样轻松。
要想到达康王的行宫,穿越前方的闹市是一条捷径,否则,就要绕开前面的一个非常大的水潭,并且要经过一片茂密的树林。这几个人都有一身好武功,运起内力将身上的水分蒸发并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就是李明,也能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完成此事,所以,在几个人的商议下,决定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过去,这么多人,谁会注意到突然多出来的这五个人呢?况且,谁又能保证在前方的密林中没有伏兵呢?既然选择哪一条路都有危险,为什么不走最近的呢?
分水岛上的闹市并不少,只是在这深夜还这么热闹的就只有这一条街了,街上从头到尾总共有七八家青楼,一个个富丽堂皇、花香宜人,让很多男子都在这里流连忘返。除了青楼,最多的就要数赌场了,几乎每走几步,就有一家不时传出吆五喝六声音的赌场的出现,给这热闹的大街上更增添了一分人气。
经过第一座青楼时,林珑的脸上就露出无比厌恶的神色,再看到大街上其他的场面,使她更呆不下去了,拉了李明一下,快走几步想要尽快地离开这里。
李明本来想要缓缓的走过大街的,这样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注意,但看到林珑这个样子,使他放弃了这个打算,跟在林珑后面就加快了脚步。
位于这条大街正中央的牡丹阁是分水岛规模最大的一间青楼了,虽然大,但是丝毫不像一些档次比较低的地方那样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相反的,这里还很冷清,造型雅致的大门面前门厅罗雀,但是,只有内行人才知道,这里才是男人真正的销魂窟。
走到这里,林珑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不自然也稍微的消失下去了,看不到那些男人的丑恶嘴脸之后,她的心态开始逐渐的平稳下来,刚才心浮气躁的感觉也没有了,灵敏的感觉又重新恢复了。
一丝异动引起了她的注意,使她立即停下了脚步,开始用心的注意起周围的情况,这里虽然人少,但是却有一种非常大的压力在压迫着她,让她的心里感到极度的不舒服。
看到林珑这种情况,深知她的武功的李明和圣手王也开始警觉了起来,虽然眼前依然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但是似乎里面还有一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几个人站在那里良久,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这让他们都感到非常奇怪,按理说,他们的感觉和直觉都是很强的,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该有什么错误,可为什么眼前的一切显得这么正常呢?正常?李明突然醒悟了过来,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太过分正常的事情往往就是不正常,这句话李明不知道是听谁说的,但是,用在眼前是再合适不过了。一开始他们谁都没有意识到,眼前这种景象有什么不妥当的,在他们眼前呈现的,是一个太平盛世中的闹市景象,可问题是,现在他们并不是在太平盛世,他们现在是在分水岛上,是一个随时都会发生大规模战争的军事重地,而且,现在又是局势最紧张的时候,即使李皎是一个非常开明的人,他也不会放任这么多人在大战的前夕还在这里消遣,按照常理,在这个时候,晚上天一黑就会全岛戒严的。可是现在,这里并没有戒严。
还有另外一点,那就是他们上岸时表现出来的异常,在岛的其他地方,都有大量的伏兵在监视着岸边,为什么偏偏在他们上岸的地方没有任何士兵呢?而且,要想从那个上岸的地方到达行宫的话,就必须要走这条街,种种迹象表明,好像这是一个圈套,是一个专门让他们自己钻进来的圈套,这一切的布置,都好像是要让他们主动的走到这条街上似的。
低声地说出了自己的忧虑后,李明突然就有了决定,既然这很可能是李皎的圈套,他们也很可能中了李皎的奸计,那么他为什么就不能给李皎来一个顺水推舟呢?在这个闹市上动手的话,人数少的一方肯定会占很大的便宜,况且,他们的本意就是为了消灭李皎的那些亲随,那么在什么地方不能动手呢?只要李皎不是请来三四个像风尘二怪那样的高手,那么他们这五个人完全有把握将李皎的这些黑手歼灭大部分。
既然主意已定了,李明也就将自己大致的想法给他们说了一下,听到他这个决定,圣手王等人都非常高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这么诡异的气氛下,能够在短短的时间作出果断决定,那么无论这个决定是否正确,都足以证明李明的进步是巨大的。
李明的对策,就是要将李皎的那些人从黑暗中逼出来,以便同对方在同等外界条件下战斗,这样他们就不会吃亏了,同时也在最大程度上避免了对方的偷袭。
所以,在得到李明的示意之后,几个人猛然腾空而起,高高的跃上了牡丹阁的门楼,然后脚不停蹄的一路拔高,沿着屋脊向这条大街的远处跑去,但是,如果有细心的人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们脚下的速度并不快,而且还不时地将脚下的瓦片踩落,跌在房间内和院子里发出啪啪的声音,就这动静,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人都会被惊醒的。
眼见得,五个人就要消失在屋脊外的黑暗中了,但周围依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正在怀疑自己判断错误的李明不由得有一种失望的感觉,但同时他也有一点高兴。即使自己判断错误了,那么也可以趁此机会快速的施展轻功向康王行宫摸过去,在那种环境里,他们完全就是隐身的,要想消灭李皎的亲卫队恐怕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就在李明这么想的时候,在他们的前面突然传出了一声梆子的声音,随着声音的落下,如密雨般的羽箭已经朝着他们快速的射了过来,同时,李皎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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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经保持着无比警觉的李明等人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惊慌,他们都是高手,对付这种羽箭简直是轻而易举的,好像是现有默契似的,他们都不愿意在这里浪费功力,所以,看到对方发动了袭击,他们几乎同时急速下坠,轻松的避开了箭雨笼罩的范围,“哗哗”几声,冲破了脚下房屋的屋顶,安全的落到了牡丹阁的一处房间内。与此同时,李皎的声音远远的传入了众人的耳中:“哈哈,李明,你还真能忍,我在这里已经等待你好几天了,你总是不来,今天怎么回事?哈哈,这个圈套专门是为你布置的,希望你能够喜欢。知道你身边高手众多,不过没有林凌峰在你身边,我也不会怕你的。孩儿们,启动陷阱!”
随着李皎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盘绕,一阵阵低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这种声音他们从来没有听过,但却让李明想起了大炮,他不由得面色大变,既然这是李皎精心布置的陷阱,就肯定有他自己的独到之处,这种声音,肯定是李皎动用的什么威力巨大的武器。
所以,在这声音刚开始响起,而李皎的说话声还没有结束的时候,李明就已经低声的通知了一声:“情况不对,马上撤离这里。”随着声音,他已经腾空而起,想要从刚才自己撞破的那个大洞中窜出去。
但是,一张大网突然罩在了房顶,将李明已经冲出那个大洞的脑袋紧紧地兜住,随着他上升的势头一停顿,他便再也无力冲出去了,身形一沉,他飘回了地面。
不过,这张大网能够挡住李明,却挡不住林珑,随着她一声娇喝,上升的速度在空中猛然增加,接触到网子的时候,她的双手猛然抓住大网向两边用力,只听得蹦的一声,手指头粗的网绳竟被她生生的挣断了两个,马上,碗口大的网眼就露出了一条大缝,林珑从那条缝中穿越而出,同时用脚尖勾住了一条网绳,双腿左右用力一挑,在房屋周围拉着大网的那些伏兵被挑飞了一大半,顿时,紧紧笼罩住屋顶的大网就被挑开了。
趁着林珑破坏大网的时候,圣手王和庄雅也趁机在半空中改变了方向,从林珑刚才破开的那个大洞中窜出来,而后一转身就扑向了周围那些伏击的敌人,随着一阵狼哭鬼嚎的叫声,这两个老头拳脚并用,转眼间便把剩下的那一半人消灭干净了。而这个时候,林明和西门虎也出现在了房屋顶上。
一阵风声、怪异的风声从李明的头顶上响起,同时,一阵压迫感让李明突然感到不寒而栗,使得他不由得想要抬头向天空看一眼。
“注意头顶!”站在房屋地下的那三个人几乎同时开口提醒,林珑更是一边叫喊,一边急促的冲着李明的头顶击出了一掌劈空掌,同时腾身而起,向着李明冲了过来。
李明没有抬头看,从刚才下面三个人的表情来看,抬头看已经来不及了,能让他们这么大惊失色,来的东西肯定非同小可,再加上李明刚才的猜测,他真的已经认为李皎在这里使用上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大炮。
来不及有任何想法,李明仓促间也向上击出了一掌,同时身体平移,想要快速的脱离屋顶同他们回合,但是,这时候行动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一阵剧痛传入李明的脑海,他的双掌碰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李明向屋顶压下去,哗啦一声,屋顶经受不重这样的打击,带着李明和旁边同样疲于应付空中袭击物的西门虎一起重新坠落到了房间内。
“咚”的一声,李明重重地落到了楼板上,“咔嚓”一声,他的双脚将楼板踏破,使得他的双腿猛然掉入了踏破的两个洞中。
“咚!”更大的一声在李明旁边响起,刚才将自己逼下来的那个东西被李明刚才趁势拨向了一边,重重的砸到了地板上,将地板砸了一个大洞,在李明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就掉到一楼去了。
刚要出一口气,却感觉到头顶的压力又起,李明大骇向天空望去,却发现黑压压一片不知道什么东西,正铺天盖日的向他头顶压了过来,看这个面积,恐怕整个牡丹阁都在笼罩之中了。
转眼间,这一大片东西夹杂着呼啸就砸落了下来,吃力的用双掌逐一的拍开那东西后,李明终于明白了李皎的攻击方式。
这铺天盖日袭击过来的东西都是一块块磨盘大小的石头!李明终于明白了,刚才听到的那种声音就是投石机的声音。没想到,李皎这次为了伏击自己花了这么大的成本和代价,单看这么大、这么多的石头,就知道他的决心了。要知道,集中这么多投石机在同一时间内对一个固定地点进行覆盖打击,这需要事先经过无数次的训练,才能够达到协调如一的地步,看眼前这种攻击规模,李皎是将他的全部力量都投入到了这里了,看来李明在他的心中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从李明被砸进房间到他反应过来,也仅仅是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单就这十秒钟,漫天遍野的大石头就已经将李明所在的这个地方填满了,楼板和墙壁早已经不存在了,华丽而又雅致的牡丹阁也早已化为一片废墟,就这短短的十秒钟,已经使李明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堆满了一人多高的大石头,如果在这种攻击密度下还有人能活下来的话,那就是天大的奇迹了。
当这急促的弹雨停歇下来之后,出于攻击范围外层的林珑他们三个人立即像发疯似的冲进这片石场,在原来那间房间的位置上拚命的清理着大石头,刚才受攻击的时候,即使是林珑也挡不住这漫天的大石头,从而被迫离开了攻击圈,而李明的武功比她差得太多,因此能幸存下来的希望微乎其微,所以,林珑一边清理着大石头,一边背上的落着泪水,如果不是在心中还存有一线希望,恐怕林珑此事早已经昏过去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李皎带着新招来的几个武林高手出现在攻击的现场。
看到眼前这种景象,就连那几个高手都不由得脸色巨变,他们可知道,为了消灭李明这个人,李皎动用了三万大军,在这一条街道的周围几里的地方布置了两千台投石机,并且事先在军营里训练了十多天。同时,又将这条街道上的所有人都控制了起来,平时严禁任何人进入,再由他自己的侍卫亲信加班做平民在这条街上故布疑阵,其目的就是要将李明引诱到这里加以歼灭,如今看来,这个计划似乎是成功了。
满心喜悦的李皎此刻心中欢欣无限,自从逃离皇城之后,他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消灭了李明,碧泉岛上那些人势必会失去主心骨,这么一来自己就可以采取强攻硬取、各个突破等方法将那里变成己有了,到了那个时候,凭借着碧泉岛的富庶和分水岛的位置,何愁不能从逆境中重新站起?”李皎想到这里,禁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突然,他的眼睛猛地一下就瞪直了,在他的眼里,突然蹦出了一个身穿白衣的绝世少女。
刚才只顾想他的美事了,李皎并没有注意到眼前的那几个人,在他的眼里,李明死了之后,他那些手下根本就不足为惧,所以,他也没有注意正在奋力清理石头的林珑,等他美事想完了,并且开始注意到现场的时候,才让他发现了眼前正在楚楚可怜的清理着石头的林珑。
李皎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美女了,自从离开皇城来到这个分水岛,除了一些粗脂庸粉之外就再也找不到角色的少女了,所以,看到林珑后,他不由得色心大动了起来。
也是李皎太心急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林珑在干些什么,如果他能够回过神来,清楚地看到林珑捧起一块块大石头远远的丢在其他地方的时候,恐怕他就不会那么大意了。
可是,李皎此刻已经完全被林珑的美色蒙蔽了,虽然他知道,能够跟随李明前来袭击自己的这几个人都不是庸手,但他自恃他身后这几个深受不错的武林人士,所以并没有将危险放在心上,在他的心中,已经完全是林珑的影子了。
所以,他走过去了,不顾身边幕僚紧张的劝阻而向林珑走过去了,而恰在此刻,林珑将他面前最后一块大石头远远的扔了出去,在她的周围,她已经清理出了一块空地,在石头堆里形成了一个深坑,但是在这块空地的下面,并没有发现李明的踪迹——当然了,在这里发现的话,恐怕早已经是一堆肉泥了。
林珑失望的抬起满是泪花的脸,向着坑上面望了一眼,却正好让他看到了正站在石头上向自己贪婪的相望的李皎。
林珑不认识李皎,所以以为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普通的袭击者,所以,一阵没有地方发泄的怒火终于在林珑心中爆发了,她猛然大喝一声,脚尖卷起一块大石头就像李皎挑了过去——
在这里向大家道歉,中午一时糊涂,居然错发了150(1)章,呵呵,现在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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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甚至没有看到林珑的动作,猛然,眼前就闪过一个黑影,同时听见自己的两边传来几声大喝,接着,一阵巨大的力量将他撞飞了,并且,胸前一阵剧痛传入脑海,眼睛余光扫描处,却发现他的前胸都已经塌陷了下去,他心中一惊,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还算李皎命大,关键时刻他重金聘请来的那几个武林人士救了他一命。这几个人从李皎出现在现场那一刻起就寸步不离的跟在他左右,在林珑挑起石头攻击李皎时,旁边离得最近的两个人及时的抢到李皎的两边,伸出双掌替李皎接住了那块石头上所蕴含的巨大的能量,结果,李皎当场昏迷了,那两个人则被林珑蕴含在石头上那雄厚的内力撞得双臂寸断、胸骨塌陷,活活的被撞死了。
这一瞬间发生的动作救了李皎一命,也让林珑从抓狂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官兵,她睚眦迸裂,大叫一声:“我要杀光你们!”,然后腾空而起,冒着敌人再次射过来的箭雨,手中宝剑拨打挡带,闪电般的闯入敌群,霎时间,伏兵的队伍里一阵刀光剑影、狼哭鬼嚎,林珑犹如在割麦子一样,在他经过的地方,身后的敌人没有一个能站着的,转眼间,他就已经开出了一条鲜血铸就的长廊。
“所有人分头散开,弓箭手准备,任何人不要和她近距离接触,所有的弓箭全部给我放出去!”伏兵的领头大将显然非常冷静、非常有经验,在看到林珑恐怖势力的同时立即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及时的冲着那些惊慌失措、心惊胆战的士兵大声吼叫了起来。
有了指挥者,这些人开始显露出训练有素的良好素质,在各小队长的协调下,这些伏兵迅速的散开,步兵掩护着弓箭手,一轮轮的箭雨射向发狂的林珑,他们似乎毫不在意林珑周围的那些伏兵的死活,几轮弓箭之后,能够站着低档弓箭的就只有林珑了。
虽然林珑武功很高,内力也很深厚,轻功也非常高明,但是,面对着绵绵不绝的箭雨也是要疲于应付的,这些箭都是强弓射出的,速度快、力量大,只要一个疏忽就会被穿成刺猬,所以,此刻的她只能站在原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在自己身前挥舞成一道剑幕,以抵挡这铺天盖地而来的箭雨,她甚至都不敢挪动一下,是怕空出空袭后被箭乘虚而入,第一次,她感到如此无力、如此无可奈何,第一次,她对于平时不屑一顾的军队产生了一种畏惧,看来单凭个人的力量,是成不了多大的气候的,他们这次来的实在是太草率了,以为凭借着他们过人的武功,就能轻而易举的将李皎的亲卫解决掉,可谁想到,他们居然陷入了李皎的陷阱。
在另外一边,圣手王和庄崖也被李皎重金聘请来的武林人士缠住了,这些人的武功或许和他们两个高手有不少的差距,可是,几十个人蜂拥而上,从空中、从地面、甚至从脚下集中向他们攻击,他们武功不管有多么高,此刻也是在疲于应付了,更何况,那些人中还确实有几位高手,在他们的策应和牵制下,圣手王和庄崖根本腾不出手来施展杀手,所以,他们那边的局势也在僵持着。
林珑此时已经觉得快要顶不住了,此时的她必须用全身的内力灌注于宝剑中,以便自己挥舞的剑幕不会出现任何漏洞,否则,一旦她中了一枝箭,在分神的情况下很可能就挡不住这箭雨了,现在,她拼的就是毅力了,不管那些弓箭手带了多少箭,总有用完的一刻,况且,这种强弓也不是那些普通人能长时间使用的,一旦她坚持到箭雨稀少的程度,她大开杀戒的时刻也就来了。
然而,李皎显然对这次行动下了非常大的力气,但就弓箭手来说,就可能不下五千人,一批弓箭手射累了,另一批就马上补充上来,就这样,不大工夫,在林珑面前的弓箭就快要堆到她的腰部了。
林珑已经想要放弃了,无穷无尽的箭雨已经让她耗尽了大部分的内力,此时她的肩膀和手臂已经麻木不堪了,但是对方好像依然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在厮杀现场之外的那一大片石头中,有一块好像动了一下,接着,呼拉一声,一大堆石头猛然飞起来落向了两边,从石头底下慢慢的爬出了两个人。
李明好像从鬼门关走过一趟似的,全身大汗淋漓、面色苍白,刚才,就在铺天盖地的石头向他砸过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今天就要报销到这里了,可是没有想到,旁边的西门虎猛然把他扑倒在地上,将他紧紧的压在自己的身下,听着大石头雨一般砸在西门虎背上的声音,他的心都要碎了。偏偏这个时候,已经将他们埋在地下的石头一阵滑动,有几块正好挤在李明的脑袋上,使他当场就昏迷过去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地域,身体被重重的压在大石头下面,让他一动也不能动,但是,让他感到非常奇怪的是,虽然西门虎扑到自己身上替自己挡住了那些大石头,但是以那些石头的速度和重量来看,足能够将他么两个人砸成肉泥,可是现在,自己却一点事情都没有,身上的西门虎似乎在感觉上也是好好的,难道,西门虎的身体比石头还要硬?
就在这时,他上面的西门虎好像动了一下,李明大喜,他没想到,西门虎的身体真的比石头还要坚硬,居然能够承受得住这么多大石头的攻击,正要开口叫他,却听见西门虎急促的喘着气,猛然大叫一声,李明身上一轻,压在上面的大石头居然被西门虎全部震飞了。
李明惊呆了,看来并不是西门虎的身体特别硬,而是他内功特别深厚,看来他是练了类似于铁布衫之类的功夫,所以能够救了他一命。
一巴掌将李明打醒,西门虎笑骂道:“臭小子,一出来就知道发呆,为了救你,我可是使用了轻易不用的解体大法,再过三个时辰,我就要全身内力尽失了,快去救珑儿吧,他要顶不住了,救了她之后我们马上撤退,快点,嘿,这个李皎,还真是不得了。”
李明猛然醒悟过来,腾身跳上石头堆,观察了一下眼前的局势,在看到林珑那边危急的局势时,立即便将怀中的手枪掏了出来。
这次出来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李明特意将手枪带了出来,当时他并没有想到能用上,他以为凭借着自己这几位高手的武功,要想杀掉那些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没想到,刚一交手自己就差一点到鬼门关去报到。
林珑那边已经快要顶不住了,敌人的箭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而自己的内力在一点一点的消失这,正绝望间,却见到敌人的队伍里面一片大乱。
李明在看到林珑危急的局势时,便掏出手枪一跃而起,刚才他并没有消耗多少内力,所以这一跃高高的越过弓箭手外围士兵的防御圈,直接快速的接近那些弓箭手,然后就在半空中瞄准那些人连连开枪。
转眼间,随着在空中响起的清脆的声音,李明的十二发子弹全部射出了枪膛,那些弓箭手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局面?眼见得空中那个人没有做任何动作,自己身边的同伴便一个接一个莫名其妙的倒下去,怎么不令他们惊慌?况且空中那震耳欲聋的响声更让他们恐怖,让他们怀疑李明是不是雷神下凡了。他们那里知道李明的子弹有限?所以,看见李明靠近了他们,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不由得产生一种恐惧,于是,一个人终于忍不住抛下弓箭,转身逃走了。
有了第一个人,就有第二个,再加上李明换上备用弹夹后,又射杀了远处的几个弓箭手,这下他附近的那些人再也不犹豫了,呼拉一声,在他的周围已经跑得没剩下几个人了。其实,主要的震撼力还是来自手枪的声音,那个时代的人哪里见过这个?看见李明手里的枪发出巨响,又冒着火光,而且每响一次都要倒下一个人,怎么不令他们恐惧?
林珑这边压力一减,立即就看见了李明,意外的惊喜让她全身顿时充满了力量,他飞身跃起,很快的便和李明会合了。
而那些和圣手王他们缠斗的人看见这边的局势急转直下,满地的官兵跑得不剩一个,顿时也是斗志全无,所以,仿佛有默契似的,使他们一起劈出了一掌,将圣手王和庄崖逼退后,便消失在夜色中了。
到了这个时候,原来熙熙攘攘的这条街道此时已经鸦雀无声了,李皎的那些亲随撤退后,留下的那些老板伙计都紧紧地关闭了大门,熄灯噤声,生怕战火烧到他们头上。
所以,刚才还杀声震天的街道上突然间就悄无声息了,如果不是看到满地的大石头和遍地的尸首,真让人怀疑刚才那一切是不是在梦中。
关切的扶着西门虎,李明不由得黯然谈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今天的行动取消,我们马上回岛。”自己一时的冲动造成众人差一点送命,让他顿时感到极度的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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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林凌峰面含煞气,凌厉的目光像一柄利剑一样,似乎要把李明刺穿。
李明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见过林凌峰如此发火,不由自主地,他双膝一软跪在林凌峰面前,低着脑袋不敢说任何话,虽然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委屈,但是在林凌峰气头上,他可不敢冒险去询问。
一行五人垂头丧气的离开分水岛,带着劫后余生的余悸黯然离去,在清晨登上碧泉岛码头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了正焦急等待的林凌峰。
来不及回山庄,林凌峰将他们全部叫进了竹林阁,在听完圣手王的叙述后,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不由得对着林明发起火来。
“爹爹!”看到林凌峰突然让林明跪下,林珑可就不太乐意了:“大哥为了这次行动,差一点把命都搭上了,这回来还没有休息,你就要干什么?我可不知道大哥做过什么让你如此不满意的事情。”
林凌峰突然就找到了一个发泄怒火的对象,他猛然转过头去,怒火冲天的望着林珑,喝道:“你不说我还忘了,还有你!你也给我跪下!亏你还好意思说,李明的经验不足,犯这错误还有情可原,你是怎么回事?这么冒险的行动你也赞成?你平时不是很独立吗?怎么这一次就听从李明了呢?知不知道你们这次的行动有多么冒险?李明身负重任,怎么能够让他亲自去涉险呢?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你让这么一大帮人怎么办?”
“可是,凭我们的身手,李皎那些人根本。”跟着李明跪在地上的林珑不服气的争辩了一句,立刻被林凌峰打断了:“还不服气?”林凌峰喝道:“你们的武功是很高,可是,你们不照样灰头土脸的回来了?武功高有什么用?有时候,武功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李明,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偏要等到出事情了你才安心吗?告诉你,以后绝对不许你亲自行动,否则我饶不过你!”
“师傅,这次行动确实是我一个人的责任,错全在于我。”明白了林凌峰为什么生气后,李明的心中涌出了一丝温暖,毕竟,林凌峰还是关心他的,况且,这次的行动确实是他太过于轻敌造成的,所以,当面承认错误也是应该的:“是我太大意了,以为凭借着我们的身手,完成这次任务是轻而易举的,可是没想到,李皎居然给我们布下了这么一个圈套。”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聪明?”林凌峰冷笑道:“李皎是谁?不是我小看你,论起阴谋诡计来说,两个你也比不上他!他从小是在那个尔虞我诈的环境里度过的,耍这些诡计是他的本能,你能比得上吗?所以,以后绝对不要小看你的敌人,否则你是要吃大亏的,李明,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想怎么样都行,现在你的身上可是肩负着这么多人的希望,你的命已经不再属于你自己了,你明白吗?”
说到这里,他又转身对站在一边略显尴尬的圣手王责怪道:“老哥,你怎么也和他一起去冒这个险呢?他这种冲动的行为绝对是要禁止的,当时你就应该劝劝他。”
圣手王老脸一红,尴尬道:“其实事先我也没有想到李皎会这么精明,看来还是环境的原因,像你说得那样,论起阴谋诡计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毕竟对李皎来说,失去警觉就等于将自己送到别人的手上,况且他的身边还有那么多幕僚,这一次不能全怪先生,好了老弟,到此为止,还好没有出什么大事。”
“是的,林大侠,李明老弟到底是经验不足,不过吃一堑长一智,相信以后他不会这么鲁莽了。”一直脸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的西门虎此时也禁不住开口规劝道。
看到西门虎,林凌峰冷峻的脸色才开始缓和了下来,他走到西门虎面前,开口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这次多亏了你。”说到这里,他伸手搭了搭西门虎的脉门,眉头一皱奇道:“真是奇怪,你用的是什么武功?居然会如此奇怪,此刻你体内虽然毫无真气,但是却有一种非常明显的吸引力,好像要把我的内力吸进去一样,这是为什么?对了,你的内力要几天才能完全恢复?”
西门虎苦笑道:“林大侠说得没错,这就是我师门解体大法的弊端,虽然它能够发挥十倍于人体的潜能,可是一旦用过之后,三天之内功力全失,在这三天内,我的身体会拚命的吸取外界的精气,以补充我体内的消耗,直到三天之后才能够逐渐的恢复。”
“太神奇了!”饶是林凌峰见多识广,此时也不由得惊叹了起来:“天下武功我大部分都有所了解,但是你的这门功夫却非常神奇,能够爆发出自身力量十倍的潜力,太惊人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就是我的太清长吟,也只能将自身功力成倍的增加,真没想到,天下还有如此神妙的武功,不知道你的师门是什么?”
西门虎微微犹豫了一下,笑道:“不瞒林大侠,我的师门是一个离此非常遥远的一个大沙漠中的小门派,并不出名的。至于我这点雕虫小技,比起林大侠还不差远了,呵呵。”说到这里,他不由得讪笑了两声。
“噢”林凌峰是一个老江湖了,看到西门虎不愿意说,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既然今天的事情已经说明了,李明也得到教训了,他也就不再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了。
“你们都忙了一个晚上了,回去休息一下吧,珑儿,从今天起你要守住李明,不许他在私自行动了,还有老哥你们,不许你们在这一点上附和他了,你们这是在害他。好了,我要上分水岛去一趟,替你们收拾这个烂摊子。”林凌峰站起身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李明吓了一跳,急忙叫道:“师傅您要干什么去?李皎杀不得,如果能杀,我早就攻占分水岛了。”
林凌峰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不悦的望着他,说道:“我还用你提醒?你的用意我还不知道?哼,放心,我不会破坏你的计划,只是你们这么一闹,杀了他们那么多人,难保李皎不会报复,我是去探听一下消息,好了,我的事情你就不要多问了,快回去休息吧。”说完,不再理会李明,径直走出房门消失了。
告别众人回到山庄,李明一头栽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深深的自责着。为了自己的鲁莽和冲动,害得西门虎现在内力尽失,还害的众人差点赔他丧命,这一点让他怎么都不能释怀。看来,作为一个领导者,任何错误的决定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在这一方面,他还是缺乏锻炼的。
房门轻轻一响,蔓儿端着脸盆悄悄的走了进来,来到李明面前后慢慢的拿起脸盆内的丝巾,在李明的脸上轻轻的擦拭着。李明一惊,猛然睁开了眼睛,吓得蔓儿尖叫一声,手中的丝巾应声落地。
看到李明望着自己,蔓儿不由得羞红了脸,她急忙捡起地上的丝巾,慌乱的说道:“公子我还以为你已经睡着了。”
李明笑了笑,问道:“我没有见到瑶儿,她上什么地方去了?”
“夫人去了丝绸坊,她说很久没过去看看了,所以就带了两个小丫头去那边了,公子要找她吗?用不用我派人去通知一声。”看到李明并没有在意刚才的事情,蔓儿的声音逐渐的正常了。
李明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还是让她做一些喜欢做的事情吧。蔓儿,你来山庄也不少时间了,是不是应该承担些工作了,你看小翠,她现在可是我的主要助手了,怎么样?有没有这个兴趣?”
蔓儿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然叹道:“公子这还是在试探蔓儿吗?可是,蔓儿对此没有兴趣。现在夫人对我就像亲姐妹一样,公子待我又客气,我早已经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所以,请公子以后不要再这么试探蔓儿了,蔓儿的心日月可鉴。”说完,她神色漠然的转身就要走出去,走到门口时,她又突然转过身来,望着李明说道:“蔓儿的心对公子怎么样,相信公子也会明白的,在这里我要提醒公子一下,千万不要忘了那天蔓儿提出的要求,不然你会后悔的。”
望着蔓儿消失的身影,李明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同时,脸上露出了阴沉不定的神色。
李明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由张瑶和蔓儿服侍着熟悉完毕后,便匆匆的赶往听泉阁,听张瑶说,林凌峰已经等了他很久了。
进到听泉阁,林凌峰美等他坐稳便急忙开口说道:“你小子还真是好运气,我都打听清楚了,李皎被珑儿的一块大石头打成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嘿嘿,我可是亲自摸到他床边看的,绝对准确。这个李皎还真是阴险毒辣,在他自己的卧房周围都布置了那么多陷阱,还好我身手够高,一般人进去还真出不来,李明,以后你和他作战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了,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李明不由得大喜,李皎受到重伤是他没有想到的,本来以为,李皎既然能够布置那么一个严密的陷阱,那他自己就不应该出现在现场,可是听林凌峰说来,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看来这个李皎是一个不依常理出招的人,自己以后是应该小心了。
直到这个消息后,李明的心中大为舒畅,这下总算是报了他屡次袭击自己的仇了,所以,晚饭他吃得非常香,还高兴得连连给张瑶和林珑夹菜,闹得大家都有点莫名其妙。
这一天晚上,李明睡得很晚,他已经睡了一天了,所以呆在基地车里的他精神百倍,一直到半夜才下来睡觉,这一觉,他睡得很熟很香。
第二天一大早,李明便精神百倍的爬起了床,匆匆的吃过蔓儿做的早餐,他便急急忙忙的跑下山去。
经过这一场事故,让他彻底的清楚了自己目前应该干一些什么了,林凌峰说得没有错,自己是一个领导者,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很多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事事都要亲自去冲锋陷阵了,目前自己要做的,就是做好领导这个工作,为岛上的发展和自己的扩张制定出方向和计划,并且协调好各个部门、各个官员的关系。因此,昨天晚上他就通知了圣手王等一干高层人士,要他们一早到竹林阁去开会。
这次的会议李明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听取大家的报告,而是一开场就滔滔不绝的讲个不停,一直到中午,才将他昨天晚上拟定的种种方案宣布完毕。
借鉴现在的一些政治体系,李明首先确立了党政一体的基本原则,规定由医神教领导一切,借助于共产党的发展经验,李明牢牢的将军政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是他不相信眼前这些人,而是害怕以后自己的队伍扩大之后,人员良莠不齐,到时候没有政党的约束很难控制,所以他必须要未雨绸缪。
另外,非常方便的,李明便照搬了当年共产党的所有做法,让所有部门的领导者都成了医神教的头领,实行了党员负责制,同时,在军队各级中设立政治委员,用以制约领兵的大将,甚至连一个小队中都要有一个医神教的头目,用以监视领导自己小队的队员。
然后,李明将岛上的军政大权分开,圣手王专门负责军队的管理和领导,李明将之称为统帅部,圣手王被封为统帅部主席。本来李明是想要自己的老岳父来干的,毕竟张猛在军中的威望是无可比拟的,但是,虽然现在他和尉迟雄两个人正在为自己训练新兵,可自己的理想抱负和计划都没有对他们说过,他们到底是朝廷中领兵多年的将领,如果知道自己要造反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假如到时候他们都反对自己的做法,那他就非常难办了。因此,李明就将这个重担交给了圣手王,而只是任命张猛和尉迟雄为统帅部的总教练,专门负责部队的训练工作,这样也是物尽其用了,不过,真要是到了战争的时候,他们是领兵作战的绝对首选,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也只有连蒙带骗了。
军队的编制还是按照这个朝代传统的方式来进行,毕竟这是一个冷兵器的时代,自己那个时代的三三制并不适合这里。大规模军团作战的话,还是需要一个好的、严密的阵型。不过,李明还是借鉴了现代军队中的军衔制,虽然这个朝代也有类似军衔的东西,那就是将阶,但是,他们的将阶分得非常复杂,一共有四十五级之多,所以,李明废弃了传统的将阶,而用现代的军衔取而代之。他将军衔分为九级,分别是尉、校、将和元帅,并且将现代军事管理中军衔和职务的关系引申到队伍中去。
至于行政方面,当然要交给高韦了,他可绝对是不二的人选,这种最让李明头痛的工作到了高韦手中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李明当然放心了。行政方面还是称为总理署,高韦出任总理大臣。下属农业部、治安部、财政部、和杂务部,具体的部长人选就全部交给高韦了,对于他李明是绝对信任的。
工业方面,李明单独交给了陈浩,虽然以前是一个马车夫,但是自从进入碧泉岛之后他就一直担任领导工作,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多面手,目前来说还没有人能够取代他,所以,李明当然就交给他了。好在现在碧泉岛的产品都是垄断性的,倒不害怕有什么市场竞争之类的,目前主要做的就是抓好生产、做好保密工作,以防止商业秘密的泄漏。
除了这三个主要的部门,李明还特意设立了安全局,由一直负责侍卫工作的马林来负责,主要负责反贪、监察、情报、暗杀等活动,独立于其他部门之外,直接向李明负责,甚至有直接调查圣手王、高韦和陈浩的权利,权利非常大。由于涉及面很广,工作量也非常多,所以人员方面就主要是马林的那些剩下的侍卫了,虽然一部分被高韦要走了,不过剩下的也不少,虽然一时之间还不能适应,但总归是聊胜于无。而日后人员的配备问题,就只有慢慢的来了。
财政总局由小翠负责,负责所有部门财物的监管和调配,这个小丫头总算是非常努力,目前已经是李明的左膀右臂了。
林珑和张瑶成了碧泉岛的行政总监,负责监管所有官员,平时李明不在的时候负责接替李明的职位。
司徒言,这位临滨城的名医,被李明任命为教育局的局长,独立于其他部门之外,直接归行政总监管理。从现代社会过来的李明当然知道教育的重要性,这一代人的思想观念基本上就固定了,今后社会的发展、新观念新思想的传播都要靠他们的下一代了,所以,单独将教育独立出来也是希望司徒言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位碧泉岛日后的发展尽快的培训出自己的人才。当然了,在此之前岛上已经有了不少的学校,而且全部都是免费的,不过由于李明和圣手王太忙,一直没有时间去具体的过问此事,现在,李明单独交给了司徒言,这样就可以按照自己制定的教育方法和教材对学员们进行有针对性的教育和培训了。
林珑训练的那批难民,则成了李明的直属卫队,归李明直接指挥,虽然不知道这批人的实力究竟怎么样,但是看到林珑那充满自信的样子,他还是放下了怀疑的心态,毕竟林珑不会害他的,而且让林珑都这么满意的话,那他们的真正实力就很令人期待了。
洋洋洒洒的讲了一个上午,李明将这碧泉岛上第二次重大的体制改革宣布完毕,然后,他又详细地解释了每个部门的具体职责,最后,拿出他经过这一段时间内地思考,并在昨天晚上整理打印出来的文件分发给了每个部门的负责人。知道他们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变化,所以李明将具体的规章制度和法律法规都规定出来了,到时候他们只要照章执行就可以了,这么做虽然有些独裁和武断,但目前来说也只有这样了。
就这样,这场会议一直进行了两天,在这两天时间内,李明同各部门的负责人详细的谈论一些具体的细节,虽然李明以前在那个时代没有当过领导,但是借助于发达的信息媒体等渠道,他还是对国家管理的基本机构和职能有一定的了解的,因此,在这里他就成了这方面的专家了,虽然高韦是政坛的老手了,但面对李明的新体制、新法规,他还是要用心的向李明学习。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虽然参加会议的众人还有很多不解的地方,但是李明还是强行结束了会议,但就这么解释的话,恐怕一个月都解释不明白,但是只要实际的按照规定去干了,很快就会明白李明的意思。那些规定和法规都是李明从电脑里摘取的各国的精华,具有绝对的实用性。
走出竹林阁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长廊里的电灯也开始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看到李明,早已经等候在长廊里的一个侍卫急忙迎了上来,对着李明汇报道:“禀主人,我们已经查明了唐秉嘉的踪迹,目前他们已经乘船离开了临滨码头,要不要现在就动手干掉他们?”
李明愣了一下,很明显的,他还没有从刚才的会议中会过身来,忽然,他大笑了起来,并且兴奋的说道:“真的?他们已经出来了?太好了,整整两天我都没有休息过了,正需要来点刺激的,告诉王涛准备好铁甲舰,我要亲自去撞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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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什么去!”随后走出竹林阁的圣手王听到李明这最后一句话,顿时吓得够呛,急忙在后面追问道。
李明顿时想起了师傅的忠告,他无奈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圣手王说道:“老哥,我又不是亲自去打打杀杀的,只不过是用铁甲舰去撞沉一艘小木船罢了,没有任何危险的。”
圣手王走到李明旁边,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那也不行,我也觉得不能让你再去冒险了,以后你绝对不能再这样,先生,只有这一条我不能答应你。”
看着圣手王那坚定的眼神,李明顿时沮丧得像泄了气的皮球,他懊恼得捧着脑袋,哭着脸望着圣手王诉道:“老哥,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这不等于把我软禁起来了吗?我需要活动活动,疏解一下紧张的神经。”
话没有说完,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想要活动?好哇,我来陪你,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程度了,让你如此自大自狂。”随着声音,林凌峰从竹林阁的房顶上飘然落下。
圣手王一见,立即幸灾乐祸的看了李明一眼,也不跟他打招呼,就这么悄悄的溜走了。
李明下了一大跳,立即转换成了笑脸,急忙迎上前去对着林凌峰行了一礼,口中说道:“师傅您好有兴致,快半夜了还在屋顶欣赏星星?呵呵。”
“别给我贫嘴!”林凌峰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头,沉下老脸斥道:“两天前我说的话,怎么现在就忘了?又想去逞能?有点武功就无法无天了?想找人打架,好哇,你师傅我正手痒,今晚天高气爽,我们两个正好切磋切磋。”说到这里,不等李明答话,便“呼”的一声劈出了一掌。
感受到林凌峰这一掌里蕴含的强大的真气,李明不敢硬接,他脚尖一点,猛然向后飘出十几米,但林凌峰如风随影般的跟了上来,一掌便印到李明的胸前,正在李明大骇间,林凌峰手掌猛然一翻,“啪”的一声扇到他的脸上,只打得李明头昏眼花,不由得“碰”的一声撞到身后的柱子上。
林凌风冷冷一笑,说道:“就你这一点武功,还想去冲锋陷阵?你给我乖乖的呆着吧,我再说一句,以后任何事情不许你亲自出马。”说完,气冲冲的消失在夜幕中。
摸了摸被打得发麻的脸,李明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转过头去对着旁边假装闭目养神的那个侍卫叫道:“告诉王涛,让他领人把船撞沉了,另外,那个唐秉嘉最好给我活捉回来,我有话要问他。”
那个侍卫如蒙大赦,急忙答应了一声,匆匆的便离开了李明,望着已经空荡荡的长廊和竹林,李明不由得感到有些懊丧,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他的武功在前几天突破了易筋经第二重心法之后,他的心里就常常有一种渴望,那是一种嗜血的渴望,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而且,他也是从偷袭分水岛回来之后才感觉到的。本来他刚才是想要告诉林凌峰的,但是又害怕师傅说他找借口,所以犹豫了一下就没有说他不知道自己这种心理究竟能够延续多长时间,是纠缠他一生呢?还是暂时性的?看来哪天有必要找圣手王好好谈一谈了,毕竟他现在已经突破了第六重心法,应该有这个经验了吧。
回到山庄时,已经是午夜了,漆黑的天空中繁星点点,在不停的眨着眼睛,北风依然狂吹着对面山峰的松林,发出阵阵的松涛,给这寂静的黑夜增添了一丝喧嚣。
李明不忍心打扰张瑶,自从昨天给她分配完工作后,她就开始履行自己的指责了,由于李明和所有岛上的高级官员都在讨论最新的法案,所以这天道上的一切管理工作都是由她和林珑在负责,相信这一天肯定会非常劳累的,自己回来这么晚,还是不要影响他睡觉了。
所以,李明径直向着旁边的客房走过去,拥月山庄面积非常大,在峰顶上零零星星的布置着三十多间房屋,平时大部分都是空的,所以李明想要找到一个睡觉的地方还是很轻松的。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眼光投向了泉水汇成的小溪那边,在那里,在一块硕大无比的大石头后面,有一个黑影临溪而坐,一动不动的显得非常奇怪。如果不是今天星光非常好,如果不是李明偶尔转过头去瞥见了溪流中的那个不同寻常的倒影,他绝对不会知道那个人的存在的。
李明慢慢的靠了上去,全身的功力提上双掌,随时准备着出击。自从他多次受到偷袭之后,他的警觉之心已经非常高,任何风吹草动、任何不正常的现象都会引起他的警觉。在这漆黑的夜晚,那个人不能不引起李明的戒心。
李明的脚步非常轻,他的轻功最近提高也很快,所以,直到他考进那个人的后面,那个人还没有发觉,猛然,李明借着微弱的星光发现,眼前这个人的背影是那么熟悉。
削弱的双肩,纤细的腰肢,披肩的长发,再加上身上散发的淡淡的幽香,这不是蔓儿还是谁?直到这个时候,李明才彻底的认出她来,于是,满身戒备一下就放松了,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蔓儿在做什么。
她居然在练功!虽然李明不知道她在连什么武功,但很明显的,这是一种内功心法。蔓儿现在是盘膝而坐,手指交叉抱于胸前,随着均匀而又细长的呼吸,一阵阵微弱的能量在她的周围波动着。
李明确是非常惊讶,虽然他曾听圣手王说过蔓儿可能会武功,但没有亲眼所见的他怎么也不会相信的,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已经不由得他不相信了。顿时,蔓儿平时种种不合理的表现涌上李明的心头,本来对她的怀疑已经淡薄很多李明不由得重新怀疑起蔓儿的真实用心了。
不过,现在李明的心理也充满着矛盾,很明显的,蔓儿欺骗了大家,但是,若说她是有恶意的话,那在自己离开碧泉岛的这半年时间里她为什么不动手呢,那时候山庄常常只有瑶儿一个主人,她要想突袭的话很容易会成功的,但是她没有,相反的,她还和瑶儿成了好姐妹、好朋友,也许,她另有苦衷?
想到这里,李明将本来想要喝出口的质问声收了回去,蔓儿正在运功中,自己这一声大喝如果出口的话,肯定会令她心神意乱而导致走火入魔,到那时候,蔓儿不死即伤,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她对自己有恶意之前,张瑶是不会原谅自己的作为的,所以,目前来说也只有严密监视了。
打定主意的李明还是没有惊动蔓儿,他只是悄悄的退了回来,一个人坐在湖边的凉亭里,吹着冰冷的北风在想着一个完全的对策。
要说他心软,现在的他可绝对不会承认,经历了这么多挫折和风雨的李明早已经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了,可以说,如果现在能确认蔓儿要对他不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杀掉,然后将她的尸首抛到悬崖下。可是,李明也不是一个乱杀无辜的人,他可以杀人,但是长期以来养成的道德观让他不能对一个无辜的人下手,这就是令他为难的根源了,假如他要是像李清和李皎那样的人的话,他也不会有今天这么多烦恼了。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了过来,李明心中一惊,急忙回过头去,却见到蔓儿正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清澈的目光正望着自己,淡红色的外衣正随着北风四处飘扬。
“我刚才练功你都看见了?”蔓儿似乎对李明的发呆丝毫不为意,她缓缓的走到李明身边蹲下,抬起头来望着李明的脸,继续说道:“我知道迟早有被你发现的一天,公子,你怪我吗?我一直都在隐瞒着你们。”
“为什么?”林明慌乱的躲着蔓儿的目光,心神不定的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隐瞒你的武功?你来到这里究竟想要干什么?”
蔓儿的眼中蒙上了一层轻雾,她微微的垂下头,白皙的脖颈在星光下显得那么细腻:“我对公子绝对是没有恶意的,最起码现在没有。”她的声音很轻,而且明显的带着一丝颤抖:“我全都是迫不得已的,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现在,我早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将你们当成了蔓儿的亲人,不管怎么样,我都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亲人。公子,请你原谅我,我只能说这么多,其他的您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我只想强调一点,蔓儿绝对不会对你们有恶意的,永远不会的。”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忍不住滑落了脸庞,情不自禁的,她将脸埋到了李明的腿上。
李明感到腿上一热,忍不住向后坐了一下,蔓儿猛然抬起头来,对着他强笑了一下,说道:“蔓儿又失态了,请公子原谅,天快亮了,公子还是抓紧时间去睡一觉吧,蔓儿失陪了。”说完,她站起身来走出凉亭,在凉亭边上又停了下来,但是她并没有回头,只是用平静的声音轻轻的说道:“在提醒你一句,不要忘了那天我的请求。”。然后,她才慢慢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消失在李明的面前。
李明在凉亭里闷坐了半天,脑袋中苦苦的在思索着蔓儿的那些话,良久,他才回到一间客房中稍睡片刻。
第二天一大早,李明就被马林的大呼小叫声惊醒了,他不悦的走出房门,正好就看见马林正站在院子里兴奋的对着张瑶他们在将着昨天晚上的事情。
原来,李明在传下了歼灭唐秉嘉的命令后,王涛便立刻命令铁甲船点火出发,由于马林是新任的安全局局长,这件事情他当然要出面了,所以,带着几个手下,他也随着王涛钻进了铁甲船。
按照跟踪唐秉嘉的那些侍卫得到的情报,王涛在漆黑的江面上开足了马力,极力的搜索着唐秉嘉乘坐船只的踪影。在半山湖中,很少有船只在夜间行船的,所以,要想找到这么一艘船无异于大海捞针,纵然知道了他们大致的方向,要想找到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李明由于受到林凌峰的责骂,又受到自己心理变化的影响,所以并没有想到要用雷达给他们导航,这下可苦了这些人,在湖面上狂兜了两个多小时愣没有找到人,就在大家绝望的要放弃的时候,武功最高的马林突然就发现了远处湖面上的一丝非常微弱的灯光,大喜过望的他们急忙按照马林指点的方向急驰过去,由于事先关闭了探照灯,所以那个光亮很容易就被王涛捕捉住了。
为了确认身份,王涛特意将铁甲舰围着那艘木船兜了几圈,马林的下属中有曾经在临滨城见过唐秉嘉的人,所以很容易的,他们就认出了在灯笼下惊慌失措的目标。随着王涛一声令下,铁甲舰开足马力直向木船撞去,转眼间,比铁甲舰还要大的木船就粉身碎骨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刺激场面的马林当然是对当时的情况记忆尤深了,所以,来到山庄后他便迫不及待的给大家讲起晚上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讲到铁甲舰撞沉木船的时候,他的眼里甚至都在冒着蓝光。
轻咳一声打断了马林的讲话,李明对着他一招手,便将他单独的叫到听泉阁中了。
坐定之后,马林大略的汇报了一下晚上的行动,然后请示李明,活捉的唐秉嘉要怎么处理。在李明面前他可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吹嘘了。
李明考虑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那个唐秉嘉知不知道你们的身份,还有他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马林急忙回答道:“肯定不知道。活捉他的时候我将他打昏了,然后就趁着天还没有亮,就把他带回来了,他一直都不知道我们是谁。”
李明点了点头,说道:“这样最好,你负责审问他,他是李清的情报头子,也就是你这个角色,掌握着李清所有的情报机构,所以,务必要问出本地李清的情报网,还有,尽量从他嘴里多掏出来点东西,怎么逼供随你的便,只要不弄死他就行,你快下去吧。”
马林急忙起身领命,然后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房门轻轻的一响,蔓儿端着李明最爱吃的豆浆油条走了进来,身后,张瑶和林珑鱼贯而入,分别坐在李明的两边。
由于张猛和尉迟雄忙于训练新兵,所以他们并不住在拥月山庄,尉迟夫人也是一个女中豪杰,现在正随着他的夫君一起在军营中,平时的一日三餐便只有李明他们三个享用了。
接过蔓儿递过来的筷子,李明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蔓儿,你整天这样不困吗?以后不要这样了,白天没有事情就睡一觉吧。”
蔓儿脸上一红,随即露出欢欣的神色,闪动着兴奋的光芒,羞涩的低着头说道:“谢谢公子的关心,蔓儿习惯了,公子不用担心。”
李明还要说什么话,但是看到林珑有些不悦的神色,他还是停住了嘴巴,专心的对付起面前的早餐了。
这一个白天,照例是李明繁忙的一天,由于刚刚颁布了新的法令和新的体制,很多人都还摸不着头脑,所以,在竹林阁中的他整整应付了一天的狂轰乱炸,却依然有不少人拿着新的规定在等待他的解答。
就这样,又是三天过去了,经过李明不厌其烦的反复解答和开导,来找他解疑的人越来越少了,李明这才真地感到全身的疲乏,连续三天三夜,他都没有回山庄,晚上就在这里眯上一觉,真正做到了鞠躬尽瘁的地步。
在这个时候,他才有空想起来向圣手王请教内功的事情,反正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靠他们这些人自己去摸索了,总不能事事都靠他来解决吧。一边开解着自己,李明一边离开了他带了三天三夜的竹林阁,向圣手王的办公地点走去,顺便,也让他已经变得混乱的头脑清醒一下。
圣手王的办公室处于康王行宫的一角,这个地方叫做春意轩,周围种满了桃树,一到春天非常漂亮,圣手王一眼就看上个这里,所以,这个地方理所当然的就成了他的办公室。
走进大厅的时候,圣手王正在同他手下几个官员讨论事情,看尽李明进来,都急忙起身迎接。几个人寒暄一阵后,看到李明似乎有事情,便急急忙忙的汇报完工作后离开了。
听完李明的讲述,圣手王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色,他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我还奇怪,一向稳重的你怎么会突然变了呢?是我疏忽了,没想到这么快你就突破了第二重的心法,真是奇才,想当年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才达到你这一步的。不过,正是因为你的进境太快了,所以才会对你的性格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先生,你现在正处于佛家所言的“心魔”的状况,非常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步入魔道,变成一个嗜血的杀人狂魔,所以,我们必须要想出办法来克制你这种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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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李明马上就愣住了,这是什么东西?练功就练功了,怎么会出现个什么心魔呢?
“对!”圣手王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叫心魔,这是我师门秘籍中记载的,心魔只出现在第二重心法和第三重心法中,假如能顺利的克制心魔,进入第四重心法,那以后就在没有任何阻挡了。但是,假如不能克制住心魔,那么你永远都不肯能突破第三重心法,而且,你将会彻底的变成一个嗜血的狂魔,最终被正道人士消灭。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心魔,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只是猜测,可能是易筋经心法的特点所造成的。你也说过,这门内功是一个和尚独创的,那么他肯定不会让一个心术不正的人去修行他的绝世武功,那样的话会给天下带来很大的灾难,所以,我估计他是故意的在心法中加入了令人产生心魔的心法,以测定一个人心术的好坏。假如这个人心术不正,那么他肯定抵制不住心魔的诱惑,最终也就无法连成绝世的武功。”
“抵御心魔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只有克制,要尽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杀戮之心,平时尽量想一些好的事情,做一些好的事情,就像我当年那样。当年我也曾产生过像你一样的困境,性格变得非常冲动,并且不计后果,总想拿起什么东西去杀人,但是,我本来就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能极力的克制住自己,后来,我发现了一个好方法,那就是救人、做善事,让自己的善念去抵制自己的心魔。于是,从那时起我就不停的行走四方,用我的医术治病救人,每治好一个病人,我就感觉到心中好受一点,相对的,心中嗜血的念头也就消减一分,就这样,我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才完全化解了心中的恶念,也因为这一点,我在江湖上也闯出了很大的名声,呵呵,这恐怕是我当初没有预料到的。”
“所以,你必须要从这一点出发,心存善念,用善良真诚的心去对待别人,才能不被心魔影响。不过你倒不一定要学我,去四方游历,治病救人。其实我觉得,只要你时时刻刻的想着解救天下黎明百姓,时时刻刻的想着要让他们过好日子,这本身就是一种善念。我想,既然我已经担任了统帅部的主席,那么以后关于军队行动和作战方面的事情你就暂时不要管了,以免刺激你的心魔增长,你看怎么样?你仅需要在大局上制定一个方向就可以了,具体怎么做你就不要插手了。”
这也就是圣手王提出了这个条件,换作其他人,恐怕李明早就怀疑他的用心了,不过对于圣手王,李明是绝对的信任,所以,听他提出这个要求,李明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
“这样最好,正好我不想管这些琐碎的小事,我把你们推上各部门首脑的位置,就是为了让你们多分担一些我的工作,我也好抽出时间多考虑一下今后发展方向的问题。好了,如你所说,目前征兵训练、接收兵权,以及随后分水岛的夺取工作就全托付给你了,我会和我岳父大人和尉迟将军商量,让他们尽量多协助你。”李明也很担心自己的这种心理,毕竟这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所以,对于圣手王的建议他只有执行了。
回到山庄,李明马上找到林凌峰,将自己的状态和圣手王的话对林凌峰详细地讲了一遍,听完后,林凌峰的脸上立即变得非常凝重。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糟糕了,圣手王的话我相信,因为我认识的几个佛教高手确实提到过“心魔’这件事情,这也是佛门武功的一大特色了,至于目前的三大玄门武功,虽然是脱胎于易筋经,但都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这也是圣手王太忙了,没有来得及提醒你,要不然,你马上停止修炼易筋经,等你大事完成后再开始修炼会更好些。李明,你现在的事业正处于关键的地步,所以你绝对不能放手,虽然你手底下那些人,包括圣手王在内,都会尽心尽力的为你出谋划策、为你出力,但是,事情的决策权始终是在你的手里,况且,你所想要建立的什么制度,只有你心中才有一个底稿和框框,只有你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所以,以后的决策都要靠你安排,如果你放手太多的话,会造成你了解的情况不足,从而会影响你进一步的决策。”
“所以,圣手王的建议虽然是一个好方法,但显然不适合于现在的你,我们必须另外想办法。这样吧,我去找圣手王谈一谈,看看还有没有好办法,这两天你就呆在山庄里想你的计划,暂时不要去想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说完,他站起身来急匆匆的出去了。
李明坐在椅子上愣了半天,这才无精打采的站起身来走了出去。他没有想到,练武功居然练出了这种事情,居然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的,没办法,在他们想出解决的方法之前,自己只有呆在山庄里赋闲了。
站在院子里,李明举目望了往四周,自从回来之后,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不知道要干些什么。无奈中,只有一个人坐在凉亭中望着潺潺的溪水在那里发呆。
也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总之李明突然感到有人好像走近了自己,他猛然一惊,下意识的跳了起来,同时转过身来扬起双掌蓄势待发。多次的偷袭让他养成了一种条件反射,遇到有人从后面靠近的时候,他都会感到非常紧张。
看到他这个样子,本来就怯怯的小富贵更是吓得手足无措,站在李明面前诺诺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到是他,李明在自嘲中又感到一丝惊奇。为了稳住他,李明特意给他派了五六个仆役来服侍他,整天好酒好菜的供养着他,同时每天还派人陪他游山逛水,碧泉岛这么大,任意挑选一个地方都能够他玩上几天的,总之李明是想要让小富贵在这里拖上两个月的,而且这么好的生活相信小富贵也不会吵着要回去的,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了自己。
“小富贵!你怎么会想着来看我呢?怎么样,这几天玩得还痛快吧。”李明急忙换上一幅笑脸,蹲在小富贵的面前露出非常关切的神色问道。
小富贵稍稍收起了一点忐忑的心情,怯怯的说道:“大大都督,小富贵这次来只是想问一下,您什么时候开始攻打分水岛?这我出来之前,皇上特意吩咐过,要小富贵经常催促一下您,让您不要忘了皇上的旨意。”说完,他脸上阴晴不定,低垂着脑袋站在李明面前不敢看他,毕竟李明这些天派人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自己虽然是奉皇上的旨意说这些话,但总是感到这话有些责问的意思,让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正发愁没有事情做的李明顿时来了精神,他拉住小富贵,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然后愁眉苦脸的说道:“小富贵呀,真不瞒你说,为了攻击分水岛,前几天我亲自带领几个高手去刺杀李皎,但是没想到却中了埋伏,为了掩护我,我的朋友西门虎至今还身受重伤,对了,我正要去探望他,你不跟我一起去吗?其实你们住得很近,都在松涛阁里面,走吧,你也看看为了这次行动我这位朋友伤成什么样子。”说完,他迫不及待的拉起小富贵就往山下走去。他也确实是想要看看西门虎的伤势了,无奈这些天忙着改组,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现在总算是有空了。
走进西门虎的房间时,西门虎正在和他的弟子坐在李明说着什么,看见李明进来,他们急忙起身迎接,几个人寒暄后分头坐下。
西门虎的脸色依然是那么苍白,本来就瘦弱的身躯显得更加消瘦了,刚才站起来的时候,很明显下肢不稳,看来他的内力还是没有恢复过来。
指着西门虎,李明对小富贵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的大哥西门虎,为了袭击李皎被打成重伤,至今还没有恢复。所以,我不是没有尽力,而是李皎的实力太强了,你回去对皇上回报的时候,尽量把我们这里的难处对皇上多提一点,毕竟这是事实,而不是你瞎编呢,不是吗?要知道,李皎现在有将近五万精兵,而我呢,只有临槟城不到三万兵马,为了聚集足够多的士兵,我必须到附近的各个驻军处去收编他们,这个工作最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所以,短时间的进攻是不可能了。”
小富贵急忙起身,对李明说道:“大都督您太多心了,其实您在皇宫的时候我都在服侍您,难道您还不明白我吗?您放心,我的话绝对不会对您不利的,既然您有了充足的理由,小富贵也就能够向皇上交差了,什么时候您要进攻分水岛了,就请您能通知我,因为这是皇上的规定。好了,小富贵就不打扰您了,告辞了。”
等小富贵走远了,西门虎才高兴的凑到李明面前笑道:“怎么兄弟,好你天没有见到你了,是不是把哥哥我忘了?呵呵,刚才那个是你们皇帝的特使?”
