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北苍狼
炎炎烈日肆虐的照射在龟裂的大地上,热风夹带着干涸的尘土在空旷的原野上飘荡。
真是应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洪灾过后的江、湖两州接着迎来了连续两个多月的干旱,整日的天空中都是艳阳高照、碧空万里。狂暴的洪水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荒凉和高挂的骄阳。
李明和高韦艰难的顶着头顶的烈日,在着苍凉的大地上漫无目的的前行着。两人下山已经两个月了,在这两个月中,两个人走遍了这片被洪水肆虐的大地,救治了无数瘟疫缠身的病人,同时也将医神的名声播撒在每一个民众的心中。
由于洪水将道路、田园、房屋等都冲得一干二净,所以基本上这两个月来两个人都是漫无目的的四处奔波,好在两人的目标是为了救治病人,也就不在乎究竟是到了什么地方了,哪里有病人,两个人就在那里住下来,两个月下来,饥饿和劳累早就将两人折磨得骨瘦如柴。李明还好一点,虽然内功尽失,但是年轻体壮,高韦可就惨了,本来就瘦弱的的身躯更变得瘦小了。有一段时间李明想让高韦在一个地方住下来休养一下,由自己独自去行医,但高韦却死活不肯,无奈之下,李明只好带着他继续四处奔波了。
这一路奔波下来让李明见识了太多人世间的悲凉和凄惨,比起当年李明在泽州的遭遇,这次的他的感受更加深刻。一堆一堆的难民聚集在一起,没有食物、没有药品、更没有任何救援,再加上瘟疫四起,大批的难民就这样死去。各地的官员死的死、逃的逃,基本上各个地方都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朝廷的救援至今还杳无音讯,眼看着一路上遇到的一批一批的难民,李明心中除了无奈之外,就只剩下深深的悲哀了,只有在此时此刻,李明才感受到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自己的能力又是如此的渺小,渺小到自己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在自己身上没有任何药品的情况下,他只有一路上向那些灾民一遍又一遍的传授着预防瘟疫蔓延的方法了,也只有在看到灾民眼中流露出对自己的信任和感激的目光时,李明的心中才稍稍的好过一点。
两人携带的干粮早在一个月之前就被一批难民一抢而光了,本来以李明的身手,要对付一群灾民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面对一大堆面黄肌瘦的饥民,他又怎么能下得去手呢?无奈之下,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的食物被那些人狼吞虎咽的吃下肚去。从那以后,两个人就开始以草根树皮和苔藓充饥了,但随着旱情越来越严重,最后却连草根树皮都没有了。现在,两人已经两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了,再这么下去,两人不但救不了人,反倒连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了,而且,随着旱情的加重,瘟疫也逐渐的消退了下去,所以这天早上,在两人狂灌了一肚子井水之后决定离开这里。依据高韦以前行走的经验,判断他们离平洲不会太远,在认清了大致的方向之后,两人互相搀扶着向平洲走去。
阵阵灼热的风将地上的黄土卷起打在两人的脸上,随着流淌而下的汗水在两人的脸上留下一道道黄色的泥浆;太阳无情的吐着灼人的火焰烤在两人的身上,似乎要把两人最后的一点水分都要轧干。猛然,高韦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脸冲黄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将嘴边的黄土吹得四处飞扬。
李明急忙蹲了下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急切地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怎么样高韦?还能坚持下去吗?一定要坚持住!在这个时候我们只有靠自己了,你要坚持住!”
高韦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勉强的在李明的帮助下坐了起来,望着李明艰难的说道:“教主,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平洲离这里不会太远,以教主的脚力,两三天就能到达了。教主不用管我了,我自己的情况我很清楚,教主,你身上还肩负着重任,不要因为我而丧生在这里,不要管我了,高韦以后不能跟随教主了,只是婷儿。”说到这里,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李明急得眼睛都红了,他抓住高韦的双肩急切的叫道:“不行!高韦,我绝对不能丢下你一个人!我命令你马上站起来!你不能倒下,你也不能放弃!一旦你自己放弃了,那么你就彻底没有生还的希望了!我告诉你,高婷还在等着你回去,你只有这一个女儿,难道你就忍心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留在这世上吗?高韦,听我的话,不要放弃!现在太阳这么毒辣,你这么躺下一会儿就会被烤干的!快起来!”
高韦又是一丝苦笑,望着李明那殷切的目光,他不再说什么,勉强的扶着李明的肩膀站了起来,在李明的搀扶下继续向前缓缓走去。
一阵隆隆的马蹄声在两人的背后隐约传来,震得两人脚下的大地也在微微的颤抖,使得两人不由得同时愕然相望。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居然还有马队的声音,不由得使他们感到万分的奇怪。这场大水将所有的一切都冲得无影无踪,当然军队内的所有的马匹也都不能幸免,这时候出现马队,而且还是从他们后方赶来,事情就变得非常奇怪了。
就在两人惊异不定的时候,马队已经在他们的视野中显现了出来。马队拖着长长的尘烟向这两人的方向疾驰了过来,转眼之间就要来到两人的身前。
眼见得马队就要越过他们而去,李明急忙丢下高韦迎着马队奔跑了过去,边跑边举起双手大声喊叫道:“停下!快停下!我有话要说!我是李明!我是医神李明!我是医神李明!”喊叫间,马队已经擦着李明呼啸而过,腾起的尘土将李明团团的笼罩了进去。
李明急促的咳嗽着带着满身的尘土从尘雾中钻了出来,望着远去的的马队失望的跌坐在地上急促的喘息着,心中充满了失望。
突然,前面奔驰的马队停了下来,两个人骑着马离开马队向李明这里奔了过来,李明见状大喜,急忙爬了起来,搀扶起不远的高韦迎了上去。
两匹马在两人的身前嘎然停下,两个彪形大汉跳下马来走向李明,望着两人问道:“刚才你在叫什么?我家主母没有听清楚,让我们两个来问一下,你刚才是不是在叫着说你是李明?医神李明?”
李明急忙用力的点着头,大声叫道:“没错!我就是李明!医神李明!我们两个人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我看你们像是从别的地方来的,肯定带着食物,能不能给我们一点吃的东西?我李明终生感激不尽!”
望着全身上下都包裹在尘土中的李明,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右边那一个人迟疑了一下说道:“你既然说自己是李明,那么就请你们现在这里等待一下,我去禀报主母,看看她的意思如何,我这里有两袋水,你们先解解渴,吃的东西我一会给你们拿过来,少赔了。”说完,递过来两个水袋,转身上马疾驰而去。
李明两人接过水袋一口气将水袋中的水一饮而进,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李明抬头望着留下的那个人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位大哥不要见怪,我们实在是太累了,失礼之处还请原谅,不知道你们从什么地方来?看样子你们不像是附近的人呀?”
那个人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先生莫怪,萍水相逢何必要交待的那么明白呢?先生如果想知道我们的来历,还是请先生亲自问我们主母吧。”说到这里,回头看了一下说道:“主母他们已经过来了,先生请起身迎接吧。”
李明越过那人向前看去,果然马队已经掉头向他这个方向涌了过来,他急忙拉起高韦站了起来等待着。马队护着中间的一辆马车缓缓的停在了李明的面前。
李明急忙赶上前去,冲着马车深深的一揖,说道:“感谢夫人能够理会李明的呼救,大恩大德李明终身难忘。”
马车内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你真是李明?那个被称为医神的李明?”
李明自嘲的笑了一下,说道:“李明这个样子来见夫人,倒让夫人见笑了。”
马车内的女人好象迟疑了一下,接着问道:“你是李明?我听说李明住在半山湖的碧泉岛上,你现在怎么在这里呢?还这么狼狈?”
旁边的高韦急忙回答道:“回夫人的话,因为江、湖突发洪水,洪水过后有瘟疫横行,所以我家先生带着我在两个月前就开始在这两地救治病人,最近由于我们实在是找不到食物了,才决定到附近的平洲暂时停留一下,没想到小人没用,走到这里就再也走不动了,我家先生为了救我才斗胆拦截夫人的马队,还请夫人多多原谅。”
“哦?!”周围的人听完他这话,都齐齐的惊叹了一声,投向李明的目光马上就转为敬佩。这时,车内那个女人在次发问,不过声音已经变得柔和了很多:“照你这么说这确实是医神先生的作风,今年冬天我们南滇府的广大百姓也都曾受过医神先生的大恩,使我们躲过了一场瘟疫,但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你们的身份呢?”
高韦眼睛一亮,急忙抢先回答道:“回夫人的话,目前我们两人两手空空,实在是无法证明我们自己,夫人马队中如果带有郎中的话就好办了,我家先生的医术举世无双,相信一问之下就会真相大白的。但是请夫人相信我们,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况且小人以前和南滇府大将军尉迟雄有过一段交情,夫人如果认识尉迟大将军的话,日后一问便知。”
周围的众人突然一阵骚动,每个人的眼中都露出惊异的神色,车中女人问话的声音也开始变得颤抖了起来:“你你认识尉迟雄?你你是什么人?”
高韦捕捉到周围众人的变化,心头微感诧异,回答道:“小人高韦,以前曾在南滇府住过一段时间,当时和尉迟将军交往甚密,难道夫人真地认识尉迟将军吗?”
“高韦?”车中女人惊叫了一声,急忙问道:“你就是那个当年在南滇府任太守的高韦?真的是你吗?!”
高韦心中一惊,抬头望向马车回答道:“夫人说得没错,在下就是当年的南滇府太守高韦,夫人认识在下吗?”
车中女人又是一声惊叫,接着马车的车帘猛然被掀起,一个中年女人的面孔出现在李明两个人的面前。
高韦转头一看,不由得又惊又喜,颤声叫道:“你是你是尉迟夫人?没错,你是尉迟夫人!哈哈哈哈,真是他乡遇故知呀!没想到在这里我还能见到尉迟夫人!哈哈,想当年我最喜欢吃的就是夫人亲手做的糖醋虎头鱼呀!嘿嘿,尤其是现在想起来,真让我垂涎欲滴呀!对了,夫人怎么会在这里?尉迟将军在哪里?他为什么没有来?”
尉迟夫人急忙跳下马车,眼含泪水来到高韦面前盈盈跪拜了下去,口中哭叫道:“高先生,还请先生为我出主意,救救我的夫君。”
高韦大惊,急忙扶起尉迟夫人,急忙问道:“夫人快请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尉迟将军怎么了?快告诉我!”
“夫君在一个月前被皇上招进皇宫报告边关事宜,不知道为了什么,皇上居然将夫君打入天牢。而且现在皇上又另外派了兵部史郎师邯前往南滇府接替了边关大将军的的职位,目前师邯正在南滇府大肆清查我夫君的亲信将官,将他们全部下入了大牢。我也是在众亲兵的掩护之下逃出来的,听说皇上认为我夫君勾结苏国,图谋不轨,所以不久要将我夫君处斩。高先生,你足智多谋,还望你能看在同我夫君多年交情的份上,给小女子指一条明路。”说完,又跪拜在高韦的面前。
“皇上要斩尉迟雄?!这不是要自毁长城吗?”心力交瘁的高韦再也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顿时便昏迷不醒了。
“我虽然对朝廷失望透顶,但我毕竟还是大唐的子民,皇上这么做,无疑是要将大唐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呀!哎!南方苏国早就对我们虎视眈眈,所顾忌的只是尉迟雄的山地雄兵和尉迟雄那鬼神莫测的兵法,如今尉迟将军已去,恐怕南滇府十八城郡又要陷入战火之中了。”
坐在疾驰的马车中,听着高韦醒来之后所发的这番感慨,李明心头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悲凉的感觉,高韦虽然早已厌倦了仕途,但他的心理却还是怀着一丝拳拳的赤子之心呀。这个尉迟雄能得到高韦这么高的评价,相信是一个非常不简单的人物,想到这里,李明不由得脱口而出:“还好蒙阴边关还有张猛元帅在镇守,否则这次大唐就要遭到南北夹击的危险了。”
“张猛也没能逃脱!”高韦正要回话,尉迟夫人急忙插嘴道:“张元帅也已经被下入天牢”
“什么!?”没等尉迟夫人说完,李明和高韦一齐大声惊叫了起来,李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仿佛要炸开了一样,高韦则是颓然躺倒在车上,口中喃喃自语,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
看到两个人焦急的样子,尉迟夫人急忙解释道:“这个消息还是师邯透漏出来的,据他说:蒙阴边关驻军三十多万,远比南滇府的十二万大军难以应付,所以这次兵部尚书袁熹亲自带人去边关接收军务,但据我的线报说,师邯说这番话的时候好像非常不甘心,真叫人很奇怪。听说张元帅的罪名和我夫君一样,都是预谋通敌谋反。目前刑部和兵部正在全力缉捕张元帅的女儿和妾身,我那可怜的小儿目前也已经被押入天牢。高先生,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出个主意呀!”说完这话,尉迟夫人已经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
高韦躺在车上长声大叫:“天亡我大唐呀!皇上怎么会这么糊涂呢?不可能呀!不可能!不对!”他猛然坐了起来,双眼精光闪闪望着李明,放低了声音说道:“这里有问题,皇上虽然昏庸,但他还算是比较识大体的,他绝对不会同时对这两位边关重臣动手的。尤其是张猛,以手中三十万精兵牢牢的将大周国的五十多万大军挡在境外,十多年来没让他们踏进大唐半步。如今张猛一去,岂不令自己的江山不稳吗?皇上再怎么糊涂,他也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另外,张猛和尉迟雄这两位重臣完全不属于任何一个皇子的派系,只知道听命于皇上,几位皇子多年来施尽百般计谋想要拉拢这两人都没有成功,这一点皇上的线报应该是知道的,为什么现在他这么做呢?不好!”
说到这里高韦面色大变,瘦弱的脸上猛然冒出一丝冷汗,望着李明沉声说道:“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皇上现在可能已经不能亲政了!几个皇子想要趁机在军方发展自己的势力!要知道,当今皇上虽然昏庸,但在军权的的掌握上还是比较成功的,基本上手中掌握军权的几位大将军都是他自己的亲信,而且军队的事情他也从来不让自己的几个儿子插手。除了自己辖区内的一些驻军之外,这些皇子没有任何调兵的权利。但目前我们不知道的就是皇上到底怎么了?以前兵部尚书郭荣刚正不阿,深得皇上信任,但如今兵部尚书怎么会变成袁熹了呢?哎!我离开官场多年,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先生,我们一定要帮这个忙呀!张猛和尉迟雄都是百年难遇的大将,如果他们两人一去,恐怕天下又要陷入战乱了呀!不如我们跟着尉迟夫人一起去南郭城看一看,探听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我们对这个朝廷已经完全丧失了信心,但在目前的情况之下,我们还是不要希望有什么战乱的情况发生为好呀!毕竟这对于我们的发展还是非常不利的,我们目前的实力还是微不足道的呀!”
李明强压住心头的烦躁,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没错,我们是应该去一趟了。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想办法救出这两人。但是目前我无法同碧泉岛取得联系,所以一切都只有靠我们自己了。哎!要是师傅在这里就好了,凭他的身手,从天牢里救出两个人来简直易如反掌。高韦,你有什么办法没有?我现在脑袋中可是乱成了一团,一点主意都没有了。”
高韦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目前我们所知道的情报实在是太少了,无法就我们的行动做出进一步的计划,只有等我们到达南郭城以后再见机行事了。夫人,我们现在到达南郭城还有几天的路程?”
尉迟夫人急忙说道:“目前我们是在湖州和平洲的交界处,从这里向东南方向行驶,很快就可以穿过平洲,三天后我们就可以到达了。”
高韦点了点头说道:“和我估计得差不多,我们日夜兼程赶路的话,可以提前半天到达,夫人,让大家辛苦一下吧。”
马队拖着长长的尘烟在辽阔的原野上向着南郭城疾驰而去。
李明坐在颠簸的马车中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没想到身为边关大元帅的张猛也没能逃脱朝中党朋之争的黑手,如今居然成了皇位争夺的牺牲品。虽然他曾经极力反对自己和瑶儿的婚事,但他毕竟是瑶儿的父亲、自己的岳父,自己目前虽然没有什么能力,可是也不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呀!好在现在江、湖两州灾祸横行信息不畅,不然瑶儿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会有多么着急,自己不在她的身边,她连个可依靠的人都没有。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救出张猛来,否则还有何面目去见瑶儿呢?可是现在自己内功尽失,要想去救人谈何容易。想到这里李明只感到自己的脑袋就要炸开了,来到这个世界上将近一年了,自己还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感到束手无策的时候,转过头想和高韦详细的商量一下,却见高韦早已经在剧烈的颠簸中昏昏睡去。
一行人日夜兼程,终于在两天后来到了南郭城的外面。根据高韦的布置,随行的六十多名亲随家将将马匹隐藏在附近的一个小村落中。毕竟军马和一般耕种拉车的马匹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而且这些马上都有南滇府的标记,南郭城守备森严,这么多军马进入城中不可能不引人注意。村中留下六个人照应着,其他的人都改头换面,打扮成三教九流的的样子分批混进城去。李明和高韦两个人打扮成两个文士的模样,待众人走后手摇折扇大摇大摆的向城池方向走去。尉迟夫人由于被通缉,就只好留在村中静候众人的消息了。
南郭城不愧是大唐第一大都市,还没有到城门前,李明就被眼前这一座巨大的城郭惊呆了。高大的城墙一望望不到尽头,入城那宽阔的青砖大道丝毫不亚于现代都市的主干道,照李明看来,比现代的八车道高速公路还要宽阔。高大的城门巍峨耸立,宽阔的护城河里水流湍急。城门上方的城墙上镶嵌着一块巨大的青石,远远望去,青石上面“南郭城”三个大字龙飞凤舞,仿佛要破空飞去。
李明远远的站在大道上,望着眼前雄伟的城墙心中百感交集。这是一座多么宏伟的工程!在这个一切全部都凭借人力的时代,要完成这么一座巨大的城池需要多少人多少年的辛苦劳作!这上面又凝聚了多少能工巧匠的智慧和心血,又有多少枯骨被埋葬在这巍峨雄伟的建筑下面!
看着李明那如痴如醉的眼光,高韦不由得微微一笑,看看四下没人注意他们,压低声音意味深长的说道:“先生看这座城池怎么样?南郭城可是历经四五百年的修筑扩充才达到目前这个规模的。先生现在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南郭城的外城,作为皇宫所在地,南郭城可以分为四层,在外城的城中央又筑有中城,其城墙之高大、城池之坚固都远远要强于外城。而在中城中间是内城,只有朝中大员、城中巨富、皇亲国戚才能住在内城之中,内城由专门的内城防卫部队来把守,这支部队是直接听命于皇上的。而皇宫则建筑在内城的中心,除了朝见大臣的大殿之外,其他的地方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自从蒙宗皇帝在南郭城定都之后,几乎每百年都要发生一次大的战乱,这其中有外族的入侵,也有各地民众的叛乱,有好几次战乱都蔓延到了这里,但面对南郭城坚固的防御,这些叛乱者每次都是无功而返。先生,欲成大事,就不得不考虑到南郭城的高墙坚壁呀!大唐统治了一千多年,在某些方面早已经根深蒂固。假如正有那么一天,我们起事成功了,但是只要皇城存在一天,就有不少忠于唐室的人来反抗我们的。”
李明淡淡的一笑,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说得不错,以南郭城城防之坚固,要想强行攻入的确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是目前我有一个想法,这是我昨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的,但还只是一个设想,很多方面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就目前的形势,我们即使有大量的粮草、民众的支持、优良的兵刃等诸多优越条件,要想强行起事还是不太现实的。就像你说得那样,大唐存在了一千多年了,历经战乱都屹立不倒,说明朝中确实是有一批精干的人才。我们即使能够顺利的起事,最终也势必会伤亡惨重的,所以现在我想要从这几个皇子身上下手。目前正是一个机会,你不是判断说皇上现在已经不能亲政了吗?不知道原因你想过了没有?皇上不能亲政,无外乎有这么几个原因:第一,就是皇上生了重病,而且是非常严重的重病。第二,几个皇子或大臣密谋叛乱,将皇上囚禁或杀害,然后假托皇上的旨意在这一段时间中抓紧时间发展自己的实力。但这第二种可能性非常小,皇上也不是一个笨蛋,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不会让他这么容易被害的,他肯定能想到这一点,单看他对于我的发展都这么顾及,就说明他对于叛乱这种事情抓得实最紧的。而且内城、皇城的防卫队都是直接受命于皇上的,有人想叛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第三,皇上被一个绝色的后宫佳丽被迷住了,就像杨玉环啊呵呵总之是一个非常漂亮迷人又有手段的女人,把皇上迷住了,致使皇上“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了,呵呵。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皇上故意这么做的,其目的嘛就是要看看这几个皇子老不老实。我昨晚上想了一夜也只想出这几个原因,不知道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高韦用诧异的的眼光盯了李明半天,这才低声赞叹道:“教主这番分析可真和我不谋而合了,不过我没有教主想得那么多,我倒认为第二个可能要大一些,这几个皇子的性格我太了解了,大皇子还好一点,二皇子和三皇子都不是易于之辈,野心大得不得了,而且他们本事的实力也不容忽视,朝中不少大员都是他们的亲信,他们如果起了异心是有可能成功的,这都是没有及早立储的后果呀!不过这也是我最不希望的。如果真的不幸言中,将使天下陷入战乱之中。而且我们的发展刚刚起步,天下大乱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们起码还需要至少五六年的时间来准备,目前起事一点成功的可能都不会有的。我倒是希望出现第一种可能,那么您就可以施展您的专长,将皇上的病治好,从而获取皇上的信任。那样的话不但目前混乱的局势能够得到控制,为我们的发展赢得时间,而且还有可能使您得到皇上的重用,从而可以逐渐的在朝中大员中发展一批我们的人。”
李明呵呵一笑说道:“高先生不愧是在朝中做过尚书的,对朝中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诚你所愿,我倒也真希望皇上只是病了。好了,先不考虑这些了,目前最要紧的事怎么样把他们两个人救出来,进城之后就全靠你以前在朝中的关系来打探信息了。我们还是快走吧,不要让那些亲随护卫等得太久了。”
马车和行人在宽大的吊桥上走过,发出阵阵隆隆的声音,看着眼前挂在吊桥上那宛如小儿手臂般粗细的铁索,即使是李明,也不由得要暗自赞叹了。
越过吊桥,进入巨大的城穹之中,城门两边并立十名守城士兵,正在逐一盘问搜查入城的行人。
由于李明和高韦两人均做文士打扮,且身上没有携带任何行李,守城士兵只对他们两人稍作盘问并搜身之后就放两人进城了。
入城后,一条宽阔笔直的青砖大道呈现在李明面前,一眼望不到头。即便是蒙荫城、明扬城这样的大都市,和眼前南郭城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宽阔的街道两面店铺林立、人潮涌动,不时有一辆辆豪华的马车马队在大街上来来往往,街上的行人一个个衣帽鲜明,更显得出这座政治中心的富足和奢华。
目不暇接的李明在高韦的带领下,转过几个街角,进入了他们事先约定好的仙客来客栈。客栈中早已经密密麻麻的坐满了化装成各式各样人的南滇府的侍卫,五六十人将客栈挤得座无虚席。
李明和高韦冲着坐在一旁的侍卫头领高飞打了个眼色,然后冲着迎上来的小二叫道:“小二,还有没有地方?”
店小二满面堆笑的迎了上来,望着两人为难的说道:“二位客官,真是对不住了,小店今天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突然就来了这么多人,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空地方了。两位客官如果实在是想在小店驻足的话,那边桌子旁便还有几个空座,客观若不嫌弃,就请和那几位一起挤一挤吧?”说完,用手指着靠窗的一个桌子,眼巴巴的望着两人。
听完小二的话,同时又看到不远处的桌子旁边坐着的几个捕快,李明心中暗暗感到有些不妥,眼光顺着小二的手指望去,只见靠窗的一张桌子旁边坐了四个人,桌子旁边还空出了几个座位,看那四个人依稀有点相识,显然就是南滇府的侍卫装扮的。他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只好挤一下了,一盘牛肉,两壶好酒,就快给我们上来。”说完,领着高韦向那个座位走去。
小儿急忙答应了一声,下去准备饭菜了。李明和高韦坐到座位上,向着店内环视了一下,转头向高韦望去,却见高韦正定定的望着自己,眼中充满了忧虑。
李明冲着高韦点了点头,低声问道:“附近还有没有客栈?”
高韦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您也看出来了?这么多人突然涌到一个客栈中确实有引起别人注意的可能,对面不远还有一家祥盛客栈,要不要分一部分人过去?”
李明赞许的冲高韦笑了一笑,突然抬高了声音对高韦说道:“先生,这个客栈今天的人太多了,要是能走一半就好了。听说对面不远还有一家祥盛客栈,我们不如到哪里去住吧,这里可能连空房间都没有了。”说完,冲着不远的高飞使了个眼色。
小二急忙端着菜盘跑到两人的桌前,满脸堆笑的说道:“两位客官不用太多虑了,小店虽然不大,但是眼前这些人还是能招待过来的。小人看您二位气质非凡,满腹经纶,特地将小店最好的天字号房给您两位留着呢,在这个时候恐怕祥盛客栈都没有这么好的上房了。两位如果嫌这里人太多太乱,那么小人就把那些贩夫走卒赶出去一些,好让两位清静一下,反正这些泥腿子住的都是大通铺,他们住十个人都赶不上你们一个人的房钱多。您们看怎么样?”
李明和高韦对视一笑,正要说话,对面桌上扮作挑夫模样的高飞站了起来,指着小二大声喝道:“兀那小二,你简直欺人太甚!你说那些话老子可全听到了,我们泥腿子怎么了?是住店不给你钱了?还是白吃白喝你的了?真是狗眼看人低!好哇,你既然看不起我们这些贩夫走卒,那我们还在这里凑什么没趣?哥儿几个,我们走!我们不住这个破店!”说完,扔下几个铜板,拿起旁边的扁担带着同桌的几个人走了出去。
看到他这通闹腾,其他的人怎么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见打扮成挑夫、农夫、小贩等模样的人纷纷地站了起来,拍桌子砸碗、满口粗言秽语的向店外走去,霎那间,店内的桌子空出来了一大半。
小二吓了一大跳,急忙赶到门前求爷爷告***恳求大伙留下,但最终这些人还是没能留住,看得旁边桌子旁边坐的几个捕快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小二忍受着老板在柜台里对他的大声喝骂,哭丧着脸走到李明和高韦的面前,恭着手哈着腰哀求道:“两位客官也看到了?为了你们我可把这帮泥腿子都得罪了,您二位今天要是再走了,老板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怎么样?求求两位还是留下来吧。”
李明微微一笑,对小二说道:“你既然下这么大的功夫赶走了那些泥腿子,我们想不留下来也都不行了?好了,把房间给我们留下吧,今天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小二大喜,在两人面前千恩万谢一通才去招待其他人去了。李明两人匆匆的将面前的饭菜打扫完毕,在小二的带领下走入了天字一号房。
高韦给了小二几个铜板,将他打发了出去,回身带上房门走向李明。李明望着他低声问道:“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高韦轻轻的叹了一声,苦笑着说道:“说实在的,我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我以前在朝中的几位好友,向他们打探一下目前的消息。只是我离开朝中这么长时间,不知道这些人还在不在朝中,而且也不知道这些人还能不能把我当成好友来看待,毕竟人心是最难测的呀!”
李明笑了一笑说道:“高先生在朝中作了这么多年的尚书,想必也提拔了不少人,在这些人中肯定会有人对先生怀有知遇之恩的。不知道先生还能不能记得这些人?”
高韦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朝中的事情并不像教主所想象得那么简单,在官场上最能让人体会到世间人情的冷暖。所谓人走茶凉,既然我不在其位了,那些我所谓的学生弟子怎么还能把我放在眼里呢?行不通的,目前我能找的也只有我以前的几个好友了,其中以户部尚书杨林和我的交情最深。我们可是同科的进士,他长我一岁。当年我们同时入朝为官,感情可以说非常深厚。只是在朝中他没有我那样的好运气,我是不到三十岁就当上了吏部尚书,而他则一直在吏部侍郎的位置上一直没有能够得到提拔,后来在我的斡旋下,他终于在我辞官的前一年坐上了户部尚书的位置。哎!当年我甚至想要让婷儿和杨林的公子定下娃娃亲,没想到正赶上我那次辞官事件,这件事情也就就此搁下了。九年了!当年的好友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呀!事不宜迟,我们今天晚上就上他的府上去一趟,就是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朝中,哎!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试一试吧。”
看到高韦那眉头深锁的样子,李明急忙安慰道:“高先生也不用太着急了,事在人为嘛!就照你说的,今天晚上我们就去找那个杨林,向他打听一下目前朝中的事情。好了,等一下你去联系一下高飞他们,让他们呆在客栈中不要乱跑,今天晚上让他派出几个人来打扮成你的家丁护卫一起前去,虽然我宁愿相信你那老友和你的感情,但是防人之心也不能没有。”
高韦点了点头说道:“教主说的是,目前想太多也没有用,您现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联系一下高飞。晚上要想去扬林那里的话,我们就必须在晚上内城城门关闭之前进入内城,内城的迎宾客栈就在离扬林家不远的地方,我们要尽快赶到那里去投宿了。”说完,急匆匆的赶出房间,向对面的祥盛客栈走去。
下午太阳落山之前,李明和高韦分乘两顶带进城内的软轿,由十名打扮成家丁模样的南滇府侍卫抬着进入了内城。内城的防守比外城、中城更加严密,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一律要做全身的搜查,任何铁制的物品都严禁携带。还好李明他们事先将兵刃藏在轿子的夹层中才没有被搜查出来,一行人就这样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内城繁华街道上的迎宾客栈。
一行人在房间中稍作休整,在华灯初上的时候向着扬林的府第行去。在客栈中李明打听到扬林目前依然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任职,这让他们长出了一口气。如果这个扬林不在朝中的话,今天他们可不知道要找谁去打听事情了。
在高大的尚书府大门前,高韦向门卫递上了名刺,然后就和李明在门前静静的等候着。不大一会儿,只听得大门里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大门轰然大开,一群侍卫从门内涌出,接着人群一闪,一个身着皂色长袍、身材和高韦差不多的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跑出,站在台阶上望着高韦,右手指着高韦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高韦心头一热,急忙迎了上去,紧紧地抓住那人的双手,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大哥!杨大哥!还认识老弟吗?老弟来看你了!”
“高老弟!”杨林激动得大叫了起来,一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高老弟!真是你吗?我不是做梦吧?快十年了!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你真让老哥挂念呀!”说到这里,他急忙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泪水,拉住高韦的手笑道:“快!快进来!你一走就是十年,心中还有我这老哥吗?也不来看我一下!快进屋里谈!给我讲一讲你走后的情况。”
高韦也是眼含热泪,望着扬林强笑道:“老弟这不是看您来了吗?您现在身体可还好?对了,我先给您介绍一位朋友,来来来,大哥,这位是李先生,是我的好朋友,今天我特地带他前来拜会您。”
听完高韦的介绍,扬林急忙走下台阶,抓住李明的手说道:“既然是高老弟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看你年纪比高老弟还要小,我也就称你一声老第吧!快!请进来!我们到大堂里说话。”说完,一手拉着李明,一手拉着高韦向着大门里面走去。
李明和高韦进入大厅中坐定,品尝了几口侍女奉上来的茶水之后,一直注视着两人的杨林急忙问道:“老弟,你一走就是十年,连封信都不给老哥来一封,真让我挂念呀!快!给我说一说你这些年的情况!”
看到扬林望着自己那热切的目光,高韦心中一阵感动,没想到自己离开官场将近十年,还有这么好的朋友在记挂着自己,看来这次的事情有望了。想到这里,高韦将自己这些年的遭遇大略的说了一下,尤其是说到这次遭遇的洪水的时候,听得扬林须发俱张,唏嘘不已。
接着高韦指着李明说道:“这位是李先生,在这次洪水中我们有些人染上了瘟疫,多亏了李先生高超的医术才使我们幸免于难呀!”
“噢?”杨林惊异的望着李明说道:“原来李先生还能治好瘟疫?那你的医术和那个医神李明也差不了多少嘛!等等,你也姓李?”
高韦失笑道:“大哥,他就是医神李明呀!这次多亏了”
“李明!?”杨林猛然从座位上弹起,失声惊叫了起来:“你就是李明?你你没死?!”
高韦讶然望着扬林,惊异的问道:“怎么大哥?你也知道李明的事情?”
“我怎么会不知道?”杨林望着李明接口道:“你在这次洪灾中救了康王和帝师周大人,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全朝!康王和周大人从洪水中被救出来之后,将你搭救他们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禀告给了皇上,听说这次你还是以待罪之身被押解来的?皇上听了他们的禀告之后也是非常震惊,在康王和周大人的要求下赦免了你的一切罪名。当时都认为你已经不能生还了,但为了表彰你,皇上特地加封你了一个忠勇侯的爵位,并且要康王好好关照你在碧泉岛上的家人。可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哈哈,对了,听说你是康王的亲信?”说到这里,扬林的脸上蒙上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望着扬林脸上那有点怪异的表情,李明心头掠过一丝不安的感觉,急忙装出一丝毫不在意的神情回答道:“呵呵,杨大人真是太抬举我了,我李明只是区区的一介郎中,有何德何能来做康王爷的亲信呢?”
“不对!”杨林急忙接口道:“以你医神的名声和威望,任何一个皇子得到你的帮助,都会使他的威望大增的。民心这东西,平时看起来好像没有多大用处,但到了关键时候,往往可以有扭转乾坤的作用!你不用瞒我,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康王的亲信?放心吧,我和高韦老弟是生死之交,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更何况,当初是我和高老弟几个人联名上书要求立康王为储君的,我可以说也是康王的支持者之一,是不是?高老弟?”
高韦急忙点了点头说道:“先生尽管放心,杨大哥是我志同道合的好朋友,我们一起共事多年,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他绝对不会和二皇子和三皇子那样的人混在一起的。”
李明又是呵呵一笑,说道:“我只是为康王看过几次病,并不算是他的亲信。其实康王身边的人才多如牛毛,哪里轮的上我当他的亲信呢?杨大人,我真没有骗你,我不是康王的亲信。”
“哦!”杨林随口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但他马上便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端起手边的茶杯说道:“不谈了,不谈了,来,高老弟,李先生,喝茶,喝茶。”
李明微微的嘬了一口杯中苦涩的茶汤,随口问道:“杨大人,为何府中不见有今年新出的龙井茶呢?那可是极品呀!难道皇城没有吗?”
扬林淡淡的一笑,说道:“你说的那种龙井我也听说过,据说是林家茶庄独家经营的,但我并没有喝过。一则是这种茶太过于紧俏了,一有新茶到货马上就被一抢而空,二则是这种茶太贵了,一两茶居然要五十两白银!那可是我半个月的俸禄呀!贵得太离谱了!简直是在抢钱嘛!说实话,我喝不起,我这一大家子几十口人还要靠我的俸禄来养活呢,要是去买了这个什么龙井来,让我还活不活了?呵呵,真让你们见笑了。”
李明顿时肃然起敬起来,要知道,眼前这个扬林可是尚书省的户部尚书!从以前所学的历史中李明知道,户部尚书可是一个肥得流油的美差:正三品官员,掌管全国土地、户籍、赋税、财政收支、审计等事务,相当于现代社会的财政部部长。这样的一位手握全国财政大权的高官居然连一两龙井茶都买不起,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的,可现在事实就摆在他的面前,不由得使他心中对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杨林产生了强烈的崇敬之心。
看到李明那沉思的模样,高韦在一旁微微一笑说道:“大哥几十年如一日,清正廉明,真让我这个做小弟的感到敬佩。先生,在当今朝中大员之中像杨大哥这样的人可是凤毛麟角呀,现在做官的,哪有单靠俸禄养家的。”
李明心中一动,脑海中如风车般的急速旋转起来,自己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像杨林这样清廉的官员,尤其是在这封建制度的官场中,能保持这样的高风亮节更是不易。自己既然有心在这个世界重新创造一种新的秩序,那么眼前的这个人正是自己日后不可缺少的帮手,目前虽然不太可能将他拉到自己这一边,但能给他留下一个好的印象还是非常重要的。想到这里,他急忙站起身来,冲着扬林深深的鞠了一躬,满怀敬意的说道:“李明对杨大人的作风实在是非常钦佩,只有杨大人才有资格称得上是清廉如水了,请受李明一拜。”
扬林急忙起身扶住李明,口中连连道称不敢。李明握住扬林的双手,望着扬林恳切地说道:“杨大人,不要以为我李明刚才说的话是阿谀奉承之词,这确实是我的真心话。如果朝中大臣都能像大人这样廉洁,何愁天下百姓过不上好日子呢?刚才这一拜,是我李明斗胆代天下百姓表达对您的敬意。另外,我们今天来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请杨大人帮忙。刚才由于在下不明白大人的为人如何,所以没敢贸然开口,但现在看大人这等高风亮节,让李明心中疑虑顿消呀!”
听完他这番话,扬林高兴得开怀大笑,将李明拉到桌椅上坐下后说道:“医神先生的话真让我愧不敢当呀,医神先生的所作所为才真正称得上高风亮节呐!两位清放心,有什么要我效劳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得到的,我扬林决不会推托。”
高韦哈哈一笑,插口道:“不瞒大哥,我们这次来这里,其实是为了张猛元帅和尉迟雄大将军两位的事情。老哥能不能告诉我们,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被下入天牢的?”
扬林微微一愣,望着高韦笑道:“没想到高老弟离开朝中这么久了,还这么关心国家大事,真让我佩服。其实也没什么,这两个人长期镇守边关,手握边关军政大权,逐渐的滋生的骄横之气,对于朝廷也渐渐的不放在眼里了。皇上早就有心将他们撤换,但也实在是找不出像他们这样身经百战的将才,所以这些年来一直由着他们作威作福。可是就在前几个月江、湖两州洪水泛滥,朝中忙于救灾之际,皇上派到蒙阴边关的密探突然传来消息,说是张猛目前正和大周国密切接触,准备趁着朝中全力救灾之机举行叛乱,伙同大周国的五十万大军一举将我大唐消灭。听到这个消息,当时真是满朝震惊呀!要知道张猛手下的三十万大军可是我朝装备最精良的,战力在我朝也是最强的,如果他要造反,我大唐可真要遭到灭顶之灾了。皇上当时非常气愤,当场免掉了兵部尚书郭荣的职务,由兵部侍郎袁熹代行兵部尚书之职,并且降旨要张猛到朝中述职。张猛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阴谋已经暴露了,只带了二十名亲兵,昼夜兼程的赶到南郭城,结果在朝上被众侍卫当场拿下,下入了天牢。”
“因为这件事,尚书省尚书令王大人被皇上狠狠的斥责了一顿,撤掉了他太保的职位,由一品降为二品,并罚了他一年的俸禄。其他受牵连的官员有四五十,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而与此同时,南滇府边关又传来密报,说是尉迟雄也有和苏国通敌的嫌疑,在这个节骨眼上皇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再加上三皇子在旁边推波助澜,当时就下旨,免去了尉迟雄边关大将军的职位,本来皇上是想要新任兵部尚书袁熹一并主持接受南北两个边关的军务的,但三皇子以袁熹忙于接收蒙阴边关兵权、不能兼顾南滇府边关为由,怂恿皇上将他的亲信——兵部侍郎师邯派往南滇府接收兵权。哎!这么一来,朝中几个皇子的势力就要发生偏移了,目前等于是让三皇子掌管了南滇府边关十二万大军的军权,这下他可就要更加嚣张了。”说完,眉头紧锁,长叹不已。
李明和高韦听完他这番话则是暗暗的惊心,素闻三皇子荒淫残暴,不择手段,将人命视为草芥,如今实力的天平却偏偏又偏向了他这边。而皇上如此糊涂,竟然轻信谣言,不经调查了解就轻易的将自己的两位重臣下入天牢,这种行为实在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即使大周国、苏国不会趁此机会大肆入侵,让三皇子这种人得势也不是万民之福。想到这里,李明急忙问道:“对了,扬大人,皇上现在还在亲自临朝吗?朝政还掌握在皇上手中吗?”
扬林脸色微微一变,急忙点头说道:“那时当然的了,皇上现在当然要亲自临朝了,在这种关键时刻,皇上要不亲自临朝,那还不要乱套了呀!先生怎么突然会想起问这个了?难道你们听到什么谣言了?”说完,紧张的望着两人,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李明哑然一笑,说道:“那真是我们多虑了,其实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按道理来说,张猛元帅镇守蒙阴边关达二十多年,如果要造反,他也不会等到现在了。况且,如果张猛真的要造反,那么他根本就不会没有丝毫防备的到朝中来,这中间有很多的疑点。我还听说最近皇上要将他们两个人斩首示众,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据我所知,像他们这样的重臣,必须要由御史台主理,经过三省会审后交由皇上批复才可以定罪的,难道御史台和三省的长官都认为他们有罪吗?他们定罪也太快了吧?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能拿到足够的证据吗?”
高韦惊异的望着李明,赞叹道:“没想到先生对朝中官员的审理过程这么了解!真让我感到太惊讶了。没错,先生分析的完全正确!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让人怀疑了,大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皇上就这么轻易的断定他们有罪吗?这中间是不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呢?怎么回事?大哥的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哈哈,没没什么,我只是有一点不舒服。”扬林急忙将苍白的脸转到烛光的背影中,解释道:“这两天我有一点微恙,所以呵呵,不要担心我,对了,你们今天来就是为了打听这件事情吗?听老弟的话,你好象”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口中的话语,眼中晃动着闪烁的目光望着两人,脑门上沁出了一丝薄薄的汗迹。
“老哥难道真的忍心就这样看着他们两个被押赴刑场吗?”高韦站起身来,望着扬林愤慨的说道:“很明显,这里面有着不可告人的内幕,说他们两个人造反,我怎么都不会相信!所以,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看看老哥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一帮他们。一开始我们还在怀疑是不是皇上不能亲政了,才造成这样的结果,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们还能够想出一些办法来。但听老哥刚才说的,好像皇上并没有什么事情,这一切都出自皇上的旨意,这么一来可就非常麻烦了,现在我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大哥素来足智多谋,能不能想出一点什么方法来救一救他们?”
扬林轻叹了一声,望着两人苦笑道:“你们把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只是一个正三品的尚书,且不说在我之上还有三师、三公、三省并相,就是尚书省左、右仆射都在我之上,我能有什么办法?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老弟呀,你现在是闲云孤鹤,逍遥自在,何苦来趟这趟浑水?老哥还是劝你不要再想这件事情了,这些不是你能过问的。我们两个是多年的老友,你还是在我的府上住下来,我再叫上几个以前的老相识好好的聚一聚,让老哥带你好好逛一逛现在的南郭城,我们在一起饮酒作诗,岂不美哉?何必要管这些你根本就不可能管得了的事情呢?李先生是第一次到南郭城吧?不在皇城好好的逛上一逛岂不是遗憾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你们现在只是平民而已,何必去管这些官场上的事情呢?闹不好有可能会让你们家破人亡呀!好好想一想吧!”
听完他这话,李明和高韦不由得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从扬林口中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本来在扬林的身上两人是寄托了很大的期望的,可是现在,两人心中只能大叫遗憾了。
“可是大哥,您不能。”高韦刚刚开口,就被扬林打断了:“不要再说了,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不是你们所能管的!老弟,你如果还认我这个老哥,这件事情今天就不要再提了,我不想再听了!”说完,将手中的茶碗重重的放到茶几上,脸上露出不快的表情。
李明心头不由得冒出一丝火气,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评价颇高的杨林居然会这么胆小怕事,不但丝毫帮不上什么忙,还要强行阻止他们。只见他忽地站了起来,冲着扬林一抱拳,说道:“既然扬大人这么说了,我们也就不多打搅了,就此告辞了。”说完,抬脚向门口走去,高韦一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起身向杨林一抱拳,急忙跟着李明向外边走去。杨林坐在椅子上,脸色非常难堪的望着两人,居然没有起身相送。
李明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望着杨林沉声说道:“真没想到扬大人对此事居然是这个态度,真让我李明失望!没有大人的帮助,我们照样有办法救出两人!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去劫法场去!”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第一次看到李明发这么大的火,高韦不敢再说些什么,只有跟着李明快步的越过重重的房屋院落,向大门走去,就在这时,背后一声声急促的喊叫声传了过来:“等一等!高老弟!等一等,我有话说!等一等。”
两人急忙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杨林气喘吁吁的从后院跑了出来边跑边向他们招手,手中的灯笼剧烈的摆动着,闪烁的烛光照在他那急切的脸上。
待他跑到两人面前时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李明望着他淡淡的问道:“扬大人还有什么事情?刚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们照样干自己的事情,难道大人想要将我们两个抓起来吗?”
杨林弯着腰急促的传着粗气连连摇手,好半天才勉强说出话来:“累累坏了我,不不要急,我还有话说。”
李明和高韦交换了一下疑惑的眼光,嘴角露出讥刺的笑容,说道:“扬大人还有什么话要说?难道是回心转意了?”
“没错!我我哎!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进进屋里说吧。”杨林稍微的缓过了点气,伸手做出邀请的手势,望着两人露出恳切地眼神。
两人微微一愣,又交换了一下眼光,高韦往屋中一指,眼中露出征求的神色。李明略一沉思,冲高韦微微的点了点头,两人随着杨林又再次走回了会客厅中。
三人重新坐定,李明和高韦都盯着大口大口喝着茶水的杨林,都想知道他在打些什么主意。
杨林一口气讲一碗茶水全部倒进肚子里,长长的喘了几口气,望着李明苦笑道:“李先生的脾气还真的挺大,不过你临走的一席话也惊醒了我。哎!你无官无职,和朝廷一点关系没有,却还能为了两位大人甘愿冒险,我杨林身为朝中大员,却要明哲保身,实在是令我感到惭愧。不说这些了,两位,既然你们有这个决心要救两位大人,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好歹我也是你高韦的好兄弟。刚才我一时糊涂,请两位不要见怪。”说完,站起身来向两人深深的拜了下去。
高韦大喜,急忙跳了起来,冲上去扶起杨林,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大哥!我真得很高兴,你能这么想,表明我高韦没有看错人!你还是我的好大哥!自责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有大哥的帮忙,我们的事情就成功了一多半,是不是,先生?”
李明站起身来走到杨林面前,握住他的双手感动地说道:“扬大人,刚才李明说话多有得罪,还请。”
“不能这么说!”杨林打断了李明的话,急忙说道:“不是刚才先生的这番话,怎么会让我幡然醒悟呢?什么都不要说了,这件事情我是管定了!只是。”他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目前只有我们三个人,是不是力量太单薄了?万一最后我们想尽一切办法都救不了他们的话,那么只有像先生说得那样去劫法场了,我这把老骨头南里能干这种事呀。”
“哈哈哈哈。”杨林话没说完,高韦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这一点大哥请放心,我们带了。”
“我们带了十个侍从!”李明急忙接过话茬,毫不理会高韦惊讶的眼神,接口说道:“就是我们带到贵府的那十个人,别看只有十个人,那可都是我们在江湖上认识的高手,个个都能够以一顶百,真要是打起来,千八百的士兵不在话下,这一点请扬大人放心,我们这次来是有准备的。”
“是吗?”杨林大喜道:“那太好了!有这些高手帮忙,我们的把握就大了许多。这样吧,你们就暂时住在我这尚书府,免得到外面住店引起别人的注意。在我的后花园里有一处院落,平时没人居住,你们就住在那里吧,这样和你们商量事情也方便一点,怎么样?”
“好哇,那就太打扰大人了,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就叨扰了。”李明一拱手,对杨林说道:“大人想得非常周到,我正担心城内的那些密探呐,在这个节骨眼上,城中的防备肯定会比平时严格,我们住在这里也放心一些。”
“那就这么定了,走,我带你们去看地方,你们先住下,然后我让管家把那八个高手带过去,你们也好有个照应。”杨林高兴的说道。
杨府的后花园果然非常清静,几座青砖瓦房稀疏的分布在花园的树林中,参天的古树将月光挡在自己那繁茂的树荫之外,使得房屋中透出的烛光显得格外的明亮。
三个人在花园中的一间屋子中坐下不久,林府总管便带着那十名侍卫来到他们的面前。看到人全进来了,杨林起身说道:“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们几位在这里好好的休息,房间很多,你们随意的住吧,我也不给你们安排了。高老弟,李先生,你们先休息一晚上,有什么事情等我明天下早朝之后我们再细谈。我明天还要起早,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了。”说完,向李明和高韦行了一礼,转身跟着管家走出了房间。
望着逐渐消失在林中灯笼,李明略一沉思,回头向着背后的高飞问道:“你们几个人的身手怎么样?有没有懂得武功的?最好是轻功比较好的,我有任务要他去办。”
微风轻拂树梢传出的阵阵哗哗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摇曳的枝梢被月光投射在窗纸上,和屋内闪烁的烛光交相辉映,间或传来的一两声蟋蟀的低鸣更衬托出这月夜的安宁和平静。
然而此时屋内的李明却显得并不是非常平静,他倒背着双手在房间中来回的走动着,焦急的目光不时地透过敞开的房门望向隐没在幽林中的青石小道。高韦同两名南滇府的侍卫一起坐在椅子上望着眼前心神不宁的李明,一时之间不知道找些什么话来打破眼前的沉寂。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突然从密林中传入众人的耳鼓,大家心头一阵,齐刷刷的将目光扫向门口,只见一个人影在门前一闪,高飞那矫健的身形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李明急忙赶上前去,望着满头大汗的高飞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高飞咧嘴一笑,冲李明伸出大拇指赞道:“先生真是神人!您判断得太对了!刚才我们八个人赶到杨林的书房外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管家从书房里闪出来,匆匆忙忙的好像要去办什么事情。于是我就留下章大嘴和赵疯子监视着书房,我带着另外几个人悄悄的跟着那个管家。幸好我们几个都会点武功,轻功还都不错,这一路上有惊无险的躲过了好几拨巡夜的家丁。跟到前院的时候,那个管家叫人备了一辆马车,带了十多个家丁朝府外开去。我们几个趁他们忙着安排人手,急忙抄近道跳出府外,躲在大门附近等着他们,不大工夫他们就急匆匆的向出府向东边行去。我们几个人就紧跟着他们,瞅准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冲出去将那十几个家丁都解决了,我们可是整天在死人堆里打打杀杀的,收拾这些个人还不跟宰个鸡子似的!不过也幸好他们中间没有硬手,呵呵。真是托了先生的福气,这一路上也没有碰上巡夜的内城侍卫。那些个被解决的家丁都被我们沉到内城河里了,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被人发现,从管家身上搜出了一封信,我先拿回来给你们瞧瞧。管家被老六他们押着正躲在尚书府后门的一间空房间里,等候先生的发落。先生先看看这封信,如果确实是对我们不利,那我们也没有杀错人。话说回来了,就算我们杀错人了,冤枉他们了,他们也不知道是我们干的,到时候装作不知道就是了。”说完,从身上掏出一封信递给了李明。
看着高飞满不在乎的神情,李明微微皱了皱眉头。本想责备他几句,但想想他们出手杀人也是因为自己没有交代清楚,自己也没有说过不能杀人,所以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接过高飞手中的那封信,随手递给了高韦,自己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心头变得更加沉重了。
高韦撕开信封凑到蜡烛前匆匆的看了几眼,面色突然大变,嘴角急剧的抽搐着,长叹了一声颓然跌坐在椅子上,眼眶中涌出几滴泪水落在手中的书信上。
李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望着高韦低声问道:“我们没有猜错?他是谁的人?”