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李明还是急忙解释道:“大哥您太冤枉我了,这几天我都忙死了,还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放假了,大哥还没有到岛内去过吧,这些天我领你四处转转?碧泉岛的美景可是列临滨之冠,不看看要可惜了,至于小富贵吗,我们都不要去管他了。”
西门虎大喜道:“真的?哈哈,这可是喜事,早听说碧泉岛风景优雅秀丽,却一直无缘相见,来这里这几天也天天在这里闷的话,你要再不表示表示的话,我可要走了。对了,今天你怎么回事?怎么有空来看我们了?”
李明笑道:“我的工作向来很忙,不过今天特殊,我没有任何事情,走吧,我先带你去西山崖,那里直临半山湖,是一个观赏湖色的好地点。”
西门虎马上站了起来,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拒绝?刘光,我们一起去吧,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现在正是你长见识的时候。”
刘光急忙笑着说道:“师傅的话说的极是,碧泉岛处处都是美景,让人看了都忍不住要做诗,想那西山崖的风景会更令人惊叹吧。”
西门虎笑道:“那是当然了,李明老弟亲自推荐的地方还有错?对了,你师傅林大侠哪里去了?”
李明不经意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可能他出去了,目前不在山庄。”
“是这样。”西门虎好像有点失望的说道:“原来他不在山庄阿,那可就要小心一点了,我听说你被人刺杀已经很多次了?虽然岛上是你的地盘,但也不能排除你的对手再次派来刺客,所以我建议你将你的宝剑和暗器都带上,另外最好多找些侍卫相随,你要知道,我可不敢让你冒这个险,那样的话你师傅会把我吃了。”
李明哈哈一笑,说道:“还是大哥想的周全,我就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虽然以前有很多次刺杀了,但我还是常常忽视这个问题,总是没有这个习惯,也总是以为岛上是最安全的,看来,我是应该小心点了。”
带着西门虎和刘光回到山庄,李明请他们两个在听泉阁稍坐片刻,他自己一头钻进了基地车,呆了白天才出来。
看到他进来了,西门虎站起身来说道:“好了,我们就不要磨蹭了,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快一点吧,还有啊,我现在可一点内力都没有,你不要带我上太险峻的地方,不然你就要受累了。”说到这里,他又问道:“你师傅呢?真的不在山庄吗?我现在很想见一见他。”
李明拉着他的手向外边走边笑道:“我师傅?他整天是最忙的了,我估计现在他已经到了临滨成了,林家庄的生意现在全靠他打点,所以整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原来是这样。”西门虎点了点头,望着一眼蔚蓝的天空,又问道:“对了兄弟,我听说你在江湖上被称为“妙手”,你很了不起呀,不过也难怪,你的暗器这么厉害,一般的高手肯定不是对手,那天晚上在分水岛我也已经见识过威力了,真是杀人于无形。不过我很奇怪,凭借着你这种暗器,你完全可以在暗器榜上排首位的,却为什么仅仅排名第五呢?”
李明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其实我并不想在江湖上混,只是有时候这些事情往往会自己往你头上跑的。”说完,他走到凉亭中坐下,将自己出名的经过对西门虎讲了一遍。
西门虎听完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兄弟如果真地想在江湖上出名,凭借着你的暗器又怎么会仅仅排第五呢?说到这里,我真得非常佩服你,如此厉害的暗器你都能做得出来,实在是太让我不可思议了。对了,大哥我对你的暗器非常好奇,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以解我的好奇之心。”
李明笑道:“大哥想看,这还不简单,拿去就是了。”边说话,李明边从怀中掏出手枪递给西门虎。
西门虎接到手中,和刘光凑到一起欣赏了半天,口中不住地发出赞叹的声音,末了,对李明赞道:“老弟真了不起,如此紧密的东西都能做得出来,看这样子似乎全部都是用上等精钢做成的,但是你怎么将坚硬的精钢做成如此光滑标准的形状呢?真让我佩服,对了,能不能让老哥我过过瘾,体验一下这种绝世暗器的威力?”
李明微微一笑,说道:“这是当然的了,大哥既然想玩玩,我怎么敢不答应呢?”说完,他接过手枪,将子弹上膛后递给了西门虎,然后详细地对他讲解了三点成一线的瞄准方法和瞄准的技巧,并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说道:“按照我说的方法,沉住气,摒住呼吸,瞄准追上面那个树枝,轻轻叩动扳机试一下。”
西门虎依照他的指点,双手握枪瞄准了大约在五十米外的那棵大树,轻轻的一扣扳机,“砰”的一声响,对面大树上的一根树枝轰然断裂,带着枯枝残叶坠落在地上。
虽然早有准备,但西门虎还是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大跳,他抖了抖被震的发麻的手,看着前面落在地上的那棵大树枝,不由得满意地笑了笑,说道:“真的是非常理想,非常神奇,这种暗器的发射果然不需要任何武功为基础,任何人都能使用,哈哈,真是太好了,兄弟,你认为你能不能躲得过这种暗器的攻击呢?”说到这里,他突然将枪口对准了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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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开玩笑,很危险。”李命猛然变了脸色,急忙躲避着枪口叫道。
西门虎猛然靠近几步,步伐迅捷而快速,丝毫不像身受重伤的样子,以至于李明都要全力施展飘絮功才能勉强和他拉开距离。
“站住!不要动,否则我会让你尝到自己暗器的滋味。”西门户武功显然比李明高,但是轻功似乎稍差了一点,所以一直没有机会靠近李明,急切之下,不由得大声喝叫了起来。
而此时,山庄上的丫鬟仆役们西湖发现有点不对劲了,急忙四散去寻找援兵去了。
看到这种情况,西门虎更加着急了,他再次喝道:“李明,我不想伤害你,但是你不要逼我,你也应该知道你这暗器的厉害,不要动!”
等一等,大哥,你先冷静一下看到西门虎越来越激动,李明急忙停下了脚步,对着他劝道:大哥,有什么不满意的对兄弟说清楚,你不要这样,我们之间有什么话不好说呢?您想干什么?对兄弟说明白
西门虎冷冷一笑,说道:你想拖延时间等援兵,以为我不知道?李明,你这点伎俩瞒不过我,不要动,否则我真要打你了说话间,又迅速的靠近了李明,同时,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刘光也急速的绕到李明的身后,想要阻止他后退
就在这个时候,有腿脚快的仆役已经将驻扎在半山腰中的亲卫兵调了上来,这些亲卫都驻扎在半山腰的一处平缓的营地里,平时就分组在山庄外面巡逻,现在听说主人有难,一个个奋勇争先的想山庄跑了过来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山庄的大门呼啦拥进来一大批黑衣亲卫,迅速的朝着西门虎杀了过来
西门虎停住脚步,猛然大喝道:都给我站住!看到我手中拿的什么了?是你们主人的暗器!杀人与无形,你们敢动一下,我就马上要他的命!
那些亲卫闻言全部停下了脚步,李明的暗器他们早就听说过,那是林珑训练他们的时候特意告诉他们的,为的是让他们以后便于同李明配合,所以,暗器的厉害他们都知道,所以听见西门虎这么说,他们都不敢那李明的生命冒险
大哥,请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兄弟,为什么要这样呢?趁着西门虎因为亲卫进来而分心的时候,李明轻松的摆脱了身后刘光的追击,躲到一边望着西门虎,用诚挚的声音问道
少废话!西门虎显然没有想到李明并不听自己的威胁,在自己的威逼下依然躲避自己,难道他不怕自己的暗器?绝对不可能的,就是他自己都不可能躲避这种暗器,更何况是武功不如他的李明呢?一定是他还不相信自己会对他下手
大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好说,为什么你要这样?给兄弟一个明白吧!李明依然不死心,对着西门虎大声叫了起来
我最后再说一遍,站在那里不要动,否则我真的对你下手了西门虎很明显的是下了决心,望着李明沉声的低喝了起来
李明停下了脚步,无奈的望着西门虎说道:大哥,兄弟劝你,不要这样做,如果你现在放下暗器,我们还是好兄弟,否则,现在的我绝对不会对敌人心软的说道这里,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
西门虎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要废话了,我的话已经对你说了,不要动,不然我不客气了说完,就要向李明靠近
不要!蔓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快速的挡在李明的身前,对西门虎叫道:不要这样,你这么做不觉得有失身份吗?你也是一代宗师,怎么能这么做?求求你了,放手吧,你们完全可以成为朋友的说道这里,他又转过头去望着刘光叫道:大哥,求你放过公子吧,蔓儿绝对不会让你们伤害他的,绝对不行的,如果你们想杀他,就先把我杀了吧!说道这里,他紧紧的靠着李明,紧张的望着西门虎的枪口
蔓儿!你给我躲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了,你以为我不敢吗?告诉你,别给我找杀你的借口,其实我早就想杀你了旁边的刘光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对着蔓儿大声喝道
李明轻轻搂住蔓儿的肩膀,将蔓儿挪到了一边,然后微笑着对她说道:蔓儿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忘了吗?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记着呢,难道你忘了吗?说到这里,又对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蔓儿紧张的肌肉立刻放松了下来,她长长的除了一口气,惊喜的低声说道:真的?公子都记者呢?没有忘记吗?
李明又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将她推到自己的身后,对这西门虎说道:大哥,兄弟最后一次劝你,不要这么做,否则你会后悔的
好!这才是我林凌峰的弟子,处变而不惊,这才是高手的风范,李明,现在是一个考验,不要怕,有师傅在这里,他跑不了的
李明试枪时的声音惊动了所有听到枪声的高手,听到枪响后,他们都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山庄,几乎同时的,林凌峰,林珑和张瑶都赶回了山庄里面,看到眼前的局势,林凌峰阻止了林珑想要偷袭西门虎的行动,然后大声的对李明说齐话来他知道自己在众人心中地位,西门虎肯定也知道,所以,首先出声让李明安心,然后让西门虎心中产生压力,以便伺机偷袭
果然,西门虎顿时脸色大变,他之所以突然采取行动,完全是由于李明说过,林凌峰不在山庄,但是没想到,他居然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下他几乎已经不可能逃脱了,除非及时控制控制住李明,否则恐怕今天就是他们师徒的末日了,可是,李明的轻功太高了,自己几次试图靠近他都没有成功,看来,不下毒手是不行了
想到这里,西门虎猛一咬牙,喝道:所有人都听着,都不许动,否则我让李明先死!李明,我再次警告你,不要再动了,否则我真的对你下毒手了说完,快速的向李明扑了过去
李明哈哈一笑,腾身跃起,远远的躲过西门虎的飞扑,飘然落到林凌峰的面前,冷笑道:西门虎,你以为我怕了你了?刚才我一直同你周旋,就是希望你能够及时停手,毕竟你救过我的命,我不想与你为敌,可是,没想到你如此执迷不悟,太让我失望了,放下来吧,我的暗器是不会伤害主人的,这一点你不知道吧,哈哈,我号称妙手,如果做出来的暗器能够反过来伤害我自己的话,我可真要羞愧死了,西门虎,不要不相信,放下暗器,对我说明原因,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西门虎脸色顿时大变,李明的话犹如一声惊雷,在他的脑海中炸开,使他不由得大惊失色难道李明说的是真的?他的暗器真的会主动的认主?不可能阿,这只是一个铁疙瘩,怎么可能认识人呢?难道李明是在诈自己?又可能,看来,不来点实际行动他是不会老实了
下定决心要给李明一点厉害的西门虎对着李明猛然扣动了手中的扳机,由于他一直在瞄准着李明,所以他的行动仅仅是扣动扳机这么简单,他这次没有出声恫吓,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给李明一点伤害了,而出手前恫吓对方绝对是一个愚蠢的举动,他西门虎也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所以,不声不响的,西门虎就对着李明开了一枪
除了李明外,在场眼见手快的那些高手都看到了西门沪的动作,无一例外的,他们都被吓的魂飞魄散,这种暗器的威力他们都是知道的,除了林凌峰,就连林珑都没有把握躲过去,现在让西门虎对着李明开了枪,那他还有命在?
但是,在众人的耳中并没有听到那刺耳的枪声,李明还是好好的在那里站着,脸上露出讥刺的微笑,西门虎则脸色苍白,透顶的虚汗如泉涌一般顺着脸颊直往下流
众人都愣住了,本来他们都不相信李明的话,认为那是他迷惑西门沪的花招,可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让他们不由得怀疑其自己先前的判断了,难道,李明的暗器真的能够认主?这种东西真的不会伤害自己的主人?
林凌峰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决定高手,虽然他也愣了一下,但那也只是瞬间的功夫,看到西门虎站在那里发呆,他犹如闪电般靠近西门虎身边,单掌已经印到他的胸前
西门虎马上被林凌峰凌厉的掌风压迫得喘不过起来,大骇之下他马上清醒过来,紧急间飞退踢出,意图和林凌峰同归于尽,同时,左掌快速推出,将身边的刘光远远的送出众人的包围圈,同时口中大喝道:快走!
林凌峰是什么人,怎么会被西门虎踢到,眼见的他的脚尖快速向自己攻了过来,他猛然单掌一切,劈到西门虎的小腿上,同时印到他胸前的那一掌猛然发力,将西门虎远远的击飞了出去
西门虎在空中狂吐着鲜血,怦然一声落到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同时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上身一挺昏迷过去
那边被西门虎击出包围圈的刘光悲痛的大叫一声,腾身就要往山下跑,但是,在场这么多高手怎么可能让他逃走,几乎同时的,林珑和刚刚赶到的圣手王腾空跃起,几个起落便将他阻挡住了
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平时温文尔雅的刘光突然双目赤红,狂吼一声,犹如疯狂一般向他们攻了过去,单无奈他的武功与这两个人相差太远,仅仅一招,就被林珑一掌击成重伤,林珑恨他心怀不轨,所以这一掌用了启成功力,如果不是害怕打死了他无法知道他的来历,恐怕刘光此时已经上鬼门关报到去了
一场以外的冲突就这样结束了,在马林的指挥下,众亲卫急急忙忙的整理着院子里搏斗的痕迹,无关的人员已经被赶回去干自己的事情了,在听泉阁的大厅里,就只剩下相关的几个人了
林凌峰此刻面含严霜,冷冷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而林珑和张瑶怎紧张的围在李明旁边,一声接一声的盘问着整件事情的经过,圣手王则静静的坐在一边,端着茶杯若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
蔓儿,过来给我跪下!久没有出声的林凌峰猛然大喝一声,吓得众人都是一个机灵,蔓儿更是吓得脸色苍白,急忙跑到林凌峰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一句话也不敢说
蔓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和西门虎他们是什么关系很明显的,你和他们认识,是不是?要不然你也不会当着他的面为李明求情了,好好说实话,看在你今天表现好的分上,我不会为难你的林凌峰望着脚下的蔓儿,严厉的声音逐渐的变得柔和了起来
蔓儿跪在地上的身躯在微微的发抖,但是,她并没有回答林凌峰的问话,这使得林凌峰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了起来
李明急忙站起身来,走道林凌峰面前将蔓儿拉了起来,对着林凌峰说道:师傅,这件事情不怪蔓儿,这完全是西门虎师徒的事情,和蔓儿无关当然了,我知道蔓儿和他们肯定有关系,但是,我也知道蔓儿绝对没有害我的意思,这次多亏了她的提醒,才让我躲过了西门虎的毒手,要不是她,恐怕我现在已经被西门虎劫持走了
奥?林凌峰知道李明不是那种信口开河之人,对于他的话,林凌峰还是能够相信的,所以,他并没有因为李明为蔓儿求情而再次发火,只是非常感兴趣的望着李明,缓缓的说道:这么说你早知道西门虎的阴谋?从头给我讲来,别让我蒙在鼓里,臭小子,上次你和王老哥做戏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这次你又瞒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到这里,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是这样的看到林凌峰没有发火,李明顿时安下心来,将蔓儿扶到一张椅子前让她坐下,不顾林珑那能够将他熔化的的目光,感激的望了蔓儿一眼,说道:其实,直到今天之前,我还一直都在怀疑她,甚至于她对于我的提醒我也没怎么当回事
这件事情还要从西门虎第一次到山庄那一天说起,当时我就奇怪,平时一向很稳重的蔓儿怎么会把酒壶打翻了呢?当时我就怀疑蔓儿是不是认识西门虎他们,但是,我并没有直接去问她,我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所以,我就加强了平时对他们的观察,可是,自从那天之后,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再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直到又一天,蔓儿主动对我说,想要我答应他一件事情
当时我就很奇怪,因为她知道我一直在怀疑她,所以平时话都不敢和我多说一句,这次怎么会这么大胆,想要要求我为她做事情呢?所以,我就好奇的问她是什么事情,谁知道,她居然对我说:当西门虎要问我借暗器的时候,一定不要借给他这下我就更奇怪了,就问她她怎么知道西门虎要问我借暗器呢?同时又问她是不是认识西门虎呢?谁知道她一句话都不回答,只是苦苦哀求我答应她这个条件,当时我被逼无奈,只好敷衍的答应了她
又过了几天,她再次提醒了我,让我不由得对她这个条件有些重视了,同时对西门虎也有了点怀疑当然了,当时只是有一点点怀疑,并没有完全相信,因为西门虎完全没有理由问我借暗器可是没想到,今天他真的这么做了
其实今天的事情完全是他自己露出马脚的,当他第一次问其师傅的下落的时候我还没有在意,但是当他一再核实你的去向的时候,我就有点留心了,于是我故意说你不再岛上,这下他可就来劲了,再听我说要陪他游玩的时候,主动提醒我要戴上暗器,当然了,这也可能是他的一片好心,所以当时我没有理由怀疑他,不过,当他在山庄提出要借我的暗器看一看的时候,我就不由得想起了蔓儿的话了
蔓儿提醒我不要将暗器借给西门虎,但是在当时我又怎么能够拒绝呢?如果他真的仅仅是出于好奇而向我借的话,我不是太小器了?这样会让他很难堪的,所以,我当时就在暗器上做了点手脚说到这里,李明的脸上不由得露出非常得意的表情
以前的李明在大家的印象中,是一个待人真诚、聪明绝顶但却毫无城府的样子,而且,他太容易相信别人,因为这一点,他曾经吃过很多次亏,有几次甚至差点丧命,但也正是因为这点,使他获得了圣手王、黄三、林凌峰等众多高手的支持和辅助,让他在这异域的事业蒸蒸日上。他这种性格,究竟是好还是坏,那就看每个人自己的想法和认识了。
不过,李明社会经验和人生经验的匮乏是所有熟悉他的人的共知,虽然近期他愈来愈多的表现出足智多谋的一面,但是这次对付西门虎的经过,却还是让熟悉他的人大吃一惊,同时对于他的聪明才智也深感佩服。虽然这里面的关键还在于蔓儿的及时提醒,但是不再轻易的相信任何人却是李明能够摆脱西门虎威胁的一大原因。
显然李明对于自己这次的表现非常满意,当着众人的面,他表现出少有的滔滔不绝,以至于连林凌峰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们不知道我当时的心情,说实在的,那时候我对于西门虎的信任还是远远多于怀疑的,坐在车里我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做一次小人,于是,我就在我的暗器上坐了手脚。做什么手脚?呵呵,估计我说了你们也不明白,不过还是告诉你们吧,当初我曾经用我们自己的车床做过几粒子弹,想要寻找大批量制造的方法,不过由于没有合适的底火而停下了,毕竟无烟火药不是那么容易造出来的,所以这几粒子弹是打不响的,也就是说没有办法杀死人。呵呵,第一发我装的是真子弹,不过,随后的子弹可全是假的了。西门虎要问我借暗器,无非是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他真的非常好奇,想要亲身实践一下我这个暗器的神奇之处,第二就是他可能真的是心怀不轨,想要趁机夺取了,但不管怎么样,第一发子弹都是要有我来给他做示范的,所以,第一颗子弹必须是真的。但是,随后我就不能不小心了,当把暗器交给他之后,万一他有什么不轨的想法,我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他要真的是出于好奇之心,只是为了体验一下暗器,我也可以用以外来推托,到时候再给他换上真子弹就行了。所以,当他把暗器对准我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必要害怕,之所以没有马上揭穿谜底,就是想要趁着西门虎自以为掌握了局势的时候套出他真实的想法。可没有想到,我们的人反应也太快了点,刚刚说几句话,我的亲卫就上来了,这让他失去了方寸,所以,我想要套出他的口实的计划失败了,这么一来,就只有对他们审讯才有可能得到他们具体的目的了。马林,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尽快搞清楚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至于那个唐秉嘉,暂时将他关起来,等西门虎的事情结束后再管他。”兴奋的李明唠叨了一大圈,总算说到正经事上来了。
“公子。”蔓儿怯怯的站起来,哀求的目光望着李明,低声说道:“求您不要难为他们好吗?您想知道什么,蔓儿都能够告诉您,只求您不要对他们动刑,好不好?毕竟他是我哥哥。”
“蔓儿,你告诉我,谁是你哥哥,是那个刘光吗?这么说,你是姓刘了?好吧,当着大家的面,你把他们的图谋都说出来吧,然后我再看看事情的轻重程度,再决定对他们的处罚。”虽然李明对蔓儿的印象突然好了起来,但对于西门虎的意图,他还是必须要知道的。
蔓儿抬起来头,扫视了四周一圈,然后平静了一下心情,对着众人开始娓娓道来:“蔓儿一开始接近公子,其实是早有预谋的,利用公子和夫人对蔓儿的同情心,使蔓儿成功的接近了公子身边。当初在墨城的那些人都是配合蔓儿演戏的,我在墨城的哥哥也是配合我行动的,目的是为了掩护我的身份,他并不真的是我的哥哥。”
“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完全是为了公子的暗器。”听到蔓儿说出她的真实目的,虽然已经知道她已经没有什么恶意了,但众人还是不由得在心中腾起一丝怒火。
“当初,公子在和霍聪决斗时,周围围观的武林人士中就有我们的人,当时公子的暗器让他们都震惊了,他们都是高手,当然看得出来,公子那时候本身的武功是微不足道的,之所以能杀死霍聪,靠的就是身上的铠甲和手中的暗器,尤其是公子的暗器,他们给出的评价是“鬼斧神工”,认为单纯的以暗器来论的话,公子理所当然的能排到暗器榜的首位。”
“他们的评价很快的就传了回去,并且很快的就引起了密切的关注,经过多方的策划和密谋,我就被推出来用来完成接近你并伺机偷取暗器的任务。”
“当我第一次来到拥月山庄的时候,立即就被深深地吸引了,当时我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仙境中,这种感觉让我居然生出想要长住下去的想法,不过,我还有任务,这一点在当时我是绝对不会忘记的,所以,在夫人将我安排好之后,我马上就开始思考怎么动手了。”
“一开始我以为公子是一个好色之徒,因为我看见他身边不仅有这么貌若天仙的夫人,还有同样是国色天香的林小姐,这让我对公子的认识产生了一些偏差,以至于让我作出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那就是用色相勾引公子。”
说到这里,蔓儿的脸上不由得一红,偷偷地看了李明一眼,接着说道:“其实那个时候林小姐如果不出现的话,恐怕我就已经成功了,因为我当时在我的口中暗含了我师门的独门春药,以至于当时连我自己都已经情不自禁了。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成功。”说到这里,蔓儿的声音中居然带着一丝遗憾。
“当我的计划失败后,我就开始尽力的思考推脱责任的方法,最终,我还是选择了那条苦肉计。利用当时公子和夫人的仁慈,让我艰难的逃过了那一劫其实,最后如果马林大人在坚持那么一会儿的话,我就真的忍受不住了,连续三天三夜不睡觉,让我连死的心都有了。”说到这里,蔓儿的脸上还犹有余悸。
听到这里,林凌峰忍不住开口问道:“说道那次的事情,有一件事一直都让我很奇怪。刚才从你的讲述中我们也确切的知道,你当时确实是会武功的,而且可能还很不弱,那么,为什么当初我检查的时候,在你体内探不到一丝内息呢?而且当时你的经络没有一点改变,同普通人的没有什么区别,根本就没有任何练过武功的迹象。你能告诉我,你是如何将我隐瞒过去的吗?或许,你的是们还有什么特殊的功法,能让你们在紧急的时候将身体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林凌峰的耻辱,堂堂第一高手居然在一个小丫头面前失了手,使得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所以,对蔓儿说话的语气也开始缓和了起来。
“其实并不是我师门有什么秘密的运功方法,而是因为我们的武功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方面。我师门的武功同你们大多数人修炼的都不一样,这一点我也不好明说,只是我们的修炼不像你们那样,需要长年累月的在体内积蓄内力,我们修炼的主要是精神的控制力量,当然了,内里的积蓄也是必要的,只不过不像你们那么重要。我们积蓄的内力纯粹是为了增加身体的强度,并不是为了攻击敌人,我可以用我强大的精神力量将体内的内力强行逼迫出去,同时令全身的经络恢复原样,所以您用您的方法探查不出我的深浅,况且我们攻击敌人的方式靠的是外力。在这一点上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再说下去蔓儿真的要彻底变成师门的叛徒了。”说到这里,蔓儿似乎恢复了一点勇气,开始能够勇敢的直视众人那复杂多变的目光了。
林凌峰脸上的表情就更加复杂许多,以他当今武林第一高手的身份,居然还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修炼方法,这让号称是武学奇才的他有一些震惊、有一些尴尬、也有一些兴奋。近十年来,他在当今武林已经找不到任何对手了,身怀绝世武功的他常常感叹高手难寻,心中也常常有一种孤寂的感觉,而且,他的武功在这十年来没有太大的进展,仿佛已经发展到尽头一样,难以再向上前进一步,如今听说这个世上还有另外一种绝然不同的武功,怎不令他心情激动?所以,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为好了。
看到众人半天都不出声,蔓儿忐忑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声音也稍为大了一些,继续讲述道:“那次事件之后,我选择了留在山庄,并拒绝了公子认我为义妹的建议,因为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不择手段的人,我这次出来执行任务也完全是出于无奈,我担心接受了公子的建议后会影响我下一步的行动,所以,我宁愿以一个小丫头的身份留在公子身边服侍他,以冲淡我心中对公子的愧疚,毕竟,除了那次令我终身难忘的审讯之外,公子对我还是非常好的。”
“但是,公子真得很特别,同我见到过的其他的男人都不一样,本来作为一个下人,我已经准备好承受各种各样的苦役和折磨,但是没想到,我随后的生活居然比一个公主还幸福,不仅是我,所有的下人都是这样的,除了自己的那一份不过的活之外,大家很轻松,过得也很愉快,而公子对于我也特别照顾、特别关心,对于长期生活在尔虞我诈环境中的我来说,真像是到了天堂那一段时间,是我生活中最愉快的时候。”说到这里,蔓儿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话语中充满了无限的思念和向往。
“好了,捡一些主要的说,不相干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一旁的林珑再也忍不住心头的醋意,神色不悦的插口说道。
蔓儿的神色突然变得暗淡了,她垂下头去,不再看林珑那愤怒的目光,只是,这次他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以往的那种怯懦,而是以一种平静的声音将她的叙述继续下去。
“后来,公子被官兵抓走了,山庄就只剩下孤苦伶仃的夫人一个人,夫人平时对我那么好,我当然要好好的陪伴她、开导她了,所以,在那将近半年的时间内,我成了夫人的好朋友、好姐妹,夫人也确实是那我当成亲妹妹来对待的,这这段时间内,我真正感受到了家庭和亲人的温暖,同时,也让我产生了在此地终了一生的想法,这里,才是我向往已久的家园。”
“有了这种想法,使我对于自己的任务产生了一种罪恶感,经过长达好几个月的激烈的挣扎,我终于选择了背叛,我决定从此之后不再为他们做事情,不再做伤害公子和夫人的任何事,我要安心的在公子和夫人身边做一个小丫头,安安稳稳的做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开始我全新的人生,以往的事情,全部都让他过去把。”说到这里,蔓儿脸上重新恢复了自信,对于林珑的怒目而视也不再害怕和闪避了。
“在这之后,公子平安的回来了,那个时候,蔓儿的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真的,看到公子,蔓儿真的就像看到了最亲切的人一样,心里充满了喜悦。虽然后来公子还在怀疑我,甚至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来试探我,但我都没有责怪公子,毕竟我的来历和表现有理由让他对我产生怀疑。”
“可是,突然间西门虎和我哥哥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了,那天晚上,当我看到他们和公子坐在一起的时候,我全身都要僵直了。公子是一个真诚的人,完全不能和西门虎那种老奸巨滑的人相抗衡,只要他少施计谋,公子肯定会上当的,而且,看当时公子和他推心置腹的样子,蔓儿肯定西门虎已经顺利地获得了公子的信任。”听到这里,李明的脸上不由得有些殷红了,蔓儿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不简单,对自己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可怜当时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那个时候,我真的非常想对公子坦白清楚,但是,我不能这么做。虽然我已经决定离开我生活的那个地方,但是我绝对不能出卖它,毕竟哪里有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绝对不能彻底的背叛他们况且我哥哥也被西门虎带在身边,万一公子知道了真相,我真的担心他会对我哥哥下毒手,毕竟,现在的公子同我刚认识的时候有了很大的变化,而且我也担心一旦公子知道了我的身份,会将我赶出岛去那时我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但是我并没有揭穿他们。”
“可是我不能不担心公子,他们的来意我很清楚,目标和我是一样的,都是为了窃取公子的暗器和暗器的制作方法,肯定是长时间同我失去联系后,他们以为我失败了,所以又派西门虎和我哥哥前来执行任务了。”
“但是,西门虎的为人蔓儿是知道的,他是那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虽然岛上有林老爷、林姑娘、王大人他们这样的高手坐镇,但论起阴谋诡计来说可能都不是西门虎的对手,他这个人,不仅武功高强,心智也非常可怕,我担心他万一谋取不成,会对公子不利的。从他们混上岛来的方式来看,西门虎肯定又是使用了他的老伎俩,那就是利用对公子的恩情来逐步接近他,在得到公子完全的信任后再冲公子借暗器,那时候以他的武功,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逃离碧泉岛,可是我没有想到,这次西门虎的野心这么大,他不仅要骗取公子的暗器,甚至连公子本人都想要劫持走。”
“其实一开始你们就都上当了,当初夫人对我讲完西门虎如何在城外救公子他们之后,我就知道你们上当了,其实那是西门虎拉拢目标人物的一个常用的手段,那些人,都是西门虎的手下,为了完成他接近目标的意图,他甚至都不惜当面将他那些手下赶尽杀绝。那些人,其实都是西门虎手下的死士,平时用来保护、暗杀、刺探情报,关键的时候做西门虎手下的替死鬼,而那次城外的袭击,正是西门虎一手布置的,并不关三皇子什么事情。”
“什么?”听到这里,李明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面红耳赤的望着蔓儿,连声问道:“你说得的是真的?那次对我的偷袭不是李皎干的,而是西门虎的一个圈套?怪不得,怪不得,我说李皎的手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几乎要把我逼上绝路,而且他们使用弓箭的方式和手段都是我们闻所未闻的,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我还是太轻信他了”说到这里,他颓然做了下来,神色变得非常难看,看来,西门虎的所作所为对他的打击非常严重。
“振作起来!你这样子算什么?”林凌峰忍不住对他喝斥道:“你的情绪受外界影响波动太大,这样对你以后指挥全局非常不利,你要知道,西门虎的这番做作让人非常难以看透,毕竟他在表面上是救了你,要判断这件事情的真假是很困难的,需要丰富的人生经验和许许多多的经验教训,目前你能做到这一点已经非常不错了,所以,以还是不要枉自菲薄了,其实就连我都没有看透他,说起来我不比你更没有面子?有些事情,是需要从很多教训中总结经验的。好了,蔓儿你接着说下去。”
关切的望了李明一眼,蔓儿继续开口叙述道:“西门虎一旦要出去执行任务,他的手下是一定要带着的,正常情况下,每次出行他都要带上至少三千人的手下,以配合他的行动,所以说,目前在碧泉岛周围,尤其是临滨城内,恐怕到处都是西门虎的下属了。公子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挨家挨户的去搜寻,相信会找出不少的。”
听到这里,马林首先坐不住了,在得到李明的同意后,立即出门安排行动去了。
“我知道你说的都是事实,一开始西门虎确实是不怀好意的,但让我不明白的是,在分水岛上的时候他为什么会舍命来救我呢?那时候可是非常危险的,在铺天盖地的石头中要想救我,就完全有可能让他也随着我丧命的,那可是事实,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确实那么做了,蔓儿,你和他那么熟,应该知道它真实的想法吧。”这个疑惑从蔓儿揭穿西门虎真面目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萦绕在李明的心头,借着蔓儿停顿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的傻公子,你还没有看出他的意图吗?”一声轻柔的嗔怪,不由得从蔓儿口中脱口而出,但随即,她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调,接着说道:“西门虎靠近你就是想要得到你的信任,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况且,以他的武功,要想对付那些大石头还是轻而易举的。这一点你们不要怀疑,或许你们认为铺天而来的大石头很难对付,但对于西门虎来说是在简单不过的事情了,我倒不是说他的武功比你们高多少,而是说他对付从天而降的袭击非常有经验、有办法,他的采取的是利用外界力量的方法,也就是说,他可以将大自然的力量移为他用,这是一种特殊的功法,同你们修炼的完全不同,当时如果他想要的话,完全可以让那些大石头从他身边偏移过去,而不会有一块落到他周围十步以内的地方。这下你明白了?他将你压倒身体地下来救你,一方面是为了掩饰他本身的武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你更加感激他,其实,他哪里有什么解体大法之类的功夫,那完全是装出来的,所以,公子对于他的用意应该是完全清楚了?”
“蔓儿,说到这里,你已经完全取得了我们的信任,现在我们迫切想要知道的是,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所在的那个组织是做什么的?这个西门虎在那个组织中是什么样的身份?”久不作声的圣手王终于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发问了。
蔓儿突然不作声了,她愣愣的望着圣手王,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张瑶急忙站起身来,将蔓儿拉到他自己身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低声安慰道:“蔓儿不要怕,坐下来休息一下,放心吧,没有人逼你,如果你实在不想说什么,那就不要勉强。不过蔓儿,姐姐还是想求你说出来,这样先生才会彻底的安心,毕竟你也不想看到先生整日活在惶恐和戒备之中吧?”
蔓儿的眼神再次慌乱了起来,她无奈的望了不远处的李明一眼,又看了看满脸哀求的张瑶,猛然住了下唇,良久才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为了公子和夫人,蔓儿不得不说,但是蔓儿希望你们能够放过我哥哥,还有,蔓儿希望能够留在山庄继续服侍公子和夫人。”
张瑶为难的抬起头,望着李明征求他的意见。李明沉思了一下,依然抬头说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说出他们的底细,我会放过他们的。至于你,我早就说过了,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认你做我的妹妹。”
蔓儿用复杂的眼神望了李明一眼,这才开口继续说道:“既然夫人这么说,蔓儿就捡重要的说出来吧,但是有关于蔓儿身世的问题,请恕蔓儿不能回答了。”
“西门虎,其实是大周国龙翼堂的堂主,专职为皇帝刺探情报、诛杀异己、拉拢高手以及护卫皇室成员,龙翼堂实际上在很久以前是一个非常出名的大门派,被朝廷诏安之后就改成了现在这个名字,因此,龙翼堂的堂主通常就是这个门派的掌门。这个位置非常超然、也非常有地位,而且,堂主常常都是皇帝的贴身心腹,故此,在大周国他的权利甚至比三省的最高官员都要大,真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到这里,公子是不是应该知道了他们的实际意图?”
看到李明茫然的摇了摇头,蔓儿的眼神中不由得露出一丝温柔,她微笑着对李明解释道:“其实,西门虎看中了公子的暗器,并不是为了给他自己使用,因为龙翼堂的堂主还要肩负着为军队打造兵器的任务,龙翼堂属下专门有一个兵器部,里面有几十万能工巧匠专门为军队提供兵器。这下您应该明白了?他是看中了这种暗器强大的威力,而且,操纵这种暗器并不需要高强的武功,非常适合部队大量的编制,公子想一想,如果大周国的军队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个这样的暗器,那么在这个世上还有哪个国家是他们的对手?到那个时候,恐怕他们就能够扫平天下了。”
除了李明之外,在座的其他人都不由得到抽了一口冷气,有这样一支军队,恐怕真地像蔓儿说的那样,要横扫天下了,真要是到了那种地步,恐怕这个大唐帝国也将不复存在了,这个西门虎,当真是一个不世的奇才,居然能够将李明的这种暗器想到那种用途去。
而李明倒不觉得很奇怪,毕竟是从现代过来的人,对于这样的想法也不感到新奇。他现在只是觉得这个西门虎有点异想天开了,李明自己也早就想建立一支自己的火枪队,但是限于制造条件的限制,一直都没有能够实现,没想到这个西门虎倒想要先他一部行动了,嘿嘿,他想得到很美,以为把李明的枪抢到手了就可以仿造了,对了,当时他还准备挟持李明,看来就是为了到时候不能仿制的话,还可以让李明指导制造。想到这里,李明不由得暗自好笑,同时也微微的有些担心,这个西门虎这么大的野心,间接的也说明了目前大周国的皇帝也同样是野心勃勃,那么以后万一大唐内部战乱起来的时候,难保他们不会不做那种趁火打劫的事情,看来,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李嵩了。
“这个西门虎绝对不能放走!”看到李明半天没有吭声,林凌峰不由得开口叫了起来:“如此重要的人物,如此毒辣的计谋,如此明显的意图,我们如果再放他回去的话,那才真是有毛病了,李明,这个人绝对不能放过。”
李明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西门虎绝对不能放他走,总是不能杀掉他,也要废掉他的武功,将他在这里囚禁一生,这个人实在是非常可怕。至于刘光,虽然他是西门虎的弟子,但他毕竟还是蔓儿的哥哥,所以,在确定他没有什么花招之后,还是可以放掉他的,蔓儿,你应该是叫做刘蔓儿。”说到这里,李明不由得脸色大变,腾的一下站起身来,灼灼的目光瞪着蔓儿,慢悠悠的问道:“我刚刚想了起来,大周国的皇族都是姓刘的,是不是?蔓儿,刘光,是不是和皇族有点什么关系呢?”
蔓儿的脸突然就变得苍白了,她无助的摇着头,望着李明喃喃道:“不是的公子,不是这样的您答应过我,说出事情的真相后就放我哥哥回去的,公子,您不能说话不算数。”
“你放心,我李明对你的承诺绝对会实现的,但前提是看你哥哥能不能和我配合了。”望着蔓儿那无助的眼光,李明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怜意,他急忙站起身来,走到蔓儿面前对他保证道:“我目前不想同大周国有任何的瓜葛,但是,我身为江、湖两洲大都督,对于大周国的密探还是要加以处置的,所以,如果你哥哥能够真心的和我配合,我会放他回去的。”
蔓儿使劲的摇着头,望着李明说道:“公子这么做是没有用的,我哥哥绝对不会屈服的,虽然他看上去很文弱,但他的内心是非常刚烈的,希望公子不要逼迫他。”
“蔓儿,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在大周国,你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地位低下的人,你看,这里的人都很信任你,那么你为什么不把实话说出来呢?”圣手王果然老奸巨滑,趁着蔓儿心神大乱的时候,趁机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将问题转到了她比较容易回答的事情上。
果然,听到圣手王将话题转移了,蔓儿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想着圣手王投去了一丝感激的眼神,急忙回答道:“不瞒王大人,蔓儿就是我的真名,我叫刘蔓,是当今大周国皇帝的五女儿。”她刚刚说到这里,房间内的所有人全都跳了起来,李明更是惊讶的失声大叫了起来:“什么?你是大周国的公主?怎么可能?”
蔓儿红着脸,偷偷地看了李明一眼,低声说道:“确实是的,我的确是大周国的公主,不过你们都坐下好吗?这样我讲不下去。”
众人顿时都尴尬不已,齐齐的坐了下去,迫切的目光望着蔓儿,希望从她口中能在听到什么令人震惊的消息。
“其实也不怪你们这么惊讶,这完全是两个国家不同的规矩所造成的,在你们大唐,皇家是尊贵无比的,公主更是娇贵异常,尊崇无比,可是,在我们大周国却完全是两码事。大周国以武立国,每一个国民都骁勇善战,所以这么多年来,虽然人数远远少低于大唐,土地远远少于大唐,可大周却还能和大唐维持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这完全是以武立国的结果。在我们大周,每一个皇族都必须要习武,不习武的皇族是得不到皇族的待遇的,而我们也是如此,虽然说表面上我们是皇子、公主,但实际上,我们同普通的大周百姓没有什么区别,我们都要从小练武,而且没有一点特权,更没有像你们大唐皇子、公主那样华丽的府邸和众多的仆役,不是我们大周国没有钱,这是一个祖宗流传下来的规矩,每一个皇子、公主在满五岁之后,都要离开皇宫到龙翼堂去单独修行,在那里,我们没有任何的特权和待遇,有的只是更多的责任和义务,每年,我们都要通过龙翼堂专门为我们设置的各种困难和任务,如果完不成,将被罚做一个月的苦役,那可是非常凄惨的一件事情。”
“每年,除了固定的任务和考核之外,我们还时常接收到一些临时的安排,这些安排都不是考核性质的,而是一些真实的事件,比如常见的就是一些剿匪、捕盗、暗杀等行动,在这些行动中,我们会完全按照自己的实力和经验被安排位置,有能力强、成绩突出的,就被安排为行动的指挥着,而平时表现不突出的,就会被推到行动的最前沿,所以,在我们大周国,皇族的青年是没有任何生命保障的,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就是平时辛苦练就的一身功夫。”
“我们大周皇太子的位置不是按照年龄来立的,而是按照成绩,每年,龙翼堂都会有专门的部门将我们的考核和表现记录下来,交给皇上御览,所以,每一个皇子公主的表现皇上都一清二楚。而皇上御览后,这些记录又会交给门下省专门保管,等最大的皇子或公主到了三十岁之后,皇上就会决定储君的人选了,而这个时候符合十五岁以上入围条件的人数往往会有数十人,主要的决定依据就是每年的记录和平时临时任务的评价。无论是男女,表现最出色的就被立为储君,这倒不是说大周国的公主可以做皇帝,同大唐一样的,皇帝只能是男人来担当,不过,当一个公主被定为储君后,她就成了下一代的摄政王,她有权在剩下的皇子中挑选一位皇帝的人选,但这个皇帝必须是受制于她之下的。但是,摄政王无权制定下一代的储君,她的权利只能延续到她生命的终点,但即使是这样,也会引起所有公主的努力的。”
看到众人听得目瞪口呆的样子,蔓儿不由得有些好笑,她轻咳了一声,将众人从惊讶中唤了回来,接着说道:“刘光是我二哥,平时和我的关系最好,他很幸运,被龙翼堂的堂主西门虎收为了徒弟,而我则被西门虎的师妹唐萍收为徒弟。我师傅的性格也许是整个龙翼堂中的异类,在所有人都在疯狂的教自己的弟子不择手段的去争取胜利的时候,我师傅却不时地教我一些无为无嗔、心平气和的深奥道理,使得我从小就失去了同我的兄弟姐妹争雄的野心。确实是的,我很像我师傅,对于权利和争斗毫无兴趣,也许从指责上来说,我师傅是失职的,但是对于我来说,她却给了我一个另外的世界,使我从争斗中看到了更加有意思的生活。”
“这次的行动,本来是要派二哥来的,但他看我平时的成绩太差,怕我年底又要受到处罚,就主动的让给了我,然后,我就根据龙翼堂的探查,来到墨城伺机接近公子,其实,蔓儿碰到公子的那天就是蔓儿到墨城的第一天。以后的事情,你们大都知道了。现在我虽然还是大周国的公主,但是由于我不能完成任务,再加上二哥和西门虎都看到我的表现,所以回去后我肯定会遭受非常严厉的处罚的,因此,请公子看在蔓儿照顾小姐的份上,让蔓儿能留在山庄。”说到这里,蔓儿再次盈盈的冲着李明拜了下去。
李明急忙扶住了蔓儿,说道:“经过你这么一说,我才真正的明白了事情的整个经过,蔓儿你放心,现在我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能够让你哥哥顺利地返回大周,同时也能符合我们自己的利益,至于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吧。”
没等蔓儿开口道谢,旁边的林凌峰便忍不住发问了:“你小子别卖关子,快对大家说一下,你究竟有什么好主意?说出来也让我们大家参考一下,免得你再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至于蔓儿,就像你说的那样,这里就是她的家了,是不是,珑儿?”说到这里,林凌峰突然将目标转向了一直沉默无语的女儿身上。
林珑慌乱的避开林凌峰的目光,强作笑颜地说道:“我有什么意见只要大哥同意我现在有什么资格管他?”说到这里,她猛然站起身来,咬着下唇走到蔓儿身边,拉住她的手说道:“蔓儿妹妹,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妹妹了,姐姐以前对你的种种无礼还请你不要见怪。”
众人都愣了,尤其是蔓儿,傻傻的望着林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林珑的个性是出了名的,但现在她居然能够放下自己高傲的个性去主动的接近蔓儿,这不能不让大家觉得非常奇怪。
不过虽然奇怪,但大家还是很高兴的,林珑不是那种言不由衷的人,既然她当面向蔓儿示好了,那就表明以后两人可以平安相处了,这对于大家、对于李明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毕竟李明的事情也是他们大家的事情,如果这两个人整天吵闹的话谁都不会安心的。
“这样就好,珑儿,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可爱了。”林凌峰显然也不想看到林珑和李明闹矛盾,所以就适时地称赞了一下,然后对李明问道:“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在场的都是你的心腹和自己人,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李明稍稍的考虑了一下,回答道:“其实很简单,刘光是大周国的皇子,杀了他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反倒让我们增加了一个可怕的敌人。但放他呢?则必须要有一个让我放他的理由,不然赔本的买卖我是不做的,所以,我想亲自去和他谈谈,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
林凌峰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么说我倒比较放心,说明你不再很冲动的作决定了,好,我陪你去一趟,看看从他那里能不能捞到什么好处,我们都是生意人,干什么总要有利润才行,呵呵。”说到这里,林凌峰不禁开了一句玩笑,让在座的所有人都为之轻松了起来。
在留下张瑶陪伴蔓儿之后,李明和林凌峰一起来到位于松涛阁附近的安全部临时办公处,这里一直是马林和众侍卫的住所,当成立安全部之后,就暂时将这里当成了马林的办公处所,而岛上的犯人一直都关在不远的一处牢房中,那里还是原来李嵩在这里的时候建的。
由于刚刚成立,所以现在安全部的主要成员还是那些侍卫,刚才马林急于调人去周边调查西门虎下属的下落,所以现在的安全部大院是空空荡荡的,只有临时抽调过来的几个秀才在忙着整理一些资料,看见李明他们进来了,急忙站起来迎接。
问明了西门虎师徒关押的地方,李明遣散了为在自己周围讨好的那些人,同林凌峰一起走向后院的牢房。
宽大而又潮湿的牢房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那么阴森,西门虎被铁链牢牢的绑在墙上,刘光由于伤势严重,目前正躺在旁边的一张长凳上,由旁边的一个郎中给他把脉。
西门虎的感觉好像丝毫没有因为受伤而有所减退,李明刚迈进牢房,垂头闭目吊在墙上的西门虎便睁开了眼睛,看着李明,他不由得惨笑了一下,摇着头叹道:“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半天了。李明,看在我确实救你一命的份上,给我个痛快。但是我求你一件事情,刘光是无辜的,他完全不知道我的事情,所以请能放了他,九泉之下我都会感激你的。”
李明微微一笑,走到他的面前站定,叹道:“西门虎,到现在你还不说实话,其实不用你说,我也会放了刘光的,留着他没有用。至于你,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我不准备留你,由什么遗言要说的吗?我的原则就是:既然决定了一件事情,那就要马上去做,你的一生马上也就要走到头了。”
西门虎了然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一点我当然明白,你绝对不会留着我的,像你这样的乱世豪杰是应该非常果断的,好了,既然是这样,那就赶快给我一个痛快!对了,临死之前让我明白一件事情,不知可不可以?”
李明又是笑了笑,说道:“可以,你说吧,可以的话我会让你明白的。”
“你的暗器这么厉害,为什么被给你的那些侍卫们配备上?只要你有一千配备这样暗器的部队,你就可以横行天下了,但是,你并没有这么做?不要告诉我说你没有想到,你的才智我都非常佩服,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西门虎依然有些不死心,虽然知道自己危在旦夕,可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毕竟,这可是他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
“哈哈,这就是你的目的?”李明还不想让他知道蔓儿已经告诉了他一切,所以故作惊讶的问道:“你骗走我的暗器就是为了要组织以着这样的部队?西门虎,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吧,像你说得那样,如果能这么做的话,我还能在这里呆着吗?告诉你吧,这种暗器需要一种非常难以寻找的极品玄铁才能制造,而就我所知,目前全天下也只有我找到了一件,所以,你想要把我的暗器拿去研究在重新制作是不可能的,即使你把我挟持了我也做不出来,哈哈,看来你这次真是白来了。”
西门虎的脸顿时变成了土色,为了这件事情,他精心策划了一个多月,最后才决定派蔓儿过来的,但无奈蔓儿除了开始两个月陆续有消息传回之外,就再也杳无音讯了,最后实在是不能再等了,再加上自己的弟子刘光需要更多的功劳,以便为以后储君的评选打下基础,于是他便带着几千人悄悄的越过巍峨高耸的接云峰潜了过来,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手段会很轻松的完成任务的,没想到最终却失败了。不过他并没有怀疑到蔓儿身上,毕竟蔓儿身为公主,从小便受到龙翼堂的教育,为大周奉献自己生命的信念早已经印刻到了每一个皇族的脑海中,而且身为大周国的公主,她也没有叛国的理由,所以蔓儿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况且,自己上岛之后也曾经和蔓儿悄悄的见过几次面,从蔓儿的诉说中,他也知道李明并没有受到蔓儿的迷惑,因此蔓儿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进展。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生存的希望了,但是心愿还一直未了,心中也还有疑惑,本想从李明口中听到让他满意的答案的,却没想到从李明口中说出来的居然是这个结果。这么说来,自己耗费了一年的时间全力策划的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水中之月,自己所做的努力和损失的人手也都是毫无价值的,意识到了这一点,怎不令他心灰意冷?
“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但是从你的所作所为和你的武功来看,你应该不是我大唐的人,所以,我猜测你应该是大周国的人,是不是?你自己也说过,你的家乡在一片大沙漠中,所以你绝对不会是苏国的人。”其实李明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西门虎说这些话,他只是觉得,就这么将他杀了,好像有点很可惜,以西门虎的地位和能力,自己应该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什么好处的。
西门虎苦笑了一下,涩然道:“不要再说这些了,动手吧,能死在你的手里,我也没有遗憾了,只希望你能够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放了刘光。”自知毫无生存希望的他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与其被李明慢慢折磨,还不如自己求一个痛快。
李明淡淡的一笑,似乎突然之间变得胸有成竹了:“其实刚才我只是给你开个玩笑,虽然你上岛来是别有所图,但你毕竟还是救了我一命,这个情我还是要领的,所以,我怎么能杀你呢?好好在这里反思一下,看看我们能不能重新作好朋友。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想一想,不要太急于作决定,我的意思就是,你们师徒俩人必须要同生共死,否则对我将来很不利。我走了,明天这个时候我听你的消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那些下人,告辞了。”说完,李明对着西门虎笑了一笑,毫不理会西门虎那惊讶的目光,带头走出了牢房。
林凌峰不知道李明的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不过,现在的李明变得越来越成熟了,很多时候他都有了自己的主见,只要他不出什么大错,自己这个师傅还是不要干涉太多了。看到李明果断的走了出去,林凌峰不由得苦笑着跟了上去。
码头上,林凌峰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向李明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李明微微的笑了笑,对他说道:“其实现在我的心里也没有一个成熟的想法,但是我觉得,目前我们同大周没有任何利益的冲突,杀了他也只是让这个世上少了一个高手,仅此而已,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但是如果留下他,我们就有可能从中捞取一点什么,虽然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依然很模糊,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么做是对的。”
林凌峰沉思了很大一会儿,在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对李明说道:“不错,你考虑得很周全,虽然西门虎目前有可能对我们形成一定的威胁,但留下他的好处是远远大约将他杀掉的,李明,你现在越来越老练了。我告诉你吧,首先,从蔓儿的叙述来看,他们皇子公主间的争斗比我们大唐犹有过之,每个皇子都不想被人抓住任何把柄的,这个刘光,应该是太子人选最有力的争夺者,所以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头上蒙上失败的阴影,这么一来,他们在这里的挫败很可能会被他们隐瞒起来,所以,这就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要挟他们的机会,想想看,这里面有多大的文章可以做。”
李明一下就兴奋了起来,姜还是老的辣,自己只是隐约有这个意识,并没有从他们身上找到下手点,如今被林凌峰这么一提醒,这才如醍醐灌顶般的,猛然涌出了无数的想法和计划,让他不由得欢声长啸了起来。
第二天,李明将马林找了回来,对着他秘密的吩咐了一会儿,然后同林凌峰一起,再次来到了大牢中。
西门虎显然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李明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同已经苏醒过来的刘光在说些什么,看到李明,他那充满血丝的眼睛里居然露出了一丝希望。
“怎么样?相信这一个晚上能让你作出不少的决定吧,我是个爽快的人,喜欢听你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不想浪费时间,毕竟还有这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李明进门后就开门见山,斩钉截铁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直接向西门虎施加很大的压力。
本来决定向李明提出一些条件的西门虎看到李明的态度,到嘴边的话让他咽了下去,望着李明,他艰难的开口道:“我是想好了,既然你决定让我们师徒共生死,我也只有向你投降了,说吧,要我怎么做。”
“说出你的真实身份,或许我会考虑放你回去,否则,总是我不想杀你,也不会放虎归山的,我必须保证你对我没有威胁。”李明此时真的犹如一位法庭上的法官,凛然的气势让林凌峰都不由得赞叹。
“西门虎,大周国龙翼堂堂主,龙翼门的掌门人,这次来就是为了伺机盗取你的暗器,可能的话连你都一起俘获,这就是我的任务。”眼见得躲不过去了,西门虎干脆实话实说了。
李明微微的笑了一笑,望着西门虎摇着头说道:“我不要听你说这些,你说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不可能!你绝对不肯能知道的,难道是。”西门虎脸上猛然露出了一丝杀机,虽然被囚禁着,但身上依然透露出浓浓的霸气。
李明哈哈一笑,说道:“没错!你猜得一点没错,你的下属已经被我捉住了,除了那天在树林里偷袭我的那个高手漏网之外,其余的人几乎都已经落入我的手中,从他们的口中,很多事情都能掏出来的,马林,把人带上来。”
门外等候已久的马林急忙答应了一声,拎起脚边一个已经昏迷的俘虏走了进去,顺手将俘虏往西门虎面前一丢,对着李明抱拳道:“主公有什么吩咐?这个人刚刚耐不住酷刑,已经昏迷过去了。”
李明笑了笑,问道:“从他的嘴里又掏出什么情报了没有?不要听一个人的,那么多俘虏,要多问一些人,综合总结一下他们的供词,然后找出其中有用的。”
“是,属下受教了。”马林急忙抱拳领命,然后又说道:“主公,刚才从他的嘴里,我又得知了他的身份。”说到这里,冲着躺在地上的刘光指了一下。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旁边的西门虎突然叫了起来,但随即又停住了口,紧张的望着李明,生怕他从中听出点什么弦外之音。
马林冷笑了一声,说道:“真是笑话,在我马林面前还有问不出的情况,虽然这个人说他只是猜测,但我想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主公,请将这个人交给我,我会让他说出自己的身份的,放心,到时候我保证他不会缺胳膊少腿的。”
“不行!你不能对他用刑!”刘光是西门虎从小带大的,西门虎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如今听说要对他用刑,饶是西门虎意志坚定,却也不由得叫了起来。
“西门虎,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却还把这个天大的秘密隐瞒着我,嘿嘿,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实在看你的态度,看你和我合作的诚意,如今看来,西门虎,对你太失望了。好吧,既然你这么不合作,我也之后先从他身上下手了。”说到这里,他用手指了一下刘光。
说实在的,这是李明为了掩护蔓儿,要不然,他才懒得在这里同西门虎做戏。
西门虎的脸色阴晴不定,在那里思考了半天,这才猛下了决心,开口说道:“好,李明,我都告诉你,反正我们现在在你手上。李光,就是当今大周国的二皇子,难道这一点你也知道了吗?”