“没想到,他居然成了二皇子的手下。”高韦长叹一声,苦涩的说道:“真是太出乎我的意外了,想当初我们为了拥立大皇子,不惜以自己一生的功名为代价,当时是何等的洒脱!可到了今天,我那个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的大哥到哪里去了?”说到这里,他站起身了,低着头快速的在房间中踱了几圈,在李明面前站下,望着李明疑惑的说道:“他真的没理由这样做!即使是到了今天,我依然能感受到。他这个人一不好吃穿享受,二不好金银财宝,美色当前更能够做到坐怀不乱,我还真想不出来这个世上能有什么能让他动心的。可是他居然投靠了二皇子!这叫我怎么能够相信!?我真的不能相信!他居然向二皇子高密!让他派兵来抓我们?怎么可能?难道他刚才那番肺腑之言都是假的吗?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多年的兄弟之情难道就这么不值钱吗?”说到这里,喉中仿佛被堵住了一般,哽咽这说不出话来。
李明轻轻的叹了一声,双手在高韦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转头对高飞吩咐道:“把那个管家拍晕了绑在那间屋子里,不要让他知道是谁干的。留一个人守住他就行了,其他的人你带着,给我把我们那个户部尚书扬大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这里来。”
高飞急忙抱拳领命闪出门去,李明吩咐留下的两个侍卫到院子里加强一下戒备,然后转身拉着高韦做了下来,强露笑容,对高韦说道:“我知道,没什么事情能比被兄弟朋友出卖更让人寒心了,但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处。高韦,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帮我出出主意,看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不可能在朝中找到我们的帮手了,杨林况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能相信了,目前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了。眼前这个杨林是个大麻烦,怎么处置这件事情我还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要是换作半年前我碰上这件事情,我只能选择将他扣押起来,等我们办完事情了再将他放掉。但这半年前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现在我的想法和以前已经大不相同,我不能拿南滇府八十名侍卫的性命当儿戏,更不能拿张元帅和尉迟将军的性命作赌注,虽然我不愿意这么做,虽然杨林在某些方面让我非常敬重他,但眼下让他消失绝对是上上之策!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绝对不能在手软了,一个不小心,我们这些人就要葬身在这繁华的南郭城中呀!高韦,你的想法如何?”
高韦怔怔的抬起头望着李明,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不用教主提醒,高韦也知道应该怎么做。不过毕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他这么对我真得让我寒心呀!哎!以前的杨林已经死了,今天这个杨林再我没有一点关系了,教主应该以大局为重,不要太顾及我的想法了。但尚书府中不少人都知道我们来过,杀了杨林之后,我们却也不能一走了之,除非我们能放弃救人的行动及时出城,否则我们呆在城中迟早都要被找出来的。我倒是有一个主意,让我们短时间内可以以这里为基地实行我们的计划。”
李明一愣,转而大喜道:“真的?快说出来让我听一听!要是真的可行的话那就太好了!我现在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只好依靠你的才智了。”
高韦站起身了,脸上依然挂着苦涩的笑容,望着李明说道:“十年前,我从朝中辞官后,就开始在各地游历,结交天下的三教九流之辈,其间也得到不少的奇遇。我曾经在天雾山下一个民间戏法艺人那里住过两年,跟他学会了一项非常奇特的手艺,那就是易容。”
“什么?易容!?”李明惊讶的叫了起来:“还真有易容这项手艺?我一直以为那都是小说家们咳咳,漏嘴了,呵呵,你学的易容术怎么样?真的能完全变的和杨林一样吗?”
高韦微微一笑,心情稍微的开朗了一些,答道:“其实我以前也不太相信,但当初亲眼看到那个艺人当着我的面将他变得和我一样之后,我才彻底的服了,行行出状元呀,三教九流,每一行都有他自己的出众之处,不由得你不相信。只是我这门手艺长时间不用,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得出手。但目前来说,这只能是唯一的办法了。”
李明刚要接着问下去,却听得门外脚步声响起,高飞几个人抬着一个大麻袋急匆匆的走进房间,将麻袋放到李明的面前,对李明一拱手说道:“幸不辱命,这老家伙一个人在书房里呆着,被我一掌打晕,装在麻袋里就带回来了。”
李明微微点了点头,让高飞将杨林放出来。放出麻袋的杨林依然昏迷不醒,李明眼光复杂的望着眼前瘦弱的杨林,一时之间居然下不了狠心了。
高韦在旁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让我把他弄醒吧,我要问问他为什么,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好吧,你就问吧,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李明望着脚下的杨林淡淡的说道。
高韦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杨林的人中上扎了一下,杨林全身一抖,猛然坐了起来,口中喝道:“是谁这么大胆,敢扎我的嘴唇,不要命了吗?”抬头看到李明和高韦,脸上霎时布满了冷汗,惊慌的问道:“怎么回事?高韦?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作是我的亲兄弟的,你是你的人把我带来的?”
高韦在杨林的面前蹲了下来,从怀中掏出那封信,望着杨林变得惨白的脸涩声问道:“为什么?大哥,我们几十年的老交情了,为什么你要出卖我?告诉我,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望着高韦手中的那封信,杨林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大滴大滴的冷汗顺着脸颊直往下流。突然,他冷哼了一声,说道:“为什么?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兄弟?”他突然冷笑了起来:“我给过你机会,当时我确实是诚心想邀请在我府上住下来的,可是你却执迷不悟,非要嚷嚷着去劫法场!法场就是那么好劫的?高韦,你真是越活越苯了,单凭你这几个人就去劫法场?南郭城五万守军难道都是吃干饭的?高韦,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既然你们早晚都要去送死,那么你还真不如让我去调兵先把你们抓起来,好让我立一大功,嘿嘿,谁让我们是兄弟那。既然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立场,我也不怕你能把我怎么样,我要是有个什么好歹的,不但你们等不到劫法场,恐怕你们还要死在张猛和尉迟雄的前面,哈哈哈哈。高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呢?你把我抓来又能怎么样呢?明天上朝见不到我的人,朝中肯定会派人来我府上调查的,到时候你们能走得了吗?所以,你们要是聪明的话,还是把我给放了吧,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我会在二皇子面前给你说两句好话的。”
“为什么?我以前的杨林大哥可不是这样的,你究竟为什么要投靠二皇子,为什么要助纣为孽?难道你不知道,没有了张猛和尉迟雄的边关是多么危险吗?朝中有哪个人能比他们能征善战?你这样不是要帮助二皇子断我大唐江山吗?皇上待你不薄,你不去劝皇上打消这个念头,却还要阻止我们去搭救他们,这是为什么?”
“哈哈哈哈”,杨林突然狂笑了起来,指着高韦说道:“高韦,我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天真!皇上待我不薄?一直以来,我杨林为国为民兢兢业业,鞠躬尽瘁,朝中哪个大员像我活得这么清苦?我这个人向来视金钱美女如粪土,我所期望的就是能不断地得到皇上的重视。可是这么多年来我得到过什么?我在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年,皇上什么时候想到过给我加官进爵了?看看现在的中书令、尚书令、各省仆射,哪个人的资格有我老?为什么皇上就能升他们的官而确置我于不顾?皇上这些年来昏庸无能,搞得天下民不聊生,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的皇上我为什么要为他卖命!二皇子为人礼贤下士,敦儒忠厚,我为什么不能投靠他?况且二皇子答应过我,一旦他能荣登大宝,他将升我为中书令,对于这样的明主,我有什么不能跟随的?高韦,我劝你还是跟我向二皇子去认罪吧,二皇子素来爱才,像你和李明这样的人才他肯定不忍心处罚你们的,到时候我们不又可以在一起做兄弟了吗?好好想想吧,我是把你当作兄弟才对你说这番话的,可不要错失良机呀!”
“你这个人真是不可救药了”。高韦愤然而起,冲着杨林低声喝道:“什么皇上皇子,全是一丘之貉,我的抱负其实你能了解的?”转头对李明说道:“先生,送他上路吧,我么还是办正经事情要紧。”
看到李明微微的点了点头,杨林面色大变,颤声说道:“高韦!李明!你你们要想清楚,我死了你们谁也逃不掉!”
高韦冷冷一笑,冲着高飞一点头,高飞心领神会,大步踏上前来,没等杨林再说什么,手起掌落,拍在杨林头顶,杨林当场气绝身亡。
高韦急忙吩咐高飞等众侍卫分头去尚书府中搜寻石膏、面粉、颜料、胶水等物。好在他需要的东西都是日常常用之物,所以不大一会儿,众侍卫便将所有的东西找齐。高韦先用石膏在杨林的脸上取模,待石膏定型后,再用面粉、胶水、颜料等物调成肉色泥状物涂抹在脸上,用石膏模具在脸上一印,一张酷似杨林的脸型出现在高韦的脸上。接着高韦对着镜子在脸上涂涂抹抹,修整一阵后,将杨林的胡须剪下贴在自己颌下,转过身来,微微弯曲着背,模仿着杨林的声音说道:“下官乃户部尚书杨林,不知道各位来到鄙府有何见教呀。”
李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能相信,这种神乎其神的手艺会出现在这个非常落后的古代,就是在自己那个年代,这么神奇的易容也要靠电脑科技才能完成,没想到高韦仅仅凭借着一双手就能装扮得这么像,而且他刚才模仿杨林的声音更是惟妙惟肖,如果不是十分留意,简直可以以假乱真!其实何止是李明,房间内的一众侍卫也都个个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看到众人的这个样子,高韦呵呵一笑,继续模仿着杨林的声音说道:“你们的表情真让我感到很满意,看来我这套手艺还没有那么太生疏,明天看来可以糊弄过去了。”
李明赞叹了一声,围着高韦转了一圈,点着头满意地说道:“太神奇了!不知道底细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是假扮的呀!尤其是你们两个人的身形非常想象,穿上他的衣服就更像了。好!好!可是。”突然,李明脑海中灵光一闪,沉吟道:“表面看起来虽然很像,但是你脸上的易容物是面粉,根本表达不出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就你这张毫无表情的脸出现在杨林的熟人面前,不让人怀疑才怪呀!”
高韦恢复了自己的声音,苦笑道:“我当然知道这点,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好在杨林性平日非常清高,朝中罕有朋友,只要我在府中装病不起就可以了。如果有户部的人前来探病,我完全可以挡驾不见。其实我们的目的就是要将这尚书府当成我们的临时基地,况且杨林的儿子目前正在外省做官,杨林又中年丧偶,所以只要能瞒过府中的丫鬟家丁就行了,就算是府中有人疑惑,他们也万万想不到我这个老爷会是假的,我们只要能将人救出来就溜之大吉,到时候管他闹成什么样子呢?等一会儿高飞把那个管家带到府外去,等他醒过来之后自然会回来向我报告书信丢失的事情,那时候我只要装作惊吓过度便可以顺理成章的装病了,你们看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李明叹了口气说道:“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么办了,本来我还想靠养林给我探听朝中的动静呢,却没想到出了这么一件事情,哎!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了。高飞,把杨林的尸体处理了,然后把那个管家带出去吧。我跟高韦到杨林的书房里等消息。”
果然不出高韦的所料,他和李明回到书房不久,便听到院子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推开书房的大门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向高韦汇报了遭受袭击的经过。高韦听他说完之后假装承受不住打击,当场倒在书房之中,李明急忙和管家一起将高韦架回卧房。然后高韦用虚弱的声音吩咐管家到尚书省给他告假,同时一再嘱咐管家不要把今晚的这件事情透漏出去。管家丢失了书信,本以为要受到一番责罚,却没想到尚书大人一点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感激之余,虽然心中有些不解,也没心思去往深处想了,急急忙忙的套上马车赶往尚书省去给自己的老爷告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明便令高飞前往外城将余下的五十个人带往内城,通过后花园的小门进入尚书府,高飞让他们住在后花园的那几间房屋中。而高韦更是借助杨林的名义将后花园划为尚书府的禁地,即使是管家也不能随意进入。
转眼三天过去了,这期间这些侍卫打扮成各种各样的人物混迹在内城中多方面探听信息,但无奈市井之中杂谈虽多,却罕有张猛和尉迟雄的信息,这让李明和高韦担心不已。有心利用杨林的身份去朝中探查,却又害怕暴露了身份,到时候可能连城中都没有容身之处。所以这几天两个人一直都在杨林的卧房中探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这一日,正当两个人愁眉不展、束手无策之时,管家急急忙忙的闯进卧房,高韦正想出声喝斥,却听管家急忙禀报道:“老爷,二皇子亲自来看望您了,现在已经进入了大门,正朝这里走过来。”
李明和高韦大惊失色,高韦一下从床上作了起来,失声叫道:“什么!这。”转眼看到管家惊异的眼神,急忙掩饰道:“快快扶我起来,我要到门外去迎接。”
“哈哈哈哈,扬大人太客气了,你有恙在身,本王怎么忍心让你来迎接呢?”随着一阵豪爽的笑声,一个人快步走进了杨林的卧房。
李明急忙转头望去,只见此人三十多岁的年纪,精干的脸上挂着一丝和蔼的笑容,魁梧的身躯上穿着一身合体的兰色长袍。此刻,他正快步抢到床前,伸手按住了欲起床行礼的高韦,口中笑道:“扬大人身体虚弱,还是不用多礼了。你是我最敬重的人,也是本王最得力的帮手,本王不会怪你无理的。”
高韦装出虚弱的样子躺回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下官何德何能,居然劳动殿下亲自登门探望,这让杨林如何能受得起?”
二皇子哈哈一笑说道:“扬大人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本王早就跟你说过了,你我之间不要这么多礼节,那样显得我们太生分了。本王自听说扬大人病倒之后就非常着急,一直想过来探望一下,无奈朝中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直抽不出时间来,好不容易今天有点空闲,本王就急忙赶来了。扬大人是当朝的栋梁,可要好好养好身体呀,朝中缺谁都可以,就是不能缺少你呀!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高韦急忙说道:“多谢殿下的关心,下官只是偶感风寒,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年纪大了,身体也太虚弱了,偶有小恙便卧床不起,倒让殿下担心了。下官能得到殿下如此的厚爱,真让我受宠若惊呀。”
“诶!”二皇子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说道:“你怎么还跟我这么客气呢?我不知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这么拘谨嘛!这里又没有外人。”猛然发觉李明站在旁边,急忙问道:“这位是。”
李明急忙冲二皇子行礼道:“草民王放,是给扬大人看病的郎中,这些日子一直住在扬大人府中为扬大人诊病。草民今天能见到皇子殿下真是草民前世修来的福气,还请殿下原谅草民的失礼之处。”
“哦,你是郎中,扬大人既然能请你来诊病,那就说明你的医术不错呀,怎么样,扬大人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哇?朝中还有很多大事需要他来处理的。”二皇子略微转过身来向李明问道。
李明急忙答道:“回殿下的话,扬大人所患只不过是邪风入肺,并不是太严重,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但扬大人本来身体就非常虚弱,加上身患疾病,所以在家静养一段时间还是必要的。”
“是这样呀。”二皇子笑了一笑,说道:“让扬大人调养一段时间也行,这一段时间他太累了。王先生是在内城行医吗?贵号是哪一家医官呀?”
李明心中一惊,脑海中飞快的寻找着应对的措辞。高韦在床上急忙解释道:“殿下,这个王放是我的一个远房子侄,以前在江州一带行医,为了躲避江洲的天灾,在几天前才投靠到我的府中的。我患病之后也没有到外边请郎中,一直都是他在为我开药治病。”
“原来是扬大人的亲戚呀,在江洲那边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这次来就不要走了,在南郭城里开一家医馆也是不错的嘛!以后有什么需要本王帮忙的就告诉扬大人一声,本王在城中给你找到一块好地方还是轻而易举的。”
李明脸上装出一丝感激的神色,急忙向二皇子道谢。二皇子摆了摆手,接着说道:“客气的话就不要说了,扬大人也不是外人,帮你是应该的。王先生,不是我不相信你的医术,实在是扬大人的身体是太重要了,所以今天我来特地带来了一位太医为扬大人诊病,你可不要多心呀。”
李明大吃一惊,心中暗自叫苦,高韦的病本来就是假装的,让这个太医一诊脉,岂不要当场露馅吗?可目前的情况来看,肯定是不能推脱的,这该如何是好呢?
“来啊,传洪太医进来!”二皇子抬高了声音,冲门外的卫兵吩咐了一句。门外士兵应声答应,带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医走进了卧房。
李明心中大急,忙朝高韦望去,却见高韦没有一丝慌乱之色,只是冲他微微的摇了摇头,仿佛要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李明心中虽然奇怪,但还是强压下心头的不安,静观其变。
洪太医将手指搭在高韦的脉搏上,久久不能罢手。二皇子奇怪的问道:“怎么了?洪太医?难道扬大人的病症如此难以诊断吗?”
洪太医微微摇了摇头,皱起眉头冲二皇子行了个礼说道:“禀王爷,老朽正在感到奇怪,扬大人的脉象从容和缓,不浮不沉,不迟不数,不细不洪,尺脉沉取有力而柔和,并不像有什么病症。但观扬大人的气色却又神色萎顿,面色苍白,实属气血郁结之症状,大悖于脉象,以老朽迟迟不能定论,还请王爷多多谅解。”
床上的高韦突然起身来叹了一口气,跪在床上对二皇子说道:“洪太医所说的没有错,下官的病其实已经被王贤侄治好了,只是下官心中的病症却非药石之力所能治好的。请王爷请退洪太医,容下官将心中的病结向王爷禀报。”
二皇子眉头一扬,似笑非笑的望了高韦一眼,冲着洪太医挥了挥手。待洪太医退出门外后,对高韦说道:“现在可以了吧?你这位子侄也不是外人吧?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地赶快说出来吧!本王早就和你说过,在本王面前不用那么太拘束了。在本王心中,你杨林是我的心腹亲信,是我最信任的人!对本王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你太让本王失望了!杨林!以你在本王心中的地位,即使是你当着本王的面辱骂本王,本王都不会生气的,但本王却不能容忍你心中有什么事情瞒着本王!今天要不是你在洪太医面前露了馅,本王还真不知道你的心病还要隐瞒本王多久,杨林,难道本王已经不值得你信任了吗?今天本王不强迫你,你愿意说出来,本王乐意为你解开心结,但你如果不愿意说,本王也不怪罪你,毕竟你的为人本王非常清楚,本王是绝对信任你的。”说完,炯炯的目光望着高韦,等待着他的回答。
听完二皇子这番话,李明心头腾起一丝怪异的感觉,仿佛自己所听到的关于二皇子的种种传言与眼前的这个人丝毫没有任何相像之处!眼前的这个人,身上仿佛散发出一种非常吸引的个人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话、被他的表情所感动、所吸引,这让李明不由得怀疑自己以前所听到的那些话的真实性。眼前这个人,如果他不是那种胸怀坦荡、虚怀若谷的真君子的话,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口蜜腹剑的人历来都是最令人防不胜防的呀!
高韦仿佛也被二皇子的这番话所感动了,只见他眼中噙满了泪花,望着二皇子哽咽道:“能得到王爷如此信任,下官还有什么顾虑的?王爷,杨林知道,现在几个皇子间的争斗如火如荼,而王爷也身不由己的越卷越深、欲罢不能。本来,以王爷对下官的眷顾,下官就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下官本就应该以王爷马首是瞻,为王爷做牛做马,王爷做什么下官都不应该有怨言。但是,下官毕竟在朝中作了二十多年的官,对于大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同时对大唐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下官实在不忍心看到我大唐的大好河山毁在几个王子的明争暗斗中呀!王爷,您也知道杨林的为人,杨林对王爷绝对是忠心耿耿、毫无二心的,所以无论下官说什么,都请王爷不要怪罪,下官全是为王爷着想呀!王爷,张猛和尉迟雄杀不得呀!如果现在逞一时之快杀了他们,将来即使王爷能荣登大宝,也将难以抵御南北两国的入侵,到了那时候,国破家亡,悔之晚矣。”说完,眼泪禁不住流出眼眶,吓得他急忙俯下身去,将脑袋埋入被中,以免脸上擦的白粉被冲掉。
二皇子听完他这话仿佛很感动,走到床前扶住高韦的双肩说道:“本王真没有想到,你的心病居然会是这个!本王没有看走眼,你杨林确实是我的心腹知己!也只有你才敢当着我的面直陈此事!得卿如此,夫复何求!说实话,本王现在心中也是非常矛盾。两员大将呀!如果能为我所用,那将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可惜,这两个人都是一根筋,个个都又臭又硬,现在不杀他们,将来势必成为我的心腹大患!他们在军中的威望太可怕了!杨林,我明白你的感受,可现在绝对不能有妇人之仁。你对于治国理财是得心应手,但你对于争权夺利确非你所长,所以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不错,留下他们两个确实可以是我大唐的边疆稳如磐石,可是却能让我失去荣登大宝的机会,毕竟有他们在军种一天,我便不能放开手脚,为所欲为。而除掉他们两个却可以使我获取最大的利益,使我有很大的机会压下大哥和三弟。你是知道的,现在蒙阴边关三十万大军等于已经掌握在我的手中了,哈哈,那可是我们大唐最精锐的部队!有了这个靠山,大哥和三弟拿什么和我争?不是我小看他们,现在我随时都可以将他们拿下!不过哼!要不是王康从中作梗,南滇府的十二万大军怎么能轻易地落到三弟的手中?这个王康,总有一天要让他知道和我作对的后果!不是他的话,现在天下不就是我的了吗?”说到这里,二皇子额头上冒出一根根的青筋,走到椅子前坐下,一拳砸到旁边的茶几上,怒道:“我现在绝对不能手软!现在三弟已经有了和我抗衡的实力,如果我不杀尉迟雄,三弟也绝对不能同意杀掉张猛。杨林,这其中的内情你是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虽然你说得都很有道理,但是我这次却不能听你的劝告了。要知道,纵然日后遭到大周和南苏的入侵,我大唐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毕竟我们还有这么多的大军,到那时候,即使是我御驾亲征也在所不惜!我的意思你可明白?现在不杀他们,我连登基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缓了缓口气,望着高韦继续说道:“好了!你的心病已经对我说过了,我的想法也已经告诉你了,相信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误会了。杨林,明天开始就不要再装病了,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要知道,我刚刚接手蒙阴边关,急需大量的资金投入用来安抚军心,你这个户部尚书要是不出来主理事务,很多事情都让我很不放心呀!你明天务必要返回户部,将拨往蒙阴边关的钱粮诸事打点清楚。同时,尽量将调往南滇府的钱粮往后拖延。尚书令那边就交给我了,我保证让他没有时间插手户部的事务!好好干吧,杨林,我登基之日就是你这个中书令到任之时。到那时候,我再将门下省和尚书省的职权稍作调整,你就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看看满朝的文武还有谁敢小看你!杨林,本王可是期望深厚,希望你不要令本王失望呀!”说到这里,眼中露出期许的神色望着高韦,语气也变得非常的诚恳起来。
高韦微微的抬起头来,将脸转到灯光的背影中,望着二皇子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说道:“下官肝脑涂地也难以报答王爷的知遇之恩!请王爷放心,虽然下官的提议并没有被王爷接受,但下官心中丝毫没有对王爷不满的意思。既然跟定了王爷,下官必将鞠躬尽瘁为王爷效劳!明天一早下官就上朝,然后赶往户部处理王爷交待的事情。王爷请放心,下官一定不会令您失望的。”
二皇子微微一笑,说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本王绝对相信你。明天一早你就到户部去吧,不用上早朝了,反正朝上也没有什么事情。你还是赶快把钱粮给我调过去,目前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别的事情你暂时不要管了。说实话,我确实想放过张猛和尉迟雄,但是你知道,我不能这么做,另外,现在我也没有能力这么做了,今天御史台、大理寺已经会同中书、门下、尚书三省做出决定,于半个月后将两人在午门之外斩首示众。这件事情基本上也就成了定局。我知道,你这一切都是为我登基之后着想,我也确实很感动,你对我的忠心我也能感受得到,我心领了,但是,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吧,以后就不要提他了,忙正经事要紧。”
说到这里,他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站起身来走到李明的面前,望着李明说道:“你叫王放?杨林要是真的有你这么一个贤侄的话那可真是他的福气了。你不用害怕,对于杨林我是一万个放心的,所以,既然他能替你隐瞒身份,那就必然有他的理由,本王是不会追究的。在江洲你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吧!本王能够想象得到,在漫天洪水中能够活下来,你也真的是受上天的眷顾了,更何况江洲现在是瘟疫横行、饥民遍地。不容易呀!你来这里是想求杨大人搭救张猛和尉迟雄的,对不对?李明先生?”
李明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后背直冲到头顶上,全身汗毛孔突然全部炸开,霎那间冷汗浸透了全身。望着二皇子那高深莫测的笑容,他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二皇子是怎么将自己的身份识破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识破高韦的伪装,他只是感觉到眼前面带笑容的二皇子是那么可怕、那么令人琢磨不透。在这个人的面前,李明心中不由得涌起一种无助和无奈的感觉,他甚至有一种冲动,一种想要冲上去的冲动,他真的非常想抄起身旁的紫檀木太师椅,向眼前这个人的脑袋上狠狠的砸下去,好让他永远的住口。但是,全身涌出的一种无力的感觉让他一动也不能动,目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口中无力的辩解:“王爷说的什么话草民王放并不是李明”。
望着李明那惶恐的表情,二皇子突然哈哈大笑,走近李明笑道:“怎么?堂堂的医神先生居然会这么胆小?哈哈,放心,我知道你是大哥的人,看到我认出了你,你肯定非常害怕,呵呵,大家都心照不宣吧。不过你放心,本王对你没有一点恶意,否则本王大可以先让卫兵把你抓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冒险呆在你的身边,毕竟听说你还有非常不错的身手,是不是?不不不,你先不要狡辩,本王很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能认出你来?呵呵,太简单了,当朝画圣邱道子是我的人,本王曾专门派他到临滨城去,暗地里给先生画了不少的画像。这下你明白了?像你这么有名的人,本王当然要彻彻底底的将你了解的一清二楚,否则,本王也就白混了,你说呢?”
“李明先生,不,现在应该称你为忠勇侯了,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现在可是大大有名!父皇可是对你舍命搭救周太傅的事情赞不绝口!不过我们大家可都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活着!说实在的,我刚进来看到你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心里面可是又感到欢喜,又有一点失望啊!感到欢喜是因为先生是本王最敬佩的人,先生的所作所为本王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呀,先生能够在滔天的洪水中幸存下来,怎么能不让本王感到高兴呢?可是另一方面,先生是我大哥的心腹,有先生在他身边,对于本王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情,所以对于先生能活下来本王还是感到有点失望的。先生不要怪责本王出言无忌,实在是因为在本王的心目中,先生简直就是下凡的菩萨,是专门为了拯救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而来的,本王对先生是有一种由衷的敬仰!虽然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本王早就把先生当作最知心的朋友了!所以,本王才能当着先生的面直言无忌,说出本王心中真实的想法,本王认为,在先生这样的圣人面前说假话,简直是亵渎天地!说实在的,本王现在心中的欢喜之情倒是远远超过了失望。这可是本王的真心话,只要先生能平安,不管先生最终帮助什么人,本王的心中先生始终都是最可敬佩的人。”
听到这里,李明心中居然涌出了一丝感动。以前在他心中,二皇子李清可是一个十恶不赦、阴险毒辣的人。从最初的黑衣杀手,再到柳林庄的赵威,哪一次不是针对自己的,到最后他居然把风尘二怪派去解决自己,如果不是自己运气好,恐怕早就没有命了。可是看看眼前这个人,温文尔雅、敦稳端厚,哪里有一点自己印象中的那个狡诈毒辣的模样呢?听他说话那恳切的语气,那真诚的面容,让本来就非常心软的李明不由得对自己以前的判断产生了一丝动摇。
看到眼前依然不言不语的李明,二皇子突然退后了几步,冲着李明深深地拜了下去,口中赔罪道:“如果李清今天的行为惊吓着了先生,那么李清在这里就向先生赔罪了。希望先生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李清的无意之举,李清事先实在不知道先生在这里,看到先生,一时惊喜之下才说出了刚才那番话,李清希望先生能明白,那可都是李清的肺腑之言呀。”
李明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急忙扶起了二皇子,口中连连说道:“王爷这么做让草民如何敢当?快快请起。这次草民进城来只是为了见识一下皇城的辉煌和繁华,同时,也是为了拜访几位闻名已久的名医。不过有一点我要先说明:对于几位王爷之间的事情,草民根本就不想、同时也没有能力去管,草民一心所想的只是如何能为更多的人治病而已,对于官府的事情,草民向来是敬而远之的。至于外界传闻草民和康王爷的事情,那纯粹是子虚乌有的。草民身处于康王的领地上,当然要不时的去为康王去看病了,希望王爷不要就此事有所误会。草民真的无心介入你们几个王爷之间的事情。”说完,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二皇子哈哈大笑道:“先生太多虑了,本王根本就没有任何责怪先生的意思。看见先生无恙,本王高兴还来不及呐。对了,高韦高先生不是和先生一起来的吗?他现在在哪里呢?虽然他对本王有成见,但本王还是很看重它的才华的。”
李明和高韦两人几乎同时色变,所幸的是高韦脸上涂着重重的的面粉,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变化。而李明的脸色一直都不怎么好,所以这一次吃惊变化倒不是太大。但两人心中却都是惊异不已。按理说这次他们进城的时候已经作了不少的工作,而且都是乔装打扮分批进来的,高韦又离开南郭城已达十年至久,即使是他多年的老友也不一定能一下将他认出来。可是目前在这个二皇子的口中,好像知道高韦的出现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单就从这点来看,二皇子的情报网络可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李明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床上的高韦急忙搭话了:“王爷,不怕您生气,您也知道当初他是为什么辞的官,他不想见您也是正常的,毕竟他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倔强的人。而且他这次进城,纯粹是为了和我这个老朋友相聚一下的,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刚才听见您的到来,他已经从后花园的校门悄悄的溜走了。王爷,高韦已经辞官达十年之久,本身已经没有什么影响了,况且他现在根本没有和王爷作对的意思,请王爷看在下官的面子上,还是不要再为难他了吧。”
“哦?”二皇子面色一冷,随即转颜笑道:“这个高韦,也太小看本王了,难道本王真的能和他一介草民计较什么么?不提他了,走了也好,省得大家见面尴尬。杨林,刚才跟你提的事情你一定要抓紧时间办理,我们必须在大周国反应过来之前,真正完全的接管蒙阴边关三十万大军的控制权,否则,一旦大周国大兵压境,后果将不堪设想,这可是头等大事呀!你一定全力以赴的尽快办好。还有,既然你的病情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李明先生留在你府上也没有什么必要了吧。本王仰慕先生已久,先生现在可否随本王移驾,我们在本王的府邸相距几天,也好让本王领略一下先生的风采?”
李明额头上好不容易消退的冷汗又重新冒出来了。这个二皇子简直不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机会,刚让他喘了一口气,无形的压力又向自己逼了过来。这个要求实在太难回答了,如果答应了他,那等于自己让他给变相的囚禁了,这么一来自己救人的大计可就要泡汤了。可如果不答应他,谁也不能保证他会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以二皇子的心机,到时候不仅是自己,就连高韦都有可能被暴露,这么一来事情只能更糟糕。想到这里,李明上前一步,对二皇子说道:“多谢二皇子抬爱,能到王府接受王爷的教诲,李明深感荣幸。只是杨大人病情虽然稳定了,但还需要一些调养,这样吧,草民今天再观擦一晚上,给杨大人再开一些补血益气的药。如果杨大人没什么意外,草民明天就到王府叨扰去,王爷以为如何?”
二皇子微微一笑说道:“先生太过虑了,杨大人不是说了吗,他已经没事了,所以先生留在这里也没有必要了。再说了,本王真的恨不得现在就和先生秉烛夜谈呀,今天你不过去,让本王晚上怎么能睡得着觉?所以本王的意思,先生现在还是和本王一起返回王府为好。先生不会认为本王不值得交往,而拒绝本王的邀请吧?”
李明吓了一跳,急忙说道:“王爷千万不要这么说,草民怎么感这么想呢?既然王爷这么坚持,草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草民作为一个郎中,向来都是将药箱带在身边的,所以请王爷在这里稍等片刻,草民回房间取了药箱,再和王爷一起回复如何?”
看到二皇子点了点头,李明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急忙向二皇子告辞,匆匆忙忙的向着后花园跑去。
看到李明满头大汗的跑进房间,高飞心头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没等李明站稳就急忙焦急的问到:“怎么了先生?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难道我家老爷出事了?”
李明摇了摇头,将刚才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高飞听完当场就急了,怒道:“这个该死的什么王爷,他是不是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先生千万去不得呀!在这里还有我们这些兄弟们保护你,可到了王府您就等于被软禁了呀!到时候您不成了毡板上的鱼了吗?不行不行,这样太被动了,您要被软禁了,谁来组织救我们老爷呀?我看不如这样,我现在就带着兄弟杀过去,把那个什么王爷的给做掉!放心,我们这六十多个兄弟足能干掉个二三百人,那个王爷的那一点侍卫根本就不够个,我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都干掉,你看怎么样?”
李明苦笑了一下,说道:“要是想你想得那么简单的话,我早就要你这么做了。但是,这样是不成的。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惹事的,如果我们把二皇子杀了,整个南郭城势必要闹翻了天,到时候全城戒严、挨家搜捕,你以为我们还能躲得过去吗?你以为我愿意到那个王府去让他软禁我呀?可现在我们只有忍!为了救人,我们绝对不能节外生枝!如果我到王府真能转移掉二皇子的注意力,那么我这么做也似应该的。在我走的期间你们一切都要听从高先生的安排,就出人后就马上离开,不要管我!毕竟二皇子软禁我只是为了让我为他效劳,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为难我的,你们放心。另外,对高先生说一声,你们也注意一下,后花园绝对不要让外人进来,杨林的府中有二皇子的奸细,不然他是不会知道高先生也在这里的,你们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发现了。救人的方法,只有靠你们和高先生商量了,不过你们只有六十多人,虽然各个骁勇善战,但还是不能和庞大的御林军相比的,所以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要硬拼。你告诉高先生,这些天让他尽可能的多搜集一些火药,就是做爆竹的那种,越多越好。另外找一些馒头大小的石头,找石匠将中间掏空,也是越多越好。如果到时候我能出来,这些东西将给我们带来不少方便。好了,我不能在这里呆太长的时间,我交代的事情一定要尽力去办!”说完,李明拎起身边的药箱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
初秋南郭城的傍晚无疑是非常美丽的,一天的炎热过后,开始变得有了少许凉意的秋风卷起地上零星飘落的残叶在空中漫无目的的飘舞着。忙碌一天的人们或卧在自家院子的树荫下,或坐在大街两旁的屋檐下,躲避着天空中阳光的余辉。
明王府的后花园也无疑是整个南郭城中最漂亮的地方之一,虽然只是明王李清在皇城的临时府邸,却也修的是雕梁画栋、水秀山明。参天的古木、碧清的湖水使得后花园虽然在初秋的炎热中却依然能给人带来阵阵的凉爽。
按理说坐在这犹如仙境的后花园中,躺在淙淙流水旁的长条石凳上,应该是人生的一大享受了,可是此刻,躺在上面的李明却挥汗如雨、坐卧不宁。
来到明王府已经有三天了,二皇子明王李清并没有像他当初所说的那样,每天晚上要来和李明促膝长谈,整整三天,李明根本就没有看到李清的身影。这三天来,多多少少知道点李明身份的家丁仆役、丫环老妈对李明照顾得无微不至,简直达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不管李明到王府的什么地方去,身前身后必然是浩浩荡荡的前呼后拥着一大群人,捧毛巾的、拿脸盆的、端参茶的、抬椅子的、打扇子的、拿油伞的等等等等,总之看这架势,恐怕李清在自己的王府中都没有享受过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可以说,李明到了这里简直就跟到了天堂一样,只要他愿意,几乎所有的愿望都能够马上被满足。每天晚上,四个从王府丫环侍妾中挑选出来的角色美女都要坐在李明的榻前,为他宽衣解带、按摩洗浴。李明不是坐怀不乱的假圣人,也不是什么不懂的小男孩,每次面对这种情况,都让他面红耳赤、心痒难耐,但是每一次,在他冲动的最后关头,他都能保持最后一丝明台,或许,这也只能用他和张瑶及林珑之间的深厚感情来解释了。
当然,只有一件事是这些人不敢答应李明的,也只有这件事情才能让李明坐立不宁。
但在那些服侍李明的人的眼里,这实在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情。有些人甚至在心里暗暗不解:过着如帝王将相一般的生活,还整天想着要出去,这位老爷是不是天生的没有享福的命呢?
接过身边丫环手中的茶杯,李明将里面的龙井一饮而进,随手将茶杯扔进了湖中,然后烦躁的叹了一口气,又躺在了石凳中。
二皇子将自己软禁在府中究竟有什么用意,李明一时间还真猜不透,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目前肯定没有性命之忧,而且二皇子也肯定有什么地方要借助于自己,不然不会像养大爷似的将自己养在府中。但问题是现在不知道高韦那边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想出什么好的方法来搭救张猛和尉迟雄,假如在自己被二皇子软禁期间,这两个人被皇上斩了首级,那以后李明可真的再无颜去见张瑶了。
想到这里,李明再也躺不住了。他猛然从石凳上站起身来,焦急的四处转着圈,脑海中苦苦思索着解决的方法。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有能想出什么好方法呢?从进入王府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想着逃脱的办法了,一直到今天,都想了三天了,还不是什么主意都没有吗!
远方,一阵若隐若现的古筝声传入了李明的耳中,顿时使李明烦乱的心情有了少许的平静。明停下脚步,仔细的侧耳听去,发现琴声来自旁边不愿的一座独立的小院子中。正在烦闷无聊的李明顿时好像找到什么感兴趣的事情一般,顺着琴声便向不远处那座院子的月牙门走去,身后,依然浩浩荡荡的跟着一大群人。
穿过小门,转过了几座假山,眼前湖边的长廊亭阁中,一位白衣少女正面向湖水抚铮轻吟。
李明是很聪明的,他曾经研究过现代音乐,而且在这个时代也跟着张瑶学过古代的乐理,更能跟着张瑶吹奏几曲,古筝虽然没有摸过,但乐理还是一样的,所以基本上不能算是老牛听琴那一个级别的。眼前少女弹奏的古筝曲显然没有达到那种炉火纯青的地步,最起码,连李明都能听出来不少的漏洞。那少女身边站着一大堆人,显然不是李清的家眷就是哪个府上的千金小姐,这使得李明顿时失去了刚才的好奇心,站在不远处,李明不由得摇了摇头,转身就要往回走,就在这时,站在少女身边的一个白衣男子向李明这边转过了头。
有时候,命运这个东西真的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往往一点微小的事件和变化便足以能够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假如,李明在听到琴声的时候没有生气一点好奇心,没有穿过那个月牙小门来到这个湖边。即便是他来到了这个湖边,假如他早那么三十秒钟转过头去,那么李明以后的命运也许会朝着另外的一个方向发展了。或许他会成为明王李清身边的一个幕僚,或许他会继续在碧泉岛当他的医神,更或许他会在众人的协助之下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成为千古一帝,最终老死在这个未知的时空中。但是,他却不会成为天下第一人,不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更不会成为能够随意穿越时空的第一人。
这一切,也许只能解释为命运的安排了,虽然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情。
只是因为他晚转过身三十秒钟,使他看到了一个人,他看到了郑玉。
郑玉,林家庄庄主林凌峰的第一个徒弟,论资历,他是李明的师兄,论年龄,他是李明的师弟,论交情,他是李明的情敌。此刻,却站在明王府的花园中,站在那个白衣少女的身后,眼光正紧紧盯住了错愕的李明。
“郑玉?!”一声惊呼不由得从李明的口中发了出来。郑玉?他不是应该正在林家庄面壁思过吗?怎么会在这里呢?自从在碧泉岛差点和他同归于尽之后,李明打心眼里对眼前这个同门师兄弟发怵。
此刻郑玉的眼中,霎那间迸发出一丝寒光,他身形一晃,在原地便失去了踪影,一道灰蒙蒙的影子眨眼间划过众人眼前,直向李明扑了过去。
李明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心头还在为郑玉的出现而惊愕着,根本没有注意郑玉已经奔袭到了他的身前。一只洁白如玉的的手掌正快速的印到了李明的胸前
李明没有任何反应,他也根本来不及反应可是,事情就是这么阴错阳差,在郑玉看来,在碧泉岛上李明就利用那可怕的暗器差点让自己和他同归于尽,其本身的实力是不可忽视的,所以郑玉虽然眼高于顶,但长期的训练让他在面对敌人时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其实也就是这么一点意识的差距,让李明逃过了这致命的一劫
郑玉这一掌仅用了两成功力,这一掌是林家掌法中五大杀招之一,第一掌虽然看上去威力无比,但这一掌确是虚招,林家这五大杀招完全是为了对付江湖绝顶高手所用,所以第一掌虽然快捷,但对于高手来说还是能够轻而易举的躲得过去的,这一招完全的杀招在于后几掌,一旦对手躲过了第一掌,暗藏的杀招便接踵而来,而且后几掌虚实并出,完全能把一个高手搞的手忙脚乱
可是,当初创出这么一招掌法的人却完全没有想到可是,值得用这一招对付的人居然完全没有躲过这第一掌郑玉也愣了以至于平时反应快捷无比的他也居然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一掌印到了李明的胸前,而恰在此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住手!
这个声音发出的恰到好处,正是在郑玉反应过来,想要变虚为实,全力吐出掌力的时候
听到这个声音,郑玉下意识的将含而未吐的掌力强行收回霎那间,掌力的反噬让郑玉脸色苍白,气短心虚
虽然郑玉收回了大部分的掌力,但李明现在毕竟是内力全失,就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而郑玉却正好是当今武林为数不多的绝顶高手之一,所以,他飞出去了
李明带着满嘴的鲜血飞出了几十米远,后背重重的撞到了青砖围墙上顿时,一阵剧烈的疼痛传入李明的脑海,不可避免的,他喷出一口鲜血,滑落在墙角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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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胸前的疼痛已经不是那么强烈了,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却没有睁开眼睛。
房间内显然有不少人,杂乱的脚步不时地传入李明的耳中,间或传来几声侍女的窃窃私语。李明不想动,也不想睁开眼睛,他此刻正被体内的变化所吸引着。
郑玉这一掌可以说打得恰到好处。当然了,如果不是李明和郑玉修炼的是同一种内功,如果不是那一声阻止使得郑玉及时得收回了大部分掌力,如果不是郑玉恰好击中了李明的潭中穴,如果不是李明当时体内一点内力也没有等等等等,一件事情偶然成功的原因也许是许多无意间发生的事情共同促成的,这一切,也许都是上天的安排吧,虽然李明并不怎么相信命运。
一股内息在李明的体内缓缓的流动着!李明并没有刻意的去驱动它,完全是这股内息自己在流动,沿着和自己平日运功路线完全不同的经络在运动。李明现在一动也不敢动,他很害怕这是自己的幻觉,生怕自己一动之下这种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自从在那次大水中失去全部内力之后,李明就对自己在武功上的成就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如今,久违已久的内息又重新在他体内流动,怎么不让他感到惊喜呢?
李明猛然醒悟了过来,怪不得自己觉得目前的行功线路这么熟悉,因为自己以前曾经练过,虽然时间不长,但基本的经络走向自己还是非常熟悉的,这不就是易筋经第一式的行功路线吗!可是自己从来没有突破过第一式,可是看目前的情况,内息沿着第一式行功路线自动的运转,这不就是突破第一式后应有的现象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饶是李明聪明绝顶,却也被眼前的情况搞得糊涂了起来。
虽然李明非常疑惑,但事实是摆在面前,却也不由得让李明感到欣喜异常。要知道易筋经的入门非常困难,有些人穷其一生也没有办法突破第一式的功法,即使是圣手王当年也是用了将近五年的时间才突破第一式功法,自己能在无意中达到这个程度,真让李明感到有点不知所措了。
易筋经功法有一个非常特别的特点,那就是当你突破一式心法后,体内的内息会自动的沿着行功线路运行,而不需要人为的去推动,这一点和其他的内功心法是大不相同的。所以,现在即使是李明躺在床上,内息却还在自动的运行着。而突破第一式心法,则表明这个人已经初步入门,随着内息在体内运行九九八十一天之后,人体内的经络强度和人体的构造就被改造到了一个相当强的程度,这时候就可以继续第二式的修炼了。
深明这个道理的李明在接受了眼前这个事实之后,内心基本上开始平静了下来。既然自己已经恢复了内力,而且随着时间的增长,自己的内力肯定会越来越深厚,虽然同失去内力之前相比,目前这点内力实在太弱了,但总有一天,自己会恢复到以前的程度。而且随时自己内力的恢复,自己可以凭借着目前这一点微弱的内力施展出最基本的武功了,最起码翻越王府的高墙是不成问题了。
想到这里,李明睁开了双眼,随之,腹内一阵鸣叫传了出来,一阵饥饿无力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随着身边侍女的惊叫声,一群人涌向了床前,随之,李明被轻轻的扶了起来,一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八宝粥捧到了李明的面前。
李明的身体恢复得非常快,凭借着自己开出的药方,仅仅两天的功夫,他就能下地了。这期间,明王李清亲自来探望了他两次,当然只是稍坐一会,问候了一番,并没有对那天的事情做过多地谈论。而李明对这件事情也选择了缄默,虽然对于郑玉出现在王府的事情让他非常关心,但目前他最主要的事情是为了救人,并不想节外生枝。况且郑玉对他恨之入骨,李清又守口如瓶,他也不可能探听出更多的消息,对于郑玉的事情,只有等自己遇到师傅的时候再询问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李清只是想要将自己软禁在府中,并不想对自己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也许他想借助于自己的威望,但很明显不是现在。现在几个王子的竞争可以说已经日渐升级,逐渐得已经发展到了明目张胆的争夺兵权的地步了,而且很显然的,二皇子李清占了相当大的优势,他已经成功的掌握了蒙阴边关三十万精兵的控制权,可以说,实力的天平已经渐渐的倒象了他这一边了。而大皇子李嵩则在这场争夺中毫无建树,目前来看他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而得天下之后,民心成了能够快速稳定局势的重要因素,可能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李清才这么着急的将自己软禁在这里吧,自己只要不做得太出格,相信李清是不会为难自己的。
想通了这一点的李明,这两天在王府中的表现可就有点奇怪了。每天一大早,李明便爬起床来,在王府的花园中沿着围墙边上的小道跑起步来了,而且一跑最起码是半天时间。也亏了他在军事基地中经历的那一年魔鬼训练,从早晨跑到中午,他并没有感觉到特别累。而且他跑动得越快,体内内息的运转速度也越快,体力恢复得也越快,这意外的收获让他更坚定的跑了下去。
不过他这番举动却苦了服侍他的那帮下人们了,当然了,这些人中有真正服侍他的人,也有监视他的人,不管是什么人,总是不能让李明消失在他们实现中的,可是王府的花园实在是太大了,为了跟住李明,他们不得不在后面被动的接受锻炼了。
就这样,李明跑了五天,仅仅五天上午,王府中服侍李明或监视李明的人更换了十拨,这些人个个都叫苦不迭,却也无可奈何,因为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王爷,当王冶亲自去询问的时候,那位医神大人说出了一大通高深莫测的医术道理,说是对他的恢复非常有利,最后还总结出一句话:“生命在于运动!”并且这位医神大人还要劝告王爷和他一起锻炼,当时王爷以公务太忙为借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离开了后花园,这些天再也没有来过。失去了依靠这些人白天累得要死,一到了晚上便早早的进入了梦乡,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似的,就是把他们抬出去了他们也未必知道。
第六天,李明照常的跑了整整一个上午,中午在享受了精疲力尽、腿脚酸软的下人们送上来的饭菜后,就又起身顶着炎炎的秋日在湖边晒太阳。这个季节正是被人称为“秋老虎”的时候,李明还不许这些人打伞!这些下人一个个被晒得头昏眼花,汗洒如雨,一个个心中早就把李明祖宗八代都问候遍了。到了晚上,李明吃过饭便早早的躺了下来,那些下人如遇大赦,一个个神色萎顿的钻到自己屋里睡觉去了。
李明在房间中运功三十六周天,然后缓缓收功,走下床来向窗外看去。此时已经是半夜了,天上没有月亮,之后一颗颗的星星在不停的闪耀着。外面花园中一片漆黑,只有长廊上稀疏的灯笼还在发着微弱的光芒。听着窗外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打鼾声,李明微微的一笑,转身从床底下翻出了一套黑色的长袍穿在身上,然后在窗台上轻轻的一撑跃出窗外,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李明所在的庭院居于后花园的中部,要想到达王府围墙边上必须要穿过八个院子。但这几天李明通过他“锻炼”的机会,早已将后花园内各个建筑、路径一一的记在脑海中,同时也早已经计划好了行走的路线,所以,凭借着自己以前的训练以及今晚的黑夜,李明躲过了一队又一队巡夜的士兵,仅有了一个小时便摸到了自己已经订好的地点。
这里位于王府的东北角,是下人们居住的地方,围墙的高度是最高的。之所以选择这里,除了这里比较僻静之外,还是因为这里的防备比较松。李明悄悄的避过刚刚经过的一队士兵,爬上了围墙边上的一棵大树,从腰上解下一条自己用布条制作的绳子,在绳子一端绑上一个李明偷来的烛台,向高墙上面投了过去,烛台带着绳子在墙头的一个石兽上绕了一圈,将绳子牢牢的绑在了上面,李明站在树梢上一跃,抓住绳子爬上了墙头。
墙的外面是一条胡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李明犹豫了一下,将绳子放了下去,顺着绳子划入了黑暗中。
当李明找到尚书府的后院并找到高飞他们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高飞将高韦叫了起来,几个人匆匆忙忙的凑到了一起。
李明将自己这些天的情况大致的讲了一下,接着向高韦询问救人的情况,高韦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向李明讲了起来。
“这些天我在尚书府,借着全力的整理财务、调派人员,准备蒙阴边关的军饷粮草的时候,也不停的对相关的官员旁敲侧击,打听情况。户部和其他部门的情况不太一样,由于掌管着全国的钱粮大权,所以其他的各部对于户部还不敢得罪的,所以从来户部办事的各部官员口中,我也得到了不少的情况。经过我的所见所闻,再加上高飞他们四处打听的情况来,我初步整理出来一下情况:首先,张元帅和尉迟将军将于十天之后在风雨台被斩首,监斩官情况不明。他们两人目前被关在戒备森严的天牢中,那里正处于大内侍卫的管辖区内,高手如云,兵丁众多,可以说达到了步步为营的地步,所以就凭我们这些人,要想从那里救人是不可能的。其次,目前内城之中的防卫力量明显的加强了,平时正常的情况下,内城中只有两万内城卫兵在巡逻防守,但昨天我得到消息,直属于皇上的御林军已经派出了三万铁甲军加入了内城防守的行列,而中城和外城的防守力量也有了成倍的增加。这可是一个相当不利的消息,我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这么戒备森严究竟是为了什么,按理说和我们不应该由太大关系,毕竟即使是皇上知道了我们的存在,也知道了我们的意图,他也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的。要知道,三万御林军的铁甲部队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我大唐最精锐的部队,总共只有五万那!这一下就派出了一多半,真是大手笔了。”
“情况发展到这个地步是我原来没有想到的,很明显的,我们的力量太弱了,和内城的五万防守士兵相比,我们要想强行救人简直就如螳臂挡车,太不自量力了!可是除此之外,我这些天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一个更加妥当的方法。我也想过去天牢打听消息,但是现在的戒备之严简直出乎我的所料,太严了!任何人要想进入天牢都必须要持有圣旨,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规定阿。我也曾经试过收买防守天牢的士兵、官员、甚至是送饭的小厮、挑粪的杂役,可都没有任何结果。防守的士兵和官员经常调换,你根本就找不到任何机会,现在更是禁止任何人出入,天牢中所有的一切生活必需品都是由外面的人送到指定地点,在重重士兵的包围下由天牢里面的人接收进去,所以蒙混进去的一点机会都没有!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了,先生,这些天我可是天天盼望能见到你,希望能听一听你的高见那!我可真是没有任何办法了。”说完,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将头垂了下去。
听完高韦的介绍,李明心中充满了失望。他对自己在这件事情的作用是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的,毕竟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于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但他对于高韦可是抱有很大的期待的,这位以前的吏部尚书深通官场的种种关节事故,同时他也是一位聪明绝顶的不世之才,可是没想到现在连他都束手无策了,看来这可真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呀。
看到李明和高韦都沉默了下来,高飞站起来接口道:“两位先生不要太为难了,为了救我家将军,让两位先生如此费神,高飞在这里先谢谢两位先生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天没有办法,并不表示明天就没有机会了,我没可以等,只要把握住一次机会就行了。到最后实在不行了,我派两个人护送两位先生出城,我高飞带着其他的兄弟们去劫法场去!成功了当然最好,不成功的话,我高飞也算是为主公尽到最后一点力量了!”