李明冷冷一笑,说道:“你以为呢?难道你的那些下属都是傻瓜吗?刘姓的青年,又是你的徒弟,不是皇族又是什么呢?你们的机构和习惯我早就从你下属口中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你还是不要在我面前隐瞒了。现在我知道他是二皇子了,也知道你是龙翼堂的堂主,那么,你应该怎么样同我合作,才能让我放你们回去呢?要知道,不能回去的话,你以前十多年所作的努力就白费了,李光永远都不可能坐上皇帝的宝座。”李明的目的就是在放他们回去的同时尽量地得到一些好处,这种敲诈勒索的行为他怎么能够放过?虽然他以前不是这种人,但不代表他现在就不能做。
西门虎脸上的肌肉不由得颤抖了起来,李明的话正好说到他心里去了。自己这十多年来的辛苦努力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要让刘光能顺利地获得储君的地位?如今要是被李明留在这里的话,以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一提到刘光,一开始的那种视死如归的感觉彻底的从西门虎身上消逝了。
“我用一个重要的情报来交换我们两个人的性命,这个情报,关系到你们大唐国的安危,你一定会感兴趣的。”为了救刘光,西门虎也干脆豁出去了。
李明冷笑了一下,装出毫不在意的神情说道:“西门虎,虽然你是大周国的重臣,但对于大唐的情报恐怕还是没有我清楚吧,关乎大唐的安危?目前除了成王李皎的叛乱能影响到我大唐的安危之外,别的就不足为道了,不要告诉我说,你所说的消息就是关于成王造反的。”虽然李明也知道,从西门虎口中出来的消息肯定不会简单,但为了不让他产生有所依仗的心理,李明还是显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西门虎显然急于让刘光脱离危险,所以对于李明的不在乎,他是很着急的,晃动着手腕上的铁镣,他焦急地说道:“没错,我说的就是那个成王!但是不是你们知道的这件事情,而是另外一件合作。”
李明淡淡的一笑,问道:“合作?同什么人合作,难不成是和你们合作。”说到这里,一道亮光划过李明的脑海,使得他不由得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隐藏自己内心的焦急,急切的问道:“快说,是怎么回事?不会李皎同你们有所勾结吧。”
西门虎重重的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你说得没有错,他就是要和我们合作,这个情报是不是能买我们的性命?”
李明急忙说道:“你放心,把这个情况快说出来,我保证让你们平安的离开这里。”本来是想要从西门虎那里顺便捞一点好处的,却没有想到能引出这么重要的情报,自己的医身教在蒙阴边关的势力是最弱的,所以对于这件事情,李明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这是你说的,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西门虎不放心的又提醒了李明一次,再看到李明那难看的脸色之后,不敢再说什么,只有开口将事情全部倒给了他:“这件事情从半年前就开始了,那时候,是李皎的一个亲信秘密同我们接触的,一开始我们并不能相信他,毕竟他是一个皇子,怎么可能勾结敌国来攻击自己的国家呢?这件事情放在我大周,不要说皇子了,就是普通百姓都会受到万人唾骂的,所以,当时对他的提议我们一直都在犹豫。”
“不过,在两个月前我从龙翼堂出发的时候,李皎正好有派遣了一个心腹,当时是我接待的他,这次他的条件非常优厚,让当时的我都不由得怦然心动。”
“我们合作的第一点就是需要我们的兵马了,根据李皎的要求,在他发出通知以后,我们聚集在边关的四十万大军要向你们的蒙阴边关发动猛烈的攻击,而李皎则会趁着蒙阴边关的守兵全力抵挡我们的时候从他们背后夹击,这么一来会轻松的将蒙阴边关三十多万精兵全部消灭的。因为本来我们双方在边关的势力是势均力敌的,但现在凭空多出来了李皎在蒙阴守军背后的十多万大军,那战局就是两码事了,不管李皎手下的士兵有多么无能,对蒙阴守军的压力还是不小的,所以,突破边关非常容易。”
“在这之后,我们的大军要配合李皎的地方军对你们大唐内部进行攻击,直到占领大唐全境、消灭所有反抗的军队为止,所以我说,这是一个是大唐毁灭的计划。按照李皎的要求,在我们帮他取得天下之后,双方以分水岛为界,东南方归李皎,西北方归我们,这样,我们就能够取得半个大唐了,这其中,有非常富庶的江洲和平洲。”
听到这里,饶是已经猜测到了李皎的用意,黎明还是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假如李皎这个毒计真能成功的话,确实会令大唐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的,一旦大周国那凶悍的兵马突破蒙阴边关的守兵长驱直入,那么除了十万御林军之外,没有任何地方军事他们的对手,到那个时候,不仅是李嵩李清毫无机会了,就连自己都不知道会怎样。
所以,对于这个消息,李明不可能不重视,联系到李皎大胆的占领分水岛的行动,让李明不由得茅塞顿开。当初李明就非常疑惑,李皎为什么会挑选分水岛这个地方占领,虽然分水岛是一个交通要道,但他毕竟是一个岛屿,岛上的粮食和各种资源储备有限,位置虽然重要,但没有强大后援支持的话,很难长时间的坚守得住。而且既然作为一个咽喉地带,就必然会受到四面八方的夹击,单凭岛上的力量是挺不了多久的,而现在听完李皎的计划,李明这才完全了然了。
很显然的,李皎在得到大周国出兵的承诺后,便抢先占领了分水岛,这一招主要是为了掐断南北经济和通讯的联系,在自己攻取北方的时候不至于受到南方援兵的干扰,而且同时,只要能够卡住这个地点,就不怕大周国到时候趁机将他的国家完全吞并,毕竟一枝同最高机构失去联系、陷入南方湖河众多境地的大周国士兵并不可怕,按照大周国士兵的作战方式,广褒的平原才是他们的专长。
不过李皎到现在恐怕都没有想到,西门虎居然为了获取李明的“暗器”而以身涉嫌,最终落到了出卖他的情报而换取性命的程度,恐怕这个时候,他正躺在病榻上,抚摸着断裂的肋骨在做着皇帝梦那。
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李明就不存在让他继续下去了,于是,按照自己早已经想好的方案,李明悠悠的开口问道:“刘光今年是二十七了吧,他是二皇子?是的,我听你说过,这么说来,最多三年之后,你们就要举行储君的评选仪式了?不要奇怪,大周国的这个习俗是非常特别的,我作为一个生意人,朋友自然是满天下了,这个事情是我的一个经商的朋友当成奇闻讲给我听的。”
虽然很奇怪李明为什么放着那么重要的事情不说,转而问起自己这件事情了,但他也不得不回答李明的提问。
“大皇子刘柏今年二十八岁,灵妃所生,是刘光强劲的对手,如今围绕他俩人。在皇子圈中已经形成了两大派系,其他的皇子因为成绩比他们相差太远,所以都主动的放弃了竞争,转而投到了他们两个的阵营中,以图自己能选对人选,为以后的富贵和权利而拼斗。”
“刘柏是我师兄王安云的弟子,当时我们是兄弟为了争夺这个堂主的地位就曾经真的你死我活,如今又为了自己以后的靠山而互不相让。刘柏的实力和能力同刘光不相上下,这么多年来两个人互有胜负,很难分出高下来,因此,这次借着我出来办事的机会就把刘光带出来了,为的是让他在我这次行动中获取好的印象和功绩,但没想到却落入了你的手中。”想到这件事情西门虎就感到无比的懊悔,如果不是自己太着急,就不会让刘光陷入这里了,毕竟还有两年的时间,有的是机会超过刘柏,自己当时实在是太鲁莽了,也太小看李明本身的势力了。
那么,如果刘光被我俘虏的事情传到你们皇帝耳朵里,他是不是将彻底失去争夺储君地位的机会?”靠在一边,李明又悠悠的问道。
“那是当然了,在我们大周国,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人,这次要不是为了刘光,我绝对是不会像你投降的你你想干什么?”猛然意识到李明话语背后的阴谋诡计,使得西门虎的脸色大变,本来镇定的他也变得惊慌失措了起来。
李明微微一笑,对他说道:“你怎么了?不要着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是顺便问一下,嘿嘿,西门虎,你能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就行了,我们都是聪明人,话说得太明白了伤感情,你说是不是?我可以放你们回去,而且是毫发无伤的放你们回去,你的那些手下,如果你对他们放心的话,我也一并交给你,但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也会替你将他们处理掉,你看怎么样?我的条件就是你们在这份文书上画押,然后按上你们的手印,写上你们的保证。”说完,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文书递了过去。
本来准备用这个来威胁他们,让他们以后不要再找自己的麻烦的,但如今却排上了别的用场。有了这份文书,就完全可以控制住西门虎和刘光了,除非是刘光登基了,或是他主动放弃储君的位置,李明的这个威胁才能完全失去作用,否则,李明就将是他们半生的噩梦。
草草得看了一遍内容,西门虎不由得面色大变,他急忙叫道:“绝对不行!我们绝对不能同意,李明,简直是一个魔鬼,你还是把我给杀了吧!”
“好哇,既然你们都不想活了,我也只好成全你了。”李明冷冷一笑,对他说道:“你可想好了,到底是死还是活,不要一会儿这样,一会儿又那样,我肯跟你在这里耗不起。”说完,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西门虎一惊,从狂暴的心情中恢复过来,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对李明说道:“李明,你这么做太过分了,所有应该知道的事情我劝道告诉你了,你还想要怎么样?难道你真的想把我们控制在手中?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李明,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无条件的放我们回去,那么在刘光登基之后,我们会加封你为王爷的,你要知道,异性王爷是非常少见的,而且权力是非常大的,好好想想吧。但如果说你要一意孤行,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以后你就失去了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了。”
李明又是冷冷的一笑,说道:“我这个人想来就不相信什么空口的承诺,要想做什么事情,没有足够的凭证式要吃亏的,这一点我的体会是最深刻的了,所以我明白得告诉你,如果想要平安的走出这里,让刘光顺利的获得储君的位置,那你们就必须将这份文书给签了。其实也没什么了,这只不过是一份借条,至于你有这么大的反应吗?西门虎和刘光由于企图盗取李明的暗器,被李明当场抓获,为了给两个人赎身,西门虎和刘光愿意支付十两黄金给李明,以表达两个人深深的歉意。这难道有什么不妥吗?十两黄金,对于你们来说还是什么大事情吗?我看单单刘光腰上的玉佩就价值上千两的黄金吧。”说到这里,李明不由得调侃了起来。
“好了李明,不要再耍我们了。”明白事情无可挽回,西门虎无精打采的说道:“你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留下我们的把柄,说吧,想让我们做什么?你现在富甲天下,恐怕金银珠宝之类的你不会放在眼里吧。”
“西门虎,不要在装傻了,我们都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要你们做什么。”李明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快一点!刚才我就说过,我很忙的,跟你在这里耗不起,快点决定吧,不要再说什么了。”
西门虎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望了望躺在一边的刘光,眼中露出了一丝慈爱,然后,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一切都听你的,把文书拿过来,我给你画押。”
李明马上就微笑了起来,对这西门虎连声说道:“你早这样啊,也不用我费这么多口舌了,好了,一共是两份,你和刘光各签一份,没问题了吧?”
既然都这样了,西门虎也不再坚持了,在画押之后,李明吩咐将他放下来,然后说道:“现在西门兄已经是自由的了,如果你想让刘光的身体恢复一点再走的话,大可以放心的在这里住下来,我会像以前一样的对待你们。”
西门虎苦笑了一下,对着李明抱了抱拳,开口说道:“李大人的好意西门虎心领了,但是我现在归心似箭,恨不得一步踏上大周的国土,所以,这里我们是不留了。不过,西门虎想请李大给我们准备一艘船,也好让我们顺利地离开。”对于李明,西门虎是不想再打交道了,他至今都弄不明白,为什么平时自己接触到的李明和今天的李明完全不一样呢?今天的他显得那么阴险、那么可怕,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运筹帷幄中,这和自己印象中那个待人真诚、毫无心机的李明完全是两个人,这怎不令他感到奇怪和害怕呢?纵然西门虎是一个叱咤风云的高手,此时也不得不表现出低调的姿态了。
“西门兄现在就想要走?”李明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留你们了,看你的意思,你那些随从是不准备要了?也好,我都替你处理了吧。对了,在我身边的那个小丫头蔓儿是你什么人?我看她似乎同你挺熟,你是不是也想将她留在这里呢?”为了避免以后蔓儿遇到不可预知的麻烦,李明特意为他在西门虎面前开解了一下。
西门虎立即慌乱了起来,刘蔓和刘光的感情一直都很好,这次她接近李明的计划也是刘光让给她的,况且自己平时也挺喜欢这个小公主的,所以很不希望她出什么意外。有心将她带回去,无奈自己身受重伤,还要照顾一个比自己伤势还要严重的刘光,一路上根本就没有精力再管他,而这一路上危机重重,带上她势必要冒很大的风险,而看李明的样子,似乎还没有识破蔓儿的真实身份,而且当时自己要胁迫李明的时候,是蔓儿奋不顾身的出来保护他,这一点应该给李明留下很深刻的印象,相信单凭这一点,李明就能够好好的对待她,所以,目前只有将她丢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他急忙抱拳道:“那个小丫头是我以前在墨城一个朋友的女儿,并不是很熟的,所以就让她留在你身边吧,我带上她也没有什么用处。”由于时间急促,西门虎没有来得及想出一个更好的理由,所以也只有这么对李明说了,至于李明是否有此怀疑蔓儿的身份,他就管不着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将刘光平安的送回去了。
“好,既然西门兄不想要了,就留给兄弟吧。马林,你带上十几个弟兄将西门兄和刘光送出岛去告诉王动,让他负责驾船将西门兄他们送出到泽州,以后的路程就不用我们管了,怎么样西门兄,对我的安排有什么意见吗?回去之后不要忘了我们的默契,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都要组织你们的大军供给蒙阴边关,明白吗?这是我们大唐内部的事情,你们还是不要掺杂进来了。至于你那些手下嘛,他们既然杀了我那么多侍卫,就不要让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上了”说到这里,不由得露出了浓浓的杀机,让久经沙场的西门虎也不由得暗自心惊。
西门虎急忙唯唯诺诺地答应着,跟在马林的后面出去了。牢房中,久不说话的林凌峰不由得赞叹道:“李明,我真的优点看不透你了,有时候,你真得像一个毫无经验的毛头小子,但有时候,你又像一头老奸巨滑的老狐狸,这是怎么回事呢?恐怕你自己都说不清吧,呵呵,好了,别那么紧张,刚才你表现得很好,但是最后这句话让你的心中升起了仇恨,所以现在你的心魔又开始肆虐了,安静下来,心平气和的对待这件事情,否则你将会陷入心魔中不可自拔的。”
林凌峰那含有雄厚内力的声音直冲李明的脑海,使他从暂时的狂暴中清醒过来,看着在一旁关切注视自己的林凌峰,李明不由得怵然而惊,自己一时大意之间忘记了林凌峰和圣手王的警告,不由得动了杀机,使他差点陷入心魔中不能自拔,看来以后这种场面自己还是少接触为好。
然而往往有些事情是不易人的意志而变化的,纵使李明现在不想接触这些容易引起他心魔的事情,但这种事情却偏偏要主动的找他的麻烦。
一声呼叫,一个安全部的官员从后面赶上了李明,对着他急忙汇报道:“禀报主公,曹豹将军传来紧急军情,请您接收。”说着,递过来了一封公函交给了李明。
打开公函,李明匆匆忙忙的扫视了一遍,心中不由得再次腾起了一丝杀机。他冷哼了一声,随手将公函递给林凌峰,转身面向松林,强行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林凌峰看完之后,也不由得勃然大怒,沉声喝道:“这个李皎,简直是丧尽天良!不过李明,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理会了,但凭这区区三万人马,无法对临滨城造成实质的威胁,虽然说他们掠夺杀害了城外大部分的居民,但并不能影响到城内,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把它交给曹豹全权负责为好。”
李明沉思了一会儿,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这样我觉得不太妥当,曹豹虽然领兵多年,但他并没有实际作战的经验,所以我不能拿临滨城的安危来给他练兵,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要尉迟将军出面,南颠府的情况和这里类似,都有着众多的湖泽,都注重于步兵的灵活应用,所以让他去主持这场战争比较稳妥,顺便可以让曹豹他们学一学。”
“对了,这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听完李明的话,林凌峰不由得高兴得说道:“我还真地把他忘了,呵呵,看来你成熟多了,懂得知人善用了,好了,现在我就去找尉迟雄,将你的意思告诉他,同时让珑儿替你写一封任命书,对了,任命他为什么职务?”
李明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就任命他为都统,总领这次战斗,告诉曹豹,要跟着好好学学。就这样吧,听你们的话,我尽量远离这件事情。好了,好长时间没有见二牛了,正好我们两个好好聚一聚。”
自从被接到岛上之后,二牛和其他的小伙伴们就被安排到离此比较远的学校去读书了,学校位于碧泉峰下的一个小湖泊边,风景秀丽、非常安静,这里是碧泉岛上所有人员的孩子上学的地方,学校中建有宿舍,为的是给那些没有父母、或父母比较忙得孩子居住,二牛和他的小伙伴们就长期住在这里。除了送二牛来的时候来过一次之外,李明这是第二次进入校门。
碧泉岛上的春风是很温柔的,一点不像李明印象中北国的风,享受着这微风的吹拂,听着不远处教室里那琅琅的读书声,再看着面前自己亲自设计的大操场,李明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只是,眼前兰兰的天、白白的云、碧绿的湖水比他的学生时代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体会着这久违的心情,李明突然感到一种顿悟,内心如一汪秋水一般,居然开始变得波澜不惊了,而刚才自己极力压制的那股杀气也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似乎陷入了一种空幻的境界。
体会到这惊人变化的李明不由得又惊又喜,他不由得定定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的移动会打扰了自己目前这种奇异的心情。
就在这个时候,“当当”的钟声在校园里响了起来,在夕阳西下的暮色中显得那么的有诗意,这让李明那波澜不惊的心境微微的起了一丝涟漪,随着吵吵闹闹的孩子冲出教室,暮色中开始变得异常热闹了起来。
李明显然没有办法保持住刚才的那种境界,无奈中,他慢慢的收回心神,开始回到这个现实之中,但让他高兴的是,即使是没有刚才那种空幻的境界,自己心中的那种杀机也没有再出现。
正在李明高兴间,一个久违的声音出现在李明的耳边:“师傅!”。随着声音,二牛飞快的冲向李明,在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重重的叩了三个头。
李明一阵激动,这么长时间了,只顾得到上的事情了,也没有抽出时间来看他一眼,想起自己这个师傅,除了在洪水的时候传授给他一点内功心法之外,就再也没过问过他,还真是有一点失职了。
轻轻的将二牛拉起来,李明仔细的端详着他。将近半年没见面,二牛长得又壮实了不少,正在发育中的小孩子,如果有足够的营养补充的话,成长速度是非常惊人的。在这个时代,大部分的青少年在发育阶段不能得到充足的营养,所以,大部分人长大之后都非常瘦弱、矮小,同时智力的发育方面也都受到一定的影响,对于这一点,李明知道得很清楚,所以,他对于岛上的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至,除了免除孩子们的上学费用之外,在中午还为孩子们提供一顿营养丰富的免费午餐,而父母双亡、住在学校的那些孤儿更是由学校负责全部的食宿。李明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为碧泉岛以后的发展提供足够的后备力量。而看眼前二牛的壮实劲儿,显然校方对李明的政策执行的还是比较得力的。
“在这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你的爹爹?告诉师傅,这里的老师对你都好吗?”拉着二牛在附近的一个石凳上坐下,李明关切地问道。
二牛显然还没有从兴奋中回过神来,听到李明的问话,他憨厚的笑着连连点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明笑了笑,顺手握住了二牛的脉门检查了一下,他惊喜地发现在二牛的体内居然已经有了不弱的内息在流动,这种强度,只有在突破了第二重太清功之后才能有的,这不由得让他感到非常意外,当初自己离开二牛的时候,仅仅是将太清功第二重的心法传授给了他,并没时间教他具体怎么修炼,却没有想到,二牛居然自己将之突破了。
“二牛,你什么时候突破的第二重心法?多长时间了,怎么不去找我呢?”惊喜交加的李明不由得连声问了起来。
二牛憨厚的笑着,喜悦的目光望着李明这才说出话来:“是是一个月前,师傅说过,不让二牛对老师说起同你的关系,所以二牛没有办法向老师请假。老师管得非常严,我们住校的孩子在下课后不许离开学校,有事情的话必须请假并说明理由,二牛不敢撒谎,又不敢违背师傅的话,所以就没有办法出来找你。”说这话的时候,二牛的光一直没有离开李明,喜悦的神情一直都荡漾在脸庞上。
听完他的解释,李明不由得哑然失笑,但同时心中又有一丝欣慰,眼前的二牛还是以前那个单纯可爱的二牛,并没有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有所变化,李明很希望二牛能够保持现在这种善良真诚的性格,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作为自己的徒弟,他以后势必要接触到这个复杂多变的社会,那时候没有丰富的经验和教训是要吃大亏的,自己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吗?看来有必要吩咐司徒言为二牛单独开上一节社会实践的课程了。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操场上的学生们也都不见了,宽阔空荡的校园里只剩下李明师徒在畅谈,两个人好像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李明也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同二牛聊起他身边的那些小事情,是他感觉到非常的温馨,这种感觉,仿佛有几百年没有出现过似的,居然让他感到有些陌生了。
月亮悄悄的爬上了不远的树梢,将皎洁的光芒洒向大地,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片洁白,朦朦胧胧的山峦和隐隐约约的密林给这月夜增添了一丝神秘,除了远方枯枝在微风下发出低微的声音外,整个天地间一片寂静,不知不觉地,李明都被着月夜深深地感动了,甚至连二牛的话也忘记回了,他只是静静的望着前方,体会着这天地一色的神秘气氛,而他的心境,也仿佛深深地融入了这份自然的天地。
良久良久,李明依然坐在那里没有动过,懂事的二牛不敢去打扰他,只是静静的陪着他坐着,不知不觉地,他靠在李明的身上睡着了。
几道黑影出现在李明附近,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在向他们接近,而李明好像毫无知觉一样,依然沉浸在自己奇妙的心境中,此时的他仿佛毫无意识一样,已经完全的迷失在这天地之中了。
黑影以经离李明越来越近了,突然,其中的一个人好像从背后抽出了一根木棒,高高的举在手中好像随时要向李明的头顶敲过去。
可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个身影,犹如幽灵一样飘在他们身后,让他们丝毫没有察觉,看到其中的那个人拿出了武器,那个幽灵一般的身影猛然加速,在月色中犹如一道流光闪过那几个人的身边,霎时间,那几个人都定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动了。
太阳渐渐的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早起的学生一个个的开始出现在操场上,寂静的校园又开始了一天的喧嚣。陷入自己心神中的李明突然感受到了外界的喧闹,猛然惊醒了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地已经坐了一夜了。
身边动了一动,靠在李明身上睡了一夜的二牛慢慢的醒了过来,从李明身上抬起了身子,将改在身上的那件长衫拿了起来,不好意思地对李明说道:“师傅,对不起,让你冻了一夜,衣服还给你。”
看着二牛手中的衣服,再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李明不由得糊涂了:“这衣服是从哪里来的?我的衣服还在身上,并没有脱下来呀?”
二牛也感到奇怪了:“是啊,我一醒过来就发现了这件衣服盖在我身上,我还以为是师傅的,没想到不是,这就奇怪了,是谁趁我睡着的时候给我盖的?”
李明站了起来,望着二牛微微一笑说道:“不管是谁的,总之他都是为了你好,你留着吧,等知道是谁了就还给他。好了,你昨天也没有吃饭,师傅就不打搅你了,快去食堂吃早餐吧,师傅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记住,以后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就对你们的校长直说,我会告诉你们校长的,二牛,好好学习,师傅在你身上可是寄予厚望的。”非常奇怪的,李明对于这件衣服并没有过多的追究,在他此刻的心里,认为这完全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必要去追究。但是,如果是昨天之前,李明是一定要追查到底的,毕竟半夜三更能够悄然无息的接近他的人都不简单,不管他淮有什么目的李明都要调查清楚地,看来,昨天一个晚上的经历对李明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但是就连李明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这种变化。
离开了学校,李明信步走上了蜿蜒曲折的山道,此刻在他的眼中,天是那么的蓝,山是那么的秀,小鸟是那么的可爱,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在他的心里,没有一点的阴霾。
怀着这种心情,李明并没有回到山庄,而是在山林间转了半天,来到了松涛阁的藏书楼,这里,是当年康王的收藏品,书的种类之全,收藏量之大恐怕都是绝无仅有的。
一头扎进藏书楼,李明两天两夜没有出来,而多亏了看到他进入了藏书楼的仆人及时地将消息传给了不远处的安全部,这才没有让岛上再起波澜。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岛外的世界并不平静,李皎在分水岛站稳了脚跟之后,随即纠集了中洲的三万精兵,通过泽州直接向临滨城进军,想要在分水岛附近寻找一个支援基地。
而在得到李明的任命之后,尉迟雄立即接收了临滨城的防务,虽然曹豹手下的官兵都得到了严格的训练,在当地也算得上精兵,但是毕竟他们谁都没有经历过战争,尉迟雄一个人要想让这些战场上的新丁按照自己意图去行动,短期内是难以实现的,更何况曹豹部队的调度指挥方法都同尉迟雄当年的南滇军不同,所以一时之间和无法完全整合,而李皎仿佛不想给他们这个时间,就在尉迟雄到达临滨城的第二天,已经占领了临滨码头的中州军就开始了攻击行动。
虽然江州军确实是训练有素,虽然中州军个个都是百里挑一,但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是第一次真正的参加战斗,所以双方都显得有些毛手毛脚,当然了,相对于中州军来说,江州的军队还是站了很大的便宜的,毕竟对于守城一方来说伤亡情况要好得多,况且,江州城内的守军有两万人,依托城池的坚固,完全可以抵挡五万以上士兵的攻击,何况对方只有区区三万兵马呢?
而这一点,正是身为守军首领的尉迟雄所迷惑的,有着多年战争经验的他当然知道自己一方所占有的优势,对方想要凭借区区三万士兵就想攻破临滨城绝对是不可能的。从对方行兵布阵的情况来看,他们的将领显然都非常有经验,士兵也都确实是精兵,按道理他们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让训练有素的士兵在这场不可能胜利的战争中送命,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圈套?或者,他们的进攻仅仅是虚张声势?
但是两军刚一接触,尉迟雄就知道自己想错了,对方完全不是在虚张声势,而确实是在全力的强攻,战争刚刚开始不久,在高大的城墙下面就铺满了一层尸体,进攻方前赴后继的攻击完全是在为守城士兵增加杀人的经验,虽然守城方也被对方从吊斗蒙车上射出的箭杀死了不少士兵,但相比较起来,还是攻城方的损失大一些。
攻城作战是一件耗时耗力的事情,除非双方实力相差太远,否则,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天内就分出胜负的,有时候,双方甚至能够胶着好几个月,这一点,双方的统帅都是明白的,所以,第一次试探性的接触之后,攻城的军队像潮水般的退了回去,丢下的,是满地伤亡的士兵。
看来这次中州的军队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单看战斗开始后,对方向城内倾斜的石头和弓箭的数量就能知道,第一次接触,临滨城内的两万守军阵亡了两千余人,而重伤失去战斗力的居然高达四千多人,仅仅一场接触性的战争,就让守军损失了近三成的实力,这样的损失是尉迟雄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当着众士兵的面,他亲手将指挥守城作战的一个军官的首级砍了下来,以惩罚他指挥调度的不利。
但是尉迟雄的这番举动却在守城官兵中引起了大的骚动,他们原来都是康王的亲卫,本身就觉得自己高人一头,如今听说自己的王爷作了皇帝,那更是不得了了,除了曹豹之外,他们谁都不放在眼里,而平时曹豹也忙于自己那些亲信的训练工作,以便为碧泉岛充实实力,对于这些冥顽不化的人根本就懒得理会他们,这就造成他们更加嚣张了。这次指挥战斗,居然是一个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都统来带领他们,这让他们都非常的不服气,如果不是曹豹的极力弹压,这些人早就不听命令了,而如今,这个都统居然公然斩杀了指挥他们作战的军官,这让他们怎么能够承受?
尉迟雄非常愤怒,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笨的士兵,刚才的守城战中,这些士兵完全看不出训练有素的样子。他们聚集在一起,惊慌失措的将手中守城器具慌乱的向城下投去,完全没有任何的配合和效率,使得攻城的士兵有好几次都差点登上了城墙。更过分的是,负责正面守城指挥的那个军官居然吓的惊慌失措,完全不顾当时城墙上危急的局势,擅自将支援部队全部派上了城墙,使得城墙上的守军过度拥挤,有些地方甚至连转身都困难,这种状况下可想而知,有时候甚至连滚石檑木之类的东西都送不到城墙边上。而且,由于支援部队都集中到了一个地方,使得相对吃紧的另外几个地方的防守兵力严重不足,如果不是尉迟雄带领曹豹的亲卫军奋力搏杀的话,恐怕敌人就攻上来了,所以,敌军一退却,尉迟雄就马上找上了那个军官,责问他刚才的事情,谁知道惊魂未定的军官本来就心情烦乱,再被尉迟雄这么厉声
喝斥,就忍不住地就争辩了几句,使得尉迟雄勃然大怒,顺手抽出佩剑将他当场斩杀。
这一下可就犯了众怒,这些士兵本来就看他不顺眼,如今看他又这么嚣张,就都趁机喧闹了起来,再加上这时候有人趁机在人群中四处煽动,市的重任心中的怒火更加高涨,一时间,城墙上人声鼎沸,一个个的士兵摩拳擦掌,手持兵器直向尉迟雄逼了过去,吓得那些亲卫军急忙将尉迟雄团团护住,抽出兵器一个个严阵以待,并不时地发出喝斥声阻止那些士兵的靠近。
尉迟雄彻底的愤怒了,带了二十多年兵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胆的士兵,居然在战场上公然的威胁自己的最高长官,这绝对株连九族的罪名,但是身处危机中的他也很明白,此时如果表现得太强硬的话,恐怕只能是火上浇油,所以,除了对面前的士兵怒目圆视之外,他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你们都在干什么?都反了?对都统大人如此无理?”一声爆喝在人群中炸响,随着声音,曹豹怒气冲冲的从城下跑了上来,望着眼前混乱的局面,厉声喝道:“还不给我退下?大敌当前你们如此胡闹,难道就不怕军法处置?”
对于曹豹,这些人还是有不少畏惧之心,看到他的出现,现场一下便安静了下来,许多刚才气势汹汹的士兵都悄悄的收起了兵器,准备开溜了。
这时,一个声音从寂静的人群中突然响了起来:“他们皇子之间的战争,凭什么让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给他们卖命?我们不干。”这个声音起得非常突然,同时又说得非常得快,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声音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
冲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曹豹再次怒喝道:“是什么人在这里制造谣言?给我滚出来!成王谋反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在给我胡说八道我一定会军法从处的。”
刚说到这里,突然听得从对面敌军阵营中传来阵阵擂鼓的声音,随着鼓声响过,敌军发出一阵阵响天彻底的呼喊声,然后,黑压压的人群又开始向城池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尉迟雄脸色大变,急忙高声喝道:“敌军又开始进攻了,各防守人员各就各位,严防敌军趁机突破!”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曹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都听到了没有?所有的人都听从都统大人的调度,马上进入各自的防守位置,城池一旦被突破,临滨城势必遭到涂炭!”
听完他们两个的命令,本来无所适从的士兵们急忙抓起兵器,就往自己的防守处跑,然而这时,那个声音又再次响起:“大家不要再为他们卖命了,我们没有必要去白白的送命,这不关我们的事情,敌军即使是破城了我们也没有事情!”随着这声音的落下,城墙上的其他地方也陆续的响起了几乎同样的声音,一时之间,慌忙备战的士兵们纷纷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茫然的四处张望着。
看到这种情况,尉迟雄和曹豹不由得大惊失色,很显然,士兵中已经混入了不少敌方的奸细,在这关键的时刻开始在士兵中四处造谣、动摇军心,但是让曹豹奇怪的是,自己自从一年多前接手这支军队以来,一直都没有招收过新的士兵,那么,这些奸细是从哪里来的呢?难道在很久以前间隙就已经混进来了?
慌乱之中曹豹来不及想更多,此时稳定军心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军心动摇起来,这场战争也就无法打下去了。
就在这慌乱的时候,对面的敌军已经攻到了城墙下,霎时间,一道道云梯快速的搭靠在城墙上,一台台吊斗蒙车开始向城墙上倾泻着箭雨,一台台威力巨大的投石车开始将一块块大石头疯狂的向城墙上砸过来。而在城墙上,除了一部分人能够及时地开始反击之外,其余的人都陷入了不知所措的慌乱中。刚才那些奸细的挑拨如果是在平时,恐怕没有人能够受到影响,但是在这残酷的战场上就完全是两码事了,本来那些第一次参加实战的士兵就惶恐不安,被敌人这么稍微的一挑拨,马上恐惧和不安就是完全蒙蔽他们的心灵,所以在战场上,任何扰乱军心的话都是严格被禁止的。
敌人这一次的进攻比起第一次来说猛烈了许多,在初步的试探之后敌人也已经找到了守城士兵的一些弱点和规律,所以他们开始针对这些方面加强了局部的攻击力量。
本来正常的情况下,城池的攻防战是最能耗费时间的,往往一个城池的得失最少半个月才能够分出高下,所以,谁也没有想到在一两次的攻击中能够击垮对方,但是,这一次好像是一个例外,攻方的主帅开始发现,他们的一部分士兵好像已经登上了城墙。
由于将近一半的士兵基本上失去了战斗力,这些人不仅不能够歼灭攻上城墙的敌军,反而还给自己的援军造成了妨碍,将狭窄的楼梯堵得死死的,一时之间城墙上乱成一片,被攻上城墙的敌军杀害的士兵越来越多,看着情况,似乎城墙已经不能保了。
在城墙上同士兵一起浴血奋战的尉迟雄一点也没有忘记观察战场上的局势,眼看敌军越来越多,而己方的士兵越死越多,这让他心急如焚。作为守军的领导者,他需要自己身边有自己的亲信为自己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来上任的时候,由于太匆忙了,以至于高飞他们都留在岛上协防了,现在这个样子,真让他孤掌难鸣。
突然在他眼前刀光闪过,曹豹一刀将尉迟雄身前的一个敌军劈成两半,然后靠近了他大声喊道:“将军,现在我们怎么办?看样子我们似乎坚持不下去了,将军先突围吧,我带人为你断后。”
一刀当开一个敌人的攻击,然后一脚将他踢下城墙,尉迟雄转过头来对着曹豹大声喝道:“住嘴!这种情况下我绝对不能退却。曹豹,现在只有你有可能挽救我们了,你知道,现在我们主要的问题是援兵上不来,那些逃兵都把路口堵死了,我们必须要当机立断,否则谁都没有脸面去见大都督。你现在带领一群士兵靠近那些路口,将那些逃兵都给我杀掉,放我们的援兵进来,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获胜的希望,否则,这里必将成为中州军的天下。”
此时,在碧泉岛上,丝毫感觉不到战争气息的影响,工厂照样在热火朝天的开工,为储备更多的战争物资而努力着。农民照常在田间松土上肥,为即将到来的耕种做着最后的准备,新入伍的士兵在老兵的带领下更加努力的训练着,所有的人,都在为自己的工作奋斗着。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临滨城下正上演着一场残酷的战争。
作为岛上的主人李明,好像对现在在临滨城下的那场战争毫不关心,这这两天中,他一步都没有离开藏书楼,除了一如三餐之外,他手中的书本一刻也没有放下过,就连晚上,藏书楼里的灯光都彻夜的亮着,这时候的李明,好像突然忘记了自己的理想、忘记了自己的使命,这让一直注视着他的林凌峰和圣手王他们担忧不已。
终于的,在第三天的上午,李明带着满脸的憔悴走出了藏书楼,回到山庄后,顾不上同任何人说话,便一头倒在床上进入了梦乡,这让想要着急请示的各位大员焦急不已,无奈之下,林珑和张瑶这两个行政总监暂时的接管了一切的事务,在众人的簇拥下,他们在听泉阁开始处理这两天积压下来的紧急事务。
李皎的大军开进江州之后,他在中州的其余部队开始逼近了蒙阴边关。蒙阴边关的设立主要是为了阻挡大周国的大军入侵,所以所有的防守方向都是针对大周国的,但对于从大唐内部的进攻显得有些有些无能为力,除了明扬城这座屏障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具有防守优势的地方,当李皎的中州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了明扬城这座重镇之后,蒙阴边关的所有城池就全部暴露在中州军的眼前。
负责蒙阴边关的柯霸显然对从国内的攻击有些疏忽了,甚至说他根本没有想到,国内的叛军会威胁到蒙阴边关的大军,所以当明扬城失守后他才得到李皎叛乱的消息,急忙调集大军想要重新夺回明扬城,可是这个时候,大周国的大军居然缓缓的逼近了边境线,这下从来没有战斗经验的柯霸可就非常头疼了,内忧外患一起向他袭击过来。让他无所适从,但在仔细的思量之下,还是觉得抵御外患更加重要一些,所以对于李皎的步步紧逼,他也只好不理不睬了,这么一来,李皎就更加得以了,不到十天的功夫,就被他占领了六座城池。
而这一切的消息,都被现在无孔不入的碧泉岛情报机关所收取,迅速的被送到岛上的安全部,鉴于李皎在不久前刚刚被林珑击伤,但却还能够在短时间内取得这么大的进展,所以安全部的那些专门负责情报的人员都感到非常蹊跷,他们觉得有必要将这件事情尽快的汇报给李明,以得到明确的指示,但无奈李明连续两天都躲在藏书楼不露面,把他们一个个急得连蹦带跳,好不容易有两位行政总监过问这件事情了,他们当然要抢先一步汇报了。
听完安全部的报告,张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她对于岛上的内政比较熟悉,但碰上这种事情,她就有点无能为力了,无奈之下,只有看林珑的决定了。
对于这些事情,林珑还是非常擅长的,所以,在沉思一会儿之后,她转身向坐在一旁的林凌峰问道:“爹爹,那天你去分水岛探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人确实是李皎?据你的说法,好像李皎两个月之内都不能下床,那为什么现在他的军队在蒙阴边关势如破竹呢?”坐上这个位置的林珑迅速的进入了角色,居然开始盘问起林凌峰了。
林凌峰不由得有些不乐意了,自己的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自己,这让长期高高在上的他怎能忍受,可是他毕竟不是一个不识大局的人,所以,他只有人主心头的闷气,开口说道:“那时当然的,我看的情况绝对不会错,当时我甚至还亲自探查过他的伤势,所以我肯定确信无疑。”
听林凌峰这么说,林珑当然是相信的,刚才她也只是觉得奇怪而随口一问,并没有想到林凌峰心里有什么想法,所以,听到林凌峰肯定地回答后,她就没有在这件问题上缠下去,而是转过头去向一边的圣手王发问道:“王主席,现在王文那边整军的情况进行得怎么样了?究竟什么时候他们能够返回来,在他们回来之前,我们岛上有多少可以战斗的部队。我觉得,我们不能再按照大哥的想法进行下去了,因为现在的局势变化太大了,假如我们按照原先的计划,在两个月之后再去攻取分水岛的话,恐怕那时候李皎的实力就会变得非常强大了,我还我我们不仅攻不下分水岛,还会被他反咬一口的。而且,李皎在全力攻取蒙阴边关的同时还能够抽出三万兵力来攻取临滨城,说明他手中的实力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弱,最起码,比我们现在要雄厚的多,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在卡住分水岛,而让他安心的在西北方发展他的势力,这是我的想法,你们觉得怎么样?”
“珑儿的分析非常透彻。”圣手王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先生暂时不能参与这件事情,所以我们必须要替他策划妥当,珑儿说得没错,此时外界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我么的计划和方案也应该随时调整,现在我汇报一下当前岛上的主要实力。”
“自从王文将岛上的五千名老兵都带走后,我们这里就只剩下三万新兵了,这些人中有一万多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的,而另外一万多人则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所以说他们目前的战斗力非常差,可以说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过,这种情况随着杨典的投降而发生了变化,跟随杨典投降的大约有一万多士兵,这些人都是一些训练有素的精兵,所以,将他们同我们那些新兵混合编制后一起训练,使我们那些人的进步很快,目前,这总数为四万多的士兵已经形成了一定的战斗力,而且,我们这些新兵虽然战斗力很差,却都是我们岛上的青年,我们的观点和信念已经深深地印刻在他们心中,他们中的很多人还都是医神教的成员,可以让他们在同那些降兵的接触中逐步的感化他们,住不得将那些降兵同化过来。这就是我们目前岛上的兵力情况,我的汇报完毕。”
听完他的汇报,在座的众人都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岛上的兵力问题,一直是众人发愁的对象,但是也没有办法,尤其是在王文走后,这一些人明显的紧张起来,很多人都认为现在岛上的防守形同虚设,但是听完圣手王那自信的话语,让他们玄在心头多日的大石头开始放了下来。
“既然我们的士兵已经初步训练成功了,那么下一步就应该让他们到战场上进行实战训练了,以战带练向来都是最好的练兵方法。我估计李皎这次的进军很不简单,没有十足地把握,他绝对不会派区区三万兵马来攻取临滨城,所以,我决定抽取一般的士兵去参加临滨城的防卫战。”一个声音突然从外面响了起来,随之,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满眼血丝的李明漫步走进了听泉阁。本来众人看他连续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以为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这才将事情交到林珑和张瑶身上,没想到,刚睡了一个多小时,李明就来到了会议现场。
林珑和张瑶急忙迎了上去,将他拉到椅子上坐下,林珑更是责怪道:“你怎么回事?也不好好休息,睡这么一会儿就出来了,难道不放心我和瑶妹妹吗?”
李明笑了笑说道:“没有的事情,珑儿你别瞎说,其实对于当前的局势我能不着急吗?只是这两天太关键了,我不想放弃这突如而来的灵感,所以就将事情放下了,还是以后再细谈吧,现在说说局势,老哥,临滨城下怎么样了?”
“一个小时前得到飞鸽传书,说他们已经打退了对方的第一次攻击,不过听说部队的伤亡很大。”听到李明发问,圣手往急忙回答道。
李明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些士兵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伤亡惨重也是难免的,不过好在那不是我们的人,所以目前还是先让他们抵挡一阵吧,以他们的数量,再凭借城墙的坚固,防守住三万大军还是不成问题的,不过你们讨论过没有,李皎为什么要派这么少的军队来攻击临滨城呢?成功的可能太小了,以李皎的精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林凌峰在一边赞许的望着李明笑道:“看来我们大家都想到一起来了,都对李皎的这次行动感到奇怪,马林,把最近的情报给李明说一下吧,他刚才没有听到。”
马林急忙又把自己得到的情报对李明讲述了一遍,李明听完后半天沉默不语,突然,他抬起了头望着马林,开口问道:“马林,我们在分水岛上有没有情报网,他们有没有消息传过来?”
马林摇了摇头说道:“情报网是有的,只是消息根本传不出来,李皎将分水岛封锁的跟铁桶似的,连天上飞过的小鸟都不放过,所以里面的情报我们得不到,而且目前也不知道那些情报人员的死活。”
李明又考虑了片刻,然后对这林凌峰说道:“这件事情还要麻烦师傅跑一趟了,只有你才能在分水岛来去自如,目前我怀疑李皎的这次行动同他分水岛的行动有关,但具体怎么样的我也说不清楚,这只是一种直觉,所以有必要请你去谈听清楚,没办法,能者多劳吧。”
最后这一句话顿时将众人逗乐了,没想到一向很严肃的林凌峰也有被徒弟调侃的一天,顿时,房间内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林凌峰自嘲的笑了笑,开口说道:“好吧,算我这做师傅的倒霉,居然听从徒弟调度了。说明白点,究竟要我调查一点什么?”
“主要是分水岛驻军的情况,时间这么长了,李皎很可能已经完成了军队接管的工作,这支部队恐怕已经无法拉回来了,这将是李皎的一支非常可怕的生力军,其战斗能力不知道比他驻地的那些乌合之众高多少倍,所以我一直在想李皎的真实意图,他是为了自己能够完全的占领北方,从而将分水岛卡死,还是仅仅是为了岛上这四万多精兵呢?况且现在岛上的四万多大军已经被我消灭、俘获了将近两万人,以他目前的实力是没有把握守得住分水岛的,继续增援分水岛?恐怕他没有多余的兵力;就这么守着?又有可能被我们击溃;放弃分水岛,将这些军队撤向他的领地?恐怕到时候我们一追击的话,会让他们造成溃败的。所以我想李皎这一段时间肯定是进退两难,一直在考虑一个稳妥的策略,而我们也知道李皎同大周国勾结的情况,既然有可能取得蒙阴边关,从而消除他被前后夹击的境地,那他肯定会选择放弃分水岛,将有生力量用到自己的封底去。所以我想李皎这次对临滨城的攻击行动是不是为了掩护他的撤退行动?毕竟与其将这剩余的两万多大军放在距离他根据地很远的地方同我们胶着着,他还不如抽身而出,将这些精兵放到真正有用的地方去。而他要撤退,就必须要防止我们趁机追击,所以他就放了三万大军在临滨城拖住我们,他则趁机带领大军从水路撤退。当他们的两路大军会合后,就可以互相掩护,这么一来就不怕我们的追击了,你们看看我这个想法是不是正确?”对于这种情况,李明显然思考了很久了,所以现在在众人面前娓娓道来,显得条理分明,观点明确。
而在座的众人听完他的分析后,也都惊呆了,这些人也都活了大半辈子了,像林凌峰和圣手王等人更是阅历丰富,经验老到,但是对于军事方面,他们谁都没有接触过,对于这种军事行动,他们谁都不熟悉,所以听李明这么一分析,顿时都觉得茅塞顿开,惊叹之余,不由得对李明的进步充满了欣慰。
他们那里知道,李明的优势在于熟知中国上下五千年以的历史,而同时对于世界发展历史也非常熟悉,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各种各样的军事行动和谋略,可以说,为了自己以后能够更好的统驭战局,他这些事件抽空特意将电脑中的中外所有的战争历史和战争战例都看了一遍,从中当然也获益不少,虽然还不能做到随机应变,但现套现用还是可以的,同时,看了这么多的战争知识和理论,自然而然的在李明的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种潜移默化的战争观念。所以,在分析李皎的意图时,他才能从各个方面加以考虑和排查。
突然,房门一开,一个守候在外面的亲卫队队员走了进来,对着李明汇报道:“禀主公,张元帅正在门外求见。”
李明一愣,不由得同林凌峰和圣手王他们对望了一眼,虽然是李明的岳父,但李明并不敢将自己的一切告诉他,毕竟张猛是非常有名的忠臣,虽然目前对朝廷非常失望,但要是让他和李明一起早反的话,他肯定是先将李明拿下的,所以,除了让他做一些军队训练和一些军事顾问的工作之外,李明一直都没有邀请他进入自己的管理核心,当然了,这么做是要找借口的,对于林明来说,说什么话张猛都不会怀疑什么的,因此,当李明提出,为了防止朝廷知道张猛在这里,他需要非常低调的时候,张猛并没有表示出什么反对的意见,同尉迟雄一样,都很愉快地接受了训练新兵的工作。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主动找上门来,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李明不敢怠慢,急忙吩咐亲卫将张猛请了进来,然后邀请他在林凌峰的身边坐了下来。
还没等坐稳,张猛便迫不及待的追问了起来:“李明,我听说你已经任命尉迟雄为江州都统,统领这次的临滨城防卫战?是不是真的?”问到这里,他炯炯的目光望着李明,等待着他的回答。
李明有些踌躇了,张猛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是这么关心一下,还是在责怪李明为什么没有派他去?如果是后者的话,李明可就难办了。本来他已开始也考虑过张猛的,但考虑到尉迟雄更熟悉南方步兵的战法,所以才没有选择他,但现在,他要来兴师问罪的话,还真让李明不好解释,总不能告诉张猛,说他没有在南方打过仗,他那一套北方骑兵式的野战战法在这里行不通吧,真这么说的话,李明以后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圣手王当然知道这里面的一切,所以,他急忙接口道:“是的,张元帅,确实有这么一回事,这件事情是我向先生建议的,我是统帅部的主席,对于这种人选任命的事情是我的职责。”
“你们真是糊涂!”张猛非常恼火的说道:“你们根本没有经历过任何战争,所以不要把他们想得太简单了,战争不是说你兵力多,训练有素就一定能打胜仗的,影响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其中有一点,那就是凝聚力和士气,是最重要的。你们难道没有想过吗?临滨城的兵马历来都是康王的亲兵,一般的人根本没有办法统驭他们,而且据我从王文处所知,当年张猛用了半年的时间才算勉强的收服他们,就是这样,也不能说完全的能令他们信服,目前除了张猛以前自己带领的王文一队之外,其他的几队他都不敢相信也就是这个道理了。现在,就在临战之前,你们居然让尉迟雄取代了张猛,这绝对是兵家大忌。尉迟雄虽然有名,却也不足以在短时间内令那些官兵认同,而且这么一来,曹豹的统领权威也会受到质疑,在想要重新统帅这些人已经非常困难了,所以说,虽然你们的想法是好的,但是现在,我估计临滨城已经非常危险了,必须立即派兵增援,从敌军的背后夹击他们,这才能彻底的解决临滨城之忧。”张猛确实是非常着急,说到这里时,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珠。
“好!”,听到张猛这么说,李明也非常着急了。虽然这三万中州军有可能是为了掩护分水岛的大军,但是,如果被他们侥幸攻破临滨城的话,恐怕李皎的计划又会有所改变的,那个时候再想重新夺回临滨城,恐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行,所以,临滨城是绝对不能丢的。
“王涛听令!所有原商队护卫舰都留在碧泉岛严加防守,以防止李皎趁机偷袭。杨典,你率领原来你的战舰,连同岛上的商船一起搭乘两万士兵,将他们送到依然被我们控制的铁山码头,王涛,你亲自驾驶铁甲战舰护航,见到敌方的战舰一个都不能放过。老哥,这次作战是我么岛上武装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所以,请岳父大人统帅是最好的方法,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部队,不存在像尉迟雄遇到的那样的问题。”在这个时候,李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放着眼前的张猛不用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傻瓜。
张猛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临阵换帅是兵家大忌,所以我是不会领命的,不过,我可以作为随军的谋士,随时指点他们如何作战,这样你放心了?通过我这些天的观察和训练,我发觉现在的代理统领卓君豪非常不错,虽然说以前只是王文身边的一个副将,但比起王文来丝毫不差,对于平时我教的东西都能够举一反三,很有前途,所以我想让他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的锻炼一下。放心,有我在他身边绝对没有事情,我相信,经过这场战争之后,他会迅速的成长起来的,所以,这次就让他领军吧。”
李明点了点头说道:“这样最好,我们急需一些年轻的将领,现在正是最好的锻炼机会,这样吧,这个卓君豪现在还是一个少校吧,老哥,马上提升他为中校,正式将目前岛上的士兵分为两个陆军大队,第一大队的统领由卓君豪担任,下属两个万人队,负责这次临滨城的增援工作。第二大队同样下属两个万人队,统领人选我就不管了,你自己提拔,第二队在第一队人马离开岛之后要负责起碧泉岛的防卫。水军统领王涛、副统领杨典和王动,要在这次行动中配合好两个陆军大队的工作。你们不仅要做好应付敌军的水军的工作,还要保证第一大队的后勤保障工作。老哥,这次战斗为了增加我们成功地握,就带上我们的连努,让他们尝一尝远程打击的威力。”
“是!”得到指示的众人齐齐的答应了一声,急急忙忙的下去准备出发了,虽然李明一再催促,但大军离开码头时,已经是八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临滨城,在得到尉迟雄的指示后,曹豹一声令下,带领自己的亲卫队毫不留情的杀向那些堵在路口惶恐不已的士兵,不大的功夫,在所有士兵惶恐的注视下,通往城墙的通道勉强的被打开一条通道,在下面急得不得了的援兵顿时一拥而上,被憋得满肚子怒火的他们立即找到了发泄的对象,犹如猛虎下山一般杀向了正逐渐占有优势的中州兵,顿时,这一局部的局面开始对防守一方有利了。
就这样,曹豹在城墙上疯狂的杀戮着自己人,为援兵打开了一条又一条的通道,最后,当蜂拥而上的援兵建难得将冲上城墙的中州兵赶尽杀绝之后,大家才发现曹豹和尉迟雄一起倒在了血肉横飞的城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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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湖铁山码头,浩浩荡荡的舰队正紧张地向岸上运送着士兵,好在这个码头以前是碧泉岛运送矿石的专用码头,已经被扩展的有相当的规模了,所以对于这次输送军队的任务倒没有太大的影响。
李明和圣手王站在码头不远处的一处山坡上,正焦急地望着浩浩荡荡在岸边集合的军队。军队上岸的过程是缓慢而又枯燥的,同时又是非常危险的,一旦受到敌人的突然袭击,势必会让他们手忙脚乱,所以,虽然先期上岸的先头部队已经在岸边布下了严密的防守阵型,但众人的心里面都是非常紧张的,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兵,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争,稍有差错都会给处于萌芽状态的碧泉岛军事带来毁灭性的打击。所以,这次出征不仅派出了碧泉岛上一多半的士兵,不仅用上了装备不久的新式连弩,不仅派了经验丰富、能征善战的张猛作随军参谋,不仅派出实力强大的铁甲战舰严密保护,而且,李明还亲率自己的亲卫队,带着林珑、圣手王等主要人物亲自出征,务必要保证他们的第一次战争获得完美的胜利。
一阵衣裾舞动的声音传入李明的耳中,林凌峰快速的越过众人的头顶,闪电般的出现在李明的身边,不等众人发问,便神色严肃地向李明说道:“你说得没错,分水岛上的驻军已经全部撤退了,现在的分水岛已经是空无一人。”
虽然在听了李明的分析之后,众人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那毕竟还都是猜测而已,如今从林凌峰口中得到证实,都不由得对李皎的果断感到惊叹,而同时又对李明精确的分析感到钦佩,仅仅几个月的时间,李明就变得越来越有主见、越来越有能力了。
李明则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对于林凌峰的话并没有太多的惊奇,他只是微微的冷笑了一声,轻轻地说了一句:“他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然后,便注视着山脚下正在列队的大军,紧皱着眉头沉默不语了。
良久,他转过头来忘了林凌峰一眼,淡淡地说道:“师傅,刚才你并没有把你看到的情况全部说出来,我没有事情,你现在不用顾及我,自从我从松涛阁的藏书楼出来之后,心魔便已不能对我造成任何影响了,这一点,等有空之后我再详细地解释吧。您刚才只说了一件事情,其他的您还没有说,根据我认识的李皎来看,他既然决定撤走了,那么我想现在分水岛上肯定已经是空无人烟了,不知道我猜测的对不对?”说完,神色镇定的望着林凌峰,等待着他的回答。
顿时,刚才强压怒火的林凌峰脸上蒙上了一层杀机,而且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已经能令众人面前的空气结冰了:“这个畜牲,简直毫无人性。李明说得没错,现在的分水岛已经是空无一人了,李皎大军过处,所有的房屋粮仓都付之一炬,所有的平民百姓都被残忍的杀害,当年繁华的分水岛已经变成一片人间地狱,任何看到这种情况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将李皎碎尸万段。十几万的无辜百姓,就这样被他残忍的屠杀了,甚至连老人和小孩都没能幸免。岛上贮存的几百万担军粮,很可能是他那不走了,所以,在我赶到时都已经化为灰烬了,可以说,现在的分水岛已经变成了一座荒岛,一座充满了冤魂的荒岛。”说到这里,林凌峰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紧咬着牙关,双目圆瞪,恶狠狠的望着前方,仿佛现在就要去找李皎算账。
在场的众人也都彻底的愤怒了,为了不拖累他自己,也为了不给敌人留下任何人员和物资,李皎居然会做下这种人神共怒的事情,实在是已经丧失了人性,当下,就有不少人当场骂出了口,只是看到李明脸上阴晴不定,这才强忍自己没有喧哗起来。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李明还是感到自己的内心好像被千万条虫子在叮咬一般,痛苦不已,他紧皱着眉头,狠狠地咬着自己的牙齿,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的愤怒呈现在众人的面前,但是在他的心里,早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了。
很久很久,李明才强迫自己放下此事,看到众人充满狂怒的目光,他故作镇定地说道:“大家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从现在开始,我们都要保持一颗冷静的心,用来对付李皎,一切还都刚刚开始,以后类似的事情肯定不能太少了,像我一样,你们都要学会适应。你们都要记住,从你们跟随着我的那一刻起,你们的命运就注定不会太平了,血腥和杀戮在你们的心中都将习以为常了,记住,你们不再是什么江湖中人了,也不再是普通的老百姓了,你们,已经是我李明身边的重要官员了!从今天开始,从自我做起,彻底抛弃一切虚伪的慈悲和宽容,将我们所有的敌人都送进地狱。任何人,只要是我们的敌人,我们都不能放过他,收起我们以前所有的仁慈,为了我们的目标,务必要将敌人彻底的铲除!眼前,临滨城下的三万大军就是我们第一个要铲除的对象,所有人都要发挥好自己的职责,保证不让任何一个敌人逃掉!”最后这两句话,李明几乎是用尽全身的气力喊出来的,声音从山坡上面远远的传出去,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每个士兵的耳朵中。
“遵命!”同样的声音,从两万多张不同的口里同时的喊了出来,巨大的声浪,越过山包,穿过密林,远远的在群山中激起一声声的回响,方圆数十里内的小鸟,都被惊得振翅高翔,远远的逃离了这一群杀气腾腾的士兵。
“报告!”新任第一大队陆军统领卓君豪中校飞快的跑上山来,在李明面前站定,对这李明行了一个军礼,虽然军力在李明军队中推行时间不长,但卓君豪的军礼还是非常标准的,他直视着李明,身体站得笔直,口中大声汇报道:“禀报主公,陆军第一大队全体官兵已经集合完毕,现在已经做好出发准备,请主公下令!”
“好!”李明大喝一声,将刚才心头的火气一下发泄了出来:“卓君豪,我命令你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临滨城外,穿插到攻城敌军的背后,对他们实行猛烈的功绩。卓君豪,我们的军队是训练有素的,我们的武器是锋利无敌的,我们的战斗方式也是最先进的,所以,我要你务必全歼敌军,以壮我军威!你要明白,敌军同我临滨城守军已经战斗了将近两天,他们的兵员和士气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在这种情况下你如果战败的话,你应该明白怎么做了?”