听到高分说完这番话,房间里坐着的众侍卫齐刷刷的站了起来,低声叫道:“高统领请放心,我们大家跟着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明苦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大家先坐下,听我说,目前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就像刚才高飞说得那样,我们要不停的寻找机会,实在不行了,我李明和你们一起去劫法场!现在我不能在这里呆太长的时间,毕竟我是偷偷得跑出来的,如果让明王知道了,对我们大家都很不利。现在我长话短说,高韦那里还是照原计划,抓紧时间打探消息、思考对策,高飞,那天我让你找的东西找了多少了?”
高飞急忙说道:“先生请放心,有户部尚书杨林大人的关照呵呵,事情当然要简单的多。现在我已经在外城的城西市场的鞭炮作坊搜集到了大约二百多斤的炮药,近期可能还有三百多斤,够用了吧?至于石头,城外三十里处的小王庄就是一个石料场,我已经派了三个人去找人制作了,估计过两天就能运进来了,我给他们的任务是至少要制作三百个,不知道够不够?”
李明大喜道:“够了够了,太好了,这样我们就等于多了一个好帮手了。过两天我再来,到时候教大家怎么制作这个东西。另外,由于我不方便出来,有一件事情要高飞去帮我做一下,高韦就不要多露面了。林家庄在南郭城中有一家店铺,具体在什么地方我并不知道,你打听一下,然后等我下次来再告诉我。从目前情况来看,我们最好能得到林家庄的帮助,这样我们的把握能大很多。好了,今天我们就谈到这里吧,天要亮了,我再不回去可就要穿帮了。不出意外的话,后天晚上我们在这里再相聚。”
李明按原路返回,一路上躲过了几批巡夜的内城卫兵来到王府墙外的那条胡同里,三丈高的墙上,李明使用的那条绳子正若隐若现的随着微风缓缓飘荡着。李明看四下无人,抓住绳索爬上围墙,随手将绳索解下来搭上对面的大树,然后拉着绳索荡了下来。
李明一路上躲避着巡夜的卫兵,有惊无险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院子的房间内依然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李明得意的一笑,从敞开的窗子中跃入了房间,伸手刚要脱衣服,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掌声,这不大的声音在李明的耳边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将李明吓得差点跌倒在地。随着掌声,李明眼前一亮,一个人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并随手点燃了身边的蜡烛。
“真是太精彩了!先生的身手果然名不虚传。”李清一边拍着双手,一边微笑着说道:“早听郑玉说过,先生的武功在武林中大大有名,本王还不相信,今天一看,先生果然厉害。哈哈,先生不仅身手敏捷,而且智计也极其超群,相信前几天被郑玉打伤是先生故意的吧?真了不起,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竟然能想出这么一个计中计,也怪不得大哥总是把你挂在嘴边。”
看着眼前赞不绝口的李清和面露冷笑的郑玉,李明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没错,眼前这位二皇子却实非常厉害,这一点李明早就领教过。可是李明却万万没有想到过,这个李清居然厉害到这个程度,自己使出全身解数想出来的这个令自己都非常佩服的妙计,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揭穿了。究竟是这个二皇子李清太精明了呢?还是自己实在是太笨了呢?一时间,李明的精神不由得也恍惚了起来。
看着李明呆若木鸡的表情,郑玉的眼中露出一丝快意的讥笑,转身向李清说道:“王爷,事情已经非常明了,还请王爷尽早将事情做一个决断,在下回来的时候,那些人还都在尚书府,包括杨林在内都在那里,眼前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以免以后后患无穷。”
李清挥了挥手说道:“不忙,我们应该先听一听先生是怎么说的,先生,本王自认待你不薄,对于你的行为本王确实非常失望。不过本王一向都很看重你,如果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本王也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听到这里,郑玉急忙说道:“王爷不可!此人留在世上绝对是个祸害。您也知道,南郭城的林家五家商号都已经被我掌握在手中,林凌峰已经失去了他在南郭城的耳目,所以目前他并不知道李明还活在这里。可是如果让李明想办法联系到了他,那么以他的身手,在这个南郭城中来救一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况且如果到时候他心起歹意,要对王爷不利的话,放眼天下,还真没有一个人能阻止他的,所以王爷,李明留不得呀。”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
李清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对郑玉说道:“郑玉,本王知道你武功高强,更知道那林凌峰的武功究竟可怕到了什么程度。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千百年来,武功达到林凌峰这个程度的武林高手有多少?你算过吗?没有吧,本王可是算过。据本王查证,自我大唐以来,能称得上绝顶高手的共有一百六十位,林凌峰也只是这其中之一罢了。在这一百六十位高手之中,有几十位是在当年的几次乱世中称雄武林的,更有几位是在乱世中借机称霸一方,图谋叛乱的。但是,直到现在,天下还是我们李家的。为什么?你知道吗?要知道,据史料记载,那几位叛乱的高手,任何一位在当时都是第一高手,任何一位,都能啸傲面对千军万马而面不改色,任何一位都能在万军之中轻取对方将军的首级,可是,他们都没有成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看到郑玉茫然的摇了摇头,李清又是一笑,接着望着李明,问道:“先生能想得出来吗?为什么这几个人有这么强横的实力,却最终都落得个失败的下场呢?为什么我大唐风雨飘摇了一千多年,却依然能够屹立不到呢?以先生的智慧,应该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吧?”
李明不明白李清问自己的意图是什么,也不明白李清究竟要怎么处置自己,但目前来说,李清还没有对自己留露出很明显的不满和敌意,虽然不知道内心真实的想法,但最起码自己还没有到达需要拼命的地步,因此,听到李清向自己询问,李明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回答道:“王爷既然问起,就恕草民率性直言。虽然王爷提到的这些事情草民事先并不知晓,但以常理推断,他们没能成功的因素实在太多了,任何一点看起来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都能影响他们最终的结果。草民只能说,这里除了上天的安排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民心了。草民曾读过的《荀子》中有这么一句话: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草民虽然有自己的一些见解,但相信王爷对这句话的体会比草民更深吧。”
李清脸上猛然变色,凌厉的目光射向李明,足足盯了他有两分多钟,这才收回目光,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良久,才望着李明叹道:“本王没有看错人。先生果然是一位不世的奇才!其实民心如何重要这个道理,本王并不是非常明白,但是本王的授业恩师刘章刘大人,多少年来都在一直向本王灌输这一观点。刘大人可是当朝最负盛名的大儒之一,这么多年来为了栽培本王,他是鞠躬尽瘁、任劳任怨,恨不得将他的学问和知识都塞给本王,他可是本王最信任的人。如今,先生的观点居然和刘大人不谋而合,怎么不让本让感到惊讶呢?哈哈,郑玉,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民心!这种看起来虚无缥缈的东西,其实是非常重要的。当年刘大人给本王分析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推断,那些人之所以不成功,并不是他们没有实力,而是他们没有民心!要知道,在天下民众心目中,这个大唐是我们李家的,只有我们李家才是正统的大唐天子,其他的人如果起兵,在民众心中就是叛逆!他们虽然各个实力强劲,可是他们却争不到天下,因为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加入叛逆的军营,他们争不到兵员。有时候他们虽然可以抓丁,可以抢粮草,但这样的军队,必然是军心涣散、不堪一击,他们名不正、言不顺。面对朝廷的千军万马,一个人的实力实在是微不足道的,他能杀得了百人,却不能杀千人,能杀千人,却不能杀万人。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而朝廷的兵马相对来说是无限的,到时候,就是累也能把他累死。而且最后即使他能够逃出千军万马的包围,那么他的亲人呢?他的朋友呢?还有他的部下呢?都那么厉害吗?所以,当最终在他的身边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往日的亲情,往日的奢华,往日的前呼后拥、一呼百应都烟消云散了,那个时候,他所有的雄心壮志都会化作深深的悲痛和无奈。但是他能怎么做?报仇?他有办法吗?最终,他们不是遁入空门,就是选择重新杀回战场,同自己的伙伴一起走向死亡。所以,林凌峰虽然武功高强,但能舍下林家庞大的家业吗?能舍下林家上上下下成千上万的人吗?他忍心让自己的亲友跟着自己被官兵追杀天涯吗?他不能,他有家有业,他有顾及,也有牵挂,这样的老虎并不可怕。况且到时候就算是他要对本王不利,不还有你郑玉在本王身边吗?本王并不怕他,又怎么能在乎呢?李明先生是当世奇才,本王如果因为顾及到林凌峰而将李明杀害,那可是本王的一大损失呀。”
李明稍稍的恢复了一点自信,冲着李清微微一躬身,说道:“王爷太过奖了,其实早在千年以前,荀况这样的先知就有这样的观点,我们后人只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而且这种观点早在我大唐之初,就被拿来作为警示君王的典范。只是好像除了大唐初期的太宗皇帝之外,并没有其他君王真正的去体会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如今王爷居然能够认识到这一点,不能说不是我大唐万民的荣幸呀。李明若有幸,希望能辅佐王爷造福于天下黎民。”
李清又是哈哈大笑,说道:“先生的仁义本王早就得知,而本王将先生请到此处的用意相信先生也是心知肚明,和先生这样的聪明人谈事情用不着拐弯抹角的,本王就直说了,先生怎么保证让本王相信你?另外,你对今天的行为怎么解释。”
郑玉急忙插嘴道:“王爷,万万不可。”
“闭嘴!”李清冷冷的喝了一声。郑玉一愣,霎时脸上气的毫无血色,怨恨的目光狠狠地瞪了李明一眼,转过头去再也不出声了。
李明微微一笑,心中安定了不少,说道:“王爷要怎么样才能相信呢?当众让草民宣誓效忠?目前状况下,王爷似乎不应该太过张扬了吧。虽然王爷现在的实力最强,可是如果锋芒太露的话,会招致大皇子和三皇子的联手的。所以草民认为,草民效忠王爷的事情还是不要张扬出去为好。当然,王爷有理由怀疑草民的,可是王爷想过没有,当前情况下草民并没有什么能帮助王爷的。现在是你们三位王爷在暗地里争斗,你们的冲突并没有表面化,目前你们凭借的只能是你们自己本身的实力了。草民能帮得上王爷的时候,只能是王爷登基之后了,那时草民出面帮助王爷稳定全国的民心才是最合适的。当然了,如果王爷和其他两位王爷的争斗已经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的时候,草民的出现也会给王爷带了很大的帮助的。除此之外,草民并不能给王爷带来什么好处的。所以草民以为,目前我们的事情不宜张扬。”
“哈哈。”李清突然干笑了几声,转过头去望着郑玉吩咐道:“现在你马上出去,把门窗都关上,然后你有多远就退多远,不许偷听,你明白吗?另外,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擅自去找那些人的麻烦。”
郑玉的脸突然又涨得通红,但是望着李清那灼灼的目光,他不敢说什么,只能恨恨的瞪了李明一下,带上门走了出去。(首发起点中文网)
等到郑玉走远了,李清站起身来走到李明的面前,望着李明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说道:“你真的以为,本王将你留在这里仅仅是为了借助于你在民众心目中的威望吗?你要只是这么想的话,可太令本王失望了。本王不仅要在日后利用你的威望来平定民心,而且还要在现在利用你的优势为本王服务。你有什么优势?呵呵,李明,你对本王真的是真心的吗?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碧泉岛上的事情吗?你从我大哥手中要了整整一座铁矿山,你要做什么?仅仅是为了卖铁赚钱吗?还有我大哥的水晶矿,你真的仅仅是为了给他打造两只水晶杯那么简单吗?每天出产那么多水晶,你都弄到哪里去了?李明,本王可不像我大哥那么好糊弄,你的真的就像表面上那样,仅仅是一个郎中吗?你的理想真的仅仅只是做一个“医神”吗?”
说到这里,他望着李明那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笑了,伸手拉住李明让他和自己一起在椅子上坐下,接着说道:“你很奇怪吗?我居然知道你这么多的情况?不客气地说,本王的探子遍布整个大唐!天下的大事本王不知道得还真的很少。当然了,这全在于本王有一个好师傅,这一切全在刘大人的指挥下,当然了,你的到来他也知道,而且他也非常高兴,等哪一天我带你去见一见他,你们肯定会相见恨晚的。好了,本王说岔了。说一句实话,你这次获罪确实是本王所为,不要怪我,毕竟当时你并不是本王的人,而你又有种种迹象在表明,你却实有心怀不轨之意。不过事已至此,再提他也没有用了,我之所以让郑玉出去,就是为了要推心置腹的和你谈一下。本王虽然有不少智囊,可是年轻一辈之中可造之才实在是太少了,本来郑玉来的时候本王还很高兴,可是现在看来,这个人除了武功高一点之外,智计和才能方面简直太差了,他这个人只能做一个合格的侍卫。但是你不同,你我我见过的年轻一辈中最值得期待的,从本王的种种情报来看,你简直就是一个全才!好像天下没有你不懂得的事情!李明,本王能得你相助,真是本王的造化呀。对你这种人才,本王是最为渴望的!但同时本王也希望你是真心实意地为本王效力,得不到你的真心相助,本王宁可不用你,你明白?”
“其实本王也知道,对于我大哥,你并不是真正的在帮助他,当然了,这一切都是本王的那些专搞打探工作的官员分析出来的。从本王手中的情报来看,似乎在你的手中有一股极大的势力,你知道,本王指的并不是林家庄,可是本王的探子却怎么也打听不到这股势力究竟是什么,由此他们得出结论:你在发展自己的势力,意图谋反。你先不要解释,等我把话说完。本王知道他们的结论后,就知道你是一个心怀大志的人,是一个有很大的野心的人!但同时,也是本王最需要的人,本王必须得到你,如果得不到你,本王只有把你毁掉,这是我最不愿意干的,你可明白?”
“相信刚才你也奇怪,为什么我无缘无故的会给郑玉讲那么一段古老的事情?我真的是在对他解释吗?我是再说给你听!你有野心,这一点你不用否认,但是你不可能成功。虽然你有民众的支持,但是刚才我说过,你名不正、言不顺,如果你有异心,很可能将你辛苦建立起来的威望毁于一旦。大唐的根基太牢固了,根本就不是你可以撼得动的,我这话你可明白?你也应该明白,我之所以在这里和你这个有谋反之心的人推心置腹的长谈,完全在于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碧泉岛优质的兵器,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还需要你碧泉岛富可敌国的财富,更需要你享誉天下的好名声。我在这里可以保证,如果我李清有一天能荣登大宝,我一定会封你为王,虽然我不能让你做皇帝,但做一个王爷也总不错吧。如果你答应,现在我们就在这里结拜兄弟,我保证以后会。”
听完最后一句话,李明震惊的心中居然升起了一丝荒谬的感觉,“像对待亲弟弟一样的对待你”,这句话在李明听起来是那么别扭。也许在李清的心中,他同哥哥和弟弟早已经失去了兄弟之情,在他的心中,也许早已经不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兄弟了。(首发起点)但如今,他要把李明当成自己的亲弟弟,这在李明听起来是那么不寒而栗。
可是眼前的局势非常微妙,高飞他们已经被发现,如果不向李清妥协,不仅救不了张猛和尉迟雄他们,就连他们自己的性命都难保,看来向李清妥协是自己唯一的出路了。想到这里,李明站起身来冲李清深深地拜了下去,口中说道:“王爷的厚爱,草民感激不尽,若不嫌弃,草民愿意听从王爷的吩咐。”
李清哈哈大笑,伸手扶住了李明,说道:“你能够这么说我真得很高兴,但是,我希望你今天的这番话都是你的真心话,否则,我会让你见识到我的实力的。李明,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希望你不要做那些傻事,明白吗?”
李明急忙说道:“请王爷放心,李明既然决定了,就会严格按照自己的誓言去办事情的,我绝对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小人,请王爷放心。”说完这话,李明不由得有些脸红,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这番话有多么虚假。此刻他的心中也是充满了矛盾,自己原来的本性告诫自己,做人不要两面三刀、左右逢源,男子汉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不为权贵和淫威而折腰。但另一方面,自己求生的本能又在促使自己说出这些违心的话来,尚没有习惯这种行为的李明,心中充满了难受和别扭的感觉。
好在房间内烛光昏暗,明王李清并没有注意到李明的异常神情。听完李明的话,他表现得非常高兴,立即拉住李明的手说道:“你能这么想,我就很放心了。你以往的一切事情我都既往不咎,让我们兄弟两个人同心协力,为我们各自的目标加把劲,争取早日实现我们的理想,怎么样?”
李明急忙说道:“王爷,草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请王爷能够恩准。”
李清笑道:“到现在了贤弟还这么客气干什么?以后不许再叫我王爷,叫大哥就行了。你有什么要求?没问题,你尽管提出来,只要大哥我能够办到的,一定尽力给贤弟办。”
李明大喜道:“既然如此,小弟就在这里先谢过大哥了!张猛和尉迟雄。”
“不行!”李明话没说完,李清就立即打断了他的话,不悦的说道:“兄弟,你应该能够了解大哥的苦衷,这两个人绝对不能让他们活到世上!有他们在一天,我就不能真正的掌握蒙荫边关那三十万精兵,只要有张猛在一天,那些士兵和军官就不会真正的效忠于我。贤弟,你应该明白呀,这就是所谓的威望呀!按理说,我倒真的希望尉迟雄能够活下来,这么一来,他就能够牵制住三弟控制的南滇府的大军,可是目前看来这是行不通的。当初我们开始夺取兵权行动时。为了保证成功,我曾和三弟私下达成了一个协议,那就是要两个人同时在南郭城斩首。这是一个双方互惠的条件,我没有理由不遵守。况且在三弟来说,他不同样也希望能留下张猛来牵制我吗?所以贤弟,只有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你,他们两个必须要死,你还是不要白费口舌了。”
李明大急,拉住李清说道:“大哥你听我说!你说这些我都明白,我知道目前的情况。就目前来说,大唐将近五十万的边关守军都落入了你和三皇子手中,皇上手中真正掌握的只有五万御林铁甲军以及七八万的城防军,另外还有各地的中央驻军将近三十多万,可以说大唐一多半的兵力已经不在皇上地掌握之中了,这么一来,谁手中的实力最强劲,谁就最有可能获得太子的称号,在大哥面前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也害怕自己的皇位坐不长久,他只有用太子的封号来稳住你们之中势力最大的人,是这样吧?可是如果张猛和尉迟雄没有死,真有那么一天他们两个人振臂一呼,马上这五十万的边关守军就又重新回到皇上手中去了,这么一来,原来实力最强的那个人就可能首先遭到皇上的清洗了,大哥是不是顾虑到这一点呢?”
李清望着李明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没看错你,你的分析完全正确。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其实我也不愿意呀!我朝三十多年没有大的战事了,现在真正经历过战阵的大将也只有他们两个了,而在朝中和各地领兵的大将都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平时这些人分析起兵法来一个个头头是道,可是我真担心,一旦到了战场上,这些人能不能挺得住。我虽然夺了他们的兵权,但我的目的是要当皇帝,当了皇帝之后天下就是我的了,到那时候如果他们两个人还在人世的话,将使我大唐的边疆固若磐石。你说说看,我愿意他们死吗?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呀!我在杨林的府中就已经说过这番话了。对了,杨林!哼!我平时将他视作我最信任的心腹,没想到他居然和你勾结在一起密谋要救那两个人,把我都放在眼里了。贤弟,我知道他也许和你的关系非常好,要不然也不会冒着身家性命来帮助你了,可是我只得希望这次你不要插手,这次我不仅要张猛和尉迟雄死,他杨林也活不成!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听完他这话,李明的脑门上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听李清这话,好像他还不知道杨林已经死了,而目前高韦装扮的杨林业没有穿帮。但是如果李清真的要下决心治杨林的罪的话,高韦的装扮可就要穿帮了,所以,目前自己不仅要为张猛和尉迟雄求情,而且要同时为杨林求情了。
想到这点,李明对李清又是深深的一揖,说道:“小弟知道大哥的这些难处,但是请大哥让小弟把自己的理由说出来。不错,张猛和尉迟雄目前的存在是一个很大的麻烦,就目前来说,将他们斩首是有一定的利处,可是大哥想过没有,您刚才也说过,除了他们之外,朝中再也没有能够带兵打仗的大将了,如果大哥登基之后,大周国或苏国对我们发动侵略,那时我们该怎么办?不错,以前您说过,大不了您御驾亲征,可是大哥,这真有用吗?御驾亲征诚然可以为士兵带来士气,但同时也给将领和士兵带来更多的约束和束缚,最终是弊大于利呀。到时候万一让他们破国门而入,即使最终将他们赶出去,大唐的百姓也要遭受一次灭顶之灾呀!大哥,我朝的百姓够不幸了,先是几次瘟疫,然后由是真么连续两年的洪灾,百姓现在已经是流离失所了,如果再经历战乱,他们该怎么活呀!大哥,我这么坚持要救他们两个,一方面是为了天下百姓,既然现在我和大哥已经和作了,就请大哥相信我一次。我保证,将他们救出来之后,我就将他们囚禁在碧泉岛上,不让他们接触到任何外界的消息,直到大哥需要他们出力的时候我再将他们交给你。另外”李明迟疑了一下,衡量了利弊之后接着说道:“不瞒大哥,张猛是我岳父,我必须要救他,否则我有何面目见我的妻子?大哥,我说了这么多,您以为如何?”
李清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声中居然充满了欣慰。他边笑边说道:“我还以为你要把这个秘密对我隐瞒呢?现在看来,你确实想要真心和我和作了。说实话,张猛和你的关系我早就知道了。张瑶号称北国雪莲,其美貌早在朝中享有盛名,只是很少有人知道是你摘了这朵雪莲罢了,就连三弟都不知道,真的,不然他早就对你下手了。三弟对这朵雪莲可早就垂涎欲滴了,前几年听说张猛要把这朵雪莲许配给他,可着实让他高兴了一番,不多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了,大家都以为是张猛看不上三弟,甚至三弟当时都这么以为的,所以这次对以处决张猛他才这么执著,这也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呵呵,说着说这就扯远了,你和张瑶的关系在朝中恐怕只有我知道了,呵呵,你不用奇怪,等以后适当的时候,我会让你接触到我的密探组织的。其实在你和我表明张猛的关系之前,我对你一直都不太放心的,你也知道的,我知道这个秘密,而你在此之前一直在隐瞒我。可现在不同了,你能把这个秘密告诉我,就足以让我相信你了。不过,我和你说过,我和三弟有约定,虽然我们都已经不太把对方当成兄弟了,但毕竟彼此的实力都在那里放着那,我也不想让他这么早的来对付我,那样会便宜大哥的。好了,你的事情我不插手,我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帮助,你怎么去救他们我也不过问了,你愿意怎么做就去做,则麽样?这是我的底线了,我不可能答应你太多了。”
李明猛然觉得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下了地,他没有想到,自己在和张猛的关系上押的一宝还真押对了。其实他早就怀疑二皇子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张猛的关系,因为很显然的,自己在碧泉岛上干的大部分事情他都知道,这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位明王在自己的碧泉岛上安插了奸细,而且这个奸细的地位绝对不低。既然自己干的事情他都能知道,自己和张瑶的事情他没有理由不向二皇子汇报,毕竟对于一个情报人员来说,目标任务的亲属和朋友关系是他们要搜集的第一手资料。所以,这次自己选择主动向李清坦白这个关系还真是非常明智的。
就现在来说,李明基本上达到了自己预期的目的,自己本来就没有指望李清能帮自己什么忙,只要他不阻拦自己,不向其他人说出这件事情,剩下的就靠自己的努力了,这样起码还有一线的希望。不过李清既然对“杨林”萌生了杀意,为了自己的计划,也为了高韦的安全,自己无论如何也要给“杨林”求这个情了。
想到这点,他再次厚着脸皮向李清说道:“大哥,多谢你能理解我,不过小弟还有一个请求,还希望大哥不要认为小弟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实在是这件事和救人的事情是相关相连的。我知道,杨林对您隐瞒了这件事情,使您非常生气,甚至想要除掉他。可是,您也知道,杨林是一个难得的尚书,可以说他是一个真正的清官,他的清廉我们有目共睹,如果大哥对他动手,恐怕会遭致其他朝臣的反感。不如这样,如果我这次能够营救成功,我就将他一起带往碧泉岛关押,也省得他泄漏大哥的机密,您看怎么样?”
李清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随你了,对于杨林,我真得很失望。这件事再说吧,我不会现在就对他动手的,倒是你这里,我看不出你有多大成功的希望。城卫军现在都不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在这里,除了一个王爷的身份之外没有任何实质的权利,如果不是为了蒙荫边关兵权的问题和拉拢朝中大员的事情,我才不愿意呆在这里。所以,我不帮助你除了我有约定的原因之外,还确实是我在这里帮不上你什么忙。现在城中有七万城卫军和三万御林铁甲军,单凭你的力量,我看不出你有什么成功地希望,除了你让林凌峰带领林家庄所有的高手赶来,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十天之后,他们将在风雨台被斩首,而从林家庄到这里,快马不停也要半个月。况且现在江、湖两州洪灾过后瘟疫横行,河道和道路均被冲毁,要想尽快赶到这里谈何容易。因此呀,我看不出你有什么成功的可能,实力相差太悬殊了,到时候你能顺利的逃出来就不错了,好了,我不泼你的冷水了,拿着这个,这是我随身携带的,专门证明我王爷身份的玉牌,万一你落到城卫军手里,凭着这个玉牌可以让你回到这里,至于其他人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好帮手罢啦。好了,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李明,希望你能记住你的誓言,不要作出背叛我的事情,否则,即使你在民众心目中背奉若神灵,我也照样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你要知道,历来民是斗不过官的,你好自为之。”
李明听完他这番连威胁带拉拢的话,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接过玉牌冲李清深深的一拜,然后起身拉开房门,冲李清作出了请的手势。
李清看来非常满意李明的这番表现,起身走出了房门,叫过远处的侍卫,转身拍了拍李明的肩膀走出了院子。远方的天际,正慢慢的露出一丝鱼肚白。
一大早,干热的秋风带着酷热的暑气就吹进了房间,叫醒了难得凉爽了一夜的人们。明王府中上上下下又开始了一天的活动。
疏通了和李清的关系,李明的心头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现在的情况仿佛又象他们初到南郭城时一样,无依无靠,没有外援,一切都只能靠他们自己了。李清不可能给自己任何帮助了,他能给自己一块护身的玉牌已经难能可贵了。高韦那里虽然经过多方打听和打点,但还是没有任何进展的。南郭城的林家庄的势力已经被郑玉控制,以自己和郑玉的关系来看,除非郑玉吃错了药,否则也不可能在他那里获得帮助。那天李清说得也很有道理,现在再去林家庄和李凌峰联系已经是来不及了,种种不利的因素摆在李明的面前,迫使他不得不做出他最不愿意做的决定:全力准备武力截取法场。
下定了决心的李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明王府,当然了,李明还是能够感觉到后面的跟踪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本来就不是真心的和李清合作,他同时怀疑自己也很正常的,毕竟李清这个人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并不会因为一个人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就完全的信任他,在他的心中,真正可信任的人也许只有那位刘大人了。他之所以同意和自己合作,在李明看来,他也许是在赌一把,赌自己这个受万民敬仰的“医神”是一个一诺千金的人,赌自己给这个“医神”的条件能够足以使他满足,当然了,如果这个李清知道了自己的真实的身份和真正的想法,也许他会后悔不已吧。在李明看来,为了达成自己的宏伟目标,有时候偶尔与狼共舞也不是不可以的。
看到李明大白天的走进屋子,正在忙着整理火药的高飞等人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让他大白天冒险跑出来了,听完李明的解释众人才放下心来,接着向李明汇报起这两天的情况。
听完高飞他们的回报,李明心中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在目前微妙的局势下,他们本来就很难有什么作为的。目前看来,既然他们没有可能从其它渠道来救人,那就只好依自己的决定劫法场了,好在自己在来之前就已经下了这个决心,虽然在这个重兵把守的皇都劫法场成功地希望及其渺茫,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手中有这些抱定必死之心的死士,又有自己和高韦精心策划,再加上手中这些土制的的原始手雷,相信还是有一线希望的,当然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将手中的火药变成炸弹。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李明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冲动和观点早已经被抛得无影无踪了,如果放在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遇到这件事情,他肯定会选择同这些死士一起,不成功则成仁,毕竟以前看了太多的武侠小说。但是现在,李明绝对不会这么做了,所以这次,他已经决定让那些死士去冲锋陷阵,而自己和高韦则要躲在后面负责指挥和出谋划策了,毕竟活着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只有自己活着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这也许是李明的一个比较明显的转变吧。
李明从高飞手中接过一个雕凿好的石头仔细的琢磨着。当初心中萌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只是因为以前在书上看到过,当初在抗战的时候,老区的游击队就是用石头做的地雷来袭击日本鬼子的,当时给小鬼子造成了很大的骚扰和伤亡。但是这个石头的地雷究竟怎么做,李明没有听说过,也没有尝试过。现在自己眼前只有黑火药和掏空的石头,黑火药的威力虽然差点,但在目前的世界来说也只有将就了,现在主要要解决的有两点,一是发火装置,以前自己听说过的土地雷好像是拉线发火,可是究竟怎么样制作自己并不知道,最后实在不行,就干脆采取最原始的手段——导火索。除了这个之外,由于黑火药的威力并不是太大,怎么样让手中这个炸弹发挥最大的杀伤力是一个难题,现代的手雷是通过冲击波和弹片来杀伤目标的,黑火药爆炸的冲击波显然不能同现代炸药相比拟,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增加爆破片了,石头爆破飞出后肯定能造成杀伤力,但显然威力不够,看来只能是在里面增加铁砂之类的添加物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高飞他们本来就对手中的东西充满好奇,李明对他们稍作解释,同时将制作的方法传授给他们。由于李明心中也只有有一点理论上的知识,并没有具体的动手制作过,所以众人一起边琢磨边做,半天的功夫做成了五只土制炸弹,当然了,这几只炸弹是不一样的,这次的制作主要是摸索经验,所以每一只炸弹火药的装填量、装填密度是不一样的,这样做旨在摸索出合适的填充量,否则到了关键时刻炸弹炸不开可是一件要命的事情。至于发火装置,由于是试验品,李明就选择了鞭炮的引火线。做完之后,几个人顾不得等高韦回来,匆匆忙忙的骑上几匹马,朝城外驰去。
皇城中的防守依然是那么戒备森严,几个人骑着高头大马行走在街上当然是非常引人注目的,此时李明身上的那块玉佩就起了非常大的作用,凭着这块护身符,几个人不仅免去了被搜身的麻烦,更有几个善于巴结的小队长派出了几个士兵在前面给他们开道,使他们顺利的驰出了皇城。
几个人在皇城外面的大道上疾驰了三十多里路,终于找到了一片不大的小山坡,这里离皇城比较偏远,人迹罕至,正是试验武器的好地方。
李明依次将五个土制炸弹分开放好,依次点燃试放。由于采用原始的导火索点火,所以几个人不可能跑得太远,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将点火人的耳朵差点没震聋,更有一个人跑得慢了一些,屁股上别一块飞起的石头片打中,当场被打得鲜血直流。
从来没有经历过爆炸场面的李明没有想到,即使是他自己做的土制炸弹,威力也都这么惊人,这还是用的最原始的黑火药,如果自己发明出了硝化甘油、硝化棉、TNT、甚至是黑索金的话,那在这个世界上岂不令自己为所欲为了?想到这一点,李明顿时感到心中信心大增。
而同样没有见到过这种场面的高飞他们也被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绝对没有想到,小小的一块石头,再添入炮药之后威力居然这么惊人!单看看地上被炸出的一个个的深坑就知道这东西是如何恐怖了。这些人也有一些武功高强的,高飞就是其中之一,但他体会到这种威力之后,却也升起了一丝恐惧,这东西如果砸到自己身上,凭自己的武功是绝对没办法幸免的,不过好在这东西点燃还需要一段时间,自己完全有时间躲得远远的。
趁着众人发呆的时候,李明挨个在爆炸后的弹坑中寻找爆破后的弹片。这些炸弹中由于填药量和填药密度不同,爆炸后弹片的破碎程度还是不一样的。有些弹片几乎都成了碎末了,毕竟是头的强度和铸铁没法比较,而有些只是整体裂成了几个大块,并没有完全被炸开,看来填药量太多或太少都是不行的。可是当前条件下,李明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数量,况且每一个被淘空的石块,他们的容量是不一样的,要想精确的确定填药量是不可能的,目前只有确定一个大概的数据,尽可能的提高成功率了。
等高韦回到府上的时候,李明他们已经在后花园里制作好了几只经过改进的土炸弹了。看见高韦近来,一向话语不多的高飞却拉着高韦不停的讲述着今天看到的惊人的奇迹。早就对李明的能力有所了解得高韦并不感到如何的奇怪,他只是微笑着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述说着自己的观点和经历。
等大家都发泄够了,李明吩咐高韦道:“目前来看我们的土炸弹还是比较成功的,不管最终威力如何,单凭这惊天动地的声势就足以让人产生很大的畏惧,到时候我们在法场上一使用,足以造成强大的震撼效果。但是高韦,你还要多准备点东西的,我听说在军队中有一种武器叫做铁蒺藜,主要是为了对付骑兵而使用的,江湖上好像也有这种暗器。你明天能不能利用杨林的关系到兵部去取出一些,反正现在也无战事,那东西也不是军队的必备品,少一些别人也不会注意的。我准备制作三百多个炸弹,争取每个人能带上五个,这样我就要需要三、四千个铁蒺藜,这个数目是比较大,你想办法解决吧,这种事情你最在行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尽量解决,明白吗?”
听完他这个数目,高韦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他考虑了半天才说道:“我尽力吧,三、四千个铁蒺藜,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堆起来可是一大堆那。况且现在兵部中几个皇子的人正在忙着争斗,这个时候去要这种东西可太引人注目了。目前我没有什么办法,明天我到户部之后再看看吧,好在目前兵部的人正争着巴结我要钱要粮,我也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给我一天时间,明天给你回信。”
李明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为了保证我们这个炸弹有足够的威力,你一定要尽力去办这件事情。另外,二皇子已经对你装扮的这个杨林产生了杀意,你要小心一点,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他生气。”他将同二皇子的那些话以及最近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对高韦又说了一遍,听得高韦脸色巨变,身上冷汗直冒。
听完李明的讲述,高韦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叹道:“没有想到这个李清居然变得这么厉害,现在看来大皇子李嵩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本来我还想。”说到这里,他急速的瞟了高飞他们一眼,转过话头说道:“现在您被迫和他定下了这个协议,那以后岂不处处受他的制约吗?目前以我们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万一他要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我们该怎么办?”
李明苦笑了一下,说道:“那又有什么办法,这也是我们轻敌的代价,谁又能想到他的消息会这么灵通?你说得没错,大皇子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三皇子目前也处于下风,不出意外的话,这位明王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位皇上。哎!我也不希望呀,这样对我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和他合作同我的理想极为不符,可是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现在实力太弱了,我又没办法同林家庄以及碧泉岛联系上,现在李清能不干涉我们的事情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高韦沉重的点了点头,良久才轻叹道:“现在只有这么样了,离他们行刑还有六天时间,你真的决定了,我们要劫法场吗?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够同意。”
李明微笑道:“现在你还客气什么?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虽然目前我并没有能力做什么,不过以后可说不定哟。”
高韦笑道:“不用以后了,现在你就能做得到。我的请求就是:劫法场那天,你要呆在明王府中不要出面,这次劫法场由我来指挥,这是我跟着你来提出的第一个请求,希望你能够答应。”
“不行!”没等李明说话,高飞在一旁斩钉截铁的说道:“两位先生已经为我家将军作了不少事情了,我们不能再让你们出去冒险,再说了,你们两位到了法场上也干不了什么事情,倒不如你们不要露面。本来以前我们自己就是要来劫法场的,现在又有了先生制造的炸弹,我们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可是如果你们两位去了,到时候我们还要分出人手来照顾两位,那时候岂不更麻烦?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将他们两个一起救出来的,你们两个人谁也不许去。”
高飞的这番话,却正合了李明的心意,听高韦的意思好像也有此意。既然高飞这么说了,李明也就没有坚持,最后,几个人就行动的具体细节商议了整整一个晚上。
当时房间内不是没有高手,包括高飞在内起码有十个人的身手非常不错,但是,他们谁也没有反应过来。黑衣人的速度太快了,简直快若闪电!他仿佛一道黑色的利箭一般射向李明,眨眼间就到了李明的头顶之上。谁也没有反应过来,谁也没有动,但就在利剑临头的刹那间,李明的体内突然生出一道奇怪的内息,使他不由得向左迈了一小步。这一小步挪动的时候,正是利剑将要刺中李明头顶的那一刻,但是由于他这一小步,利剑划着李明的脸颊顺着李明的前胸刺了下来。
没等黑衣人变招,高飞等人已经反应了过来,齐齐向黑衣人扑了过去,同时,李明身边的两个侍卫将李明拉到自己的身后保护了起来。
黑衣人腾空落地,转身荡起长剑向身后一扫,一阵密集的金属交集声响起,高飞他们手中的兵器几乎同时脱手而出,他们十多个人居然挡不住这个黑衣人的一招!这个念头刚在李明脑海中闪过,黑衣人已经以诡异的身法绕过众侍卫,重新向李明扑了过来。
李明面前的那两个侍卫心中大惊,眼见的自己十多个同伴被这个人一招之内击败,自己上去也肯定是惘然,然而李明就在他们身后,一旦自己躲开,李明就会非常危险了。他们很明白,自己上去顶多只能延缓一点黑衣人的攻势而已,闹不好还要赔上自己的性命,但李明对于他们太重要了,他们宁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下他来,因此这两个侍卫并没有任何的犹豫,齐齐向黑衣人迎了上去,手中使用的全是同归于尽的搏命的招数,然而,双方的实力相差实在太大了。
黑衣人的动作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接着在两个侍卫面前一晃,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晃过侍卫的夹击出现在了李明的面前,手中长剑没有任何的停顿,闪电般向着李明的咽喉刺了过来。而那两个侍卫,则惊愕的相互看了一眼,胸前突然赔出大量的鲜血,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李明惊呆了,眼见的两条活生生的生命在他面前倒了下去,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充满了悲愤。但是他又无可奈何。黑衣人的武功之高出乎他的想象,强若高飞等人只能联手在他面过不了一招,如今他又一剑向自己刺了过来,自己连他的剑式都看不清,怎么能躲得过去呢?就在李明以为这次不能幸免之时,奇迹发生了。
黑衣人一剑刺向李明,这一件不可谓不快,不可谓不准,几乎眨眼工夫就到了李明的咽喉前边,但是,他的间也仅仅只是到了李明的咽喉前,却并没有刺进去。
两只洁白如玉的手指夹住了剑脊,牢牢地夹住了剑脊,以至于剑尖就在李明的皮肤上点了一下,李明甚至都能够感觉到了剑尖的凉意,然而,这把剑却一丝一毫也不能向前刺进一步。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充满了恐惧的眼中已经了无生机,一柄剑从他左胸刺入,从右胸刺出,象穿一只大虾一般被穿到了剑上。
郑玉的脸上依然带着那丝嘲讽的讥笑,手指轻轻拨动,将黑衣人拨到一边,顺势抽出黑衣人身体中的窄剑,带着一股喷涌而出的鲜血,黑衣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没等李明反应过来,郑玉冷冷的望了李明一眼,淡淡的说道:“不是王爷吩咐要保护你,我现在就要你的命。”说完,不等李明答话,腾身而起,从房顶的缺口飘然而去。
高飞首先反应了过来,急忙扑到黑衣人面前,确认黑衣人已经完全死去,才放心的站了起来。此时,房间内的其他侍卫已经将李明和高韦拉到椅子上坐下,那两个殉职的侍卫也被众人抬了出去,房间的地下,只留下那个黑衣人的尸体和一滩滩殷红的鲜血。
李明定了定神,望着黑衣人伤感的问道:“大家都没事吧,高飞,这次不是那两位兄弟,我李明今天肯定性命不保了。记住那两个人,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现在先将他们草草埋葬葬了吧,等有机会我再给他们厚葬。这件事情太蹊跷了,除了二皇子,我不认为有什么人知道我到了皇城,但是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又不可能是二皇子干的,不可能的,不可能是他的苦肉计,这个人的身手非常难得,他不可能为了取得我的信任而牺牲这么一个高手的。我看得出来,如果这次不是郑玉偷袭,他不会那么容易杀掉那个人的,此人完全就是一个绝顶的高手,找这么一个人非常困难,不可能是二皇子干的。但是能出动如此高手来刺杀我,这个主使的人肯定不简单,所以这件事情我要调查明白,否则对于我们的计划是一个很大的隐患。这样吧,高韦和高飞带着侍卫们继续我们的计划,我要回明王府一趟,向李情询问一下。郑玉可能会知道这个人是谁,他肯定会向李清汇报的。在我离开的期间,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到明王府去找我,现在不同以前了,我们要给我们暗中的敌人一个暗示:我们和明王的关系密切,明白了吗?”
高韦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就这样吧,我明白了,我会和高飞他们把剩余的事情办好的,你自己也要小心,毕竟李清这个人不可全信。”
李明点了点头,起身换了一件衣服,急急忙忙的离开尚书府,带着两个侍卫向明王府走去。
明王李清早就在李明的房间内等着他,看到李明进来,他伸手冲身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开口说道:“知道你会回来问我的,郑玉已经将事情对我说了。幸好当初我留了一个心眼,让郑玉暗中保护你,不然我的努力可都白费了。那个人叫王充,听郑玉说是一个崇山派的高手,武功在江湖上罕有敌手,这次如果不是郑玉乘其不被将他杀掉,恐怕你们都要遭他的毒手。据郑玉讲,那个人的武功只比他差那么一点点,正常情况下,恐怕五百招之内两人分不出胜负,这次真叫万幸。我不知道他是谁的人,郑玉也不清楚,呵呵,我知道你要问这个,所以我实现告诉你,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是谁,我肯定放不过他的。我倒是要问你,在这里你还有什么了不得的仇家吗?怎么值得动用这么一个高手来刺杀你?”
李明苦笑道:“我知道就好了,我来皇城仅仅半个月,恐怕除了大哥之外,还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知道我在这里。说实在的大哥,您先不要生气,一开始我有点怀疑是你,因为以前你对我的追杀让我终生难忘……。”
“等等!”李清打断了李明的话,急忙问道:“我对你追杀?什么时候的事情?兄弟,绝对没有这回事!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以前绝对没有追杀过你!我李清为人一向光明正大,我要想对付你,就会正大光明的来,就像这次你获罪一样,我绝对不会做那些偷偷摸摸的暗杀、追杀的勾当的,兄弟,这你要相信我!绝对不是我。不过照你这么说来,你以前好像经历过类似的袭击的情况,你能把具体的情况给我说一下吗?”
李明望着李清,看着他焦急辩解的样子,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在临滨城自己曾经亲自审问过赵威和他的手下,在分筋错骨手的酷刑之下,李明不相信那些人说的是假话,可是自己刚才也曾分析过,这次的事情不可能是李清所为,这可让李明彻底糊涂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大哥还记不记得赵威?那个临滨城内最大的粮商赵威?”
“赵威?”李清沉吟道:“我好像有点印象,这是我在林滨城的探子打听回来的消息,说是临滨城最大的粮商赵威被人灭门,全家都被杀死在几处宅子中。是了,就是这件事情,你指的是不是这个赵威?”
李明又开始疑惑了,这个李庆是在装糊涂呢?还是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呢?李明一狠心,决定将话挑明了:“王爷真的不知道赵威这个人了吗?你可能忘记吗?这个赵威,不就是您在林滨城密探的主要首脑吗?”
“什么?”李清惊讶的说道:“不可能的,我在临滨城的首领是……呵呵,这个以后再让你知道,但总之不是这个赵威。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个消息的,但其中肯定有误会,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个消息的?”
李明疑惑道:“真是这样吗?大哥真的不认识赵威这个人吗?那就好了,我也就不怕告诉你了。当初在临滨城的时候,我曾经受到赵威的偷袭,但最终被我捉拿了。在我的严刑逼供之下,他们供出背后的主使就是你,呵呵,当时我为了免除麻烦,就将他们偷偷的作掉了。我一直为这件事情怕你的报复,可是现在你说不认识他们,那我就不怕什么了。”
“这是诬陷!”李清眉头一皱,站起身来,对李明说道:“绝对不是我的人!后来怎么样?还有其他事情吗?都对我说一说,也许我可以判断是谁干的。”
李明说道:“不是大哥干的最好了,后来他们可能见到赵威没有动静,便派了风尘二怪上碧泉岛去刺杀我,幸亏当时……。”
“风尘二怪!我明白了!”李清突然叫了起来,对李明说道:“我知道是谁干的了!我早就应该想到的,除了他,没有人能做出这种事情,也没有人有这种实力的。你先告诉我,风尘二怪怎么了?风尘二怪联手刺杀你,你都能活下来,我真不相信你还有什么奇遇能够躲过他们的联手刺杀。”
李明微笑道:“当时幸亏我师傅在岛上,是他破去了二怪的联手,当场将其中的一个斩于剑下。”
李清哈哈大笑,说道:“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回事,最近我从来没看到过二怪一起出现过……”
“大哥见过二怪?”李明惊叫道:“二怪在什么地方?”
李清笑道:“兄弟不用担心,在我这里二怪是不敢来的。你知道他们背后的主使是谁?好叫你知道,他就是我的三弟,成王李皎,你是不是觉得有些意外?风尘二怪可是他的贴身保镖,没想到他这么看重你,决人会派二怪去刺杀你,呵呵,你应该感到幸运了。”
李明顿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一下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没想到,我真么想到是他,早闻三皇子残暴好斗,看来果然如此。没错,很象他的作为。只是大哥,如果我被他盯上了,恐怕日后在皇城可就永无宁日了。”
李清微微一笑,说道:“不用担心,目前我们兄弟几个还没有达到撕破脸的地步,彼此之间还有需要相互利用的地方,所以只要我警告他一句,让他不要动我的人,相信他不会那么明目张胆了。况且现在他的二怪只剩下了一怪,新招来的高手王充又被郑玉杀掉了,短期内他是不会有什么实力和我斗了,所以,你最起码在皇城是安全了,不过出了皇城我可不能保证了。明天我就去拜访他一下,对了,最好你和我一起去,让他看看,让他出动二怪斗没能杀得了的李明是一个什么人!哈哈哈哈,三弟这个人其实是很聪明的,只是他的性格太冲动了,在他的印象里,拳头硬的就是老大,呵呵,他这种观点会让他吃很大亏的,你认为呢?在我去拜访他之前,你最好留在我府上,不要在往杨林那里跑了,不然很容易出事的,三弟这个人的报复心是很强的,你要小心点。哼,杨林!为什么要负我。”突然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刚说完三弟,我就犯同样的毛病了,看来仇恨这东西,真的很让人失去理智呀,李明,希望以后你不要负我,否则,我的报复心会比三弟还要强烈的,你明白吗?”说道这里,他的语气已经变得冰冷……。
作为大唐帝国的中心,南郭城无疑受到了上天太多的眷顾,不仅在人文、政治、经济、地理上得天独厚,就连气候也显得与众不同。这里虽然地处南部,然而这里的气候并不像其他的南方城市一样。这里的一年四季是非常舒适的,冬天虽然还下一点雪,但是既不潮湿也不太冷,夏天虽然也是烈日炎炎,吹过的风却是凉爽宜人的,就连现在,南方各处的人们都在躲避着秋老虎的淫威的时候,南郭城却因为昨天的一场蒙蒙细雨而变得格外舒爽了起来。
李明今天的心情显然不错,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长袍,沐浴着凉爽的秋风,骑在马上跟着明王府浩浩荡荡的卫队,陪着明王李清向着内城西边的成王府缓缓的行去。
说也奇怪,当初这个皇帝给自己的三个儿子在皇城建立府邸的时候,并没有选择建在一起,他将大皇子李嵩的康王府建在了内城的南部,二皇子李清的明王府建在了内城的东部,三皇子李皎的成王府建在了内城的西部,平时这三个皇子要想碰个面,就必须要穿越整个内城才行,真不知道当初他是怎么想的,难道他早就预料到自己的三个儿子的不和吗?也许只有天知道了。正因为三个王府这样的布置,使得现在内城很明显的分成了三个势力的疆界,在每个王府附近居住的朝中大员大都是这个王爷的心腹亲信,这种局面恐怕是当初这个皇帝所没有想到的吧。
李清今天的心情也是非常舒畅,毕竟他又高兴的理由,最近他的一切事情都太顺利了,顺利地让他不敢相信自己。先是如愿地得到了蒙荫边关三十万大军的控制权,使得王位的天平很明显的偏向了自己的一边;然后又顺利的拉拢到郑玉这个武林高手;接着居然又控制了李明这个关键人物,不仅削弱了自己大哥的实力,还让自己在日后得到了一个有力的强援;而昨天居然又将三弟新招来的高手斩杀。要知道,江湖上高手虽多,但愿意为官家出力的人却非常少。但凡作为一个武功稍成的武林人士,他们都能凭借着武功随心所欲的,对于他们来说,金钱和物质都是唾手可得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武林人士所占的比例太小了,所以武林人士大都是腰缠万贯的。而且他们有着超出常人太多的能力,面对普通人他们大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超然心理,名利和地位在他们心中显得太微不足道了,当然了,并不是所有的武林中人都不热衷名利地位的,但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称得上高手的更是少之又少,而更高如郑玉、王充、风尘二怪这样水平的人更是凤毛麟角了,就他所知,自己打个手中就没有一个能达到王充这种水平的高手,现在三弟手中居然连续损失了风尘二怪之一和王充,怎不让他高兴呢?所以,这一路上他显得兴致颇高,和李明并排骑马走在大街上,不停的给李明指点讲解着各种各样的景观、人文和风土人情。这种情景看在不知情人的眼里,谁会不称赞这一对好兄弟呢?
横穿整个内城显然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尤其是像他们这样悠悠荡荡的方式,所以从一大早从明王府出发,直到中午才到了成王府的门前。看到明王浩浩荡荡的依仗沿着成王府门前笔直的大道向王府涌来,门前的卫兵家丁一边急忙大开中门,一面急急忙忙的跑向府中向李皎报信,所以当李清和李明在王府门前下马的时候,城王李皎已经匆匆忙忙的从府内迎了出来。
在世界上混了二十多年的李明虽然也见过不少人和人之间的虚情假意,也见过不少人的笑里藏刀、口蜜腹剑,但和眼前这两位王爷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这两人关系之恶劣以及残酷的明争暗斗,恐怕用那句“地球人都知道”来表达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可是现在,就在李明的眼前,这两人却表演了一出令人感动的亲情剧,两人像好几年没有见面了一般,脸上荡漾着诚挚而又开心的微笑,互相拉着手关心的嘘寒问暖,还不时地说出“你瘦了”,“不要太劳累了”,“对你颇为挂念”之类的令人感动的话语。就这样,两个人在府前足足问候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有勾肩搭背、亲密无间的一齐向府内走去,而成王李皎口中:“很久没有和二哥在一起把盏尽欢了,我们的兄弟之间都要生分许多了,这次一定要陪二哥尽兴”之类的话语不停的传入后面李明的耳中,让李明很是怀疑许多关于两人不合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一行人熙熙攘攘的行入大堂分别入座,而李清则当着众人特意将李明叫到自己的下首入座。这个安排当场让在场的众人都惊住了。两位皇子争斗多年,彼此的实力大家当然都是非常清楚的,对方手中都有什么重要人物大家也都是非常了解的,可是在李清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新面孔,而且这个人居然被李清当作自己势力中最重要的人员来看待,李明的身份就不由得不让成王府的各个幕僚和官员暗自猜测了。
李皎显然对于李清的安排也格外感兴趣,他那俊美的脸上略微露出一丝笑容,问道:“这个人是谁?二哥又是什么时候了一个让你称心如意的人才来呢?能受到你如此的重视,此人肯定非同凡响,他是谁?二哥不想给我介绍一下吗?”说完,他低下头去,眼中凌厉的杀机一闪而过。
李清在旁边微笑着说道:“怎么?三弟还不认识他?呵呵,那是二哥太疏忽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很熟悉他了呢。介绍一下,这位先生不算是我的手下,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兄弟,他并不是一个幕僚,而是一个有着我大唐爵位的贵族。他就是父皇前些天亲封的忠勇侯李明,三弟应该听说过吧,哈哈哈哈。”说到这里,李清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皎先是一愣,接着脸上猛然笼罩着一层重重的杀意,他那充满仇恨和杀机的眼光紧紧的盯住李明,猛然站起身来,手指李明厉声喝道:“来人,把他给我乱人分尸!”
门外守候的成王府侍卫应声而入,手持兵器向着李明就杀了过来。李清眉头一皱,站起身来厉喝一声:“住手!”
众侍卫一愣,犹豫着停住了脚步,一起将目光转向李皎,等待着他的进一步命令。李皎脸色一变,望着李清冷冷的说道:“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我不会放过李明,你还要将他带到我的府中,二哥这是向我示威吗?”说完这话,脸上已经是冷若寒冰。
李清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李皎的肩膀,说道:“三弟,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兄弟之间还用这么做吗?哈哈,你先别着急,先坐下来听我慢慢说,好不好?今天二哥来可是求你办事情来了,看在二哥的面子上,你先把这件事情放一放,好不好?”
李皎微微的犹豫了一下,转过头去狠狠地瞪着李明,森然道:“好,我就先放他一下,等二哥给我解释之后我再送他上路。”说完,冲着自己的侍卫一挥手,得到知识的众侍卫片刻间便在大堂中消失了。
李明暗自长出了一口气,满满的松开手中紧握的筷子,征询的目光向李清望去。李清微微一笑,冲他做了一个安慰的眼神,接着对李皎说道:“三弟,我今天来是有正经事情的。我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想你说明一下:李明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他现在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我不希望他再受到伤害,所以,二哥今天就厚着脸皮来求你放他一马,得饶人处且饶人,凡是不要做得太绝了。怎么样?给二哥一个面子?就算二哥欠你一个人情,行不行?”
李皎的眼光一下又变得凶狠了起来,他直直的望着李清,冷笑道:“作为我们兄弟之间,很多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本来依照惯例,我怎么都要给二哥一点面子的,可是今天绝对不行!”说到这里,他转过头去狠狠地望着李明,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人必须死!居然敢杀我的人,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对,等等,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昨天晚上不是。”突然,他怒吼道:“王充呢?你把王充怎么样了?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打得过王充,难道难道是你那个混蛋师傅又来了?”说到这里,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恐惧的神色,下意识的四处看了一下。
李清呵呵一笑,拍了拍李皎的肩膀说道:“三弟,其实有时候我很佩服你,我就找不到那么多的武林高手来给我帮忙。真的,你看你,先是风尘二怪,听说他们两个联手天下无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呵呵。接着你又找来了王充,这又是一个难得的绝顶高手,三弟,你在这方面的能力可比我高多了。呵呵,其实你不用害怕,先让你安一下心,林凌峰还在林家庄逍遥自在,并没有来皇城,你不用担心他。王充是其他人杀的,你想等等,等等,等我说完你再问。只是现在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据我所知,二怪之一好像是林凌峰杀的吧,找这么说来那剩下的一个怪物应该将李明恨之入骨才对,昨天晚上应该是那个老怪出手吧,你怎么把这件事情交给新来的王充了呢?”
李皎冷哼了一声,悻悻的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呀?怎么说我还是比较信任老怪的。可是大怪前几天回山去处理自己的私事去了,这个王充还是临走前他介绍给我的,要不然你以为我就那么大魅力呀!能招徕这么多绝顶高手。昨天有一个以前见过李明的手下说见到李明进了户部尚书杨林的府中,我就派那个人和王充一起去杀他,可是直到现在两个人都没有回来。哼,原来是这么回事,现在你应该告诉我了,究竟是谁杀了王充!”说完这句话,他的眼中已经充满了仇恨和狂暴的目光。
李清轻轻一笑,手一指李明,在李明惊讶的目光中说道:“就是他,杀死王充的人就是李明!”
这句话犹如石破天惊一般,使得大堂中一片嘈杂,众人或震惊、或怀疑、或幸灾乐祸,纷纷望着李明交头接耳。而李皎听完这话,很明显的呆了一会儿,接着大声叫道:“不可能!他只是一个郎中,怎么可能杀得了王充?二哥,你这是要断绝我们兄弟之间的情分了?”
李清望着李皎微微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对李皎说道:“三弟,你在对付一个人之前难道就不先打听一下他的经历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和李明结怨了,但你起码也要先将李明的武功、李明的师门调查清楚再行动吧。哎,三弟,你那冲动的性格一点都没有改。二哥告诉你吧,李明在江湖上号称“妙手”,在武林暗器榜上排名第五,很厉害的,他的暗器神出鬼没,很少有人能挡得住的,你难道不知道吗?可以说,王充的实力虽高,但和李明比起来还是有所差距的,要不然你以为,以前你派出那么多高手追杀他,他凭什么都逃脱了呢?”
李清话音刚落,大堂中立即充满了惊讶的叫声,李皎府中的幕僚和亲信更是满脸嫉妒的望着李清,为他搜罗到这么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而暗暗担忧。
作为这个消息的直接受害者,李皎并没有反应过来,此刻的他还沉浸在自己愤怒的心情之中。只见他大喝一声,叫道:“我不管他在江湖上被称作什么,也不管他有多么有名,今天既然你连王充都杀了,我就更不能饶过你了,来。”来字刚出口,就被李清的一声长笑打断了。李清哈哈的笑道:“三弟,你现在变得越来越没有脑子了,你以为你今天能杀得了李明吗?”
李皎的瞳孔猛然收缩,望着李明沉声说道:“二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今天要正式和我挑明了?哼,虽然大怪不在府中,但我手上其他的高手还有十几个,虽然比不上大怪和王充,对付你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李清急忙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三弟这话说到哪里去了?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是何等的深厚,怎么能说这么伤感情的话呢?三弟,我是很珍惜我们的感情的。今天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李明既然能杀掉王充,那么他对付你手下那些脓包高手还不是绰绰有余?”看到李皎脸色突变,李清又是一笑,接着说道:“况且,如果李明不想和你那些脓包高手纠缠,转而直接来对付你,你认为你有多少把握能躲得过‘妙手’发出的暗器呢?”
李皎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脑门上的冷汗一丝丝的顺着脸颊一直流到脖颈中,他惊恐的望着李明,手指用力的抠着身前的几案,紧张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而大厅中的其他人此刻也意识到了李清这话的严重性,纷纷停止了口中的废话,神色各异的望着当事的几个人,一时间,喧闹的大堂内一片寂静。
很显然,李清很满意自己制造出的这个气氛,他满意的四周扫视了一下,冲着李明露出一个得意的眼神。然后将神态异样的李皎拉到自己面前,笑道:“三弟,二哥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我不会这么轻易的和自己兄弟翻脸的,这点你应该相信我,你自己想一想,今天如果我对你有歹意的话,你有机会逃脱吗?哈哈,放心吧,李明是我的人,我的话他还是要听的,我今天来并不是趁机来对付你的,我只是来化解你们之间的矛盾的。其实和李明和解对你并没有什么坏处,要知道,如果李明对你反击的话,你每天不就要开始担惊受怕了吗?更何况李明的身后还有一个更厉害的林凌峰呢?那可是当今武林第一高手。三弟,听二哥一句话,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怎么样?”
李皎听完这话,脸上的神色稍稍的好看了一些,冷汗也开始逐渐的开始消退了。他抬起头来望着李清,露出苦涩的笑容,快速的说道:“二哥这么重情义,做兄弟的怎么能不领情呢?好,今天我就答应你,今天不再找李明的麻烦。”
大厅中众人听他说完这些话,包括李皎自己的那些亲信,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毕竟这些人都不希望在这里发生冲突,如果那样的话,这些人很可能要遭受池鱼之殃了,所以双方能顺利和解是每个人都很希望的,毕竟每个人都很看重自己的生命的。
然而李清听完李皎的话,却突然仰头干笑了几声,眼神突然变得冰冷了起来,他望着李皎摇了摇头说道:“三弟,没有用的,从小时候到现在,玩心眼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跟我玩着一套,你还嫩了点!”
李皎脸上微微一红,争辩道:“二哥说到哪里去了?我怎么敢在二哥面前班门弄斧呢?二哥不要误会了,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李清冷笑道:“别在我面前狡辩,你刚才什么意思我很清楚。你不是说‘今天’不找李明的麻烦了吗?那么过了今天呢?你是不想想要等到大老怪回来之后再对李明下手呢?甚至于你还想趁机把我做掉呢?你的想法我会不清楚吗?你也太小看你二哥的智慧了吧。三弟,我很少对你发火的,可是今天,你让我很生气!你太令我失望了,不是因为你要对我不利,而是气你这种冲动而不计后果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呢?是,今天的事情令你很没有面子,王充的死又让你实力大损。可是你不能因为要找回面子而忘记了大事情,如果你不计后果的和我开战,那么最后渔翁得利的不还是大哥吗?我们兄弟三人之所以能在现在还能保持这种平衡的局面,不就是因为相互之间有一个制约吗?你怎么如此糊涂呢?居然动了杀我的念头呢?再说了,你以为凭着那个老怪物就能杀得了我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真正的实力!郑玉,出来。”
站在一旁的郑玉应声出列,冲着李清一抱拳,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李清指着郑玉对李皎微笑道:“知不知道这人是谁?你以为你那个大老怪能对付得了他吗?当今武林第一高手林凌峰的大弟子——郑玉!李明的大师兄,武功比李明还要高,你没有听说过吗?你以为剩下的那个老怪物能是郑玉和李明师兄的的对手吗?杀我?现在如果我动了杀心,你以为你还能活过今天吗?”
李皎的脸色再一次变得苍白起来,脸上尚未消退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低着头急忙解释道:“二哥误会了,那只是小弟的一句口误,小弟绝对没有想要和二哥动手的意思。再说了,二哥说的那些道理小弟都明白,小弟怎么能便宜了大哥呢?二哥放心,我以前和李明发生的种种不愉快都已经过去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找李明的麻烦了,请大哥无论如何都要相信我。”
李清静静的望了李皎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姑且相信你一回,三弟,希望你不要轻易的破坏我们兄弟之间的默契,否则,你会吃不消的。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是很奇怪的,但是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尝试要杀掉对方,你最好不要起这个头,明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事情都过去了,今天我的目的就是要来调解你和李明的矛盾,现在眼看天将过午了,你不会让二哥饿着肚子回府吧?听说你府上新买了不少妙龄的少女,吃完饭让哥哥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哈哈哈哈也许你不介意送给二哥几个绝色的?你知道二哥的偏好的。”
李皎尴尬的一笑,说道:“二哥说到哪里去了,午饭早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二哥赏光了。直到二哥喜欢稚儿,我特地留了十多个十岁左右的绝色小姑娘,到时候如果二哥看中了,就尽管带走好了,我们兄弟之间这不是小事情嘛。”说完,望着李清意味深长的笑了。
明王李清从成王府回府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在西边的树梢上了,李清酒足饭饱的躺在马车里,怀里搂着刚从成王府要来的两个如受惊小鸟般的妙龄少女。李明依然骑着马行走在马车的旁边,听着马车内不时传出的李清的欢笑声和少女的惊叫声,他的心里充满了无奈。本来李皎是想要送给他两个少女的,想要借此向李清表明自己的心意,但李明坚决不要,李皎也乐得将人收了回去,现在想想,如果当初接受了这两个少女,也许可以使他们少受一点苦,也许可以让他们从此脱离这个苦海。但是以自己个人的能力,又能救得了多少这样的少女呢?与此同时,全天下又有多少类似的事情正在发生呢?要想彻底的拯救他们,就必须要想办法打破这种陋习和制度,在李明的心中,自己要改变天下的目标和决心已经越来越明确、越来越坚定了。
正胡思乱想时,李清突然从马车窗户里探出头来,向旁边的李明问道:“怎么样?今天是不是很痛快?哈哈,我可是在三弟面前很久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了。以前他身边有二怪,无形中给我很大的压力,毕竟我对此要时时防范的。可是现在我不用顾及他了,你说我能不高兴吗?一下子去了两个绝顶的高手,哈哈哈哈,看看他刚才的脸色,就知道他有多么沮丧了。不过李明,我奇怪的是你,从郑玉对你的评价来看,他虽然对你恨之入骨,但对你的实力他可是非常赞赏的,据他说来,当初在碧泉岛的时候如果不是林凌峰及时出现,你就差点和他同归于尽了!在他的口中,他对你那种无影无踪的暗器可是倍加推崇阿!不过为什么我看不到你有这样的实力呢?暗器榜排名第五,江湖上有名的“妙手”李明,为什么先是被郑玉一掌打伤,然后又差一点被王充杀掉,你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的实力都是江湖上的传言?不足为信?可是郑玉不会为你掩饰呀?李明,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或者你一直都不相信我,所以要在我面前藏拙?”
李明苦笑着在马上对李清说道:“大哥说到哪里去了,太抬举我了,说什么藏拙?实不相瞒,当初在顺城洪水中,为了搭救周大人,使我身受重伤,随后我又被洪水卷走导致全身内力尽失、武功全废,最后要不是一个小小的村童搭救,我也许就丧生在洪水里了。所以,现在的我再也不是什么暗器榜排名第五的“妙手”李明了,我现在和一个普通人差不了多少,恢复武功对于我来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所以王爷,在这方面我可能会让你失望的。”
“啊?”李清惊愕的张着嘴愣了半天,转过头去向李明旁边的郑玉问道:“是这么回事吗?他真的失去了武功?当初你打伤他的时候有感觉吗?”
郑玉幸灾乐祸的笑道:“应该是真的了,怪不得,当初在王府,我没想到他会那么不堪一击,我甚至没有遇到一点的反抗,当我打中他的时候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的内里反抗。当时我还确实和王爷想的一样,以为他在隐藏实力,现在听他这么一说,他的武功确实是全部丧失了,要不然,那天晚上那两个人也不用为了保护他而被王充杀掉了。哈哈,李明,太让人意外了,我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也有今天?失去了武功,你还能在江湖上混吗?哈,我看你还是好好地在王府老老实实的当一个幕僚吧,师妹那么心高气傲,她是不会看得上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的,你没有机会了,哈哈。不过你放心,虽然你失去了武功,但是在王府中你的安全我还是能保证的,只要你在王爷手下一天,我就会保护你一天,谁让我们的关系这么好呢。”说到这里,郑玉已经是眉开眼笑、乐不可支了。
李清怪异的望了他们两个人一眼,然后嘴里不知道嘟哝了一句什么,失望的将脑袋缩回马车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而李明,则不再理会身边满怀喜悦的郑玉,独自一个人陷入了营救计划的沉思中了。
就这样,几个人一路无话,在大队兵马的簇拥下一路平安的来到了明王府的大门口,从人头攒动的卫兵缝隙里,李明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向他招手的高飞。
李明跳下马来,走到刚下马车的李清面前低声说道:“王爷,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忙我那件事去了,毕竟时间不多了,我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李清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叹道:“难得你这么执著,去吧,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没有用的,你不可能成功的,要不要我让郑玉跟着保护你?”
李明急忙推辞道:“多谢大哥厚爱,只是现在有点不太平,郑玉留在您身边比较妥当些,我那边虽然没有郑玉那样的高手,但一般的高手还是能够应付得了的。我先去和他们一起商议一些事情,然后尽量快一些赶回来,大哥有什么事情可以差人到杨林府上找我去。”
李清无奈的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王府大门,郑玉望着他怪笑一声,也大摇大摆的跟了进去。李明挤过旁边的卫兵,走向站在对面大树下的高飞。高飞急忙迎了上来,对李明兴奋的低声说道:“先生,那个东西已经做好了,很顺利的,您要不要去看一看?”
户部尚书杨林的后花园中,高韦和一群侍卫正焦急地等着李明,看到李明进来,高韦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半天找不到你,说你上成王府去了,把大家都急坏了。早上我买通了兵部一个管带,偷偷的让高飞他们从里面运来了三千多只铁蒺藜,上午这些加了铁蒺藜的东西都已经做好了,按照你的吩咐,一共做了十个,我们现在要不要再找个地方试一试他的威力?上次我没有赶上,这此我可一定要看一看了。”
李明笑道:“那是当然了,为了增加成功率,必要的实验还是要做的。高飞,准备一下马匹,我们还去上次哪个地方。”
高飞在旁边应道:“不用先生操心,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上次我们去的地方太过明显了,附近有好几个村庄,今天找疯子去打听了一下,那些村民都说听到了上次的声音,太不保险了。所以上午我让赵疯子另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离这里大约有十里,比较近,但是那是一个被废弃了的石料场,四周环山,比较偏僻,您看怎么样?”
李明点了点头说道:“很好,既然这样,我们就赶快过去吧,天已经快黑了,我们还要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回来纳。”
就这样,李明和高韦带着十多个侍卫匆匆忙忙的带着十个土制的炸弹来到了赵疯子选好的石料场。此时,太阳已经慢慢的落下了西山,晚霞的余晖在天际留下一条殷红的彩带,将石料场周围的小山丘的投影长长的印在中间的那个大坑之中。
赵疯子已经先众人一步来到了这里,看到李明他们下来,急忙放下手中的鞭子迎了上去。李明愕然发现,在赵疯子的身后居然有二十多只的山羊,正悠闲的啃着地上的青草。
看到李明眼中流露出的疑惑,高韦笑道:“先生不要误会了,赵疯子并不是放羊的,哈哈,我让他买这些羊只是为了更好的试一下这些东西的威力。我们这次的行动一定要非常周密,既然先生发明了这么强大的武器,我们就应该很好地了解他,以免到时候影响效果。”
李明喜道:“太好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呵呵,好主意,来吧,赶快行动,一个炸弹周围先放上十只羊吧,距离嘛,就依据平时法场上士兵站立的大概位置来放吧。”
几个人急急忙忙将现场布置完毕,由赵疯子赶了十头羊来放在炸弹的周围拴好,几个人又急急忙忙的跑到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躲了起来。轻功最好的章大嘴小心翼翼的点燃了导火索,然后急速的掠回石头后面,紧紧地贴在石头上——他上次可是被弹片划破了屁股,这次再被击中的话可要被大家笑死了。
一声巨响过后,众人齐齐探出了头。即使是经历过残酷搏杀和战争的众侍卫们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爆炸的中心还在冒着浓浓的黑烟,空气中充满了硝烟的气息。中心周围的山羊已经大部分倒在了地上,其他幸存的山羊则挣脱了束缚正在向四周拼命的奔跑。被炸飞的羊腿羊头羊肉等等散布了大约十多米的距离,离爆炸中心最远的那头羊此刻正躺在地上挣扎着,羊的腹部被一枚铁蒺藜划开,羊的肠子肚子白花花红呼呼的流了一地。
李明还是不能适应这种血腥的场面,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强忍着胃中的不适走了过去。众人一见,都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跟在李明身后就跑过去了。
爆炸的效果虽然让李明不怎么满意,但这已经让高韦等人欣喜若狂了。十只山羊倒下了六只,中间的四只已经被炸得支离破碎,另外两职责是重伤。跑掉的四只中有三只受到了轻伤,有一只则没有任何事情。由于石头的空间有限,所以里面只放了十只铁蒺藜,现在看来,炸弹放在地上在密集的羊群中爆炸,冲击波造成的伤害要比铁蒺藜要大,但是铁蒺藜也并不是可有可无,十只铁蒺藜中有七只打中了山羊,另外三只则飞到了很远的地方。
看到这种成果的高韦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时喜庆日子所用鞭炮的火药到了李明手中变得这么恐怖,看这威力,一个人可以顶十个人使用了,如果自己这些人手中有三百个这种炸弹,那不就可以对付三千个士兵了吗?要是再加上这些侍卫本身的武功,那么这些人应付四、五千士兵是不成问题的,而城内虽然有十万大军,但是由于他们都分散在城内各个地方,能聚到一起的最多也就两千多人,行动快一点的话,这些城卫军和御林军根本就碰不到自己。想到这一点,高韦顿是信心大增,哈哈笑道:“这下就好了,有了这些东西,我们起码可以增加一倍的实力,本来我对这次的救人事件没抱太大希望的,可是现在,我觉得我们起码有一半以上的把握能够成功。”
听完身为智囊的高韦如此有信心的话,在场的众侍卫都面露喜色,毕竟在他们心中也早就意识到,这次的行动本来就是飞蛾扑火的行为。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碰上李明之后居然会令这次的行动变成了可能。
看着众人高兴的样子,李明忍不住泼了大家一盆冷水,说出了自己考虑已久的忧虑:“事情还远没有那么乐观,虽然现在我们有希望从法场中杀出来,但是面对如此巨大的南郭城,我们有什么能力能够尽快的跑出去呢?要知道,这次我们面对的,可是号称大唐最精锐部队的御林铁甲军,我们有可能赶在铁甲军到来之前跑出城去吗?要知道,我们的行动在于一个快,一旦被任何一支部队缠住了,我们都可能会全军覆没的。所以,我认为我们以前的那个逃脱方案不太可靠,我们必须要另想办法。”
听完他这番话,兴奋中的众人都沉默了下来。是的,虽然目前他们手中有了炸弹,但并不表明他们就绝对会成功,毕竟双方的人员和实力相差太大了,稍有不慎就会把所有人搭进去。不过,目前的逃生方案已经经过了众人十多天的考察和验证,被证明是最理想的方法了,现在李明要求另外想办法,确实令众人大为不解,难道脑袋中满是奇怪东西的李明又有什么新的想法了吗?总不成他要带着大家从天上飞出去吧,那样也太神奇了吧。
李明在南郭城外的话显然让众人琢磨不定,眼见得日趋完善的逃脱计划被他突然否定了,大家心里都有些惊异。但是这些天来,李明在众人面前常常表现出一些超人出众的才华和智慧,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理由,所以大家虽然心中还有那么一些不以为然,不过并没有当场说什么,而且他们也知道,李明最后肯定会把想法告诉大家的。
就这样,众人一路无语的从城外回到了尚书府,刚才试验后那种兴奋的心情也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李明这一捧冷水将众人泼得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而李明却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些,回到后花园,他马上发出了一条条新的指令,这次不是要搜集火药和石头了,而是由他在纸上画出一个个图样,由各个侍卫拿到外面去分别打造。看着从李明手中出来的一个个造型怪异的图样,本来很沮丧的高飞几个人也开始振奋了起来,谁都知道,这时候李明让做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玩意儿,也许在他心中早已经想好了让大家逃出南郭城的妙计了吧。
李明吩咐完一些侍卫必要的事情后,起身笑着对高韦说道:“现在该轮到你了,既然你现在手握财政大权,那我们就应该好好的利用一下了,户部应该掌管着国库吧,而国库里面肯定有历年各地供奉的、上缴的、罚没的、甚至皇上不要的珠宝玉器之类的吧?明天,不管你想什么办法,都要给我搞来十几块大的水晶来,哈哈,这些天还尽让你做一些贪污的事情,你不会不乐意吧,恐怕以前你从来没有做过吧,哈哈哈哈,这一下,杨林的好名声可就要全被你破坏了。”说完,他不由得哈哈大笑。众人听他说得有意思,一起跟着大笑了起来
高韦尴尬的苦笑了一下,说道:“没错,我和杨林的好名声全在这两天被你搞坏了,呵呵,那有什么办法,贪官就坐一回吧。水晶需要多大块的?别到时候我让人用马车拉回来一块你还嫌大,那我不就白忙活了。”
看到高韦都有心情开玩笑了,李明欣慰地笑道:“谁让你拿那么大的了,不需要太大,比拳头稍为大一些就可以,但成色必须要好,杂质越少、越透明越好,最好多弄一些,大约一百块吧,呵呵,这可又是一个大手笔,你自己想办法。另外,各种各样的磨刀的油石多弄一些来,多多益善,我有大用。高飞你们这两天抓紧时间,争取将这三百多个炸弹都做完了,免得到时候慌慌张张的出错,好了,你们休息吧,我也该回明王府休息了,现在有明王保护我,生活过得还真惬意。”
李明自嘲地说完话,就由高飞安排几个侍卫将他送到了明王府,王府中他的房间内却闪亮着烛光,李清正边和郑玉下着棋,一边等着他。
李明走进房间,急忙向李清告罪。李清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了,郑玉的棋力太高,我不是他的对手,你要不要和他来一盘?”
李明摇了摇头笑道:“对于围棋我一向没有什么研究,大哥既然不行,我就更不是对手了。这么晚了大哥还等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李清停下手中的棋子,望着李明说道:“你到我这里也有两天了,有些事情也该帮我一下了。事情是这样的,在当今朝中,有好几位朝臣中的典范都是我很佩服的,当然了,这其中包括杨林。他们对我大唐都是忠心耿耿,而且他们门生众多,还都是三品以上的重臣,个个都清正廉明,在民众中的名声非常好。不过可惜,除了杨林之外,他们都保持着中立。如果我能得到他们的帮助和支持,再加上我现在的势力,我就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了。李明,你在民众心目中同样也是大名鼎鼎,由你来做我的说客,相信能让那几个老学究认同的,你觉得怎么样?你不仅是一个高明的郎中,同时也是一个非常高明的工匠,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既然这样,你就从工部尚书沈同身上下手吧,这老头是一个标准的老学究,每天都沉迷于自己那些鼓捣之中,作了不少希奇的小玩意,这一点倒和你挺像的,我认为,如果你去拜访,他肯定会很欢迎的。”
“噢”?李明心中一阵兴奋,这个时代还有一个发明家再做高官?这可和中国传统的思想不一样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所碰到的有发明创造能力的人全都在最底层做工匠,而这个沈同居然是个另类,看来自己真要拜访他一下了,说不定还能从他那里找到一些对自己的行动有用的东西呢。
想到这里,李明急忙说道:“既然大哥这么吩咐了,那么明天上午我忙完事后就去拜访他一下吧,也许我能够说得动他的。”
李清哈哈一笑说道:“我就说嘛,你肯定会同意的,毕竟你们连个兴趣相同嘛。他那里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给我带回来一件,呵呵,我对他那些小玩意儿一直都很感兴趣,就是他一直都拒绝我的要求,我又不好用强,这下好了,呵呵,看你明天的表现了。”说完站起身来,对郑玉说道:“和你下棋就是有意思,只有你才能对我毫不留手,不像其他的棋手,每次都明显的让着我。不过今天不行了,太晚了,就到这里吧。”说完,拍了拍李明的肩膀,带着郑玉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在杨林府中的后花园里,高飞正带着留下的侍卫做着手中的炸弹。赵疯子则带着几个人出去寻找李明需要的东西去了,高韦一大早的也上户部去想办法贪污水晶去了。而李明也是早早的起了床,不过他好像显得很悠闲,吃过早餐之后他便带着明王府中的几个侍卫,骑着高头大马溜起大街来了。
一个上午很快的过去了,李明也从内城东边溜到外城,再绕了一大圈,顺着城中的天赐河回到了内城的西边,在城边的一个酒楼里吃了几屉小笼包,估摸着上朝的大臣已经回到家之后,再顺着大街来到内城南城的工部尚书府。
李明在府门前递上名刺后,被家丁恭敬的接进了大厅,管家一边上茶,一边满怀歉意地说道:“真是太对不住了,先生,我家老爷现在正在后花园做他的事情,平时没有他的吩咐我们是不赶紧去打搅的,所以还请先生稍稍的等待一会儿。先生的大名我家老爷经常提起,老爷总说先生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世人的疾苦的,说要不是先生,天下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那。老朽因此对先生也非常敬佩,本来我家老爷有个规矩,就是在府上一律不接待任何人,不过老朽想,先生应该是个例外吧。所以清先生耐心的等待一会儿,我家老爷肯定高兴看到您的。”
李明点了点头,坐下来嘬了一口苦涩的茶汤。看来这个沈同和杨林一样,也是一个清苦的官员,家中连一点龙井茶都没有,现在还喝这种苦涩不堪的团茶。
李明在客厅中一坐就是一个小时,沈同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李明焦急的站起身来,对管家说道:“老人家,既然你家老爷对我如此抬爱,我想他不会刮我打搅他的吧。这样吧,我这就上后花园去找他,相信他会很高兴看到我的。毕竟我还有很多的急事,不可能在这里多等的。”
老管家由于了一阵,点点头说道:“既然先生很着急,那么老朽就贸然做回主吧,先生您请,让老朽给您带路。”
李明大喜,急忙站起身来跟着老管家向后花园走去。虽然同时清廉的官员,沈同的府中和杨林的府中又有明显的不同。杨林的府中是古木参天、花明草绿,到处是一片诗意;而沈同的府中则显得凌乱得多,通往后花园的青石大道两边堆满了一片片的木料石块、生铁熟铜等等,更有造型各异、稀奇古怪的东西凌乱的堆在废石堆里,在旁人看起来,这哪里是堂堂的尚书府,分明就是街边的杂货店嘛。
刚走进后花园的小门,一道黑影冲着李明就扑了过来,李明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旁边一躲,同时左腿箭一般的飞出,冲着那个黑影就踢了过去。
“噗”,“当”“哎呀”几声,李明抱着脚疼得远远的跳开了。原来是一个木头雕制的人站在小门旁边,一支长长的手臂正砸在李明刚才站立的地方,只不过手臂好像是用碎布缝好的,中间好像填了棉花,所以击打在地上发出“噗”的一声,而李明一脚正好踢在木头人的头上,将木头人戴的铁帽子踢落在地上,铁帽子落在地上发出了“当”的一声。而李明一脚踢上之后,只觉得犹如踢到石头上一般,疼得他当场叫道“哎呀”
就在李明捧着较大跳独脚舞的时候,后花园里传来一声严厉的喝斥:“是谁!获得不耐烦了,竟敢闯进这里面?我可警告你,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管你们,赶快出去吧,这里不是你们呆的地方。”
李明忍着脚上的疼痛,急忙高声说道:“末学后进李明前来拜访沈大人。”
花园里面沉寂了一会儿,里面的人突然叫了起来:“李明?你是哪个李明?’
***今天有事,回家很晚了,所以少了点,明天争取补上。
一个声音从一座房间内传出来,紧接着,一个白发童颜的老人从门口走了出来。
李明急忙赶前一步,对着老人行礼道:“碧泉岛李明见过大人。”
“你真是那个李明?”沈同望着李明,惊喜地说道:“真的是你?你没有死?呵呵,苍生之福,你怎么找到我这里了?有什么事情吗?啊,对了,老朽失礼了,快请屋内落座,这里虽然乱点,但先生不是常人,我也不那么客套了,有什么事情进屋细谈。”
李明听完这话心中不由得一怔,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来到南郭城了吗?按理说,自己那天在成王府赴宴的时候,现场可是有非常多的官员的,而自己又和李皎起了那么大的冲突,他没有理由不知道的,难道他跟自己在装糊涂?但他这样做是什么用意呢?没有理由的,也许它是真的不知道吧。可是。
李明突然明白过来了,那天赴宴的都是明王和成王的心腹大臣和谋士幕僚,外人当然是不能参加了。自己现在是明王的人,所以明王府的人是不会泄露自己的消息的,而自己令成王在那天大为丢脸,成王府的人当然也不敢向外宣扬的,所以,那天他虽然非常招摇,可是真正知道他的讯息的人还真的很少,眼前这个沈大人是个中立派,不知道自己的消息也就不奇怪了。想通了这点,李明心中不由得为自己的疑神疑鬼感到可笑,眼见的沈同邀请自己,他也就不客气地跟着沈同进屋了。
进屋后两个人客套了一番落座,李明四处打量了起来:说实在的,李明还没有在这个世界见到过这么大的房间,其实这个房间实际上只是一个简单的木制大棚,一根根的木柱子顶起了房顶的茅草,周围用砖头简单的围起一圈。房间的大小很有些类似于现代的厂房,空间非常大,里面乱七八糟的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最引李明注意的还是挂在墙上的一把巨大的羽毛扇,而这把扇子此刻正不紧不慢的左右晃动着,给大家带来一真真凉爽的风。李明大奇,起身朝扇子走过去,他还真没有看得出来这把扇子的动力系统究竟在什么地方。
看到李明的好奇,沈同高兴得笑了,跟在李明身后走到扇子旁边解释道:“哈哈,你不要看到扇子自己在动就感到奇怪,其实这只是雕虫小技而已。不过这个夏天他倒还真给我带来不少好处,不然呆在这个屋里可要把人闷死了,呵呵,我做的东西太多了,这个不值一提,要不要我领你参观一下?”
李明笑了笑问道:“大人是怎么样让这把扇子自己动起来的?这需要有动力,大人的动力从哪里来的?”
“动力?”沈同喃喃自语道:“什么叫动力?老朽不懂,不过这把扇子可是外面那个水车带动的,老朽将天赐河的河水引到了这里,并在里面装了一个水车,要摇动这个扇子,中间只不过多加了几根木轴而已。”
“原来如此。”李明恍然大悟,说道:“能够利用水力来驱动扇子,大人果然是名不虚传。呵呵,不知道皇上有没有这样的享受呢?”
沈同尴尬的笑了一笑,说道:“这个东西是我今年夏天才做起来的,我也是试验一下,如果成了,明年我再在皇宫里装这个东西。对了,能不能给我讲一下你的经历?听说你被洪水冲走了,我可着实难受了一段时间。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住?来找我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开玩笑,李明这话如果传到皇帝耳中,那罪名可是不小,不赶快转变话题的话,说不定他还会问些什么呢。
李明感激地说道:“多谢大人的关心,当初是一个村童将我救起来了,我伤好之后就到这里来了,目前住在明王府。”
“噢?”沈同眉头一皱,怪异的看了李明一眼,说道:“听说你是康王的心腹,为什么住在明王府呢?当初你为了救康王和周大人,不惜牺牲自己,现在你怎么?”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只是疑惑的望着李明,等待着他的回答。
李明苦笑一下,望着沈同说道:“沈大人,我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我又不能像你说明,可我也不能骗你,所以我只能说一句无可奉告。大人如果相信我的为人,就和我继续谈下去,但如果大人认为我是一个攀附势力、见风使舵的小人,我也无话可说。”说完,他摇着头苦笑不已。
沈同显然没有料到李明会这样回答,他沉思了一会儿,抬头说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一个肯为天下黎民百姓造福的人绝对不会是那种小人。李明,如果你真有说不出来的苦衷,我不会强迫你说的。但是你要记住,我沈同敬佩你的为人,敬佩你为天下百姓做的那些事情,所以,如果你有什么要我老头子帮忙的,千万不要客气,我老头子搭上这条老命也会帮你的。”
李明感激地说道:“谢谢大人的厚爱,只是这件事情牵扯到几个王子,大人恐怕帮不上什么忙。我这次来其实是明王派来的。”
“派你来当说客吧?”沈同不悦的打断了李明的话,说道:“这个二皇子多次派人来当说客,真是令我厌烦,这次居然又派你过来了。李明,虽然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我还是劝告你一下,不要做太过分的事情,不要为他出太多的力,他们兄弟几个哼!想起来我就生气,当今皇上正当盛年,他们却如此明目张胆的争权夺利,真不把皇上放在眼里!李明,学学当年的徐庶。”
李明苦笑道:“沈大人误会我了,我确实是迫不得已的,沈大人既然知道我来的意思,那我就不多说了。我来这里一来是为了完成明王交给我的任务,另外就是为了拜访您这位当朝的大发明家。”
“大发明家?这个称呼倒很新奇。”沈同笑道:“你太过奖了,如果你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拜访我,那我非常欢迎,不过算了,李明,我真不忍心让你为难,说吧,需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在明王面前交差?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李明急忙站起来说道:“多谢沈大人成全!其实也没什么,为了让明王相信我此行有所收获,我想请大人讲您制作的几个小玩意儿交给在下带回去,这样如何?”
沈同点点头说道:“这样也行,其实我做得也不是什么太保密的东西,只是我很烦他们兄弟如此争斗,所以他们谁来要东西我都不给。今天给你个面子,走,随我挑两样去。”
李明大喜,急忙跟着沈同向房间深处走去。房间内堆满了各种各样完工的、未完工的小制作,有很多李明根本就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沈同走到一张桌子旁边,捧过一个像座钟一样大小的东西,对李明说道:“你把这个带回去吧,这个是为了给小公主作玩具而作的试验品,虽然比不上给小公主的那个,但这个世上相信也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说完,他端起桌子上的一碗水倒入了那个东西上面的一个水槽中,随着哗哗的流水声,从那里面传来了一阵丁丁冬冬的声音。
听着这无比熟悉的声音,李明心中大惊,脱口而出:“音乐盒!你做得这是音乐盒!”
“音乐盒?”沈同疑惑的问道:“音乐盒是什么东西?看你的样子,好像你以前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东西?不可能阿?难道还有另外一个能工巧匠做过同样的东西?快!”他急切地抓住李明的肩膀,问道:“那时谁?快告诉我!没想到世上还有和我水平差不多的人?他在哪里?”
看着他那焦急的样子,李明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他,那东西在现代社会里每个商店都有卖的吧,他只能胡编一些理由了。不过这个沈同的手艺可也真够精巧的了,从表面上来看,这应该又是一个用水力驱动的装置,李明虽然是现代人,但他自认是做不来的,这需要非常精巧的手艺和非凡的想法,李明可不行,让他讲讲原理还差不多。
看到李明半天没有回答,沈同急忙又说道:“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要找那个人算账,我是要拜会他去。这么多年来都是我一个人琢磨,要是多一个人和我一起研究,那该多好哇,这可是我很久以来的心愿,所以,你一定要告诉我。”
李明笑了笑说道:“不,您误会了,我并没有想隐瞒的意思,只是那个东西也是我从一个江湖艺人手中看到的,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管那个东西叫音乐盒,由于比较新奇,所以我记住了,您不要误会了,我和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奥”,沈同失望的叹了口气,有点失落的说道:“那么就是说找不到他了,他可惜了。我还想和他切磋切磋呢,现在哎。”他又长叹了一口气,开始不言不语了。
看着他那沮丧的样子,李明心中升起淡淡的歉意,为了转移他的注意,李明随手指着前方一个巨大的八角形物体,装出非常好奇的样子问道:“这个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奇怪?快赶上一个小房子那么大了,上面还有这么多小洞洞,这是干什么的?”已开始并没有对这个东西留意,但仔细看起来却令李明越来越惊奇了。
“那个呀,那是我琢磨出来的一种警戒机关,那是八年前研究出来的,现在已经在南郭城里用了五、六年了,非常管用。”
“是吗?太神奇了!”李明奇道:“它是怎么警戒的?放在什么地方?用人管它吗?南郭城的警戒全靠它吗?”这可是一个新发现,如果整个南郭城的警备系统全是眼前这个东西负责的话,那眼前这个东西岂不是能和现代的中央报警计算机系统想媲美了?这个沈同有这么大的能耐吗?况且,如果能够了解它的工作原理,自己逃出南郭城的时候可就有把握多了。
看到李明这么好奇,沈同收起了失落的心情,走到那个东西前面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神奇的,说穿了就没什么奇怪了,整个南郭城的报警系统是一个全套的工程,控制的中心就是它了。”他指了指眼前的东西接着说道:“八年前,一批盗贼潜进了南郭城,从当时的中书令马大人府中盗走了大量的珠宝,结果被马大人府中的侍卫发现了,那群盗贼也真是大胆,居然杀害了马大人后一路杀出了南郭城。当时由于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等城卫军得到消息赶到马府时他们已经逃之夭夭了。”
“为了这件事情,皇上将当时的南郭城守、城卫军统领等相关官员全部斩首,并要三省一起研究如何快速的传递警报。因为很显然的,当年如果城卫军及时得到消息,及时地将城门关闭,那批盗贼一个都跑不掉,所以如何能让分布在城中各处的城卫军及时得到消息是最重要的。”
“当时我提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将整个南郭城分成不同的区,每个区都设立一座高塔,高塔上面设立瞭望哨、报警钟和烽火台,同时将更鼓楼、樵楼的功能合并到里面。每个区的距离以两个相邻区之间城卫军能在一刻时间内赶到为准,这么一来,每个区的城卫军巡逻的地界就相对的固定了,没有警报的情况下他们能更好地在自己区内巡逻。”
“然而这么多的瞭望塔,在发生重大事情的时候势必会非常混乱,所以我就将每二十到三十个区分为一个大区,每一个大区都有一个更高的瞭望塔,成为指挥塔,用以指挥这个区的城卫军,而各个大区之间也可以互相联络支援。同时我又给各个区的塔上编制上不同的钟声和钟序,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之后,只要是城内发生了任何不正常的事情,城卫军都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同时各个大区之间也可以直接联络,比如需要包抄围堵、关闭城门之类的调度都能够很好的完成了。”
“我这个方法虽然及其耗费人力物力,但却是当时唯一一个确实有效的方法,于是当时皇上就下了决心,用了两年的时间建成了整个南郭城的警戒工程。其实呐很少有人敢在南郭城闹事的,像十年前的事情之后一直都没有发生过,所以现在这些瞭望塔主要还是做更鼓楼和防火瞭望所用,一般民众也仅仅知道他们是钟鼓楼,这套报警工程的实际作用只有少数的一些官员和成卫军内部的人才知道。不过由于时间太久了,不少报警机关都有毛病,这部,前几天内东城一个主区指挥塔上的机关坏了,前两天由工部的工匠们刚做出来,这几天我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听完沈同的介绍,李明的身上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幸亏自己今天来到了这里,要不然自己根本不会知道,在这个南郭城中还有这么一套严密的报警系统。自己和众人制定的逃跑计划全依仗于一个快字,全在于趁着城卫军到达出事地点形成的时间差和空间差来逃脱,同时也全仗着城卫军消息传递的间隙来逃脱。可是现在,南郭城居然有这么一套完整而又高效的报警指挥系统在运作着,那么即使自己这些人成功的将两人从法场救出来,也不可能逃脱全城士兵的围堵追缴了,毕竟自己这帮人的一举一动都能从星罗棋布的瞭望塔上观察得到,那自己还有什么希望逃出城去?要知道,现在城中可是有七万城卫军和三万铁甲军。
望着眼前那个大怪物,李明急忙问道:“那么眼前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是做指挥的还是做瞭望的?里面需要人来操纵吗?”
沈同笑道:“当然需要人了,这是一个指挥塔上用的,里面有八个人,主要是接受各个瞭望塔上的消息,同时将消息传给塔中的大区指挥官,有指挥官发布命令后再从这里发送出去。一般每个指挥塔上都有三十名以上的卫兵,塔也建在每个大区的城卫军兵营里,防止有人占领高塔。”
李明心中又是暗自一惊,本来他还指望着占领指挥塔,破坏指挥系统,但是没想到指挥塔居然是建在兵营中,这么一来自己的计划就完全泡汤了。失去最后一点希望的李明顿时感到全身无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看到李明的脸突然变得苍白,沈同吓了一跳,以为他染了什么急病,急忙扶住了他,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呢?李明,你没事吧?你是医神,你应该知道自己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请郎中来?或者你开药方,我让人抓药去?”
李明勉强地笑了笑,摇头说道:“不要紧的,大人不用担心,我只是这两天太累了。对了,风雨台的指挥塔在什么地方?那上面的机关完好吗?”
沈同一惊,放开了李明,疑惑的眼光望着李明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这本来就是绝密,我透漏给你这么多情况就已经非常不对了,那全是因为我对你为人的完全的信任。可是风雨台是刑部重地,你的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你的兴趣,你到底想干什么?”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已经变得冰冷。
望着沈同射向自己的那凌厉的目光,李明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悔意。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他的为人、他的习性、他的政治倾向自己都一无所知,可是今天自己在他的面前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虽然他是中立派,但这也不能证明他不能不去告发自己。怎么样才能顺利化解眼前的事情呢,李明现在脑海中一片混乱。
看到李明久久不能回答,沈同收回自己的目光说道:“李明,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劝你还是不要打这个主意,皇城的警戒工程是保证皇城安全的基础,我绝对不允许有人对此图谋。李明,我敬佩你平时的为人,所以今天的是我就不多过问了,不过我要警告你,关于警戒工程的事情你绝对不许透漏出去,否则,我们之间可就没有刚才的那种融洽了。”说完,丢下李明转身就要走开。
李明猛然狠了狠心,冲着沈同的背影叫道:“大人请留步!在下在下有一件机密的事情要同大人商议,还请大人稍等片刻。”
沈同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疑惑的望着李明,但是没有开口说话。
李明走上前去,对沈同低声说道:“不知道大人对于张猛元帅和尉迟雄将军之事有什么看法?”
沈同的目光猛然黯淡了一下,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件事情目前已经有了定论,多说无益,哎。怎么,你今天来主要就是问我这件事情?”
李明眉角一扬,凛然道:“久闻大人的忠义大名,如今看来似乎有些名不符实,对于这件大事打人居然无动于衷,看来李明是看错人了,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多打搅了,告辞!”说完,装出非常气愤的样子朝门外走去。
“站住!”沈同低声喝道:“你以为你这点伎俩会瞒得过我吗?激将?哼!你也太小看我了,你怎么知道我对此无动于衷?我想救他们,可可我有什么办法,哎。给你说这些也没有用,你到底想干什么就对我明说吧,不要拐弯抹角的,我喜欢爽快的人。”
李明转过身来,望着沈同沉声说道:“大人没办法?难道大人就任由他们上法场?他们两人可是国之栋梁,是我大唐的半壁江山,他们一死,岂不让大周和苏国暗自高兴吗?我李明今天来就是想问大人一句话:大人到底想不想就他们?先不要说没有办法,也不要说没有可能,说一句实话,我有办法救他们,但是需要大人的帮忙,大人到底愿不愿意?”