“遵命!如果战败,卓君豪让张元帅提着我的首级来向主公请罪!”听完李明的话,卓君豪立即立正,对着李明大声地立下自己的军令状,然后对这李明又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快速的向山包下跑去,不大工夫,从中军传来阵阵的战鼓声,早已经集合完毕的大军排着整齐的阵型快速的向临滨城杀了过去。
大军形成阵型之后,行军的速度是非常快的,铁山码头距离临滨城有三十多里路,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先头部队就已经能够看到临滨城的城池了。
然而,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临滨城是一片血腥的场面,围困临滨城的中州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却了,留下的是满地的残肢断臂和殷红的地面,堆满城下的尸首已经填满了大半个护城河,巨大的石块和檑木、弓箭铺满了城外每一个地方,显示出不久前这场战争的激烈和残酷。
碧泉岛的先头部队迅速的绕着城池巡视了一圈,在确认没有敌人之后同已经到达的中军会合。在卓君豪的命令下,又重新开拔,在守城士兵的指引下,向中州军退却的方向追了过去,中军则留下少量的士兵帮助守城部队处理战后的事情,然后大军就随着前锋部队掩杀了下去。
得到中军的回报,随后到达的李明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既然李皎只是想要这支部队做牵制用的话,他肯定不会让部队在这里做过多地纠缠,一旦分水岛的大军撤退到安全的地方,这支部队肯定会及时的撤离的。
但是李明相信,他们这支部队肯定没有走多远,正常情况下,部队有计划的撤离必然是井然有序的,这样士兵才不会出现混乱,士兵的士气也不会受到影响,所以,李明估计李皎肯定会利用这两支部队相互掩护,以便安全的撤退到他的地界。因此,他们撤退的速度必然不会太快。
所以,在得知中军已经追击下去之后,李明立即加快脚步赶到了临滨城,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聚集临滨城残余的守军,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追击下去,争取在李皎的两支部队会合之前赶上敌人。
然而进城之后,李明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满目的苍夷和四处的断壁残垣,原来那繁华喧闹的街道已经彻底的消失了,城楼上,一队队的士兵拖着一句句的尸体正向下运,街道的两边,堆满了刚刚拖下来的尸首,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不计其数。看到李明前呼后拥的走进城门,那些蜷缩在墙根的伤员只是用呆滞的目光看了众人一眼,谁也没有出声问他们是谁。
李明绝对没有想到临滨城的战斗会有这么惨烈,作为以前康王的禁卫军,李明也没有想到他们的死亡率这么的高,按理说,两万守军面对三万攻城的士兵是占有绝对的优势的,可是目前,这个规律似乎并不正确,看来,李明很难在这里组织成一支有足够实力的军队了。
一把将跑过他身边的一个军官拉住,李明开口问道:“等一下尉迟雄将军和曹豹将军在什么地方?带我去找他们。”
那个军官不耐烦地将李明的手甩开,喝道:“浑蛋,你是什么人?快走开,别妨碍大爷,什么将军?现在这种情况谁还管将军在什么地方?”话音没落,几把大砍刀就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使得他不由得打了几个寒颤。
“大大爷饶命,小的该死饶命,大爷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那个军官几乎被吓傻了,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的几句话,就招惹来了杀身大祸,看眼前这个年轻的公子,再看看他带的那些杀气腾腾的卫兵,肯定是哪一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自己无意中得罪了他,一个应对不好就要掉脑袋的。
李明冷冷的望着那个军官,放种了语气,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我在问你,尉迟雄和曹豹在什么地方,带我去找他们。”
那个军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对着李明高声哀求道:“这位大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实在是不知道哇。不久前在城墙上,我曾经见过他们一起杀敌,但现在大家都乱了,我实在不知道,祈求大爷放过我吧。”
李明气的一脚将他踢飞,然后转身大声命令道:“甲一,我命令你带领一半的亲卫队,会同城外的运粮兵一起进城召集那些散兵游勇,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必须要将他们全部召集过来,有胆敢抗命不从地,给我杀无赦!另外,遇到趁火打劫的士兵,不管什么理由一概给我杀!”临滨城的守军应该是一支精兵,怎么会像眼前这样的呢?李明心里非常疑惑,看着大部分人四处逃窜、在趁机打劫的样子,真让李明不由得火冒三丈。
甲一大声地答应了一声,转身挑选了一批比较弱的亲卫去执行命令去了,李明四处看了看,对眼前乱哄哄的场面实在非常难受,他想不到,自己第一次来到战场就看到这个局面,他感到既意外又失望,难道,尉迟雄和曹豹就这么无能吗?
圣手王轻轻的拍了拍李明的肩膀,低声劝慰道:“主公,你也不要太在意了,这只是一场很小的城池攻防战,而且士兵也都不是我们的人,所以对于我们没有什么大的影响,现在最要紧的是寻找尉迟雄和曹豹,这两个人我们绝对不能失去。”
李明叹了口气,茫然的看着眼前,摇了摇头说道:“我真的很怀疑,难道这就是曹豹口中所说的精兵?两万人再加上城墙的掩护,居然被区区三万士兵打成这个样子?而且对方还不是真的要攻城,仅仅是对方的试探,就打得他们落花流水?老哥,是他们太脓包,还是敌人太强了?我真担心卓君豪他们。快点吧,我们要尽快的赶过去,所有人听令,你们全部上城墙去寻找尉迟将军和曹将军,生我要见人,死我要见尸,赶快行动!”说完,他率先启动脚步,快速的拨开挡在城墙楼梯口的几个伤兵,举步登上了城墙。
城墙上的局面比下面更惨,李明一露头,立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在宽阔的城墙上,红红的一层血水,将层层叠叠堆积的尸体泡在其中,到处是鲜红一片,还不时有伤员从血水中伸出无助的手盲目的挥动着。每走东一步,都要在层层叠叠的尸体上踩过。城边的女墙上,更是挂满了血红的碎肉和残留的肢体。
李明很久没有呕吐过了,即使是在不久前碧泉岛偷袭事件中,面对林珑斩杀的黑衣人,他都没有什么感觉,不过,那是在晚上。但是今天,在光天化日之下,面对血流成河、堆尸如山,犹如屠宰场一般的场面,他还是忍受不住自己胃中的涌动,趴在城墙边山呕吐了起来。
而随后跟上来的那些亲卫队的队员们却显得非常坚强,他们都是从灾区挣扎着活过来的,有不少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甚至有些人曾经吃过死人,所以,看到城墙上的情形虽然感觉到有些不舒服,却也没像李明那样不堪,看到李明的样子,他们急忙为了上去,将他周围的尸体快速的移开,在他周围勉强的清理出一片空地。
圣手王挤了进去,同几个亲卫一起将李明架下城墙,将一群伤兵赶走之后让他靠在城脚下坐下,同时轻轻的在他的人中上点了一下。
慢慢的,李明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润,望着眼前的圣手王,他苦笑着开口道:“老哥见笑了,我以为现在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但没想到我还是这么不适应。”
圣手王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何止是你,我都受不了,还好你替我打了前锋,让我有了准备,否则,我肯定会和你一样当众出丑。还是别上去了,这种场面实在太惨,我们必须慢慢的适应。”
李明喘了几口气,紧皱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尉迟雄和曹豹是怎么指挥的,怎么会这么惨?即使是没有人指挥也不会这样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老哥,这件事情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要彻底的调查清楚。哎,我担心他们两个已经遭到了不测。”
圣手王嘴巴张了一张,却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李明所说的这些也正是他自己疑惑的。这次战役对于守军来说也太惨了点,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的伤亡应该在八成以上,这对于临滨城来说真是毁灭性的打击。现在问题是,在经验老到、英勇善战的尉迟雄的指挥下怎么会这样呢?实在是让人被思不得其解。
“报告,发现了尉迟将军和曹将军。”正当李明和圣手王在墙脚下各自思考着自己的疑惑时,在城墙上分散搜索的亲卫队发现了尉迟雄和曹豹,便急忙差人像李明汇报。
李明猛然抬起头来,望着眼前汇报的小伙子,神情紧张地问道:“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在什么地方?都活着?”
那个亲卫队员急忙回答道:“报告主公,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倒在东城门城楼的下面,经过检查,他们都身受重伤,如果不及时救治会有生命危险,目前,我们的人正将他们抬往城外的救护站。”
李明和圣手王急忙跳了起来,顾不上理会眼前的这个小伙子,便飞一般的从他面前消失了。
城外辎重大营的救护站是后方伤员的医疗所,李明和圣手王进来时,几个医学院的学员正忙着给尉迟雄和曹豹清理包扎伤口,他们的静脉上,插着粗大的输液针头,一滴滴鲜血源源不断的补充到他们体内。
看到李明进来,那些人急忙让出一条道让他考进两人。李明匆匆忙忙的问了几个问题,然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他们两个人的伤口,这才松了口气。这两个人到没有什么严重的内伤,主要的内脏器官都还完好,只是由于身体表面伤势严重,出血过多产生了休克,抢救得当的话,两三天就能苏醒过来。
放下心来的李明对着那几个学员再三的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拉着圣手王走出帐篷,面带忧色的说道:“老哥,看来我们的情况不太妙,连尉迟雄和曹豹都成这样子了,那么对方的战斗力可想而知。真没有想到,李皎还有这么一支精兵,我们必须马上赶上去,在这里我放心不下。虽然我们过去帮不上什么忙,不过鼓舞一下士气还是可以的。”
圣手王怎么能不同意呢?他也在担心着前线的的状况,毕竟从临滨城守军的情况来看,敌人的战斗力还真得非常恐怖,而陆军第一大队的士兵大部分都是刚刚入伍没有几个月的新兵,有些人甚至连兵器都刚刚领到,对于他们的战斗力,两个人心里确实没有底。
召集了在城内搜索的亲卫队,强行押着那些从临滨城搜索出来的没有受伤的士兵,在李明和圣手王的带领下,这么一队不到五千人的部队急匆匆的向着大队追击的方向赶了过去。
此时,在距离临滨城二十多里的一处平坦的庄稼地里,早已经严阵以待的那两万分水岛的精兵在让过从临滨城撤下的军队后,将碧泉岛的大军拦截在了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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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勇上尉,原分水岛驻军的一名小队长,现在的碧泉岛陆军第一大队先锋队统领,此时带着他手下五千名游骑兵在一片荒芜的平坦的田地里同分水岛的两万大军相遇了。
两万大军,一字排开的话足能有十公里长!此刻正黑压压的阻挡在任勇先锋军的面前,放眼望去,对方大队的两边根本看不到尽头。
分水岛的士兵果然名不虚传,一个个兵强马壮、气势凛然,方圆大阵中旌旗飘扬,排列得井然有序。中路大军前面,直立一名黑袍大将胯下一匹乌黑的骏马,左右两名副将紧紧相随,背后,是刀枪如林的中军大阵,位于大阵前列的,是手持盾牌和砍刀的砍刀手,随后是手握长枪的长枪兵,最后,是手持弓箭的弓箭手。左右两翼,是各有大约三千人的轻骑兵,整齐的列队而立,随时准备包抄出击,两万人的大阵中,除了偶尔传来马嘶之外,就只有传令兵的呼喝声和隆隆的擂鼓声了。
作为原分水岛大军中的一员,任勇早已经对眼前的一切司空见惯了,对于这种标准的防守阵型,也早已经从张猛和尉迟雄那里学到了十多种应付的方法,虽然他是第一次独立带队,但大都督的信任和先锋的重任都让他信心百倍,所以,在他的先锋部队距离对方有五百多米远的时候,他便立即挥手停止了大军的前进,然后紧张的望着前面的大军紧张的命令道:“传令兵传令,准备布鹤翼阵,左军由我亲自统领,右军交由冷痕监察长指挥,按照标准的鹤翼作战准则,全体准备作战!擂鼓手,给我把战鼓狠狠地敲起来,给我们的小伙子们鼓一把劲!”
随着此起彼伏的的口号和呼叫声,五千名游骑兵迅速的分散排开,形成一个v字形的战阵,任勇和冷痕居中,率领布好阵势的前锋部队缓缓的向敌军逼近,在他们身后,架在两匹战马中间的那一面巨大的牛皮大鼓在擂鼓手用尽全身力量的镭敲下发出低沉而又摄人心魄的声音,让没有个进攻的士兵心中都充满了无边的斗志。
在距离敌军战阵一百米左右时,任勇举手一挥,这五千骑兵便面对面地同两万多敌军对持上了。虽然双方实力相差悬殊,但是碧泉岛前锋部队的这些官兵们没有丝毫的恐惧,因为他们心中除了有对李明誓死报效的决心之外,还有对他们手中装备的信心。
在当初组建军队的时候,李明就同张猛、尉迟雄、曹豹、王文等高级军事将领仔细的探讨过他们今后的军事发展方向,虽然李明参加过任何战争,也没有率领过任何的军队,但是他却熟知古今中外几乎所有的军事装备和所有的著名战役,所以,对于自己军队未来的走向他还是有自己的看法的。在组建军队的工作中,除了引入现代军队的各种制度之外,还引入了不少先进的战术思想,逐步的以远程打击取代近身肉搏正是李明提出的主要观点。为了实现他这个观点,李明在借鉴了古代连弩的同时引入了现代的助力技术,使得连弩成为了碧泉岛骑兵的主要制式装备。
这种连弩是李明亲自设计的,不仅可以套在手臂上固定,而且还设计了箭夹,每只箭夹可以装十五只改进的弩箭,这种弩箭特意缩短了长度,减小了箭头,使得一只弩箭大约只有一根筷子那样大小,但箭头却采用的是模锻方式制造,具有足够的硬度和强度,经过工匠后期开锋处理后,配合李明设计的连弩,足以在十米内射穿任何现有的官兵制式盔甲。连弩的弩弓则一改传统的骨、木复合的制造工艺,转而采用高弹性的弹簧钢板制造,使得连弩的射程和威力都远远的超过这个时代的任何一种远程武器。而上箭历来都是使用强弩的难点,所以李明在这一方面做了大的改进,使用手摇的方式,经过简单的齿轮变速和齿条传动,使得这种连弩上弦变得异常简单,经过简单的训练,就能完成大约一分钟十五只弩箭的设计速度,再配合弩身上的标尺和瞄准具,使得这种连弩变成了第一种能够真正给敌人造成毁灭打击的远程攻击武器。
所以,任勇所带的前锋部队虽然只有区区的五千人,但他们却一点都不惧怕,在岛上的训练中,他们的这种新战法早已经演练了很多遍,当初传授给他们这种作战方法的时候,他们的主公李明大人就一再保证过,利用这种方法可以轻松的消灭五倍于自己的敌人,如果训练和战术得当,甚至能消灭得更多。主公在他们的心中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是对的,这个观念是深深铭刻在每个士兵的脑海中的,尤其是那些从岛上那些难民中参加军队的人,更是对李明深信不疑。
看到任勇的这支部队在他们前面站定,昂立在中军前面的那个黑袍将军不由得冷笑了起来,这个人任勇当然认识,作为除了赵逊之外的原分水岛的二号人物,洪云一直是李皎拉拢的对象,毕竟李皎要想彻底的控制分水岛的军队,单靠自己安插亲信是不行的,还必须有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来支持自己,因此,在杀了赵逊之后,洪云自然而然的就接替了赵逊的位置,同时,他也成了李皎的一名新的亲信。对于任勇,洪力当然不会认识的,但是发现对方只是来了这么少的人马,使得他的心里不由得产生一点轻视。
微微的冲着旁边的那个副将一摆头,洪云不屑的望着对面吩咐道:“孙立,本将军派你出战,务必要将对方首领的首级拿下,鼓手马上擂鼓助威。”
立在左边的孙里听到命令后不敢怠慢,急忙答应了一声,催动胯下战马向对面冲了出去,来到两阵中间的时候立马住枪,对着任勇大声叫道:“大胆任勇!竟然敢带这么一点兵马来追击我们,真是获得不耐烦了,我劝你还是尽早放下兵器下马投降,免得我们之间伤了和气。”
孙立和任勇当然是认识的,在分水岛的时候他们在一个军营里,两个人都是小队长,而且还是非常不错的朋友,现在两个人站在了对立面,孙立当然不想同任勇战斗了,所以,在他的心里还是希望任勇能答应自己,这样也免得他左右为难。
任勇不由得勃然大怒,孙立策马上前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本来就对孙立为李皎卖命感到不满,现在居然还有自己投降,岂不令他在部下面前丢脸?所以,孙立话音刚落,任勇便大声喝道:“住口!你这个叛贼!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成王谋反,还杀了赵将军篡夺军权,难道你不知道吗?现在你这是助纣为虐!这是要株连九族的。孙立,刚才的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放下兵器投降,我们的大都督大人是不会为难你的。”刚刚投降不久的任勇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投入碧泉岛的,在孙立的面前,居然显得非常正气凛然。
孙立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任勇,我们以前关系不错,我才这么劝你的。我们都是一些虾兵蟹将,不管谁造反都没有我们的好处,现在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刚才也只是不想同你作战才这么劝你的,你以为你身后那区区几千人能是我们两万大军的对手吗?”
任勇冷冷一笑,大喝道:“孙立,是到如今你还在巧舌如簧,好,今天就让我们在这里做一个了断。从今以后,无论怎么样,我们都将是敌人了。”说完,又大叫了一声:“给我擂鼓助威!”,然后便催动战马向两军战阵中间的孙立冲了过去。
一开始李明为骑兵配备武器的时候,每个人都只有一柄连弩、一把战刀,并没有为他们准备单挑的东西,在他看来,两员大将在两军阵前单挑是无比愚蠢的行为,那根本就不叫战争,战争是不择手段的,像那种方式李明绝对不会考虑的。但是,他这种想法遭到了包括张猛和尉迟雄在内的所有将领的一致反对,无论李明怎么解说、怎么举例,他们都绝不答应,在他们看来,两军阵前大将的单挑是组成战争的一部分,如果放弃了,将对己方的士气造成很大的影响,所以最后无奈之下,李明就同意领兵的将军另外配备单挑的兵器了。就像现在,任勇手中提的就是岛上工匠特制的三尖两刃刀。自从见到李明之后,任勇就有了崇拜的对象,甚至李明的兵器他都忍不住要模仿一下,好在以前他是使用大刀的,所以在效果上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很快的,两人两骑在双方震天的战鼓催动下迅速的接近了,他们两个人以前都是下级军官,根本就没有单挑的机会,所以此时他们所有的单挑知识都是来自临时的训练,所不同的是,任勇的训练水平和效果比孙立要好得太多了。
“当”得一声巨响,在两马错蹬的瞬间两人手中的兵器碰到了一起,巨大的冲击力使两人差点摔下马去,随着战马的狂奔,对方便被远远的甩在身后,两个人的第一回合以不分胜负而告终。
任勇猛勒缰绳,迅速的调转马头,挥舞着手中的兵器重新杀了回来,而这个时候,孙立还没有转过马头,由此就可以看出两个人的差距来了。
任勇抢得的先机是非常有用的,就在孙立勒住战马、调转马头的时候,任勇已经快速的冲到他的身前了,惊慌失措的孙立没有想到他来得这么快,措手之下来不及用手中的兵器抵挡任勇的三尖两刃刀,被任勇一刀将孙立的脑袋劈了下来,随着冲天的血柱喷出,孙立的躯体在马背上晃了一晃,扑通一声掉了下来。
两军的战阵里顿时一阵沉默,紧接着,一阵欢呼从碧泉岛的战阵里响起,震天的鼓声、狂热的呼喊声远远的传到了每一个敌军的耳中。
再次勒转马头,任勇强忍住心中的激动,傲然的面对分水岛的中军战阵大声喝叫道:“你们都给我听着,我是大都督李明手下的一名先锋官,我们的大军就在后面马上就到,如果不想死的就乖乖的放下兵器投降,否则,地上的孙立就是你们的榜样!”第一次这么扬眉吐气,使得任勇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不少,不由得,让他有了一点藐视天下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啸在乱哄哄的声音中传入了任勇的耳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枝利箭突然射到他的胸前。任勇脑海中翁的一声,一阵恐惧充满了全身。他没想到敌人这么卑鄙,居然当着两军这么多士兵的面对他实行偷袭,这被射中了还能有命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好的开始,以后自己可以借着今天的战绩更好地为主公效力了,却没想到自己在这里要阵亡在这里了。
“当”一声,那枝明显是高手发射的利箭就射到了任勇的胸前,嵌入了他身上的甲片上,任勇被这一箭的力量射得向后仰了一下,却一点都没有受伤。看来,李明设计的这种复合扎甲真能做到刀枪不入。
两军的将士明显的被这突如而来的变化惊呆了,霎时间,两军阵营里一片寂静,不过,两边士兵的表情却是不一样的。
任勇这边,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蒙着愤怒的表情,很明显的,岛上那两位总教头在教授他们兵法的时候,顺便也把这种类似于李明所在社会的西方骑士的精神传授给了他们,让他们在此时都感到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似的。
而在分水岛这边,大部分士兵都好像不敢面对战阵中央的任勇似的羞愧的低下了头。在他们的观念里,不管你平时的为人怎么样,在战阵上的这种行为都是不允许的,己方部队中居然出现了这么卑鄙的人,然他们都感到脸上无光。
“偷偷摸摸偷袭的卑鄙小人,给我滚出来!有本事的和你大爷单挑!我任勇也曾经是你们之中的一员,难道,现在你们都变成这个样了吗?”愤怒不已的任勇几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对着偷袭他的方向大声地喝叫了起来,在他想来,对方的这种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但他却没有想一想,从距离他五十多米的地方向他射出的箭,在到他面前时居然还有那么大的威力,单就这份功力就是他望尘莫及的,现在他居然像那个人出口挑战,这不是被冲昏头脑了吗?
果然,任勇的挑战声刚一落下,就从中军中传来一声冷笑,那么远的距离,声音传到任勇耳中时还显得那么刺耳,这让他不由得大惊失色,这是他才彻底的清醒过来,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目前的处境。但是,挑战的豪言壮语已出,即使是陪上性命是不能退却了。
他心中这么想,可有人却不能答应,作为随军监察长,冷痕在军中有着超然的地位,他不仅要随时监视着军队的行动情况、违纪违法情况,同时还担任着改正指挥官严重错误的职责,可以说,随军监察长是一支军队的后备指挥官,是每一只独立行动的军队必须配备的,当然了,每只部队中都有安全部的秘密工作人员,作为监视部队行动的重要手段,虽然安全部成立不长的时间,但在医神教的统领下,任何在军中的教众都会毫不犹豫的加入安全部,毕竟这是医神亲自下达的命令。
作为黄三以前手下的一个得力干将,冷痕也和李明一样,对于两军战阵间的单挑行为不屑一顾,当然了,作为领军大将,任勇的出战他还是不好说什么的,但是他居然在受到袭击后不考虑当时的情况和后果,贸然向对方发起挑战,这已经严重违背了李明定下的一些规则。如果因为任勇被杀而给整个前锋部队的士气造成影响的话,那就是她冷痕的严重失职了,所以,在任勇话音刚落之后,早已经准备行动的冷很及时地下达了进攻的命令,紧接着,第一支弩箭从他的手中发射了出去,目标就是敌军中军的统帅洪云。
洪云正在为阵前发生的突变而感到愤怒而要下令彻查这个偷袭者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对方在不声不响之下就开始进攻了。眼看着一道闪光急速的向他袭击过来,洪云脑海中突然就一片空白了。他的眼睛只能隐约地看到那个东西发出的闪光,却根本就没有时间躲避,眼见得就要被弩箭穿胸而过时,他旁边的另外一个副将及时地伸出手中的长刀将冷痕射过来的弩箭击偏。看他的身手,很显然就是李皎亲卫队的成员了。
这边洪云叫醒得多过了一劫,但他的士兵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李明军队的连弩再次是真正显现出了他的威力,一百米的距离,如果策马狂奔的话,不到二十秒钟就能冲到敌人面前,这个事件实在是非常短的,所以,看到碧泉岛的军队开始策马进攻了,训练有素的分水岛是并立即自动地做出最理想的防御阵势:砍刀手将盾牌靠到一起紧紧的顶住,长枪手将长枪架到前方砍刀手的肩上,随时准备将冲过来的战马刺伤一个窟窿,而弓箭手及时地后撤,拉开手中的强弓,准备随时给敌人以沉重的打击。
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双方的士兵还没有接触,分水岛这边就损失了三、四千的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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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泉岛军队的第一轮打击对于分水岛的士兵来说是恐怖的,作为身经百战的官兵,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战斗方式。对于他们来说,手握大刀长矛同对方在战场上生死拼搏是很正常的事情,然而,他们就从来没有想到过,敌人还没有来到他们面前,那好像蝗虫一样的弩箭就铺天盖地地向他们射了过来,转眼间,锋利的弩箭就穿透了他们阵前的盾牌和他们身上那沉重的盔甲,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传入中箭者的脑海,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从分水岛中军大阵中传了出来,中军大阵那非常整齐的阵型顿时变得混乱不堪,仅仅是第一轮打击,就造成了分水岛军队大约三千名弓箭手的死亡。这是一次精确的打击,打击的对象是能够给游骑兵造成威胁的弓箭手,虽然说骑在马背上并不能很准确地瞄准对方,但从结果来看,显然能够令进攻一方感到非常满意。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碧泉岛的军队开始进攻的十几秒之内,按照平时训练的阵型,游骑兵将手中的弩箭射出去之後,快速的上弦,压入了另外一支弩箭,然後左右两支军队迅速的沿着敌军战阵的纵向打马狂奔,转眼间,他们的第二支弩箭就又射出来了。
两弩箭的打击,让分水岛军队四千多人失去了战斗力,这其中,包括了大约三千多人的弓箭手,双方军队还没有接触,分水岛一方就失去了他们的远程打击力量,这对于他们的打击不可谓不大。而在这个时候,分水岛的军队也显出了他们训练有素的素质,两翼的骑兵部队里迅速的向中间掩杀过来,而在惊慌失措之後,中军大阵开始逐渐的稳定下来,在前面砍刀手的掩护下,中军分成四个方阵将左右两骑兵分隔开,配合着两翼的骑兵,在短短十分钟之内就已然形成了对两支骑兵部队包围之势。
冷痕带领左翼骑兵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发射了三个轮次的弩箭,依仗着骑兵的机动力和身上盔甲的坚固轻松地躲过了对方中军的反扑和对方弓箭手的攻击,在让敌人留下了两千多尸首之後顺利的摆脱追击,但是对方右翼骑兵此时已经迅速的包抄了上来将,冷痕带领的左翼部队的去路牢牢的堵住。
高速狂奔中的冷痕一边将第四支弩箭上到弦上,一边紧张的思考着应对的计策。他知道,虽然自己在兵器上和机动力上占着很大的便宜,然而,双方的实力毕竟相差太远,凭借着自己带领的五千名骑兵就想挑战对方的两万多训练有素军队,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作为先锋部队,主要作用就是打乱敌军的部署,并且及时地向中军汇报敌军大军的方向。按照事先的部署,他们的先锋部队应该先排成鹤翼阵势,在敌军冲上来的时候,利用骑兵的高机动力迅速撤退,并且在撤退的过程中,利用手中的弩箭对敌军有生力量对于打击。这样,就可以在自己的中军赶到之前轻松地消灭掉敌军五千到八千的兵力。这本来是一个非常完美的计划,然而,任勇的贸然出击将先锋部队的计划彻底的打乱了,为了拯救任勇的性命,也为了不让对方打击自己的士气,冷痕在短时间内将原来的计划作了很大的改动,这样虽然可以让他自己的军队保持旺盛的战斗力,但却也摒弃了完美的计划,使他们陷入了非常不利的境地。
敌军的行动是非常迅速的,他们仅仅给了碧泉岛这些骑兵发射三轮弩箭的机会,这个时间是非常短暂的,按照这些骑兵正常的发射速度,三轮弩箭发射出来仅仅需要三十秒钟的时间,当然了,这个速度是他们平时训练时的速度,在战场上,这个速度要慢得多。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仅仅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仅仅这二分钟,分水岛部队就迅速的反应过来,两翼的骑兵也快速的向中间穿插过来,并且已经堵住了碧泉岛骑兵向两翼逃跑的路线。
冷痕不知道那边任勇所带领的右翼骑兵的情况怎么样,他也没有工夫去关心这一点,眼前局势危急的程度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如果被对方的合围成功的话,自己这只两千多人的左翼骑兵队将彻底的失去机动灵活的优势,从而陷入和敌军短兵相接的地步,那个时候,将是他这支装备精良的骑兵灭亡的开始。
所以,他必须要尽快的突围,虽然在敌军合围之前,最少还有三轮对敌人用弩箭打击的机会,也最少可以消灭掉敌军三四千的兵力,但是,他不敢那么做,这支部队是主公花费了很大的精力和代价成立起来的,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轻易得去送命的,所以,素来非常冷静地冷痕非常理智的选择了撤退。
高速的行进中,冷痕猛然勒住马的缰绳,飞驰的战马猛然斯叫了一声,一个人立停了下来,然後,冷痕急急忙忙的将狂奔的士兵围拢了起来,然后抽出马背上的马刀,冲着前方尚且没有围拢的缺口一指,大声喊叫:弟兄们,全部都跟着我的身后,在敌人合围之前冲出去,我们绝对不能让敌人包围。抽出你们的马刀,拿出你们平时训练时的水平,发威我们的优势,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出去。话音刚落,他便用脚后跟上的马刺照着马的腹部猛踢了一项,战马狂嘶了一声,带着冷痕猛然起动,向着前方的缺口快速地冲了过去。
那些队员们这个时候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危险处境,在他们的观念里面,此时的他们是无敌的。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有好几千的敌军倒在了他们的弩箭之下,这让他们开始不把敌人放在眼里了,因此,看到冷痕带头撤退了,很多人都很不为意,并且为冷痕怕死的行为感到耻辱。不过,所好的是,对于上级的命令他们还是不敢违背的,因此,虽然心中很不乐意,他们还是紧紧地跟谁在冷痕的後面超这缺口冲了过去。
分水岛军队的战术素养虽然非常好,他们的反应虽然也非常快,但是他们面对的却是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战斗方式。他们的骑兵使用的主要武器是长枪,同时,每个人还都配备了弓箭作为辅助的兵器。这种方式走得骑兵是没有单独作战的能力的,他们的存在是为了配合步兵。因此,当他们绕到了碧泉岛骑兵队背后,想要堵截他们的时候,就迎面遇上了冷痕撤掉退的骑兵部队。
这些骑兵部队刚才并没有李明略到冷痕他们的厉害,就在冷痕他们发威的时候,这些骑兵正在匆匆忙忙地执行包围的命令,所以,在迎上了冷痕带领的突围的时候,他们按照常规,手握长枪,每十个人排成一排,向着冷痕他们冲了过来,同时,排在后排的骑兵也开始拿出来弓箭朝着冷痕他们射击。不过,他们这种威力的弓箭,如果不是直接射到脑袋上面的话,是不能给身穿重甲的冷痕他们带来任何伤害的。
一挥手,冷痕迅速的对这后面的士兵做着布置战术的手势,随着他的调动,一字排开的骑兵迅速散开,将前面的这支骑兵反包围了起来,然后,手中连弩几乎同时发射了起来,顿时,他们前面拦阻他们的骑兵人仰马翻,一个缺口很快的就被他们打通了。这一次的打击,他们消灭了一千左右的骑兵,使得本来就有很多漏洞的包围圈被撕破了。
冷痕见状大喝一声:“不要恋战!迅速突围摆脱他们的追击,利用我们的优势对他们进行远程打击!”对于李明这个新的战术,冷痕是非常佩服的,所以,在任何时候他都不会忘记李明曾经告诫他们的这一句话,今天,在这紧急的情况下他是脱口而出。
众骑兵齐声答应了一声,快速的催动着胯下战马,朝着前面的那个缺口迅速的冲了过去,转眼间,就在那些没有来得及形成包围的士兵面前远去了。
一勒缰绳,冷痕停下战马,冲着身后匆忙逃跑的士兵再次大喝道:“够了,所有人都停下来,准备对敌人反击,我们要将他们骚扰得坐卧不宁。所有小队长听令,马上集合你们的小队,并迅速的统计伤亡情况。”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迅速的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按照自己的队伍找到自己的队长,在极短的时间内排好了战斗阵型,在队长的带领下快速的统计着这支部队的伤亡情况。
随着一个个小队长快速而又简短的汇报,冷痕的心也在慢慢的沉了下去。他的左翼一共有两千四百作战骑兵,一百名鼓号手、斥候、后勤兵,总共是两千五百人,这个配置是早已经训练好的。但是,从刚才汇报上来的情况来看,虽然作战部队的伤亡并不太多,仅仅失踪十人,轻伤三十多人,可以说是战绩辉煌了,但是,那一百多名非战斗人员却失踪了八十多人,这是一个非常惨重的损失,为了训练这一些后勤辅助人员,需要花费出比战斗人员更多的时间和金钱,这些人是每个部队都必须配备的,也是统帅部专门培训的,如今自己为了逃出敌人的包围圈,居然将他们丢下了,这不能不说是他的失职了。
然而,战场上的情况容不得他自怨自艾,就在他们点名集合的时候,后面追击的骑兵又开始离他们很近了。那些骑兵大部分都被刚才突围的情况吓呆了,仅仅这么一过的功夫,就让他们骑兵队损失了近三成的兵力,这是多么可怕的一批人,所以,当冷痕他们突围之后,那些骑兵就慢慢的在他们身后晃悠,直到接到中军的命令,这些人才不甘愿的、战战兢兢的追了过来。
看到这种情况的冷痕也知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所以,他大喝一声跳上战马,领着他的骑兵队对着追击而来的分水岛的骑兵反冲了过去。
一阵呐喊,从追击的那些骑兵嘴里喊了出来,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他们快速的拨马头,丝毫不理会队伍中那些地位超然的成王亲随们的阻挡和威胁,呼拉一声,便朝着己方追击的中军大营逃了过去。
还没有交战对方就逃了,这让冷痕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局势又不允许他花太多的时间去分析各种突发的状况,于是他就临时决定,自己的骑兵队向着右边杀了过去,准备救援明显是陷入包围圈的右翼部队。
任勇这边的情况非常不妙,由于过分的相信自己兵器的实力,他并没有急于带队突围,而是凭借这手中的连弩疯狂的屠杀着周围的敌军,但是敌军将领也不是笨蛋,尤其是洪云更是老奸巨滑,看到他这边似乎无意撤退,于是他就将围困冷痕那支部队的中军方阵抽调了回来,准备一口吃掉这么一支给他们带来巨大伤害的部队。
所以,在任勇将手中的弩箭发射完后又再次换上箭夹的时候,侥幸在他们箭雨的攻击下生存下来的敌军开始了同他们的肉搏战。虽然这支碧泉岛的先头部队经过了很多次肉搏战的训练,但毕竟他们的特长是远程游走打击,这种进展并不使他们的特长,而且他们手中的马刀是需要马匹跑动起来后的冲击力才能发挥最重要的效率的,眼前他们被团团的围困住,自己胯下的马匹似乎已经失去了作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的挥动着马刀全力的砍杀了。
就这样,完全丧失机动性和远程打击的优势后,任勇的右翼部队在迅速的被对方消耗着,当冷痕带着自己的左翼打开重重包围,看到他们时,两千五百名精兵已经只剩下在任勇周围苦苦挣扎的三百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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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动右手的马刀,冷痕一刀将靠近他的一个士兵劈倒在地上,然后左臂一抬扣动扳机,一箭将不远处那个刚刚在任勇身上看了一刀的武将射落马下。然后,他大吼一声:“右翼的兄弟们听着,我是冷痕,不要同敌人恋战,跟在我们的后面突围出去。”,喊毕,马不停蹄的带着深厚的骑兵,直直的向前继续冲去。虽然他们是来救人的,但是也绝对不敢停下马来,凭借着马的速度和冲击力,可以使他们占有很大的优势,在敌人人群中也能增加不少杀伤力,但是一旦他们停下来了,那只有像任勇的右翼一样,被陷入重重的包围中。所以,在解除了被围困士兵周围的威胁之后他们并没有停马掉头,而是继续向前冲杀,想要从前面的包围圈中杀出一个缺口。
敌军的大将也个个都是经验非常丰富的,看见冷痕的行动,怎么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在冷痕的左翼同任勇的右翼会合后,一道道军令迅速的在围堵的士兵中传开,大量的部队立即投入到了冷痕他们前面,意图将他们扼杀在包围圈中。
前面的敌军越来越多了,虽然在冷痕他们的弩箭打击下倒下了一批又一批,但他们依然源源不断的向冷痕他们扑过来,慢慢的,骑兵和对方步兵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密密麻麻的将前面堵得严严实实的,终于,双方不可避免的开始了短兵相接。
出现这种情况,是冷痕非常不愿意看到的,虽然在近身肉搏中他们也同样占有优势,但蚁多咬死象,他们本身也不可避免地要产生伤亡,这一点从任勇他们了遭遇就可以看得出,可以说,一旦双方短兵相接了,那么除非一方将另外一方完全消灭了,否则就会没完没了的战斗下去。
一柄长枪从背后向冷痕猛刺了过来,速度快若疾风,枪尖带着尖啸直扑向他的后背,纵然冷痕身穿坚固的特质甲胄,但如果被这一枪刺中的话,他也是承受不起的,好在冷痕本身的武功也非常不错,所以即使的察觉了对方的袭击,很显然的,他背后的士兵已经阵亡了,否则也他们布好的严密的战阵来说,不存在让人从他后面袭击的。
一刀劈断前面那个人的脖子后,冷痕急忙一个侧身向马的一侧倒了过去,脚尖紧紧地勾住马镫不让自己掉下来,随手又连着挡开了两杆长枪,低头用头盔挡住了另外一把砍刀,然后,左臂甩向了后边。
背后袭击他的这个人很明显是一员猛将,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解决掉,对于自己和自己的部下来说都是非常大的隐患,所以,在敌兵的四面夹击当中,冷痕采取了一个冒险的行动,拚着自己被其他人伤害,也要解决掉背后的这个人。
冷痕的动作真的是非常快,快的让那个人的长枪都突然失去了目标,枪尖带着尖啸擦着冷痕的身体一侧次了过去,在间不容发之际,冷痕终于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同时,他对这后面的那个人扣动了手中的班机。
在这么短的距离里,要想躲过这种打击是不可能的,所以,就在那个武将想要收回长枪对冷痕左下一次攻击时,锋利而又短小的弩箭已经穿透了他的前胸。为了更有把握,冷痕瞄准的是他的身体,这样最少也要让对方深受种上彻底失去战斗力。
那个武将带着满脸的不相信,呆滞的低头望着自己胸前出现的大洞,然后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摔下了战马,至死他都不相信,他会死在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中,毕竟,在分水岛的将领中,他的武勇是众人皆知的。
冷痕当然不会管眼前这个死人在临死前是什么想法了,眼前还有非常残酷的战争,虽然他又非常高明的武功,但在这里却依然感觉到双拳难敌四手,为了尽量给自己的部下减轻负担和伤亡,他已经进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从开战到现在,他所携带的三个箭夹已经快要使用完了,身上也早已经沾满了鲜血,手臂也砍得有一些发麻了,在这种环境中,任何人原始的兽性都会被彻底的被激发出来,所以,现在的他是双目赤红,睚眦崩裂,每砍掉一颗人头就大声的吼叫一声。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只是觉得,这么叫出声来能让自己在杀人的同时更加兴奋。
身后一声沉闷的叫声再次传入冷痕的耳朵,不知道这是第几个了,每次都会有一个部下彻底的倒下马匹,这些小伙子都是好样的,纵使在敌人的兵器下步入死亡的边缘,他们也绝对不会大声的求饶或呼叫,冷痕听到的这种声音,就是他们临死之前最后的感叹了。
冷痕的心再一次抽搐了一下,随即又马上恢复了仇恨的感觉,如果有可能,他真的希望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他们说有人的命,这样才能对得住主公得信任,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有尽力多大杀伤敌人,尽量的掩护旁边的部下,最大可能的减少他们的伤亡。不过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的中军不能够及时地赶到的话,包括他在内,存活下去的希望几乎等于零。
就这样,冷痕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总之他身边的部下越来越少了,不是被杀了,就是被分割冲散了。他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孤单、越来越绝望,左手的弩箭早已经射完了,右手的马刀也被砍得到处都是缺口,身上的甲胄被砍得七零八落,有不少地方裂开了,如果不是碧全岛的钢板特别的好,此时他恐怕也被乱刃分尸了,纵使是这样,他的身上也布满了伤痕。而他的体力也渐渐的接济不上了,双臂麻木的都没有任何感觉了,目前仅仅是凭借着本能在挥动着马刀,究竟能够坚持多长时间,他确实也不知道,也许随时随地他都回一头栽倒到战马下面再也不能起来了,而且,此时他的战马也已经身受重伤了,此事能勉强的让冷痕骑在上面已经非常不错了。
突然,冷痕觉得自己周围的敌军开始放松了对他的进攻,转而开始四处逃散了,紧接着,背后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迅速的扑了过来,转眼间,一阵战马卷起的疾风就越过了他的身边,铺天盖地的碧泉岛骑兵部队再次出现在了战阵中。自己的中路大军终于赶到了,自己也应该完成了任务了吧,冷痕顿时放松了心情,一阵眩晕用上了他的脑海,使她不由得倒了下去。
一只大手将他牢牢的拖住了,冷痕勉强得睁开双眼看去,只见马林正满是关切地望着自己,看到他没有事情,立即欣喜的叫道:“好小子,好样的!挺住!我们安全部的人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倒下去的!小子,跟我到帐篷中去,到了那里你想躺多久都行,但是现在你必须挺住,这关系到我们安全部的荣誉!”当上了安全部长之后,马林就将军人的荣誉作为要求和约束每一个人的手段,在这战场上,他依然不忘记。
冷痕勉力的坐直了身体,拖着麻木的双臂大声叫道:“请部长放心,冷痕绝对会维护我们安全部的荣誉!”说完,感激地抱了一抱他的战马,慢慢的跟在马林后面走回帐篷,而这个时候,战场已经推移到了离他们很远的地方了,中路大军的后勤和医护人员开始紧张的寻找着己方幸存的人员。
这一场战役,任勇和冷痕带领的五千名先锋部队一共损阵亡三千多名士兵,剩余的一千多人大都是身受重伤,完好无损的人几乎是没有的,可以说是全军覆没了。这一支部队是统帅部重点培养和扶植的最精锐的部队,配备了最好的装备和人员,凝聚着碧泉岛人非常多的希望,却没想到仅此一役就已经损失殆尽了。
不过,事后的战争统计却也证明了这支部队的价值,仅此一役,他们便消灭了一万三千左右的敌军,几乎相当于以一敌三了,这个战绩给了刚刚成立不久的碧泉岛统帅部以巨大的信心,同时也让李明的这种远程打击的战争理论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同。更何况,他们出现这么大的伤亡,全在于先锋官任勇不顾事先定好的计划,擅自接受对方将领的挑战,使得他们的优势不能充分的发挥,这才造成了这种伤亡惨重的状况,如果,他们完全按照实现预定的方案去作战的话,恐怕单凭这五千人就能完全消灭敌军了。况且,就在他们双方作战的时候,被分水岛两万大军掩护撤退的那剩余两万多人的军队突然杀回,参加了对任勇和冷痕他们的围剿行动,实际上,他们使用五千军队在同对方的将近五万大军在作战,能取得这么辉煌的成果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当然了,这些情况都是后话了,在及时地赶到现场之后,中军大队的两万人马分成了两支分队,同样是采用鹤翼战阵,分别奔向敌军的两边,然后向中间包抄了过去。也多亏了冷痕他们将敌军牢牢的拖住了,这才能顺利地让自己的中军顺利的完成了阵势的布置。
不过中军并不像先锋部队一样全部是由骑兵组成,毕竟中军是要完成各种情况下的主攻工作的,全部配备骑兵也不现实,所以,现在的中军是由一半的甲骑兵和一半的重甲步兵组成的,而骑兵中,重甲骑兵和游骑兵又各占了一半。一般情况下,重甲步兵排好鹤翼阵型,在最前面的盾牌手的掩护下逐步地从两侧向敌人接近,重甲骑兵则位于中路,在己方的重甲步兵接近敌人时开始发起冲击,利用他们那可怕的冲击力将敌人一分两半,重甲骑兵的装备和战术是李明结合了御林军的铁甲军和中世纪欧洲重骑兵的优点综合配备的,集团冲锋的话会给敌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而这时候,游骑兵则快速的绕到敌人的后面断绝他们的后路,同时消灭敌军两翼的骑兵部队。
可以说这种作战方法是李明和统帅部的几个高级将领经过长时间的研讨而制定下来的,已经成为了碧泉岛集团部队的标准进攻模式,在眼前的势力中暂时是无敌的,这一点可以从眼前的战局中得到很好地证明。
虽然说当碧泉岛的中军大队到达作战现场时,冷痕他们已经给对方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但是,对方毕竟是由两支部队组成的将近五万人的部队,即使去掉被冷痕它们消灭的一万多士兵,他们也还有将近三万多的兵力,相比起碧泉岛方面一万五千士兵来说,依然占着非常大的人数上的优势,所以,当卓君豪下达攻击的命令后,对方立即对他们发起了反攻。刚才围攻冷痕他们的部队时,由于接触面有限,他们大部分还都没有同对方接战,当时有没有其他的敌人,所以他们就只有被安排做围困工作了。如今,敌人的大部队已经到来了,而且看情况似乎远远的没有他们的人员多,虽然他们骑兵比较多,但骑兵并不是战场上的主力,所以,在冷痕他们被围困、他们的中军在忙着布置战阵的时候,处于外围的那些部队就已经同进攻部队开始接触了。
但是两军刚一接触,李皎的部队就体会到了厉害。首先同李皎部队接战的是重甲步兵部队,他们身上的甲胄同游骑兵身上的完全不一样,采用的是大面积的整片钢板作为防护,在移动的部位使用钢片鱼鳞来防护,所以防守强度非常高。而他们的兵器则是碧泉岛部队专用的大砍刀,全部采用双手握刀,由于不用担心防护的问题,所以他们的攻击是非常猛烈的。在这一点上,李皎的部队吃了非常大的亏,双方士兵接触后,第一轮到下的全部都是李皎的士兵,李明的士兵则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这一下同李明军队接触的敌人都彻底的失去了斗志,在没有办法对付他们之前,这么贸然的上前战斗就等于失去送死,毕竟他们看起来好像是刀枪不入的,这种战斗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了。
因此,处于前沿的那些士兵迅速的撤退了,看到这种情况,处于后方的士兵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到前方部队撤退了就业跟着跑了,就这样,冷痕他们很容易得就被救了出来,而卓君豪率领的中军也非常顺利的布置好了进攻的战阵。
重甲骑兵的冲击力和战斗力在这个时代确实是非常惊人的,当己方的重甲步兵通对方再次接触后,重甲骑兵便开始了冲击,强壮的战马带着一个个身形彪悍的骑兵,快速的向着地军战阵冲了进去,手持在骑兵手里的巨大的长矛成了他们的噩梦。
这种作战完全是欧中中世纪骑士战争的翻版,那些骑兵坐在马上完全没有什么其它的进攻动作,他们只是负责控制一下马的动作,控制住整体的阵型就可以了,剩下的杀敌攻击的工作就全部交给手中的长矛和奔驰的战马了,转眼间,冲入敌军战阵的骑兵手里的长矛上就都穿满了敌军的尸首。
第一队重甲骑兵扫过之后并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向前狂奔,很远后才绕了一个圈子站定,转过马匹重新面对着敌人,准备着再一次的冲击,而他们过去的地方,在李皎部队那仓促形成的战阵中间形成了真空地带,就好像是秋天被镰刀割过的麦田一样,在那里形成了一条没有人阻挡的通道。
还没等第一波攻击的余威消失,重甲部队的第二波进攻就开始了,从整齐的方阵中,再次冲出一排重甲骑兵,他们稍稍的改变了一些方向,在距离刚才被第一队突破地点不远的地方又开始了策马狂奔。
眨眼间,第二波的攻击也过去了,李皎部队的战阵中再次出现了一处通道,使得那些亲眼目睹重甲骑兵威力的士兵开始变得恐惧了起来,他们紧张的望着前面那个很明显还有很多人的骑兵方针,猜测着他们下一次的攻击会选择哪个地方。
很快的,第三波冲击又开始了,这一次,看到骑兵向他们冲过来的那些士兵不再像前两次那些被消灭的人一样不所措了,他们猛然呐喊了一声,几乎同时的向着两边的部队挤了过去。排在前面和后面的士兵还好办,稍微绕一点远路就能避开对方的冲击道路,可在中间的那些士兵可就没有地方移动了,本来他们战阵人员的密度就很大,如今想要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挤进去,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那些挤不过去的士兵便开始恼羞成怒的拔出手中的兵器向旁边的同伴砍了过去。霎时间,战阵中间一片混乱,在这么密集的战阵里面互相砍起来可就把握不住自己了,于是,在重甲骑兵还没有冲进人群之前,他们的自相残杀已经在骑兵的前面开辟了一条通道,在通道里,密密麻麻的倒了一片尸体,侥幸幸存下来的那些士兵都紧张的挤在通道两边的人堆里,期待着那些骑兵能乖乖的从这条通到中过去。
不过,他们也是被心中的恐慌迷住了心窍,他们完全忘记了这是在战场上,而那些重甲骑兵,就是为了消灭敌人而存在了,在他们的面前,除了敌人的尸体之外,其余的什么他们都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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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甲骑兵在急速的冲击中突然改变了方向,向着敌军中军大阵斜插了过去,竟然直奔分水岛部队的帅旗方向而去,转眼间,就要将主帅洪云和他的卫队卷进战阵。
在分水岛的部队和中州的部队会合后,李皎的部队便分成了两个战阵,而分水岛的战阵处于大部队的中央,正好同李明大军的重甲骑兵相向而离,所以,现在重甲骑兵想要对他么的指挥中心下手的话,肯定要选择洪云这里的。
眼见得如风卷残云般席卷过来的骑兵大队,洪云顿时骇得面无人色,李明部队的这两波次的骑兵冲击来得太突然了,以至于在第三波冲击开始的时候,洪云还在紧张的同周围的将领和随军的谋士在商讨着应对的策略,没想到,他们第三波进攻的对象居然是他们这里,刚才看到重甲骑兵威力的洪云不认为自己就高人一等,可以抵挡眼前的铁甲洪流,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毕竟面对非人力所能应对的情况时,临时逃脱也是非常明智的。
“中军撤退,前锋掩护,两翼策应!”简短而明确的命令马上从洪云的口中发出,迅速的通过传令兵的口号和手势传达了下去,与此同时,洪云急忙拨转马头,在卫队连打带骂的努力下,勉强的从匆忙向后逃窜的大军中清理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掩护着洪云急急忙忙的向后方撤退。
然而面对前面乱哄哄的士兵,他们的速度绝对是赶不上深厚的重甲骑兵的。在一阵越来越近的马蹄声的配合下,重甲骑兵携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冲进了敌群。
纵然敌人如何努力的反抗,但实力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无论有多少刀枪落到人、马的身上,都被那优良的钢板挡了回来,所以,重甲骑兵的伤亡在对方找到对策之前是绝对没有的。
犹如卷起一阵狂风一样,重甲骑兵所过之处又是一片敌军的尸体,转眼间,他们便突破了外围的士兵,追击到了对方的帅旗之下。洪云绝望的向后面看了一眼,还没等他做什么反应,一支串着几个士兵的长矛已经来到了他的胸前,一阵局通过后,洪云便突然看到自己腾空而起,接着重重地落到地上,胸前被刺出的那个大洞让他的呼吸变得异常困难,他感到自己的神志正逐渐的模糊着,随着一支马蹄出现在他的上空,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同前两个波次进攻的骑兵一样,第三个波次的骑兵很快的便也穿透了敌军的阵地,远远的在敌人的后方转过马头,所不同的是,此时他们面对的是蜂拥撤退的大军。
一阵有节奏的鼓声从分水岛部队的帅旗下响了起来,得到这个信号,所有的重甲骑兵几乎同时行动了起来,他们不再有次序的慢慢的冲击敌军了,而是根据中军指挥传过来的命令,对着人群发起了共同的冲击。
分水岛的大军在得到洪的云传令之后,除了同碧泉岛大军对持的前锋部队之外,所有的人都开始撤退了,毕竟眼前的骑兵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任其这么来回冲击的话,迟早他们会全军覆没的,这个时候不走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尤其是他们看到洪云的帅旗在骑兵的铁蹄之下彻底得到了下去,更让他们惊慌失措了,所以,一个个逃跑的速度就更快了。如果说洪云刚刚下命令的时候,他们还是在有序的撤退的话,在洪云到下之后他们就彻底变成了溃散了,而作为负责碧泉岛这次主攻部队的卓君豪,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按照普通的进攻套路的话,那他就太笨了,尤其是他身边还有一个身经百战的张猛,就更不能让他犯这种错误了。因此,洪立的帅旗刚一倒下,周君豪便果断地发起了全体进攻的命令。
在中军这边的重甲骑兵发起总攻的同时,那边的重装步兵也已经突破了敌人两翼的防线,正稳步的向敌人的纵深处进攻。敌军两翼的部队都是中州的大军,在这次临滨城的攻击战中他们取得了辉煌的成绩,以损失九千多人的代价,让临滨城的两万守军死伤惨重,最后落得只剩下区区几千人的下场,这不能不受是一个非常大的奇景,从这方面来看,这支中州大军确实是一支精兵。
但是到了重装步兵的面前时,他们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束手无策,面对着这一个个移动的战争堡垒,让他们实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眼看得自己的人一刀刀下去对方的甲胄上连一点点地痕迹都不能出现,而对方手握大砍刀,每一刀下去就能砍掉一个人的性命,这种单方面的屠杀怎不令他们心惊胆战?
而对于这些重甲步兵来说,眼前的厮杀则是一件非常痛快的事情,身上坚硬的甲胄和头盔让他们不再考虑防守的问题,而是双手握着巨大的砍刀,快速的箱底人身上砍过去,由于砍刀的重量非常重,所以他们几乎不用用力的砍过去,就能从敌人身上劈下一点什么,当然了,多数情况下还是脑袋,这些人丝毫不像是刚刚接处战场的人,在经过短短几分钟的适应后,他们便将平时在训练中得到的方法和技巧全部应用到这里了,此时在他们的眼里,杀人不再是一种残忍的事情,而是变成了一种技巧、一种完美的杀人技巧。
就这样,在分水岛的士兵开始溃散之后,中州的大军也开始败退了,他们的败退不是因为主帅的命令,而是因为在前面的那些士兵的冲击,那些看了重装步兵恐怖的实力之后被吓得心惊胆战的士兵慌忙得像后撤退,结果将自己军队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很快的就造成了大面积的溃散,最终,中州大军的统帅不得不宣布撤退了,不然,就连统帅大营也会被自己人冲散的。
所谓兵败如山倒就是这么回事,一旦这种溃败的军事掌握不住,就会是一支部队完全丧失战斗力,眼前的中州军和分水岛军就是这种情况,在碧泉岛大军的全力掩杀之下,几乎没有花费任何代价的,就像赶鸭子似的将他们追得团团乱转,这个过程中,被杀死的士兵就不计其数了,至此,碧泉岛的大军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了,剩下的,就是慢慢的消灭那些四处溃散的逃兵了。
这个时候,李皎两支军队的退路却已经被绕到他们背后的游骑兵挡住了,游骑兵的作战方式与刚才那两支部队完全不同,所以在逃兵出现之后,他们便在逃兵的逃跑的道路前面领头奔驰,总是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慢慢的远距离杀伤逃兵的有生力量。这一次,游骑兵是完全贯彻了事先预订好的战术方式,从而使游骑兵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对于逃兵来说,前面的游骑兵比刚才的重甲骑兵和重装步兵还要恐怖,因为不管怎么说,同那两支部队作战的时候还能和他们接触上,怎么说在心理上都有一点希望的存在,可是面对游骑兵,则让他们一点希望都没有,打又打不着,逃又逃不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让他们一个一个得用弩箭将自己这些人消灭掉,这种感觉是绝望的、是无助的、同时也是令人恐惧的,所以,在前面的士兵一排一排倒在弩箭下之后,一些意志薄弱的的士兵开始干脆就坐在地上放弃逃跑了,一时之间,空旷的原野上到处是稀疏的、或坐或卧的士兵。
不过还是有一部分心存侥幸的和一部分脑袋反应迟钝的士兵继续的跟在游骑兵后面让他们当靶子,就这样,逃军的战线越拉越长了,因为这些放弃抵抗的逃兵,后方追击的重甲骑兵和步兵也开始放缓了步伐,开始有序地接受俘虏了,这么一来,中间就形成了一个很大的缺口。
有一些反应快的士兵首先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又一人就有第二个人,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总之在中间的那些士兵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向着侧面的那个缺口疯狂的奔了过去,眼见得他们就要消失在攻击一方的视线中。
突然,实现毫无征兆的,一支几千人的部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因面向着那些侥幸想要逃脱的士兵掩杀了过来,那些刚刚有了一些逃脱希望的士兵马上就有很多人彻底的崩溃了,这种打击他们什么时候遇到过?所以仅仅是这么一点挫折,就能让他们彻底的丧失任何斗志。
那枝部队原来跃进了,逐渐的,那些逃兵清楚地可以看到,这是一支没有任何旗号、没有任何标志的部队,而且他们大部分人都没有穿盔甲,人员也参差不齐,好像是从什么地方临时拼凑起来的一样。
看清除了这部队的情况,顿时在逃兵们的心里重新升起了一线希望,从他们的装备和服饰来看,这好像是哪一个大的地主或富豪的家丁卫队,不知道什么原因跑到战场上捞功劳来了,这么说来,只要将这支不大的部队消灭或冲散,他们这些人的退路可就完全被打通了。
所以,又是不知道是谁的带领,让这些士兵重新散发出了斗志,一大堆人一起呐喊了一声,手握兵器向他们冲了过去。
李明勒定了马匹,望着蜂拥而上的逃兵,一丝冷笑在他的嘴角一闪而过,他冷然的挥了挥手,对着旁边的圣手王吩咐道:“一群乌合之众,让那些临滨城的士兵先上,我们看看他们的实力再说。”
圣手王会意的笑了笑,转头望着为首的临滨城的一个军官大声喝道:“大都督有令,所有来这里的临滨城士兵立即出发拦住那些逃兵,不许放走一个人!现在是你们将功赎罪的好机会,如果这次立了功,大都督不仅不会再治你们的罪,还会给你们奖赏,可是,如果你们做一些临阵逃脱,或是违抗命令的事情,现在你们的脑袋都保不住,所以,听我的命令,所有士兵立即出战!”