“你有办法?!”沈同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奔了过去,拉住李明的臂膀急切地问道:“是什么办法?快告诉我!如果真的能够将他们就出来,搭上我这条老命也行!快告诉我!”
李明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望着焦急的沈同笑道:“大人不要着急,先前不知道大人的真实想法,以至于多有得罪。其实就目前的局势来看,要想救他们就必须要劫法场了,但是劫法场又是一件违背刑律、株灭九族的事情,大人一向忠君报国,恐怕不能接受那。”
沈同又是一愣,脸上出现了犹疑的神色,喃喃道:“劫法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吗?这这可怎么办?能成功吗?”
李明凛然道:“无论成功与否,我都要将我的计划进行下去。现在皇上已经是铁了心的要杀他们,相信你们也曾多次上言吧,有什么用吗?我不是那种迂腐的人,我相信我的做法对大唐江山是有利的,所以我就要做到底,您明白吗?”
沈同沉默了一会儿,叹道:“自从他们二人被下天牢之后,皇上就再也没有在早朝上会见过我们,听说听说后宫新近招了一批佳丽哎!这么大的事情,皇上居然不召集群臣商议就作决定,老朽真的很失望,算了,老朽也不想这么多了,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就不拦阻你了,你看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用就尽管说。”
李明冲着沈同拜了一拜,说道:“我李明先在这里谢谢大人,其实在我来这里之前我并没有想到要求助于大人,只是我没有想到,在皇城居然有这么严密的报警工程,这么一来我们原来的计划就完全失去作用了。只有让那些瞭望塔、指挥塔完全实效,我们才有可能在救人后成功逃脱,否则,即使能将他们两个人救出来,我们也会陷入城卫军的重重包围之中,这套报警系统太厉害了,我没有办法对付,所以这方面还要请大人帮忙。”
沈同在房间内来回踱着方步沉思了良久,这才抬头说道:“你的方法是行不通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抢占风雨台的指挥塔,让风雨台的报警失去作用。这个方法道理上能够讲得通,但是是不可能实现的。要知道,指挥塔都是坐落在各区的兵营里面的,每个兵营里面最少也有五百士兵把守,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占领指挥塔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方法不用想了。不过,你们如果人手足够多的话,正常情况下可以考虑占领瞭望塔。瞭望塔在每天的清晨开始更换人手,你们可以在黎明之前先趁黑潜入塔中,等他们换岗后将岗上的人控制住,这样整个风雨台区的警戒就都失去作用的,这样即使没能占领指挥塔,但他们不能及时得到警戒塔的消息,也就不能及时指挥城卫军了。但目前让我头疼的是:风雨台区的指挥塔正好就在风雨台法场不远,法场上发生的事情指挥塔都能看得见,这样即使你们占领了那些瞭望塔也是没有用的,指挥塔又是不可能被占领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上指挥塔,将指挥塔上的报警机关破坏掉,这样他们就不能发出指挥信号了。”
李明急忙道:“这样不行,我们不能连累了您,您这样做,即使我们能逃出去,您也会被抓起来的,太明显了,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沈同苦笑道:“多谢你还想着我这把老骨头,不过我老了,也活不了几年了,一开始时没有办法救他们,所以我也就苟活着,现在既然你有办法救他们,那么那我这把老骨头换你们大伙的命,也是非常值得的。皇上以前虽然有些优柔寡断,不过却还算是一个明君,值得我去扶佐,但现在,我已经彻底失望了。李明,他们就拜托给你了,报警塔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你把撤退路线告诉我,这两天我会借着检查的机会将沿途的报警机关全部破坏掉的,交给我吧,能够碰上你,是我最大的荣幸,也是我大唐之福。”
“皇上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李明心中非常惊讶,由于这段时间高韦一直在户部处理李清交待的事情,所以从来没有上朝去过,李明对这件事情也一点不知道,今天听沈同这么一说,在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疑问。”
“不管它了,都不重要了。”沈同摆了摆手打断了李明的话,落寞的神色堆在他的脸上,显得此刻他的心情是多么复杂和无奈。
从沈府出来,李明一路上都默不作声,虽然自己和那位老人第一次见面,但老人的高风亮节还是让他深深地感动。李明不想让一个老人为他们牺牲,但是除此之外,他们又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老人做出牺牲,他们这些人才有可能顺利的逃出去。现在的李明已经不是以前的李明了,现在的他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目标,在明白了这个无奈的选择之后,他也只有在心里暗暗地为老人祈祷了。
捧着李明带回来的这座“音乐盒”,真让李清兴奋莫名。能够从一毛不拔的沈老头手中要来这件宝贝,足以证明李明的能力是多么的与众不同,也足以证明自己的眼光是多么的高明,同时他对于李明所说的“先培养感情,然后再将事情挑明”的计划也是非常赞同,看来以后由李明的帮助,自己势必如虎添翼。
心情不是太好的李明没有心情和李清瞎扯,在交待完任务之后,李明匆匆的骑马赶向杨林的尚书府。
当李明将此行的结果完完全全的对大家讲解后,这些听众的身上都已经浸满了汗水,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工部尚书居然能发明这么一套严密的报警系统,如果不是李明知道了情况,大家还是按原计划撤退的话,最后肯定会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最后大家又听到老尚书甘愿牺牲自己来救大家时,都感动得热泪盈眶,高飞更是带着众侍卫冲着沈同的尚书府方向跪下三叩首,以感谢这位可敬的老人。
接着,众人分别将上午的进度向李明作了汇报。高韦已经顺利的贪污到了一百多块水晶,而一个上午的时间,高飞带着三十多个人已经做出了一百多只炸弹,只有赵疯子他们还没有回来。
李明拿起一块水晶观察了一下,果然是晶莹剔透、毫无杂质,他满意的冲高韦点了点头,拿起一块油石磨了起来。
水晶的硬度比李明想象的要坚硬的多,磨了一个多小时,李明手中的那块水晶还没有形成任何形状。看到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好奇的看着自己,他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说道:“大家都挺清闲的,高飞,你带十个人跟着我学习磨水晶,其他的人做炸弹,都别闲着。”
众人猛地反应了过来,高飞不好意思地挑了十个人,坐在李明面前听他讲解,良久,这些人才明白李明什么意思,看这些人都了解了自己的想法,李明满意的站了起来说道:“你们既然明白了,这些工作就交给你们了,争取在明天晚上之前把这些水晶都磨完,这可是关系到我们性命的事情,大家千万不要偷懒。你们在这里干吧,我要出去探探路线了。”
李明骑着马在南郭城的街道上又开始逛了起来,这次有了沈同的指点,是他果然发现了不少高耸的瞭望塔,如果不是知道了这些塔的用途,李明还真的不会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因为李明所到过的各个城市中都有非常多的塔,只不过好像只有南郭城的塔才别有用途的吧。
沿着自己计划的撤退路线,李明仔仔细细的从风雨台一直骑到南郭城外。本来他们原先定的是要以最短的路线、最快的速度,在守兵反应过来之前冲出城去,但李明觉得成功地希望不大。毕竟这里是皇城,而自己这些人又要动用手中的炸弹,那种响声想不惊动官兵都不行。所以他这些天来抽空就在城里面沿着河道转悠,南郭城里一共有八条河流,纵横各四道,都和外面的护城河相连,而护城河又和南边的松江以及西边碧水河的相通,平时从松江和碧水河运往皇城的物品都是通过城内纵横的八条河流运往城中各地的,所以南郭城的水路运输非常发达,几乎每条河道上都有几十个码头,不过船只能进入城内的大的水道却只有两条,连通了松江和碧水河。如果能利用水道逃出城去,那可比骑马强行闯关安全的多了。所以,这几天李明趁着外出的时间将城内大大小小的河道方位、走向都探查了一遍,现在在他的心里,基本上有了一个逃出城去的完美的方案。
太阳落山的时候,李明正从城南河道入城口处往回返,半天的探查使他对于从水道逃走的计划更有信心了,现在所缺少的就是必备的水下呼吸工具了。另外,今天从沈府出来时,自己委托沈同改装的两艘运输船能不能在两天之内完工,也是这次成功与否的关键所在。
回到尚书府,众人在后花园正抓紧时间干活,李明让赵疯子去铁匠铺打的“潜水头盔”已经拿回了几个,这个头盔是李明根据现代潜水头盔的样式设计出来的,由于找不到合适的材料,他就画了几幅头盔的图形、标注了尺寸,交给赵疯子找铁匠去打,不过这不是在碧泉岛,有优质的钢材和优良的工艺,在这个城市里,能打出这个形状不至于漏水就已经非常不错了,外观上也就顾不得什么没不美观了。至于颈部的密封,采用了厚的牛皮,用树胶牢牢的站在头盔上,而在脖子上嘛,就只好用绳子垫上点棉布尽量紧的扎上了。李明的初步设想是这样的,但具体能不能行他还不知道,所以今天晚上,他无论如何都要试验出来,否则时间可就不够了。
匆匆忙忙的将牛皮固定到头盔上,在头盔顶部开的呼吸空上插上一只竹管,用树胶封上。然后拿起两片磨好的水晶片粘在头盔前面的两个孔上,这个世界上第一副潜水头盔就这么做成了。
看这种人疑惑而又好奇的样子,李明神秘的一笑,拿起头盔走向后花园中的湖边,脱下身上的衣服,将头盔往头上一戴,收紧了颈部的密封口,顿时一种绞刑架上的感觉涌上李明的心头,他艰难的呼吸着,慢慢的走向湖水中。
看到李明完全的没入水中,只留下水面上那根长长的竹管,岸上的众人在一次惊呆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按理说,李明沉到水下这么长时间了,他们应该去救助的,可是他们也知道,自己去救的话肯定会破坏李明的实验,这种矛盾的心情折磨了大家半个小时,直到李明自己从水里走出来。
李明脱下头盔,深深地吸了两口新鲜空气。说实在的,由于没有理想的密封材料,他不得不紧紧地勒住自己颈部的牛皮以防止漏水,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太好受,不过密封性能还是不错的,半个小时头盔内并没有进水,而且透过水晶片能看到岸边的火把,美中不足的是水晶片上不时地会蒙上一层水雾。
高飞众人好奇的看着李明手里捧着的头盔,脸上都露出跃跃欲试的感觉。李明把高飞叫过来,将头盔给他戴上,并简单的向大家讲解了水下应该注意的事项,然后收紧了高飞颈部的密封口,将他慢慢的推入水中。
十几分钟后高飞从水里爬了出来,脱下头盔后向大家连叫神奇,李明吩咐众人一方面抓紧时间制作必要的东西,一方面抽出人来练习、适应水下的感觉。
第二天,李明早早的便同大家汇合在尚书府的后花园中,将自己的水路逃脱计划给大家详细地讲解一番,大家听完后都欢声雷动、惊叹不已,能从水下离开,那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轻易想不到的方式,就目前形势下,也是逃脱的最佳方式。所以当李明组织大家准备第一次水下逃脱练习时,大家都争先恐后,申请第一批下水。
李明的计划就是利用杨林尚书府后花园的这个湖,这个湖同流经尚书府外的一条运输河相连通,只是不知道连通的水道上有没有什么障碍,毕竟在通常情况下,进入宅院的河道里面都会有木栅栏之类的东西,所以这一次不仅是要练习适应水下逃生,也是要清除水道中的障碍物。
正午的阳光透过密密的枝叶在树林里投下一片片耀眼的光斑,虽然天气并不是怎么很热,但跪在地上的高飞等侍卫都已经是汗流浃背了。李明倒背着手,在高飞众人面前急躁的来回走动着,不时地狠狠的盯一眼地上的高飞。
上午的事情本来很顺利,但是没想到,快到中午的时候却出了事情。高飞带领十个侍卫在通过杨林府中的水道向旁边的运河潜游的时候,被一个好奇的少年发现了。本来这件事情是可以避免的,因为在通往运河的那条小河道中本来就长满了浮萍,绿色的竹筒在满是浮萍的水面上并不是太明显,可是偏偏在那个时候,少年头上的草帽被一阵风吹到了小河中,而那个草帽又偏偏正好盖在了一个侍卫的呼吸筒上,而那个少年取回草帽的时候,却正好发现了正在移动中的竹筒,强烈的好奇心使得他伸手抓住了竹筒,想要提起来看看底下是什么东西,结果。露出水面的“怪物”将少年吓得魂不附体,在最初的惊慌后他爬起身来边跑边喊叫,将附近的几个官差吸引了过来,发现出事的高飞当机立断,立即斩杀了那些个官差,而那个少年,在高飞的“不小心”之下,也被不幸的杀害了。
李明在听说高飞杀害了一个无辜的少年后,不由得大发雷霆,当即就要抽剑斩杀高飞,吓得高韦和众侍卫急忙跪下求情,好半天才让李明冷静了下来。冷静下来的李明也知道高飞这么做是迫不得已,而在当时这也是唯一的解决办法,而且虽然现在李明的内心已经不怎么将杀戮放在眼里,而且还开始变得有些不择手段了,可是他的心中却怎么也不能接受杀害无辜少年的这个事实。
如果说只出这么一件事情的话,李明还能够接受,可是那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古话还是很快的就应验了。就在李明刚想让高飞他们站起来的时候,沈同府的那个老管家却又气喘吁吁的找上门来了,原来沈同昨天晚上趁着检查警戒塔的机会,将李明逃跑沿线报警塔和指挥塔的报警和指挥系统全部破坏,但正是因为沈同突然在晚上集中检查这么多的警戒塔,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所以引起了城卫军军官中一个三皇子的亲信的怀疑,将这件反常的情况报告给了他的主子,三皇子知道后连夜突击检查了风雨台的指挥塔,结果发现指挥系统已经失灵,于是他一大清早便带领自己的亲兵将沈同抓回了王府,沈同在三皇子又重新检查过警戒塔之后就得到了自己内线的报告,他也知道三皇子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在自己的尚书府被包围的时候,吩咐老管家尽快找到李明,将这件事情转告给他。因为明天就是行刑的日子,没有沈同自己动手,被破坏的警戒系统不可能会在两三天时间内被恢复,所以这些警戒系统实际上已经失去了作用,但正因为如此,明天行刑时的防守肯定会更加严密,这会给李明的行动带来更大的麻烦,这件事情李明如果不知道的话,明天的行动很可能会以失败告终的。
接连两件噩耗,使李明一下就发懵了。第一件事情还好办,事已至此也只好当他没有发生,但是沈同被抓,可让李明有点始料不及,虽然早就明白沈同会有曝漏的那一天,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快!正如沈同自己忧虑的那样,虽然没有了报警系统,但如果明天的防守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话,自己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接近法场,而在去法场的路上打劫更是不可能了,官府那些人也不是笨蛋,这么明显的事情他们不会想不到。即使自己侥幸将人就出来了,但是还是要依靠沈同改装的那两艘运输船才能顺利逃出去的,现在沈同被抓,那两艘船能不能按时到达指定地点可就不好说了。看到自己辛辛苦苦策划的事情马上就能成功了,却突然冒出这么一件事情来,怎么能不让李明不烦恼呢?
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之后,跪在地上的高飞等人更是不敢出声了,李明本来就够烦的了,自己再出声,让他想起自己这些人干的这件事,岂不令他更烦恼,所以,现在的树林里,除了李明来回的脚步声和不停的叹息声,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人声了。
高韦毕竟是这次行动的智囊,虽然他也被听到的这个不幸的消息惊呆了,但他马上就能冷静下来,思考由此带来的后果。眼前最重要的就是要把李明从暴走的边缘给拉回来,他是这些人的精神支柱,假如他不平静下来,那么剩下的这些侍卫是什么事情也干不成的。
高韦猛然站起来,转身从屋里端出一盆冷水,朝着李明就泼了过去,正满脑袋发热的李明被这突来的打击吓了一大跳,他狂吼一声转过脸去,抬起拳头就要打过去,但是,他看到了高韦那关切的眼光。
李明冷静了、真的冷静了,那盆水让他突然冷静了,他的理智战胜了他的冲动,他开始考虑怎么弥补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
良久,他才对高飞他们低声说道:“都起来吧不怪你们,我只是有点受不了。起来吧,起来一起商量一下怎么办。”
高飞急忙带着众人站了起来,对李明说道:“先生不必这么为难,这件事情的艰难程度我们早就有准备,现在还没有到最坏的时候,我们明天还可以拼!先生,高飞有一个要求,还请先生能够应允:先生此次的义举令我们非常感动,但是,先生并没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和我们一起冒险,目前形势已经非常严峻,所以,请先生和高先生一起现在就出城,免得到时候有所不测。”说完,他领着众侍卫又跪了下去,对着李明深深的叩了三个头。
李明急忙和高韦一起将他们扶了起来,说道:“你们先不要这样我自有分寸,事情还没有到达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还有机会。高韦,一般情况下,从天牢到法场有几条路?”
高韦苦笑了一下,说道:“那可多了,起码有七、八条路可以到达,要想埋伏是不可能的这个可能我早就想过了,行不通的。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混到看热闹的人群中,趁乱在风雨台劫法场,因为那个地方开阔,道路四通八达,可以给我们的逃跑提供很多条路线。”
李明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也只有这样了,刚才我综合目前的情况,加上以前商定的方案,共综合成为三套方案。第一套方案就是尽量在去法场的路上动手,那里由于有街道的限制,大队人马行动不开,可以让我们占有很大的便宜,不过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对方有大内高手,那么他们只要用士兵堵住街道两边,再派大量的大内高手占领街道两边的制高点,我们就只有束手就擒了。第二条方案就是在法场上劫持监斩官,利用监斩官来脱困,但是如果监斩官的地位不够高,或是有与监斩官不同派系的官员在场,那么劫持监斩官也是枉然,这条方案需要见机而行,因为成功率不会太高。第三条方案就是我们一致商定的,在法场上施放炸弹,趁着混乱救人,与原计划没什么变动,所以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我们来商定一下各人的职责和具体的位置,以便于到时候协调指挥,发挥我们每个人的作用。”
大家一起围了上来,李明摊开这几天众侍卫探查勾画的各个街道以及风雨台的地形地势图,仔细的商议分配各自的位置和任务,一直到晚上才完全定了下来。
而这期间,李明也想过要救沈同,但是眼前张猛和尉迟雄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再想搭救沈同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件事情只有等到顺利逃出去之后才能够合计了。
漫长的一夜就在众人紧张的准备中过去了,第二天天蒙蒙亮,李明、高韦、高飞以及六十多名南滇府的忠心侍卫便化装成各式各样的身份,早早的在各条可能经过的的街道上摆上小滩了。
李明在距离天牢最近的那条街道旁边摆了一个馄饨摊,虽然附近几个常在这里叫卖早点的人都对他有点不太友善,不过他的生意还是不错的,毕竟这是尚书府的厨子连夜包出来的,本来是准备给尚书“杨大人”吃的,所以馄饨里面的料是十分足的。那些来吃早点的人何曾吃过这么好吃的馄饨,所以边吃边赞叹,这么一来把附近要吃早点的顾客也都吸引了过来,就这样,不大的功夫,在他的馄饨挑子周围就或蹲或坐的挤满了吃馄饨的人,闹得旁边没有生意的几个人差点要过来揍李明。
李明一边漫不经心的煮馄饨,一边留神听着那些顾客的谈论,或许张猛和尉迟雄久在边关,皇城里的普通人不太熟悉两个人,也或者是官府的宣传太厉害了,总之,在这些人的议论中,李明并没有听到多少对两个人的同情之语,多的是这些人莫名的兴奋和幸灾乐祸,在这些人口中,那么两个大官被砍头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些民众的想法往往都非常简单,既然你被砍头了,那你肯定就是做什么坏事了,在他们之中,很少有人能用心的去分析一件事情的,毕竟这些人的生活本来就是单调的。复杂的官场和人际关系并不是他们能了解的,在他们心中,能够亲眼看到大官被杀,然后再到亲友哪里去炫耀一番,享受亲友们钦佩的眼光和语言,才是他们最大的生活乐趣。
随着天色渐渐的放亮,街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多,虽然不知道囚车要走那条道路,但这些人都会根据自己的经验来选择一条道路在两边等待的,这也许是这些人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吧。
李明的馄饨早已经被卖完了,他慢慢的收拾着馄饨挑子,一边向这天牢的方向张望,一边同不远处一个楼上负责传递消息的侍卫打着手势。
一阵低沉的马蹄声从远处慢慢的传了过来,马蹄打在青砖道路上的声音被传得很远,听到这声音,两边等待看热闹的民众开始骚动了起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朝远方张望着。
一队骑兵,后面跟着一队步兵,远远的从天牢方向开过来,正好选择了李明所在的这条街道,李明急忙冲着那个传递消息的人打着信号,要他通知其他人向这边靠近。
奔涌而来的士兵将街道上的人都赶到了两边,并且用长枪将众人牢牢的看住,不让他们靠近街道中央半步,不大一会儿,街道两边就站满了两排全身武装的城卫军,虎视眈眈的盯着两边的人群。现场的气氛好像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李明紧张的摸了摸藏在挑子中的炸弹和长剑,手心全是汗水,毕竟以前只在小说中读到的劫法场的场面,现在要自己亲身参加了,看着眼前如临大敌的城卫军,李明的心中越来越没有把握了。
太阳渐渐的升了起来了,虽然已经过了酷暑的夏天,现在的天气已经很凉爽了,但是挤在这人山人海的人群中,每个人还都是汗流浃背、叫苦连天,但是现在城卫军已经将每条街道全部封锁了,任何人都不许随意的走动,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只能站在原地,等到午时三刻斩首之后才允许自由活动。从来没经历过这么严密戒备的那些看热闹的人开始有些不满了,他们本来就是要来看杀头的,之所以挤在这里只是为了能先一眼看到被杀头的人,可是没想到这么一来连刑场都去不了了,这下他们很多人都不乐意了,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叫嚣,但是,同城卫军的冲突还是不断的在发生着。
李明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招,他原本是想跟在囚车后面找机会下手的,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是不可能了,好在从楼上那个传递消息的侍卫那里得知,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接到通知赶到了这条街上,所以李明已经准备就在这里动手了。现在李明唯一担心的就是囚车并不走这条街道,那样的话,他们就不得不艰难的杀到刑场救人了。
上天好像还是比较眷顾李明的,就在李明暗暗的向上帝、佛祖、玉皇大帝等等祈祷的时候,二百多个甲胄鲜明、气势逼人的御林铁甲军在前面开着路,后面一千多名城卫军拥着两辆囚车向着这条大街缓缓的行了过来,铁骑敲在青砖上的声音、步兵整齐的脚步声以及囚车隆隆的车轮声,形成一种巨大的压力向李明扑了过来,使他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见到囚车出现,本来就已经喧嚣的人群更加骚动了起来,人们纷纷的推着前面的士兵,伸长了脖子朝着囚车的来路望去,街道两边的士兵则不停的推搡、抽打着不安分的人,一时间街道上变得更加混乱。
张猛比以前自己见到他的时候显然瘦得太多了,虽然离得还很远,虽然张猛的脸上长满了杂乱的长须,但李明还是能清楚地看到张猛眼中流露出的那种悲痛、绝望和不解的心情。
李明向前面挪了几步,巧妙地将前面的几个人挤到了一边,然后举起手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准备行动,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了,虽然这里人很多,动起手来要牺牲不少无辜的民众,但是,此刻他已经顾不了许多了。好在目前还没有从查探、观望以及传递消息的那一组人中得到发现大内高手的消息,这无疑给了李明一线希望,只要没有太强的高手出现,自己这些人完全有把握从房顶逃出士兵的包围。
一大队士兵押着囚车慢慢的进了李明所在的这条街道,街道两面的人群开始疯狂了起来,不知道什么人大声喊了起来:“看那两个大官,嘿!他们也有今天!哥们儿,叫两声遗言,说点豪言壮语,也让我们大家以后记住你们呀!”
人群猛然哄笑了起来,各种各样的胡言乱语开始在人群中此起彼伏,更有好事者脱下脚上的鞋子、捡起街角的石头向囚车中的两个人砸了过去,有了这个开头,人群更加兴奋了,各种可以扔出去的东西纷纷砸向囚车,使本来就非常憔悴的两个人更加狼狈。
李明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团怒火,在他的眼前,是一群只会起哄跟风的愚民,也许他们并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为国为每做过什么,他们也许根本就不关心这些,落井下石的这些恶习深深的印刻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也许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在他们眼里,他们今天的行为只是为了给他们自己增加一点乐趣而已。
李明心中仅有的一点歉疚之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看着越来越近的囚车,看着越来越清晰的张猛和尉迟雄,看着押送囚车的那些士兵紧张的眼神,李明悄悄的将自己的头巾解下来围在脸上,然后快速的从挑子中摸出一颗炸弹,在炉火的余火中点燃,向着最前面的那群铁甲均投了过去,同时冲着楼上几个侍卫挥出了行动的手势,拯救行动正式开始了。
健壮的骏马、锋利的兵器、严整的军容,铁甲军号称是大唐最精锐的部队。严格的训练、精挑细选、严整的纪律,同样的,城卫军也被称为精兵中的精兵,由一千多这样两支部队组成的混合军来押送两名死囚上刑场,怎么都会让人觉得有些浪费,以至于走在铁甲军最前面的铁甲军游击将军陆武心中对本次的任务都有点不屑一顾。
骚动的人群、乱飞的杂物、还有维持秩序的士兵的呼喝,这一切在从来没有执行过类似任务的陆武眼中都显得有些新奇,不过在心里面,更多的是愤怒。张猛和尉迟雄,任何军人见到这两个人都是毕恭毕敬的,可是眼前这两个受百万大军尊敬的人却受到皇城这么多民众的侮辱,是陆武不愿意看到的。军人可以站着死,但绝对不能躺着生,这是作为年轻的游击将军心中的一条基本的准则。虽然作为御林军的一员,他向来都不大看得起外地的那些“散兵游勇”,但对于张猛和尉迟雄,他还是深感钦佩的,毕竟这两个人在以前可是自己心中的偶像。如今,两个军界的巨人、自己的偶像却要自己押送着送到刑场去砍头,在陆武的心里面却也涌起一丝无奈的滋味,而看着眼前的情景,却又使他心中腾起了一丝愤怒。
陆武此刻真得很想抓起手中的镔铁长枪,将这些向囚车投掷东西的刁民杀个干净,可是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此刻能做的,只能是催着跨下的骏马,尽快将这两个人送到刑场。
就在这时,陆武的眼角突然闪过一道黑影,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一颗比馒头还要大的大石头从街道右侧的人群中被投了出来,这块石头好像并不是投向囚车的方向,而是朝着自己这群铁甲军投了过来。陆武心中怒火好像更盛了,这群刁民侮辱囚犯还罢了,居然还敢趁机偷袭身为帝国骄傲的铁甲军,这还得了,虽然铁甲军的全身都覆满了铁甲,但是被这么一大块石头砸中的话,还是不会太好受的。眼见得那块石头冲着一个士兵的后脑砸过来,陆武眉头一动,抬起手中的钢枪向着那块飞来的石头扫了过去。
如果陆武离得近一点的话,或者如果李明投的远一点的话,更或者是陆武没有理会那颗炸弹的话,李明这次的任务也许就会以失败而告终了。毕竟李明投出的只是一颗石头做的炸弹,而雕空的石头是没办法和全钢的钢枪相比的,炸弹被钢枪扫中的话,石头肯定会四分五裂的,而砸到铁甲军头盔上的炸弹,如果没有爆炸的话肯定也会四分五类的。失去密封的黑火药是没有什么威力的,顶多会洒下一片火海,但却炸不死一个人。问题是,李明投的离陆武稍微远了点,以至于陆武的枪尖只是稍稍的碰了炸弹一下,炸弹碰到枪尖上稍稍的改动了一点方向,顺着那个士兵的脸旁向下落了下去。
就在陆武暗自庆幸没有砸到那个士兵的时候,一道耀眼的闪光出现在他的眼前,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将他的耳朵震的嗡嗡作响,强大的冲击波夹带着石头片和铁蒺藜向四周扑了过去。陆武只觉得脸上一凉,一块石头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同时他的脑袋好像被什么人打了一拳似的,猛然向后仰了过去炸弹在落到那个士兵的腰部的时候正好爆炸了。
整个街道的人都被这声巨响惊呆了,在他们的印象中,好像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响的声音,以至于所有人都看到了铁甲军中那团火光和黑烟,但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陆武强忍着脸上阵阵的剧痛和耳朵中剧烈的耳鸣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大家都被惊呆了,但是铁甲军跨下的战马却没被惊呆,爆炸声一起,所有的战马都乱了套,一个个狂嘶乱跳、横冲直撞,使得整齐而威严的铁甲军顿时乱成了一团糟,更有些靠外的战马冲向旁边毫无反抗之力的人群,使得不少看热闹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马匹踏在了蹄下。
陆武下意识的闪过一匹冲撞过来的空马,顺势拽住了缰绳翻身上马,向着刚才的方向看去。从狂奔乱跳的马蹄中间,他看到了刚才那名士兵。士兵的脑袋只剩下了半边,腹部被开了一个大洞,红的白的流了一地,在他周围,几名受到冲击的伤员已经被马踩得体无完肤。那名士兵所骑的马被炸断了脖子,静静的躺在他主人的身边,任凭千百条马蹄在它身上践踏。
陆武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虽然被刚才的冲击波震得他至今脑袋还在发蒙,但是眼前恐怖的景象却让他想起了临行前自己的上司对自己下的命令,本来他以为自己永远也不用执行这条命令,因为那条命令在他看起来实在是太荒诞了,可是如今,上司的预言居然出现了。
就在临出发前,陆武的上司,统领铁甲军的云麾将军柯霸亲自来到了陆武的面前,非常严肃地向他传达了一条命令:“如果有人劫囚犯,你首先要保证的不是囚犯,而是你们自己、是你们这些铁甲军!你们是皇城守卫的中坚力量,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的损失,尤其是不要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不相干的事情而受到损失。如果劫取囚犯的那些人实力不是怎么强的话,你们可以出击,但如果对方实力太强了,强到了足以是你们造成巨大的伤亡的时候,你们就必须避免和他们作战,我要的不是囚犯,而是你们的安全,你明白吗?如果由于你的不果断而造成铁甲军大量的伤亡,我首先就要拿下你的首级!你给我记住了!”
当时的陆武对于云麾将军的话确实有点不以为然,自己这二百铁甲军就足以抵挡普通的二三千士兵的冲击,更何况还有战斗力超强的城卫军的帮忙,什么人能从自己这些人手中劫下囚犯呢?所以当时的陆武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
但是,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却让陆武彻底的记起了云麾将军的这几句话,陆武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那是怎么来的,在他的意识里,那个东西已经成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怪物了,仅仅是那么一块石头,却能发出那么大的响声、那么耀眼的火光、造成那么大的破坏,看这地下那位下属恐怖的死相,陆武的心里面彻底的被恐惧所占领了。
李明的那颗炸弹威力其实并不怎么大,正常爆炸的话,顶多能造成四、五个人的伤亡,再加上要制作、运输、投放,其杀人的效率完全比不上高飞所带来的那些侍卫。但是,炸弹爆炸时的那种威慑力、那种震撼力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什么样的高手都不可比拟的。陆武这些人虽然受过最严格的训练,可是炸弹的爆炸却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这种声、光、视觉的震撼力在他们脑海中留下非常恐怖的印象,因为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对于自己未知的事物的恐惧可是人类的本能,这并不能怪他们。
话虽然说得很长,但是在现实中,从陆武看到炸弹到他重新上马,也仅仅是十几秒的时间,就是这短短的十几秒,却令得现场彻底的乱了套。
看着乱哄哄狂叫奔走的人群,看着身边狂嘶乱叫、四处飞奔的铁骑,陆武混乱的脑海中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决定了,这时,他又看到了一块块刚才的那种恐怖的石头从混乱的人群中向街道中间的兵马群中飞了过来。
陆武全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全都凝固了,他惊恐的望着飞过来的那几十个炸弹,脑海中一遍遍的闪过刚才炸弹爆炸时那恐怖的情景。一颗那样的怪物就让自己受不了了,现在来了几十个,自己这些人怎么能够抵挡得了?这个念头在陆武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再加上云麾将军柯霸临行前那道奇怪的命令,使得陆武不由得大声喊叫了起来:“撤退!全军撤退!”喊完这话,陆武一提缰绳,勒住暴跳的骏马,向着前面快速的飞奔了起来。
一颗炸弹的爆炸就让这些人发疯了,想想看,四十多颗炸弹同时爆炸的话,那会是一种什么情况呢?这个答案好像不用李明来探索了,因为结果已经出来了。随着一阵阵巨烈的爆炸声不断的响起,繁忙喧闹的街道上人群好像奇迹般的转眼间便消失无影了,这中间,当然包括了那些精兵中的精兵。这一下,轮到李明站在那里发愣了,手中的第二颗炸弹还没有来得及投出去,眼前就已经失去了敌人的踪影,宽大的一条街道上,除了满地死伤的人和狂奔乱跳的那些无主的马匹之外,就只剩下街中央那两辆孤立的囚车了。
高飞和那些侍卫们可都不想李明那样在那里发呆,眼见的官兵都跑光了,他们急忙从街边、从房屋里、从楼顶上跑了出来,对着囚车就是一阵丁丁光光的乱砍,没一分钟就把两个人救了下来。这两个被救的人显然也被刚才的一阵狂轰乱炸吓呆了,任凭众侍卫把他们抱下来扛在肩膀上,而没有任何反应。
李明回过身来,乐得裂开了大嘴,边笑便叫道:“行动已经成功,大家带好手中的炸弹和火种,按原计划撤退!”没等他说完,高韦便过来拉着他向旁边的小胡同里跑了进去,边跑边抱怨道:“这个时候了你还出什么风头,怎么做大家都很清楚,这是早就研究好的方案,你还是赶快和我跑吧,他们大都会飞檐走壁,我们要是慢了会连累大家的!”
随着高韦穿过了小胡同,他们两个人便融入了另外一条街道上狂乱奔跑的人群中,本来在其他街道上的人就被官兵强行看管,不让他们离开街道,使他们都非常着急,在听到传来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人群的惨叫声、马匹的悲鸣声后,这些人的好奇心被彻底的引发了出来。他们互相推搡着,拥挤着突破了官兵的封锁,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汇聚成越来越壮大的人流,向着声音响起的街道蜂拥而来,在接近现场的时候同逃命的那些官兵和老百姓相遇了。于是,一边的人想逃出去,一边的人想涌进去,结果造成了非常大的骚乱,整个邻近的几条街道上都挤满了乱哄哄的人群,踩死挤死的人不计其数。这些人不知道自己想干些什么,他们大多是都是被人流卷进来的,接着就不由自主地随着人流四处游动,使得好几条街道上人满为患,拥挤不堪。
这种局面诚然会使官兵的追击变得非常困难,但同时也使得李明他们的逃脱变得异常艰苦。李明还好办一点,他已经恢复了一部分武功,使得他在人群中游刃自如,如果他一个人的话,他可以迅速的摆脱这些人群,但是他不能,他还带着高韦。高韦可就惨了,本来他的年纪就大了,刚才又狂奔了一会儿,使得他现在在人群中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李明拉着他在人群中慢慢的挪动。人群中嘈杂的叫喊声、脚底下那惨叫声,还有在人群中发出那一阵阵汗臭的味道、大小便的味道,让高韦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阿鼻地狱。
就在高韦几乎支撑不住的时候,赵疯子带着六、七名侍卫挤开人群靠了上来,将李明和高韦围在中间,向着人群边缘满满的挤了过去。
突然,李明感到脚下剧烈的震动了起来,他愕然地向四周看去,却看见远处升起的一阵阵尘烟。很显然,大队的骑兵就快要朝这边奔过来了。
狂乱的人们显然也被这剧烈的震动所震惊了,他们停住了跑动、停止了喧闹、停止了哀号,不安的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李明暗叫不好,眼前局是不是太妙,很可能是那些逃散的官兵奔逃了回去,然后又将铁甲军大队人马拉了过来,要对自己这些人进行围剿。虽然有大量的贫民相掩护,但是一旦被关闭城门、封锁了街道,一条街一条街慢慢查问的话,自己这些人可隐藏不住,必须马上想办法出城才是。想到这里,他冲身边的这些人一使眼色,即个人慢慢的继续向人群边缘挤去。
但是骑兵的行动到底还是快了一步,还没等李明他们挤出去,这条街道的两头就已经出现骑兵的身影了。然而让李明奇怪的是,这些骑兵显然并不是刚才看到的铁甲军,这些人虽然一个个也都很彪悍,但是他们身上、他们的马上并没有铁甲军独有的铁甲,而且他们的穿戴也不是城卫军的服饰。在他们的身上所穿戴的只是普通的盔甲,有些人甚至还没有披挂,这让李明感到有些奇怪。同时,李明还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警报系统。据李明所知,沈同所破坏的警报系统只是李明计划逃跑路线上的那部分,而其他的警报系统还都完好。他们一直都计划在风雨台动手,从来没有想到在这个区域行动,所以这个区域的警报系统并没有被破坏。也就是说,当那些城卫军和铁甲军被炸退之后,报警塔应该及时地向指挥塔传递消息,而指挥塔也应该及时地向其他区域的城卫军发出命令,让他们及时地前来增援。按照警报系统的设计,这些接到命令的城卫军应该在一刻的时间之内赶到事发现场的,但是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了,骚乱也发生了二十多分钟了,至今李明没有听到过报警钟声,也没有见到有城卫军前来增援,来的却是这些不知道从哪里赶来的骑兵,难道有什么意外发生吗?
没等到李明将事情想明白,在两头的那些骑兵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显然并不仅仅是要抓捕逃犯那么简单,因为他们的行动打出李明的意料之外。
这些骑兵对这眼前混乱而又拥挤的平民动起了手!他们凭借着马匹强大的冲击力,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人群中直冲了过来,霎那间,街道两边的平民就像被割稻子一般齐刷刷的倒了下去,不是被马撞倒的,就是被兵器砍翻的。很快的,两队骑兵就向前冲进了几十米。
李明满身的血液一下就涌到了脸上,他没有想到,在皇城的这些官兵为了斩尽杀绝,就然会对这些平民下如此的毒手!看这迅速倒下的人群,他再也忍受不住了,掏出炸弹点燃后,冲着一队骑兵投了出去。旁边的人看见李明出手了,也纷纷地拿出炸弹扔向骑兵群。
剧烈的爆炸声再次响了起来,这群骑兵显然也和刚才的铁甲军一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蒙了,他们茫然的看着眼前自己同伴的惨象,无意识的任凭马匹四处奔窜,很多人因此被甩下马来,被马匹踩得遍体鳞伤。
趁着街道上一片混乱,李明带着众人迅速的杀向一方。趁着眼前的敌人暂时失去了战斗力,他们抽出宝剑如入无人之境,迅速的杀出了重围,眼见得就能逃脱这群骑兵。
李明挥剑斩去眼前最后一个敌人的首级,回头看到有些反应过来的骑兵正准备向他们杀过来,他急忙又掏出一枚炸弹,点燃导火索就要投出去,就在这时,他眼睛的余光撇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从天上投下来的影子,影子迅速的从远方屋顶上向李明头顶扑了过来,李明吓了一跳,没想到对方到底还是出动高手了,从这个影子移动的速度来看,自己这些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这要让他落下来,自己岂不就危险了。意识到这点的李明来不及抬头向添上看,他只是将手中准备投向骑兵的炸弹转了个方向,向着影子来的方向投了出去。投完后,他才横移几步,抬起头向那人看去。
天上那人显然也并没有意识到李明投过来的石头有多么可怕,看到石头向自己飞过来,他只是下意识的伸手就接在手里,然后速度一点不减的伸手向李明抓去。
李明刚抬起头,就看见那个人想自己飞扑过来,这下可把他吓得不轻。且不论那个人的武功怎么样,现在他手里还抓这一颗炸弹那!这要让他考进自己,那还不得同自己同归于尽呀。所以李明不敢大意,急忙运用自己不多的一点内力施展飘絮功,向着一边飘了过去。
那人显然也没有意识到李明会来这一手,林家飘絮功是武林一绝,虽然李明的内力还很微弱,但他情急之下施展出来,却也确实算得上动若脱兔、疾若闪电,所以那个人的一抓居然抓空了。与此同时,那人手中的炸弹也开始爆炸了。
饶是哪个人的武功高强、反应敏捷,却也躲不过手中炸弹的攻击,他那握着炸弹的手当场就被炸没了,胸前被炸了一个非常大的大洞,鲜血正在汹涌的向外流,伤口中还能看到一支铁蒺藜的踪影。头上、脸上被弹片划得到处都是伤口,但是在他的另一只手上,却抓住了两只铁蒺藜!他居然用手抓住了从炸弹中飞出的铁蒺藜!
李明可着实被吓得不轻,等他仔细看清这个人的长相之后,更是惊骇莫名,眼前这个被炸弹炸得身受重伤之后还能用手抓住子弹般快速的的铁蒺藜的人,居然就是当初前去刺杀他的那个大老怪!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大老怪看到李明也是杀机汹涌。为了眼前这个人,自己的弟弟被林凌峰一剑斩杀在碧泉峰,至今尸骨无存,而现在,他又用“暗器”废掉自己一只手,同时还让自己身受重伤。愤怒之极的大老怪死死的瞪着眼前的仇人,调整着自己体内混乱的内息,希望能够给对手以致命的一击。虽然他知道眼前他的伤势是如何严重,但是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他根本就顾不上那么多,现在他的眼里,只有这个自己最大的仇人:李明。
看着眼前杀机腾腾、满身鲜血的大老怪,再看看背后奔涌而上的骑兵,李明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进退两难。眼前的大老怪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虽然他现在身受重伤,甚至还被炸断了一只手,可是李明却绝对不敢掉以轻心。老怪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甚至用一只手就可以杀掉自己,自己如果一跑神,可就给了他击杀自己的机会了。
此时赵疯子他们已经扔出了手中的炸弹,将蜂拥上来的那些骑兵又炸了回去,回过头来看到李明和一个满身鲜血的人在紧张的对持着,急忙冲到大老怪的身后救援李明。
还没等赵疯子他们冲到身前,大老怪突然起动了。他猛然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拐杖向着李明猛投了过来,拐杖犹如出膛的子弹一般,发出尖啸的声音向着李明就射过来,李明脚尖急忙一点,运起飘絮功向着右边急闪。
大老怪猛然腾身而起,以不比拐杖慢多少的速度向着李明闪躲的方向急冲了过去,转眼之间就堵截住了李明,然后一掌向李明的头顶拍了下去。老怪的这一冲、一掌充分体现了一个绝顶高手的判断和经验,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这一掌没有任何花俏的招式,有的只有速度,快若闪电!在李明一口旧气已尽、新气未生、身体在空中即将下降、没有任何移动余地的那一刻,大老怪的那一掌已经到达了李明的头顶。
如果这夹着大老怪毕生功力的一掌打到李明的脑袋上的话,李明毫无幸免的会脑浆迸裂的,事实上,在空中的大老怪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候,有人居然抓住了他的腰带,将他高高的摔起,远远的向着骑兵群落去。
李明死里逃生的落到地面上,惊魂未定的向着大老怪飞出的方向看去。已经被炸弹炸得魂不附体的骑兵们本来就变得草木皆兵了,现在又看到一个比炸弹大得非常多的东西飞过来,怎不令他们心惊胆战?但是战马本来就乱七八糟的乱作一团,急切之间怎么能躲得开,无奈之下,落点范围内的那些骑兵就不得不抬起手中的长矛,向着大老怪刺去。
可怜的大老怪,本来刚才那一掌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功力,虽然看到了底下那片如林的长矛,却也无力做任何反抗了,就这样,落到地下的大老怪已经变得像一只刺猬一样了。
一个蒙面黑衣人落到李明的面前,一掌将发愣的李明拍醒过来,低声喝道:“还不赶快走!这里有我抵挡,你领着你的人快撤。”
李明急忙拜谢道:“大侠救命之恩。”
“好了!”黑一人不耐烦的打断了李明的废话,急道:“你们如果不赶快撤退,等大军来了势必要连累我,什么废话都不用说了,赶快走!”
李明脸上一红,望着黑衣人焦急的眼神,不再说些什么,他只是冲着黑衣人一抱拳,招呼高韦和赵疯子朝着杨府方向跑去。
连续剧烈的爆炸声、奔驰的马蹄声、人群的惨叫声将那些没出来看热闹的人也吸引了出来,好奇心是所有生物都有的本能,但是有时候好奇心也能害死一个人的命。就像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四处狂奔的人流,有是看到刚才的惨象而去寻找躲避之处的,有刚从家里出来要看看究竟的,也有不法之徒趁火打劫的,总之今天的南郭城里真是完全乱套了。街上一队队的城卫军拼命的阻挡着四处奔串的人群,试图让人们冷静下来,但是和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比起来,他们的数量显得有些太少了。
不过也正是凭借着街上的这种混乱,李明他们才能安然的向着集合地前进。大街上到处都是跑动的人群,谁还会注意李明这一小拨人呢。所以,虽然在人群中挤得辛苦,他们还是很高兴看到目前的这种情况的。同时令李明感到非常奇怪的是,他们仅仅穿过了几条街道,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离事发现场仅仅有几条街道的距离,但这里的城卫军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并不忙着追查劫犯,而只是忙着维持秩序,这和李明从沈同嘴里听说的那种皇城严密的警戒系统好像一点都对不上号,是沈同在夸大事实呢?还是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呢?这真的让李明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凭借着街上的混乱,李明几个人艰难的靠近了杨府。但是现在的情况好像比刚才更加危险,刚才又遇有满街的老百姓做掩护,李明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很明显,可是在尚书府附近并没有太多的居民,这一片是官员聚集区,街道上人烟稀少,刚才的骚乱并没有传到这里来。而李明他们一堆人个个都是满身鲜血,狼狈不堪,这要是被巡逻的城卫军发现的话,他们这十个人马上就会陷入包围之中的。眼见得目的地就在眼前,可是却犹如天上的银河一般不可逾越,这让躲在一间空房中的李明众人个个都愁眉不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见的天将过午,附近街道上巡逻的士兵一点也不见减少,而远处嘈杂的喧闹声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显然城卫军已经稳定了局势。如果现在不冲过去,等到城卫军大批搜城的时候就更躲不过去了,况且如果其他人都逃出来的话,肯定在杨府焦急地等待着他们,李明不到,恐怕他们是不会走的,那时候不就等于自己的计划失败了吗?
无可奈何中的李明猛的一狠心,冲着大家低声喝道:“这么呆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冲过去,他们想必已经在等我们了,只要我们速度够快,完全能够在大队人马到来之前潜入河道的。疯子打头,其他人围着高先生,我们走!”说完,一把拉开房门抢先冲了出去。
一群人刚刚穿过两条小巷,就迎面和一队巡逻的城卫军相遇了。没等城卫军盘问的声音落下,李明便带领大家冲了上去,转眼之间便砍翻了二十多人,余下的士兵一呆,其声喊叫了一声,转身便跑得无影无踪了。
李明惊奇的望着消失在墙角的士兵的背影,向赵疯子问道:“他们跑什么?我们才干掉他们二十多人,可他们还有五十多人呐,我们真得这么恐怖吗?不至于吧。”
赵疯子呵呵一笑,拉住高韦便往前跑边说道:“先生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城卫军能号称天下精兵中的精兵,这可不是谁往他们脸上贴金的,而是确实是这样的。当年我们将军也曾经多次拿着城卫军的考核标准来对我们考核,连我们都有点受不了的。这样的精兵,难道会像我们今天碰到的一样,有一点的伤亡便转身就逃吗?打死我也不相信,可是事实又放在眼前,在我们面前逃跑的确实是城卫军,而且连铁甲军都没敢露面,一千多名军队中的精英在我们第一轮炸弹的打击下居然跑得比兔子还要快,这件事情怎么就透着那么一丝怪异呢?”
李明苦笑了一下,说道:“何止是你,我的感受也非常奇怪,难道今天的事情完全是个阴谋?他们想要放长线钓大鱼,把我们一网打尽?还是我们刚才的炸弹攻击把他们吓坏了,让他们不敢同我们对垒?我也想不透。所以,现在我决定走一部算一步,管他什么阴谋不阴谋的,反正我就是兵来将党、水来土堰,现在还是赶快赶回去是正事。
匆匆忙忙的跑了几条街道,一群人终于来到杨府,其间一伙人碰到了好几群巡逻的城卫军,可就在他们准备战斗的时候,那些城卫军好像没有见到他们一样,径自转头走了。这可让这些人更糊涂了,难道他们没有看见自己这些人满身鲜血、手里全拿着兵器吗?
赵疯子按照实现约好的暗号敲了几下后门,后门马上被打开了,看到高飞焦急的面孔,连番厮杀的这十个人立即感到全身无力,几欲虚脱。
跟在高飞后面,李明边走边问道:“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能不能马上下水?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码头那边侦查得怎么样?运输船准时到达了吗?对了,张元帅和尉迟将军怎么样了?”
高飞便领路边回答道:“这边准备的一切顺利,刚才我拍人打探过了,码头上确实停着两艘大船,船上挂着像你说的那种红色的旗子。两位大人那里我已经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了,本来他们还很生气,怪我坏了他们的忠义的名声,可是得知这件事情是您和高韦先生主持的时候,他们便什么话都不说了。不过我看他们还是不太高兴,一会儿还是您和他们说吧,我担心他们不同意逃跑。”
李明苦笑道:“我一直都有这个顾虑,他们两个都是那种愚忠的人,万一他们不肯离开,那只有把他们打晕带走了,呵呵,虽然对他们不太恭敬,也总比大伙在这里全军覆没的好。”
高飞一吐舌头,笑道:“这件事情到时候我可不参加,不然我家将军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先生,这件事情非你莫属,我家将军非常佩服您,所以有您干这件事情,我家将军和张元帅也不好说什么。”
李明失笑道:“你小子打得好主意!没办法,到时候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不过说不定我不用出手呢?”