这些士兵都是李明的亲卫队强行押过来的,本来就没有准备上战场出力送命,要不然,临滨城士兵死伤那么惨重,为什么独独他们好好的呢?这次被押过来,本来心里就不痛快,在听说让他们打前锋去送死,当时就有人要反对,但是听了圣手王那简短的话,让每一个人都犹豫的。是的,这里是战场,军官的命令高于一切,一旦他们拒绝上前的话,就像圣手王所说的那样,恐怕他们的脑袋现在就保不住,左右也是一个死,还不如冲上战场来一个痛快,侥幸活下来的话,大都督可能真地会奖赏他们的。
这个念头几乎在每一个士兵的脑海中闪过,顿时,一阵阵喊叫从他们口中响起,同时,这些人迈开脚步,想着那些逃军迎面杀了过去。
虽然这些士兵一个个贪生怕死,但从他们实际战斗的情况来看,这些人几乎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进退攻守之间井然有序,居然将那些士兵彻底的阻挡在他们排成的战阵面前。
不过,从这个缺口逃跑的士兵也太多了,恐怕除了阵亡的和投向的之外,这里就是敌军的主力了,最少有五千士兵的逃军在被挡住了去路之后,也开始相互配合,同心协力的向前面的战阵冲击了起来。
虽然那些临滨城的士兵一个个却是经过了良好的训练,虽然他么年在已经布置下了一个严密的战阵,但是,双方的数量相差太大了,一千多士兵要想阻挡住五千左右如狼似虎的逃兵,那也简直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换作碧泉岛本身的士兵,那才有点可能。
因此,不大工夫那些士兵的阵势就被冲垮了,虽然他们都尽了力,可是此事也不由得连连撤退,逐渐的退到了李鸣他们的面前。那些逃兵却并不追击,他们的目的只是打通逃跑的路线,而不是节外生枝、浪费时间,所以,在那些主动阻拦的士兵撤退后,他们开始向李明部队的两侧移动,意图从两边绕过去。
在李明眼里,眼前这些逃兵还不足为惧。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自己这些亲卫的战斗力,但从林珑的的讲述中他也知道,普通的士兵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些人一个个都能以一当十,如果这是真的话,但凭着两千多的亲卫军就可以挡住他所有的逃兵了,而刚才让那些临滨城的士兵上去阻挡只是为了惩罚他们在临滨城守卫战中的逃脱行为而以。况且,自己身边还有林凌峰和圣手王这两个大高手在身边,所以自保绝对是不成问题的,因此,看到逃军开始从自己军队的两侧绕行,他眉头一轩,望着不远处的甲一喝道:“平时你们的教官总说你们非常了得,但我却一直没机会看你们的表现,现在是你们证明自己的时候了,眼前的逃军一个都不要放过,我要你们全歼他们。放心,我身边有这么两个高手保护,天下还有谁能伤害我?快去行动!”
甲一精神一振,连声大喝道:“甲二,你带领一队二队消灭左边敌军,三队四队遂我来,五队留在主公面前保护,所有人立即行动!”说完,带头向着右侧的敌军冲了过去。
亲卫队马上就表现出了他们的素质,随着甲一的命令刚落,所有分配到任务的人都飞快的跟随着自己的长官,开始冲入战场。
经过林珑这个武林高手调教的亲卫队果然同一般的士兵不一样,他们一个个手持特制的大刀,三人为一组互相掩护,三组又为一小队形成更加严密的防守和进攻的阵势,同那些逃兵一接触,就让他们再次绝望了。
亲卫队员所用的刀法是林珑亲自演化出来的,而且他们都休息了邻家太清功,虽然还都没有能突破第一重心法,但是对他们还是有莫大的好处的,因此,对付普通士兵来说简直就如入无人之境,不废任何力气的,就将两侧的逃兵再次赶了回去,在地上,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就留下了三四千名的尸首。
看到亲卫队的表现,李明不由得欣慰地笑了。看来林龙说得没有错,亲卫队上了战场确实能以一顶十,这可是一支非常好的预备队,一旦有紧急情况自己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而旁边的林凌峰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连声叫道:“珑儿珑儿还真的肯下功夫,连三才阵都交给他们了,嘿,你小子真是好福气,能够拥有这么一支虎狼之师,看来以后又他们保护你,我就可以多休息了。”
李明微微的笑了一笑,赞许的望了一眼自己的亲卫队,开始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战场中了。
眼前渐渐的出现了一队密密麻麻的部队,前面迎风飘扬的大旗上写着一个大字“卓”,大旗下,一个年轻的白袍小将正骑在马上快速的向他这边奔跑过来,看来,碧泉岛今后又多了一员大将。
看到前面的李明,卓君豪急忙赶前几步,然后跳下战马急忙跑到李明面前跪了下来,望着李明高声汇报道:“禀主公,碧泉岛陆军第一大队统领卓君豪,在张元帅的帮助下,已经顺利地完成了您交下来的任务,故特此向主公汇报,下一步我们如何行动,还望主公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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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歼敌军,不许一个敌人逃离这里,这次的战斗要严加保密,任何人不许多谈谈论!”战场之上李明不好说得太多,只能这么简短的吩咐了两句。
卓君豪高声应了一声遵命,便辞别了李明回身去安排部下了,虽然他对李明的最后一条命令感到疑惑,但是出于对李明的崇敬和信任,使他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下来。主公这么命令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作为他的部下只有尽力去完成命令才能报答他的知遇之恩,卓君豪时常都这么告诫自己,因此,李明的命令很快的便在大军中得以执行了,胜利后的大军很快的组织好搜索队和歼灭队,四处德在搜寻缉捕着漏网的敌军。
“又是一个好将领,假以时日,他将是我大唐有一员虎将。”完成任务的张猛来到李明身边,看到他正赞许的望着卓君豪,便非常感慨地对他说道。
李明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有些不快,但他没说什么。毕竟张猛是他的老岳父,同时也是少数的对朝廷忠心耿耿的将领,处处为朝廷着想也是应该的,但是李明觉得不应该在这么下去了,以后的战争应该是越来越多了,兵力也越来越多了,必要的时候张猛和尉迟雄都应该出面领兵作战了,假如他还不明白自己的真实想法的话,恐怕会另生事端的,所以,改天有空的时候自己应该同师傅一起权一劝他了。
所以,他只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接着便不动声色的微笑道:“岳父大人说得没错,卓君豪是一个好苗子,以后还要靠您多多指点他,毕竟他的经验还差的太远。对了,一直也没有同您细谈过,趁着他们打扫战场的时候,您说一下对目前局势的判断吧。”
张猛爽朗的一笑,说道:“哈哈,怎么,开始考较起我了?虽然我现在对外面的局势有一些不太清楚,但是,根据我多年的观察和判断,皇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也说过,先皇在世的时候已经把蒙阴边关和南滇府的兵权收了回来,两个皇子的亲信也都被撤换了,所以,目前这两个地方不会出什么问题,毕竟我也在蒙阴边关住了二十多年了,那里的形式我是最明白的,柯霸以前既然是先皇的御林军军官,那他肯定是一个忠心不二的人,所以他是不会背叛皇上的。南滇府情况我不好说,但估计也差不多。只要这两个地方没有问题,单凭藉两个皇子封地的驻军,恐怕掀不起大的风浪,所以我估计,不出半年这两个皇子必将身败名裂。李明,这次我大唐的安危兴亡有很大一部分就看你的表现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李明不由得暗自好笑,自己这个老岳父虽然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可是对于政治上可以说是非常单纯的,他将目前的局势想得太乐观了,为了以后能够有把握的说服他,有必要不定时的给他一点打击了。
“有一个消息一直都让我疑惑,让我在同两个皇子作战的时候总是有那么一点顾虑,对别人我一直都没有敢说,您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今天我要说出来给您参祥一下,以便您能更好地为我做出判断。根据我的内线探报,似乎先皇是在一夜之间暴毙的,似乎这一点非常令人怀疑,当时三个皇子都在皇城,所以说如果先皇的驾崩不太正常的话,那么罪魁祸首肯定就在这三个人之中,但是谁得到的利益最大呢?毫无疑问的,肯定是现在的皇上。而且当时李皎被软禁在大内之中,所有的党羽也被一扫而空;李清则被严密的见识在他的王府中不定移动半步,如果他要行动的话肯定瞒不过那些先皇的线报的。因此我判断哎,但愿是我的猜测,毕竟现在皇上对我恩宠有加,我不应该怀疑这些的。岳父大人,您先参考一下我这话,放心,我绝对不是信口雌黄,所以,我必须要您给我一个意见。这些天我们都很忙,所以您不用太着急了,回去之后慢慢的考虑。现在我们赶回临槟城吧,那里需要我们去整顿一下秩序,岳父,我想暂时将临滨城的防务交给您来管,您看怎么样?目前陆军一大队是我们主要的攻击力量,我需要他们去完成攻城略地的任务,而二大队需要负责碧泉岛的防卫,您也知道,那里太重要了,绝对不能再有任何闪失,王文他们去接收部队还没有回来,尉迟雄和曹豹身受重伤,目前有军队管理和领导经验的将领就只有您了,您看
李明刚刚说到这里,早已经心痒难耐的张猛便不迭的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不再害怕我的露面给你添麻烦了?要是你不害怕的话呵呵,这个忙我还是要帮的,谁让你是我的乘龙快婿呢?”看来张猛离开军队后是被憋坏了,一听可以亲自带兵,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的。
“这样太好了,总算有人来解决我的烦恼了。张猛的出山,李明是由衷的高兴的:“目前江洲的所有行政事务都是高韦负责的,所以需要您委屈一下,在平时要多配合他一下。现在我任命您为临滨城驻军统领,您需要在到任后立即开始征兵,争取在一个月之内能有三万新兵供您带领,然后您需要将这些新兵训练出来,让他们负责起临滨城的守卫工作,毕竟临滨城和碧泉岛都是我们的根据地,一旦出现什么问题的话会对我们造成很大的影响的。好了,我们赶快赶去吧,这个时候必须要争分夺秒。”
临滨城内依然是一片狼藉,由于李明将所有没有受伤的士兵都带走了,所以现在很多重伤的伤员都没人救治,他们无奈的躺在街道两边无力的呻吟着,有很多已经重伤不治而死亡。而高韦等江洲主要的官员都在忙于安抚受惊的居民和维持城内的治安,根本就无暇关注那些伤员的情况,况且,城外就是碧泉岛直属部队的后勤部队在驻守,所以丝毫不用担心敌人的残兵游勇前来捣乱。
李明带着亲卫队和剩余的那些临滨城的守军回到城里之后,李明立即将那些剩余的守军交给张猛,作为他的第一批士兵,张猛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那几百名士兵并没说什么,他只是对着李明正式的行了一个礼,便匆匆忙忙的上任去了。
“你小子实在是变得越来越阴险了,居然对自己的岳父都耍手腕,看来我也要小心了,说不定哪一天就被你卖了。”看着张猛远去的背影,林凌峰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对着李明就低声笑骂了起来。
李明尴尬的一笑,说道:“其实这也不怪我,总不能因为他让我放弃自己的大业吧,呵呵,对于他这种迂腐的人,就只有连蒙带骗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他争取过来才是最终的目的。至于师傅您嘛,我倒想卖掉您,可是谁敢买呀?”刚刚打了一个大胜仗,同时又把张猛请出来帮自己的忙,李明心情实在是大好,所以对着林凌峰也不由得开起玩笑了。“
这场李明出道以来经历的第一场真正的战争从调兵到结束整整用了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里,李明的陆军第一大队的两万名战斗人员,凭借着先进的武器和新颖的战术,将李皎的两万七千多名分水岛的大军和两万名中州大军全部歼灭,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回李皎的势力范围,其中,在这四万七千多敌军中,有三万六千人被杀,八千人重伤,最后仅有三、四千人被俘虏。而消灭了这将近五万的大军,李明的军队仅仅阵亡了五千名士兵,另外重伤了一千多人,这其中大部分的伤亡是由先锋部队产生的,作为主力作战的中军部队,实际上仅仅伤亡了两千多人,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战争史上的奇迹了。
所以,在汇报这次战报的时候,卓君豪的脸上挂满了骄傲和自豪,如此悬殊的实力让在场的所有将领都对今后的战争充满了信心,以至于有些人现在就开始提议是不是要对李皎进行反攻了。
李明及时的制止了他们的话头,没有让他们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自己这些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将领们此时已经产生了一些轻敌的情绪了,也是的,以区区六千人的伤亡,歼灭了五万名训练有素的精兵,换作是任何一个将领就有资格骄傲,可李明知道,自己没有这种骄傲的资格,目前他手里真正属于自己的军队只有区区的五万多人,这还包括将近四千人的水军部队,凭借着这些人,配合自己的装备和战术,李明相信可以抵挡任何人的攻击。可是,这种自信是有条件的,那就是要求每一个将领和士兵都真正的区投入战争中去,否则,多么精良的武器都有可能被击败的。
“你们记住,你们的胜利是建立在优良的兵器、全新的战术、刻苦的训练和全体将士全力投入战场的基础上的,缺少任何一个因素都不行的。不要以为这次我们胜利了,以后就可以轻视敌人了,那是绝对不行的。我绝对不会让轻敌麻痹的思想在我的军队中蔓延滋生,面对敌人,无论他们是老弱病残、还是精兵强将,我要求你们都必须全力地去对待,不许有任何轻视和大意,这是我的基本要求,如果以后谁因为轻视敌人而导致失败的话,我首先会拿掉他的首级以警示后人。”对于这一点,李明说得很决绝,也很严厉,他绝对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在以后出现在他的头顶上。
这次战役的胜利,最大的收获就是增加了碧泉岛所有民众的自信和工作热情,同时使他在江洲民众中的威望增加到了极点,可以说,凭借着这次的胜利和以前医神名声所带来的声望,使他开始真正的成为了江洲的主人。
五天过后,临滨城内外战火的痕迹开始逐渐的消散了,人们又开始了像以往一样的生活,除了那些阵亡士兵的家属之外,几乎所有的居民都喜笑颜开了,因为刚刚不久江洲府衙颁布了一条命令,说明只要是江洲的居民,就能享受同碧泉岛居民一样的待遇,这里面包括全部免费的医疗和教育,同时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到碧泉岛自己的工厂工作,去领取不菲的报酬,单单这几点,就能将所有江洲的居民都吸引过去,更何况,以后居民还可以在第一年时间内享受税收减半的优惠。
其实说起税收,江洲的民众真可说的上是负担沉重,虽然江洲富庶,民众的收入非常高,但是将近八成的收入都被各种各样名目繁多的税收给征收了过去,剩余的那些钱粮仅仅够一家人勉强生活的,碰上个什么天灾人祸什么的,那可就惨了。所以高韦在全面接收江洲工作之后全面地了解了一下情况,发现江洲税收虽然很重,但大部分的钱财都流入了个人的腰包,真正上缴国家税库的仅有两成,剩余的六成,除了康王留下四成之外,另外两成就归入大小小官员的腰包,眼下康王已经登基,那么归于他名下的那四成税收就可以免掉了,这样剩余的四成税收,除了两成上缴国库之外,那两成就可以取之于民而用之于民了。江州人口众多,土地肥沃,湖河交错,交通发达,是一个商业、农业、渔业和交通也非常发达的地方,所有这两成的税收不但可以保证医疗教育的全部福利,而且还能有不少的结余,这些剩余的钱就可以开发更多的矿产,为碧泉岛的工业增加一点原料供应。就这样,李明不用花费一两银子就可以争得全体江洲民众的拥护和爱戴,他有何乐而不为呢?江洲的上上下下全部都控制住了之后,即使以后皇帝派来了新的官员,李明也不用担心江洲会失去控制,这一次可是自己成立这个大本营的绝佳机会,李明绝对不会不利用的。
所以,在临滨城之战的五天之后,元气没恢复的临滨城的大大小小的街道就挤满了人群,在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喜悦和兴奋,战争的忧伤似乎早已经荡然无存了。而在江洲府衙的大门前更挤得人山人海,一拨又一拨的人群对着府衙的大门不停的行礼参拜,感谢大都督大人对他们的大恩大德。
整整一天的功夫,大街上都是人满为患,以至于不少需要办正经事情的人们都叫苦不迭,但没有人有任何怨言,因为他们也是受益者。
而在城外驻军的营地前更是排满了壮年男子,在等待着征兵官员的筛选面试。作为临滨城驻军统领,张猛同样从李明那里要了很多的好处,同时,李明也给他出了不少要的主意,其中就包括了军属制度,这个制度规定,凡是参加了江州境内大都督属下的军队的市民,其家属可以享受军属的待遇,这个待遇的实惠之处就是家属优先参加大都督下属开办的所有工厂的工作,同时府衙专门的部门还会发给家属一定的生活费,足够他们衣食无忧的了。同时,当兵不仅可以吃饱饭,每个月有一点零花钱,还有一定的服役期限,当服役期满之后由官府安排工作。初次接触“工作”这一概念的民众在真正名来了“工作”的真正意义之后都显得欢喜雀跃,所以,在短短的几天之内,整个江州境内就出现了一些“现代”的气息,从人们口中说出最多的几个词就是“工作”,“福利”等等,这些词或许他么不懂怎么去写他们,但是其中的含义却是每一个人都清楚并且向往的。
碧泉岛上,将所有内政和整军工作都交给了高韦和张猛的李明早已经偷偷的跑了回来,对于内政方面的事情,他一向是很头痛的,现在既然方针政策都制定下来了,剩下执行和完善的事情就全交给下属去做了,这也许就是一个领袖人物必须有的大局观念吧。
当然了,李明回岛的这几天并没有闲着,目前他的势力已经从碧泉岛扩展到了江洲城,虽然江洲城还不稳定,但自己毕竟在那样的土地上播种了一颗种子,那就是希望,至于这颗种子能不能很好的发芽生根,那就要看高位的本事了。而此时,他正在安全部的牢房里突击审讯唐秉贾。
对于李清的行动和目的,李明一直都摸不清楚状况,虽然李清在康王登基之前取走了一大批碧泉岛精心打造的兵器,但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任何行动,就好像他从这个世界上突然消失了似的。但是深知李清为人的李明始终都在猜测着李清的行动日期和目的地,但无奈自己动用了全部的情报网,都没有能够探听到李清的任何蛛丝马迹,所以,趁着今天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李明决定亲自到唐秉贾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不过唐秉贾真不愧是李清的得力助手,任凭李明如何威逼利诱,甚至是大型伺候,都不能从唐秉贾口中得到只言片语,闹的最后李明不由得火冒三丈,冲着唐秉贾大声喝道:“唐秉贾,我老实告诉你,对于李清我从来没有真心合作过,所以你就不要指望他来救你了。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回放你一条生路,否则这个岛上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急躁之下,李明忍不住开始威胁其唐秉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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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秉嘉哈哈大笑,望着李明不屑地说道:李明,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来以为能让刘章大人和王爷加倍推崇的人会是怎么样的了不起,哈哈,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我唐秉嘉自从跟随王爷的那一刻起,这条命就不是我自己的了,为了王爷,我可以随时交出来,所以,今天你如果想要的话,我同样没有怨言,但还是那句话,要想让我出卖王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明猛然冷静了下来,同时对自己刚才的心浮气躁感到有些羞愧,自从自己在松涛阁的藏书楼中领悟了克制心魔的方法之后,心神就从没像今天这样浮动过,没想到为了一个唐秉嘉居然差点受不住心神。
我不会杀你的,而且我也知道,你这类人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所以,要你的命也是没有用的。那么,我如果每天削掉你一片肉,慢慢的把你肢解了,那应该怎么样呢?我想那样肯定会很有意思吧。我的那些亲卫都没有经历过太血腥的场面,关键的时刻经常给我丢脸,所以我决定拿你作为实验材料,让他们体会一下血腥的感觉。冷静下来的李明此时居然变得非常可怕,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用缓慢而又不经意的语气说出来,传到唐秉嘉的耳中,让他不由得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眼前的李明就好像一个带着微笑的魔鬼,随时都有可能把自己吃下去,饶是唐秉嘉早已忘却了生死,但此时此刻还是感到了无尽的恐惧。
看到唐秉嘉猛然变得惨白的脸色和依然不屈的神情,李明也不由得暗自钦佩,他没有想到李清居然会有这么好的一个下属为他卖命,这个唐秉嘉,默默无闻、武功低微,但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智囊,实在是让他非常羡慕。但无奈,他虽然非常爱才,可是也知道此人绝对不能让他留在这个世界上,否则今后对自己是一场大的灾难。
所以,他狠了狠心,冷冷的对唐秉嘉说道:很好,既然你自己坚持这样,我就成全你好了。来人,传我的命令,每天审讯一次,审讯的时候要从我的亲卫队里调一个人来,你们指点他们如何下刀,记住了,下刀要疼,但是不能太狠,我现在有两千多名亲卫队的队员,怎么也要让他们每个人分到一刀吧。嘿嘿,派最好的医生来,每次审讯结束就给他好好的治疗,两千多刀,怎么都能割上七八年吧,唐秉嘉,希望你在这七八年的时间里能挺下来。说到这里,李明不由得仰天长笑了起来,那笑声在阴暗的牢房里显得那么阴森可怕,连李明自己都差点被自己的笑声吓倒了。
既然从唐秉嘉身上问不出什么,李明也就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所以他毫不理会唐秉嘉声嘶力竭的叫骂声,带着两个亲卫径直走了出去。
此时的碧全岛上,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春风早已经将满地的绿草和树木吹绿了,嫩绿的小芽挂满了树梢,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刻已经来临了。
在冬天的时候就已经将土地松整完毕的那些移民们,终于可以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开始辛苦劳作了,多少年了,这些人大都是为别人种地,为别人劳作,现在,总算是能够给自己种地了,怎么能不令他们高兴呢?这些人的心里面早就非常痒痒了,立春一过,便都迫不及待的下地了。看这些人的干劲,今年碧泉岛的军粮是不成问题了。
在工厂里,早已经熟悉了自己工作岗位的人们如往常一样尽力的生产更多的产品,这些人,都是碧泉岛乃至是这个时代的希望,李明当初让他们进厂工作的时候也没有将他们当作一般的工人看待,单看每个工人所学得那么多基础原理和知识就知道了,李明是希望这里能够成为这些人的实习基地,等自己统一了天下之后,这些人可是这个时代工业革命的实际实施者了,等那个时候,在这批人的带领下,肯定会带来一个这个时代的工业革命。
让李明最关注的一件事情、那个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兴建的碧泉岛中心城市,过几天就要正式的完工了,按照李明那个时代的城市规划而建造的城市在这个时代是史无前例的,而融合了这个时代建筑特色和主要风俗习惯的观念又让这座城市不会显得那么另类,这可是李明的心血所在,所有的规划、设计、制图都是他一个人完成了,在这风雨欲来的危急时刻他还能抽空做这么大的工程,充分说明了他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
从牢房回到山庄,李明又拿出了自己线报传递回来的消息在细细的琢磨着。李清的动向让自己一直都很不安,这太反常态了,对于李嵩的登基李清居然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反应,这让李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的认识中,李清可不是这样一个人,所以从直觉上来说,李明相信这些天肯定会有什么消息的。
正在苦苦思索间,房门咣当一声被撞开了,圣手王兴冲冲的闯了进来,口中急急忙忙的大声叫道:好事情,主公,王文他们不负众望,终于安全的完成任务返回来了,现在他们都在竹林阁里等候你的接见。
真的!李明猛然跳了起来,顾不得飘落的满地都是的纸张,一把拉住了圣手王就往外走。这些日子,严重的兵力不足让李明焦头烂额的。自从歼灭了李皎的五万大军后,李明就在为兵力的分配而发愁,自己手里总共只有四万多军队,但地盘却足有一个州,这让他有一点顾此失彼的感觉,现在这个局势下,谁也不能保证邻近的那个州会不会造反,会不会对自己不利,所以只有有了足够的军队,他才能够安枕无忧。这些大军中,驻守碧泉岛至少要有两万,驻守分水岛最少也要一万,剩下的这一万多士兵,李明则要留作预备队以应付突发情况,所以现在包括临滨城在内的所有城池都在由临时组成的散兵游勇来防守,这样不仅不安全,而且还会给李明政策和命令的传输造成很大的麻烦,因此,听说王文回来了,他不由得欣喜若狂,要知道,按计划王文至少可以接受五万大军的,这么一来,江洲几乎所有的城池都会被李明掌握在手中了。
竹林阁里,以王文为首的军官们都笔直的坐着,等待李明的接见。这些人都是碧泉岛的第一批军人,对李明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和忠诚,如今一别好几个月没见面了,让这些人在兴奋期待中居然还有了一点局促。
李明推开竹林阁的大门兴冲冲的走了进来,在王文的带领下,所有坐着的军官都急忙起身,用碧泉岛特有的军礼向李明致敬。
李明急忙摆了摆手,在正中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对着大家说道:大家都坐下,不要太拘束了,你们能够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回来真是让我太高兴了,王文,汇报一下你们的成就吧。
王文急忙又站了起来,对着李明行了一礼,然后高声兴奋的说道:禀主公,这次我们五千人奉命接收附近的地方军队,其中的过程我就不说了,总之我们还算顺利,中间虽然有一些队伍的大将不服气,结果都被我们歼灭了。这次我们一共接收了四万多部队,比我们预计的要少很多,这主要是因为那些当官的常常虚报士兵数量,以便他们能从中抽取空头、中饱私囊,所以,实际的数量要很少。经过我们这两个月来的磨合训练,大部分的士兵都毫不犹豫的宣布效忠主公,其中有不少人还入了医神教,剩余的那一部分特别顽固的士兵,我干脆命令将他们都作掉了,当然了,我是让那些犹豫不决的士兵做的,这样也让他们失去了退路,从而不得不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们。因此,这次我们实际带回来的士兵总共是三万八千余人,加上我们这五千人,目前我们总共有四万三千余人供主公调遣,听说这次临滨城外的战斗让卓君豪这小子出尽了风头?请主公下令吧,我们这批人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非常不错,虽然比预期的人员要少一点,但兵贵精而不贵多,我希望你们带出来的都是精兵,这样吧,对于你们带回来的士兵,我要将他们同现有的士兵相混合,不是不相信他们,而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掌握我们新的武器和战术,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宣布,从这批新接收的人中调出两万人来,分别分到第一和第二大队中,而第一和第二大队也抽出同样的人数穿插到这支队伍中,这样可以保证每两名新兵都有一个老兵来带着,免得他们到战场上就像无头苍蝇失得到处乱窜。
王文倒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毕竟让他带领什么样的士兵都是带,况且他还刚刚听说,目前第一大队和第二大队的士兵加入医神教的几乎达到了九成以上,况且战斗素质也非常高,带领这么一批人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了,所以听完李明的话,他急忙连声答应。
猛然多了这四万多军队,让李明一下就放心了不少,毕竟在这个时代还是靠实力说话的,自己有了八万多大军,再加上碧泉岛这个绝对的基地以及在半山湖横行霸道的水军,可以说是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李明相信,任何兵马再想进攻是不可能的了,自己现在的考虑方向就应该面向外部了。
分水岛自从李皎撤退之后就成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李明命令第一大队派了五千士兵在岛上驻扎,这主要还是想在那里做一个碧泉岛的军事缓冲基地,以防止再度受到敌人的袭击。
李皎自从大败之后至今还没有探听到他的任何行动,可以知道的是,目前他已经无力再次对李明发起进攻了,仅此一役就让双方的军事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让时李明感到非常得意,科技的力量是强大的,自己如果在这方面多下一些功夫,相信短时间内就能够证服所有的势力
所以,李明现在的心里面有一些蠢蠢欲动了。手里突然多了四万多士兵,就好像一个突然挣了四万块钱的暴发户,拿着揣着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应该用在什么地方。总之是有一种让人很难受的感觉。因此,他开始想要向外面扩展势力了
半山湖以南现在名义上还是属于大唐的地盘,如果冒然去进攻的话会引起李嵩的怀疑的。所以,虽然那里的兵力少的可怜,但李明依然不能打那个主意。而分水岛西北部,则是李皎现在占领的地方,趁着李皎大败的时侯从他手里夺取一点利益还是可行的。所以,就这个想法李明交给大家一个任务,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想出一个可以攻破李皎防线的方法。
在泽州和中州的交界处,李皎在那里布下了六万大军,凭借着交界处呈犄角之势的三座城池的防御作用,每座城池之间相距百里,中间又有一些小的城池可以做暂时的防守和屯兵之所。偏偏这里就是从泽州进入中州的唯一道路,其他的地方不是沼泽就是河流,非常不利于大部队的行动,所以李皎实际上是己经将通往中州的道路完全封锁了,任何大军想要从这里攻过去就必然要占领这三座城池,但无奈这三座城池的防守环环相扣,任何一个城池遭受攻击都会得到其他两座城里的增援,而分别围攻的话也没有那么多的兵力。所以在放弃了泽州之后,李皎肯定是龟缩在他的封地里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阴谋诡计了。
早己经得到线报的李明早就在想如何突破中州的这道防线,无奈任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主意。如今看见这么多将领都在这里,李明灵机一动,将包袱甩给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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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最好还是偃旗息鼓、整顿兵马,临滨城一役我们虽然取得了非常大的战果,但本身也损伤不小,刚才我也听王主席说过,如果当时任勇不那么冲动的话,那多出来的三千多烈士完全是可以避免的,因此我认为我们的军队训练程度还远远不够,现在上战场只能增加伤亡率。况且,中州防线固若金汤,如果没有三倍于他们的兵力,我们万万不可以轻举妄动。”看到众人半天都没有说话,深为这里面军衔最高的军官,王文首先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听完他的分析,在座的官员纷纷出口赞同。没办法,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原来曹豹手下的亲随,虽然忠心耿耿,但谁都没有实际领兵打过仗,就是做军官也是这几个月的事情,李明实在是找不出那么多军官来接收江、湖两洲的兵马,这才迫不得已将他们提上来的,说起来,两三个月前他们还都是小兵,怎么能指望他们能想出什么好的方法和建议来呢?李明刚才只是习惯性的随口将那话说出来了,并没有真的指望他们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的建议,果然,除了王文之外,其他人还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看来王文说得也很有道理,目前自己军队中的军官实在是太没有经验了,有必要好好地对他们培训一下。想象自己那个时代的军队都是怎么做的呢?对了,军校!李明顿时兴奋了起来,虽然张猛和尉迟雄不时地能在训练中给他们将一些战术的问题,可那毕竟不是系统的传授,加入自己开办上一所军校,让张猛和尉迟雄专门负责军官的培训工作,那样岂不可以事半功倍吗?他们两个人的战争经验都非常丰富,让他们做教官是最合适的了,况且,自己可以将古今中外所有经典的战例战术、作战经验、优劣评价等等都做成教材,对他们形成一套系统的训练,这样不出一年,这些人之中就会出来一大批具有现代战略战术思想的军官,平时再不时的领兵去获取一些实战的经验,效果就更明显。那个时候,自己就不用为领军人员的安排而发愁了。
想到这里,李明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让那些因为没有提出建议而感到非常羞愧的官员们非常奇怪,难道主公是在嘲笑他们?也不象啊,主攻的笑容分明是非常欢畅非常得意地,根本就不象是嘲笑,那么主公究竟为什么笑呢?这些官员彻底的糊涂了。
“王文说得没错,目前我们不应该那么心急,眼下天下大势未明,各大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我们太早走进风云的前列肯定会吃亏的,就让李皎闹去吧,等到天下彻底大乱的时候我们再找他算账。现在,我们只要守住我们到手的江洲,再趁机巩固一下湖州,有了这两州雄厚的农业作基础,任何人我们都不怕。好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过几天我会传下新的军令,你们也会有新的任务。”
众人急忙告辞退下了,李明留下了圣手王和王文,将自己的想法对他们说了一下,这两个人听完之后连声叫好,王文更是第一个申请要去军校学习。
看到他们两个人没什么意见,李明便放下了心,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筹备了,眼前王文已经回来,那么临滨城的防卫就可以交给他了,将张猛抽掉回来任军校的校长似乎是最合适了,这样他既不会接触到自己最核心的机密,又同样能发挥他的作用,一举两得,李明何乐而不为呢?
“尉迟雄和曹豹的伤势怎么样?”这是李明最关心的,尤其是尉迟雄的受伤,可以说是李明缺乏经验所造成的,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兴起,将尉迟雄调到临滨城任都统,临滨城的防守战就不会那么残酷,这两个人也就不会身受重伤。现在他们两个都感到辜负了李明的信任,致使临滨城的守军死伤大半,所以心情都很郁闷,李明几次前去开解都没有效果,这也直接影响到了两个人的恢复,因此,李明是时时都在关心着他们。
圣手王季忙回答道:“主公放心,这两个人目前都在好转中,经过主公的几次劝解,目前两个人已经不象以前那样了。放心吧,司徒言亲自当他们的主治大夫,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李明点了点头,然后对圣手王说道:“老哥,你以我的名义拟一份命令,将成立军校的事情宣布出去,任命张猛为军校校长,尉迟雄为军校副校长,王文和曹豹为兼职教官,把我也写进去,我是名誉校长,兼职教官,命令统帅部立即成立军校筹备组,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军校建起来。地址嘛,我看就选在军营附近好了,这样那些军官上完课后还可以回军营管理。”
圣手王一边答应,一边拿出铅笔在纸上记录着,末了,他抬头问道:“军校置于哪个部门的管理之下?统帅部?教育部?总理署?或者是您直接统管?”
李明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暂时由统帅部管起来,也且财务和人力的支持都先由统帅部负责,张猛和尉迟雄他们两个嘛,就暂时授予少将军衔,这可比曹豹都要高两级了,应该能够用了。另外,这两天我一直在考虑我们军队建制的问题,我们的战术思想是非常先进的,但是军队建制非常落后,根本不能很好的配合我们的新战术,军队体制改革势在必行,所以我想趁现在干脆一起改变。我先口述一下,然后你门统帅部落实执行,并将这些形成文字下发下去。首先,废除原来一切的职务名称和职责,改由新的职务所代替。其次,军衔制度不做改变,依然同改革后的职务相匹配。但是,在士兵阶层里增加军衔等级,分别为列兵、下士、中士、上士和士官五级,同军官一样,军衔高的士兵可以领到军衔地的士兵,这样可以在士兵中增加竞争,促使他们奋力作战和训练。”
“在军队建制方面,废除以前所有的一切,改由新的建制组成,首先,军队的最小建制是小队,每一个小队由五个人组成,小队中设立小队长和副小队长,分别有中士和下士的军衔。每三个小队组成一个班,班长和副班长要具有士官和上士的军衔。在班之上是排,每十个班为一排,排长以及副排长的军衔是少尉,某些表表现特别突出的士官可以升为副排长,在半年后正式定少尉军衔。排之上,每五个排为一个连,连长的军衔是中尉。再上面,三个连为一营,三个营为一团,三个团为一师,在排以上设医神教头领,负责教众的管理以及发展新的教众,原则上不干涉军事,但在发现严重的情况时可以取代哪一个阶层的官员。在营以上设随军参谋,师一级设参谋长。另外,在统帅部设立后勤部和参谋部,分别负责军队各种物资的管理、支援、运输和部队作战计划、作战方案的制定以及作战命令的传达。原来的军事情报部依然保留,注意同安全部多加沟通。在兵种的配置上,每一个团都要由一个重装步兵营、一个游骑兵营和一个重甲骑兵营组成,同时额外配备一个后勤连,占门负责团队的后勤运输和战争物资运输的任务。”
“目前我们的部队总共设立三个师,分别是曹豹师、王云师和卓君豪师,三个师长的军衔统一定为上校。其中王云师作为机动力量,要求配置最好的士兵和装备,随时准备出击;曹豹师负责防守江洲,他们将分散到江洲各重要的城市去驻防,在人员配备上要新老结合,以便能够在执行驻防任务的时候能够更好的训练。而卓君豪师主要负责碧泉岛和分水岛的防卫,主要以新人为主,需要在岛上接受更长时间的训练。编制的时候要精选出来忠诚可靠的五千人补充到马林的安全部,作为接收湖州军队的先遣军。”
李明一口气讲这几天来的想法和方案全部讲了出来,然后在一旁等着圣手王整理。说实在的,这么改动编制一方面确实是新的战术的需要,另一方面是李明为了自己方便。虽然来到这里一年多了,但李明还是对军队的各种编制、官职和制度非常陌生,将之修改成为自己熟悉的名称和编制,有利于自己更好的控制、指挥军队,所以,李明觉得虽然一开始人们或许不太习惯,但这毕竟是一劳永逸的事情,早改变是非常有利的。
就这样,碧泉岛上又开始了一次非常大的军事改革。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改革的程度非常大,可以说是将以往旧的军事体制彻底推翻了重新来过,这在当时官兵的观念里还是一时不能接受的,好在李明的威望加上圣手王的努力,总算是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波折。不过这次的改革圣手王可累得差点没爬下,各种机构的编制、各种规章的制定、各级军官的任免、各种兵种的调配,甚至连士兵的分配他都要去管,因为李明说过,要将最好的士兵放到王云师里面去,这一点说着挺容易,可是具体实施起来比登天还难。谁都不承认自己不行,这是李明部队的一大特点,在他个人魅力的感召下,那些士兵真的能为他去赴汤蹈火,所以听说挑选精兵,这些人一个个豪不想让,这让圣手王和那些军官非常头疼,无奈之下就只有特意安排了一场比武,除了那些新加入的士兵之外,几乎所有的老兵都参加了这场为期八天的大比试。而听说了这个消息的李明突然心血来潮,将自己在军事基地训练时的科目稍加变动就拿了过来,以作为本次比试的一个项目,这一下就更热闹了,整个碧泉岛成了一个大的运动场,没有个空旷的地方都有比试的人群,最后还是高韦派出了一批官员来,才暂时的解决了裁判不足的问题。
终于,最难办的精兵挑选问题在经历了八天之后结束了,被挑选出来士兵确实算得上是真正的精兵,他们一个个身强力壮、武艺高强,能从五六万士兵中脱颖而出就能说明这一点了,另外,这些人全部都具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一部分人是原来分水岛的士兵,另一部分人则是这次临滨城战役的主力,至于最早的那一批曹豹的亲兵,这个时候最低的军衔也已经是一个少尉了。
而新成立的后勤部,为了保证战争时期战备物资的供应,就三番五次得到工业部和总理署去软磨硬泡,最后闹得陈浩没有办法了,只好从岛上居民中现招了一万名工匠,将钢铁厂的规模扩展了五倍,采矿场的规模扩展了十倍,以便尽可能多的储存钢铁;至于高韦,他可没有什么办法让土地里马上长出粮食来,无奈之下,他只有将江洲城各地借助于军事管制的借口收集上来的粮食交给了后勤部,本来高韦是想要拿这些粮食来吸引附近州县的居民前来江洲定居的,现在已只好挪作他用了。
总之,在军队改革法令下达十天时候,李明的三个师又重新恢复了战斗力,重新整编后的军队有着比以往更为强大的战斗力,现在,就等着机会上战场展示了。
这个时候,碧泉岛军校也成立了,在各部门严密的配合下,军校一切的建设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校舍的建设在半个月之内就能完工。张猛接到李明的任命后大喜过望,毕竟李明给他的少将军衔是目前岛上最高的,而且能够将自己的作战经验传授给每一个军官,让他们能更好的报效大唐,这也是张猛的一个心愿,所以,匆忙和曹豹的副手交接了防务之后,他便赶回碧泉岛上任了。
为了不影响教学进度,再明白李明的想法之后张猛便在军营里迫不及待的开课了,暂时没有教室,张猛就在军营的校场上露天授课,以至于有一天李明看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忍不住鼻子有点发酸。
老天似乎很眷顾李明,这一点可以从很多事情上看出,就像现在,就在李明摩拳擦掌,要找人为自己的军队增加一点战争经验的时候,就会就来了。
安全部带来的消息让李明喜忧参半,第二批接受地方部队的任务是安全部负责的,带队的人是冷痕,他们的目标是湖州,有了江洲的先例,谁都认为他们不会碰上什么大的麻烦,事实上,开始几天传来的消息确实是这样的,为了增加成功率,他们是从离碧泉岛最远的荆县开始的,那里有三千地方驻军,离李清的平洲非常近,所以很容易被李清渗透。
当时接收的过程非常顺利,看到李明的命令,再看到冷痕带领的这五千如狼似虎的精兵,带兵的官员没有敢说什么,乖乖的拿上冷痕给他的一百两银子的安家费离开了军营。
首开得胜的冷痕非常高兴,在随后的几天连续接受了八千多的地方部队,逐渐的开始深入了湖州的中部地区,但在那里,却有不少地方驻军的官员心怀不轨,很多人都想紧握兵权,以便在局势明朗的时候投奔一个优势明显的势力,为他们自己以后的官途打下基础,但李明德接收令令他们的美梦破灭了,实力不强的还好办,冷痕带领的大军足以能够镇压他们,但实力强劲的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凭借着他们手中的兵力,好几个势力都想要抗拒李明的命令。
自己带领的这五千人是为了接受地方部队所准备的,都是忠心耿耿的军官的人选,冷痕当然不会让他们上战场白白的牺牲了,可是接收的部队还没有完全磨合,战斗力在冷痕眼里更是不值一提,为了增加取胜的把握,冷痕没有立即同他们冲突,他只是绕过了那些势力,一路上以吞并那些小股部队为主,这样在到达桃花山的时候,队伍里已经接收了两万地方部队。
经过一路上的训练和磨合,冷痕觉得是应该让他们经历一下实战的经验了,所以他决定要开始对那些顽固的势力动手。
墨城地区驻军统领宇文轩就是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在洪水退下之后,他凭借之朝廷的拨款和自己的努力,在难民中大肆征兵,很快就使他拥有了五千下属,要不是慑于朝廷的规定,他还会征招更多的军队再分水岛被李皎占领之后,宇文轩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先后吞并了顺城、桐城、酩城三个地方的驻军,使得他的兵力发展到了两万多人,凭借着自己的兵力和朝廷的混乱,他趁机将这四个城的军政大权集于一身拥兵自重,但为了防止以后朝廷找自己的麻烦,他还是装模做样的上了一道奏折,声称自己为了维护这些地区的安全,不得以将那些同乱匪强盗勾结的官员全部处决,请朝廷另外选派官员前来接手等等,实际上他也知道,朝廷一时之间根本就没有功夫来管他这里,他上这道折子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条后路。
可是冷痕的出现彻底的将他的美梦破灭了,他没想到,朝廷还真的派人来接收他的军队了,这可不是他所想的,而且自己的部队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是绝对不能交的。眼见得天下就要大乱了,到那时候没有自己的势力是绝对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的,所以,他借口冷痕的手令有问题,就像江冷痕等人扣押,幸好冷痕所带的人还有一定的武功,在损失了几个人守候仓皇的从墨城逃出,集合部队后同宇文轩带领的追兵在野外对持上了。
宇文轩也没有想到冷痕居然会带领这么一支大军来,看来朝廷对他还不怎么放心,他哪里知道,皇帝现在连他宇文轩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则么可能派兵来对付他呢?看来宇文轩是把自己的名声和实力想得太高了。
看到冷痕的兵力比他要多,宇文轩急忙将部队撤回了城内,接着就派人同冷痕来谈判。虽然知道宇文轩派人来并没有什么好心,他也不是真心的要同自己谈判,但冷痕还是希望双方能和平解决,毕竟自己的这两万多军队中,真正具有战斗力的只有自己带来的五千人,其他刚刚接收的地方部队虽然在这几天经过自己这些人辛苦的培训,但是上了战场照样会腿软的,所以,冷痕非常认真地接待了宇文轩的谈判使者。
冷痕的失策之处在于他并不知道宇文轩的实际实力,他始终认为宇文轩只有这墨城的几千守军,虽然稍微多了一点,但还不是不可战胜的,等到谈判无望的时候再强攻也不迟,所以,在墨城城外,冷痕被宇文轩的使者拖住了两天时间。
这期间冷痕虽然也有些怀疑,但考虑到双方实力的差异,他还是不怕宇文轩能闹出什么事情来的。就是这么一点的疏忽,使得他几乎无颜去见李明。
第三天,就在冷痕为对方使者的纠缠不休而感到恼羞成怒,准备进攻墨城给对方一点压力的时候,突然从他们的营地后面冲出两支大军来,人数足有两万左右,嚎叫着朝她们冲了过来。好在冷痕的大营扎的比较牢固,防守上又有独到之处,才使得敌人的进攻无功而返。
但是双方就这么在墨城外面耗上了,冷痕不敢进攻,敌军在他们之间设下了层层陷阱,让冷痕几次的进攻都伤亡惨重,而墨城方面的防守也是固若金汤,让冷痕毫无办法,他以前只是一个侍卫小头目,从来也没有经历过战争,仅有的一点作战知识还是从碧泉岛上学的,所以对于这种指挥大兵团的攻坚战显得非常吃力,眼下他只有固守原地,然后拍快马飞报碧泉岛,等候上面的救援。冷痕是一个非常负责的人,当他觉得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他是不会因为估计自己的脸面或前途而冒险的,这一点正是李明要他带队的原因之一。
看完冷痕的汇报,李明心中既有赞赏,又有失望,赞赏的是冷痕的冷静和负责,他能不顾自己的前途和命运,真实地向自己回报现场的情况;但让他失望的是,冷痕在他的军官中算是头脑非常不错的一个,在临滨城外的战斗中如果不是他的话,恐怕自己的先锋部队就要全军覆没了,所以李明已经有意要将他调出安全部,要作为一个大将来使用了,却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他犯了轻敌的错误,以至于错失了良机,看来自己的将领们还是太缺乏锻炼了。
既然事情找到他的头上了,李明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毕竟属于自己的那两万多大军还被围困着,同时,墨城是自己势在必得的一个地方,那里有着目前在这个时代发现的唯一的一个地表油田,是自己炼油厂的原料基地,如果被别人占领的话,自己的炼油事业就要从此夭折了,但从这一点来说,自己都必须要出兵了。
好在自己的军队刚刚整编完毕,正在发愁没有对手练兵,这下可好了,即达到了练兵的目的,同时又能够彻底的占领墨城,何乐而不为?所以,李明当即就下了决定,召集所有的将领到统帅部新的办公大厅去开会。
在军队忙于整编的时候,碧泉岛上的第一座中心城市、被李明命名为明珠城的城市正式完工了,没几天,在总理署的全力协调下终于开始使用了。一开始筹建明珠城的时候,李明就将它定义为碧泉岛的政治中心,所以城里面并没有太多的民居以供普通居民使用,这里面集中了碧泉岛所有的权利部门,同时一些以后才需要筹办的部门,李明同样留出了办公的地点,而在城市的边缘,则是所有城中办公、工作的官员和平民的住宅和公寓,同时适量的引进了一些可靠的工厂职工进驻城里。城市里面完全是按照现代社会的规划来设计建造的,所有的大街都是柏油马路,最大程度上减少了对碧泉岛山峰的开采,而房屋的建设和布局都非常合理,各种各样的公共服务设施一应俱全,可以说,住在这座城市里面是岛上每一个居民的梦想。
统帅部就位于明珠城中央的一座独立的院子里,新建的议事大厅宽敞明亮,并且首次采用了钢筋混凝土来建造,两边的窗户上都镶嵌着玻璃,让人有一种进入梦境的感觉,所以,每次议事,无论大事小事圣手王都喜欢在这里进行。
会议开始后,李明首先讲明了墨城下冷痕军队的大致情况,然后说道:“我们大家也知道,墨城是我们重要的原料基地,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失去,虽然冷痕现在被困在那里,但是对方也对他奈何不得,所以,我认为这次用不着派多少兵马去。一开始我是想要拍王文师前去解围的,不过这样似乎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感觉,因此我想听一听你们的意见。这次是一个很好的练兵机会,大家都不要错过了。”
李明话音刚落,三个师长都同时跳了起来,纷纷像李明请缨出征,其中曹豹的话说得最有特点:“主公刚才说了,派王文师前去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感觉,所以王文老弟就留在岛上继续机动吧。而卓老弟手中的新兵蛋子还远没有达到实战的要求,让他们上战场,那就像是羊入虎口了,因此,综合考虑来说,这次墨城之行也只有我曹豹师才能去得。你们别看我的兵力都分散在江洲各地,那都是小数目,我手里现在还有三个营的机动部队,要消灭墨城那些乌合之众简直是轻而易举的,怎么样主公,这次就让我去吧。上次在临滨城中并不怪我,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师,毕竟那不是我自己的亲信部队。”说到这里,他眨巴着小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李明。
听完他这一番话,王文就先不乐意了,他对着曹豹叫道:“大哥,你不能这么说,我们虽然情同兄弟,但在这件事情上老弟可不能让你。主公是说了,我们的部队上去就像牛刀一样,可是那是指全体出征,就像你说的那样,对付那一群乌合之众,一个团的兵力就足够了。老哥,我们师是主公指定的机动师,担负着随时上战场的任务,所以我的部队必须要随时保持战斗状态,所以这一次正是好的机会,为了我们主公的利益,老哥还是不要同我争抢了。”
“什么?”没等卓君豪在一边插话,曹豹就瞪着眼睛大声叫了起来:“王文,还说我们是兄弟?是兄弟就这么不顾你哥哥?你的部队都是老兵,根本不需要再上战场了,倒是我的部队,都是新老结合的,他们需要上战场上印证一下老兵传授的经验,所以,这次墨城我一定要去。”
“够了!这是在开会,吵吵闹闹成和体统?军人的纪律不要了?”看到他们吵得实在太不像话了,圣手王在上面不悦的打断了他们,说道:“究竟派什么人去墨城,主公的心理早已经有数,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有什么用?把自己的理由好好地说出来,不许互相争吵,如果你们说的有道理的话,相信主攻会考虑你们的意见的。现在,曹豹和王文都说完了,卓君豪,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卓君豪苦笑了一下,开口说道:“回主席的话,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理由都被他们两个说遍了,我如果在纠缠不休的话就显得我太没有礼貌了,反正我这些都是新兵,上不上战场的主公自会考虑的,我想为了我们碧泉岛未来军事的发展,主公是不会让我这些新兵蛋子每天只是简单的操练吧。”
李明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对着底下各施手段的那三个人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你们三个人的理由虽然都很充分,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花招,但是我要是告诉你们,你们谁都不能去墨城的话,谁会有什么办法说服我吗?实际上我确实已经决定了,这次去墨城的解围行动你们谁都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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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李明的话,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谁也不知道李明是什么用意,是试探?还是真的就不想让他们三个人去?有一点大家可以肯定,那就是李明绝对不会放弃墨城,但是,如果不派他们三个人,又有什么人可以派遣呢?难道李明手中另外还有一支隐藏的部队?
看到大家都在思索,李明神秘的笑了一笑,说道:“其实在我考虑军队体制改革的时候就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你们每个师实际上都是一个集团作战的团队,不需要其他师的支援便能够独自完成几乎所有的任务。但在现在这种大家都在观望、时不时地有一些零星战斗的局势下,你们这种大集团作战的机会不太多,这就要求我们师以下的各团能够形成独立作战的能力,以对付象目前墨城解围的这种行动。这下你们知道了?我不会派你们整个师去的,墨城地势平坦,沼泽众多,重甲骑兵几乎排不上用场,所以,这次我想从曹豹师抽调一个营的游骑兵,从卓君豪师抽调一个团的重装步兵,共同组成一个特编行动团,以完成解救冷痕大军的行动。虽然从冷痕送来的情报上来看,包围冷痕的部队足有两万多人,但是那些毕竟只是一些地方部队,战斗力根本没有办法和我们比,况且冷痕手中还有我们五千精兵,到时候里应外合,墨城应该不难拿下。这样吧,任勇自从经历过上次的战斗后应该有很大的进步了,这次就抽调他带领的游骑兵营吧,卓君豪,把你的步兵团交出来,让他们也在实战中锻炼一下。为了这次行动,我宣布成立前地指挥部,这次行动的所有部队都归前敌总指挥领导,至于这个前敌总指挥的人选嘛,呵呵,肯定不会是你们三个人,你们自己的事情太多了,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了,这次的前敌总指挥有我本人亲自担任。”
“什么?”在座的众人几乎同时惊叫了起来,李明的决定太意外了,让众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李明是大家的主心骨,按理说这种小战争不应该让他去冒险的,可是熟知李明性格的人都知道,虽然李明平时看上去非常和蔼,而且没有一点架子,谁说的话他都没什么意见,但是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就没有更改的,因此,听见李明这么说了,众人也就只有沉默了。
“这样绝对不行,我反对。”圣手王首先出声反对了,在这里面,也只有他有资格反对李明的决定了。
好像知道圣手王的这种反应似的,李明笑着说道:“就知道你会反对,其实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出去锻炼一下。当然了,上次在分水岛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了。你也知道,我作为你们的主公,同时也是大军的最高统帅,以后在争霸天下的时候免不了要亲自出征的,而且,我虽然有丰富的军事理论知识,但我的实战经验几乎没有,所以我必须要多找一些战斗的机会,来和我懂得的理论知识相结合,这样才能有更好的战略和战术的意识。所以,我这次出征绝对不是想要出风头,或是想要找一点刺激,而是确实是有这种需要。这次的墨城行动难度不大,我方有十足地把握获得胜利,而且从我们的线报得来的消息来看,墨城周围并没有大的兵团,所以象上次分水岛那样的埋伏不会再次发生的,毕竟我们在座的各位不可能是奸细,我们的行动计划也不大可能被对方知道。”
圣手王沉默了很大的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望着李明恳切地说道:“主公,我知道你的想法,因此,你这次行动我也很支持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将所有的亲卫带上,同时林珑也必须随军出征。请主公再颁布一条命令,以废除女子不能出征的陋习。”
李明一愣,接着便哈哈大笑道:“什么?女子不能出征?老哥,在我的势力范围内男女可是平等的,这点你能不知道?哈哈,我的哪一条规定上说女子不能出征?没有!根本没有这一条,你让我如何改正?”
圣手王听完李明的话也是苦笑了起来,他摇着头自嘲的说道:“是的,是的,这是我的疏忽了,这么说来我们确实没有这么一条规定,这就好了,主公,您这次想出征的话,必须将林珑呆在身边,否则我绝对不会同意您的行动。另外,如果林珑能够随军,林凌峰那里我去给你说情。”
李明大喜,笑道:“这样太好了,我正在发愁师傅那里怎么去说呢,呵呵,就这么定了,珑儿随我出征。好了,出征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曹豹和卓君豪回去把需要调动的军队交给甲一,所有的部队都上他那里报道,另外,卓君豪师再给我一支后勤连。我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可以自己讨论,我先告辞了。”说完,兴冲冲的走了出去。
终于可以亲自带队出征了,李明的心里面居然有些忐忑不安了,虽然说以前也经历过几场战争,但那都是别人指挥的,虽然作战计划和方法都主要是自己决定的,但那和自己亲自指挥军队作战的感觉还是大不相同的。以前看三国、水浒等小说时,总是对里面的战争场面兴奋不已,也总幻想着自己能够带领军队在战场上厮杀,没想到,今天自己的美梦终于可以成为现实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上的星星还在眨着眼睛,在明亮的电灯照耀下,灯火通明的阅兵场上,圣手王当场宣布了成立前敌指挥部,并由李明亲自担任前敌总指挥。圣手王话音刚落,立即在士兵中想起了一阵欢呼,这些人,尤其是那些从难民中参军的人,早就将李明当成了他们的主人,如今听说李明亲自带他们出征,怎不令他们感到自豪,所以,士兵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校场上的气氛异常热烈。
李明在圣手王宣布完之后简短地说了几句话,无非是让大家在战场上注意安全,好好地将平时训练的水平发挥在战场上,争取立功杀敌等内容,在说得大家血脉贲张之后,右手用力的一甩,口中响亮的蹦出了两个字:“出发!”