说话间,众人已经到达了后花园的房屋前,高飞推开房门,转身请李明和高韦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两张椅子上,张猛和尉迟雄正神色木然的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前面茶几上的糕点茶水一点也没有动。在他们身后,几个侍卫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面面相觑,不知道干些什么。但到李明和高韦进来,他们明显的嘘了一口气。
李明进门一眼就看到满脸憔悴的张猛,他心里猛然一抖,脑海中闪过张瑶那焦急的脸庞。虽然他极力反对自己和张瑶在一起,但他毕竟是张瑶的父亲,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目前他陷入这种境地,多多少少也和自己将张瑶带走有关,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作出补偿的。况且自己身陷异域,与父母天各一方,张猛以后就等于替代了自己的父亲。想到父亲,李明不由得心中一酸,扑通一声跪在张猛的面前。
张猛抬起憔悴的脸,神色激动地望着跪在眼前的李明,嘴唇抖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眶中的老泪不由得滚下了脸庞。虽然李明当初拐走了自己的女儿,让他失去了自己生活中唯一的依靠,可是毕竟自己的女儿是心甘情愿的跟他走的,自己虽然想不通,可也已经既成事实了。况且自己身陷天牢一个多月,女儿都毫无音讯,自己死了无所谓,可是不知道女儿生活得怎么样,自己是死不瞑目呀。现如今,虽然自己不愿承认,但已经是事实上的女婿跪在了他的面前,使得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禁不住的奔涌而出。
看这张猛的真情流露,李明仿佛找到了久违的父亲的感觉,他也忍不住的热泪盈眶,恭恭敬敬、真心实意地冲着张猛连叩了三个头。这里李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二次真心实意地使用这个古老的礼节,在他现在看来,这个礼节真的能充分表达自己对长辈的崇敬和感激。
张猛用手背擦了擦泪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一刻,以往两人间的种种误会、种种不快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在张猛心里面,眼前自己有多了一个亲人,一个自己有点陌生的亲人:女婿。他不由得站起身来扶起跪在地上的李明,含泪笑道:“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看不到一个亲人了,可没想到,在我临死之前能看到我的女婿,我已经满足了!李明,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是,你们却并不了解我的心意。我张猛一生为皇上鞠躬尽瘁,忠心赤胆。虽然我是一个大老粗,但我也知道君命不可违,虽然我是冤枉的,可是皇上既然要杀我,我也绝对不能反抗,我的忠义之心绝对不能被你们破坏。李明,带大家走吧,你们是无辜的,你能向着来救我,就说明瑶儿没有看错人,他以后的生活就全靠你了,能够在临死之前见到你,已经让我心满意足了。你们快走吧,让我背叛皇上的圣旨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多费口舌了,好不好?”
李明急道:“岳父大人,您这么做完全是愚忠!明知道自己是冤枉的,却还赶着去送死,这和岳飞咳咳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是对大唐的不负责任,更是对皇上的不负责任。皇上现在不知道冤枉了你,可万一他有知道的那一天呢?到那时候你让皇上后悔莫及,你就算是忠臣了?况且,这次如果我不把您救回去,我有何面目回去见瑶儿?您如果不走,我将和您一起赴刑场就义!另外,我怀疑这次的事情完全就是一个阴谋,处决你们两个的命令完全不是皇上亲自下的,我对这一点早就在怀疑了。您想一想,在您回皇城之后,见没见过皇上?”
张猛一愣,沉吟道:“这个奇怪,你这么一说我也奇怪了,我是在驿馆接到指控我谋反的圣旨的,我确实没有见过皇上一面。”
“这就对了。”李明急忙打断张猛的话,插口道:“这件事情里面肯定有阴谋,您难道不想查个明白吗?我有个方案您看看行不行?首先,既然怀疑这家事情蹊跷,那么您就应该查个明白。您可能还不知道,您的蒙荫城现在已经落到了二皇子的亲信袁熹手里,而尉迟将军的南滇府已经落入了三皇子的亲信师邯手中,这全是事实,请您务必相信我说的。您想一想,以皇上的脾性,他会允许兵权落入自己的儿子手里吗?那会造成天下大乱呀!所以我说,您现在绝对不能放之不管,您就义后成全了您的名声,可是您却放任大唐的安危于不顾,这并不是真正的忠心!”
张猛明显被李明最后这句话打动了,他肃然而立,对李明说道:“幸亏你的提醒,要不然我可要成为大唐的罪人了,没错,这件事情里有阴谋,我必须查个清楚,对了,尉迟雄尉迟雄呢”
李明回头一看,却发现屋里除了自己和张猛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原来,就在李明向张猛下跪的时候,高韦已经将自己脸上的伪装卸了下来,并走到尉迟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在为李明和张猛之间的关系而猜测的尉迟雄回过头来,看到眼前久违的老友的脸时,不由得又惊又喜,急忙按照高韦的示意,和屋里的其他人一起走到了外面。
尉迟雄同样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但和张猛一样,他也有一颗愚忠的心,然而在自己老友的劝解下,在自己多年的侍卫的哀求下,在远方妻子的亲情感召下,他终于妥协了。其实,大家还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尉迟雄的儿子,由于不堪忍受天牢内恶劣的条件,从小娇生惯养的尉迟英在天牢里撞墙自杀了,弥留之际他还记挂着自己的父亲,要求父亲想办法逃出去,这也是促使尉迟雄答应逃走的一个主要原因。但是他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如果张猛不同意走,他也坚决的要留下来,他们两个人一定要共同进退。无奈之下,高韦他们就只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张猛和李明那边的消息了。听到张猛在屋里呼唤,尉迟雄急忙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张猛把李明的分析原原本本的对尉迟雄讲了一遍,然后说道:“现在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不太正常,我相信李明说的话,因为他是我的女婿,不会对我说谎的。况且,这件事情从一开始都让我怀疑,只是我不敢生出对皇上不敬的想法,所以没有深一步的探讨下去,可是现在一想,这绝对不可能是皇上干的,所以我决定先逃出去,然后想办法调查这件事情。尉迟雄,我也知道你忠心耿耿,可是,刚才李明的一句话打醒了我,他告诉我,现在去死虽然成全了我忠义的名声,但却是对大唐最不负责任的表现,所以,现在我也要用这句话来劝你,跟我一起逃出去,然后我么哥俩个一起调查这件事情。”
高韦等众人听完大喜,急忙说道:“太好了,张元帅既然决定要逃出去了,尉迟将军就一定会走的,不是吗?”
尉迟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老哥已经决定了,老弟我就跟在您后面,以您马首是瞻。”
李明急忙说道:“好了,既然决定了,那门我们就尽快行动!时间已经不多了,也许官兵很快就能搜到这里来的。高飞,马上准备潜水器具,我们出发!”
高飞高兴的答应了一声,兴匆匆的带着众侍卫去准备潜水器具去了,李明和高韦则带着张猛和尉迟雄直接来到花园的湖边。此时的城内,嘈杂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少了,只是不时地传来的整齐的脚步声和奔驰的马蹄声还在显示着城内紧张的气氛。
高飞众人将潜水器具带到湖边,然后由赵疯子带着十个人首先穿戴好下水,组成先头部队前去探路警戒。这边,李明捧着一个头盔给张猛和尉迟雄详细地讲解水下使用的方法和注意事项。
不知道李明用什么方法逃出城去的张猛和尉迟雄在听完李明的讲解和计划后,都对李明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实在想不到,天下还有如此奇特的逃生方法,这方法咋看上去是不可能的,可是仔细考虑,又发觉这是最安全最完美的方法。这不,尉迟雄一边戴头盔,一边伸出大拇指盛赞李明,把旁边的张猛高兴得合不拢嘴,好像是在称赞他自己的一样。
不大一会儿,剩余的众人便都穿戴妥当了,当下李明带头领着众人,高飞领着十个侍卫居中保护着张猛和尉迟雄,一起慢慢的向湖水深处走去,就在快要入水的时候,李明的身边突然响起了“哗”的一声,一个大大的铁脑袋出现在李明面前,李明吓了一跳,急忙退后几步仔细观看,那个人已经将头上的头盔摘了下来,原来是赵疯子。
赵疯子一边急促的喘着粗气,一边绝望地大声叫道:“陷阱!前面是陷阱!船上全部都是官兵,我们一个兄弟刚刚在船边露头就被发现了,结果当场被乱箭射死我们几个赶快退了回来,我观察了一下,码头周围全埋伏了人,船上装满了弓箭手,这是个陷阱!我们的退路已经被堵住了!我们出不去了!”
正要下水的众人听完赵疯子的话一片混乱,李明更是脑袋嗡的一下,就要跌倒在水里。旁边的高韦急忙紧紧的扶住了他,在他耳边吃力的喊道:“坚持住!没有到最后一刻就不要放弃!镇定!过来两个人,我快扶不住他了!”
旁边的两个侍卫急忙过来架住他,并将他拖上了岸。李明颓然坐在岸边,茫然的脱下沉重的头盔,沮丧侵蚀了他的每一个细胞,使得他全身无力、头昏脑胀。眼看就到了成功的边缘,眼见的胜利在望,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这么大的打击,多日的辛苦努力、多人的辛苦策划,全在这一刻化为泡影,难道现实真的就这么惨酷?
张猛、尉迟雄和高韦在此刻显示了他们坚韧的毅力和不屈的性格,虽然众侍卫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倒在地上,但他们三个人却依然平静的走到李明的面前。张猛在李明面前蹲下,一巴掌拍在李明的肩膀上,沉声低喝道:“打起精神来,不要让我看到你这种窝囊像!我张猛的女婿绝对不会这样的!现在怎么了?是被官兵包围了?还是要上刑场了?难道一点点小的挫折和打击你就受不了了?以后你还怎么做大事情!站起来!让我看看你李明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汉子。现在大家都可以倒下,只有你不行!你现在已经是大家的主心骨了,你的情绪会会影响到大家的,你不希望因为你的沮丧而让大家丧失信心吧?站起来!拿出自己的勇气,带领这么一大帮人走出困境!事情还不是那么糟糕,大家商议一下,也许还有什么好的办法。我告诉你李明,使你把我说动了心,让我和你一起“造反”的,现在你敢丢下不管,我马上就废了你!站起来!”说到最后的时候,张猛几乎是狂吼着摇晃着李明的肩膀。
尉迟雄急忙将张猛拉开,高韦接着张猛的话继续对李明开导道:“先生,我高韦可是听了先生的一席良言,才离开朴实的村民重新来到这个尘世上的,我高韦早就在心里发过誓的,我要一辈子以先生马首是瞻的,现在先生如果这么消沉的话,怎么对得起我高韦的期待和桃花村众村民的期望?二牛他们还等着您接他们回碧泉岛呢,快起来吧,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否则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李明慢慢得抬起头来,望着眼前三人那期待的目光,尤其是张猛眼里那鼓励的眼神,是他的心底升起一丝暖流。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在猛然吐出,然后他一跃而起,对着地上的高飞大声喝道:“高飞,领着你的人马上集合!看看你们成什么样子了,都给我起来!我们准备一下迎击敌人!”
看到他恢复了活力,地上的侍卫一个个也开始占了起来,在高飞的组织下迅速的站到了一起,一个个用期待的目光望着李明,等待着他的主意。
李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众人说道:“现在的局势大家都看到了,本来我们非常完美的计划却出现了这个意外,这是我以前没有想到的。其实这件事情怪我,我应该能想得到,既然沈同被三皇子抓去了,那么工部的其他的事情也肯定会落入三皇子手中的。沈同命令工部的工匠全力改装两艘大船的事情也肯定会被三皇子知道的,同样的,以三皇子手下谋事的能力,也肯定能想得到这个守株待兔的计谋的,如果我早想到这一点,就不会让刚才那位兄弟死于乱箭之下了。所以,我要为我的失误而向大家道歉。很明显的,三皇子从死去那位兄弟的身上肯定会发现我们逃跑的秘密,我估计现在所有出城的水道都已经被封锁了,所以这条道路已经行不通了。好在现在官兵还没有来到这里的迹象,我们还有时间作出下一步的计划。不过,在这次行动中城卫军的表现非常奇怪,所以我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点不踏实,尤其是刚才我逃回来的时候,遇到好几拨巡逻的士兵,明明看到我们这些人形迹可疑,可他们连问都不问我们一下,这太奇怪了。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奇怪的阴谋,但我知道这里已经很不安全了,城卫军不可能不怀疑我们,他们之所以装作看不见我们,我考虑他们很可能是要调集大军将我们一网打尽的。所以接下来不管我们决定怎么办,我认为我们都可能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了,大家有什么想法和办法尽管说出来,大家集思广益,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方法。”
高飞叫道:“先生,就目前情况来说,我们已经没有别的方法了。既然官兵知道了我们水下逃生的秘密,那门水道肯定不行了。先生回来的时候已经被他们怀疑,那么这个尚书府也不能停留了。大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我们想转移都不可能。这么看来,我们只有拼死一战了!先生请放心,我有一计也许可以,我想由赵疯子挑选十几个轻功好的侍卫留下来保护你们,我带着其他的侍卫冲出去,等我们把官兵的注意力吸引到一边之后,你们再从另一边突围,这样,你们有很大的把握能逃出去。”
没等李明说话,高韦便摇头说道:“不可能的,不是说我们舍不得牺牲你们,而是你这个计策太幼稚了。南郭城有多大?城里有多少官兵?你们三、四十个侍卫能吸引多少兵力?不说多,每个城门留一百士兵,我们就不可能逃出去,所以,你这个计策行不通的。”
看着高飞窘迫的神情,李明苦笑道:“没错,你这个计策是不行的,我也不能让你们做无畏的牺牲。我刚才想了一下,我觉得还是按照我以前的想法,我们还是走水路。”
众人都吃了一惊,张猛急忙问道:“怎么可能?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水道已经封锁,我们不可能从哪里出去的呀。”
“没有错,我们现在不可能从水道逃脱,但是我们凭借水道来躲藏。”李明自信的说道:“虽然他们知道了我们能躲在水中,但是他们拿我们没有办法。我们一共只有六十多人,但南郭城的水道却四通八达、纵横交错,我们躲在任一条河流中他们都找不到。况且我们可以分散开来,每一条船底下、水草边、小桥下都是我们躲藏的好办法。白天我们可以躲在水里,晚上我们再聚在一起伺机逃脱,官兵虽然多,但他们不能封锁一辈子吧,我们完全可以在水利和他们周旋的。不过有一点,戴上这个头盔呆在水里实在不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但为了逃命,我们也不得不这样做了。况且,我们也不一定一直在河道里呆着,皇城这么大,什么地方多不了我们这六十多个人呢?借助于河流,我们可以到达任何想去的地方,甚至包括皇宫!”看到大家震惊的样子,李明更加得意了,他接着说道:“不要以为我是在异想天开,皇宫里的水也是从外面河道里溜进去的,只要有水道,我们就能进得去,皇宫那么大,我们随便在偏僻的房间里躲上十天半个月的谁又能知道?你们大部分人轻功都不错,只要小心一点,在皇宫里偷点东西还是很容易的吧。”
一席话说的大家个个喜笑颜开,刚才的阴霾已经从大家的脸上被扫开,除了张猛和尉迟雄觉得这样对皇帝有所不敬之外,其他的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主意了。虽然还时时有被发现的危险,但也比现在就拿起刀子同城内七、八万官兵拼命要好得多了。
看到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李明正要得意地宣布戴上潜水帽,一个焦急的声音在大家的耳边响起,生意并不大,但每个人都觉得好像是在自己耳边说的一样,以至于李明的心脏差一点又跳了出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真以为官兵抓不到你们呀!”一个黑衣蒙面人从院墙外的一棵高树上飞射过来,转眼间越过一百多米的距离,轻飘飘的落到了众人面前。
高飞正要抽出兵器向前拦阻,李明急忙喝住了他,向那个人一抱拳说道:“大侠,刚才的事情李明多谢了,不知现在有何指教?”这个人,正是刚才从大老怪手底下救了李明一命的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瞅着李明焦急地说道:“你们怎么回事?离开现场已经半天了,怎么还没有往外突围呢?你们真要等到官兵全部出动才安心吗?我已经在东城门等你们半天了,我的人随时都有危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先突围了再说吧。”
众人大吃一惊,李明磕磕巴巴的问道:“请问你知道我们的行动?请问尊姓大名。”
黑衣人打断了他的话,急道:“你怎么回事!还在这里啰嗦什么!快跟我走!不然来不及了!”
众人都愣愣的互相打量着,谁也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他的话。事情太蹊跷了,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来,任谁都会怀疑的。
见到大家都没有动,黑衣人急得直跺脚,他猛然摘下头上的面纱,对李明叫道:“是我!你现在认不出我了?”
望着似曾相识的面容,李明拚命的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可是偏偏这个感觉却又这么熟悉。
黑衣人气的一跺脚,凑到李明耳边说了一句话,李明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他脸上红潮上涌,狂喜的指着那人叫道:“你你。”
“别再啰嗦,快走,详细情况出城之后再谈,现在我的人已经占领了东城门,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危险,现在再不走,等城门一封锁就来不及了。”
李明醒悟了过来,急忙叫道:“放弃刚才的计划,马上给我走,高飞,炸弹和火折子一定要带上,准备好战斗,快,跟我走。”说完,跟着黑衣人就跑了出去。
大伙一愣,心里全生出了不解,既然李明刚才的那个计划那么完美,为什么还要杀出去呢?难道这里面有些不对?不过虽然都怀疑,但出于对李明的信任,大家还是护着张猛、尉迟雄和高韦一起跟了出去。
黑衣人带着黎明一伙人在小巷里穿来穿去,熟练的躲着一批又一批巡逻的士兵,顺利地来到了一座大宅院前,黑衣人在门上敲了几下,大门一开,黑衣人一招手便闪了进去。
大家急忙加快了脚步,向着大门里面奔了进去,但是刚一进门便齐刷刷的停住了脚步。大家看到的,是一队衣甲鲜明、气势逼人的铁甲军!
众人神色大变,众侍卫一起将李明他们四个人护在中间,抽出兵器全力戒备着。李明又气又急,指着黑衣人喝道:“你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一跺脚,喝道:“现在你到小心起来了,放心,他们是我的人,你们还不快换衣服!”
说完,旁边走过来一队士兵,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套盔甲,放到众人面前之后便退到了一边。
李明脑海中灵光一闪,大喜道:“太好了!太妙了,可是这盔甲、这马你怎么搞到的?我可是想尽了办法也没有偷到呀!快!大家快换盔甲,我们装扮成城卫军混出城去。”说完,拨开众侍卫的保护,拿起一套盔甲换了起来。
侍卫中除了一些脑袋迟钝的还站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之外,大部分人都及时的跟在李明后面换气衣服来,不大工夫,在高飞的拳打脚踢之下,所有的侍卫都已经改装完毕。
粗略的检查一下,李明冲那个换好衣服的黑衣人一点头,黑衣人转身吩咐道:“甲一,你带十个弟兄前面开路,其他的人由甲二带领,都跟着我来。”
看到前面这些身穿铁甲军衣服的人都骑马列好了队,高飞也命令装扮成城卫军的众侍卫列队跟在后面,将李明他们四个人护在中间,顺利的跑出了这座院子。
刚才的慌乱好像对南郭城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街上巡逻的城卫军依然是那么悠闲,完全没有李明想象中的那种慌乱和如临大敌的感觉。街道上的行人仿佛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街道两边的小商小贩依然在高声的推销着自己手中的商品。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那场生死搏斗,李明几乎都在怀疑刚才是不是在做了一场梦。
其实不只是他在心里大惑不解,旁边的高韦也禁不住伸过头来低声说道:“事情太反常了,这不是一件小事情,怎么他们都应该如临大敌的,可是你看看现在,太让我不安了。还有,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城卫军的军服我可是想尽了方法也没能从兵部要来,当初我下了多大的力气你是知道的,我从户部支了十万两银子都没有打动那个司库,可这个人居然有这么多,这是不奇怪吗?先生,这个人可靠吗?”
李明眼中露出异样的身材,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我肯定,这个人非常可靠,我可以毫无保留的相信他,既然他有办法带我们出去,那么我也就不怀疑了。放心吧,由他在这里策划保证万无一失。”
看到李明这么肯定地回答,旁边也同样想来提问的张猛也就闭上了嘴,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可问的,眼前形势下,能少说一句就少说一句吧。
随着前面的铁甲军,一行人顺利的接近了内城的东城门。而李明也发现,他们走的路线同他们最早定下的路上逃脱路线一点也不差,这不由得让他心里有点百感交集。
宽大的东城门下,一队城卫军正首在门前,阻挡驱赶着想要进出的人群,城里城外挤满了被堵的人,一个个群情激昂,议论纷纷。
看到铁甲军过来,堵在城门前的人群飞快的让开一条路,躲到了一边。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被称作甲二的人对门前一个军官严肃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堵了这么多人?城内出事了,你们难道不知道?”
门前那个军官急忙大声回答道:“回校尉,下关正在阻止这些人出入城,只是他们人太多,一时之间散不去。”
甲二点了点头,对着周围的人群大声喊道:“大家听好了,由于城内出了大事,所以现在我们要封锁城门,任何人没有命令都不得随意出入,违者格杀勿论,限你们在一刻之内马上离开这里,否怎我将以叛乱罪对你们加以绞杀,都听到了没有?众士兵听令,一刻之后给我杀光所有胆敢留在这里的人!”甲二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是一阵骚动,转眼间,城门内外的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
甲二和那个守城的军官相视一笑,向黑衣人请示了一下,便一起带着大家走出了城门,而黑衣人则留在城里面,李明大急,正要回头招呼,黑衣人的声音悄悄的出现在他的耳边:“不要急,我从里面关上城门,再升起吊桥后就赶过来,你跟着甲二先走,他会带领你们尽快赶出中城的,你不用担心我,小小的一个南郭城还困不住我”。
李明心中大定,冲着黑衣人挥了挥手,随着大队人马向前赶去。在他们身后,内城的城门正在缓缓的关闭。
南郭城的中城比期内城来面积更大,人口更多,同内城一样,这里的防卫是由城卫军负责的,所不同的是,除了城卫军之外,中城还有另外一支守城部队负责防守,那就是城防军。
在中城编制上城防军是受城卫军节制的,是作为一枝城卫军的预备队和辅助部队而出现的,他们都是通过九门提督而直接受命于皇帝的。相对而言,城防军的素质要远远差于城卫军,但是比起其他普通的地方部队来说,城防军的战斗力还是非常不错的。
李明这一队人在内城的时候还不怎么显眼,可是到了中城,这支部队的特殊之处便愈发明显了起来。鲜亮的衣甲、健壮的骏马、锋利的兵器、整齐的队伍,无不令街道两边的人们驻足观望,那气势就连巡城的中城士兵都望而却步。
李明心里却暗叫不好,这么吸引人的一支队伍,没理由不会引起各个核心部门情报人员的注意,万一城卫军得知一支铁甲城卫混合军出现在中城,那肯定会派人来追查的。虽然在内城的时候城卫军的表现那么奇怪,但李明却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万一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自己这些人可就吃不消了。
带头的甲二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很明显的加快了马匹的速度。就这样,一队由逃犯组成的“精兵”迅速的向中城东门接近。
这条道路正是李明他们一开始事先商定的逃跑路线,虽然最终决定废弃不用了,但甲二却好像知道他们事先的计划一样,分毫不差的带着大家沿着既定的路线前进。前面,一条宽阔的路口出现在李明面前,李明知道,拐过那个路口,便是中城的东门了。
有了刚才运输船事件的经验,李明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种紧张的感觉,在他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赵疯子出水那一霎那那种绝望的镜头,使他不由得戒备了起来。有时候李明也不得不承认,越到要成功的时候,麻烦就越会找人的。
甲二带着众人转过了街角,前面,就是巍峨的东城门了,李明刚长处一口气,就撇见前面白衣一闪,郑玉面含讥笑的挡在了队伍的面前。
李明心中一紧,就听得前面甲二喝道:“大胆刁民!竟敢拦阻本官的道路,还不赶快让开!”
李明急忙叫道:“慢着!这件事情我来处理。”边叫边冲出人群,挡在了郑玉的面前。开玩笑,以郑玉的武功,惹翻了他的话自己这些人权上都不是他的对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郑玉冷冷一笑,望着李明说道:“你还算识相,恭喜你呀,居然让你成功了,就连王爷都对你刮目相看。借过一步,你不想他们听到我们的谈话吧。”
李明点了点头,转身对甲二说道:“这是我的朋友,现在我有要紧事要和他谈,你带着他们赶快出城,用不着管我。”
甲二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甲二得到命令,要舍命保护你们每一个人的安全,所以,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的。如果要走,那就一起走,如果您确实有要事,那么甲二会留下一批人来保护您,其他人我会交给甲三带领出去的。”
郑玉在旁边冷冷一笑,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耽误他太长时间的,我和他说两句话就走。不过我警告你,我们谈话期间你最好不要靠上来,否怎别怪我心狠手辣。”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李明跟着郑玉走到一旁,郑玉边走边含着讥刺的笑容说道:“这次王爷派我来只是要我问你一句话,人就出来之后你要干什么去,是回你的碧泉岛呢?还是留在皇城帮助王爷?”
李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次之所以能够成功,王爷也有一份很大的功劳,由于事先王爷并没有吩咐,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王爷是什么意思?如果王爷认为我留下来能帮助他的话,我愿意留下来。”
郑玉轻轻一笑,说道:“你还算识相,王爷本来准备让你回去的,可是你这次的表现实在是太出色了,出色的让王爷都感到非常惊讶。所以王爷改变了主意,要你留在皇城帮助他。”
李明心中暗暗叫苦,但脸上又不得不露出笑容,说道:“既然如此,我自当遵命,不过我必须现将他们平安的送出去,否则我也不放心,怎么样,你就如实地回禀王爷,相信王爷能够理解的。”
郑玉哈哈笑道:“我真的很佩服王爷,他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他让我告诉你,最好还是记住你对王爷的承诺,否则即使你跑回碧泉岛,也挡不住王爷几十万大军的。你也知道,康王保护不了你,他现在已经不行了,现在咱们王爷手里的兵马是最多做强壮的,所以劝你不要走错了路,否则你这为未来的王爷可就没有了。送走这些人之后尽快返回,王爷还在府中等着给你接风洗尘。”说完,也不等李明回答,郑玉边纵身而起,消失在李明的眼前。
李明沮丧的走回队中,让队伍继续向城外奔去,他自己则在对中暗暗的叹息。李清说得对,现在的自己绝对是回不了碧泉岛的,如果惹恼了李清,以碧泉岛目前的实力绝对是以卵击石的,所以自己目前必须要忍,等到自己实力壮大之后在做图谋,好在现在自己的队伍里又多了一个高韦,再加上张猛和尉迟雄——他们肯定会定居在碧泉岛的,要不然他们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使得岛上的势力再次得到增强,所以即使自己不在岛上,只要自己吩咐到了,碧泉岛还是一样能够发展的。
很快的,李明他们接着城卫军的威名出了中城。外城面积虽大,但这里的守卫却是最松的,整个外城都是由城守军守卫,所以见到李明他们这一队铁甲军和城卫军,根本就不敢问什么,乖乖的放他们出城了。
一行人快马加鞭,加快了脚步,很快的就远离的南郭城,回头看着渐渐远去的南郭城那高大的城门,众人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不由得就放声欢呼了起来。
可是,就在众人尽情欢叫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众人前面传了过来,这声音在李明的耳中是如此的恐怖,以至于他都忘记了做出任何反应。随着蹄声渐渐的临近,在众人面前的大道上,一队足有万人的铁甲军向众人冲了过来。
李明实在是被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搞得晕头转向,每次都是眼看就要成功之际却又横生枝节,虽然每次都能够化险为夷,但这种心理上的打击却让他实在有点吃不消,而这一次却更加过分,众人都已经出了南郭城,却拦路杀出一队铁甲军来。
是陷阱?还是偶遇?此刻李明的脑海里在飞速的转动着,试图找出事情的原因和解决方法。可是这一次,无论是什么原因,还是什么办法,都可能是无可奈何的了。很显然的,虽然自己这些人都穿着城卫军的服饰,但这队铁甲军却肯定是冲着他们来的,否则谁也不会没有事情调集一万铁甲军在城外遛马玩儿。
望着飞快逼近的铁甲军,李明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既然已经出城了,自己就没有理由再放弃了,眼前铁甲军虽然厉害,但自己完全可以再试一试“炸弹威慑”,现在每个人手中大概还有两三枚没有使用的炸弹,单凭着一轮的攻击便有可能给对方造成很大的混乱。刚才在劫囚车时炸弹所显示出来的威力在李明心中依然记忆犹新,这种谁也没有见过的武器给人所造成的心理压力是非常大的,心理素质不好的人都有可能当场被吓晕过去。而铁甲军虽然冲击力惊人,但是他们胯下还都多了一匹马,马对于炸弹的爆炸声更为惧怕,这一点在刚才的现场给李明已很好的启示,而一旦铁甲军的战马乱起来,铁甲军的战斗力就会丧失大半,那时候自己这些人就可以逃脱了。活又说回来,即使到时候不能逃脱,也必然会大大的拖慢铁甲军的追击速度,使得先逃生的人有机会逃出铁甲军的追击,但现在的问题是,李明必须要作出取舍。
和刚才在杨林府上不同,那时候大家都没有把握能逃出去,所以大家都能够同仇敌忾,也都能舍生忘死,所以高飞当时要带领侍卫将士兵吸引开,给李明他们以逃生的机会。但那时候是因为大家都明白,不牺牲一部分人的话,大家都要丧生在那里,而虽然吸引士兵的那些人完全没有逃生的希望,就是被掩护的那些人生存的希望也微乎极微。但现在不同了,谁来阻挡铁甲军谁就必死,而逃生的人则有极大的可能活下去,在这个时候那些侍卫还能够舍生忘死的保护他们,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逃脱吗?况且身边还有甲二率领的这五十多人,他们会不会为自己而去阻挡官兵呢?他们大部分人都有马,如果他们先跑起来,会极大的影响对自己这些人的士气的,他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虽然他们曾经江自己这些人救出了城,但不能保证一定会为他卖命。所以,这个时候能不能指挥得动这些人,李明心中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不过目前的情况可容不得李明作过多地考虑,他必须当机立断,必要的时候也要使出一点苦肉计了,毕竟他不想死。和这个时代的人不同,他不是英雄,他没有受到过这个社会三纲五常、伦理道德的教育,他有的只是自己那个社会自私自利、人人为己的那种观念,而自己只有活下去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这是一个非常自私的问题,但也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从社会发展的高度来看,那些侍卫只不过是一些毫不重要的小角色,对社会的发展造不成任何影响,自己不同,自己可以给这个社会带来巨大的变化,可以让老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他们为掩护自己而死是理所当然的。极力要维护自己生存权利的李明终于为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个让他人为自己奉献生命的理由,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尝试,究竟效果怎么样他自己也不知道。
“高韦,你掩护他们三个人先撤,我来指挥其他侍卫堵住铁甲军,不要管我,我来掩护大家。岳父大人,碧泉岛就交给您了,告诉瑶儿,我不能和她共度下半生了。高飞,听我的命令,赶快带他们走,众侍卫们,你们可以为尉迟将军抛头颅、洒热血,为了他你们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而去劫法场,现在,然看他们就要脱险了,但是却又出现了这么多铁甲军,只要我们堵住这些官兵,他们就能安然脱险,你们还等什么?跟着我上,堵住他们!”喊完这通连李明都感到卑鄙的话之后,他作势就要向铁甲军冲去。他没有理会甲二他们,因为他知道,如国甲二他们这个时候要是逃跑的话,即有可能造成己方军心涣散,那时候自己也许真的要拿起宝剑去和铁甲军拼命了。所以,现在就要看高飞是不是真的那么忠肝义胆了,如果他要犹豫的话,自己可就有点惨了,不过他估计尉迟雄肯定是不会让他去的。
果然不出所料,高飞一把将他死死的拉住,大声喝道:“赵疯子,我命令你带着你的手下,将元帅、将军、李明先生和高韦先生都捆上,赶快带他们走!疯子,你的责任比我还要重,你明白吗?你要保证他们的安全,这点比我们去送死更难,你明白吗?记住我平时对你说的话,你的命换不来他们的命,你要记住这一点!快行动!”
张猛大喝一声:“好样的!南滇府的侍卫!我张猛佩服你们!这才是真正的侍卫!不用绑我们几个,把李明绑上就行,这小子太冲动,成不了大事情。侍卫们,现在是你们发挥自己作用的时候了,我们会记住你们的。”说完,一把抓住李明,配合赵疯子将他捆上,赵疯子转身领着自己的十个下属对着高飞跪下,重重的叩了三个头,将身上的炸弹放在地下,然后一句话也没有说,扶起李明他们转身向着侧面跑去。而甲二那些人则齐齐的冲着李明逃走的方向跪下,然后又齐齐的转过身来,无声的迎着铁甲军巍然而立。
李明愣了,也感动了,他为这悲壮的场面所感动了,赵疯子转过身时那眼中流露出的悲壮而又坚定的眼光震动了他的心灵,甲二他们视死如归的那种神情也深深的震撼了他。仅仅在小说中、电视上看到的这种舍生忘死、忠义千秋的场面却真实地再现在他的面前。为了掩护他们这几个人被舍弃,这么多的侍卫居然没有一个人有任何怨言,这种场面,李明何曾见到过?这是用任何语言都难以描述的悲壮和豪迈,“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当这句话出现在李明的脑海中时,泪水已经充满了他的眼眶,使他再也看不清渐渐远去的英雄们。
李明为自己羞愧,为自己的自私自利而羞愧。和眼前这些默默无闻的侍卫比起来,和甲二这批自己并不认识的人比起来,和这些笑看生死的英雄们比起来,自己的是多么自私,又是多么卑鄙。他不禁为自己刚才的表现而脸红,这些人虽然只是一些侍卫,但他们的风格、他们的精神和情操哪一个不比李明高出许多?李明知道,虽然自己日后未必能像他们一样英勇,但他们势必会给自己的内心带来巨大的影响。李明也知道,刚才这件事情来的是多么及时,以至于及时的制止了自己向着那种不择手段、自私自利、草菅人命的方向发展,同时让自己能够再度审视人与人之间的那种复杂多样的关系。
扛着李明狂奔的赵疯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将李明从深深的自责中拉回了现实。他惊愕的抬起头,却绝望的发现了眼前密密麻麻的穿插过来的铁甲军已经包围了他们。
李明绝望了,彻底的绝望了,铁甲军已经将他们牢牢的包围了,无论冲哪个方向逃,都不可能跑得过奔驰如飞的骏马的。现在他们犹如笼中的困兽,只有任人宰割了。
张猛怒喝一声,大声吼叫道:“天亡我也!我不甘心!我们回去,就是死也要大伙死在一起,我们要和兄弟们一起死!走哇!让我们临死之前杀他个痛快,我要让他们以后做梦都不敢梦到我们!”
张猛短短的两句话激起了大家的雄心,大家齐齐的喊了一声“杀!”,转身回头冲去。而张猛则顺势将李明身上的绳子解开,拉住他边跑边叹道:“李明,我对不住瑶儿呀!没想到我们两个人今天要一起丧命于此了,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丢下瑶儿跑到这里来的。都怪我呀!李明,虽然我知道机会微乎其微,但我还是要请求你,你一定要活下去,能跑的话你一定要跑,我不想瑶儿的下半生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度过的,你明白吗?我已经对不起她了,我不能让她失去所有的亲人。”
李明的脸上挂满了苦涩的微笑,这种情况下,他可能逃走吗?在铁甲军的重重包围之下,他们活下来的希望能有多大呢?瑶儿,瑶儿,没想到今生我们再也无缘相见了,没想到,自己的一生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终结。还有珑儿珑儿圣手王黄三,想到这里,一股战意猛然从他心头涌起,他狂吼一声,抽出身上的长剑,加快脚步向前杀去。
前面的赵疯子和甲二他们依然在原地站立着,排着冲锋的阵型同不远处列队的铁甲军僵持着,在他们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的恐惧,他们所有的,就是无比的杀意。看到李明他们奔回来,又看到他们身后缓缓追赶的骑兵,他们的眼中都露出了死战的决心。
李明气喘吁吁的同众人在自己一方的阵地上站定,将宝剑入鞘,接过疯子无声递过来的一颗炸弹,凑近了他手中早已经点燃的枯树枝,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战斗。他决定要好好战一场,他要让这些人尝一尝自己手中炸弹的滋味,就像张猛刚才说得那样“让他们以后做梦都不敢梦到我们!”
前方,静静伫立的铁甲军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在他们眼前并没有自己这些敌人一样。而后方的敌人则在离自己百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同前方的铁甲军一起将自己这些人夹在了中央。然后,他们就静静的等着,不知道等些什么,好像只要李明他们不突围,他们就不准备进攻似的。
看到这些铁甲军并不急于进攻,李明心中感到非常奇怪,难道这是这个时代行军打仗的一个惯例?还是他们有什么目的?自己一方只有区区一百多人,他们可是有上万的铁甲骑兵,消灭自己这些人只是举手之劳,他们还在等待什么呢?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了,微微偏过脸去像张猛问道:“岳父,他们这是开战之前的仪式或是传统吗?他们为什么不进攻呢?难道他们还害怕我们?”
张猛微微的摇了摇头,疑惑的说道:“没有,没有这回事,他们不像是准备进攻的样子。他们现在摆出的阵势完全是一个防御阵势,看这样他们并不打算攻击我们,可他们将我们围在这里又是什么用意呢?难道他们是想活捉我们?现在看来有这个可能。”
旁边尉迟雄狠狠地说道:“他们想的美,想活捉我们?元帅,这次我想好了,我绝对不会再回到那个天牢了,今天我宁可战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他们活捉的。”说完,握紧了手中的砍刀狠狠地望着眼前的铁甲军,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一样。
正在大家暗自猜疑间,从前方铁甲军阵营里突然奔出一骑,马上坐着的看来是一个军官。这一人一骑离开大队直冲着李明他们奔了过来,等到达离开他们大约二、三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对着李明他们这队人抱了抱拳,朗声道:“你们之中哪位是忠勇侯李明大人?请随我来,我家主人要见你。请放心,我们并没有恶意,也没有任何的诡计,以我们的实力是用不着骗你们的。”
李明一愣,在心中犹豫了一下,猛然想起刚才众侍卫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他不由得心中豪气大生,走出两步大声说道:“我就是李明,请问你家主人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
那个军官对着李明一抱拳,笑道:“侯爷不用多问,见到我家主人自然便知,为了不耽误各位赶路,侯爷还是尽快过去为好,我家主人说了,他只是想和侯爷说几句话,并不会耽误大家太多时间的。”
李明心中升起了一丝疑问,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谱,居然能调动上万的铁甲军来为他拦住众人,而且他的目的还仅仅是要和李明说上几句话。就李明所知,铁甲军是皇帝的禁卫军,除了皇帝之外任何人无权调动,甚至连精明如二皇子、凶狠如三皇子都无权调动,莫非,来人真的是皇帝本人?怎么可能?他怎么会亲自来到这荒郊野外来见自己?而且是在自己劫了钦犯之后?这个判断就连李明自己都不敢相信。
不过怀疑归怀疑,疑惑归疑惑,既然对方说明了没有恶意,李明也不得不相信,所以,在他对着众人交待了几句之后,便跟在那个军官后面向着铁甲军走去,就连高飞和甲二自告奋勇的要陪他去他都拒绝了,在他想来,对方确实没有必要和他来什么阴谋诡计,单凭这么多铁甲军就能将他们轻而易举的消灭,所以,既然对方说要见自己,那就很可能是真的了。
铁甲军的真实面目第一次真实地呈现在了李明的面前,如虹的战气使得李明在靠近时心中充满了压迫感,以他此刻的定力居然不敢直视这支虎狼之军,看到军官领着李明过来,铁甲军整齐的向两边让出一人宽窄的通道,让李明他们从中间穿过,随之,通道又重新闭合,李明仿佛被这黑压压的大军吞没一般,消失在众人的面前。张猛他们眼看着李明在军队中消失,但却一点办法没有,只好在心里祈祷他平安无事了。
从铁甲军队伍里穿出来时,李明的身上已经被冷汗浸湿了。铁甲军迫人的气势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完全没有想到,单凭这份气势就能使一个人心中承受这么大的压力,铁甲军那雄壮的军姿、逼人的杀气、兵器的寒光无不给李明留下深刻的印象,使得他怎么也不能将眼前这支精壮的雄兵同上午劫囚车时那只四处逃窜的铁甲军联系在一起。
铁甲军的后方是一辆巨大的马车,一辆八匹雪白的骏马拉动的马车,马车高大而又华丽,在黑乎乎的铁甲军之中显得那么明丽耀眼。周围,同样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戒备森严的铁甲军,在马车的前面,两个白衣侍卫笔挺的伫立着,眼中的精光显示出他们不弱的身手。
那个军官走到马车前面,低头冲里面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鞠了一躬,转身冲着李明一招手,旁边的一个带刀侍卫掀起了车前面的帘子,对李明一躬身说道:“忠勇侯,请上马车。”
有很多时候李明觉得上天好像常常给他开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让他的心情经常大起大落的。就像现在一样,当李明从车中昏暗的光线中适应过来,看清楚眼前的人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上天大大的耍了一道。
李明一直在心里以为眼前这个神秘兮兮、排场十足的要见自己的这个人就是当今的皇帝,因为很显然的,没有皇帝的手令,任何人都无法调动铁甲军,而用这么大批的铁甲军来保护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呢?所以,虽然李明心里面有点忐忑不安,但他还是有些许的期待的,毕竟能够亲眼见到皇帝是任何一个现代人所不能想象的。
可是现在李明坐在宽大的马车里望着前面的人真的有点目瞪口呆,眼前满面含笑望着自己的赫然就是大皇子康王李嵩!
李明下意识的张了张嘴,但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要说些什么来。李嵩的出现实在是有点太出人意料了,自己一直以为的三个皇子中最窝囊无能的李嵩居然能调动如此多的铁甲军来保护自己,难道他现在已经有了这个权力?亦或者是他也像他的两个弟弟一样,将铁甲军的军权夺到了自己手中?可是从李明对李嵩的了解来看,他绝对不会有这种魄力的。但眼前的事情又怎么解释呢?他这么大动干戈来见自己又究竟是什么用意呢?一时间,种种疑惑萦绕在黎明的脑海中,使他不知道要问些什么是好。
李嵩此刻也在静静的观察着李明,看着他那苦苦思索的样子,不由得掩嘴一笑,轻声说道:“意外吗?一转眼四个多月了,时间真的过得很快,不是吗?哎……”,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当初在那次洪水中,我以为你真的不能幸免了,上天保佑,老天爷还是会保佑好人的,谢天谢地。你不知道,当我得知你还活在这个世上的时候,那心里那个高兴呀,真的很难以形容。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最近我常常在心里滋生一些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情绪,这种感觉即让我欢乐,又让我有些惧怕,可是我有没有人可以述说。有时候,我真的很寂寞……虽然……身边的人都在奉承我,可是,谁又能真正的听听我的心里话呢?有时候,我真的很怀念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李明,我觉得这世上只有你才配听听我的心里话,所以,这次听说你真的要离开这里,我……。哎,不说了,我还有很多正经事要和你商量。对了,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能如此准确的找到你的踪迹?”
李明此刻的心脏差点跳出自己的胸膛,他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事情?眼见得“含情脉脉”的康王对自己倾诉着心里话,他可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的。他明白,康王由于从小体弱多病,再加上身为大皇子的压力和朝中朋党之间、王子之间的争斗使得他的心理本来就很压抑,在李明初见到他的时候,他表现得就有点神经质,这些年他都是借着身体状况来逃避这种压力,利用放荡的生活来逃避自己身边的事实,所以,当他体内的雌性荷尔蒙超标造成他身体生理状况发生变化的同时,他的心理同时也产生了相应的变化。其实以正常情况也很难估计,一个长期心里变态的男人在这种状况下会变成什么样,而李嵩很明显的朝着异性心里方向靠近了。其实,大量的雌性荷尔蒙本身也能促进一个正常男子的心理向着女性的方向靠近的,所以,康王的这种变化李明也不是没有想到过,但是,真正的事实摆在李明的面前的时候,他也还是难以承受的。
看到李明脸上那怪异的神色,康王大度的笑了一笑,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很震惊,也很害怕,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是来阻止你救人的。其实,这次你应该感谢我的,不是我的安排,你怎么能这么顺利的逃出南郭城呢,你真的以为,闻名天下的铁甲军和城卫军会有这么浓包吗?呵呵,李明,你要那么想的话可真的有一点小看天下人了。”
李明猛然一惊,抬起头来惊讶的望着康王,眼中充满着太多的不解。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心中的种种不合理的现象居然全是康王一手操纵的,可是,康王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利和魄力呢?
看到李明还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康王的眉头开始微微的皱了起来,对着李明稍微提高了点声音说道:“你怎么还不说话,那时在怪我吗?可是我这么做不是正合你的意愿吗?你现在不是顺利的将人救出来了吗?而且,在这次行动中你的人只死了一个,可是我的铁甲军却被你那奇怪的东西杀死了八十多人,那可是精兵中的精英呀!我还都没有来得及心痛那。对了,你先不要对我不满,我倒先要问一问你,既然你安全脱险了,为什么不来找我?既然你到了皇城,又为什么不到我的王府去拜访,反而投到了二弟的门下?我们以前谈好的合作条件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里?难道当时你仅仅是当成一句戏言吗?”说到这里,康王身上居然生出一死凌厉的杀气,这让李明心里大感惊讶,他万万没有想到,以前懦弱无能、胆小怕事、正日陷入声色犬马之中的李嵩在身体好转、性格大变之后居然会变得这么可怕,单就他这番喜怒无常和目前身上表现出来的戾气就足以让他同其他两个王子一样可怕了,况且目前他的心理已经有些不太正常,如果自己激怒了他,那么后果可是任何人都不敢想象的,想到这一点,李明不再保持沉默,他在心里默默的整理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冲着李嵩说道:“王爷息怒,您有点误会了,李明并没有怪责王爷,只是猛然间见到王爷,让李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明太高兴了,王爷,我现在有点想哭,真的,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都无依无靠呀!可是,我不敢,毕竟我干的都是一些违法的事情,我怕王爷责怪我,真的。所以这些天来我一直都在东躲西藏,极力的避免同您碰上面,况且,您常常呆在临滨城的,我哪里想到您在皇城呢?所以,不是我不去找你,而是我不敢,毕竟您是王爷,而张猛他们两个是皇上的钦犯,你说我能找您吗?至于和明王的事情,这实在是一个意外,我的行踪被明王发现了,没办法,我哪里敢和明王对抗呢?在他的威胁下,我不得已答应了和他的合作,而换来的承诺就是他不再插手破坏我的事情,所以,王爷如果还相信李明的话,就请不要怪责我了。”说完,他弯着腰站起身来冲着康王深深的一礼。
康王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别着急,谁又真的责怪你了,刚才我只是吓吓你,看把你吓的,你本不是这么胆小的人嘛。现在怎么变了?也是的,这么多月来你受够了苦了,真难以想象你是怎么从那么大的洪水中脱身的,快给我说一说,现在我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情了。”
李明一愣,心里竟然有一些感动,没想到康王心中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他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找自己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他先问起的居然是自己的状况,这让他收起了对康王的那种幸灾乐祸的心情,开始正视与康王的谈话了。
所以,他坐直了身体,从自己被二牛救起说起,一直说道如何在灾区艰难的行医救人,如何教会疫区的那些人防止霍乱,再讲到自己如何被迫离开疫区而在半路上碰到高飞等人,使他下决心帮助他们救人,一直讲到讲人救出城来。当然,这其中他隐瞒了高韦的存在,毕竟他们杀了杨林,即使杨林是而皇子的亲信,但那也是谋杀朝廷命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让他知道就不要让他知道了。
李明这一番叙述直听得康王面色几番巨变,随着李明讲述事件的发展而不停的变化着表情,他居然听得入神了。
听李明讲完,康王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叹道:“能不顾自身的安危而深入灾区去救治灾民,李明,单凭你这份情操和品德,本王就绝对不可能与你为敌,你的所作所为真能当得上一个“医神”的称呼,你当之无愧!李明,本王向你保证,今生今世永远不为难你,即使你背叛本王爷是一样的,因为你感动了我。现在我相信你说的话,我心里也依然在把你当成我的亲信,所以今天你就放心。对于我这次这么大动干戈来找你,你心里一定很奇怪吧。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去干什么了,先让你知道一下,今天你的决定将影响我大唐安危。你先不要着急,等我慢慢对你细说。“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能够指挥得了铁甲军呢?”谈起正事的李嵩明显的少了许多阴柔之气,脸上也开始呈现出异常少见的刚毅和果敢,以前混浊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凌厉起来,眼中充满了霸气和自信:“其实事情到今天这种地步,是我以前所没有想到的。江、湖洪灾突起,实在使我措手不及,同时也让父皇心痛不已。这次洪水规模之大、影响之广泛确实是我大唐百年难遇的。而由于道路被冲垮,河流被冲毁,官员行政系统被冲的七零八落,地方上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自救,同样的,国库的救援也不可能那么快的到位,所以整日为此事操劳的父皇又累又急,在一个多月前居然一病不起。这么一来朝中可就乱了套,平时由于有父皇压着,所以二弟和三弟虽然拉拢了不少朝中大员,却也不敢轻易生事,可是父皇一病倒,这些人便开始浮出了水面,在朝中开始明目张胆的争斗夺权。父皇一起之下病情更是严重。当时那两个人已经露出了对两个边关重镇兵马的窥探之心,所以父皇为了防止在他病重期间发生不可挽回的巨变,便将我悄悄的招到身边,将三万铁甲军和七万城卫军、城防军的指挥权交给了我。不过他为了防止我对两个弟弟趁机下手,便对我的权利也做出了一些限制,具体的细节我不知道,不过据铁甲军统领柯霸的透漏,好像父皇给他们的手谕中明示了,如果我要对两个弟弟动手,他们可以拒绝执行命令。其实,父皇也太多虑了,虽然我们之间能那么多争斗,不过让我杀死自己的亲弟弟,我还是不忍心的。哎,废话不多说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几日后,父皇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最后发展到常常昏迷不醒,满朝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当时又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我就派人快马加鞭去碧泉岛去请圣手王了。可是你也知道,由于这次洪灾,所有的道路和河流冲毁的冲毁、改道的改道,所以至今圣手王还是没有过来,而我目前也没有任何临滨城的消息。”
“我那两个弟弟并不知道父皇已经将皇城的兵马交给了我,看到父皇昏迷不醒,他们以为自己的时机已经到了,所以就在朝中发动了派系之间的大清洗,结果你也是知道的,中书和门下两省受到的波及还小点,尚书省的官员可就倒霉了,尤其是兵部,被他们搞得一团糟,结果,张猛他们两个人被趁机夺了兵权。我由于在朝中的势力非常弱,跟们无法和他们争斗,所以对此事无可奈何。他们顾及到这两个人在军中的威望,所以两个人达成协议,要将他们斩首示众,以决后患。三省官员中他们的亲信不在少数,所以在他们的推动下,居然破天荒的通过了这个荒唐的决议。”
“在基本上去掉这两个眼中钉之后,他们又将目标对准了我。他们以为,我在皇城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应该不难对付,但当他们的行动被铁甲军挫败之后,开始变得不知所措了。要知道,他们在皇城所有的知识为数不多的家丁和家将,加上他们亲信的家将也不过几千人,而掌握几万大军的我如果在皇城对他们动手的话,他们是没办法逃脱的。于是,在三方的妥协之下,一个我们三个人的协议正式产生了。”
“这个协议可以说是在当时那个特殊的局势下产生的,所以协议中的内容当然是以如何分配我们兄弟三人手重的权利为主。经过商定,我们都做出了一定的妥协,毕竟现在我们的实力相差无几,争斗起来只能互有损伤。所以,当时我们最基本的原则就是稳定,我们之间可以争斗,但不能让外人捡了便宜,尤其不能让大周和苏国趁虚而入。所以,在那次会议之后我们之间一直都很平静。”
“这个协议规定,在父皇不能管理朝政期间有我们兄弟三人共同执掌朝政,而且,这个决定经过了三省和御史台主官的共同认定。在朝堂上,任何事情的决议都有我们三个人共同商议,意见不同时,以人数多的一方所说为准。所以,这一段时间内朝政上还没有出太大的纰漏,毕竟我们三个人都想尽力做好这件事情,向对方显示一下自己的手段和实力。不过,在对待张猛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上,我两个弟弟出奇的合作,他们都想杀掉那两个人,所以虽然我有心救他们,而且我手里还掌握着皇城所有的兵力,但在我不想破坏协议的情况下,我还是没有办法拯救他们的。但我也不是笨蛋,我知道,两人在军中享有非常好的人缘,而且他们还有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亲卫军,所以肯定会有人想要救他们的。而看守他们的军队都在我手中,我不能救他们,不过我可以不去阻止别人救他们,这样不算违背协议了吧,呵呵。可是有一点,我不能直接告诉那些军官们,说不让他们阻止搭救张猛他们的人,我只能隐晦的告诉他们,让他们注意自己士兵伤亡的问题,如果有比较大的减员,我是要砍他们的人头的,这样也就间接的绑住了他们的手脚。由于事先得到沈同被抓的消息,所以在临刑前的那天晚上,我特地将所有警戒塔的统领叫到我的府中,借口为了检查警戒塔的安全性,让他们连夜将大部分警戒塔上的机关拆下来检查。我要给营救的人以最大程度的方便,好让他们尽可能的成功。”
“可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主使拯救的人居然会是你。我的一个侍卫以前见过你,所以在我派他打探消息的时候发现了你。我得到这个消息后真的是又高兴又伤心,高兴的是你居然还活者,伤心的是你居然不来找我。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不怪你了,毕竟我也能够理解你的苦衷。的知是你在主使这件事情,我马上利用皇宫的密探重新打探你的一切情报,你也许还不知道,皇宫的密探简直是无所不能的,那时父皇的秘密武器,他们的效率非常高,不到半天,你来皇城大部分事情,只要是你留下蛛丝马迹的,他们都明白无误的报告给了我。得知你居然投奔了二弟,你知道那时侯我是多么伤心吗?所以,我紧急抽调了铁甲军,在的知你已经冲出内城之后,就在这里等你了。这一切的经过我全告诉你了,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李明震惊的感觉随着康王缓缓的叙述而起伏着,他没有想到,这次自己之所以能够成功,百分之九十以上全靠了康王的帮忙,如果不是他的巧妙安排,自己这些人早就被淹没在铁甲军的铁蹄下了。自己一直以为,康王是所有王子中最有正义心(当然,只是相对于其余两个王子而言)的人,如今看来果然没错,他能放张猛两人一条命,不能不说他的大局观还是很强的,怪不得自己一直都觉得城内士兵的表现过于反常,现在总算知道原因了。可是现在,虽然一切疑惑都解决了,但眼前的康王肯定还有什么事情,他不会只是为了向自己解释整件事情的经过这么简单,那么他最终的用意何在呢,是自己主动提出问题,还是索性装傻等待?