大军在分水岛水军的护送下,从一大早出发,经历了一天的形成,终于在傍晚顺利的穿越半山湖,慢慢的停靠在了松林寨码头。
这里是李明初次探查石油的时候经过的地方,如今,却同当时完全比一样了,以前李明来的时候,这个码头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在坚固而又宽阔的码头上,急急忙忙的装卸着货物,那个时候,真是一片热闹的景象。但是现在,经过了一场大水的侵袭之后,原来宽大的码头已经不见了,虽然这里处于半山湖畔,受洪水的影响相对小一些,但码头依然被冲垮了,现在,取而代之的只是一个简易的木板搭建的小码头,码头上稀稀疏疏的听着几艘破渔船。
看到这种情况,李明不由得暗自感叹,在这个时代,大自然的灾害对人们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稍不小心就会让人家会人亡,这个时代的人对大自然的灾祸没有一点抵抗的能力。其实李明也明白,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科学技术不发达造成的,只要自己坚持努力,让这个世界的科学技术水平达到一定的程度,这些灾祸造成的损失还是可以减少的。
救援大军井然有序的依次下船,在先锋部队的警戒下很快的就集合完毕,李明右手一挥,随着传令兵的命令,大军浩浩荡荡的向着墨城城下开过去。
因为情报充分,使得李明对这次的行动充满了信心,同时也为了更好的锻炼自己在紧急情况下的反应,所以他并没有携带自己的基地车,他想完全的靠自己,靠自己的判断和分析来完成这次任务。他已经将这次的行动当成了一个游戏,一个以前他玩过的即时战略游戏,这个游戏有他自己的规则,他不想有太先进的东西来破坏这种规则,那样的话,游戏的乐趣就荡然无存了,所以,李明现在是尽力的避免依靠那些高科技的、超时代的东西来帮助自己——当然了,前提是自己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否则,李明是会毫不犹豫的使用一切现代化的武器的,毕竟他不想让自己的军队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前面探路的斥候不停的将前面的情报陆陆续续的传递给李明,让他能够根据探报及时做出决定。就这样,在夕阳的照耀下,李明带领的救援部队慢慢的向墨城靠近。
终于,太阳已经完全的落山了,没有月亮的天空繁星点点,给漆黑朦胧的大地上蒙上一层淡淡的银光,在这能见度极低的夜晚,李明命令部队放慢了速度,一步一步的进军,但是,他却严令任何人不许举火照明。
终于,在距离墨城五十多里的地方,李明命令部队扎营休息,同时,他焦急地坐在中军大帐里,等待着前方的情报。
一个身影闪过,情报排的排长匆匆忙忙的闪了进来,在李明面前跪下禀报道:“禀主公,根据我们前方情报人员传来的消息,已经确定敌军的大致方位。”说到这里,他站起身来走到李明面前,指着桌子上的地图,将探得的敌军大营的位置一一在地图上面标出,然后接着说道:“根据前方的消息,这些敌军共分为四个地方驻扎,从旗号上和营长数量上来分析,每个地方大约有敌军五万人左右,大部分是普通的步兵,战斗能力不是太强,同时,每个营地大约有三百名左右的弓箭手,箭枝的数量不能肯定,但不会太多,因为前方的情报人员说那些弓箭手练箭的时候用的是一些报废的箭枝,由此他们得出结论,说敌人的箭枝并不充裕,所以不足为惧。”
早在李明在岛上开完会议之后,他就命令安全部的情报人员和统帅部的军事情报局联合组织了情报人员,连夜赶向战区探听情报,这才让李明提前得到了敌军布置的情况。现在碧泉岛的情报人员采用的是李明传授的摩尔电码,可以让他们远距离的传递情报,当然了,这个时候李明还没有发明出来无线电报机,他们传递消息靠的是探照灯。每个情报人员身上都携带一块铅酸蓄电池和一个小型的探照灯,在探查敌人的情报时,先在固定的地方设立一个情报接收点,由专门的信号接收人员在那里接受前方情报员传来的消息,然后他再将这些信号通过沿途设立的中转信号人员,将情报传递回基地,依据探查距离的远近,这些信号接收人员可以是两个到十个不等。当然了,这种方法有很大的局限性,使他们只能在晚上传递消息,一旦在白天有紧急的消息需要传递,他们还要依靠飞鸽。而且,在晚上采取这种方法也很容易被发现,所以情报人员在发送完信号之后都要迅速的更换地点。虽然有很多的弊病,可是在这个时代,这个方法还是非常有效的,他能将前方情报人员的消息及时的传递给后方,而且传递的距离可以非常远,在战场上,情况往往是瞬息万变,先一刻得到消息,往往就能够拯救一支大军的命运,所以,虽然花费不菲,效率又有些不太合意,但李明还是坚持用上了他们。
得到了前方准确而又及时的汇报,李明心中渐渐的也形成了一个大致的计划,在思考片刻之后,他让那个排长暂时退下,然后他就坐在地图前面苦苦的思索着明天的行动方案了。
夜,渐渐的深了,奔波一天的士兵们也都进入了梦乡,在宽阔的军营里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士兵不时地发出整齐的脚步声。
春天的夜晚是非常寒冷的,春天的风是非常狂野的,尤其是在天将黎明前的黑夜中,这种寒冷显得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二狗子原来是顺城驻军的一个小头目,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长官归降了墨城的统领,而自己这些人也就成了墨城统领宇文轩的兵了。其实二狗子并不关心这些,自己只是一个小头目,谁来当自己的统领都无所谓,只要能继续呆在兵营里面,每天能够吃饱饭就行了,况且他作为一个小头目,时不时地还有手下的那些小喽罗给自己奉上的一些小零嘴,象花生大枣之类的给自己解馋,这已经让二狗子非常满足了,所以,在他的观念里,有奶就是娘,他才不管这个娘是不是亲生的,也不管这个娘是不是杀过人。
前几天,二狗子所在的部队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让他们开拔到墨城城外去进攻一队叛军,叛不叛军的二狗子不想管,他只知道,上了战场是要死人的,所以他凭借着这么多间的关系四处打点,想要留在顺城营地,可是没想到,最后连收了自己二两银子的那个校尉都一起上了战场,这下可把二狗子气得够呛,有心拿回自己的银子,但是去实在没有那个胆子,不过到底是老天有眼,在前些天的战斗中那个校尉被一箭射死了,总算是解了二狗子的心头大恨,但同时,他也被那个校尉临死之前的惨象吓破了胆,以后只要看见弓箭就全身直打哆嗦。还好,一共有四支属于那个什么宇文统领的部队加入了战场,最后将那枝叛军围困在中间,双方居然进入了僵持。
今天是围困叛军的第五天了,在这五天里,自己的军营接到了五次进攻的命令,但每次都被打退了回来,还好,二狗子的命运出奇的好,好几次上战场都没有抽上他,这让他心里不由得暗自感激自己九泉之下爹娘的保佑。
由于没有上战场,所以二狗子理所当然的成了担任夜间警戒的几名小头目之一,眼见得漆黑寒冷的一夜又要过去了,自己又可以钻进帐篷里那暖和的被窝里美美的睡一觉了,这让二狗子那发涩的眼睛也不由得明亮了好多。
突然,在漫天星光的隐约照耀下,二狗子发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点变化,远处松林那黑漆漆的阴影仿佛在不停的晃动,而同时,自己的耳朵里好像听到了微弱而又密集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一阵凉意顺着他的脊背直冲上他的脑海,虽然他已经当了五六年兵了,可说实在的,上战场这是第一次,遇到眼前的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很明显的,他并没有听错,传到他耳朵中的声音确实是密密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那整齐的沙沙声显得那么清晰,而且声音还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了。
“敌人夜袭!”以前仅仅从那些当官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名词,在那些人的口中,夜袭是一种不怎么光明正大的行动,但又是一种非常可怕的行动,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上战场就碰上了这种情况。
二狗子的腿开始颤抖了起来,他急忙拍了拍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士兵,指着前方哆哆嗦嗦的问道:“好好好看看,是不是敌军夜袭。”
话音刚落,一道耀眼的光芒猛然向他照射了过来,让他早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暂时的失明了,同时,在他的耳边传出了震天的喊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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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的计划很简单,就是要趁这黑夜偷袭。这虽然是一个屡见不鲜的计谋,但不可否认的是,它非常有用。自古至今有多少名将就栽倒在这夜袭上面,况且,自己的军队形迹隐秘,进军速度又非常快速,相信敌人不会猜测到自己的行踪,因此,趁着夜色偷袭敌军大营不失为一个绝妙的计谋。
以厚牛皮和草绳包覆马蹄,全军在稍事休息、吃过干粮之后便偃旗息鼓,按照情报人员传来的消息朝这里他们最近的顺城驻军营地模去,一路上,李明严令全军严禁出声和照明,凭借着微弱的星光和本地几个老兵的带领,全军缓慢的向着目的地移动着。
终于,在天将黎明的时候,前方探报传来了发现敌军大营的消息,按照预定的计划,李明下达了准备进攻的命令。
由于事先已经确定好了详细的行动方案,所以不用任何人发话,听到开始行动的命令之后,各个部队便分别快速的到达了自己的预定攻击位置。
随着李明行动的信号发出,担任清障任务的游骑兵的一个连一起对着军营将手中的手提探照灯打开了,顿时,漆黑的营地里一片通明,而那一个连的游骑兵则趁着光亮齐齐策马上前,挥动手中的绳索,将前面的绳套套在了营地周围的木栅栏上,然后,几乎同时的,所有的游骑并同时策马转头,向着相反的方向开始狂奔。
随着一声声巨大的响声,坚固的栅栏被马匹拖着轰然一声倒在地上,转眼之间,敌军营地一侧的木障就已经被清除了,而被木栅栏带动的几个高高的瞭望塔也没能幸免于难,随着木栅栏的倒地,它们也随后拍落了下来,在上面打盹的几个哨兵当场被摔得脑浆崩裂,成了这场战斗最早的牺牲者。
清障骑兵完成任务之后随即远远的躲到了一侧,手举着明亮的探照灯为后续部队照明。而早已待命的重装步兵随着一声令下,发出了一声整齐的呐喊,随之迈着坚定而快速的步伐冲进了敌军兵营。
睡得正香的的顺城士兵们纷纷的被外面嘈杂的声音惊醒了,除了一少部分反应过来了之外,大部分的士兵还躺在床铺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干脆就破口大骂了起来。也难怪,黎明时分是大部分人睡得正好的时候,这个时候被惊醒了,也难怪他们会生气,不过,似乎这次吵醒他们的人不会为此事向他们道歉吧。
重装步兵迅速的突破被拉倒的栅栏,以五个人为一组,开始向每一个帐篷中突击了,首先他们用手中的利刃将帐篷割开一个个大洞,然后一个小组一拥而上冲了进去,在他们之间的相互掩护之下,如入无人之境一样,很快的就将一个个迷迷糊糊的士兵送进了地狱。随后,他们从帐篷的另一侧冲出去,开始杀向另外一个帐篷。
很快的,重装步兵已经快速的挺进了敌军大营的中部,在这期间,他们根本没有遇到过什么抵抗,这完全是一边倒的一场屠杀,以至于冲在最前面的那些士兵砍得手都有一些发软了。
这个时候,处于敌军大营外围的游骑兵开始绕着大营严密的警戒着,随时射杀逃出来的敌军,同时也在为进入大营的重装步兵照明。他们没有办法冲进大营厮杀,这也是骑兵的特点所决定的,大营中帐篷林立,障碍物非常多,骑兵进去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得人仰马翻,况且,这次的战斗主要是要冲进敌军的帐篷去杀人,骑兵骑在马上却无法完成这一工作,因此,他们就只好作一些后勤支援的工作了。
黎明前的黑夜过后,天边便泛出了淡淡的鱼肚白,使得漆黑的大地开始有了一些光亮,在天际的照耀下,对面的人们已经可以互相看清楚堆放了。而这个时候,顺城的士兵已经彻底地反应了过来,并且已经开始组织一些小规模的反击了,但无奈,他们同李明的重装步兵相比差得太远了,纵使他们开始反抗,却也丝毫无法阻挡对方的进攻,很快的,零星的反击就被对方击垮,而已经能够看见战争局势的顺城士兵开始有陆续的逃兵了。
他们当兵并不像碧泉岛的士兵那样,是怀着一种信念来的,他们当兵纯粹是为了吃饱饭,或者是被逼迫而来的,所以看见双方的实力相差太远,便开始四散逃跑,但无奈,这次他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一点,在外面打了半天灯光的游骑兵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看见有敌军逃了出来,便犹如看见了野兔的猎犬一般扑了上去,抽出马刀狠狠的就劈过去,面对敌我如此悬殊的实力差别,使他们觉得使用弩箭实在是太没意思了,所以不约而同的,就将拼命的时候才能使用的马刀抽出来了。
那些逃出来的士兵们本来以为可以逃出生天了,却没有想到在外围还有一群凶神恶煞的骑兵在蹬着他们。由于天已经微亮了,步兵也已经深入了敌军营地内部,所以外围游骑兵的探照灯已经关闭了,所以,那些逃出的顺城兵并没有看到在外围游曳的游骑兵,等看到他们时一切都已经晚了,游骑兵手中那弯弯的马刀已经从天而降,犹如劈西瓜一样,将一颗颗脑袋迅速的劈落到地上,转眼间,逃出营地的顺城士兵就已经被看傻了大半。
看到这种情况,有些脑袋瓜比较灵活的士兵开始放弃了逃跑,很明显的,两只脚怎么也跑不过四条腿,与其被敌人当做靶子砍掉脑袋,还不如就这么跪下投降,说不定还可以检一条命回来,因此,看到那些游骑兵拨马回头了,他们便纷纷的抛掉手中的兵器跪了下来,口中大呼投降,看到他们这么做,本来准备继续逃跑的其他士兵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的跪下求饶,使得那些游骑兵手中的马刀不知道该不该砍下去。
早在注意着战况的李明及时地发现了外围的这些情况,看到有人投降了,他急忙对着旁边的传令兵命令道:“传令下去,外围的游骑兵抽出一个连的兵力去接受投降,只要是那些真心投降的,一律不允许虐待,让他们记住,我们是仁义之师。”
传令兵高声答应着,急忙下去传令了,不大一会儿工夫,一个连的游骑兵被分离了出来,分别分散到营地的周围去接收降兵了,而其他的人,还在纵马驰骋,挥舞着手中的马刀,看见稍有抵抗的就是一刀下去,闹得整个营地外围没有一个敢于反抗的顺城兵,这让他们之中的一些人深感不过瘾。
这场一边倒的战争仅仅用了一个多小时,便以李明的部队大获全胜而告终,看着满地的顺城士兵的尸首,看着残破的营帐和七零八落的栅栏,李明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喜悦。战争的胜利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以一个团的重装步兵再加上一个营的游骑兵,来对付五千多名散兵游勇,如果再不能轻易获胜的话,李明干脆去投河自尽算了。况且,自己根据精确的情报,趁敌不备攻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使得这场战争实际上变成了自己军队练兵的机会,所以,胜利早在李明的意料之中,眼下这场胜利,就当是为自己的士兵们增加一点自信心吧。
任勇这个时候重新的恢复了意气风发的气势,此时他高高地拎着一个首级在朝霞的照耀下,正飞速的在人群中耀武扬威的驰骋着,口中还不时地发出哈哈的狂笑声,引得周围的士兵发出一阵阵的欢呼。
李明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说实在的,他非常讨厌这种耀武扬威的行为,在他的印象里,好像只有反派人物才会这么做的,虽然他知道,也许任勇只是太兴奋了,才会表现得这么出格,但是作为一个指挥员,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给自己的下属带来非常不好的影响的。
于是,他指了一下飞奔中的任勇,对旁边的传令兵吩咐道:“让他马上到我的大帐中去。”说完,不再看眼前欢呼雀跃的场面,转身便进了刚刚搭建好的中军大帐。
任用兴冲冲进来时,刚好看见李明那阴沉的脸,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来一般,让他立即从兴奋中清醒过来,开始忐忑的猜测李明的意图了。
“杀了敌人你是不是很高兴?”李明冷冷的望了他一眼,开口斥责道:“作为一个营长,你已经是我们军队中的高级将领了,怎么还像一个毛头小伙子一样沉不住气呢?上次在临滨城下就是因为你沉不住气,从而导致了三千多优秀的游骑兵阵亡,怎么现在你还没有接受教训呢?当然了,打败了敌军值得高兴,这我也能够理解,可是刚才你的行为真的非常过分,值得那样吗?我们是一支仁义之师,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了解这一点,而你的行为等于为我们连上抹黑。你要记住,你是一个指挥员,使你所有下属注视的对象,刚才你这么做,难道以后你的下属不会学吗?要是我的士兵都像你那个样了,让我的名声往哪里放?你究竟有没有意识到,刚才你是当着那么多的下属、当着那么多的俘虏的面在那里耀武扬威?都像你这么做,让我以后怎么去接收降兵?那些降兵心里是怎么想?任勇,今天我是第一次面对面这么批评你,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教训,为了不扫你的面子,我特意将所有的人都支出去了,还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苦心。你是我亲手提拔起来的将领,随着我们对我的扩张,你好要承担更重要的工作,我不希望你将今天这种态度待到以后的工作之中去,你明白吗?为了惩戒你今天的行为,我决定扣去你三个月的工资,另外降一级军衔,这场战争之后自己到统帅部去受罚,三个月之后如果有所改进,你依然恢复原来的军衔,否则,你就去当连长去吧。”说完,李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是以他可以下去了。
任勇吓得面色苍白,虚汗直冒,爬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以至于连李明的手势都没有看到,直到李明怒声呼喝,让他走出去,他这才如梦方醒,急忙推了出来。
望着任勇失魂落魄离开的身影,李明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愧疚,自己之所以让他进来,只不过是看不惯他的行为,可是没想到,说着说着就扯到大事情上去了,还莫名其妙的给他扣上了一顶大帽子,这对于任用的成长来说肯定是一个大挫折了。李明也知道,被自己的偶像这么斥责是什么滋味,但是虽然自己过分了一点,可是如果能让他以后收敛一点的话,今天他受的委屈也是值得的,毕竟不出意外的话,今后自己占领了天下,以任勇目前的地位,很可能就是一方的司令员了。
走出帐篷时,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树梢了,远方,逐渐冒出嫩绿的树林已经开始变得郁郁葱葱了,南方的春天来的真的很早,春节刚过不久,满世界就又要变成绿色了。
袅袅的炊烟渐渐的消失了,火头军此时已经做好了丰盛可口的大餐,用以犒劳整整一天没有吃过一顿热饭的士兵们。而士兵们早已经打扫完了战场,此时正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消灭这碗中的美味佳肴,虽然他们的眼中一个个都布满了血丝,可是从精神上来看丝毫不象是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的人。
李明吃晚饭之后,召集了所有的军官到中军大帐中开会。等大家都坐定之后,李明首先对这次行动的胜利表示了肯定,同时也极力称赞了这次参加战斗的所有官兵,听得在座的所有人的眼睛发光、面色发亮,能够得到主公的亲自称赞,对于这些人来说真是莫大的荣耀。
接下来,李明对这次作战中两个兵种的配合问题提出了一些意见,并他一直都在外围观战,对于一些事情看得比较清楚,而且这些战术都是他发明出来的,他自然知道其中的优劣,所以,经过他的解释点拨,让在场的军官都感到茅塞顿开。
看到大家听完自己的分析都露出会议的笑容,李明不禁感到非常欣慰,这次他之所以要亲自带兵出征,就是为了在实战中改进一些战术,同时也可以在战场上点拨一批指挥员,让他们能够更快的成长。
讲完了一些必要的注意事项,李明立即让后勤连将所有的降兵送回碧泉岛,其余的士兵就地扎营,全体官兵立即睡觉,以便晚间能够再次对敌人进行夜袭。李明现在主要想要演练的就是夜袭战术,所以虽然他们能够在白天轻而易举的击败敌军,他也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在放出了大量的斥候在营地周围后,李明立即宣布全体休息。躺在帐篷中,他不住的强迫自己进入梦乡,但无奈,长时间养成的习惯让他难以入睡,虽然昨天半夜一般的时间都在行军中,但现在他却没有一丝的倦意,这不由得让他联想起其它的人,自己都这个样的话,那些习惯了早睡早起的士兵们会怎么样呢?他们会和自己一样睡不着觉吗?如果像自己一样,会不会影响晚上的战斗呢?想到这里,李明再也躺不住了,他急忙爬起身来,转身向营帐外面走去。
此时,暖阳照耀下的营地里一片寂静,只有来回巡逻的士兵不时地发出沙沙的脚步声,看见李明,他们都齐齐的对他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在李明的示意下继续他们的巡逻工作。
李明的猜测果然没有错,当他靠近帐篷去听里面的动静时,他发现大部分的士兵都在极力的压低了声音在兴奋的议论着刚刚结束的战斗,他们的声音里,充满着太多的兴奋和希望。这让李明不由得苦笑了,自己只知道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事,却没有考虑到实际的情况,今天如果不是自己也不适应自己的命令的话,很可能就会让自己的士兵因为休息不好而增加不少的伤亡率,看来作为一个合格的指挥官,自己还需要继续努力,继续在实战中积累经验。
不过,今天自己的命令既然已经下达了,那么想要更改已经不太可能了,尤其是今天大家已经打了一个大胜仗,现在都在期待着晚上再来一次,如果现在取消了进攻的命令,会给高昂的士气带来不可忽视的打击,到那个时候,恐怕会比多损失几个士兵造成的损失还要严重。
因此,李明的决定同大多数领导者一样,坚持错误的命令,然后极力的想办法弥补,也知道这个时候,李明才能够深深的理解以前被自己骂得狗血临头的那些官员们,看来有时候他们也和今天的自己一样,明知道决定是错误的,却还要极力的区位持这种决定,这种无奈的心情,直到今天李明才明白了。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李明就只有启动第二套作战方案了,这套作战方案本来他是不想使用的,因为那会使战争变得非常容易,从而失去李明练兵的目的。可是,现在为了挽回自己的错误,也只有让明天凌晨的战争变得更加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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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漆黑的黎明,漫天的星光也仿佛也变得黯淡了起来,春天的风在夜晚非常的冷、非常的狂,吹得刚刚抽出嫩芽的树梢也发出尖锐的呼啸,黑暗的天地间到处都是狼哭鬼嚎的啸叫,正是这种响彻天地的声音,将李明部队深夜行军的踪迹完全的遮掩了。
前锋部队会合了早就等待在原地的情报人员后,飞速的传报给李明,李明立即命令部队进入战斗状态。按照事先的战术安排,各支队伍迅速的加快了脚步,在到达了预定的位置后,再迅速的将信息反馈给李明。
对着旁边的甲一微微的点了点头,李明向他示意开始行动。得到命令之后的甲一迅速的带领事先挑选好的几十名身手最好的亲卫,在众人的注视下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本来这次行动李明并不想动用自己的亲卫队,那样对自己的士兵起不到任何的锻炼作用。毕竟自己的亲卫队是林珑亲自训练出来的,无论是从武功还是配合上都是非常高明的,由他们上阵的话,恐怕根本就用不上自己其他士兵出手了。不过,由于李明自己考虑不当,造成目前士兵的状态普遍不好,白天那些士兵大部分都没有睡好觉,再加上刚才这一阵急行军,所以战斗中能不能发挥出平时的水平还真说不好,为了以防万一,李明还是决定让甲一带领几十名亲卫配合其他部队的行动。
很快的,从前方黑漆漆的夜色中出现了依稀的几十点微弱的火光,这就是甲一他们的作用,他的目的就是让自己的亲卫队将敌军营寨的轮廓用灯火做上标志,以便给自己得打击提供一个基准,同时,将自己特制的测距标靶立在敌军营地的最远端,在十几名亲卫队员的护卫下,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被敌军缴获。为了让今天的行动圆满成功,同时也为了减少今天行动的伤亡,李明将现代战争中的炮火覆盖的战术应用到了自己部队中。虽然自己手里没有炮火,但是在二三百米的距离内,游骑兵手中的弩箭却可以达到类似于炮火覆盖打击的效果。敌军的帐篷上没有任何防护设施,如果将弩箭按照一定的密度覆盖敌军军营的话,对敌人造成的伤害是难以估计的。早在李明发明了这种新式强弩之后,除了想到了枪支的战术方法之外,就是将火炮的战术也引用了过来,所以,平时游骑兵的训练课程也包括了弩箭的弧线攻击练习。
很快的,李明特地培训的测距员依据测量出来的标靶的尺寸已经算出了敌营大致的距离,并且迅速的回报给李明。根据这个数据,李明迅速的下达了攻击命令:“游骑兵三连出动,迅速迂回到敌营后方,狙击敌军的逃兵。一连、二连连弩准备,阵型宽度标准:前方敌营宽度,阵型队列:十列,基准:前方标靶,距离:二百六十米,角度:六十度,第一轮攻击,开始!”随着李明最后一声命令的结束,一阵刺耳的尖啸声破空而起,在阴暗的星光照耀下,密如疾雨般的弩箭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整齐而又准确的落入了敌军的大营。
顿时,一阵狼哭鬼嚎的惨叫声猛然从大营里面传了出来,这声音起来的如此急促、如此整齐、有如此凄惨,让人感觉好像突然倒了阿鼻地狱一般阴森可怕,使得李明的这些人都不禁不寒而栗。
这阵惨叫刚刚响起的时候,正是李明下达第二波次攻击命令的时候,随着那破空的尖啸声再一次响起,敌军阵营中的惨叫声就更加惨烈了。
背着突如其来的叫声惊醒的敌军士兵纷纷爬起身来,身上披着乱七八糟的衣物急急忙忙的跑出营帐,茫然的望着四周,试图找出敌人的踪迹,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又一轮的箭雨。
短短的两分钟时间内,训练有素的游骑兵已经发射完了一个箭夹,而从远方情报人员传来的灯语来看,最后一轮的覆盖打击已经超出了敌军的营地范围。
面对这两万多只弩箭,李明不相信敌军的营帐中还会有完好无损的人,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能尽快的结束今天的战争,李明发出了又一轮射击的命令。
这一轮次的射击同刚才一样的猛烈、一样精确,但从敌军营帐中传来的惨叫声明显的低弱了不少,很快的,两个连的第二个箭夹再次射空了。随着李明友一声令下,早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就绪的重装步兵开始迈着稳健的步伐,在前面的游骑兵拉倒营地的栅栏之后冲入了敌军大营。
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有力的抵抗,重装步兵的对手几乎都是一些身受重伤的敌军,在营地上、在帐篷中,到处倒满了插着密密麻麻弩箭的尸体,真正能够活下来抵抗重装步兵的,却连一成都没有了。而且,造成重装步兵推进困难的并不是那些负隅顽抗的敌军,而是满地密密麻麻的弩箭。
其实就连李明都没有想到这次打击的效果这么明显,根本没有浪费一兵一卒,李明就用了四万多只弩箭消灭了五千多名敌人,双方的大部队根本就没有碰面,战争就已经结束了。在李明看来,这种情况实在平常不过了,因为在他那个时代,只要情报够准确,就完全可以凭借这一次饱和攻击全歼敌人的所有部队,这是非常浅显的道理,因为他们的手中拥有可以在片刻间摧毁对方的武器,现在,在这个时代里,李明手中同样拥有一次性摧毁敌军的武器,所以出现这种战果是最平常不过了,在李明的心目中,除了惊叹自己弩箭的杀伤力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但是那些军官、那些士兵心中想的可就不一样了,他们也知道弩箭的威力,他们也知道自己主公的睿智,同样的,他们也绝对相信自己主公能够在片刻间消灭对方,但是,这些仅仅是建立在对李明的盲目崇拜基础之上的,在这种崇拜的心理作用下,谁也不会追究这种事情的真假。但是,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自己还能够亲眼看到这种神奇事情的发生。虽然所有的奇迹都是那些有骑兵所创造的,可是看着朝霞照耀下敌军阵营的场面,他们谁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感觉自己并没有做过什么事情,整个战争的过程就是他们按照主公的命令不停的变更着仰射的角度,然后不停的发射而已,至于对敌人能够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他们谁都不知道,在他们看来,这种情况和平时训练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所不同的是,平时在操练场上的稻草人变成了敌军的营地而已,可是看到自己造成的伤害之后,这些人全都惊呆了,而且同时,李明的形象在他们的心中更加神话了,眼前的事实不就表明,只要按照主公的话去做,不用自己去拼搏杀敌,也完全可以彻底的消灭敌人吗。这些人的心里面几乎全部都是这个念头。
李明可不知道自己下属的这些心思,在经过短暂的兴奋之后,他立即命令士兵打扫战场、掩埋尸体,同时命令医务并救治那些受伤的敌军。就这样,忙忙碌碌的一个上午很快的就过去了。
终于眼前的一切都整理得干干净净了,所有的士兵都在摩拳擦掌,兴奋的等待着李明再次下达新的命令。他们这个时候,仿佛都忘记了一早的疲乏和困倦,都想要趁着士气高昂的时候一举拿下另外的两处敌军,但却没有想到,李明下达了就地整休的命令。
接到这个命令的重官兵都感到非常奇怪,但既然是李明决定的,无论心中有什么一问,他们也都会毫无保留得去执行,所以,在上午热闹的喧嚣后,士兵们都躺在阳光地下,舒适惬意的晒着春天的太阳,有些体格健壮的甚至脱下了全身的甲胄和服装,就这么光着膀子躺在敌军帐篷做成的地毯上,舒服的嘴里面不听得发出哼哼的声音。
在交待了必要的注意事项和需要了解的情报之后,李明也悠闲的呆在自己的中军大帐中难得的同林珑下了一盘围棋。
在大学的时候李明曾经是一把好手,也曾经是业余的初段棋手,虽然参加工作后就一直没有系统的训练过,而且来到这里一年多的时间也没有动过围棋,但是他的一些本能和棋感还都保留着,所以,虽然林珑也曾经在围棋上有相当不错的造诣,此刻却依然只能同李明杀得天昏地暗、难解难分。
林珑的棋风完全如同她本人一样,攻势凌厉、步步紧逼,杀得李明连连后退,但是,她却始终不能占据任何上风。反观李明,虽然表面上不和林珑正面接触,但去犹如绵里藏针一般,在进攻和逃避之时趁机捞取大量的实地,使得两个人的局势一直胶着不清,最终,李明凭借着自己良好的官子技术勉强的获胜。
一把将手中的围棋扔到棋盘上,林珑显得非常的不高兴,她望着李明,非常郁闷地说道:“大哥,在我的观念里,棋风犹如人风、棋品犹如人品,但是从你今天的战场指挥和你今天的棋风来看,简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一个似犀利的利剑,一个似无处不入的水流,完全是不相同的两种性格,但却同时的出现在你的身上,我真得很奇怪,你是如何做到的?还有,按照父亲的说法,你现在的心魔已经有相当的火候了,碰上杀戮的事情会完全失去理智的,虽然你说已经找到克制心魔的方法了,但父亲和圣手王都不放心,这次特意让我密切的注视你,可是从这两天的情况来看,你说的那种情况似乎是真的。这就更让我奇怪了,你能找到克制心魔的方法,这我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你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的,要知道,圣手王那样的人也仅仅是凭借着自己是多年不懈的行医才勉强化解了心魔的侵袭,而你仅仅在两三天的时间内就参悟了这种方法,还真得让我非常好奇,纵然说你身上的奇迹非常多,可是在武功上面,让我感到这么惊奇还是第一次。”
看着林珑那好奇的眼光,李明不由得有些得意地笑了,面对着林珑,李明耸了耸肩膀开口说道:“其实,我的观念和你是不一样的,你学棋的时候,可能是将下棋同修心养性联系起来的,我不一样,我完全是把下棋当成一种消遣、一种技巧来看待的,所以出现逆所奇怪的现象也不足为奇,其实,我绝对会根据不同的对手去选择不同的战术的,这一点和打仗的道理是一样的。至于如何克制心魔嘛,呵呵,说起来就非常简单了。你也知道,易筋经是达摩老祖发明的,是属于佛家至高无上的内功心法,而且我以前也分析过,之所以能出现心魔这种现象,可能就是对一个人心性的考验。一个人一心向善,那么他的心魔就被压制在他的心底不至于发作,而一个人如果心怀不轨,那门他的心魔会将他彻底的摧毁,所以我想,破解心魔的方法是不是就是一种心理暗示呢?从王老哥抵御心魔的方法来看,他纯粹就是用不停的治病救人来化解的,那么这件事情就很奇怪了,治病救人和心魔有直接关系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那么,为什么治病救人就能够化解心魔呢?看来还是心理暗示的问题。对了,这个名词你并不知道,一时半会儿的还真对你解释不清楚,你就暂时这么认为吧。”
“王老哥通过不停的治病救人之所以能够抗拒心魔,我想那完全是自我心理暗示的表现,每救一个人,他的潜意识里就会产生一种欣慰感觉,在他的意识里也就会生出做善事的结论,这样不知不觉地,他内心深处潜藏的一种人的“恶”的本性就会被压抑,从而使他达到抵御心魔的目的。其实我觉得,所谓的心魔,就是一个人潜意识里的阴暗面,其实你应该知道,一个人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善良的一面和丑恶的一面,只是平时我们善良的一面在社会道德规范的影响下始终站着上风而已,但是可能易筋经的心法有强化人性丑恶一面的功能,所以才会产生所谓的心魔。但是,单纯的自我想象做善事事没有用的,因为那不是一种心理暗示,而纯粹是自己心中的一个念头而已。但是我想,这个世界上应该有一种东西能够使人产成一种有利于人向善的潜意识,也就是说,这种东西应该能够让人产生一种心理暗示,从而让人们不知不觉地产生一些善良的念头。“
“有这一点,让我想到了佛教,佛教的教义就是要人们一心向善,所以我想和尚应该能够更容易克制住自己的心魔,于是,在藏书楼里面我翻阅了大量的佛经典籍,试图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没想到,最终还真得让我找到了。”
说到这里,李明故意停顿了一下,想要吊起林珑的胃口,却没想到林珑并不吃他这一套,她一把揪住李明的耳朵,嘴角含笑,低声嗔道:“在我特别好奇的时候,你最好不要让我着急,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快点说,你倒地找到什么了?”说到这里,手指头还特意加了一把劲。
弄巧成拙的李明不由得连声呼痛,但无奈林珑的武功高出他太多,李明根本没有办法逃脱,无奈之下,李明只好忍痛接着说道:“其实很简单,佛经中的文字大部分都具有心理暗示的作用,你想一想,为什么那些和尚整天对着佛经念个不停呢?还有,为什么一些上了年纪的妇女会整天在家里念佛经呢?其实原因全在这里了,佛经中的文字就是要不停的给人们一种暗示,要让人们保持一种善良的心态。”
林珑不由得松开了手指头,望着李明问道:“难道就这么简单?单单念两句佛经就能接触你的心魔?我听起来怎么这么神奇呢?”
李明苦笑道:“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了,我可是阅遍了几乎所有的佛经典籍才发现正确的方法。在所有的佛经中,只有金刚经才具有化解心魔的能力,很神气吧?其实事情就是这样的,平时谁会注意这种到处都是地金刚经呢?而且武林中人没有多少人会整天抱着一本佛经去念吧,况且即便是由熟读金刚经的武林人士,他也没有机会修炼易筋经,所以说,金刚经能够化解易筋经所产生的心魔这件事情,看起来虽然简单,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毕竟同时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几乎没有。尤其是现在,易筋经掌握在王老哥的师们中不为天下人所知,当然也就没有太多的人去修炼他了。”
听完李明的解释,虽然林珑还有不少不明白的地方,但是他总算是了解了李明破解心魔的方法,其实她也知道,这种方法说出来了,大家都会觉得非常简单,但如果都不知道的话,那就是一个天大的迷题了。
很快的,一个下午在两个人轻松的谈话中过去了,很长时间两个人没有单独在一起闲聊了,所以,他们都非常珍惜这个机会,一直到太阳已经落山了,而勤务兵已经在外面催促很久了,两个人才意犹未尽的走出帐篷,同所有的军官一起共进晚餐。
这个夜晚,在李明的命令下,全体官兵没有继续行动,他们此时都蜷缩在被窝里,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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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围困冷痕部队的两只叛军的覆灭,李明实际上已经成功地将冷痕的部队从敌军的包围圈中解救了出来,而且,李明部队的联络人员已经成功地同冷痕取得了联系,所以,李明现在已经不再担心冷痕部队的安危了。
实际上,李明现在就可以同冷痕的部队一起轻松的将剩余的叛军完全的消灭掉,但是,李明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并不是简单的消灭敌军,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来锻炼自己的队伍。所以,此时李明并不想过早地结束战争,他要利用这个机会让自己的部队快速的成熟起来,同时,他也想借着实战的机会,完善自己的战争理论。
所以,李明并没有让冷痕过早地出动,而是选择了让他的部队原地待命。在李明这边,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所有的士兵又重新焕发出来勃勃的生机。吃过早餐之后,部队便自动地集合了起来,等待着李明下达战斗命令。
李明早晨起床之后便同林珑一起在军营旁边的树林里面练了一会儿剑,然后,两个人才慢慢地走出来,吃过勤务兵送来的早餐之后,李明这才慢慢悠悠地走到整齐的队伍面前。
看到自己的主公走了过来,所有的官兵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胸膛,然后用兴奋而又崇拜的目光凝视着李明。
满意地点了点头,李明对着大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看到大家精神这么好,我也非常高兴,良好的精神面貌是取得胜利的一个最基本的条件,所以,我希望大家在以后的战争中能够一直保持这种良好的精神状态。自从我们离开碧泉岛以来,我们已经连续取得了两场战斗的胜利,这对于初次上站场的你们来说是难能可贵的。可是,你们也应该注意的,这两场战争纯粹是为了让你们是适应战争而进行的,纯粹是为了让你们适应血腥的战场而进行的,也纯粹是为了巩固你们的训练成果而进行的。所以,那并不是真正的战争,因为敌我双方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如果你们因为战胜了这两支部队就感到沾沾自喜的话,我会为你们感到耻辱的。我对你们的训练,以及我对你们配备的武器装备是为了同最强大的敌人战斗的,而不是为了屠杀眼前这装备低劣、训练低下的散兵游勇的而准备的,所以,不要以为有了这两场胜利,你们就会天下无敌了。在你们以后的战斗中,会有无数装备精良、战斗力非常强大的敌人来阻挡你们的前进,因此,你们需要不停地战斗来取得丰富的战斗经验,只有这样,你们才有可能成为天下无敌的精兵强将。
在你们适应了两场战争之后,你们面对的将是真正的战争。接下来,我们要用堂堂正正地手段去消灭剩余的三支敌军,怎么样,又没有这个勇气和自信?回答我,我要听到你们的答案!李明猛然抬高了声音,对着眼前的官兵大声的吼叫了起来。
有信心!几乎同时的,所有的官兵都用尽全身的力量,扯高了嗓门回答着李明的问话,那滔天的声浪、逼人的气势直冲九霄,吓得旁边树林里面觅食的小鸟纷纷冲天而起,迅速的离开了这支可怕的部队。
李明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声吼叫道:好!你们有这个自信让我很满意,从现在起,是我们正是直接面对敌人作战的开始,我宣布,所有部队按照一级战备防守标准阵型出发,方向就是我们前方的彭城驻军,那里有八千官兵,是我们这次作战的最大一伙敌人,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彻底消灭,现在我命令,全体出发!
随着李明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大军井然有序的向着敌军驻扎的方向快速的赶了过去。根据前方的线报,这八千多彭城驻军在他们前方四十里处,正好卡住了冷痕部队向湖州内部进军的道路,是这次宇文轩对付冷痕大军的一部重要的棋子,昨天晚上,李明特地派了自己的一队亲卫队前去联络冷痕,要他务必全力的拖住剩余的两支增援宇文轩的部队,至于墨城的守军,李明还真的不怕他们跑了,毕竟墨城是宇文轩的老窝,他绝对不会放弃的。
为了保持军队的阵型,所以就必须要照顾到重装步兵的行军速度,因此,这四十余里的路程用了他们将近四个小时,途中,趁着休息的时候全体部队补充了一顿干粮,在天将过午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敌军的大营。
彭城部队果然是四支增援部队实力最大的,但从他们营地的规模就完全可以看出来,从高高的瞭望塔上,负责瞭望的哨兵早就已经发现了浩浩荡荡而来的李明大军,大惊失色之下他们急忙发出了袭击警报。
顿时,彭城大营一阵混乱,急促的锣声迅速的在营地的各个角落里响了起来。早晨刚刚接到墨城的通报,说是顺城和桐城的两支部队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被敌人消灭了,得到这个消息的彭城官兵一阵惊慌,能够在不知不觉中消灭两只五千多人的部队,那对方的实力实在是非常可怕的,因此,几乎所有的官兵都想要立即撤兵,但是在墨城来的将领的威胁下,使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在这里驻守。不过,他们再也不象前几天那样漫不经心了,每一个人都提高了警惕,紧张的准备着战斗。因为他们知道,敌人既然消灭了那两支部队,那么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这场恶战是迟早的事情,所以及早准备还可以多一分保命的机会。更何况,来自墨城的将领已经许诺,向墨城统领宇文大人请求让剩余的两支部队合并到一起,以防止敌人各个击破,现在就等着宇文统领的答复了,因此,能够多拖得一刻也许就能救他们一命,所以这些平时混饭吃的官兵一个个都表现出了少有的积极,一个个磨刀霍霍,随时准备着厮杀。
可是他们却没有想到,敌人来的速度会这么快。从墨城的通报来看,似乎那两支部队都是在晚上被消灭的,所以他们也都准备在晚上迎击敌人,此时却都在帐篷里准备睡觉呢,这一听到袭击的警报,让他们都感到措手不及,匆匆忙忙的整装穿衣,拿起兵器匆匆忙忙的在营地里集合。
奇怪的事,敌军并不象他们想象的那样趁着他们混乱的对他们进行攻击,而是在他们营地外一里多的地方布好了阵势等待他们去厮杀。这一下彭城的官兵顿时安心了不少,既然他们不准备偷袭,那么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作战了。
在敌军的大营外面站了将近一个小时,营地的大门才轰然打开,彭城的官兵蜂拥而出,在带队军官的大声呼喝下慌乱的排着队伍,乱哄哄的半天才勉强的排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阵势,向着李明的大军慢慢的压了过来。
在两队距离二百多米远的时候,彭城部队的队伍开始听了下来,随着一阵乱哄哄的吵闹和组队,他们终于开始安静了下来,这时候,就从对方中军大阵的大旗底下奔跑出来一个穿着打扮还算正规的军官来。
那军官在两阵中间勒马站定,手中长枪指着李明这边高声喊道:大胆狂徒,竟敢无故犯我疆土,如果你们识相的话,乖乖的给本将军投降,否则,本将军的枪下就不留活口了。本将军姓赵名虎,哪个敢不服气的就出来和本将军大战三百回合。
本来准备在敌军布好阵势之后就堂堂正正的对敌军发起进攻的,却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来这一套。虽然早在临滨城一战中李明就听说了这个时代的武将在战场上有这种单挑的习惯,却没想到让他在这里碰上了,这让本来准备发起攻击的李明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眼前这八千多人虽然声势浩大,但自己绝对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将他们消灭,而且在一瞬间他就能想到十多种不同的作战方案,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在单挑的情况下如何同敌人作战。
李明之所以选择要同敌人用正统的方法来作战,就是想让自己的这些官兵们适应不同的战术,偷袭虽然是非常有效的战术,但却并不是万试万灵的,一旦碰上不能偷袭的情况时,自己的部队要学会如何在双方对持的情况下选择合适的战术方案。而且,利用堂堂正正的战斗方式战胜对方,给与自己官兵的鼓舞要比偷袭胜利来得多,也更能让自己的部队产生更大的自信心和凝聚力,毕竟,这个时代的一些道德观念在这些人中的影响还是很深刻的,李明必须要不时地考虑到这一点,毕竟根深蒂固的传统道德观念不是一是片刻之间就能改正过来的。
碰到对方这种挑战的场面,李明想要发动进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自己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消灭对方,也是为了给这些新兵蛋子以自信和荣耀,所以如果不理会对方的挑战的话,会让那些刚刚参加军队的新兵们感到失望的,在这个时候,李明才体会到了当时任勇在临滨城外的感受。他一直都在责怪任勇在当时的不冷静,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实际上任勇在那个时候的决定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自己部队中的官兵也是长期受到传统军事观念的影响,所以对于单挑这种毫无作用的习俗,想要一刀切掉是不现实的,只有在以后的军事教育中慢慢的更正观念才是正确的做法。
而这个时候,在李明思考如何应对的时候,他手下那些新近上任的军官们开始兴奋的骚动了起来,虽然早就听说过任勇的事情,但是长期以来的传统观念还是让他们以在战场上担挑获胜为荣,他们都是第一次上战场,所以对于通过这件事情获得荣耀的憧憬还是多了一点。
看到李明这边半天没有动静,彭城那边的士兵开始鼓噪了起来,他们没有想到,能够在身不知鬼不觉之中消灭了两支大军的敌人居然不敢应战,这在他们的观念中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有一些人忍不住的已经破口大骂了。
在这边,林珑也发现了己方队伍中官兵的兴奋和不解的情绪了,她悄悄的拉了拉李明的衣袖,低声说道:我们必须应战,否则对我方不利,让我去吧,那些新兵都没有经过单挑的训练,绝对不是那个武将的对手。
李明回过身来,冲着林珑笑了笑说道:这个我知道,肯定不能让他们上去,不过……让你上去?那不是太辱没了你?那个人怎么佩让你出手?放心,我有现成的人选。说到这里,他转过了脑袋,对着旁边的任勇命令道:任勇,我命令你出战,务必要将对方的首级给我带回来。
正在感到万分郁闷的任勇明显的愣了一下,因为在他的观念里,李明是最反对单挑的,所以刚才他是极力的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表现出太大的渴望,但是没想到,李明居然会主动命令自己去和对方单挑,所以,听到命令后他几乎有些迟钝了,但是看到李明那凌厉的目光,又让他迅速的反应了过来,顿时,一阵热血冲上头顶,让他不由得兴奋了起来,急忙对着李明大声的回应道:遵命!游骑营营长任勇上尉坚决执行主公的命令,一定将敌人的首级给主公带回来!说完,扬起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催促着跨下的战马快速的向着两军中间的那个赵虎飞奔了过去。
听到任勇的回话,不由得让李明感到哭笑不得,一个营长去单挑?自己怎么就感到这么别扭呢?难道是自己的改革步伐有些太大了,以至于同这个社会的一些观念和习俗产生了太大的冲突?本来改革的过程就是要废除现有的观念和习俗的,但是如果迈的步伐太大的话,往往会适得其反,看来自己回去之后要好好检讨一下所制定的一些方案了。
呔!来将何人?报上你的姓名,我赵虎手下不杀无名之辈!本来赵虎在刚刚出来的时候还有些忐忑的,但是看到自己叫号了半天对方才派出人来迎战,不由得使他信心大增,如果不是对方没有把握,怎么可能这么半天才出来应战呢?看来来的这个人也不会太厉害。
其实赵虎也是第一次正式的在战场上单挑,毕竟大唐这个王朝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战争了,所以从实战的情况来看,他甚至还不如任勇,任勇毕竟还曾经真刀真枪的同分水岛的军官作战过。
不过这种情况双方是无从得知的,所以听到赵虎这么老练的向自己发问,任勇不该怠慢,在距离对方十多米的地方停下战马,举手抱拳回答道:在下乃江、湖两州大都督手下骑兵统领任勇,此次是奉大都督之命前来剿灭叛贼宇文轩,我看你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为什么要和反贼一起同朝廷作对呢?我劝你还是及早归降,以免祸及自己的家人。任勇虽然极度兴奋,但还没有糊涂,当着外人的面当然要报出朝廷的官号了,要不然岂不是同眼前的反贼一样了?
听完任勇的话,赵虎心中一阵发虚,宇文轩的所作所为他们还是有所耳闻的,况且他自己以前也是彭城驻军统领的下属,并不归宇文轩管辖,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宇文轩居然将自己的上司杀害了,然后在他的大军威逼下,自己这些人不愿意拚命,这才归顺于他的,本来他们就一直对宇文轩的行为有所怀疑的,现在听眼前的这个小将一说,那就更加确信无疑了。
不过,虽然知道了实情的真相,而且也知道了宇文轩没有多大的机会,但赵虎也不敢公然反抗他,毕竟自己的所有家人都在墨城被宇文轩控制着,其实不仅是他,所有有点职务的将领,他们的家人都被强行迁移到墨城去了,这么一来,自己这些人即使是想逃脱他的控制,也不得不考虑家人的问题。
因此,对于任勇的话,赵虎只能当作没有听见。他将手中的长枪一摆,大声喝道:废话少说,既然来了,就吃我一枪。说完,催动战马,挥舞着长枪向任勇冲了过来。
任勇的马战功夫在碧泉岛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相当的火候,毕竟他的教官是张猛、尉迟雄、曹豹这些经验丰富的将军,所以,单挑的工夫他绝对是远远的高与眼前的赵虎的,更何况,在临滨城外他已经有了一次实战的经验。
所以,看见赵虎挥舞着长枪,胸前空门大露,就这么想他冲了过来,任勇不由得暗自冷笑,如果这个赵虎就这点水平的话,自己完全有把握在这一个回合中将他斩落马下,当然了,也不排除他是一个真正的高手,而眼前的一切破绽都是他故意设下的圈套,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这一回合任勇并没有冒险进攻,他只是适当的放慢了马速,在两马错蹬的的一刹那间轻松的就躲过了对方刺过来的长枪,但是,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却并没有出手。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任勇的谨慎造成的,因为赵虎所留下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以任勇的能力,完全可以随便地将他斩杀,所以任勇有一点不太相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为了保险起见,第一次接触他万千采取的是守势,只有当他轻松的躲过对方的长枪时,他才发觉对方是这么不堪一击,不过这个时候他再想转守为功已经来不及了,勉强进攻的话只能重创对方,却不能一击必杀,如果对方逃跑的话,自己就完不成主公交待下的任务了,因此,任勇及时的忍住了出手的冲动,双马交错,互相闪了过去。
第一个回合结束,赵虎的心中也是大定,看来自己的工夫还是不错的,虽然被对方躲过去了,但是却也让他找不到出手的机会,因此,为了在己方大军面前露一个脸,他急忙拨转马匹,向着任勇重新冲了过来。
一丝冷笑挂上了任勇的嘴角,此时的他全身充满了凌厉的杀气,面对着狂奔而来的赵虎,他也催动了跨下的战马,两个人犹如闪电一般再次交错而过。
同第一个回合一样,这一次同样没有兵器交击的声音,但是不同的是,狂奔而出的赵虎,此时已经失去了他的首级。在两马交错的一刹那,任勇手中的三尖两刃刀闪电般的扫向赵虎,准确地将他的脑袋从脖子上砍了下来。
猛然勒住狂奔的战马,任勇急忙拨马回头奔到赵虎的首级前俯身提了起来,然后高高举起,对着李明遥遥的弯了一下腰。
顿时,一阵欢呼声从李明这边的官兵口中发出,鼓手兴奋的扬起手中的鼓槌,将战鼓擂得震天作响,就这一转眼的工夫,更加高昂的士气出现在没有个士兵的身上。
李明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单挑居然在他们的眼中有这么重要,这在自己的观念里是不可思议的,毕竟自己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如此看来,战场上的单挑还是有一定的用途的,这么说来,派几个武林高手上去的话,岂不是所向披靡吗?
就在李明浮想联翩的时候,那边的任勇开始兴奋的叫嚣了起来:所有的叛军听好了!马上放下你们的武器过来投降,否则你们就会像他一样死无全尸!宇文轩自己想要造反,但是你们没有必要陪他送死!都想好了,不要让你们的祖宗八代都跟着你们受屈辱。告诉你们,我的手下从来不会给敌人留活口的,除了投降之外你们别无退路,谁要是不服气的话,我就在这里等着他,我保证来一个我宰一个!
是吗?嚣张的小子,真是口不择言,如果你愿意的话,老夫来河泥单挑一下!。随着声音,敌军的大阵突然左右分开,一个健壮的中年将领在几个军官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一个探报急急忙忙地赶到李明的面前汇报道:“禀主公,宇文轩率大军突破了冷痕的堵截,目前可能已经到达了这里。”说到这里,他猛然一抬头,指着对面的那个中年将领大声说道:“就是他!主公,他就是宇文轩!”
这个时候,李明好像没有听到那个情报人员的话一样紧紧地盯着宇文轩,在他的心里面,此时正充满着不安,这个宇文轩很明显的是一个高手,任勇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如今他既然向任勇挑战了,这就说明在他的心中已经想要将任勇除掉了。
听到有人主动向他挑战,任用顿时变得兴奋了起来,他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一摆,将手中的首级往鞍座上一挂,拨转马头就要直接冲上去。
然而这个时候,己方阵营中一阵急促的锣声响了起来,与此同时,李明严厉的叫喊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任勇,立即给我回来,这个人是我的!
任用愣了一下,虽然心中很不情愿,但是李明的命令他绝对不能不听,于是,他狠狠地瞅了对方那个中年人一眼,拨马就往己方的阵营中跑来。
与此同时,李明猛然催促胯下战马向前冲去,留给众人的只有一句命令:林珑跟上,亲卫队留下!,然后同也不会的纵马奔驰到宇文轩的对面。
看到李明打马上前了,那些亲卫队的队员们都下意识的想要跟上,但是李明却及时的制止了他们。如果不是有林珑跟着,这些人是绝对不会听从李明这条命令的,不过现在嘛,还是不要惹主公生气了。这些亲卫队的队员们虽然都这么想,但却依然丝毫不敢放松,他们紧紧的盯住李明的背影,手中的兵器抓得紧紧的,以便随时准备冲上去应负什么突发事件。
在距离宇文轩十多米远的时候,李明马上立马站定,望着对方冷冷一笑,开口说道:“想必阁下就是宇文轩了?本来我认为,虽然你是一个叛贼,但作为一方枭雄,应该是值得我尊敬的,可是没想到,你一露面就让我大失所望。”
正在为任勇的快速撤退而感到恼火的宇文轩冷不丁的听到李明这么一番话,不由得心中冒起了一丝怒火,他本来就对自己军队的惨败而感到心情不好,刚才正要拿任勇开刀出气,却没想到这个莫名其妙上来的年轻人说出这么一通莫名其妙而又让他火冒三丈的话来,这让他将到嘴边的询问咽了下去,心头却腾起了浓浓的杀机。既然这个小子这么可恶,还和他多说什么?直接一刀砍了算了。这个念头在宇文轩脑海中刚一闪过,他就不由自主地举起手中的大刀,脚后跟一踢马腹,口中大喝一声:“少说废话,看刀!”便向李明冲了过来。
李明本来以为对方要说一大通的面子话,然后两个人要互通姓名的,却没想到自己的话音刚落他就冲了过来,这让她不由得对自己的错误判断感到可笑,他还以为所有的武将都要装模做样的走一翻过场那,看来,自己对这个时代的一些习惯还是要好好的学习了解一下了。
宇文轩的马匹速度非常快,李明心中的念头刚一落下他就冲上来了,然后手中的大刀一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没有任何花招的就这么直接向李明脑袋上劈了下来。
宇文轩这一刀,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所有的,就是一个快,这种速度,真可以说的上是快若闪电,如果不是李明的内功已经有了一定的火候,如果不是李明曾经受过马战的训练,恐怕他是无法抵挡这一刀的。
不过也算是宇文轩倒霉,刚到战场上就碰上了李明,而李明却正好是他的克星。
换句话说,除了李明,碧泉岛部队里任何一个将领上来和他单挑,他都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获胜的,但是,他就是这么倒霉,偏偏的就让他遇上了李明。
宇文轩对自己的这一刀非常自信,这一刀看似简单,实际上是他多年搏杀经验总结出来的最有效的一招。在单场上单挑作战中,两个人真正对面战斗的时间往往也就是双马错蹬的那一刹那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谁的动作快,谁的动作简单直接,谁就有更大的把握获胜,所以,他这一刀是经过千锤百炼之后才定型的,无论是出刀的时机、出刀的角度、还是出刀的速度都几乎已经达到了完美的地步,他绝对不相信自己眼前的年轻人能躲得过这一刀,虽然对方式两个人,不过另外一个人似乎显得太文弱了一点,而且还没带长兵器、没有穿盔甲,根本就不足为虑。
可是宇文轩至死都没有想到,李明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这一刀。
李明绝对不相信,能够挡得住穿甲弹打击的复合碳纤维盔甲会挡不住对方这一刀,虽然这一刀看起来似乎很快,力量似乎也很大,但是李明还是对自己的盔甲有绝对的自信。他之所以亲自上前来单挑,就是想要立威的,所以如果同对方战斗太久的话,恐怕达不到这种效果,趁着宇文轩还不明白自己的实力、还不明白自己的装备,出其不意将他一刀斩杀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此,李明在原地根本就没有动,他完全无视对方已经快要看到自己头上的那一刀,只是在对方的战马冲过自己面前时,将手中的裂天刀快速的抬起,向着对方的腰间就横扫了过去,他这一刀同样是没有任何花招,同样是疾若闪电,出刀的时机同样掌握的是那么完美。几乎同时的,两个人的刀锋几乎在同一时间砍中了对方。
如果这一切可以量化表达的话,也只能说两个人的动作都是在零点几秒钟之内完成的,两个人的反应也绝对不会超出这个时间。
首先躲避的是宇文轩,他绝对没有想到李明的刀也会有这么快,同样也没有想到李明居然会使出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来,眼前的局势,自己虽然能够将对方一劈两半,但同时对方也能将他腰斩。自己辛辛苦苦招兵买马、开疆扩地,就是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光宗耀祖所准备的,同眼前这个无名小卒同归于尽是绝对不值得的,所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首先动摇了。
顾不得自己那一刀的效果如何,宇文轩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躲过对方这一刀,但是这个时候,对方的这一刀已经非常近了,想要躲避几乎是不可能的,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力的降低伤害了,做到这一点对于一般的武将来说是不可能的,可是他,毕竟还有非常不错的武功。
在这瞬间的时间内,宇文轩显露出了他随机应变的技巧,随着李明的刀缝,他的身体猛然后移,以远离李明的那一条腿为转轴,迅速的转了过来,同时靠近李明那一侧的那条腿屈膝撞上了李明的刀柄。
虽然说在这瞬间,他的膝盖由于挡不住李明刀柄上传来的巨大的力量而全部碎裂,虽然他的腹部依然躲不过刀锋的攻击而被开了一条长长的裂口,但是,他毕竟奇迹般的将李明这一刀必杀的攻势躲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刀锋也同样看到了李明的肩膀上。
所不同的是,极力忍住创口疼痛而正在果断的拨马逃跑的宇文轩并没有看到李明肩膀脱落、血光四溅的情景,他所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大刀在李明的肩膀上弹了一下,然后就从自己手中脱了出来,直直的落到了地上。不过让他欣慰的是,虽然李明没有任何伤害,但是他跨下的战马却经受不住他这一刀的力量,悲嘶了一声,两只前腿便跪倒在地上,要不是李明反应敏捷,此时已经摔倒在地了。
李明也没有想到,自己以为必杀的一刀居然会被对方躲过去,心中不由得对宇文轩产生了一丝敬佩的感觉,看到了纵马望本阵跑去,急忙左手一挥,口中高声喝道:“全体官兵听令,一号进攻方案,全体突击!”
早就等的不耐烦的官兵们听到这条命令都不由得精神一阵,在震天的鼓声中齐齐地发出了一声呐喊,然后重装步兵迈着整齐而又稳健的步伐向着彭城大军攻击了过来,而游骑兵则在使用弩箭为中装步兵开路的同时从两翼包抄了过去,形成钳形攻势,将彭城大军夹在了中间。
虽然彭城大军的人数并不比李明这边少,而且刚才宇文轩来的时候还带来了大约三千多精兵,但是,随着宇文轩身受重伤而败退,使得彭城这边的官兵明显的产生了一种恐慌的情绪,再加上李明适时地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就更让他们丧失了斗志,等到前排的士兵被第一轮的弩箭攻击击倒了一多半之后,在彭城的大军中就形成了溃败。
这种大部队的溃败是非常可怕的,一旦形成了这种情况,任何人都无力回天。所以,虽然宇文轩带来的部队确实也算得上训练有素,却依然被四散溃逃的彭城士兵冲得七零八落,最后不得不跟着撤退了。
不过毕竟是精兵,虽然宇文轩的部队被夹杂在溃散的逃兵中,但他们依然发挥了不少的作用,在他们的努力下,溃散的逃兵大部分都奔进了彭城的大营中,随着大营的大门缓缓的被关上,这一层担保的栅栏暂时阻挡了追兵的道路,使得惊慌失措的士兵们开始镇定了下来。而那些顺着大营向两侧逃跑散的士兵则全部被游骑兵射杀在当场。
看到被敌人逃了回去,追击的重装步兵停下了脚步,而在两侧的游骑兵开始汇合到了中央,在两轮弩箭的打击之后,一个连的游骑兵故伎重演,趁着敌军被弩箭的打击压制的抬不起头的时候纵马上前,将手中的绳索套上了栅栏,然后返身将栅栏拉翻。
几乎同时的,游骑兵又一轮的弩箭打击降临到了想要起身追击的彭城官兵的头顶,随着又一次的狼哭鬼嚎,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纷纷得到在地上,使得后面的官兵惊恐的向后面退去,结果在相互拥挤之下踩死踩伤无数。
就在他们混乱不堪的时候,李明部队的重装步兵已经冲进了军营,排着整齐的队列向着彭城士兵推进,凭借着坚固的盔甲和锋利的砍刀,使他们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脚下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连一个活口都不曾留下。
处于最前沿的彭城士兵看到对方恐怖的战斗力更加慌乱了,他们可不想成为这些士兵脚下的那些碎块,所以,一个个奋勇无比的,他们就都回头想着自己后面的士兵涌了过去。
也不知道被杀了过少人,也不知道被踩死了多少,总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营地后面的栅栏再也经受不住这么庞大人群的拥挤,轰然一声倒了下来,使得被挤在栅栏上叫苦不迭的士兵也随之倒下,接下来,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无数只惶的脚就从他们身上踏了过去。
找到逃脱口的彭城官兵从营地的缺口一拥而出,在一望无际的沼泽地上连滚带爬而又漫无目的的逃跑着,而这个时候,重装步兵的步伐已经跟不上他们了,所以,在继续追杀一阵之后,李明部队的步兵便受命回头打扫战场,追击的任务当然就落到了游骑兵的身上。
而就在自己的部队攻击敌军大营的时候,李明并没有参与指挥进攻,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脱离宇文轩的身影,跟在他的后面,李明快马加鞭急速的追赶着。
刚才一刀没有把他看成两段,而自己却差点被马匹掀翻在地上,这让李明心里非常不舒服,所以他一定要将宇文轩亲手杀掉。自己的部队已经有了固定的攻击方案,而且从战场情况上看,胜利只是迟早的事情,因此李明不再关注战场的局势,在同一个亲卫换过战马之后,李明带着林珑和自己的亲卫队向着宇文轩逃跑的方向追击了过去。
宇文轩此时虽然身受重伤,而且腹部依然血流如注,一侧的腿也已经彻底的报废,但是求生的本能让他不知道从哪里涌来一股力气,支撑着他的身躯骑在马上策马狂奔,在他的两侧,是一直在他身边保护他的两个副将,除此之外,就是后面距离他有一里多地的追兵了。
不知道逃了多长时间,在宇文轩的意识中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一样的漫长,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望着眼前那熟悉的城门,宇文轩那马上就要透支的体力居然恢复了一些,强烈的求生愿望支撑着他想着城门底下飞驰了过去。终于,在城内士兵的接应下,宇文轩安全的返回了他的根据地。
非常遗憾的叹了口气,李明无可奈何的在墨城城外停了下来,望着那高耸的城墙,他不由得苦笑道:“刚才要不是我为了换马,也不至于将距离拉这么远,要是在稍微近那么一点点,珑儿,相信以你的轻功,会很容易的将他活捉回来吧。”
林珑在一旁抿嘴笑道:“那是当然的了,就算是刚才那个距离,我如果全力而为的话,也能把他活捉了。不过,我想你肯定不会希望我这么做的吧?难道,你被刚才的单挑冲昏了头脑?忘记了你此行的目的了?如果我活捉了他,那么很可能墨城的官兵就直接投降了,这么一来你练兵的目的可就泡汤了,虽然可以少死不少人,但这样对于你以后部队的发展是非常不利的,我说得对不对?大都督大人?”
李明豁然而惊,顿时感到羞愧异常,看来单挑这个习惯,还真得让人非常沉迷,自己是一向都反对单挑的,但是过同宇文轩的战斗也是大感刺激,最后居然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要不是林珑的提醒,他还真的想和林珑一起跃上城墙就直接将宇文轩捉拿回来了。
尴尬的一笑,李明自嘲道:“还真是没有记性,昨天刚刚为这类事情批评过任勇,今天我自己就又犯了这个毛病。珑儿,还多亏了你的提醒,要不然我就要冲进去了。好了,甲一,你派人回去,看看后面战争结束的话就让他们全部过来,至于那些伤兵俘虏之类的就先不要管他们了,立即让大部队赶到这里来,我们要进攻墨城。”
甲一高声地答应了一声,急忙安排了几个人回去传达命令了,李明这边刚要下令大家下马休息,却听见他们的左边隐约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李明脸色一变,同林珑快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在证实了不是自己的错觉后,立即派出自己的亲卫队前去探查情况。
不大的功夫,被派去的那几个亲卫队员快速的纵马返回,边跑边大声喊叫道:“禀主攻,那边来的是冷痕的大军。”
李明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本来他还在奇怪,应该在附近的冷很大军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主动出击,将剩余那支部队消灭后又返回来了。
见到李明,冷痕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他只是跪倒在李明的马前重重的叩着头,嘴里一再要求对他的指挥失误进行惩罚,最后闹得李明不得不亲自下马将他扶了起来。
拍着冷痕的肩膀,望着冷很羞愧的眼神,李明急忙安慰道:“冷痕,我之所以让你做接收湖州军队的负责人,就是看中了你的冷静和你的大局观,现在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虽然由于你的判断失误造成了大军被围困,但是你能够在重重包围之下还能保持军队的完整,不为了一时之勇而去同敌军拼命,这本身就说明了你的能力,所以,不要再妄自菲薄了。眼前,摆在你面前的是一个难题,面对高大而又坚固的墨城,你如何才能在保证最小伤亡的情况下拿下他呢?这是为了给你一个考验,也是为了练兵,在我的部队到来之前你好好考虑一下方案。”其实李明对于破城已经有了十足地把握,但是自己一向都很看重的冷痕是不是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呢?李明真的很想听一听他的意见。
接受了李明的任务,冷痕跑到一边哭哭的思索去了。李明也不打搅他,在下令让冷痕的部队就地防守之后,他带着冷痕,在亲卫队的保护下靠近了城门,自己的向着里面打量着。
“看大哥的样子,好像已经有了十足地把握?”聪颖的林珑从李明的脸上已经读懂了不少事情,借着没有外人的机会,她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时当然了,攻城作战是考验一支部队战斗力的主要目标,在我看来,眼前的墨城并不难攻破,可是。”说到这里李明犹豫了一下,有点迟疑地说道:“目前我的方案还是离不开我自己,所以这还不算是真正完美的方法,如果我不在这里的话,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墨城城墙高大坚固,城内的防守其具有很充足,虽然现在我们是以三万大军对付里面的不到五千士兵,可是一、我们没有准备必要的攻城器具,二、我们的士兵都没有经历过攻城战,甚至也没有经历过攻城战的训练,因此要想凭借强攻拿下他,恐怕是不可能的,退一步讲,即使我们有充足的攻城器具,要想攻破城池,恐怕也要付出一多半的伤亡才能行,所以,这次攻城我必须要上,凭借着我的力量和我的武器,才能够让他们在减少伤亡的同时体会到攻城战的气氛和诀窍。”
林珑笑了笑说道:“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吧,只要我们两个联手,跳过城墙打开城门,让我们的士兵冲进去不就成了吗?”
李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守城的武器也是非常强大的,如果直接这么冲进去,恐怕我的重装步兵要损失一多半,别的不说,单凭城楼上的滚木擂石、热油熔铅,都会给我的部队造成很大的损失,因此,攻城的关键还在于远程压制,我为什么这么强调游骑兵的重要?等一会儿你就能看到了。”
说话间,匆匆忙忙打扫完战场的增援部队便已经感到了,李明将参战的所有将领全部叫到中军大帐中,详细地向他们讲解了攻城的方案之后,那些个从其他地方的驻军归顺来的军官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李明的方案是他们前所未闻的,是远远超出他们理解之外的,所以,对于方案的实用性,他们心中都是非常怀疑的。
等手下的军官都是弄懂了自己的方案之后,李明一声令下,全军三万多部队分别占到了自己的战斗位置上,而各支部队的擂鼓手被李明聚集到了一起,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起用里的敲打了起来,低沉而又雄壮的战鼓声将众人脚下的大地都振得颤动了起来,随着鼓声的不断加速,游骑兵分成十列排到了站在前列准备突击的重装步兵的后面。
鼓声依然在雄壮的响彻云霄,这鼓声,鼓舞着每一个准备进攻的士兵,也震撼着每一个在城墙上防守的士兵,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在同一种鼓声中体现,不能不说这是非常奇妙的。
眼看差不多了,李明一挥手,震天的鼓声嘎然而止,随之,第一列游骑兵手中的弩箭瞄准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军就射了出去。
弩箭的瞄准精度是非常高的,虽然有高高的城墙和突起的女墙保护,但站在城墙边缘的守军还是死伤多半,而幸存的那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又遭受到了第二列游骑兵的打击,结果仅仅两轮弩箭,墨城东城门城楼上以及两边五十米之内的城墙上就已经找不到在城墙外侧防守的士兵了。
墨城城墙上顿时一片混乱,城楼两侧城墙上的守军看到城楼上死伤严重,便急急忙忙的增派士兵前去增援,但是在李明军队毫无停歇的箭雨之下,没有一个人能够到达城楼上的。看来,李明是要挑选这一点进行集中打击了。
仅仅一个轮次,十列游骑兵仅仅一个轮次的打击,包括直接打击和弧线打击,城墙上几乎已经没有了生命,在密密麻麻的箭雨下,城楼以及左右五十米的城墙上已经成为了生命的禁区,任何人想要活着进去都是不可能的,面对这种情况,任谁都是毫无办法的。
在游骑兵开始第二轮次打击的时候,李明出动了,说实在的,这次他出来并没有准备攻城的器具,因为那东西太沉重了,严重的影响他那机动灵活的战术,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出马了,毕竟自己的部队还不是太多,为了攻打一个无关紧要的墨城而损失太大的话就不值得了。
在林珑的策应下,李明纵马奔到护城河边,然后纵身而起,挥动裂天刀将吊桥的铁索斩断,然后在吊桥轰然落下后飞马来到城门前,在他身后,早已经整装待命的重装步兵也随之跟了上来。
墨城的城门确实非常结实,高大的城门上钉满了碗口大的城门钉,不过这些在李明面前,似乎并不是什么问题,现在他担心的却是头顶的那些陷阱。
一般在城门洞的顶部,通常都会有连接到城楼里的通道,在敌人攻打城门的时候,可以从这些洞里倒下滚烫的热油和溶化的铅水,往往能给攻城一方带来巨大的损失,所以,李明最担心的还在这里。不过似乎有骑兵的弩箭打击非常有效,虽然城门洞地下挤满了重装步兵,但是从头顶的那些洞里并没有任何东西倒下来。
李明挥动手中的裂天刀,运用起自己的内力高高跃起,用力的冲着两扇城门中间的裂缝就劈了过去,虽然在门边上都包有铁皮,但对于李明的裂天刀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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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杂着李明那雄厚的内力,裂天刀仿佛没有受到任何阻挡一样,轻松的从厚厚的城门中间划了进去,随着李明急速的下坠,将城门中间的那条薄薄的门缝划开了,城门里面十几道门闩就像被切豆腐一样,被裂天刀轻易的切断了。
李明落到地上,抽出裂天刀之后随手一掌推到城门上,随着他掌心内力的突发,厚重的城门轰然一声被打开了。
城门洞里的重装步兵齐声呐喊,同时为李明的神勇而感到敬佩和自豪,眼看的城门一开,而在城门后面防守的守城士兵正被这突然打开的城门搞得惊慌失措,于是不等李明发出命令,他们便不约而同的挥动手中厚重的大砍刀冲了过去。
要说面对面作战的话,没有多少部队会是重装步兵的对手,凭借着厚重而又坚固的盔甲,他们根本就不用理会自己的防守问题,敌人无论手中是什么兵器都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大的伤害——最起码在现阶段是这样的。可是他们的大砍刀就不一样了,每一刀下去都能砍倒一个人,无论这个人是拿兵器阻挡、还是身穿厚重的盔甲,都不能抵挡碧泉岛钢铁厂出产的这种重装步兵的制式军刀,所以,他们就像移动的重型坦克一样,一往无前而又无比稳健的向着守军推进过去。
很快的,密密麻麻排列在城门后面街道上的防守军队就在重装步兵的推进下溃散了,随后,在前面的重装步兵的掩护下,冷痕部队的普通步兵也开始进入战场实战了。
冷痕的这些士兵,除了军官是碧泉岛部队出来的之外,其余的士兵都是最近收复的地方均,根本没有经过什么正规的训练,所以虽然说,这次只要能攻破城门,单凭藉一个团的重装步兵就能够将守城士兵全部歼灭,可是为了锻炼这些地方士兵的胆量和实战能力,李明还是选择让他们进行突击行动了。这么做虽然会让他们造成一定的伤亡,但是只要是能够活下来的,以后肯定是李明部队中的中坚力量。
早已经对刚才李明的神勇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这些士兵哪里能想到李明的这些用意?看到李明已经把城门打开了,而且城门下面的守军也被驱散了,这个时候冲进城去就等于是打落水狗了。再加上部队中那些碧泉岛的军官不停的蛊惑,在军功和军赏诱惑下,这些降兵就好像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一样,毫无畏惧的蜂拥而上冲进了城门——他们的主公李明就在旁边瞅着呢,说不定自己奋勇杀敌的形象就能被他看见了,那样的话,以后的荣华富贵不就有了?这些士兵的脑海中大部分都是这种想法,所以表现得非常积极。
而当冷痕的大部队冲进了墨城之后,游骑兵的弩箭打击也就停止了。那些被弩箭一直压得抬不起头来的守军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他们发现,城门已经被敌军攻破了。
在城市攻防战之中,城门的得失直接能够影响到最终的战局,因为那不经能够让敌军破城而入,同时也给守军的心理上带来巨大的压力,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如此,虽然在狭窄的城墙上,太多的攻城士兵并不能发挥人多的优势,可是在城门已失的情况下,又没有人组织及时的反击,所以当看见冷痕的大部队冲上城墙之后,他们就几乎全部丧失了抵抗的勇气。随着第一个人扔下兵器跪下投降,成墙上面霎那间跪倒了一大片。
不过,虽然城墙上的士兵大部分都投降了,可在城内冷痕的大军还是碰上了强有力的抵抗。组织抵抗的是宇文轩的直属卫队,他们在通往城守府的大街小巷上层层设防,凭借着狭窄的街道和两边密密的房屋队进攻的士兵进行了强有力的狙击,一时之间居然同进攻的部队形成了胶着之势。
第一次组织部队进行城内作战的冷痕及时地得到前方的汇报,让他放弃了对城头残余抵抗部队的围剿,带着自己的卫队匆匆忙忙的赶到交战的现场,看着密密麻麻挤成一堆的士兵,冷痕不由得又气又急,在大致的观察了眼前的局势后,一条条命令从他口中连连发出,在传令兵的竭力呼喊和带兵官员的努力之下,挤成一堆的士兵逐渐的分散开了,然后在军官的带领下开始一条条街道的渗透,虽然在主要的几条街道上受到很大的阻力,不过毕竟守军的兵力太少了,所以很快的,穿插到守军身后的冷痕的部队开始对他们形成了夹攻之势,看到情况不妙,领头的守军军官这才急忙命令撤退,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的退路已经被完全堵死,最后没有办法之下,幸存的那些守军就全部投降了。
就这样,在遇到少许阻挡之后冷痕顺利地占领了宇文轩居住的城守府,但是在府中,他们并没有找到已经身受重伤的宇文轩。
冷痕急忙将这个情况向李明作了汇报,李明听说后也是非常沮丧,他没有想到这个宇文轩这么果断,再看到墨城不可能守住之后就逃跑了。由于李明的目的只是要攻破墨城、铲除宇文轩的根据地,而并没有想要将他的士兵一网打尽,所以选择的是一点进攻的方案,并没有将墨城整个包围,其实这也是必然的,以墨城之大,如果要将他的四个城门全部控制的话,每个城门至少要布置上八千以上的士兵才能防止城内士兵的反扑和突围,那样的话将会使他进攻的实力大为减弱,因此李明仅仅是将通往自己后勤通道方向的城门防守住了,而另外两个城门根本就没有去管他。他当时认为宇文轩已经无路可退了,他所有的家当都已经葬送在这次战争中了,即使他撤退,也没有办法阻挡李明的再一次攻击,因此李明猜测他可能会凭借着守城的优势同自己拼命,却没想到,宇文轩的行动让李明的判断出现了失误。
一面让冷痕率领部队整顿城内的秩序、安顿城内的居民,同时打击趁火打劫的不法之徒,一面将自己带来的所有情报人员派出城去,彻底追查宇文轩的下落。
一天的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墨城城内的混乱也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在李明的授意下,冷痕找来了几个平时口碑不错的乡绅,暂时担任起了墨城的官员,在冷痕的领导下开始对墨城行使了接管权。
一个晚上平安的过去了,第二天人们起来的时候,大街小巷上已经不见了昨天的那种战争的恐怖气氛,取而代之的是墨城惯有的繁忙和热闹。
这一天,李明特意抽空主持了墨城官员的考核活动。宇文轩在这里的时候,将墨城原来的官员清除得只剩下了几个拍马吹牛的,所以这种人李明是不会使用的,为了让墨城尽快走上正轨,李明发布了公开招聘官员的通告,除了昨天找到的那几个乡绅之外,剩余的那些位置全部从墨城当地人之中聘任。
这个消息在墨城之中激起了非常大的反响,公开招聘官员可是一个非常新鲜的事情,有些人活了一辈子都没有听说过。正常情况下,官员都是朝廷派任的,而且都必须是通过科考的,而今天,大都督打人居然要公开招聘,这让那些不相信的人忍不住都要去看个明白了。
所以,当李明来到招聘现场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然么把报名处为了个水泄不通,吵吵闹闹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俨然忘记了这座城市昨天才从战争中挣脱出来。
在亲卫队的护卫下,李明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来到了墨城太守的衙门里面,在主座坐定之后,冷痕立即呈上了报名的花名册。
从报名册上的简介来看,这次参加应聘的大部分都是那些在科考中落选的秀才,当然有一部分也是当地的大富之人,真正的穷人却一个都没有。
这一点李明能够理解,在这个时代,穷人为了能够活下来,肯定是用一生的时间去为温饱问题而奔波的,根本没有时间受到什么教育,所以,李明不认为他们能够胜任官员的工作,这次没有穷人报名,李明也就免去了筛选的麻烦了。
在将报名的三十多人叫到面前后,李明当场出了二十多道题,这些题目包括了经济、政治、教育、行政等方面,为的是考核这些人真正的办事能力和他们正确的逻辑思维,他将现代社会考核公务员的那一套稍微的借鉴了一下用到了这里,至于诗词文章方面,李明根本就没有提。
经过一天的忙碌,李明从三十多人之中挑选了十六名作为墨城的各部门官员当场让他们上任了,在这个时候,所有一切就只有从简了,因此李明也就没有给他们定什么试用期。
其实最终的结果让李明感到很以外,他本来以为,那些落地的秀才之中应该大部分都有一些真才实学的,但没想到最终考上人数最多的却是那些地主、乡绅、商贾之类的人,那些秀才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大部分都只会装模做样的赋词作诗而已,这让李明为以后官员的提拔有了一个大致的目标和方向。看来是应该把墨城当成一个试点了,过两个月再看看吧,如果效果好的话,自己就不用发愁各地行政官员紧缺的问题了。
关员招聘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这次救援的任务圆满地完成,让李明对自己都非常满意。看来明天是应该回岛了,通过这几次战斗,他总结出了不少的经验,也研究出了不少新的战术,有必要回去同张猛和尉迟雄研究一下,以便制定出几种适合自己军队的方案。至于宇文轩,既然找不到就让他走吧,现在他已经家破人亡,谅他一个人也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因此,晚上出过晚饭后,李明就将所有的随行官员全部集合到他的临时大都督府中,给他们布置了一下随后的任务。
“现在我宣布,在湖州成立独立的驻守部队,这个重任就交给冷痕了。虽然你以前从来没有指挥过大部队,但什么事情都要有一个开端的,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你的角色的。”李明开门见山,在众人全部到达之后立即宣布了任命。
“从现在起,湖州实行军事管制,所有的军政大权全部归冷痕管理。这次我带来的一个重装步兵团、一个游骑兵营全部划归到你的账下,而你从湖州接收的部队暂时由你带领,等我回去从另外三个师中抽调出来一个满编师交给你之后,你再将这些地方部队交给碧泉岛去训练,目前就有他们辅助你来守卫湖州。”
“目前我的部队最高的编制就是师,所以你也就成为了我的第四个师长了,现在我宣布,冷痕师正式成立,人员我刚才说了,等我回岛之后给你配齐,由于湖州沼泽众多,所以一个师里面标佩的重甲骑兵就不给你们了,在这里他们发挥不出作用,倒是游骑兵,在这几次战斗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因此适当的可以给你多配备一些,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这个新上任的师长为难的。至于教长、副师长、参谋长、总监察长的人选,我会在回去之后责成统帅部和医神教总部派人来的,暂时现在由你一个人全部兼任,冷痕,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如果换做事其他人,李明不会放心的将整个湖州交给他的,但是对于冷痕,就像马林和陈浩一样,他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再加上冷痕本身的忠心和能干,才让李明对他这么放心的。
听完李明的任命。冷痕急忙跪下接令,然后,李明就宣布明天的回程决定,由于将带来的部队都留给冷痕了,所以明天跟随李明回去的就只有他的亲卫队了。
当天晚上,李明将冷痕单独留了下来,就墨城的一些防守和行政的问题对他自己的交待了一番,尤其是湖州和平周交界的一些地区,李明说得非常详细。他知道,李清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是不正常的,他肯定在策划者什么阴谋诡计,及早防范的是没有错误的,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没有找人同自己联系,更让李明感到有些不安了,如果趁着李明同李皎作战的时候,这个李清从他背后给他来一下的话,肯定会令李明吃不消的。
两个人一直谈到很晚才结束,对于冷痕这个新手,李明是尽力得想要让他多懂一些的,无奈时间有限,在基本都交待过之后就让冷痕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李明便带着亲卫队的队员,在冷痕等几个主要将领的送别下出了墨城,在城外,两天前的战争痕迹已经被打扫得没有了,放眼望去,就只有满地清脆嫩绿的小草在春风中展露着头脚了。
从墨城到松林寨码头,中间肯定要经过李明的油田的,由于战争已经结束,整个墨城都是自己的了,因此李明也就没有什么顾及了,在经过油田的时候拨转马头,就朝着眼前人工挖成的大油池走去。
负责油田的人早就注意到李明这一队人马了,由于这两天的战争,使得看守油田的护卫丝毫不敢放松,看到李明过来,从明处暗处的呼啦一下出来好几百人,一个个严阵以待、紧张的望着李明这些人。
突然,一个惊喜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主公!”
随着声音,一个原来的侍卫从人群中闪出,扑通一声跪倒在黎明的面前,而其余的人听到他这么称呼李明,也都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片刻之间李明面前就跪了一地。
那个侍卫李明隐约还有点印象,于是他急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笑着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侍卫队解散之后你们就全部被分到江洲任官员去了,怎么你没有去吗?是谁这么亏待你的?给我说一说。”
那个侍卫忍住激动的心情,感动地望着李明回答道:“感谢主公还这么关心我,由于油田非常重要,所以马林大哥就把我单独分配到这里,让我来管理油田的一切工作。现在这里有卫兵一千二百人,工人三千人,都是我负责的,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工作,我开始喜欢上这里了,现在让我到另外的地方去管理我还真的不习惯。所以请主公放心,我庆民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委屈。”
李明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原来是这样,你叫庆民?呵呵,到现在才知道你的名字,大家都起来吧,忙你们自己的工作去,我来这里只是看一看,马上就走。”
在支退了那些人之后,李明开始问起了最近战争时的情况。庆民一边陪着李明参观,一边回答道:“禀主公,由于我们这里守卫森严,而且驻军都是一些原来从康王的卫队中挑选出来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所以在宇文轩派兵试探几次之后就再也不来了,哈哈,那三场战争,我们损失了三十八人,他们却丢下了两千多具尸首,那些人,根本就是一些刚刚从农田出来的农民,根本就没有一点战斗能力,所以自那之后我们这里一直都很安静。”
李明这才放下心来,笑着说道:“没有损失是最好了,我还担心这里受到战争的波及了。不过,我还真的不知道这里藏着这么一支精兵,哈哈,庆民,我也要将他们征用了。你要知道,我们最近扩张的非常厉害,所以现在军队中的军官奇缺,你这些手下一个个都是老兵了,正好去填补新兵营的那些空缺。”说到这里,看到庆民有一些黯然,便急忙解释道:“其实这次我们消灭宇文轩之后,整个湖州就都是我们的了,而你这个地方的防守也没有什么必要了,因此,我决定要将你调走。既然你曾经宇文轩战斗过几次,那肯定有一些战斗经验了,所以我决定给你更大的发展空间。现在湖州的冷痕身边正好缺少助手,以前你们都在同一个地方共事,所以现在派你过去帮助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现在我正式任命你为冷痕师的中校副师长,你的这些手下也跟随你并入冷痕师,让他们都发挥自己的作用,好好的带领那些新兵吧,至于此地的守卫问题,你回头让冷痕派来一个新兵连就可以了,你们这些人在这里简直是一种浪费。”
听到李明这些话,庆民才真正明白李明的意思,因此他不由得表现得有些感激涕零了。看到他这表情,李明急忙加快了脚步,免得他又跪下谢恩,让自己感到不舒服。
这里的储油池真的是非常大,李明绕着走了一圈居然用了十多分钟,在他身边,不时地有工人将从远处运过来的原油倒进储油池,看着里面乌黑发亮的原油,李明的心情也变得出奇的好,因此,当他看见不远处松林里面突然飞出一群小鸟的时候,他突然涌起了想要抓住几只的冲动。
反正现在也不着急赶路,因此李明这个念头一出,他便带着林珑向松林里钻进去。这里的松树属于落叶松,此时在枝头上都冒出了嫩绿的芽尖,显得非常好看,因此李明钻进去之后就纯粹变成了欣赏风景了,站在松林里面看了一会儿,李明便马上又感到兴趣阑珊了,同时也为刚才的“童心”感到有些奇怪,按理收不应该出现这种事情的,却为什么让自己突然有这种年头呢?
正在沉思和不解之间,李明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不远处好像有人影一闪,联想到刚才从松林里飞起的小鸟,让他不由得警惕了起来,对着那个方向大声喝道:“是什么人在那里?自己走出来!”
他这一嗓子,将他周围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尤其是林珑,居然在这么近都没有发现对方,就更加让她感到警惕了,于是在他的紧急布置下,亲卫队的大阵迅速的将李明护卫在中间。
一个人慢慢的从松林深处走了过来,高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冷漠而又湛蓝的的眼睛,修长的身材、披肩的褐色长发,这一切都让李明感到那么的怪异。在这个落后而又封闭的大唐帝国,怎么可能出现一个西方白种人来呢?
所以,没有等到那个人走近,李明就急忙大声问了起来:“你是什么人?你叫什么名字?我说的话你都能听得懂吗?”
那个人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他走到亲卫队布成的大阵面前站定,蓝色的眼睛望着李明,冷漠而又简单的回答道:“西来,我叫西来。”
从眼前这个自称为西来的白种人口中听到这么标准的唐话,李明也不禁大吃一惊,本来他还做好了使用英语同他沟通的准备,却没料到他的唐话说得这么地道,如果不看他这个人的话,根本就让人听不出来同普通的大唐人有什么区别。
在场的众人中,除了李明之外谁都没有见过白种人,所以在这个西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都以为这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怪物,尤其是林珑,心中更加惊惧。别人心中害怕和恐慌,主要是因为西来的外形,而林珑有这种心境,则主要则主要是因为对西来琢磨不透。刚入松林的时候,林珑根本就没有觉察到西来的任何动静和气息,按照林珑的武功来说,一般的武林高手在这个距离上根本就瞒不过她,出现这种事情只能有两个可能,一是这个西来确实身具上乘武功,致使林龙发觉不到他的声息,另外的可能就是这个西来真地象他的外貌一样,是一个鬼了。想到这里,饶是林珑胆大,此时也不由得全身直冒凉气。
李明倒是不知道众人是怎么想的,本来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非常陌生,他不知道已经被改变的历史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是不是只有黄种人,因为这里的信息实在是太闭塞了,想知道一些确切的情况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因此,他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不比其他人高多少,但是,当他看到眼前的西来时,突然就那么激动了起来。他不知道这个白种人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总之,自己眼前确确实实出现了一个“老外”,这就证明了,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并不仅仅只有黄种人存在的。
“你就是大都督?向你求个情,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显然西来已经看惯了众人初次见到他时的表情,所以对于众人的失神和惊讶并不为意,只是大家发呆的时间似乎尝了一点,因此,西来忍不住先对李明开口了。
李明回过身来,急忙歉意地笑了一笑,对西来回答道:“先说说看,你要我答应什么?”现在的李明并不像以前没有经验了,虽然对眼前这个西来有一种莫名奇妙的好感,但是在没有明白对方的底细之前,它是绝对不会答应什么事情的。
“放过宇文轩,让我把他带走。”西来的话非常简短,但却非常明确,他直视着众人严密保护下的李明,似乎他这个要求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一样。
李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有些怪异,难道这个西来是宇文轩的后台?他这么做究竟是什么用意呢?作为一个白种人,他又是如何同宇文轩凑到一起的呢?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将事情往深处想了。
看到李明没有吭声,西来的脸上更加冷了,望着李明,他语气冰冷的开口道:“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残废了,而且目前众叛亲离、不名一文,对你已经造不成什么威胁了,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为他求情。”单凭一个老外一句话李明就放人的话,他也不用在这个时代混了。
西来犹豫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难道我说了你就肯放他?他是我的义父,你说我能不为他求情吗?”
包括李明在内,大家都愣住了,宇文轩居然是他的义父?这件事情怎么都让人感到有些不大可能。但是看西来那纯净的双眼,怎么都不象是说谎的样子。
“你怎么让我相信你的话,而且很明显的,你是一个西方的人,怎么会同宇文轩扯上关系了呢?况且,宇文轩是朝廷的重犯,我作为大都督,必须要将他押解回去等候圣旨发落,所以,你的请求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实现。”不知道怎么,李明竟然不忍心去伤害的,或许在李明的心里面,已经将他当成了和自己一样的一个外来人了,因此同他居然产生了一种心灵上的共鸣。
西来依然是那么冷淡的神色,他直视着李明,似乎表面上对李明的话毫无反应,口中说道:“或许我应该展现一点我说话的资格?义父的行为我不赞同,所以在他征兵作战的时候我没有帮他,可是现在他已经战败了,已经对你们造不成什么威胁了,如果你们依然不放过他的话,恐怕我就要被迫出手了。”说到这里,他突然晃动了一下,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失去了他的身影。
当然了,李明、林珑等少数几个高手都看到了他的去向,此刻的西来正在密林中高速的移动着,并不时的出现在亲卫队布城的三才大阵边缘,借机寻找着突破口。可是,虽然这些亲卫队队员本身武功并不高,可他们之间的配合和掩护几乎是天衣无缝的,所以西来换了好几个地方,依然找不到地方下手。
看到这里林珑才松了一口气,很显然的,这个西来是一个武林高手,而不是什么鬼怪,只要是人,林珑就不害怕,因此,在西来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想要闯进阵去的时候,林珑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对着他轻飘飘的拍出了一掌。
林珑的这一掌非常简单,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而且看起来轻飘飘的丝毫没有力气,但西来却大惊失色,他急忙收住前进的步伐,同时脚尖后蹬,急速的向后面退了回去,看来他的确是不简单,仓促之间还能够躲过林珑这全力的一掌,别看这一掌轻飘飘毫不着力,里面却夹杂着林珑全部的功力,一旦被打中了,就连林凌峰都会吃不消的。
一掌逼退了西来,林珑也不由得暗赞西来的轻功。本来林珑这一掌是带有偷袭的意味的,趁着西来准备全力对付三才大阵的时候,林珑突然对他发动进攻,这其中确实占了很大的便宜,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他轻松的躲了过去,虽然还不知道他的武功怎么样,但是单凭这份轻功,就已经能够让林珑刮目相看了。
“好功夫!”这句话几乎同时从林珑和西来口中传出,让两个人都不禁一笑。看看李明,又看看林珑,西来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不答应我的请求,原来身边有高手保护。宇文轩我是一定要救的,毕竟是他把我养大的,如果不能救他,我今天就只好给他在这里陪葬了。不过,我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我还是那句话,他已经不能对你造成威胁了,为什么你还要赶尽杀绝呢?这样吧,我用一条情报换取他一条命,不知道可不可以。这条情报关系到你的碧泉岛的安危,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李明吃了一惊,是什么情报能关系到碧泉岛的安危?李明觉得有必要再次整顿自己的情报机构了。
“说吧,如果我认为值得,我会放过他的。目前你别无选择,只有让我来决定了,说吧。”看得出来,西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因此李明也就实话实说了。
西来再次犹豫了一下,然后望着李明说道:“好,我相信你。实际上,我义父是被利用了,我多次告诫他他都不相信。其实这次墨城叛乱是一个阴谋,是一个将我义父当成诱饵的阴谋,当这个诱饵把你们的大军引诱到这里来的时候,就是你碧泉岛受到攻击的时刻,如果你们现在赶回去,可能还来得及。其实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是明王。”
“李清?”李明大吃了一惊,他没想到,一直都悄无声息的李清居然一直都在谋划着对付自己。看来这个西来说的都是真的,这也确实是李清和刘章那个老狐狸的伎俩,借刀杀人一直都是他们惯用的手段,看来自己却是他笑看他们了,只是李清什么时候想起来对付自己呢?说起来,还是自己给他提供了五万多套兵器,在他的心中自己应该是合作者的,却为什么要对自己动手呢?
“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的?为什么我的探报没有任何消息?”既然西来知道消息,李明觉得有必要多问一些情况了。
“这一点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听说他捉住了一些一个教派的人,好像是叫做医神教的,其中有几个人忍受不了严刑逼供,就将那个地方教众的分布情况和当地头目的情况供出来了。这下你就知道了?好像医神教就是为你提供情况的吧,现在好像在那个地方的头目就是投奔明王的那几个人。而且,从这一个地方开始,明王逐步的将他势力范围内的医神教几乎要铲除干净了,在所有通往湖州的道路上都布满了他的哨卡,为这件事情他花费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就是为了要瞒住你。这下你就明白了?我这条消息能不能换取我义父的姓名?我保证,以后不再让他重新出山。”
李明的心重重的抽搐了一下,几乎都要摔倒在地上了。医神教由于扩展太快,所以一直都没有一个严密的管理方案和管理机构,地方上更是混乱不堪。平时岛上只接收各地医神教传来的消息,却无法过多的理会地方教众的安全和隐秘,而这次李清在他的境内洗劫医神教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这么多地方,这么多教众,哪个地方出了问题都不可能立即知道,尤其是像李清这样,严密封锁各条通道的话,自己是不可能得知他们的消息的,毕竟这个世代传递消息大部分还是要靠水陆传书,李清这么做,等于是将自己在平洲的耳目全部掐断了。这个李清,这个刘章,果然是自己最大的劲敌。
看到西来还在看着自己,李明急忙一挥手,说道:“你可以将他带走了,希望你能记住你的话,不要让他再次出来了。”说完,一挥手带着众人匆匆的离开了。
半路上,李明命令庆民自己去冷痕那里去报到,顺便让他安排一下反间谍的问题。他自己则带领亲卫队和原来护卫油池的那一千多名老兵急忙向松林码头奔去。
在加强情报搜集的同时,李明也一直在进行着反间谍的工作,最近一段时间来,岛上的间谍一个都没能逃脱,在水路和空中更是严加戒备,所以他相信自己岛上的一切情报李清并不知道,要不然他就不会贸然的前去攻打碧泉岛了。说实在的,刚刚听到西来的话时他还真得有点不相信,但联系的李清的为人和计谋,使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不过李明看来,在岛上还有一个师的预备队驻扎、所有的护航舰队和两艘铁甲战舰都在岛上的情况下,任何攻击都不是那么可怕的,看来李清还是没有能够知道自己的详细情况,以为冷痕的大军和自己的增援部队就会将岛上的兵力抽空了,所以才会贸然来攻击自己。李明知道,李清来攻击自己的理由也是看上了碧泉岛这个好地方了,这个目的同李皎是一样的。之所以放了宇文轩,只是因为西来彻底揭开了自己同李清之间的关系,让自己以后能更加警惕。
在码头上上了船只,李明命令船队全速前进,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岛上,在他看来,碧泉岛是自己的根据地,也是自己实力最强的所在,任何人来攻打碧泉岛自己都不担心。之所以这么找机回去,就是为了及时地警戒,以防止对方偷袭的事情再度发生。
李明的船队在半山湖上扯足了风帆,在狂暴的春风的推动下,犹如箭一样的向岛上飞奔,一路上,李明顾不得欣赏湖面的风景,在自己的船舱里苦苦的冥想起如何完善医神教,虽然说历来每个势力之间都会有奸细,可这次出现在医神教身上的事情也太令李明震动了,这是他拉拢人心、壮大自己的一个必要的手段,绝对不能像现在这样混乱不堪。
一阵阵隐约的鼓声传入李明的耳朵,将他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猛然跳了起来奔出舱外,焦急的朝着碧泉岛方向看去。这个时候有这么密集的战鼓声,很明显是有什么激烈的战斗,联想到西来的话,不用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林珑这个时候也急忙赶到他的身后,看见李明焦急的样子,急忙柔声安慰道:“大哥没必要着急,就凭现在李清的实力,他是绝对没有办法攻上岛去的。自从那次李皎的偷袭之后,你亲自下令在岛周围除了码头之外所有的地方都下了木障,除了码头之外,他们的船是没有地方停靠的,这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的,作为统帅,在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在下属面前表现出着急的表情。”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的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
李明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些我都知道,不过事情往往都是关己则乱,听前面战鼓密集的程度,我不能不着急。现在岛上只有王文的半个师算得上是精锐,其他的部队都是新兵,根本没有战斗力。对了,我们的船队绝对不能靠前,李清准备这么长时间,肯定有大量的战舰,我们的船队全部都是商船,根本就没有任何战斗能力,靠上去的话只能进行肉搏战,这种战术我绝对不会用的。你说得对,凭借岛上严密的防守,李清想要攻上岛去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我用不着担心,倒是我们这个舰队现在很危险,一旦被李清发现的话,他们势必不会放过这块到嘴的肥肉。传令下去,船队落帆,暂时停止前进。”
虽然随行的士兵听到战鼓后都摩拳擦掌,但是既然李明下了命令了,他们也就不浩说什么了,随着一张张白帆落下,飞速前进的船队开始缓缓地停了下来。
前方的战鼓越敲越响了,间或的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喊杀声,显得此刻的战场上是多么惨烈。站在甲板上,李明心神不定,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但是这么停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这里依然是很危险的区域,所以在李明暂时的失神的之后,马上下达了命令:“甲一,你挑出三十名轻功最好的亲卫跟随我冲上岛去,剩余的人员由甲二带领,紧急赶往分水岛,命令分水岛的杨典团长率领他的水军团紧急增援碧泉岛。放心,我们人少,敌人根本就拦不住我们,所以我们闯上岛去并不是什么难事。甲一甲二,立即执行我的命令!”
看着李明严厉的样子,随行的亲卫队员们不敢再说什么,同时,他们也觉得李明说的有道理,在林珑和三十名轻功最好的亲卫护卫下,再加上主公不俗的武功,从敌军战船中间闯上岛去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们无声无息的接受了李明的命令。
甲一甲二迅速地调动部队,在短短的十多分钟之内就将人员分配好,随着甲二对李明严肃的敬礼,开往分水岛的船队快速的离开了。
驾驶着这条最坚固的商船,李明命令操纵船只的亲卫队员们加快了速度,朝着战场的方向飞速的赶了过去。
碧泉岛渐渐的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同时,岛周围密密麻麻的船只也让李明吓了一大跳,虽然他认为这次李清肯定会派大部队来攻打自己,但却没想到他带了这么多船,从这么远的地方看过去,船只的影子已经完全将碧泉岛的沿岸覆盖了,几乎所有的岸边,都有船只在那里来回开动,而在两处码头那里更是恐怖,密麻麻的好像蚂蚁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向码头,看这个样子,李清大大小小的船只起码有一千艘以上,他从什么地方弄来这么多船只?如此庞大的舰队,自己的情报机构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李明正疑惑间,在外围巡逻的那些舰队已经发现了李明乘坐的船,于是,起码有十艘大船,在周围小船的簇拥下直向李明扑了过来。
李明冷冷一笑,大声喝道:“全体准备战斗,靠近敌船之后立即弃船,跳上敌人的舰只和他们肉搏,我相信你们不会把他们这些乌合之众放在眼里的,消灭他们,夺取他们的船只。”
众亲卫轰然回应,虽然只有三十人,却也显得声势异常。
对方的舰队看到只有一艘船,便显然想要俘获他们,因此在靠近的过程中并没有放箭,只是有一个军官在一艘大船上高声的喊了几声:“船上所有人都听着,我们是官府的军队,此时正在前面缴匪,命令你们马上停下来接收我们的检查。不要试图反抗,否则我们会将你们当成匪徒看待的。”
李明冷冷一笑,故作惊恐的大声喊道:“我们都是商人,是运送货物上岛的不是什么匪徒。我们听从你的劝告,现在就停下来。”说完,命令将船停下,等待对方的靠近。
听了李明的喊叫,他们谁都没有怀疑,毕竟双方实力相差太远了,李明只有一艘船,很容易让那些士兵们产生轻敌的情绪。
眼看对方最高大的那艘舰只离他们只有五十多米远了,而且对面船上那个军官的面容和严阵以待的士兵手里的弓箭都看得很清楚了,李明急忙命令众亲卫准备战斗,同时让穿着便衣的甲一继续开口求饶,同对方敷衍,他自己则悄悄的躲进了船舱,隔着窗棂继续观察着——李明这些人中,除了他自己外,所有的亲卫队队员都是不穿盔甲的,在林珑训练的时候就没有这个习惯,主要是盔甲影响行动的敏捷性,因此至今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短衣。
对方那个军官显然已经看清楚了李明船上的情况,眼看李明他们乘坐的只不过是一艘普通的商船,船上甲板上又仅仅只有二三十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所以他开始考虑怎么从这些商贾身上压榨一点油水了。
在双方距离十多米的时候,李明猛然冲出船舱,手中握着裂天刀腾空而起,口中高声叫道:“行动!”
其实以李明的轻功,本不需要等这么长时间的,但他手下的那些亲卫可不行了,以他们的轻功,腾跃出十多米还有可能,再远的距离就力不从心了,所以好不容易等到靠近一些了,早就等的心焦的李明便第一个跳起来冲向对方的舰只。
听到李明在半空中下达的命令,船上的亲卫们跟在林珑的后面高低腾跃,转眼间已经跳到对方的船上,而这个时候,李明已经举起手中的裂天刀将那个军官砍成了两半。
军舰上的士兵在片刻的愣神之后便一片大乱,纷纷地抓起兵器冲向李明他们,但是他们也不想一想,能够从这么远的地方跳过来的人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吗?
看见人冲上来,李明一脚将那个军官的脑袋踢向人群,当场将两个士兵砸下船去,然后,他举起裂天刀杀向人群,犹如进入羊群的猛虎一般,眨眼间便杀开一条血路。裂天刀的威力充分的体现在群战上,不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横扫竖挑,就能让在他前面的士兵胆战心惊了。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没有用多长时间,顶多也就两分钟,在甲板上已经没有活着的士兵了,当然了,这里面虽然大部分都是被他们杀掉的,可还是有一小部分逃脱了,这些是位于加班下层的士兵,听到上面的动静之后跑上来增援的,但看到这一群屠夫那恐怖的样子,让他们顿时丧失了斗志,趁着他们没有杀过来,便一个个的跳水逃命了。虽然现在的水温非常低,跳下去一定不好受,但那也比被他们屠杀掉为好。
李明没有想到能够这么快结束战斗,眼看前面没有敌人了,他一摆裂天刀,指着最近的那条船喝道:“杀过去!”