沉思了一下,他决定还是要同康王“坦诚”一些的,所以,他抬起头来向着康王说道:“王爷,听您说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真的让我对您钦佩异常,您的大度、你的睿智、您的高瞻远瞩都令我非常佩服。而您对我的关怀爱护和帮助也是我一生都无法报答的。我知道,您来找我决不是为了向我解说事情这么简单,对于我,您不要把我当外人,虽然我答应过和二皇子合作,但那都是在被逼的情况下答应的,并不是我的真心话。在你们中间,我只有对您才是真心的,所以,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不会推辞。”
康王笑的小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他高兴的说道:“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我对你这么好,你要是再背叛我那可就太没有良心了。你说对了,我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非你莫属。你也知道,皇上现在已经病入膏肓,既然知道你还在人世,我怎么能不来找你呢?虽然我现在有了很大的权利,有了很大的主动权,但是我却不能安心,不管皇上对我怎么样,他都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不能看着他不管,况且这次在危机之中父皇能将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就说明他的心里还是想着我的。况且,目前的局势不可能无限的拖延下去,我们三个人总有挑明的一天,那时侯大唐可要大乱了。所以,于私于公我都要你救他,尤其是在我知道了二弟在你已经住在他府上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向你隐瞒皇上病重的这件事情,而不是请你给父皇诊病,那就说明在他心里是不希望父皇活下来的,我和这种禽兽不如的人一起共事,你说能让我心安吗?所以,这次我是来接你进宫给父皇看病的。”
李明毅然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李明义不容辞的事情,即使王爷不提出来,我也要主动要求的,毕竟在这个时候,大唐的子民太希望一个稳定的环境来恢复天灾所造成的创伤了。我这就跟着王爷进宫。只是有一点,这件事情还请王爷保密,毕竟我现在有把柄握在二皇子手中,这次救人的事件他知道是我做的,如果他和三皇子联合起来对付我,您是没有办法保住我的,所以,我进入皇宫的这件事情还请保密。另外,在这件事情完成后我要住在二皇子府上,以消除他对我的怀疑,您看怎么样?”
康王点点头说道:“这是当然的了,我肯定会为你保密的,你住在二弟府上也好,这样可以为我多打听一点动静。李明,我可是绝对相信你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的。”说完,手中的丝巾轻轻的抽打了李明一下。
李明强忍住要逃避的冲动,作出感动的神情说道:“王爷这么信任我,我怎么敢让王爷失望呢?王爷放心吧。这样吧,请王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对那些人解释一下,否则,不但他们要急坏了,还有可能引发误会的。”
康王微笑着点了点头,挥手失意李明尽管去。李明转身正要下车,却听见周围铁甲军一阵骚乱,接着从车顶突然传出一声巨响,豪华的马车突然四分五裂,车顶和四壁的车厢象积木一般齐齐的倒了下去,转眼间,李明和康王两个人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李明心中虽然吃了一惊,但他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这种情况只能说是有武林高手来袭击了,这种近身刺杀搏击的场面,那些铁甲军是派不上用场的,而康王目前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自己都有义务尽力的救康王的,毕竟他和自己的切身利益是息息相关的。
想到这里,没等他看清刺客的真面目,他便纵身而起扑倒康王,然后抱着他腾身而起,落到了马车下面,然后一边朝铁甲军方向奔跑,一边回头看去。然而让他惊呀的是,那个刺客居然在原地没有追赶,只是好奇的望着自己。那个人,居然就是救了李明的那个黑衣人,看来,他是有点误会了。
李明停下了脚步,将康王轻轻放下,然后冲着那个刺客尴尬的一笑,扶着康王解释道:”王爷,真太对不住了,这位是我的朋友,可能他误会了王爷把我请到这里的意图,以为王爷要对我不利,所以才来相救的,还请王爷原谅他。”
康王惊魂未定的大口喘息着,好大一会儿才摆了摆手,紧紧抓住李明的手说道:“不要紧,本王不怪他,相反的,本王还很感激他,如果不是他这么一闹,我怎么能够感觉到我在你心中的分量呢?在刚才危急的情况下你居然不顾自身的安慰来就我,这本身就不用太多的语言了。李明,你真的没有让本王失望。”说完,用“含情默默”的眼神长时间的望着李明,拉住他的手不肯分手。
李明突然觉得自己满身都要望下掉鸡皮疙瘩了,可他有不能将手拿开,所以站在那里真是左右为难,无奈之下将眼光投向黑衣人,开口示意道:“珑儿。”
林珑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过他很显然非常反感现在康王和李明之间亲密的样子所以看到李明投过来那求助的目光,她还是非常机灵的装出非常不满的样子开口道:对了,你们的事情还是先放一放吧,李先生,你在这里平安无事也应该告诉那些人一声的,现在你带来的那些人都快要急疯了,我刚才过来的时候,他们可正在吵着要过来救你了,你还是赶快过去看一看吧,否则起了冲突,对大家都不好看。”
虽然知道这是林珑为自己开脱的话,但李明还是吃了一惊,他知道林珑这话并不是临时瞎编的,在自己这么长时间不回去,那些人又不可能突围的情况下,他们真的有可能同那些铁甲军发生冲突的。想到这里,他顾不得自己的失态,急忙从康王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说道:“王爷,这件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些人很可能不知道我在这里遇到了您,还以为我遇到了危险,所以,我必须过去安抚他们,您看如何?”
康王笑了一笑,说道:“既然我们已经大致上商定了以后的事情,那么你就过去吧,只是不要忘了,等他们安全了之后就马上返回来,我会留下一队卫兵在这里等着你,以防止二弟他们发现你的踪迹。好了,你赶快走吧,至于我这辆马车嘛,嘿嘿,你碧泉岛的珍宝多如牛毛,等你我回到了临滨再算账吧,我可不会让你便宜的。好了,程利你带领一个小队守在这里,等着掩护李明进城,其余的人,拔寨起营!”
没等到康王的士兵完全走尽,李明便急急忙忙的带着李明向着自己的人走去。虽然在早晨就已经遇到了久别的红颜知己,无奈两个人都匆匆忙忙的忙着自己的事情,居然直到现在,太阳都已经快要落山了,两个人还没有机会聊上那么一两句别后重逢的问候和知心话,更别说两个人别后的种种遭遇了。深感自己愧对林珑的李明却也深感无奈,可能做的也只有紧紧抓住扮做男装的林珑的手,让离别已久的温馨和关切通过紧握的双手传遍对方的心头。
被铁甲军突然离去而闹得莫名其妙的众人远远看到李明和黑衣人奔了过来,一个个都大喜过望,也顾不得现场铁甲军还没有撤退干净便狂呼着迎接了上去。经过这一天的生离死别、生死搏斗,每一个人的生死安慰早已经深深的印刻在彼此的心中,看到大家都平安无事,即使连张猛这样平时非常严肃的人也不由得喜笑颜开了起来。
李明汇合了众人,一面带领众人急急忙忙的赶路,一面将自己刚才的事情对周围的人们讲述了一遍,只是省略了康王的决定在这次行动中所起的重要作用。他可不想让这么多人去领康王的情,毕竟自己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改变这个世界,那么无论现在和康王的关系有多么好,最终还是要互相为敌的,所以,康王做的好事在可能的情况下还是要安在自己身上的。听到他将众人送走之后还要只身返回皇城去冒险,在场的人都明确的表示不能同意,张猛更是猛摇脑袋,说道:“你不能去,才出虎口,怎么能再入狼吻呢?通过这次的事情,尤其是你说的皇上病重的这件事情,是我对这几个皇子深感失望,为了自己争夺王位,他们居然连自己亲生父亲的命都可以不要了,这种不忠不孝、毫无廉耻的人根本就不可信。所以,虽然我很希望你能去治好皇上得病,但是,我对于这个大皇子的诚心表示怀疑。我担心你这一去不但不能治好皇上,还有可能重新陷入危险之中,故此,我坚决反对你回去。”
看到大家都反对自己去冒险,李明心中也是非常感动,但是他又必须说服众人,因为他知道,在目前局势下,自己如果强行返回碧泉岛,势必会给自己日后的计划带来很大的麻烦。眼下自己虽然有了一定的实力,但显然还不是同官府决裂的时候。自己岛上那几千名士兵根本不可能是大唐帝国上百万大军的对手,现在自己需要的是借着稳定的局势逐步发展自己,等到自己的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才能够借机取得天下。但是,眼前这些人不是原来帝国的元帅、将军,就是着两个人的下属,虽然经过这次出生入死,他们之间早已经生死与共了,但是,这些人长期的忠君的思想还是让李明不敢轻易的相信他们,看来,要想说服他们还是要靠高韦了。想到这里,他向高韦施了个眼色。
早已经同李明有了长期默契的高韦当然明白李明的意思了,虽然他不知道李明的具体用意,他心里也不大同意李明继续留在皇城,但是他相信李明,他知道李明不是一个盲目决定一件事情的人,他也知道李明的雄心抱负,他既然要留在这里,并且要自己帮助说服众人,那就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作为他的下属,自己当然要帮助他留在这里了。
想到这一点的高韦急忙打断了众人七嘴八舌的劝阻,开口说道:“诸位请听我一言:我高韦作为先生的下属,是非常明白他心中的想法的。先生决定要留在皇城石油他自己的理由的,但是,有些事情一时半会是解释不清楚的,张元帅、尉迟老弟,我的为人你们应该是相信的吧,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先生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他的决定绝对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所以,我请你们不要在阻拦他了,如果你们真的非常想知道具体的缘由的话,等我和先生再返回碧泉岛的时候一定会给大家解释的,现在,请张元帅带领大家返回碧泉岛吧,这个时候应该能找到去碧泉岛的船只了,我就要和先生一起返回皇城了。”
“不,你也要一起返回。”旁边的李明突然开口说道:“我这次返回皇城市有一定的危险的,你跟着我帮不了我什么忙,而且,你以前的身份如果暴露的话,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的。”说道这里,李明挥手打断了高韦的申辩,接着说道:“我这么决定是有理由的,你先等我把话说完。高先生,你有丰富的人员管理和调配的经验,这正是碧泉岛目前所缺少的人才,所以,我想让你尽快回去帮助圣手王,专心负责碧泉岛的发展。高韦,碧泉岛是我们的根基,它的发展直接会影响到我们日后的成败,你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所以,我决定你还是回到碧泉岛,我不希望你拒绝我的决定,你明白吗?”
想要开口反对的高韦看到李明脸上坚决的表情和和不容置疑的语气,张开嘴动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他心里明白,既然自己已经决定了要跟随李明开创一片新的天地,那么李明的决定自己是必须要遵守的。况且,随着两个人相处时间的增长,他越来越多的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发现越来越多的霸者的气息,尤其最近一段时间内,他发现有时候李明说出话的语气是那么不容置疑、那么让人不能拒绝,这又让他的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喜悦和安慰,要知道,自己刚刚遇到他的时候,他所缺乏的正是这种气质。
虽然大家心里还是不放心,但是既然李明这么说了,而高韦又替他补充说明了,所以,虽然不明白李明究竟有什么用意,大家还是都停止了劝阻。只有张猛还显得非常的焦急,几次都试图靠近李明做最后的努力,但李明显然识破了他的用意,每次都被他巧妙的躲开了。
就这样,一群人顺利的回到了他们作为据点的那个小村庄。顾不上体会尉迟夫人和夫君重逢时的那种悲喜交加的心情,李明急忙指挥大家将带出来的战马和以前骑来的战马都拉出来,每个人都分配好了之后,他走到林珑的面前低声说道:“珑儿,你这群朋友怎么安排?是让他们自己回去,还是你带他们一起回碧泉岛做客?这次能得到他们这么大的帮助,真的是多亏你了,他们这回岛的一路上还要靠你多多照顾了。对了,你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吧?”
林珑白了他一眼,转身对站在旁边的甲二吩咐了几句,等到甲二离开之后,才以似笑非笑的眼神望着李明说道:“你理解错了,我并没有说要回碧泉岛呀?嘻,你先别着急,我有自己的理由。听说那个公主长的可是美若天仙的,如果我走了,可难保你不起色心,你想我会放心吗?”
李明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我这种玩笑?那个公主我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谈什么对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看上他呢?好哇,到现在你还在取笑我,好吧,本来是我做错了事情,你爱怎么取笑也随你了。不过说正经的,你还是回去吧,岛上缺了你真的不行呀。”
林珑微微一笑,说道:“缺了我不行?那我走得这么长时间他们是怎么过的?放心吧,圣手王那个老头的能耐我是知道的,瑶妹妹有他的帮助你就放心吧。倒是你这边,身边强敌环伺,处处凶险异常,你要我现在回去我还不放心那。再者,你身边那个高韦,那可是一个人才,有他回到碧泉岛可以说是如虎添翼,所以,你就更不用担心了。现在你只要手书一封让他带回去,说明他的来历和能力,相信圣手王会量才而用的。”
李明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道:“珑儿,你说的真的很有道理,也罢,你就留在我身边吧,这样我就什么也不怕了。对了,这些天你都在什么地方?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对我说一下。”
林珑转过头朝远方看了一下,对李明说道:“这件事情先不着急,我们相聚的时间还长,有机会我们再细细的说,现在我要向你汇报我这一段时间的成就,好让你有一个惊喜。”说完,指着远方对他接着说:“看,他们来了。”
李明好奇的顺着林珑的手向着远方望去,只见黑压压一大队整齐的人群正向这个地方快速的移动了过来。
南滇府警戒的人员显然也已经发现了这批不速之客,急忙大声的叫了起来,接到警报的众人急忙爬起身来,拿起兵器、骑上战马列队准备作战。
林珑急忙叫道:“大家不要误会!那不是敌人,是自己人!大家不要惊慌!”
听完他的解释,大家虽然都松了一口气,但是对这么一大队很明显非常彪悍的部队还是会有戒心的,所以大家都手握兵器,紧紧的盯住越来越近的人群,随时准备着战斗。
不大功夫,那一队人已经开进了村庄,黑乎乎的整齐的列队在林珑的面前,对着林珑齐齐的一报拳,齐声叫道:“教官好!”
“教官?”李明差点没有乐出声来,林珑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么一个名词?让李明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训练营时的情景,那时候,自己不是整天都被教官修理吗。
林珑得意的望了李明一眼,然后大声喝道:“各小队听令,现在马上点名!”
“得令!”排头的几个黑衣人齐声答应了一声。这些黑衣人一个个年龄都不是太大,李明粗略的看了一下,除了护卫他们出城的那一队人之外,其他的队伍之中年龄最大的也不过十、八九岁,大多数都只有十、五六岁。当然了,在城内接应李明他们的那只由甲一、甲二带领的人大都在二十二、三岁之间,比其他人普遍强壮高大了许多,目前这队人正站在所有队伍的最前列,在人群中显得更加显眼。
“甲队一百五十人,目前全部到齐!”。
“乙队三百人,全部就位。”
“丙队五百人,全部集合完毕。”。
随着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回应声响起,李明心中的惊讶程度也逐渐在加深,他不知道林珑从哪里召集来了这么一群奇怪的少年,是林家庄的人?并不太像,他们中大部分还只是一些瘦弱的少年,林家庄不可能有这么一支武装力量。那么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呢?如果不是看他们身上那统一的黑色的服装、手中那与他们瘦弱的身体不相称的兵器、还有在他们脸上流露出来的那种与他们年龄不相符的严肃而又坚韧的表情、眼中流露出来的那一点点的杀气,李明真的怀疑这是一支灾民组成的乞讨大军,他们中瘦弱的少年实在是太多了,可是很明显的,这是一支部队,一只确实能够造成非常大的杀伤力的部队,一只看上去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部队。这支部队年龄最大的、最彪悍的、战斗力最强的、同时也是人数最少的是甲队,然后是乙队、丙队等等,越往后排,年龄越小,人数也越多,排在最末的戊队,人数有一千二百余人,却全部是由十三岁左右的少年组成的。这样一只奇怪的部队出现在面前,而且似乎训练方法、编制的格局都同现代的军队有些相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这是什么人的部队呢?好奇心越来越重的李明终于忍不住了,在部队报告完毕之后,马上转过头去就要发问,却没想到被林珑抢先了一步。
“大哥,你看这支部队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似曾相识呢?”
虽然脸上带着那张面具,使得李明看不透林珑的真实表情,但从她眼睛中露出的那种得意和好胜的眼神却也无疑的显露出了她此刻的心情。
“部队一共是一千九百五十人,分成了五个组,全部都是我亲自训练的。他们每个人都已经开始修炼林家的太清功,虽然还没有人能够突破入门的心法,不过几个进境比较快的有可能在三年之内有所突破,虽然他们不大可能成为武林高手,但对于他们上战场杀敌还是有非常大的帮助的。另外,我精选了武林上几种比较有名的刀法的精髓和刀意,创出了二十八式非常实用的刀法传授给了他们,虽然这些刀法不能在武林上称雄,却能在战场上发挥无比的威力,因为这种刀法讲究的是整体的配合,而不是单打独斗。我相信,再经过半年到一年的艰苦训练,这些人中的前三个队都能轻易的击溃优于他们三、四倍兵力的城卫军。这可是真正属于碧泉岛自己的第一批力量,是真正能为我们出生入死、赴汤蹈火的力量,这和从黄三那里、从林家庄那里、从岷山派那里过来的人是完全不同的,因为这些人只属于碧泉岛,而不属于任何人。大哥,我的这份礼物你还满意吗?”说完,眼中那不无得意地神色更加明显了。
李明惊呆了,林珑的出现已经让他的心中惊喜莫名了,可没想到她居然又给自己带来这么一份大礼物!眼前这支将近两千人的部队没想到就是林珑为自己培训的,看来她在出走的这将近半年的时间内不但没有怨恨自己,居然还在为自己默默的培训着属于自己的力量!这份情意、这份胸怀、还有这份精明都让李明感动不已。自从结识她以来,自己何尝特意为她做过什么事情,可是她却还在处处的帮助自己、维护自己,尽力的帮助自己实现自己的梦想。比较一下自己对她的付出,李明心中不由得非常羞愧,百感交集的心情加上久别重逢的喜悦,使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紧紧地抓住了林珑的双手,感动的轻声叫道:“珑儿,苦了你了。”
一丝迷雾笼罩在了林珑那清澈明亮的明眸之中,一丝柔情、一丝喜悦、还有一丝嗔怪从她的眼中流露了出来,她紧紧的反手抓住李明的大手,仿佛得到了某种依靠似的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李明的手上,眼眶中的湿气也越来越重,眼泪非常不争气的在眼眶中汇集了起来。
突然,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飞快的转过身去,背对着队伍向前走了几步,仰天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高声叫道:“现在回答我,你们的主人是谁?”
“医神李明!”整齐划一的回答声虽然夹带着很多稚气的声音,却也不影响那雄壮威武的气势,不过却也让李明担心这声音会不会被传到不远的南郭城中。
“为了你们的主人,你们要怎么做?”随着众人回答的声音的落下,林珑的声音又出现在众人的耳边。
“为了主人,我们愿意赴汤蹈火!主人就是我们的一切,我们就是为了主人而活着,主人要我们做任何事情,我们都在所不辞!”整齐划一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这就是这支部队的军规和口号一般,众人的回答是那么的一致。
李明心中不由得微微的抽搐了起来,他没有这个魅力、也没有这个能力,他自己知道,他没有让这些人为自己赴汤蹈火的能力,况且自己以前并没有见过这些人。但是,林珑究竟采用了什么样的办法,让一群大部分还是孩子的人当着众人喊出这种类似于奴隶的宣言呢?难道是类似于催眠术的手段?或是一些声明上的威胁?从林珑的实力和自己的感情上来说,李明情愿相信这是前者的因素。虽然现在李明的性格和认知都改变了不少,使他基本上适应了这个尊卑分明、弱肉强食的世界,但是这种赤裸裸的剥夺他人一切权力的行为还是让他感到有些不太舒服。
所以,他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走到林珑的身后低声问道:“珑儿,你应该知道的,我看不惯这些,尤其是那些强加给他人的意志,是不是。”
林珑猛地转过身来,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大哥,你还不相信珑儿吗?我绝对不会做那些让你厌恶的事情的。我并没有逼迫他们,任何手段都没有用,实际上,是我救了他们。还记得你南下途中在泽州遇到的那些难民吗?这里很多人都是从那些人中出来的。当初我被你气走之后。”说到这里,她有些怪责、又有些伤心的瞪了李明一眼,接着说道:“当时我心里一片空白,只是想要快点离开那个让我伤心的地方。所以,我在码头驾了一艘船,漫无目的的在半山湖中飞驶,两天之后居然在泽州靠了岸,于是,我就在一个荒凉破落的被遗弃的小村子里独自呆了十天,在那十天中,我想了许多。我知道,我从小都太独立了,也被父母宠惯坏了,所以我心里容不下你同别的女人在一起,但是,我也知道我这个想法是多么让你为难。这个世上的男人,包括我的父亲都是三妻四妾的,所以我对你的这些要求都有些强人所难了。哎,既然我林珑选择了和你厮守终生,又怎么不考虑你的一些心情和感受呢?那样起步显得我太自私了吗?所以,十天之后我基本上想通了,以后我不再限制你了。但是,你也知道的,我当时确实有点不好意思去面对你。所以,我就想先自己在外面转一段时间,等这件事情的风波过后再回去。于是,我便遇到了那批你曾经救过的灾民。”
“他们在得到你的救济后,也曾经想过要离开那里,但无奈人群中老人和孩子太多,他们无法走太远的路,而他们的亲人们又不远队下他们独自逃生,所以,这一路上他们偕老带幼,走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走到泽州的边缘,我就在那里遇到他们的。”
“我遇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粮食早已经消耗尽了,这一路上老人和孩子大部分都死了,只剩下一些青年和比较强壮的少年,我当时也没有多想,也没有认出他们来,只是觉得他们非常可怜,正好我也没有事情做,顺便的带上几个年轻人到附近的州县买了一批粮食过来,就把他们安置在了我曾经呆过的那个小村庄里。后来从我们的闲聊中,才得知他们就是你曾经救过的那批人,当时我心里就有带他们去碧泉岛的想法,但是后来又一想就改变了主意,我要将他们训练成为完全忠于你的、完全属于你自己的部队。”
“这以后的事情就简单了,当我说出自己是你身边的人之后,那些人对我敬若天神,更得知我要让他们做你的部队后,他们更是个个都踊跃参加。最后,我从他们之中挑选了一百二十人参加训练,这就是第一批人了。随后的一个月里,我派出了大量的人在泽州境内搜索,先后指引了大约三、四万人进入了那个村庄,我又从这些人里面挑选了大约有三千多人加入了部队。而那个小村庄,在这些人的努力和林家庄资金投入的情况下,已经成了我们在泽州的一个不小的难民收容地。”
“在这期间,我由于忙于训练这些人,所以并没有时间回岛一趟,所以也不知道你已经被押解进南郭城了。到后来,江、湖两州发生百年难遇的洪灾,将道路完全堵死了,我就更没有机会回去了。”
“等洪水和瘟疫完全退去后,我为了能够招收更多的难民,就带领了这么一千多比较优秀的士兵赶往灾区,却在无意中遇到了一个从朝中被罢免的官员,得知了张元帅被抓的消息,所以,我就赶来了。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也在这里,我是在你们在郊外试那个炸弹的时候发现你的,当时,我真的忍不住想要叫住你,不过见到你之后,我才发觉对你的怒气还没有消。所以,我就暗中跟着你,想要配合你的行动,更从那些侍卫的口中得知了你们的逃跑计划,所以在劫囚车的那天我就偷偷的进入兵部器械仓库偷出了几十套盔甲,占领了内城的城门,剩下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李明幸福的都快要晕过去了,有这么一个体贴能干的红颜知己为自己策划这一切,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只是眼前的林珑似乎对那天和蔓儿事情还是有些耿耿于怀,虽然他自己说已经想通了,但李明知道,这只不过是她再给自己找到一个原谅自己的借口而已,看来,这个误会以后还是要彻底的解释一下才行。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林珑已经转身面对了部队,他指着李明,对着眼前黑压压的一大队人高声叫道:“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你们的主人,济世救人、闻名天下的医神——李明,还不拜见你们的主人?”
人群很明显的轻微的骚动了一下,接着,将近两千人的部队整齐的冲着李明跪了下来,响彻天地的呼喊声震得李明的耳鼓嗡嗡作响:“见过主人!”。语言虽然很简单,但看每个人脸上流露出的那种激动、尊敬而又崇拜的表情,证明了李明的地位绝对不会是假的。
李明心中一阵激动,眼前黑压压的二千人就是自己的部队?自己已经有了自己的部队了?虽然自己在从碧泉岛出发之前,曹豹已经为自己发展了至少五千名的士兵,但是,自己并没有亲眼看到过,而眼前,真正属于自己的部队就在眼前,而且是恭恭敬敬的跪在自己的眼前,这种情景,怎么不让自己激动呢?虽然只有这两千人,可这是自己的一个起点!今天,必将成为自己生命历程中的一个转折!
这是一种特殊的感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一种高高凌驾于众人之上、可以决定眼前众人一切命运的感觉,同样的,这也是一种身负重任的感觉。
李明没有出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众人面前,望着眼前跪倒的一片士兵。他在体会,在体会这种以前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的心情,体会着重担压在身上致使心中感到沉甸甸的那种心情。同时,他也强迫自己在适应,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让自己猝不及防的新角色。
良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挺直的腰板,回想着自己以前训练时教官的表情和动作,以及自己看过的电影电视中长官的表现,望着眼前的下属沉声开口道:“我很高兴,你们都非常好,我非常满意,都起来吧!”说完这话,他的心脏不争气的怦怦直跳了起来,生怕自己说完之后跪在地上的那些士兵没有反应。
“谢主人!”随着惊天动地的呼喊声,跪在地上的那些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一千多双眼睛直直的凝视着队伍前面的李明。
李明突然感到有一些不自然,第一次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自己,让本性羞涩的他差一点红了脸。他强装自然的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你们的来历我都听说了,你们都是受苦的穷人,这一点让我很放心。我的目标就是要帮助穷人过上好的日子,而有了你们的加入,会使我的目标实现的更容易。好了,现在你们自由活动,甲队协助那些侍卫维护这里的秩序以及警戒官兵的追来,解散。”
“是!”部队果然训练有素,随着一声简短的回答,队伍有序的散开,各自忙自己的任务去了。
一直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张猛、尉迟雄等一干人这才反应过来,一齐向李明涌了过来。张猛当然是最有询问权的了,所以还没等走到李明的面前,他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怎么回事?李明,这难道都是你的下属吗?太不可思议了,虽然年龄小了一点,可这确实是一支精兵!你太让我们惊奇了,你暗中训练这么一支精兵是要干什么用的?难道你有其他的想法?”
“这,李明犹豫了一下,然后强笑道:“岳父,这件事情其实是他们是为了碧泉岛的安全而训练的类似于护院的人,您也知道,碧泉岛太大了,没有足够的人手的话,很容易受到半山湖中水盗的袭击的。不多说了,具体的事情等您回岛之后详细的问瑶儿吧,她会详细地告诉您的。大家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可以的话你们最好现在就上路,免得夜长梦多。岳父,我不在的时候,岛上的事情就请您多费心了,我这些护院卫兵还请您帮忙训练一下。尉迟将军,您如果没有什么地方可去的话,请您在碧泉岛暂时住下吧,以后的事情我们在想办法。”
说完,他转身对高韦说道:“回岛之后,你就做圣手王的副手,全力协助他把碧泉岛建设好,另外。”他想了一下,拉住高韦向旁边走了几步,低声对他交待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要交待的就这么多了,以后的事情就拜托了。”
高韦猛地点了点头,说道:“先生放心,我高韦一定不负所望。对了,大家都要启程了,但是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你决定。你那些下属刚才的动静闹得太大了,这个村庄几乎所有的村民都应该听到了,这样太危险了,况且其中还提到了你的名字。虽然现在整个村子都在高飞他们的控制和警戒之下,没有人能够进出村子,可是我们走了该怎么办?是放了他们?还是全部。”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用眼角望着李明说道:“刚才我们商议了一下,包括张元帅在内,都赞成将他们全部,这样会少很多麻烦的。”
李明犹豫了一下,最终心中的善良还是站了上风,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不能这么做,他们都是无辜的平民,这样做有点太不择手段了。这样吧,反正我们人也多,就帮他们办一个家吧。碧泉岛上地肥水美,相信他们都会非常满意的,你认为呢?”
“好主意!”高韦不由得抚掌赞叹:“太好了,我怎么没有想得到,我这就告诉他们去。”
一道浓烟在村庄中升起,片刻间,整个村子便全部处于火海之中了。李明和林珑领着甲队的一百五十人同众人告别后,便向着南郭城的方向返回。
甲队是林珑这次带来的精英,一百五十名队员个个都非常精神,虽然还都比较瘦弱,但经过林珑这么长时间的调教,他们的战斗力还是非常强的,所,林珑决定将他们留在李明身边,以便应付比较麻烦的事情。不过,他们如果一起进城的话,在这个节骨眼上难免要引起各大势力的注意的,所以,林珑让他们自己到附近的村庄中分散隐蔽,必要的时候再找他们出来。
李明和林珑同铁甲军校尉程利回合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康王看来早有准备,再穿上程利预先准备好的铁甲军的盔甲之后,两个人夹杂在这一队铁甲军中大摇大摆的进了城。
似乎白天在内城的劫囚时间并没有对城内的百姓造成很大的影响,灯火通明的大街上依然是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只是不时地有一堆堆的人围住那些白天曾经经历过劫囚事件的人,好奇的听着那些人眉飞色舞、口沫横飞讲述着自己所看到的事情。
康王府的规模同其他两个王子的王府差不多少,格局也基本相似,在进入前院后,随行的铁甲军将两个人交给了王府的侍卫,然后他们便转身回营了。
康王早在大厅中等着李明了,见他顺利地回来了,急忙从宽大的檀木椅中抬起肥硕的]身躯迎了上来,拉住李明的手就往里面走。
李明尴尬的望了林珑一眼,只见她满眼的不悦,他急忙借着扶康王坐下的机会抽出手来,远远的坐在了康王的对面,指着林珑介绍道:“王爷,这位是我的结拜兄弟林龙,在江湖上非常有名,您应该听说过吧。”
康王点点头说道:“白衣秀士林龙,我当然听说过,江湖上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的。听说你是林家庄的人?那么你对南郭城中林家庄分号的事情也知道了?”
林珑探了探身,对康王说道:“谢王爷关心,草民已经完全知道了。只是这件事情关系到庄主的大弟子郑玉,我无权解决,所以我已经派人前去林家庄请示庄主了。”
“是呀。”康王叹道:“这个郑玉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呀,我那几个贴身侍卫就够厉害了,可是哎你们林家庄的事情要尽快解决呀!你是李明的兄弟,所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不然你们在皇城的生意全就玩了。听说林庄主是天下第一高手,要是他亲自出面的话,这个郑玉就不会那么嚣张了吧。”
李明愣了一下,好像听出了康王的弦外之音,但是此刻他又不好直接提问,况且这件事情关系到林家,他可不想让康王知道得太多,于是,他急忙将话题岔开,问道:“王爷,皇上的病情是否有什么变化呢?不如我们现在就进宫去吧。”
康王笑了笑说道:“不急,不急,今天你已经够累了,晚上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再带你进宫,放心吧,父皇已经挺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在乎着一个晚上了。来人呀,上菜!李明,本王今天要在这里好好的犒劳你,你就尽情的喝几杯吧。”
李明急忙站起来,正色道:“王爷不可,当初我曾经对王爷说过,酒色是你身体的大敌,绝对不可以再次沾上,否则,您的头痛之症就有可能复发。”
康王不以为然地说道:“没有这么严重吧,现在你特地为我调配的蜜丸我可每天都在服用,幸亏你把药方留给了圣手王,他才能定期的将配好的药送到王府,否则我现在那里有这么好的身体呢?你看看,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我想,今天晚上破戒喝几杯应该没有问题吧,人家高兴嘛。”
李明猛然打了个寒颤,急忙说道:“不可以!越是这时候就越不能喝酒,所以,为了王爷的健康,我还是部和王爷一起吃饭了,请王爷给我们安排地方,好让我们早点休息。
康王的脸上明显的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幽怨”的瞪了李明一眼,叹道:“真是的,刚见面就要管我,好了,你说不喝就不喝了,但是晚饭还是要吃的,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睡觉吧。你的地方给你安排好了,你就住在后花园的聆泉阁吧,那是我经常住的地方。那里非常幽雅,丝毫不亚于你的拥月山庄,林龙也和你住在一起吧,反正有的是房间。要不,你和我一起住在这里?我们也好彻夜长谈。”
李明曾经到过北京的紫禁城,也参观过沈阳的清故宫,所以他自认为见到过世界上最伟大的建筑,但是,当他靠近皇宫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以前是多么浅薄无知。
一大早顶着凉爽宜人的秋风跟在康王后面进宫的李明在转过面前高大的牌楼,登上了高高的皇城外墙之后,立刻被眼前的高大而广袤的建筑群惊呆了。
明清的皇宫大都以金黄色琉璃瓦为顶,所以看上去整个皇宫金碧辉煌,然而眼前的皇宫却和李明印象中的紫禁城大不一样。这个皇宫全部采用青瓦作为屋顶,使得整个皇宫显得异常庄严、肃穆、稳重,但同时也有一种雍容华贵、气势逼人的感觉。放眼望去,整个皇宫沉浸在朝霞的照映和淡淡晨雾的笼罩之下,一眼望不到头,远处隐约浮现的楼台亭阁、山水花木更显得让人心旷神怡、宛入仙境。而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丝竹钟磬之声不时地飘荡在众人的耳边,使人不由得想要驻足细细的聆听。
眼前这个皇城的建筑主要的特点就是高大、威武,紫禁城的太和殿虽然高大,但却连眼前皇宫内的一般建筑都比不上,这里的宫殿大都是以多层木制建筑为主,最少的也有三层之高,而李明能够看得见的最高的宫殿居然有十层之高,真不明白在这个没有电梯的时代他们建造那么高的建筑干什么。
“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被眼前景色深深吸引住的李明不由得轻轻的吟出了这两句脍炙人口的唐诗,多么贴切的场面!自己以前怎么都不可能想到居然会有机会站在真正的皇帝居住的皇宫里,这是多么奇特的感觉呀!遥望着远方阵阵轻雾中隐约浮现的皇城,李明不由得痴了。
在旁边等了半天的康王李嵩再也忍不住了,看着李明那痴呆的表情,不由的掩嘴而笑。他对着李明旁边的林龙抛了一个眼色,细声轻道:“我以前以为李明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失态的,没想到他居然被皇宫吓住了,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个土包子进城了?”说完,他再也忍不住,捧腹躬身大笑了起来。
沉浸在如梦如幻的心情之中的李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利的笑声吓得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急忙转头看去,却发现了眼前乐得抬不起腰来的康王和强忍笑容的林龙。
李明脸上一红,不由得暗怪自己的失态,不过,他也能理解两人现在为什么这个样子。本来嘛,即使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来到这里,他也不可能像李明这么失态的。但是他们又怎么能够理解李明目前的感觉和感受呢?没有像李明那样了解了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之后的感情积累和沉淀,是不会产生同李明一样的感慨和痴迷的,这份奇特的感觉只有他自己能够享受了。所以,清醒过来的李明对康王的嘲笑并不为意,他只是微微的对着林龙笑了一笑,冲着康王作出了邀请的手势。
康王强止住了笑容,伸手扶住旁边小黄门的肩膀,边走边笑道:“李明,我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有人能露出这样的表情,你不知道刚才你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丰富,就像是哈哈就像是捡到了百万辆的黄金、娶到了全天下的美女一样的陶醉和神往,哈哈真是太好笑了,不就是一座皇宫,值得你那么样吗?不过,刚才你随口吟出的那两句诗还真的是神来之笔呀,非常好,非常贴切,看来你的确是文武双全。”说完,看往李明的眼神已经有了某种火花。
李明急忙转过头去,装作欣赏皇宫的风光,尽量使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康王的眼神,这种眼神,几乎让李明的全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随着领路的几个黄门,李明和林龙在皇城外墙上绕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才在一座高大的城楼前走下城墙,眼前,一座座别致雅趣的庭院呈现在李明的面前。
根据康王的解释,他们这么在城墙上面绕着走是为了防止其他两位皇子的密探。皇宫的各个城墙的防卫是由御林军猛虎营的两万精兵把守,除了相关人员之外,任何人不得上城,而御林军是皇帝亲自控制的禁卫军,所有官员都是皇帝亲自任命的,因此,几位王子根本没有机会在御林军内混入自己的亲信和探子。而在皇宫内部,不仅有负责防守的御林军猎豹营,也有黄门司统管的一万多的黄门,而黄门中有不少人都已经被其他的皇子所收买,所以,在全部是御林军士兵的城墙上行走,可以最大限度的防止李明皇宫之行消息的泄漏。
走下城墙,进入幽静雅致的后花园,出现在李明面前的又是另外一种不同的建筑风格,这里完全没有李明刚才见到的那种高耸的宫殿,有的只是小桥流水、曲径回廊、假山怪石、鸟语花香,使得李明仿佛来到了曲径通幽、幽雅别致的苏州园林之中。
坐上了三太软轿,在一些小黄门的簇拥下大约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穿过了多少小桥长廊、碧湖曲径,终于,在一座明显戒备森严的庭院前,几个黄门停了下来。
门前高大的青铜狮子前面,是三十几名全副武装猎豹营的卫兵,见到康王走下轿子,这些卫兵齐齐的向康王躬身执礼,早有人快步跑上长长的台阶打开了沉重的大门,迎接康王的到来。
走进庭院,处处可见四处巡视的猎豹营和黄门司的卫兵,从服饰上可以很轻易的将他们分别出来。看到李明非常注意这一点,康王边走边解释道:“本来后宫的防守全部是由黄门司来负责的,御林军的士兵是绝对不允许进入后宫的,但是,这次皇城的局势非常微妙,黄门司的大权全部掌握在几个黄门总管手中,这些总管的态度非常不明确,自从父黄病重之后,他们除了加强内宫的防卫之外,对于我们几个皇子的试探和拉拢处处敷衍,为了防止内宫失控,我利用手中的特权将猎豹营的卫兵强行带入了内宫,这样我就不用害怕他们搞什么鬼了。哼,这些不男不女的家伙,明知道父皇将皇城交给了我,却对我的命令不理不睬,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好看!”
正在听着康王的牢骚间,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耳边:“康王爷,今天怎么这么早来了?这两个人是谁?他们怎么进来的?王爷,皇上虽然将皇城的防卫交给了你,但你可不能这么公然的将不相干的人带进内宫来呀!来人呀,把这两个人抓起来,抓进天牢细细的拷问。”随着声音,一个身穿大红袍,手捧拂尘的老黄门出现在众人面前,而随着他的命令,从他的身后突然冒出了五十多名手握长刀、身披盔甲的黄门,向着李明和林龙靠了过来。
康王眉头一皱,脸上突然布满了寒霜,他尖声厉喝道:“你们敢!谁动他们一下,我马上要他的脑袋!”
听到他这么说,拥上来的那些黄门个个都露出为难的脸色,站在那里进退两难,更有几个胆大的偷偷的望向老黄门,想得到他的指示。
老黄门的脸上也是突然充满了怒火,他不悦的说道:“王爷,您这么做让老奴非常难办,老奴深受皇恩,对自己的职责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如今你讲两个身份不明的人私自带入内宫而没有事先找回我们黄门司,而且其中一个人很明显是一个武功高手,您这是什么意思呀?难道王爷想要公然的同我们翻脸吗?”说到最后一句话,尖锐的声音已经震的李明的耳鼓嗡嗡作响了。
康王脸色一变,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强忍住心中的怒火稍微缓和了一下脸色,冷冷的对老黄门说道:“杨公公,这件事情是我事先没有通知你们,所以让你们有点误会了。不过,他们可并不是不相关的人,你也知道,太医院那些个脓包对父皇的病情是束手无策,没有一点有效的方法,所以,我特地从林滨城请来了著名的医神李明先生为皇上看病,那一位先生则是李明先生的助手兼保镖,他们昨天刚刚被我请回来,所以事先没有来得及通知你们,还请你们不要介意。”
“李明?”老黄门的脸上稍微的露出一丝意外:“忠勇侯李明?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王爷你在向皇上撒谎?”
康王冷笑了一声,说道:“笑话,难道周大人和我一起撒谎吗?杨公公,这件事情的缘由和经过不是你所能知道的。总之,今天我带李明来是为皇上看病的,你要是不想误事的话就不要来为难我了,难道你认为我会带人来对我的父皇不利吗?”
杨公公犹豫了一下,然后一挥手,对自己的下属吩咐道:“好了,你们先下去吧,不要走远了,随时听我的命令。”接着,他转过身来又对康王说道:“既然是王爷带忠勇侯来了,老奴也不阻挡了,这样吧,让老奴带路,领着王爷几位去皇上的寝宫吧。”
康王冷笑一声,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伸手拉住了李明,跟在杨公公的后面向着庭院的深处走去。一路上,无论是假山石缝间,还是茂密的大树顶,不时会传来轻微的呼吸声,虽然李明的内功还很弱,但他还是能够清楚地听得到的。
进入皇帝的寝宫,杨公公回收赶走了里面服侍的宫女,慢慢的撩开了龙塌上的纱幔,统治大唐帝国几十年的仁德皇帝就出现在了李明的面前。
眼前的皇帝同李明印象中的那种威仪万象的九五之尊差得太远了,躺在病榻上的皇帝目前已经昏迷不醒了,苍白的脸色,憔悴的神情,短促的呼吸,无不预示着这位掌管天下的人即将走向生命的尽头。
李明缓缓的在病榻前坐了下来,伸手抓住皇帝的手腕,三只手指搭向了他的脉搏。李明的诊脉学自明扬城名医张宏,虽然缺乏实践,但也是名家传授。后来在碧泉岛上又得到圣手王的倾力传授。圣手王的技术和经验都是张宏远不能及的,所以李明在得到圣手王的传授之后,再经过在临滨城他们的“实习基地”中的锻炼,对于中医和诊脉还都有不错的成就。故此,他一搭上皇帝的脉搏,脸上就是一沉。
李明的医术并不是仅仅得到圣手王的传授那么简单的,当然了,在他刚刚到达这个空间的时候,他只是凭借着自己那一手半吊子的西医技术在蒙人,但是到了碧泉岛之后,他还是潜心研究了一段时间的中西医结合的,凭借着他的聪明才智,他现在的医术这可以说是小有成就了,所以,根据皇帝的脉搏,根据自己掌握的中西医理论的对照,根据康王李嵩的病史,再根据病榻上皇帝那全身浮肿的、昏迷不醒的病状,他不难判断出,眼前的皇帝极有可能是心衰。
当初他在康王府给康王看病时,就已经发现康王有严重的心脏病,当时他就怀疑,康王的心脏病究竟是不是家族性的,现在看来,自己当初的猜测还是非常正确的。眼前的皇帝由于严重的心力衰竭已经造成了全身浮肿,由于浮肿造成的中毒以及由于全身供血不足造成各部位机能已经基本失去了作用,如果不及时排水利尿,他是活不了几天了。
李明慢慢从病榻上站了起来,走向不远处的书桌,书桌上,早已经有勤快的小黄门准备好了笔墨和宣纸,等着李明下药方。
李明用惯了西药,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的药箱在面前的话,简单的几片速尿和几片氯化钾就能将皇帝从死亡的边缘上救回来,可是如今,他不得不考虑使用中草药来代替这两种简单的化学药物了。
好在中草药中用于利尿的的也不少,李明跟着张宏还是背过不少的方子的,像四叶草、川木通、车前子之类的草药他还是能够利用的,知道了如何去做,对症下药的事情就简单多了,这也是李明利用西医理论诊病的一大优势了。至于随后的补充钾离子的事情,让他醒过来之后多吃一点豆类、多喝点茶就全解决了。
缺少顺手的化学药品的李明目前也只有这么先凑合着了,至于说有没有十足地把握他是不敢保证的,但是现在除了让他在皇帝身上做实验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好在别人都不知道他的底细,毕竟他做了太多的这个时代的人所不能做的事情了。
不过不要以为李明就会老老实实的坐在书桌前面写药方,他的毛笔字可是拿不出手的,如果他真的亲自去写了,单凭他那手字就能让人怀疑他的,好在还还有依靠,要不然他把林珑叫着跟过来干什么呢?在李明的示意下,林珑非常配合的坐在书桌前面,而李明则背着手,作出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在市内踱来踱去,口中随意的念着自己整合的药方。
很快的,小黄门便将林珑写好的药方拿到太医院去抓药了,而李明则还要留下来,以便观察皇帝吃完药之后的反应。旁边,几位当红的太医一直站在宫殿的角落里面,用既是妒嫉、怨恨又有点幸灾乐祸的眼光观察着李明,在他们的心中,恐怕不会希望皇帝能好起来的。
在几个黄门和宫女连灌带撬之下,终于将煎好的要给皇帝灌下去了,而李明,则呆呆的坐在病榻旁边的锦凳上,心中暗自企盼着自己开的药方能够见效,毕竟,躺在他面前的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皇帝。
看来中草药的效果还是非常有效的,随着皇帝不停的排尿,他身上的浮肿逐渐的有点下去了,而为了防止皇帝的脱水和缺钾,李明又特地的跑到风景优美的后花园,命令侍卫砍倒了一棵百年的香樟,就在花园中放火烧了起来,随着一阵烟熏火燎,这棵百年的古树就这样变成了一堆灰烬。
李明利用自己记忆中的方法,将灰烬加水后反复提取、蒸发,居然让他提出了不少的碳酸钾结晶。这下他就高兴了,没想到在这个没有任何化学实验设备的地方也能制作化学药品,还真让他有点飘飘然了。
忙了一整天,直到晚上的时候,皇帝的呼吸和脉搏才逐渐的有所好转,虽然依然在昏迷不醒,但是毕竟有了苏醒的希望,这使得在场的康王和杨公公对李明的医术赞叹不已。而闻讯而来的太医院的太医们则是有点愤愤不平了,将百年的香樟烧成灰也能治病,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这个李明,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医术特别高,那就是他的狗屎运特别好了。
当然了,这个晚上在场的每个人都没有睡觉,谁能保证在自己睡觉的时候不出点事情呢?尤其是李明更是不敢合眼了,坐在病榻前眼睛都不敢眨,时刻观察着皇帝的动静,直到天将亮的时候,在康王和林珑关切的劝说下才起身准备小寐片刻。
就在李明起身转身的那一刻,病榻上的皇帝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声音:“谢天谢地,我总算回来了。”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房间内昏昏欲睡的众人都被这一声轻微的呻吟声惊得跳了起来,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挡在身边的小黄门推开,争先恐后的挤到了皇帝的病榻前,伸长了脖子向着床上望去。
李明转身重新坐下,拿过皇帝的手腕重新号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治疗方向还是正确的,在经过及时地排水和补充钾离子之后,他的心脏逐渐的恢复了一点功能。
皇帝微微的睁开了眼睛,望着眼前的李明凝视了一会儿,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太医呢?叫太医来,传王太医。”
“微臣在此!”看到皇上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传唤自己,在大堂的角落里躲了一个晚上的尚药局奉御、太医署太医令王政顿时感激得鼻涕眼泪一起就下来了。本来嘛,作为大唐帝国医疗机构的最高负责人,尚药局第一奉御,皇上哪次生病不是自己给看的?虽然这次皇上生病自己没有给治好,但那并不表示自己的医术不好,只能说是皇上的病情非人力所为,即便是这样,王爷、公公们也不能把自己给凉在一边,任凭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一个江湖游医来取代自己给皇上看病的地位。况且,大唐典律有明确的规定,凡属开好、煎好的药必须经过开药的奉御、身边的太监、奉御的助手先尝,等确定没有事情之后才能给皇上吃,同时,给皇上吃的药必须要使用尚药局从太医署精选出来的药材,哪像昨天那个游医一样,随便砍一棵树烧成了灰就给皇上当药,而当自己出面阻止的时候,不仅王爷喝斥自己,就连一向对自己非常客气的杨公公也要将自己赶出去,当时自己那个委屈呀!可现在,皇上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见自己,这说明自己在皇上心目中是多么重要呀!皇上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受这点委屈又算什么呢?况且,自己打可以参那个游医一本,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看到王太医连滚带爬的从大厅角落里冲过来,站在塌前的众人赶忙让开了一个通道,以免被他撞倒。王政扑倒到黄帝的龙塌前,热泪纵横的哽咽道:“皇上!您总算醒过来了,谢天谢地,老臣的苦心没有白费呀”
皇帝虚弱的笑了笑,吃力的抬起手拍了拍王政的脑袋,说道:“辛苦你了,每次都是你将朕从阎王爷手里救回来。本来这次朕以为再也不行了,可是没想到,你的能耐还真的不小,好好好,朕有赏。依你看,朕这次还能不能挺过去?朕还能活多长时间?”