不过现在那些官兵都有了准备,看见李明他们往那条船上跳,所有的弓箭手都在他们的上空布成了一片箭雨。
虽然李明和林珑对于这些弓箭不屑一顾,但甲一他们可就没有这么高的武功了,在半空中无处着力,所以躲避起来异常困难,很快的,有几个亲卫队员的身上就开始中箭了。
李明也非常着急,他没想到敌人反应这么快,能够在他们半空中对他们进行打击,所以看到有亲卫队员受伤了,他不由得心痛万分,大喝一声在半空中猛然加速,冲到对面甲板上之后便冲入了弓箭手之中,转眼间便腾起一阵血雨。
林珑及时的护住了那些亲卫,让他们平安的降落到了甲板上,在安排几个人守护受伤者之后,她也领着剩下的那些亲卫队员杀向人群。不过,等到他们开始动手的时候,甲板上已经没有多少活口了。
看见如此恐怖的景象,其他的船只再也无心恋战了,衬着李明屠杀那条船上的士兵的时候,剩余的船只不约而同的调转了船头四处逃散了。
既然敌人反击了,李明也就不想让自己的亲卫队有所损伤,所以,在他吩咐一声之后,便同林珑分别挑选了一条船,跳上去分头行动了。对方船队逃得非常快,如果不及时行动的话会让他们逃回大本营汇报的,那样李明想要借助于地方船只上岸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就这样,在李明和林珑两个人的屠杀之下,那时条大船上已经没有活口了,而剩余则像小鱼一样,早就在李明开始行动时就逃得到处都是了,纵使李明和林珑武功高强,却也对逃散的小船无可奈何。没办法,谁让他们那么多的,不过他们虽然逃了,却因为船只太小,在水面上根本就达不到太快的速度,如果李明能够利用大船的速度快速甩开小船的话,是能够在李清的军队得到消息之前赶到对方的战阵中的。
所以,李明放过了哪些小船,在会合了众人之后,由中亲卫船上敌军的盔甲,操纵着船只急急忙忙的向对方的战阵中行驶过去。
所好的是,对方的舰船在前方紧张的战局之下谁也没有工夫询问他们一下,就这么让他们顺利地冲进了船队,在船队中,密密麻麻的大小船只不听得来回穿梭着,有好机会都差点和李明的船相撞,而不是的,也能看见伤痕累累、插满弩箭的船只缓慢的向后方撤退。
李明的船只在这里面不得不放慢了速度,一点一点地跟着向前方补充兵员和战舰的船只向前挪动。前方,一声一声的战鼓催动着李明的心,让他不由得想要强行施展轻功穿过敌人的战阵。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现在距离岸边起码还有一公里的路程,就这么跳回去,纵然中间有敌人的船只作跳板,那也是不现实的,自己的武功还远没有达到这个程度,因此,也之好在后面慢慢蹭了。
这段水路并不长,但是却走了一个多小时,出现在李明的眼里的,到处是大大小小的舰只,每一艘船都是为战斗专门打造的,都是大唐水军的标准战舰。这让深处危险中的李明又重新考虑这个问题了。究竟李清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在自己严密的情报网之下能够伸不知鬼不觉地调来这么一大队水军?尤其是半山湖,现在已经完全是他的势力范围了,这么多的船只自己的情报人员居然毫无察觉?这让李明感到非常的生气,马林是怎么搞得,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有发现,看来自己回去之后应该展开一些专项整顿了。
终于,前方的鼓声越来越响,喊杀声也越来越清晰,同时,惨叫声也越来越多,透过密密麻麻的战船,李明能隐约的看到在码头上发生的一切。
这是的码头已经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一个纯粹的屠宰场,在重装步兵的掩护下,游骑兵在后边将自己的饱和打击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此刻的码头上已经堆满了敌军的尸体和密密麻麻的弩箭,有些地方,敌人的尸体甚至有三层那么厚,而敌军却还在不停的从船上卸下士兵,勇往直前的向岛内冲去。由于码头每次只能够两只大船停靠,所以李清部队的兵力虽然非常多,但一时半会儿却送不上去,真正同碧泉岛军作战的也仅仅是拿几百人,这点人对于如狼似虎的游骑兵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随便一轮弩箭打击就能将对方全部消灭,这里是碧泉岛,李明部队的根据地,所以根本就不用考虑后勤供应问题,弩箭用多少后勤就供应多少,反正库存多的是,况且战争过后那些弩箭大部分还都可以回收使用,故此游骑兵丝毫不吝啬手中的弩箭。从大概的情况来看,敌军这么长时间了,恐怕还没有能够前进一步,这让李明感到非常的欣慰。
船只突然震动了一下,好像低下撞倒了什么东西,仔细往水中望去,却看见一只桅杆在水中露出了一个头,很显然,一艘沉船此时正躺在他们下面。也就在这个时候,从空中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抬头望去,李明顿时大惊失色,上次在分水岛的情况似乎又重新出现在他的头上。在他的头顶,黑压压一大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射出来的石头,此刻正在向着他们这个地方砸了下来。
李明一边开口命令手下调转船头,一边紧张的注视着头顶的石头,他也知道,从下面看天上的物体不容易判断准确的落点,所以如果有石头掉到他们的船上,他和林珑是要出手的。
果然不出所料,三颗硕大的石块从空中迅速的砸向甲板,好像转眼间就要落下来一样,林珑急忙腾空跃起,口中对李明叫道:“你拦住另外一块,这两块交给我了。”说话间已经迎上一块大石头,她伸出双掌像石头上一拍,大石头迅速的改变了方向,斜向下的向旁边的那艘船砸了下去。同时,她借着反击的力量飘向另外一块快要落到甲板上的大石头,伸出一掌拍了下去,这一掌她用上了十成功力,声势非常惊人,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大石头碎成了不大的小碎块,噼里啪啦的落得到处都是。与此同时,李明也已经将另外一块石头推了出去。
话说得挺长,其实这一切也就在一瞬间发生了,除了李明这条船之外,在他周围很大的一片面积上的船只都被大石头重重的砸上了,硕大的石头带着巨大的能量将一个个船只的甲板扎成一个个大洞,同时余势未消的砸进船舱,将里面的分水舱也砸得乱七八糟,更有些重量大的石头甚至穿透甲板,直接将船的地板砸了一个大洞,瞬间湖水就涌了进来,在抢救不及的情况下就只有让其沉没了。
在这一轮打击过后,李明周围有大约三成的船只被砸沉了,有些小船甚至干脆就直接被大石头砸成两半,瞬间便沉入水底。
早已经见识过抛石机威力的李明再一次震惊了,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依靠远程打击给敌人于重创的,恐怕也只有抛石机了,在火炮出现之前,保持抛石机的打击密度是给敌人造成毁灭性打击的一个必要的条件,看来往日的训练没有白做,这些抛石手将李明的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侥幸躲过一劫的李明看着周围的惨象,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这里距离岸边还有二百多米,以他和林珑的轻功,完全可以借助中间的船只跃上码头,但是,李明理智的制止了自己的这个诱人的想法。不说自己丢不下这些部下,就算是能够狠心丢下他们,就算能够顺利的跳上岸去,但是自己手下的那些游骑兵可不是吃素的,一旦他们发现有人跳上岸时,肯定会将李明覆盖打击的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的,弩箭的威力可不是那些弓箭能比的,尖锐的箭头和极高的速度,再加上令人恐怖的密度,就是李明自己都不愿意去尝试的,所以,现在稳妥地留在船上,借机会趁机靠岸,然后和他们说清楚了在上去是最保险的。
不过李明也知道,即时是呆在船上也是随时有危险的,刚才的打击就很说明问题,李明的军事打击已经上升到了深层次的覆盖,在他们面前,一般冷兵器意义上的中军后卫已经不存在了,只要双方接战了,对方所有的部队都会在自己的打击之下,这种新的战术对敌人就是一个恶梦。
所以,如何能够尽快的靠岸并表明身份是一个重要的问题,眼前自己船只前面的舰队依然是那么拥挤,刚才的大计使得前面的几艘大船沉没了,倾斜的船体和四处飘散的木板、士兵给其他船只的前进带来非常大的麻烦,使得船只不得不一边前进、一边清除着障碍,而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后面的船只也在不停的催促着,嘴里还不停的骂骂咧咧,这让焦急的李明有些抓狂了,听到后面船只的军官越骂越离谱,李明终于忍不住抓起脚下的一把强弓,搭上一只箭就射了出去。
虽然李明仅仅是在当初的军事基地里学过弓箭,可是他的箭法还是非常准的,眼下就是这样的,他瞄准那个骂骂咧咧的军官,一松手之下利箭离弦而出,带着尖啸射向那个军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利箭就已经穿透了他的头盔。贴着他的头皮嵌进了头盔里面。
那个军官当场就吓得屁滚尿流,跌落在甲板上,看见李明凶神恶煞的望着他,是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乖乖的刘回船舱去了。
李明刚刚粗了一口恶气,想要同林珑商量一下怎么办,却突然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铁甲战舰!李明的宝贝铁甲战舰终于出现了,听声音,好像正是朝这个方向过来的,这让李明非常兴奋,他急切地望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迫切的向要看到铁甲战舰发威的情景。
声音越来越响了,中间夹杂着惊叫声和船只碎裂的声音,仅仅十几分钟时间,铁甲战舰就出现在李明的视线中,只见它就像一条水中的游龙一样,毫不费力的将一艘艘战舰撞成两半,转眼间好像就要撞向李明的船只。
李明大惊失色,就连不要的喊叫声都说不出来了,铁甲战舰的威力自己是知道的,一旦被它撞上,不出五分钟自己的船就能沉没,可是眼前似乎已经来不及沟通了,因为铁甲战舰已经穿过了李明舰只左边的那条船,长长的撞角已经穿进了李明这条船的腹部。
李明不由得大骇,他高声急叫道:“快躲,跳到后面的船上!”,高喊的同时,他腾空而起,快速的落到了刚才被他恐吓的那艘战船上。随后,林珑和那些亲卫队员们也几乎同时的落了下来。
咔嚓一声巨响,铁甲战舰猛然撞进了李明刚才乘坐的那艘战船,巨大的冲击力将战船切成两半,霎那间便沉入水中一多半。
李明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被自己设计的铁甲战舰差点撞着,这真是莫大的讽刺。眼看铁甲船迅速的穿过那艘战舰的残骸,继续向着下一艘战船冲击,李明知道已经联系不上他了,除了控制住眼前这艘船只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们是哪支部队的?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我们水军中还有你们这样的高手?”这艘战舰上的那个军官在看到李明众人那惊人的轻功之后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看见李明一直没有理会自己,就不由得上前询问了起来。
李明转过头来,望着那个军官笑了一下,回答道:“我们?你不认识吗?我叫李明,就是这个碧泉岛的主人。”随着话音,他身行一晃动,在那个军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来到他的面前,手中裂天刀随即划过了他的脖颈,随着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李明迅速的扑向他身后的那些呆立的士兵。
看见李明动手了,林珑和那些亲卫队员们也不可起来,一个个由于猛虎下山一般的冲到人群中,片刻间就将甲板上的士兵清理得一干二净。
而就在这时,这艘战船附近的那些水兵已经注意到了船上异常的动静,纷纷的靠了过来要看个究竟,有几个看得清楚地军官甚至直接命令自己船只上的士兵进入战斗准备,将所有的弓箭和投石机都瞄准了李明这艘战船。
这种反应李明也都看在眼里,不过他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的铁甲战舰把自己比上绝路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出此下策,现在看来,如果实在是蒙混不过去的话,就不得不硬闯了。所以,看见有几艘船上的士兵已经搭弓上箭了,他便急忙低声喝了一声:“不要理会他们,施展轻功跟我来,离开这个区域,到那些不明白真相的船只上去。”
林龙等众亲卫当然知道他的想法,凭借着他们的轻功快速的远离这个地方,然后趁着其他船只不明白真相的机会鱼目混珠,就可以最大可能的躲开敌人的追击,然后就可以找机会上岸了。所以,看见李明快速的跃向侧面的一艘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战舰,他们便一起跟在后面跳了过去。
作为普通的士兵,很少能真正看到武林高手施展轻功的机会,所以看见李明这一队二十多人的小队一个接一个的跃过五六丈的距离、快速的从这艘船跳上那艘船,然后又从那艘船跳到另外一艘船上,迅速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的时候,一个个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纵使有几个军官比较冷静,能够及时的下达放箭的命令,却也没有反应过来去执行命令的士兵。
李明的这个决定真的非常正确、非常及时,在快速的跳过二三十艘船只之后,看见他们的那些士兵便不知道李明它们是干什么的了,除了对他们冒冒失失的从自己头顶上跳过去感到不满之,以及对他们神出鬼没的伸手感到吃惊之外,就谁也没有顾得上去理会他们了。虽然他们的表现令人吃惊,可那些士兵都知道,他们王爷手下有一大批武林人士,一个个上高下低,能耐非常大,那么这些人应该就是那些高手了。
成功地摆脱李清士兵对自己追赶之后,李明开始朝着岸边的方向越去,虽然依然没有办法同自己的人取得联系,贸然跳上岸去的话肯定会遭到自己人的攻击,不过那也比自己在敌人的阵营里好得多,大不了在自己上岸的时候高声的大叫,让那些游骑兵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也比在这里随时有可能被对方发现的强。
所以现在李明取了一条直线,直接就从前面的几艘战舰上跳了过去,不过在他跳到距离岸边比较近的一艘楼船上的时候,却发现这艘船上的床弩已经给岸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
船上的床弩完全是为了攻击对方岸上目标而准备的,每开一次弩弓,都要最少十个士兵全力的拉动,床弩的弩箭足有酒杯那么粗细,而且威力巨大,这一点李明是深有体会的,所以当他看见这个床弩已经将岸上的几个游骑兵钉到地上之后,便从半空中猛然扑了过来,挥动裂天刀将床弩一劈亮半,彻底的摧毁了他们的进攻武器。
然后,他丝毫没有理会床弩旁边的士兵,就重新跃起,继续向前方跳动,并且在临近岸边的时候运足了内力,高声大叫道:“碧泉岛的士兵都听好了,我是李明,现在我马上就要上岸了,大家在严密的控制敌人登陆的同时不要把我当成敌人了。”说话间,他已经踏上最后一条船,腾身向岸上跳了上去。
李明选择的上岸地点并不在码头上,他知道现在的码头已经变成了弩箭覆盖范围,自己从那里上岸的话会影响游骑兵对敌人打击的效果,因此,他选择了距离码头大约有一百多米远的一个空旷的草地上落脚了。
幸好有李明这一嗓子,否则他肯定就成为打击的目标了,随着李明和林珑众人的落地,从旁边的松树林里迅速跑过来一队士兵,看见果然是李明,一个个大喜过望,急忙将李明迎接进去,并派人去通知圣手王了。在问明了圣手王所在的指挥地点后,李明匆匆的带着众人赶往码头,在半路上,碰上了急忙赶来的圣手王。
赶到码头的李明总算是看到了这片区域的真实情况。码头上的战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惨烈,当然了,这是指对方而言,真不知道李清是怎么想的,居然让这么多人在这里做无谓的牺牲,从码头上尸体的堆积程度来看,恐怕已经有三四千人了,在游骑兵密集的弩箭覆盖下,任何人都无法越过码头半步。码头本来就不是那么太大,这么多尸体堆积在上面,已经开始影响继续上岸的士兵的行动了,在有些地方,尸体已经堆起了好几层,在这种情况下李清如果依然还在下令进攻的话,恐怕他就真的有些不正常了。
果如李明所料,在付出了将近八千多人、三百多艘战舰的代价后,敌人终于撤兵了,望着渐渐远离岸边的战舰,在岸上防守的士兵不由得一阵阵的欢呼。
不过,李清第一次的进攻还是给李明带来很大损失的,最起码,除了两艘铁甲战舰之外,所有停靠在码头或游曳在岸边的船只都被李清击沉了,船只上面除了一少部分逃回岸边外,大部分都在水战中同敌人同归于尽了,可以说,李清的舰队已经将李明的常规舰队彻底的消灭了,毕竟双方的战船相差太多了,一千多艘战舰对付几十艘,简直比踩死几只蚂蚁还好容易。
看到敌军短时间内不会再进攻了,李明同圣手王一起返回统帅部,让他详细地将事情经过讲述一下。
原来,在李明消灭了宇文轩,在墨城正在选拔官员的时候,李清的舰队便突然出现在碧泉岛的周围,在两艘铁甲战舰的带领下,碧泉岛的水军部队开始紧张得迎了上去,准备将敌军消灭,可是等他们发现敌军真正的实力时,却一切都已经晚了。碧泉岛外三十里处的一场战役,让李明损失了六十多艘大大小小的战船,而同时,他们也让对方在半山湖中留下了四百多艘的残骸,虽然有两艘铁甲战舰的冲击,却还是不能保护那些普通的战船,。
铁甲战舰虽然厉害,但毕竟它的燃料有限,因此在撞沉对方三百多艘战舰之后,便不得不返航了,而敌方舰队则趁机收拾残部,将碧泉岛团团的包围在中间。
不过,对于敌军登岛的训练,李明的部队还是做了不少,所以在被敌人包围之后,岛上的这些士兵并不感到多么害怕,他们严格按照自己在训练时的动作和要点,在统帅部的统一指挥下降敌人拦堵在码头外面,并坚持采用远程打击,并且坚持到了敌人的撤退。
听完圣手王的叙述真的让李明非常欣慰,岛上这些部队大部分都是一些新兵,能够在如此庞大敌人的攻击下保持这么高的水平,充分表明了他们平时训练的效率,看来,经此一役,自己又多了一批能征善战的精兵。
“王动呢?把他找来,我有要紧的事情要问他。”由于圣手王也猜不到李清究竟是怎么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碧泉岛的,那么就只有询问王动了,相信以他对半山湖的熟悉,应该会猜到答案的。
王动此时已经是另外一艘铁甲战舰的舰长了,听到李明的传唤,他急急忙忙的从新码头策马赶来,看到李明便急忙拜倒下去。
听到李明的疑问,王动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圣手王,开口解释道:“其实这件事情我也不肯定,毕竟半山湖太大了,纵然是我们所有的船只整天都在湖面上观察警戒,却也不一定会发现对方的。还是那句话,半山湖太大了,就算是今天敌人这么庞大的舰队,在半山湖中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因此,不能排除我们的巡逻部队并没有发现他们。”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半山湖中这么大的一只舰队不算什么,但是在他进入半山湖的河流中,那就算得上是声势浩大了。按照二皇子的根据地所在,他们要想进入半山湖中就必须走松江,这样的话我们的情报人员不可能发现不了他们。因此,我们事先没有得到半点消息的话,他们就肯定是走的另外一条水道。”
“其实航线的设立完全就是按照船只行走的路线来定的,因此,那些不能行船、或是行船过程中过分困难的水道就不能称之为航道,而没有船只经过,这条水道也就会逐渐得不为人所知了。在半山湖中,除了那几条主要的航道之外,其实还有很多河流同伴山湖相连的,所以,这次李清走的很可能就是这种不是航道的水道,而能够通往李清的封地,且能够行使大船的水道,就只能是湖岔子子这个地方了。”
听王动说到这里,圣手王急忙取出分水岛的地图普在桌子上,王动观察了一阵,然后指着湖面东南角的一个地方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这个地图上面没有标明,当年我还曾经探索过那里,那条水道水流湍急、河道弯弯曲曲,中间还要穿越桃花山,所以行船的危险可想而知,我估计,二皇子为了增加行动的隐蔽性,应该就是从那里来的。”
李明倒抽了一口气,心中不由得为李清的执著和坚韧所感动,虽然现在双方是敌人,但这并不影响李明对李清的赞赏。
“不过有一点我很不明白,二皇子这次派出来的士兵加起来大约有将近七八万人,战舰加起来大约有将近两千艘,如此众多的战舰和兵力,可能就是他的全部家底了。您上课的时候不曾经讲过吗?这几个皇子每个人可能调动的兵力也就这么多了,这么看来二皇子是全力出动了。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让他如此大动干戈来夺取我们的碧泉岛呢?”王动似乎是讲上瘾了,在话题结束之后还顺便多问了几句。
李明微微的笑了笑,望着窗外悠然的笑了一笑,说道:“其实很简单,李清曾经来过岛上,当时他就试图要进岛探索,结果被我用计谋否决了。不过临走前他还是从我手中榨取了将近五万套各式各样的兵器,相信他对于我们的钢铁和兵器都是非常感兴趣的,而在这个非常的时期,谁掌握了更好的兵器,谁就能够有可能掌握主动,所以,李清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取得碧泉岛了,如果让他有了先进的兵器,恐怕这个天下迟早都会使他的囊中之物。”
第一百七十九章攻防
王动张了张嘴,正要再问一些什么,外面猛然传出来一阵喧天的锣鼓声。
圣手王面色一变,冷然说道:“这个李清,真的拿部下的生命不当回事了,这么快的时间就又开始进攻了,难道刚才他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这次他如果能够攻上岛来才叫奇怪,刚才我们仅仅出动了两个重装步兵营和两个游骑兵团,分别守住了两个码头,就让他们不能前进一步,嘿嘿,他以为这是在陆地上,人多就能获胜?不过幸亏我们事先有防备,预先在岛的周围都下了暗桩,否则我们真的要吃大亏了。”
李明皱着眉头,稍感忧虑的说道:“按理说,李清不应该这么鲁莽的,而刘章更是老奸巨猾,看到刚才的那种局势他并应该在这么鲁莽的重新进攻,不对,他肯定是有什么另外的方法。王动,你马上驾驶铁甲战舰沿着岛的周围巡逻一下,看看他们有什么动静。我想得没错的话,李清应该是在声东击西,他攻击码头是虚,沉积在其他地方上岸是实,虽然在岸边都有暗桩,让他们的船只不能靠岸,但是并不能阻止水性好的水兵泅渡上岸,暗桩也仅仅有五十多米的宽度,这个距离很容易泅渡过来的。对了,就是这样,马上命令全岛的部队出动,沿岸严密防守,防止敌人从水中上岸。”
众人一听都急了,假如真如李明说的那样,让敌人潜入毫无设防的碧泉到内部的话,那损失可就大了,所以,李明话音刚落,所有人都跑出去传达命令了。
李明在这个时候也没有闲着,跟在众人后面出去之后,他就带领着自己的亲卫队奔赴岸边,协助那些防守的人员沿岸巡逻。
果然不出李明所料,在第一次强攻失败之后,李清就改变了战术,用攻击码头的兵力吸引守军的注意,然后派遣船只运送水性好的水军,远远的绕到距离码头非常远的一处山脚边,在那里让水兵下水游上了岸。这样的攻击部队他一共派遣了五只,几乎已经把他水军部队中水性良好的士兵都抽取了出来,而剩余的那些部队,就几乎全部都是由陆军临时顶替的了。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李明及时的识破了他的声东击西之计,早已经派遣巡逻部队不停的沿岸巡查,随时注意着水面舰只的动向。岛上将近五万大军,除了各派九千人防守住两个码头之外,剩余的三万人全部分散在岸边,严防敌人的偷袭,同时调集了岛上的警察部队和民兵自卫团共三万多人协助防守,将整个碧泉岛防守的水泄不通。
在这个时候,绕到那处山脚下登陆的水军已经顺利的上岸了,由于是游泳过来的,所以他们全部都没有穿戴什么盔甲,就连兵器也不过就是带了一把由碧泉岛特制的轻薄的腰刀,以利于水中的游动。
在岸边草草的集合完毕,他们沿着山脚下的小溪逆流而上,开始向着岛的内部进发,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而且地点也实在是太奇特了,在两座山脉中间的山谷中偏偏就有这么一块平缓的山坡插入湖中,正好能够让这些上岸的士兵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再往两边去,就全部都是悬崖峭壁了。而且放眼望去,除了远处山上密密的松林之外,就剩下脚下嫩绿的草地了,别说一个人影了,就连一个小野兔都见不到一个。
领头的军官成天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感到非常高兴,这么好的地方对方居然没有防守,实在是太大意了,想起来码头上那种惨烈的登陆战,让他不由得产生了一个非常好的想法,于是,在安顿好了上岸的士兵之后,他叫过来两个下属,对着他们吩咐了一下,让他们又重新下水游向了还没有走远的船只。
其实在这里上岸的士兵也确实比较幸运,因为除了他们这处之外,其余四个地方登陆的士兵都已经宣告失败了。有两个地方,是被王动驾驶着铁甲战舰破坏掉的,他一个人几乎将全部运送士兵的舰只都撞沉了。而另外两个地方,则是在士兵上岸的过程中遭到了岸上的攻击,在一轮弩箭的打击下,让他们死伤大半,剩余的残兵游勇则急忙爬回船只,匆匆忙忙的退回了自己舰队的境界圈,在岸边不远处护卫的水兵们看到岸上那些士兵欢呼雀跃的样子,恨不得开动战船撞上去,但是无奈,沿岸布置得暗桩让他们一步都不敢前进,因为在刚开始包围碧泉岛的时候,就有将近四百多艘战船因为不明白情况而被水底的暗桩刮破了船底,而导致沉没了。
李明这个时候,正带着他的两千多名亲卫队员们巡逻在学校附近的岸边,这里山清水秀,景色宜人,却偏偏被不远处湖中的战舰破坏了风景,由于这次战争,学校的学生都已经放假了,那些住校的孩子没也都被转移到了岛中间,所以目前的学校中是空荡荡,正好给李明作了临时的指挥所。
这一段防区是李明主动和圣手王要来的,由于战争开始的时候就是统帅部会同张猛和尉迟雄指挥,所以李明回来之后并没有接过指挥权,既然到现在为止战局都对自己有利,那么也就没有必要临时换帅,因此李明也就主动地投入战场,带着自己的亲随到这里防守了。
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但是李清好像并没有将这里选作登陆的地点,李明到这里已经半天了,却依然没有发现敌人的动静,这让他有些坐不住了。战场上自己的军队正在同敌人厮杀,自己却坐在这里守株待兔,怎么都让他觉着有些不对劲,终于,在又等待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他猛然走出校园,将甲一叫了过来,吩咐道:“你们三十人在这里守卫着,有情况随时向附近的增援部队汇报,我和林珑暂时回山庄,放心吧,山庄哪里有我师傅坐镇,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甲一一阵犹豫,但去无可奈何的答应了,自己目前身边只有三十多名弟兄,确实起不到什么重要的作用,现在也只有在这里充当斥候,随时注视着敌军的动向了。
李明带着林珑快速地赶到山庄,却发现林凌峰正在泉边的亭子中悠闲的同张瑶在下着围棋。
顿时,一阵哭笑不得的感觉涌上李明心头,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林珑就首先嗔怪了起来:“爹爹你是怎么回事?大伙都在岸边同敌人浴血奋战,你倒好,在这里和瑶妹妹下棋?难道这个岛不是你的你就不管事情了?这个时候如果你上去把李清杀掉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为什么你会这样呢?”说到这里,她已经气得面红耳赤了。
林凌峰淡淡的一笑,意味深长的望了张瑶一眼,说道:“我如果上战场了,还要他们统帅部的人干什么呢?打仗都象你说的那样打,这天下还不早就被平定了?珑儿,江湖上的事情、生意上的事情你都得心应手,唯独这战争上的事情你并不了解。在这种战争场面下,武功是没有太大用处的,我一个人的力量是非常有限的,况且,凭借着岛上将近五万训练有素的精兵,再加上碧泉岛天然的防守优势,如果还挡不住这次攻击的话,那么我会对李明以后征战天下的能力感到怀疑的。另外,你说让我去将李清干掉,呵呵,不是不可以的,但是要有李明点头才行,在这种微妙的局势下,随便除掉一方实力的首脑是需要非常慎重的,这里面牵扯到了一个战略的问题,是不是?李明,恐怕我要是现在就去将李清杀掉的话,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的。”
李明急忙点了点头,对这林龙说道:“没错,师傅说得非常正确。这个时候,我绝对不会让李清出事的,虽然他现在正在带领大军围攻我的碧泉岛,但我依然没有杀他的想法。师傅说得对,这里面牵扯到一个战略的问题。不过你放心,以我现在的实力,李清的那些部队我还没有放在眼里。按照我的部队现在的作战能力,即使是新兵组成的卓君豪师,也能做到以一挡五,也就是说,在战场上,我这五万大军可以相当于对方二十多万军队的战斗能力,你说,我还将李清放在眼里吗?呵呵,其实我还有秘密武器没有用出来,主要是害怕泄漏了先机,所以不到万分必要的时候我是不会使用的。按照我的估计,不出三天他必然撤军,七万多大军,每天单单粮食的消耗都很惊人,更何况还有箭枝等武器的补充问题,他远离自己的根据地劳师远征,这么拖下去他绝对拖不起。因此,我们只要固守,牢牢的守住码头和岸边,不需要费那么大的力气去反攻,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撤退。既然我不想杀他,也不想消灭他的军队,就这么让他撤退时最理想的。”
林珑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会意而笑的林凌峰,使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这么无知,李明话含玄机,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甚至她到现在都不明白李明说的是什么意思,无奈中,她只好借着发火来掩饰自己的疑惑了:“说什么话,现在怎么都学得会打马虎眼了?为什么不能杀李清?为什么不能消灭他的军队?别卖关子了,我知道你最近变得老奸巨猾了,小女子现在甘拜下风,赶快对我说个明白吧。”说到最后,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疑惑了。
林凌峰哈哈一笑,调侃道:“怎么珑儿,平时你不是谁都不放在眼里吗?现在还认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天下无双吗?呵呵,我来告诉你吧,李明现在是受皇帝的封赏,就任了两州大都督,这是一个机会,同时也是一个枷锁,虽然能够让李明趁机发展壮大自己,却也让李明不能轻举妄动。你要知道,李明之所以在天下百姓中有这么大的号召力、有这么高的威望,全在于他治病救人、造福百姓的正面形象,在天下百姓心目中,他就是正义的化身,就是这次领兵打仗,也是一件非常正义的事情:在皇帝的任命下,带领大军讨伐意图谋反的皇子,这在百姓的心目中本来就是正统的英雄形象。所以这是接受皇帝任命的一个好处,但同时,却也让李明不能轻易的开始自己争霸天下的道路,这一点你能明白吗?没有一个冠冕堂皇、天衣无缝的理由,李明绝对不能独立一方的,这是这个社会固有的传统观念造成的,是大势所然,无法改变的。因此,李明才不能消灭李清或李皎,这样等于给李嵩作嫁衣,而自己的不到任何好处。一旦李清和李皎的势力完蛋了,李嵩转过头来就会对付李明的,到那时候,要想不被李嵩控制自己的势力,除了起兵造反之外就没有任何方法了,但那样会将李明的声望毁于一旦,在天下百姓心目中他的形象也会被毁掉。这一下,你该明白李明真正的想法了吧,其实李明在被李清大兵包围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么冷静的头脑,既说明他越来越成熟了,珑儿,现在你应该多想他学习了。”
林龙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看了李明一眼,涩然说道:“那是当然的我看上的男人,绝对是不凡的,倒是你,爹爹,你还没有回答我,究竟你为什么不去战场上为部队加油助威,却躲在这里陪瑶妹妹下棋取乐?”被林凌峰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林珑急忙将话题转移,开始质问起林凌峰了。
林凌峰呵呵一笑,慈爱的看一眼林珑那娇嗔的面容,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战场上并不需要我去出面,如果王通连这点场面都控制不住的话,那就太辜负了李明的一片信任了。”
李明也笑了一笑,拉了拉林珑的衣袖,低声说道:“珑儿别闹了,战场上确实不需要师傅,况且,师傅在这里也不是无所事事的,他是特意在这里保护瑶儿,防止敌人对她不利的。”
林珑一下就愣了,接着一丝红润涌上她的脸庞,使得她的脸上仿佛要滴出水来了,她茫然看着李明,神色非常暗淡的低声呢喃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事情我都没有看得出来?是我变得苯了,还是你更聪明了呢?我发现自从跟在你身边之后,我就不再像以前那样了,我变得很少去认真考虑一件事情、去研究一件事情了,而且我也已经开始习惯于听从你的主意了,这对我究竟是福还是祸呢?为了跟着你,我难道要彻底的失去自我吗?”
“什么叫自我?如果你喜欢眼前的状态,那么彻底的放弃以前的你又有什么不行呢?对于你来说,现在的你就是你的自我,以前的你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假如你还想恢复以前的你,那才叫做失去自我。”蔓儿从房间内出来,手里端着几杯龙井正好走到林珑的身后,听到林珑迷茫的疑问,忍不住开口反驳了起来。自从她的身份揭开之后,林珑对她的态度就大为不同了,而她自己也开始在众人面前放开了自己,所以同林珑说起话来也就不像以前那样拘谨了。
林珑再一次愣住了,蔓儿的话由于一声惊雷,将她从迷茫中彻底惊醒了,是的,她太在乎那个以前的自我了,以至于忽视了眼前自己实际的心情和状态,蔓儿说得没错,眼前自己的状态就是自我,如果为了寻找以前的自己而失去眼前的自我,那才叫做本末倒置。既然自己已经习惯于生活在李明的影响下了,又何必一定要强调以前那个独立的自我呢?
看到林珑豁然开朗的表情,李明不由得感激的望了蔓儿一眼,结果她递过来的茶杯,李明关切地问道:“最近怎么样?我一直很忙,也没有顾得上照顾你,这么多人围攻我们,你害怕了没有?”
蔓儿噗嗤一笑瞥了李明一眼,不以为意地说道:“以岛上士兵的训练程度,再加上岛上固有的防守优势,敌人没有二十万大军是不可能攻破岛上的防线的,而且目前在仅有两个码头可以停靠战船的情况下,敌人要想攻上岛屿,就必须要踩着自己人的尸体从其他地方强行泅渡,这样没有足够的兵力是绝对办不到的。”
蔓儿的话刚落下,李明和林凌峰都不由得大惊失色,虽然已经知道蔓儿是大周国的公主,但却没想到她对于眼前战局的分析是这么老到,从她说话的表情来看,似乎是没有经过任何深思熟虑、随口就这么说出来的,那么,蔓儿对于军事的熟悉程度就不能用一般的了解来衡量了。
看到李明和林凌峰那惊奇的表情,蔓儿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她急忙解释道:“你们难道都忘了?在我们大周国,所有的皇子和公主都要接受严格的训练的,这种训练不仅仅是武技上,还包括军事上和内政上的训练,所以对于眼前的战局我还是能够分析出来一点自己的看法的,况且,现在公子都能这么有限的坐在这里聊天,本身不就说明了我的想法是正确的吗?
李明不由得欣慰地笑了,他用期待的目光望着蔓儿,开口说道:“既然你受过这么多的训练,那么也不能让你的才能浪费了呀?现在珑儿整天忙着跟在我身边保护我,所以岛上的内政全压在了瑶儿一个人身上,我担心她吃不消,所以我想你是不是考虑一下,从现在起开始出任我的第三位行政总监?一方面可以发挥你的能力,另一方面也为瑶儿分担一些工作。”
蔓儿的脸猛地一下红了起来,她飞快的垂下头,紧紧地咬着嘴唇,丝毫不敢看李明一眼,口中发出低弱蚊蝇的声音:“公子这么看得起我,蔓儿怎么回不答应呢?就是两位姐姐不知道能不能接受我。”
李明一下就傻了,他刚才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确实只是想要蔓儿帮张瑶一把,却没有想到蔓儿居然误会了他的意思,这样他如何解释?如果自己说没有这个意思,那实在让蔓儿太尴尬了,如果自己不解释,别说自己不能接受,就是林珑那里也通不过呀,对于蔓儿,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情,这种感情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什么,是同情?是爱怜?是喜欢?还是新奇?他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每次面对蔓儿的时候,他的心都平静不下来,总是有一种奇妙的情结在缠绕着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现在蔓儿在这个时候高出这么大的一个误会,给自己提出这么一个难题,让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以林珑的脾气,她是不是应该已经怒火冲天了?想到这里,李明不由得望了林珑一眼。
好像早知道李明要看自己,李明的眼光刚刚移到林珑的脸上,林珑的白眼珠就迎了上去,看得李明心里怦怦一跳,下意识的开口就要对蔓儿说明情况,却没想到,这个时候林珑开口了。
“没有问题,既然大哥这么看重你,我和瑶妹妹都真心的欢迎你,不过以后我们可要看好了,凡属是年轻的女子,绝对不能让他接触,否则我们这个队伍会不断的壮大的,我说得对不对?大哥。”
李明猛然张大了嘴巴,傻呵呵的望着林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当初让她接受张瑶的时候,是费了相当大的曲折的,所以自那以后李明极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让男女之间的感情再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虽然这个时代的男尊女卑是一个普遍的情况,但作为现代人的李明还是对自己身边的两位红颜知己感到心满意足的。对于蔓儿,他一直都没有往男女感情的方面去想,就是今天,也分明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但他却没有想到,林珑的话却让这个误会变成了事实,一时间,李明的心中升起了一种造化作弄人的感觉。
“好了,为了这件事情你不至于乐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吧?”看着李明傻呵呵的样子,林珑不由得升起一丝酸意,不满的话脱口而出。
这一句话,顿时把李明和蔓儿说的面红耳赤,李明尴尬的看着林珑,心里面有苦说不出口,今天是林珑促成了这个误会的产生,他自己却无法令这个误会消除掉,看着蔓儿那含羞带笑的面容,李明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了。
所幸的是,马林这个时候及时地走进山庄,替李明解开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这个时候,在碧泉岛那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成天正紧张的带领着自己手下那两千多名水兵在紧张的扎营,眼看天就要黑了,自己必须在太阳落山之前将营地固定下来。虽然事先王爷给他们的命令是让他们上岛之后立即发动攻击,以便将敌军的大军吸引过去,可是上岸之后成天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驻岛部队的踪影,如果自己还按照原来的计划,那就必须要带领这两千多士兵翻过眼前这座山峰,再穿过山坡下的那片松林,才能找到敌人的军队进行攻击。但是从眼前的地势来看,要想翻过这座山峰并穿越山林,起码需要半天的时间,眼下太阳就要落山了,在漆黑的夜晚翻山越岭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一步下心就会令自己这些人跌下山崖的,况且,当初的计划是一种自杀性的牵制攻击,所以除了一把腰刀之外,任何补给品和宿营物品都没有带,这让自己的部队如何在寒冷的夜晚过夜呢?又如何让自己的士兵在饥肠辘辘中赶路呢?所以,在登上岸的那一刻起,成天的心中就升起了一个计划,他要派自己的手下回去报告,让己方的大军从这里悄悄的登陆,虽然依然需要熟悉水性的水军才能渡过暗桩,但是借着木盆等漂浮物,让不太熟悉水性的人也可以游过这段距离,况且这个地方风平浪静,很适合水性不好的人,因此,自己在大部队登上岸之前在原地扎营驻寨,做好滩头防守阵地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况且如果自己的大军在今天不能到达的话,自己这些人也要建造一些草棚用一读过这个寒冷的夜晚。
太阳渐渐的落到了对面山峰的下面,幽静的山谷中猛然就变得黑暗起来,那些忙于用手中的腰刀砍伐树木的士兵不由得加快了进度,期待着能够在天完全黑之前能够将草棚建造好,否则,这一个晚上就有可能冻死人了。
不过,他们的腰刀虽然是碧泉岛的钢铁特制的,但毕竟那不是斧头,薄薄的腰刀根本就不适合砍伐树木,因此,工作进展得相当缓慢。
不过幸好,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后,他们的营地勉强的搭建好了,于是这两千多先头部队一个个紧密地挤靠在低矮的窝棚里,忍受着四处透进来的寒风,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准备度过这个漫长难熬的夜晚。
这天晚上,天空挂着弯弯的月牙,虽然不怎么亮,却也能依稀的照亮大地,远方的喊杀声和战鼓声也早已经停歇了,整个天际间一片寂静,只有从一个个窝棚里面传出来牙齿打架的声音和肚子里面咕噜噜的声音在简陋的营地里回荡。
突然,从不远处的湖中传来一阵阵哗哗的声音,这让一直睡不着觉的成天顿时警觉起来,他一骨碌爬起身来,仔细的侧耳倾听着那边传来的动静,片刻间,他就得出了判断,那不是水浪的声音,也不是夜鱼,这声音,分明是有人在水中游动。
成天心里一阵激动,他急忙站了起来,弯着腰爬出窝棚,跑到营寨的边上仔细的朝着水中望去,淡淡的月色下,水中一团团漆黑的阴影正向着岸边缓缓的移动着。
使自己的部队!成天高兴得差点叫了起来,他急忙唤醒身边几个窝棚中的士兵,跟着他一起走向岸边。
来得人果然是李清的后续部队,在得到成天的汇报后,正在为一天伤亡一万余人而大发雷霆的他顿时大喜过望,急忙在水军中挑选懂得水性的士兵,但无奈为了这次的偷袭,他已经将部队中所有精通水性的士兵都派出去了,剩下的那些人也只能挑选出七八千懂得水性的人了,情急之下的李清顾不得那么多,急忙命令这八千水军带领三千不动水性的士兵,将所有战舰上的木盆都聚集起来,试图强行将这一万大军送上成天登陆的岸上去。由于挑选士兵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所以直到晚上才正式出发,为了不耽误战绩,也为了更加隐秘,李清下达了连夜泅渡的命令。
还好负责这次行动的军官想到了成天他们,在上岸的时候给他们带来了适量的食物,这让那些在饥肠辘辘中度日如年的先头士兵欢喜异常,在狼吞虎咽填饱肚子之后,急忙跑向岸边协助那些旱鸭子上岸。
忙碌了大半夜,终于再也没有人出现在水面上了,匆忙集合点名之下,发现凭空缺少了两千多士兵,看来那些不懂水性的人,纵然有其他人的帮助和木盆的浮力,却也还是有大部分人没能渡过这段水路。
由于不敢生火取暖,那些上岸的士兵一个个冻得全身僵硬,春天的夜晚依然是非常冷的,尤其是他们处在山谷中,山风非常大,吹动着他们的湿衣服,更让这些人受不了。
看到这种情况,成天急忙向同样冻得全身颤抖的领军大将江涛建议,让部队通过运动来抵御寒气,江涛听后感觉有道理,于是命令部队不必扎营,直接借着夜色翻越眼前的山峰,试图趁着夜晚进行偷袭。这种做法一方面可以让部队运动起来,防止太多的伤病影响战斗,另一方面也确实想要趁着晚上出其不意进攻敌军,如果能够在天亮之前赶到码头附近,趁机消灭码头周围的敌军弓箭手的话,那更是大功一件了。
于是,这支衣冠不整、一个个全身颤抖的部队在江涛的极力威逼下,借着月色向对面的山峰上慢慢的爬了上去。
第一百八十章伏击
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飘过来一片乌云,将弯弯的月牙掩藏在自己那硕大的身躯后面,地面上本来就非常微弱的月光被彻底的遮盖住了。
正行走在曲折蜿蜒的山道上的士兵们顿时一阵喧哗,虽然在军官们的极力喝斥下,这些人的声音逐渐的低了下去,但在这寂静的夜晚,刚才的声浪还是远远的越过山包传向了远方。
看到这种情况,江涛的心不由得一阵紧抽,同时暗骂老天故意捉弄他,让他带领着一万大军在这漆黑的夜晚被困在这山道上。眼下的局势让他们进退两难,卡在半山腰的羊肠小道上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在这陡峭的山路上,一旦连刚才那阵微弱的月光都没有了的话,他们这些人便一步都不敢动弹了,否则一个失足,摔下几十丈高的悬崖的就不是一个人了,那是一种连锁的反应,闹不好这一下就能损失好几千人,因此有一点经验的军官都在命令自己的手下少安毋躁,静静的等待着月亮重新冒出来。
好像老天感应到了他们的祈祷似的,漆黑的乌云不大的工夫便离开他们远去了,适应了黑暗的众人顿时觉得眼前一片光亮,清晰的山道又重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然而,有一部分视觉非常灵敏的人马上就感觉到有些不正常了,好像,在他们头顶的山顶上,隐隐约约的有一些什么东西在晃动。
不过他们的这些疑惑马上就被前后催促赶路的其他人给打断了,因此,这一点的异常也没有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什么太深刻的印象。
很快的,部队逐渐的又恢复了正常,在当先开路的先锋部队的带领下,对于越爬越高,道路越来越艰难,不时地有一丛丛的灌木在阻挡着他们的去路,而这些困难,都被他们想方设法地克服了。
渐渐的,部队开始向下行走了,前方,在不远处的山脚下,是一条平坦的山谷,两侧的山峰陡峭而高耸,山峰上长满了顽强生存的松树。
眼见得不用再走这男性的山路了,不少人都不由自主地低声欢呼了起来,在前面部队的带领下,大部队加快了脚步,快速的到达山脚下,开始顺利地通过那条狭长的山谷。
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在部队最前列的成天就是有一种强烈不安的感觉,两侧高耸入云的山峰将淡淡的月光完全的遮挡了,怪石嶙峋的阴影给以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目前他们全凭藉着他们脚下这条流淌的小溪来判断道路,至于这条小溪究竟通往何方,他们谁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行走的方向是下山的道路,只要方向正确,那么总有走到头、走出山谷的时候。按理说目前一切都很正常,但是越往前走,成天心中不安的感觉就越是强烈,终于,他再也承受不住心头的压力,依然地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他手下的两千多士兵肯定都是以他马首是瞻的,看见他停下来了,大家也就随之停住了脚步,将脑袋转向他那里,虽然天色昏暗,成天看不见自己部下的眼光,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都是一种疑惑的神色。
他们的部队行走的位置比较靠前,因此,他们一停下来,后面的大部队也随之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只有前方的前锋部队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后方大军的行动,继续匆匆忙忙地向前赶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了。
一阵阵低沉而又焦急的声音从后面一个个的传了过来,不大工夫便传到了成天耳朵中,那是从中军传来的询问,让前面汇报停下来的理由。
其实成天之所以停下脚步,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行动,并不是他发现了什么,不过现在既然中军的询问已经下来了,如果不好好回答的话,这次回去之后可就有自己好看了,因此,他恨了恨心,将这条他自己捏造的消息像后面传了过去:“此地地势险峻,很适合对方军队埋伏,在这种情况下,一旦我军被困在这个山谷中,势必会全军覆没,因此我让先锋部队先行,等他们没有事情了,我们的大部队才可以过去。”
很快的,他的这番话被快速的传递到了中军的江涛耳朵中,在军中多年并且熟读兵法的他当然知道眼前的处境,对方真得在这里有所埋伏的话,根本就不要指望能逃的出去,因此,他对于成天这个临时的决定还是有点满意的,在经过短暂的考虑之后,他下达了暂时休息的命令。
没想到自己临时捏造的一个理由居然让江涛同意了,这不由得给了成天一个意外的惊喜,连带的,刚才险峻的环境给他造成的压抑的心情也被冲淡了不少,部队已经急行军两个时辰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休息了一下,好在自己部队的士兵身上穿的都是白天晾干的衣服,不像其他刚刚登陆不久的士兵,现在身上还在掉水珠,因此成天听到命令后,乐呵呵的带着部队在原地挤成一堆坐了下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从前方猛然传出来一阵响彻天地的战鼓声,随即,就是一阵令人心惊肉跳的喊杀声。
刚刚坐下的众人被吓得以下从地上弹了起来,一个个手握腰刀,紧张的看着前方黑漆漆的山谷,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
成天也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居然会变成了现实,听前面着喊杀声,敌人最好触动了两三万部队才能造成这样的声势,幸好自己在感觉到不对劲后及时地停了下来,否则肯定会合前面的先锋部队是一个命运,在这个狭长的山谷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身处于峡谷底部的士兵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因此,自己纵然是带兵杀过去,也只能是徒增伤亡而已,敌人都在山崖的顶上,自己上去再多的人也够不着对方一根毫毛,所以,成天的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撤退。
好像今天江涛的想法同成天有太多的相似了,就在成天产生撤退的念头,准备让士兵从两边的山崖边上往回挤的时候,却看见大部队整体向后转,开始缓缓的撤退了。
这下成天感到又惊又喜,喜的是江涛居然这么快就决定撤退了,而惊的是自己的部队现在已经变成了后卫,而后方就是如狼似虎的敌人军队,在这个自己不熟悉的环境里,被对方追着厮杀并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这支一万多人的部队,除去陷入敌军包围中的那三千先锋部队之外,剩余的这七千余人就在这狭窄的山谷中艰难的掉头后撤,好在大伙都是轻装上阵,除了手中的一把腰刀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因此后撤的速度相当的快,不大的功夫,原来的后队就已经看见皎洁月光照耀下的对面的山坡。
可是他们绝对没有想到,在他们刚刚走过去的地方,居然也会有对方的伏兵。
随着一阵低沉的鼓声,众人的以前突然一阵明亮,在山谷的出口处,突然亮起了一团团耀眼的光芒,这光芒是如此的明亮,以至于早已经适应黑暗的士兵们突然间就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在这突如其来的伏兵面前,双目暂时失明的士兵们一片慌乱,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涌上他们的心头,使得他们不由自主地掉头就往后面跑。
但是面对后面密密麻麻的大军,他们又怎么能够跑的过去,于是,在最前面的部队一阵混乱,士兵们相互拥挤推搡之下,不少人就被踩在脚底下重伤而死,仅仅几分钟的功夫,整个前锋部队就乱了套,使得他们完全的失去了战斗力,他么现在能做的,就是下一时的拼命向后面挤靠,以获得在心理上暂时的安全感——这突如而来的探照灯给他们在心灵上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暂时失明的现象更让他们魂飞魄散,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成了部队混乱的根源。
亲自领兵伏击这一堆不速之客的李明也没有想到,几十个手提式探照灯就能让对方的部队边的混乱不堪,刚才他还准备好好得通对方厮杀一番,但是现在看来,敌人的部队已经完全的丧失了战斗力,这让他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是好了,就这么冲上去?这与自己的初衷不符合,自己本来是要打一个漂亮的伏击战,让游骑兵的弓弩在这个战场上再立奇功的,冲上去厮杀的话,岂不是经自己的长处都抛弃了?因此,在短在地思考之后,李明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进行,在命令部队各就各位,布好阵势之后,他们就静静的等待着敌人的反攻。其实,在前面袭击对方部队的仅仅是李明的三十多个亲卫队员和圣手王、庄崖、陈宇等几个高手,他们利用陡峭的山势,强行将山崖上的乱石砸落,然后让事先埋伏在山腰的鼓手用力的敲鼓,给敌人造成一种大部队伏击的假象,让他们急速的回头撤退,而李明的大部队趁机堵住他们的退路对他们进行伏击。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在山谷中进行伏击是最佳方案,但实际上,这段山谷山势陡峭,正常人根本就无法攀登,更不要说在山腰进行攻击行动了,除了一些会武功的人之外,普通的士兵是无法完成这个任务的,因此,李明才在山谷中故布疑兵,让他们不敢前进,而自己在他们后方的山坡上布好阵势,利用进入山谷的那片喇叭口形状的地势,充分的发挥弩箭打击的优势,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
李明的探照灯给对方部队带来的恐慌和混乱虽然影响很大,但毕竟对方的队伍非常长,真正能影响到的也就是前面的几百人,因此在短暂的混乱和拥挤之后,后方的大部队逐渐得控制了前方的局势,在几个军官极力的组织之下,敌人的大部队逐渐得平静了下来,而这个时候,处于中军的江涛也连挤带爬的来到了前面。
听到部下军官的汇报,在看到对面山坡上那黑压压的人影,江涛感到彻底的绝望了,从刚才山谷里面的动静来看,敌人伏兵的数量绝对不会少了,而在这种狭窄的地方强行突围,那和去送死没有什么区别,因此自己目前绝对不能再退回去,而看眼前的伏兵,虽然同样是声势惊人,但是那里却是一片空旷之地,只要自己的部队强行冲出眼前的山口,就能凭借着优良的兵器和自己部队必死的勇气和对方面对面的决一死战,到那个时候,究竟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定。
于是,在经过短暂的思索之后,江涛马上组织起了第一批敢死队,准备快速的突击队方的阵地,同时也检验一下对方军队的战斗力,以便自己安排更合理的战斗方式。
虽然明知道冲出去必死无疑,但是训练有素的这一批死士还是表现出强大的战斗力,随着江涛一声令下,这批先头部队整齐的呐喊了一声,高举手中的腰刀向着山谷的出口狂奔了过去。
看到敌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及时地制止了部队的慌乱,并且开始组织起有效的进攻了,就连李明也不由得对对方的指挥官感到钦佩,好的指挥官也只有在战场上才能体现出他们的价值,这一点也正是李明目前的那些军官所缺乏的素质。
那队士兵奔跑的速度非常快,一百多米的距离,在他们脚底下也就用了三十多秒的时间,很快的,他们就冲进了山谷口的那个喇叭口里。
李明微微的叹了口气,仿佛不忍心的摇了摇头,抬起右手轻轻的挥了下去。
随着一声战鼓响起,早已经准备完毕的游骑兵对着那些冲出山谷的死士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一阵整齐的尖啸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划过,仅仅这一声,箭雨便覆盖了整个山谷的出口,随即,狂奔而出的那些死士边猛然扑倒在地上,一个都没有幸免。
站在山谷中观看战果的江涛马上就被惊呆了,本来他以为自己这支三百人的先头部队能够同对方厮杀一阵的,却没有想到,他们连对方影子都没有沾到就全部被射杀了,这么看来,敌人是想要用弓箭来消灭自己的部队了。从刚才弓箭攻击的密度来看,对方的弓箭手肯定占了大部分,那么,他们究竟带了多少箭枝呢?这种密度的弓箭打击他们究竟能够坚持多长时间呢?经验丰富的江涛看到对方的这种作战方式之后,便开始考虑起具体的对策了。
在第一轮打击之后,敌人便龟缩在山谷里面不再出来了。这让李明感到有些奇怪,要说敌人是吓怕了吗?从第一次冲锋的气势来看根本就不象,那么,敌人就将向要干什么?眼看天就要亮了,局势对他们就更加不利了,一旦自己带来大军将他们彻底围困起来的话,他们就彻底的没有逃出去的希望了,自己要使对方的指挥官的话,就绝对不会选择呆在山谷中顽抗,因此,李明估计对方的指挥官肯定有什么绝妙的对策,想到这里,李明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兴奋。
就在李明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敌人的第二次进攻终于又开始了。
但是,这一次敌人冲出来的只有区区的一百多人,他们一个个高举着腰刀,大声呐喊着冲出山谷,向着李明的阵地就杀了过来。
李明一下就愣住了,一百多人?对方的指挥官难道没有看见自己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吗?刚才三百多人都挡不住自己一轮弩箭的打击,更何况是这区区的一百多人呢?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冷笑,看来对方的指挥官是在试验一种新的突围方案,虽然自己还没有看出来,但肯定他有自己的对策,看来自己真的遇到了一个对手。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这一百多士兵李明还是不打算放过的,随着他右手再次挥动之下,这一百人也倒在了第一批敢死队员的不远处。
接下来让李明感到不解的是,敌人的指挥官又连续的派出了三批一百多人的敢死队,当然了,这些人都在游骑兵的打击下刀在了血泊中。
突然,李明明白了对方指挥官的想法,这让他感到又羞愧又敬佩。
自己弩箭打击的方案是事先演练好的,游骑兵固定一个位置之后,手中的连弩瞄准的方向和角度也就固定了下来,这样一个排好方阵的游骑兵队就能对一个固定的区域进行覆盖打击了,但现在的问题是,那些游骑兵的阵势都是固定的,一旦自己临时改变打击方向的话,整个覆盖的区域就改变了,所以,每次射击,那些游骑兵都是要发射一发弩箭的,他们不直接瞄准敌人,而是利用弩箭的弧攻击给功能对敌人进行大面积的纵深打击。
但这么一来矛盾就出来了,不管敌人进入打击区域有多少人,自己的这个方阵都要集中发射一轮,而对方的指挥官很显然就是利用自己的这个漏洞,每次派一百名敢死队员前来送死,以期能够消耗自己的弩箭。这种方法,用在普通的弓箭上面或许真得很有用,因为在一般情况下,每一个弓箭手的箭囊最多只能携带二十只弓箭,再多的话就没有地方携带了。因此,如果按照自己这么打击的话,顶多二十轮,弓箭手必然会出现箭枝告罄的情况,到那时候,他一两千人的代价换来同对手的肉搏战,这个损失对于已经被困死在山谷中的他们来说是非常值得的。
但是,他们碰到的是李明,而攻击他们的是李明的游骑兵。
正常情况下,每一个游骑兵要携带四个箭夹的弩箭,这个数量足以能够给他的敌人造成难以愈合的伤痛,要知道,整整六十枚弩箭,精确打击的话最少能够给对方造成五十人以上的伤亡,对任何一支部队,恐怕都不愿意碰上他们。
既然看穿了对方指挥官的想法,李明也就不屑一顾了,自己的部队能够进行六十轮的覆盖打击,这样足能够消灭六千名以上的敌人,相信对方的指挥官是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又生出了一个念头来。
于是,在有一轮的打击过后,他对着哪一个营的游骑兵下达了一条新的命令:“从现在开始,攻击方案分成两个,如果听到锣响,在第一排的游骑兵就对敌人进行直接瞄准射击,而后排的游骑兵待命。如果听到鼓声,则按照原计划进行覆盖打击。”本来李明没有必要理会对方的,但是虽然弩箭回收后可以重新使用,不过还是要有一部分损耗了,况且,李明也不想让对方一直派士兵前来送死,虽然他早已经对敌人失去了仁慈致信,但让他这么屠杀毫无还手之力的士兵,他还是有点不舒服的,能够早点将对方打怕了,让他们早一点投降才是李明真正的目标。
在山谷中,一直在默默的数着对方攻击次数的江涛突然发现敌人改变了攻击方式,当自己的小部队冲出去之后,敌人不再是大面积的覆盖打击了,而变成了直接射击,随着一阵阵血光从那些敢死队员的胸前闪过,江涛惊讶的发现,对方的军官好像已经识破了自己的意图。从敌人弓箭手打击的准确程度来看,如果自己在这么下去,恐怕整只部队都要被葬送在自己的手上的。由于距离比较远,月色又很昏暗,江涛一直都没有看清楚李明部队使用的是弩箭,而不是长长的弓箭。
既然自己想要消耗对方攻坚的意图被对方发现了,江涛也就没有必要再派部队前去送死了,因此,在命令部队整理好阵型后,江涛停止了攻击命令,双方枯燥的攻防战暂时也就告一段落,只有山谷口那满地的尸体和弩箭,还在忠实地记录着刚才这个地方发生的屠杀。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山谷中虽然依然很暗,但起码能够看清楚对方的表情了,而对面的山坡上,在朝霞的照耀下,敌人军队那整齐的阵型清晰地出现在山谷中被围困的士兵眼里。
面对这种情况,江涛已经彻底失去了进攻的勇气,双方实力差别如此之大,是他事先绝对没有想到的,在这种不利的局势下,如果在命令士兵去送死的话,他还真的感觉到有点愧对那些多年的老部下。
因此,在经过慎重的考虑之后,他亲自脱下身上早已经干透的衣服,光着膀子,在拒绝了亲兵的跟随后,独自一个人走向了山谷的出口处。
第一百八十一章撤军
江涛部队的全军覆没给李清带来的打击是巨大的,甚至说,这件事情彻底的击毁了李清的信心,让他再也找不到继续进攻下去的理由。
为了出其不意的占领碧泉岛,他将自己下属的巨龙江水军部队全部调动了出来,而且,为了配合这次行动,他搜刮尽了巨龙江畔所有的大大小小船只,就连平时一点水性都不懂的步兵部队,他也强迫他们跟水军一起训练了一个多月,直到他准备好了两千多艘大大小小的战舰之后,这才倾巢出动。沿着自己早已经探测好的桃花山间的曲折水道,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了半山湖,虽然在强渡桃花山的时候损失了将近五百多艘战船和两千多名士兵,但最终还是让他顺利的包围了碧泉岛,其间虽然遇到过碧泉岛水军大队的拦堵,可是比起自己这剩余的一千多艘战舰来说,对方那不到六十艘的战船简直就是螳臂挡车,不到一刻的工夫就被自己的舰队全部击沉了。
本来以为这次能够顺利的占领碧泉岛的,但是没有想到,李明将碧泉岛的防卫工作做得这么严密,在己方的大意之下,被水底的暗桩撞沉了四百多艘战船,最后经过自己水军的探查,发现碧泉岛周围二三百里长的水面下都布满了暗桩,仅有两个码头可以停靠船只,这种防守的规模实在是太大了一点,但同时也让李清更加坚定了夺取碧泉岛的决心,如果岛上没有值得保卫的东西,李明才不会花这么大的力气去布置这么严密的防守措施。
可是,连续两天时间的进攻,让自己在两个码头上丢下了两万多精兵,却没能够踏入碧泉岛半步,这对于平时总是自负智计超群的他来说,是绝对不可接受的,因此,在听到成天的汇报后,真让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防守的犹如铁桶一样碧泉岛还有这个漏洞?这不由得让他暗暗的感谢上天对他的眷顾。
在派出江涛所带领的一万两千精锐部队之后,李清就在自己的指挥船上开始坐立不安了,整整的一个晚上,他合过一眼,心里总是在算计着江涛的部队应该到什么地方了。按照他的计划,江涛的部队在上岸之后,就直插这边的码头,如果速度够快的话,肯定能够在天亮之前赶到码头,那个时候,自己的虎狼之师趁着对方的军队熟睡之时发动进攻,肯定能够让他们措手不及的,而自己的水军再趁机发动总攻,应该能够轻而易举的夺取码头,给自己大部队上岸创造必要的条件。所以,一个晚上,李清都在不停的命令码头附近待命进攻的军官们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强攻码头。
但是,直到天色大亮了,码头上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这让对于这次行动给予厚望的李清感到一丝不妙,可是已经没有任何手段的他不得不坚持等待着,期待着奇迹能够降临到他的头上,直到他看到江涛被李明押到码头上,他才不得不对这次行动死了心。
而这个时候的李明,和李清简直就是完全相反的两个心情,仅仅凭借着一个游骑兵营和一个重装步兵连的兵力,就成功的俘获了带领一万大军的江涛,这让他的心情感到无比的舒畅,虽然他以前对于军事一窍不通,可是自他领兵打仗以来就开始战无不胜,虽然在很大一部分上是借助了科技的力量,但最终的结果还是让他非常满意的。
为了让李清彻底的死心,在让自己的部队将俘虏押到军营后,他就同林珑一起押着江涛来到了码头上,他相信,此时此刻李清肯定会在自己的船上望眼欲穿的。
果然,李明刚刚转过松树林,就看见了李清那艘在湖中鹤立鸡群的“振武”级旗舰,在宽阔的顶层甲板上,李清正在侍卫的护卫下坐立不宁。
李明不由得哈哈一笑,还没有等他走到岸边,便扯开了嗓门,对这旗舰上的李清高声喊叫了起来:“明王爷,上次一别已有数月,王爷一向可好?这次怎么这么有空,居然派这么多人来攻打我这个穷困的小岛?哈哈,放着天下你不去争夺,可见你也就只能做一方诸侯,而成不了大气候。刘章大人呢?这次没有跟过来?”
李清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望着李明身边的江涛,他几乎要昏倒在地上了,苦苦期待了一个晚上,到头来就是这个令人失望的结果,怎不令他感到沮丧?在听到李明那话中含刺的言语,更让他心头怒火上涌,情不自禁的,他指着李明破口大骂了起来:“你这个两面三刀的李明,亏我在皇城的时候百般照顾你,却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口蜜腹剑的小人,当初我真的是瞎了眼,没看清你的真面目,今天,我就是来讨伐你这个无常小人的。”
李明不由得哈哈大笑,他走到岸边,指着李清大声指责道:“李清,我李明自问没有做任何对不住你的事情,却没想到你居然倾巢而出,对我大举进攻,你这分明是为了占有我碧泉岛富甲天下的财富!说到两面三刀,我觉得这句话应该送给你才对,表面上和我称兄道弟的,谁知道背后给我来这一套!李清,拍拍自己的胸口,问问自己的良心,你对得住我吗?看看你的士兵手里拿的兵器,哪一个不是我无偿供应给你的?现在可好了,拿着我送给你的兵器,转过头来攻打我来了,这就是你说的仁义道德?狗屁!李清,今天我明白地告诉你,我并不想杀你,所以,趁着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尽快离开这里,对于这场战争,你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就凭你手中剩余的五百多艘战舰、三万多士兵,还想要妄图侵占我的碧泉岛?不要做梦了,只要我严守码头,你是支撑不了几天的。这里远离你的根据地,所以你的后勤给养是完全接济不上的,在等两天,不用我反攻,你的部队就会自己大乱的,趁着你还能够控制住军队,还是尽早撤军吧,再说一遍,我真的不想杀你,也不想消灭你的部队,否则,我现在只要派遣我的铁甲战舰将你的回路封锁,不出三天你的部队就会自己消失在这茫茫无际的半山湖中的。刘章大人肯定在船上吧,和他商量一下,将我的话转告给他,相信他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的。”
听着李明说的话,本来狂怒的李清也开始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等到李明把话说完,他就已经变得异常平静了,听到李明最后一句建议,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就钻进了船楼。
李明得意地笑了一笑,将江涛交给旁边的士兵,让他们押送到安全部,他自己带着林珑赶回了统帅部。
统帅部大厅中,圣手王正在和一干将领激烈的讨论着眼前的战局,看见李明进来,大家急忙起身,将李明让到了首座上。
李明呵呵一笑坐了下来,朝着中间的地图看了一眼,开口说道:“大家就不要讨论了,眼前的战局已经无关紧要了,我猜得没错的话,李清现在就应该开始准备撤退了,否则,他会把他所有的大军都葬送到半山湖中的。”
“真的?那我赶快驾驶铁甲船去追赶!”王涛兴奋的一下就跳了起来,不顾自己年老体衰,自告奋勇的主动请缨。
“追你个头!”李明不由得笑骂了起来:“要是能追的话,我能不让你追吗?现在问题是,我不想将他赶尽杀绝,李清能不顾眼前的大局乱来,我可不能,留着他还能让他牵制一下李嵩。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除了守住手中的江、湖两州之外,我暂时不打算继续扩张地盘。首先你们也知道,我现在做的是李嵩的官,所以一切功劳都是给他准备的,我不能再为他人做嫁衣了,现在我无论扩展多大的地盘,最终都有可能是李嵩的,这我又何必呢?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巩固我在江湖两州的势力,训练我的部队,等到江、湖两州所有的官员都换上我的人之后,我再考虑下一步的发展。其次呢,我如果现在就扩张我的地盘,很容易遭到李嵩的猜忌,在目前我们还离不开李嵩的情况下,还是不要旁生枝节了。”
“所以,李清的事情就不要管他了,让他自己撤退去吧,你们统帅部在今后几个月的任务是:尽力扩军,我要在半年之后,看到我们有二十万以上的精兵。这一点应该不困难吧,目前我们已经有六万多了,江湖两州征兵十万,应该是小菜一碟,不过有一点要注意,这件事情不能大张旗鼓的去做,我们要防止李嵩对我们起疑心。另外,统帅部要做好战备物资的储备工作,象粮草、钢铁、木材、马匹等等一切东西都要尽可能的去储备,统帅部要成立一个专门的储备工作组,调集人员去全国各个地区大力收购这些东西,反正我们岛上的银子多的是,放在这里也没有用,就让他们都换成有用的东西,在今后的战争中,后勤供应将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我们一定要事先准备充足。”
这个时候,已经失去任何希望的李清在得到刘章的同意之后宣布撤兵了,站在船头上,无奈的望着苍翠的碧泉岛渐渐的远离自己的视线,心头异常沉重。他没有想到,自己倾巢而出的结果就是几乎全军覆没,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李明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如果他想要将自己留在半山湖的话,使用铁甲战舰慢慢消耗自己的舰队,不出三天就会让自己全军覆没。对于李明的决定,李清是感到非常以外的,他没有想到,李明能够那么大度的放过自己,也许真的如自己师傅所说得那样,李明是要留下自己牵制李嵩的,但不管怎么样,自己的这条命总算是捡回来了。
远远的,似乎有庞大的舰队从北方向这边赶过来了,是李明的援军?还是其他的势力?李清现在也顾不上去详细探查了,李明说的没错,自己目前的粮草已经告罄,如果不能在两天之内赶到位于桃花山之中的临时补给点的话,会造成全军的哗变的,所以,李清现在是绝对不愿意同任何势力缠斗的,在下达了全速撤退的命令之后,他的残余舰队飞一般的向着南方驶去。
李明结束了在统帅部的临时会议之后,正好就赶上了杨典的增援舰队和自己的亲卫队上岸,在嘉勉了杨典之后,李明命令他第二天返回分水岛继续防守,他自己则带领这亲卫队员返回了拥月山庄。
山庄的院子里,李明终于可以安心的同自己的亲人团聚了,在将二牛接过来之后,“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难得的团圆饭。
晚饭过后,林凌峰将李明单独的叫走了,过几天他要返回林家庄了,因此在临行前,他要和自己的徒弟好好的谈一谈了。
昏暗的山间小道上,摇曳的松林传来一阵阵哗哗的响声,给着漆黑的夜晚平添了一分诡异的气氛,但是身手高强的林凌峰和李明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在登上了西山崖之后,林凌峰和李明在崖边坐下,眺望着黑漆漆的湖面,久久都没有吭声。
终于,林凌峰收回了目光,转过头来看了李明一眼,微微的一笑,低声说道:“李明,你这半年的事情证明了我当初没有看错人,你确实是一个值得栽培的人才,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你从一个初出茅庐的江湖郎中发展成了一个威震天下的大都督,进步之迅速让我非常惊讶,也让我非常高兴。到了这个时候,我能够帮助你的地方已经非常少了,除了给你做保镖之外,其他的方面我都已经赶不上你了,尤其是打仗,你简直就是一个天才,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你居然创造了那么多全新的战术,这让身经百战的张猛都自愧不如的,因此,以后的路就全靠你自己来摸索了,因为这是一条全新的道路,我们这些人能够帮助你的地方几乎已经没有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的叹了口气,涩然道:“说到这里,让我想起了郑玉,对于他,我以前可是给予了厚望的,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前两天,你师母传来了消息,由于他一直都处于狂躁之中,所以你师母也没有任何办法,在一个月前将他送到了独笔峰,希望那里的灵气能够将他的戾气化解掉。哎,我一直都当他是我的亲生儿子,却没想到我是不是很失败呢?”
说到这里,他自嘲的一笑,说道:“好了,不谈我的事情了,我过两天必须回去了,自从从皇城回来之后就一直都没有用心的打理林家庄的生意了,珑儿现在又整天守在你的身边,所以林家庄现在几乎都已经落入了珑儿的二叔手中了,虽然我并不怎么在乎这个庄主的位置,但那毕竟是我的父亲给我留下的,我不能让他就这么夺走了。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别看我在江湖上多么风光,其实我也有不少苦衷。这次我回去,除了要整顿林家庄之外,还要闭关一段时间,以修正我武功之中的一些毛病,明年就是新一轮的武林第一高手的争夺大会了,我绝对不能失手的。”
“珑儿的事情,我就全交给你了,她什么时候想要嫁给你了,你就直接在岛上将事情办了就是了,我和你师母是绝对不会反对的。还有蔓儿,虽然一开始就产生那么多的误会,但毕竟她还是有苦衷的,现在,她以公主之尊执意要跟着你,这还是很难得的,所以以后你要好好地对待她,她一个人在外也是很可怜的。至于瑶儿,呵呵,那就不用我多说了。其实唠叨了这么多,就是因为我不放心,虽然知道在你身边已经帮不了什么大忙了,可是这心里面总是放心不下,哎!做长辈的,都是这个毛病。”
看着林凌峰那微笑的脸,李明不由得紧紧地我住了他的双手,眼睛顿时也湿润了起来,这种父亲般的关怀,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久违的感觉,因此,此时的林凌峰在他心中早已经成为了他父亲的化身。
三天之后,林凌峰离开了碧泉岛,独自返回了林家庄,而李明,则趁着天下短暂的平静抓紧时间扩充自己的实力。江洲经过高韦全力的打点之后已经彻底的变成了李明的根据地,所有的官员,都是李明手下的亲信,都是医神教的成员,这充分保证了李明的实际统治地位,即使这个时候李嵩将李明的大都督职务撤掉,也绝对改变不了江洲的局势了,高韦在这一点上,是又非常强的能力的。
而继江州之后,李明又让高韦主管了湖州,相信以高韦的能力,在湖州驻军的协助下,完全控制湖州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半个月后,已经返回皇城并且已经被提升为黄门副总管的小黄门富贵,再次带着浩浩荡荡的仪仗队来到碧泉岛上传下了圣旨,鉴于李明在江湖两州的战役中表现卓绝,特加封李明为忠勇王,赐江州、泽州、平洲三州的封地,同时,命令李明暂时放下手中的所有工作,跟随小富贵返回皇城谢恩]、述职。就这样,刚刚安定一段时间的李明又开始了他颠簸流离的生活。
***********第四部:筑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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