王政一愣,急忙停住了口中的哭泣,讪讪站起身来,支支吾吾的说道:“皇上乃天命所托,必将能平安渡过这次病危的,臣等必将尽力而为,以保证皇上龙体康安。”
旁边的康王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一把将王政拉开,闪到前面问候道:“父皇,您感觉还好吧?您现在还不宜过分操劳,有什么事情就吩咐皇儿去做吧。”
皇帝微微的笑了一笑,说道:“你能在这里我很高兴,你那两个弟弟呢?他们怎么没有来?嵩儿,这一段时间怎么样了?我不能亲理朝政,现在是不是乱成了一团糟?那两个畜牲是不是趁机胡闹了?”说到这里,皇帝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呼吸也开始急促了起来。
李明急忙拨开众人上前,轻声对康王说道:“王爷,皇上此刻还非常危险,随时有可能昏迷过去,所以,还是不要让他过于劳累的好。”
皇帝一愣,疑惑的问道:“皇儿,这个是谁呀?怎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呢?他怎么能够进入后宫呢?”
李明急忙答道:“禀皇上,臣是王爷叫来协助王太医给皇上看病的,既然皇上龙体无恙,臣等都深感欣慰,只是皇上现在的身体非常虚弱,不宜过度的劳累,所以,臣等请皇上多多休息,争取早日康复。”
皇帝微微的点了点头,用微弱的声音叹道:“你说得对,朕是要好好的休息了,只是说了这么几句话,朕就觉得非常疲乏了,难道朕真的是老了。”说着说着,皇帝脑袋一偏,竟然睡着了。
听者皇帝那逐渐趋向平稳的呼吸,李明冲着众人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到外屋去,王政心里一阵不悦,但是看到王爷都老老实实的出去了,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用不屑的目光瞟了李明一眼,转身走到外屋坐了下去。
康王走到李明的面前作了下来,示意李明吃了几块桌子上的点心茶水,然后好奇地问道:“李明,为什么刚才你不表明身份呢?而偏要说是协助王政的人呢?我知道你不好名声,可是你知道吗?父皇对你的印象非常好,如果他知道你没有事情的话,那他很高兴的,这样不是对他的恢复更有利吗?”
李明微微的一笑,用力搓了搓变得麻木的脸,对着康王说道:“王爷有所不知,皇上的病情其实非常严重,虽然他刚才清醒了过来,但是直到现在,他还处于危险之中,随时有可能……,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让他有任何劳累、劳心的事情,尤其是不能让他的情绪又太大的波动,大喜或大悲都是不行的。而我刚才如果表露身份的话,会是皇上的情绪受到很大的波动,这对他的身体是非常不利的。所以。”他转过身来对杨公公说道:“杨公公,这五天之内,要严禁任何人前来打扰皇上,除了眼前的这些人,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皇上苏醒的消息,否则,皇后、嫔妃、王子、百官一起来探望的话,会让皇上的病情恶化的。”
杨公公急忙点了点头,对李明说道:“忠勇侯放心,洒家一定会按照侯爷的吩咐去办的。侯爷,洒家别的话就不多说了,今天你救了皇上的命,那么我杨昆这条命就换给你了,以后侯爷什么吩咐的事情,只要不是违背皇上旨意的,洒家一定给你办到。”
李明急忙说道:“公公太客气了,现在再下就有一个请求,当然了,这个请求主要是为了皇上的健康所考虑的。现在皇上的寝宫中,除了我们几个人、几个小黄门之外,就剩下昨晚上留下的这十几个太医了,而我刚才也说过了,我们要尽量避免皇上苏醒的消息外传,我们要暂时瞒着大家,甚至包括明王、成王在内。所以,这些个太医就暂时让他们呆在这里,不许任何人外出,您看怎么样?”
“胡说八道!”旁边的王政听到这话马上气得跳了起来。本来,他听到杨公公口口声声地称李明为“侯爷”的时候,心里就有些忐忑不安了。自己虽然是一个奉御,是一个太医令,但那可只是一个正六品的小官,同获得皇帝封爵的贵族比起来差得太远了,所以,他已经为刚才在皇帝面前隐晦的抢占功劳的举动而感到后悔了,可是没想到,他刚想要找机会向李明示好,李明居然提出来了要留下他们这些人,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扣押吗?按照王政的想法来看,这简直就是对自己刚才行为的一种报复。况且,自己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出去,留在这里的话岂不是坏了自己的大事,所以,此刻他也不在乎得罪李明了,李明的话一落,他马上就跳出来反对了:“我们是皇上御封的太医,掌管着天下医术的管辖和研究,同时还负责王爷、宫内嫔妃、朝中大员的诊治,你将我们扣押在这里,那让我们怎么去给他们诊病呢?你虽然是一个侯爷,但是比你品级高的大人多的是,你有什么资格扣押我们?”
“闭嘴!”康王皱了一下眉头,低声喝道:“这件事情我也同意,你难道说我也没有资格?忠勇侯考虑得非常对,为了防止更多的人得到消息,这是一个很好的方法。行了,你再说什么也没有用的,既然黄门司的杨总管和本王都同意这个决定,那么无论是谁来都是不可更改的,你还是不要在这里吵闹了,吵醒了皇上我要你的人头。”
王政猛然打了个哆嗦,望着康王有些狰狞的面目,身上的冷汗一下便出来了,他再也不敢说些什么,只好灰溜溜的走回大殿的一角坐着去了。
李明微微的感到有些奇怪,本来他是没有注意到这个王政的,可是他刚才这一番表现却让李明有了一丝的疑心。这个王政是一个医术高明的郎中,这一点是肯定的,可是既然他在钻研医术、治病救人的同时又能够坐上这个天下医术总管的位置上,那就说明他这个人应该是一个非常世故、非常善于揣摩上司心意的人,同时,他也肯定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但是如此精明的他,为什么还要冒着康王和杨公公不高兴的危险而如此强烈的要求出去呢?这中间莫非有什么问题?
有了这个疑惑的李明开始用新的观察其这个王政了,只见他悻悻的坐在墙角的椅子上,不是的朝着房间外面张望着,同时,又不是的冲着李明这边投来一丝怨恨的目光,但当他的目光同李明相遇时,又急速的转过头去,假装同旁边的太医在讨论着什么。
李明暗自一笑,心里基本上有了底。他将脑袋偏向康王,低声说道:“王爷注意以下那个王政,我估计他现在是想要急着出去,至于出去干什么,您自己好好象一想吧。找几个猎豹营的侍卫专门盯着他,否则会出事的。”
康王微微的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杀机,他对李明说道:“我会让人盯住他的,放心吧,天已经亮了,你忙了一个晚上了,让杨公公给你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好好睡一觉,父皇有什么事情我会让侍卫通知你的。”
说完话,康王站了起来,叫过外面的几个校尉吩咐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杨公公,您也回去休息吧,只要吩咐你的人不让这个院子的任何人除去就可以了,忠勇侯爷应该休息了,不然,他怎么能有精力继续为皇上治病呢?”
杨公公微微的笑了笑,起身对着李明说道:“侯爷,洒家带你在这个飘萍居给你找个房间吧,来福,你带几个小子服侍着侯爷去休息吧。
虽然只是一个皇宫中的一个庭院,但是还是能让漫步其中的李明走了好一阵子,在穿过几道长长的廊桥之后,小黄门来福为李明和林珑打开了一间别致的湖心阁的房门,随后,给他们在旁边的湖心亭里摆下了丰盛的酒席。
与林珑重逢了两天之后,李明才第一次单独的同林珑坐在了一起,在赶走了服侍的小黄门后,林珑轻轻的给李明倒上了一盏香气扑人的美酒,然后又轻轻的端到了李明的面前。
李明轻轻地握住了林珑捧着酒盏的双手,望着林珑那清澈的眼睛,叹道:“半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这一刻,珑儿,你走之后,在我心中时刻都在挂念你。”
林珑的眼中充满了温柔,她轻轻的扶着李明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其实,你只要不怪我太过鲁莽、太过霸道我就很高兴了,同瑶妹妹比起来,我真的太不温柔、太不会体贴人了。这些时间里,我……我也一直在思念着你,自我出生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种感觉,真的是一种非常刻骨铭心而又辛酸感觉,我以后再也不想品尝了。大哥,我以后会学得让自己尽量温柔一点的,你……你能相信吗?”
李明含笑这点了点头,端起酒盏一饮而尽,说道:“我当然相信我的珑儿了,从现在起,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等到皇城的事情一结束,我们就马上返回碧泉岛,我们同瑶儿在一起,永远也不分离。”
林珑的眼神开始变得朦胧起来,她轻轻的揭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略显苍白、但又美丽不可方物的粉脸。望着久别的佳人,李明不由得眼光迷离,情不能禁了。
就这样,两个人握着双手,痴痴的相互望着对方,竟然不过身处何方了。直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入林珑的耳中,她才急忙抽回手,将面具重新带上。
李明略感失望的望了林珑一眼,然后又略带恼怒的回头看去,却是小黄门富贵带着几个小家伙捧着脸盆毛巾走了过来。
看到桌子上没有动过的饭菜,小福贵急忙带头跪下,低头询问道:“不是侯爷是不是不喜欢这样的菜式,如果是这样的话,情让小子给你重新换来。”
李明不由得一笑,刚才的少许不快也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唤起了小福贵,就在几个黄门的服侍之下吃完了这桌丰盛的饭菜,然后,拉着林珑进了湖心阁,将林珑推到里屋去睡之后,他自己就美美的倒在了外屋的床铺上。好久没有这么安稳的睡过觉了,现在人也救出来了,林珑也和自己重逢了,皇帝的病也快要治好了,自己马上就能返回碧泉岛同大家团圆了,瑶儿、小翠、圣手王……对了,还有二牛,等自己回去的时候,高韦也应该把二牛接回去了吧,师傅要是知道自己收了徒弟,还不知道有多么来气呢,呵呵……胡思乱想中,李明很快地进入了梦乡。
李明这一觉睡得真是昏天暗地的,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窗外的小鸟叫醒,匆匆忙忙的吃过早餐,李明和林珑急忙赶到了皇帝的寝宫。
寝宫外面,杨公公正在焦急的踱着步,但到李明走过来,他急忙迎了上去,对着李明说道:“侯爷来得正好,洒家正要派人去接你们呢?皇上现在已经醒了,刚才已经能喝一点绿豆汤了,按照你的嘱咐,没有敢给他吃别的东西,现在就等你来做进一步的决定了。”
李明点了点头,急忙跟着杨公公走进寝宫。龙塌上,皇帝正斜靠在床头,脸色看起来也有了一点红润。
康王迎了上来,低声对李明说道:“刚才我已经将你的事情大致的给父皇说了,得知你还在人世,他可是非常高兴的,快去见见他吧,要注意,你现在是忠勇侯,不要再自称草民了。”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床前,李明急忙跪下,口中呼道:“臣李明参见皇上,住皇上龙体安康。”说实在的,李明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他还从来没有和一个真正的皇帝说过什么话的。
“平身”,仁德皇帝发出微弱的声音:“快起来,让真好好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你的事情真的让我非常感动的。我听嵩儿说,你在洪水退去之后就在江、湖两周的疫区救治那些患了瘟疫的人?民间还把你叫做“医神”,有这么回事吗?”
李明急忙回答道:“皇上,那只是一些无知的贫民在传说罢了,其实,真正医术高明的人不都在尚药局和太医署嘛,臣怎么敢称作医神呢?”
皇帝微微一笑,说道:“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放心吧,朕不会为此治你的罪的,其实朕也知道,真正有学识、有水平的人不会在朝中的,就像是你们杏林的圣手王,还有那个郭林,再加上你,朕都知道,你们不愿意受这份约束,朕也就不强求了。算了,别的朕不想多说,只说一句,朕见到你真的很高兴。你老实告诉朕,朕的病情有多么严重?”
李明一边斟酌着词句,一边慢慢的回答道:“皇上的病情沉疴已久,这就像以前臣给康王爷看病时一样,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痊愈的。康王爷的病是我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将他条例到这个程度的,所以,皇上也不用着急。您这病比康王爷的时间更久,所以也更加不好痊愈,目前来看只有慢慢的调养治疗了。不过有一点,臣必须实话实说,你和康王的病一样,都是只能缓解而不能根治。”
仁德皇帝缓缓的点了点头,没有理会旁边众人惊慌失措的表情,对李明说道:“你说得非常中肯,是医者之道!其实朕又何尝不明白这点呢?朕的病每发作一次,感觉就更坏一分,所以,虽然他们都对我说假话,都在安慰我、欺骗我,但我自己的病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又不是一个糊涂老头子,你说是不是?不过,看看现在嵩儿的身体,就像没有病一样,虽然不能根治,但总比整天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得好吧。嗯?这次我能将皇城的防守兵力全交给他,就是因为他的病已经被控制住了,而我也应该做出一些决定了!李明,我不让你把我治的像嵩儿一样的好,但最起码你也要让我活过今年吧?趁着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我是应该下一点决心了,不然在我身后,大唐势必会陷入大乱之中。李明,你能够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吗?”
李明急忙站了起来,对着仁德皇帝正颜道:“由于皇上病情非常严重,所以臣不能就您的要求做出保证,但是臣会尽最大的努力的。据臣的判断,皇上如果能够按照臣的话去保养身体,那么再过上十年八年皇上都不成问题,但是,皇上如果不能够平心静气、戒躁戒怒,则虽有灵丹妙药也是无济于事的。”
仁德笑着说道:“十年八年?李明,如果能多活上一年我就心满意足了,行了,你既然说到这里了,我就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朕就照办。照你看来,朕什么时候能上朝呢?”
“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之后。”看着皇帝那失望的脸神,李明急忙说道:“皇上的病主要在于调养,其实无论是什么病,都不可能一下就好起来的,所以,为了皇上的健康,臣还是不赞成皇上太早的就恢复操劳。”
就在仁德皇帝摇着头失望的要躺下的时候,寝宫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吵闹声。康王眉头一皱,转身就要出去。仁德急忙叫住了他,说道:“不管是谁,趁着我现在精神尚可,把他叫进来吧。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是你们也应该知道,在皇宫里是不太容易保存秘密的。”
当李明看到来人的时候,几乎怀疑现在是不是在梦中这张脸,这张似曾相识的脸,仿佛在什么地方蒙蒙胧胧的见到过,但是究竟在什么地方,什么地点,自己是在是不能记起了仿佛,这张脸曾经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可是,没有等到李明仔细的看清楚,这张脸已经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从李明面前闪了过去,扑向了床上的仁德
李明呆了,也痴了,直到旁边的林珑不悦的捅了捅他的后背,他才豁然而惊,回过神来他尴尬的望了林珑一眼,不敢再看她那充满嗔怒的眼睛,只是故作镇静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嘬了一口,转过头向窗户外边望去,但是,那条雪白的背影、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却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怎么挥也挥不去。这时候,在床的那边,传来了众人久违的仁德皇帝那欢悦的笑声,同时,李明的耳边传来了皇帝的呼唤:“李明,来,过这边来,让我的宝贝代替我谢谢你”。
李明硬着头皮转过身去,走到床前冲着皇帝行了一礼,然后问道:“李明所作的都是分内之事,皇上何必如此折杀微臣呢?”
仁德皇帝哈哈一笑,说道:“你也不用这么客气了,王政带领整个奉医局以及太医署的人都没能治好我的病,你这一来马上就能够妙手回春,你说我不是要好好的谢谢你吗?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财富,我的小女儿长乐公主。焉儿,替父皇谢谢忠勇侯吧。”
长乐公主从皇帝塌前盈盈转过身来冲着李明星了一个宫廷礼,大大的眼睛私笑非笑的望了李明一眼,口中说道:“焉儿替父皇多谢忠勇侯了,听说忠勇侯文武双全,医术天下无双,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呀。”说完,眼中的笑意竟然越来越浓了。
李明急忙还礼,来不及体会公主眼中的笑意是什么意思,急忙说道:“公主过奖了,那些只是传言罢了。皇上乃九五之尊,医好皇上的病是微臣应尽的职责,公主不必太在意。”
公主微微笑出声来,在此望了李明一眼,便转过身去同皇帝说起话来,而李明则呆立在那里,苦苦思索着公主那眼光中的含义。
林珑悄悄的凑了上来,将他慢慢的拉离人群,然后凑到他的耳边恨恨的说道:“呆够了没有?昨天刚对我海誓山盟的,今天看到漂亮的公主就走不动道了?你难道真的要让我伤心透顶不成?”
李明吓了一跳,急忙低声解释道:“不是这回事的,你听我说,我不是沉迷与她的容貌,这你应该知道,无论是你或是瑶儿,与她相比都毫不逊色。我是在奇怪,按理说我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可是我为什么生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我好像在梦里见过她一样,真的珑儿,不过这和什么爱慕,什么一见钟情毫无关系,你应该相信我的,难道在我梦里真的梦到过她?”
林珑略含酸意的嘟囔道:“还说没有动心,这可倒好,你们梦中倒先想见了,这叫什么?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的见面上老天安排的?你们本来就非常有缘?”
李明又气又急,急忙又想要解释,但是她也明白,处于吃醋状态的林珑是不可理喻的,任你怎么说她都听不进去的,除非等她的气消了,她才能恢复理智,这也许是她倔强的性格所决定的吧。因此,李明不再试图解释,他只是站在林珑的面前一声不吭的想要任由他象自己发泄不满。
可是林珑看到李明这个样子,心里更加来气,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大声发作,所以,她恨恨的一跺脚,转身离开李明走出了房间。
李明尴尬的四出偷望了一下,好在房间内的众人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病榻前的那对父女身上了,所以这边的一点小插曲还没有引起众人的理会。
李明回过神来才想起了自己的职责,看到仁德皇帝和长乐公主聊得正高兴,甚至到了便说边笑的地步,而皇帝的脸上也一反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有神了,甚至在鼻尖上还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来。对此,李明微微的感到不安,毕竟仁德皇帝的心脏含不能承担如此激动的心情,如果任由他们这么谈下去,这位九五之尊能不能活过今天还是未知数,所以,他大胆的走了上去,尽量不去看长乐公主那张充满诱惑又似曾相识的脸,对着皇帝行了一礼,稍微抬高了一点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皇上,恕臣无礼了,皇上的病情还非常严重,不宜如此激动,否则将会酿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清皇上保重龙体,尽早休息。公主,为了皇上的贵体,还是请您过两天再来吧。”
长乐公主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微颦道:“怎么忠勇侯?我与父皇稍微多谈了这么几句你就要干涉了?大家都能看到,父皇的身体多么好,他的脸色多么红润,他的精神多么矍铄,你居然说他老人家的病情非常严重?我真有点不明白了?忠勇侯,难道你害怕我和父皇说些什么?还是害怕父皇向我说些什么?”
这番话说得李明顿时面红耳赤,对方贵为一个公主,说出这番话来已经表示她非常愤怒了,如果换作是别人,恐怕造就被那些善于巴结的黄门推出去鞭打惩罚了。但是,他又不能不作理会,也学在这个房间中,只有他才能明白皇帝的病情又多么严重了。
于是,他再次冲着皇帝行了一礼,毅然道:“微臣是凭借着自己多年的行医经验说这番话的,虽然现在皇上看上去精神矍铄,面色红润,但是那全是因为皇上的精神兴奋所造成的,皇上您现在的身体绝对承担不了您现在的这些行为,所以,臣还是大胆的请皇上结束谈话,早点躺下休息。”
这下公主开始有些发火了,他冷哼了一声,满脸恼怒的望了李明一眼,然后转过头去冲着躲在墙角的王政叫道:“王太医,你是尚药局的奉御,你来说说,父皇现在究竟有没有事情?”
王政大喜过望,急忙快跑两步跑到床前,借机将李明挤到一边,对着公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回答道:“禀公主,皇上目前从起色上来看非常好,根据微臣多年的经验,皇上应该没有大碍了,请公主放心吧,不要听一些江湖游医的胡言乱语。”说完,满脸讨好的偷偷的望了长乐公主一眼。
李明大怒,他没想到这个王政如此卑鄙,居然敢于那皇帝的性命来讨好公主,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目前他可以毫无顾忌的乱说话,毕竟现在是李明在主治,即使出了事情也是找李明的麻烦,和他王政一点关系没有。所以,李明目前必须要让这个长乐公主尽快离开,否则自己将有很大的麻烦。
就在李明纲要开口申辩的时候,一直躺在床上含笑看他们斗嘴的仁德皇帝发话了:“好了,都不要争辩了,焉儿,我们还是听李明的话为好,虽然我现在感觉很好,但是我相信他的医术。王政,别看你是天下医术机构的最高长官,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你的医术和李明还差的很远。朕昏迷期间的事情昨天嵩儿和杨公公都已经告诉我了,嵩儿先不说,杨公公是从小伺候我长大的,对我忠心耿耿,他绝对不会对我说假话的。你的表现让朕非常失望,朕明白,你是害怕忠勇侯抢了你的位置,可是你也不想一想,李明已经是忠勇侯了,虽然这是一个虚贤,但毕竟也是有封荫的,他怎么会抢你一个小小的六品太医令呢?真是个笨蛋!好了,你给我一边呆着去吧,再发现你这样,看我不能撤了你这个绿豆大的小官?”
看到王政满脸苍白的退了下去,仁德皇帝对长乐公主说道:“焉儿,你也不要误会李明了,他的凤节绝对可称得上是圣人,所以,他绝对不会在这方面故意为难你的,好了,现在我们就好好的听李明的话,你还是先回去吧,等父皇的身体好转了,就专门把你接进宫来,我们父女两个人好好的聊上一个通宵。”
长乐公主嘴一瞥,就要开口反对,但是看到仁德那坚定的脸神,她不由得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同时,她又恨恨的望了李明一眼,站起身来冲着仁德皇帝行了一礼,转身高傲的抬起头,在经过李明的面前时拿眼角瞟了他一眼,同时嘴里低声的嘟囔了一句:“两面三刀的东西,看二哥怎么收拾你。”
这句话说得非常轻,轻得让李明只能勉强听得到,而旁边的人,则以为公主在使性子,冲着李明做一些警告或是一些嘴上说说的威胁,谁也没有想到,这句话的打击对李明是那么大。
李明只感到脑袋嗡的一声就要炸开,这句话只有他听明白了,也只有他能够明白是什么意思,一时间,这突如其来的威胁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了,只能傻傻的望着公主走出门去的背影。
突然,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跳到李明的脑海中,使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他见过公主!原来如此,怪不得从她一进门自己就觉得如此熟悉,全在于那天公主对于自己的印象太深了。
就是在那天,自己被软禁在明王府时的一天,极端无聊和暴躁的自己被一阵迷人的琴声所吸引了,结果,自己在那个湖心亭里面见到了这个令自己终身难忘的背影,就是见到了这个背影,才是自己被郑玉打成了重伤;也正是见到了这个背影,是自己失去已久的内力又重新回到了体内。而自己在重伤倒下之时,好像这个长乐公主特地到自己的面前看了自己一眼,当时自己指示蒙朦胧胧的看到有一个少女在自己眼前同旁边的郑玉在说些什么,但转眼自己就昏迷过去了,但是这张脸却无意中留入了自己的脑海中。
瞬间想通了来龙去脉的李明顿时便急得满头大汗,长乐公主到过明王府,并且在王府中弹琴作乐,而且还和李清的亲信、自己的仇敌郑玉在一起,这也就是说她也许同李清的关系有些超乎寻常。而且,刚才她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也清楚的表明了,她知道自己同李清之间的关系!
自己之所以不让眼前的这些人离开皇帝的这个寝宫,就是防止有人向二皇子告密,如果二皇子知道了自己治好了皇帝的病,而且又是和打皇子一起进宫的,那么无论将来自己如何解释,李清都不会再相信自己了,而已李清的为人,他势必会全力的对付自己,等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和碧泉岛可就要彻底的成为李清的死对头了。而自己最不愿意为敌的,恐怕就是那个表面上大义凛然、和蔼可亲,但实际上却奸诈狠辣的李清了。
但是眼前,李明没有一点的办法,没有一点办法阻止长乐公主的离开,利用自己对付那些官员的方法显然不行,自己也无法说动皇帝阻止她离开。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林珑悄悄的跟上去,在无人的地方将她……想到这里,连李明都觉得荒诞,光天化日的,且不说林珑怎么离开了,就是能够离开了,又怎么能够在戒备森严的皇宫内接近公主呢?可是眼前除了这个馊主意,他又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的替李明擦去了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林珑静悄悄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李明猛然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移动到了寝宫的外面,而林珑征战在自己的面前关切的望着自己,刚才的怒火早已经在他的眼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李明一把抓住林珑的手,急切的说道:“珑儿,快!跟着长乐公主,将他抓到无人的地方关起来,快点!”
林珑的眼中马上露出了一丝疑云,她疑惑的望着李明问道:“不会吧,你对她有意思也不能用这种方法吧,人家毕竟是公主嘛!怎么能这么粗鲁呢?嘻嘻,不过,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平常不是这么性急的人,快告诉我,否则我可不能找你说的那么做,这件事情我一定要问原因,因为我很会吃醋的。”
李明急的乱跳,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什么时候了……快……来不及了……”
就在这个时候,杨公公那尖锐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侯爷,皇上请您现在过去一下,他有事请要问你。”
李明狠狠的跺一下脚,瞪了一下林珑之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杨公公进了寝宫,只留下莫名其妙、满心委屈的林珑站在那里发呆。
李明在仁德皇帝面前施礼後站定,仁德皇帝满脸期待的望着李明,开口说道:“李明,朕知道你是闲云孤鹤,不愿意受官场的约束,但是你也看到了,现在太医署的医术水平和你差的太远了。王政虽然时不时的要玩一些自作聪明的阴谋诡计,但是他的医术在太医署、在尚药局都是最好的。你也许不知道,他就是在民间非常有名的神医郭林的大弟子,当年也是非常有名的,出道比你要早得多了,当年可是我亲自从郭林手里要来的。郭林曾经给我看过病,当时我就要将他留在我身边,但无奈他万般的不愿意,最后经不住我的威逼利诱,呵呵,他才将他的大弟子王政留在了我身边。这些年来,王政也确实是为太医署培养了不少的名医,所以,虽然他有很多的缺点,我还是时时的原谅了他的,这个原因希望你能够知道。但是你也看到了,他自从当官之后,医术并没有太大的进步,结果现在就不如你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留在太医署,我不要你接替王政做太医令,只需要你做一个挂名的医博士,时不时的上太医署传播一点你的医术就可以了,你看怎么样?我听说你在碧泉岛开了一个类似于太医署的什么医学院,专门传播你的医术,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趁在皇城的时候去太医署也去教一教那些个不成器的医监、医正、医师们呢?当然了,我不强求你,我也知道,对于你我无法强求,全凭你自愿,怎么样?希望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好了,遵从你的医嘱,我要睡觉了,你下去吧。”
李明呆呆的望着床上闭上眼睛睡觉的仁德皇帝,悄悄的起身退了出去,刚才皇帝的一番话,暂时冲淡了公主给他带来的危机感。他开始认真的考虑起这个建议在皇城实施的可能性了。
从皇帝的寝宫回到自己暂居的湖心阁之后,林珑便迫不及待的赶走了身边的几个小黄门,拉住李明逼问今天让自己去追公主的事情,无奈之下,李明便将事情的原委前前后后得讲了一便,同时,还将郑玉的事情告诉给了她,而将这一切讲完之后,太阳早已经络山了。那些小黄门没有得到李明的召唤,所以不敢进来点蜡烛,所以,现在房间内是一片漆黑,只有透过敞开的窗棂投射进来的月光还能勉强的照亮两个人的面容。
林珑听完之后,长时间坐在桌子前沉默不语,此刻在她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愤恨,这两种心情夹杂起来,将她闹的心烦意乱的。
本来的,如果今天自己不在那个时候闹小脾气,而能及时的按照李明的说法去将长乐公主悄悄的抓起来,李明就不会有现在这种危机了。如果李明分析的正确的话,那么那个二皇子现在已经得到了李明给皇帝治好病的消息,如此一来,李名以及碧泉岛可就非常的危险了,而这一切,全是因为自己耍小性子、乱发脾气所造成的。眼见得这么多人被自己连累了,从小就非常有责任感的林珑怎能不感到愧疚呢?
另一方面,郑玉的变节让自己的坏心情更是雪上加霜,郑玉从林家庄逃出去的事情自己早已经从林家的一些分店获得了消息,但当时她以为他只不过是受不了面壁思过的那种寂寞而逃出去逍遥去了,却万万没有想到她决然投靠乐官府。而林珑清楚的记得,当年林岭峰一再告诫自己和郑玉,一定不能和官府有任何联系,现在郑玉既然投靠了二皇子,那就表明他已经主动的脱离了林家庄,这种不忠不孝的叛师之徒既然让自己碰上了,那么就势必应该将他拿下,但是,如今李明正处于危险之中,他怎么能扔下他而去找郑玉清理门户呢?自己的武功本来就和郑玉相差无几,如果他同王府中的其他高手联起手来对付自己,那么自己不但没有可能清理门户,还有可能被对方所擒或所杀,那么,接下来李明变得非常危险了。所以,此时此刻各种各样的复杂的心情,各种各样复杂的决定萦绕在林龙的心头,使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象今天这么无助和无奈的。
看到林珑那么长时间没有吱声,李明不由得后悔自己的口无遮拦了。本来今天的事情他不想对她说明白的,毕竟从自己心里来讲,您可让林珑怀疑自己,他也不愿意将实情说出来让她内疚,但是,他又必须说出来,让她认识到目前局势的严重性。另外,郑玉的事情如果不告诉她,当他们相遇的时候林珑是会吃大亏的,所以权衡再三,她还是决定要告诉她实情了。
这时候,等在外面的小黄门富贵实在是沉不住气了,从中午吃完饭到现在,两个人一直多在房间内不出来,也不让自己进去,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么自己这颗小脑袋可就保不住了,所以,他考虑再三,鼓足了勇气轻轻的敲响了湖心阁的房门。
受到敲门声的惊动,李明和林珑从各自的心事中清醒过来,这才防线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李明轻轻的拍了拍林珑的手背,低声说道:“好了,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没有用了。我之所以把事情完完全全的都告诉你,只是想让你提高警惕,不要把眼前的危机不当回事,你武功虽高,但是也有很多事情是武功解决不了的。郑玉的事情,我的意见是县不要去理他,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是无法同二皇子相抗衡的,如今郑玉既然依附了他,那就更不好对付了,即使是师傅来恐怕也无济于事,闹不好还要把林家庄拖进这纷乱的争斗中,如果在遭到官府的取缔和围剿,那么我可就是罪魁祸首了,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不变应万变,既然二皇子可能知道了我的事情,那么我就看看他有什么反应吧。好在现在皇上已经苏醒,暂时有皇上给我撑腰,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我的,只要他不动用朝中的大军来,那么小偷小摸的事情我也不惧他,我很有这个信心,你呢?应该比我更有信心吧。好了,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我现在非常饿,既然已经决定了怎么做,我就不再考虑其他的了,好,晚上我要好好吃一顿!”
强行消除了心理负担的李明和林珑确实是放开怀大吃大喝了一顿,以至于直到下半夜两然才睡觉。既然长乐公主的事情已经发生,那么自己也就不怕李清知道了。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李明带着林珑便精神抖擞的出现在皇帝的寝宫,破天荒的给荒地上了一节心脏病的保养健身之道。这番话直听得仁德皇帝不住的点头赞叹,而旁边旁听的尚药局和太医署官员也都听的如痴如醉,对他们来说,李明的这番话可以说给他们开辟了一个医术的新天地,让他们认识到了一个全新的医学体系。就连对李明一直报有敌意的王政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自赞叹。虽然从表面上说,李明讲的东西有些听不懂,但细细品味之下,却让人觉得非常切合实际。现在,即使是放那些人回太艺署,恐怕他们都不会乐意了。
而放开了心怀的李明更是毫不保留的讲治疗心脏病的原理和方法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详细的讲给周围的那些医学官员们听,使得他们如茅塞顿开,在很多时候都生出与李明相见恨晚的感觉。所以,当仁德皇帝当场宣布正式赐予李明“医神”的称号,并且加封他为尚药局首席奉御、太医署一品医博士的时候,就连王政都没有开口反对。虽然一般的医博士只是一个八品小关,而一品的医博士是古今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但是既然李明不会到太医署抢自己的太医令坐,那么让他保留这个虚衔又有何妨呢?王政此刻心里面也只有这么安慰自己了。
就这样,李明又在皇帝的寝宫里面呆了三天,这一天,李明正要给那些太医讲解医术的时候,康王终于忍不住了,他悄悄的打断了李明,将他拉到了寝宫的外面。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康王焦急的低声说道:“你已经在这里呆了五天了,二第那边你不打算去敷衍一下?我可是为你着想,玩意二弟起了疑心的话,以后你呆在他的身边会很危险的。”
李明冷冷一笑,感情自己这些天忙着表现自己的医术,把这件事情忘记告诉康王了,看来怎么都要让他直到一些实情了,于是,他低声的对康王说道:“王爷,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长乐公主和皇上的关系怎么样?”
康王奇怪的问道:“你怎么这么问呢?谁都知道,小妹是父皇的一块心头肉。因为父皇多病,所以到现在也只有我们三兄弟和小妹四个孩子,所以从小父皇就特别宠爱她,等长大以后,看到小妹出落得亭亭玉立,父皇就更加宠爱了。平时但凡小妹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情,父皇都会尽力去办的。甚至有时候父皇还把手中的奏折交给小妹代为批奏,而小妹天资聪颖,批的奏折每每都甚合父皇的心意,所以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见过父皇斥责过小妹一句。”
“那就奇怪了。”李明心中顿时充满了疑云,他思索了一阵,接着问道:“那么在几位皇子中,公主和谁的关系最好呢?”
“这个……”康王沉吟了一阵,说道:“我们三个都很宠爱他,但相对来说,应该说他和二弟走的更近一些。怎么了,你问这个干什么呢?”
李明微微一笑,便将那天在明王府中发生的事情对康王讲了一便,讲完后,他总结道:“我之所以真么问,是因为当时公主确实见到了我。但是,她既然知道了我在没有死,而是呆在明王府,以她和皇上的亲密关系,为什么不想办法调我来给皇上看病呢?我相信皇上既然这么宠信她,那么我的事情他肯定会对公主讲的,那么公主没有理由放任皇上昏迷不醒啊,如果是二皇子不同意的话,那么最起码,公主也应该找您或者是三皇子反映这件事情的,而公主至今没有任何反应,在秦公众见到我的时候也没有显出惊讶来,这就是我最奇怪的事清了。”
康王听万李明的话,顿时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他脸色阴冷的说道:“找你这么说来,难道小妹和二弟他们……”他不敢再说下去了,因为那太可怕了,可怕到这件事情足以颠覆目前的平衡的局势,所以,他不敢开口了,但是在心里,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目前来说有两种可能。”李明继续分析道:“第一种可能,就是可能当时明王并没有将我的身份告诉她,她并不知道我是谁,那么她那里没有任何动静也就不足为怪了。第二种可能,那就是……公主她确实和二皇子串通一气了,而他们两个如果结成联盟,或者公主看在同二皇子关系的份上去帮助他,那就太可怕了,如果真的这样,那么公主比二皇子更没有人性。”说道这最后两个字,李明的声音不由得变小了,说完之后还偷偷的四处观察了一下,索性没有发现什么能引起怀疑的地方。然后才接着说道:“现在我们只有希望实地一种情况了,那样的话,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康王脸上的肥肉顿时颤抖了起来,他狠狠的说道:“不可能是第一种情况,你们在寝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也在场,很明显的,她的表情表明她认识你,而且父皇说出你的名字的时候她没有出现一点惊讶的神色,所以,他肯定是和二弟联手了。这个臭……丫头,亏得父皇那么疼爱她,她却居然如此的狼心狗肺!……我……我这就告诉父皇去!”
李明急忙拉住了他,悄悄的说道:“等一下,你太鲁莽了。皇上目前的身体根本就受不了这个打击,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的,不就成全了他们两个吗?再说了,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确实的证据,单凭我的一面之词还不足以说不动皇上,毕竟公主是他的心头肉,他不会轻易相信这样的情况的。所以,目前我们只有忍,只能当作不知道这种情况,然后伺机……”说道这里,李明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接着又挑唆道:“现在真正忠于皇上、关心皇上的人只剩下王爷您了,而其他的那三个人从他们的行为上来说,同畜生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了,所以,在目前我们势单力薄的情况下,为了保护皇上,我们必须要是出特殊的手段。”
康王浑身一抖,怪异的盯了李明一会儿,然后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极端?简直让我怀疑这是不是三弟出的主意了,但是细想一下也对,目前也只有走此下策了,李明,我没有看错你,你果然能够成为我的得力助手。这样吧,你碧泉岛人才济济,你师父更是武林第一高手,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了,你放心,只要不是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其他的无论什么情况我都替你担着,你尽管放手去干!”
“是,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看到康王顺利的进了圈套,李明发觉自己对于阴谋诡计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本来,如果不是二皇子知道了自己背叛了他,那么他绝对不会出此下策的,毕竟有三个皇子在互相牵制的话,会让他在发展自己的实力的同时而不用担心任何一个皇子有做大的机会。但是,以二皇子的秉性来看,他肯定会对付自己的,这一点从杨林的事情上可以看得出,他绝对是一个牙龇必报的小人。而自己目前的实力绝对挡不住二皇子的全力出击的,所以,除了把他干掉之外别无他法,而这时候,就要找一个替死鬼为自己承担责任了,而以各皇子之间的关系来看,不由得康王不来钻自己的这个圈套。
仿佛一夜之间,深秋的凉意便降临了大地。一大早起来的人们突然发觉自己身上所穿的单衣已经不能抵御这阴冷的空气,树枝上的绿叶也在一夜之间萎缩了、枯黄了,大街小巷里,突然就多了一层厚厚的、还带有少许绿意的枯叶。人们这才能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之中,一年的深秋已经来临了。
虽然南郭城处于南部,天气凉得比较晚,但现在毕竟已经是农历的十月了,再有两个多月,新的一年就又要来临了。而此时此刻,在遥远的北部广大地区,恐怕早已经是风雪漫天了。
李明拉了拉身上新衣的袖子,靠着长廊的檀香木柱坐了下来,一边等着林珑回来,一边欣赏着这皇宫园林中平日没有时间欣赏的美景。
仁德皇帝皇帝苏醒过来已经有十天了,在这些天中,李明竭尽全力对他的身体状况进行调养和治疗,使得他的健康状况日益好转,现在已经可以坐着吃上一顿饭了,看来,一个月之后这位掌管天下的皇帝又可以走上他的金銮殿了。
而在基本稳定了皇帝的病情之后,李明便开始考虑对付二皇子的事情了。在前几天得到大皇子的支持和承诺之后,李明便一直在考虑如何下手。由于有了郑玉的加入,使得二皇子身边的防卫力量大为加强,要想单凭林珑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接近李清的,李明自己和康王身边的那些侍卫又是没有丝毫用处的,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因为林珑已经将郑玉的事情让高韦他们通知到林家庄去了,相信林凌峰绝对不会放过郑玉这个叛逆之徒的,只要李明他们耐心的在皇宫里面等等,那么林凌峰到来之时便是李清授首之日。所以,在林凌峰没有到来之前,除了躲在皇宫中给皇帝治病之外,李明便是根据林珑每天出去打探出来的消息和自己的记忆来绘制明王府以及附近地区的地形图,毕竟有林凌峰父女出马的话,只要有一张详细的地图,那么李清就是布下天罗地网都逃脱不了被杀的命运。
一阵轻风闪过,近来内力慢慢有所进展的李明很敏感的感觉到一个人落到了他的身后,以这种熟悉的感觉来看,来人应该就是他等待的林珑了。
林珑显然是想偷偷的在李明的背后吓他一跳,所以并没有出声招呼他,而是悄悄的摸到了他的身后。和李明重逢之后,两个人的感情仿佛突然像决堤的河水一样,变得那么汹涌澎湃。以前的林珑是矜持的,虽然她已经决定同李明相守终生,但是长期以来眼高于顶的她没有学会如何处理自己的感情,毕竟,作为妻子的角色来说,是同她长期以来所养成的性格背道而驰的。以前,都是她命令别人做事,别人都以她马首是瞻,她的一个决定和命令直接同很多人的命运和幸福相关,可到了李明这里,她的主意、她的决策、她的命令等等一切都变得不是那么必不可缺了,她必须要听从李明的主意了,这种强烈的角色变换怎么是从来没有受过挫折的她能吃的消的呢?所以,她心里不平衡,很不平衡,虽然她勉强接受了张瑶,可是在她的心中总是有着那么一股子委屈,让她不能像张瑶一样同李明真正的亲密无间。也正是因为长期积压在她心中的这种不平衡,才让她在看到李明同蔓儿那么亲密的抱在一起时,能够生出那么大的反应,在她当时的脑海中,李明给与她的就只有伤害和辜负了。
但是,独自一个人在泽州定居之后,使她首次尝到了同爱人离别的滋味。也就是在这边年时间里,她不仅为李明训练出来了一支近卫部队,同时也慢慢的适应并改变了自己的位置,而在与李明重逢之后,才让她真正体会到了一个做女人、做真正女人的那种苦辣酸甜的滋味。所以,一直到这次重逢,林珑才真正的放开了自己的胸怀去接受一个人,去爱一个人,也是他真正品尝到了两情相悦的甜蜜滋味,所以,这些天来林珑变得非常活泼、非常调皮,仿佛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而此刻,林珑正满眼笑意的悄悄的接近了李明,并准备凑到他的耳边给他来一声轻叫。可是她却没有想到,李明的感觉会有这么敏感,所以,当李明猛然转身大叫是,被吓一跳的反倒是她自己了。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跑进了湖心阁,李明拿出完成了一半的地图,根据林珑的描述开始他的功课。李明在明王府居住的时候曾经在王府的后花园做过长达五天的晨跑,所以,对于后花园的大致布局和结构都有一个印象,现在再加上林珑探测回来的前厅和周围建筑的资料,这张简单的地图再过上三五天就能完工了。
李明是学冶金的,地质勘探和测绘都是他曾经学过的课程,所以,从他手中画出的地图绝对有专业的水准,要不然,林珑也不会每天辛辛苦苦的给他跑腿了,毕竟,她还是看出了这张地图的使用价值的。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自从被林珑教训过一顿之后,小福贵就不敢轻易的踏近这湖心阁个,但今天显然是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是皇上想要召见李明了,不然这个小太监也不会冒着被再次教训的危险走过来了。前几天,由于怀疑他偷听自己同李明的谈话,林珑硬是将他吊在湖边的一棵垂柳上吊了半天,那可不是什么好滋味,随着风的吹动和树枝的飘荡,他的脑袋在湖水里面一上一下的,被淹了个半死,最后不是李明发话的话,恐怕他就变成了一个死富贵了,当然了,这都是小福贵事后非常后怕的想法了。
李明示意了一下,收起了手中正在绘制的地图,林珑则会意的走到门前,没等小福贵敲门便将房门打开了。刚刚举起手的小福贵被吓了一跳,等看清楚是林珑时更是脸色大变,急忙快速的退后了几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高声分辨道:“公子别误会!我肯定不是来偷听的,皇上有旨意,要医神大人到寝宫一叙。”说完,他爬起身来转身便飞快的跑掉了。
林珑莞尔一笑,回头会合了李明,朝着皇帝的寝宫方向走去。
康王这些天真是尽了一个做孝子的义务,每天除了上朝同其他两位皇子一起处理政务之外,便是在这里陪伴皇帝了,毕竟他不是一个傻瓜,放着这么好的亲近机会而不用的话,就连皇帝本人都会怀疑他的智商的。
看到李明近来,坐在塌前同皇帝闲谈的康王急忙站起身来说道:“快进来吧,父皇等你半天了,昨天你讲的那个什么水库的故事还没有讲完,父皇和我都想接着听下去,那个水库除了可以防洪之外还有什么用处?”
李明一听便笑了,昨天晚上没事的时候几个人提起了这次的洪水,当时李明脱口就说道:“如果当时在几条主要的河流上游多修筑几个水库的话,这次的损失起码可以减少一半。”这句话引起了两个人极大的兴趣,在皇帝的催问下,李明不得不将现在水库的原理和作用挑一些简单易懂的话给他们讲了一下,由于当时天色已晚,所以李明并没有讲完,没想到今天还没到中午,两个人便忍不住了。看来好奇心人人都有,并不因为一个人是皇帝就有所例外。
水库还有什么用?想到这里李明苦笑了一下,水库的最大作用当然就是发电了,可是这话不能对他们说,要不然,让自己解释什么是电、怎么发电的话就太麻烦了。
“当然还可以养鱼了。”李明挑了一个最简单的作用,说道:“水库形成之后,水面的面积和水的深度都是很惊人的,作为一个大的渔场,每年带来的经济效益……呵呵,就是银子,那是非常多的,当然了,附近的人们也能够吃上大量的鱼了,这本来就是一举多得的事情。况且,如果我在那里的话,我会在水库边上修上几处雅致的亭阁,开上一个别致的客站和饭店,专门吸引那些文人墨客以及看过了城市繁华的有钱人去那里住,那时候可就更是财源滚滚了。呵呵,皇上请恕罪,说着说着就说到做生意上去了,这些雕虫小技皇上是看不上眼的。”
皇帝微微一笑说道:“说到经商做生意,你的才能我早就听说了,听说现在我喝的这种极品龙井茶就是你发明的?也是你的茶庄出产的?你可真是生财有道,哈哈,不过也亏了你,才让我喝到了这么香醇的龙井。正是听到你随口谈起的经商之道,才使朕到现在才意识到你同时也是一个商贾,这次你只好了朕的疾病,从郎中的身份上朕封你做了一品医博士,那么从商贾的方面你打算要我封赏你些什么呢?不要拘束,你我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也应该知道了,朕既然主动开口要给你封赏了,那就表明是朕真正的想要给你的,而不是什么拉拢、敷衍的意思,不要推托,朕怎么做可以对你的生意有利?”
李明愣了一下,在心中揣测了一番皇帝的真实想法之后,开口说道:“既然皇上如此厚爱,臣就先谢谢皇上了。皇上也知道,臣的封地碧泉岛上土地肥沃、风调雨顺,是一个粮食高产的地方,但是无奈原来岛上没有任何居民,现有的人都是原来王爷留下的或是臣后来带上去的,根本没有能力开发岛上那么一大片地。原来臣曾经想过到附近的州县去吸引一些没有地的农户来到上发展,但是您也知道,当时的碧泉岛还不是臣的封地,所以这个行动被王爷阻止了。现在,既然这个岛变成了臣的封地,臣就要从岛上获得收益,那么,现在往岛上移民就成了首要的问题了,所以,这件事情请皇上恩准。另外,虽然经过王爷和当地官兵的多方努力,将半山湖中的水盗剿灭了不少,但无奈半山湖太大了,湖中的岛屿也太多了,随便一个小岛都能够躲上几百个人,单靠官兵的围剿是不可能彻底消灭他们的。以前岛上没有居民,所以并不怕他们上岛上捣乱,可现在皇上如果批准移民的话,那么这些水盗就成了这些移民的最大的威胁了,毕竟碧泉岛是半山湖最大的岛,那些水盗没理由不盯着它的。因此,请皇上批准臣在岛上组织训练一批民团,一边他们能够自救,同时,还请王爷能够派遣上岛至少五千官兵,以保证那些水盗不敢前来捣乱。臣这个想法,一方面是为了臣自己的收益,另一方面也是为那些移民着想,还请皇上能够批准。”说完,李明感觉到心脏一阵咚咚直跳,毕竟这是自己一直以来非常想做的一件事情,也是自己成立一个岛上基地的先决条件,只有有了这些移民,自己才有足够的粮草、足够的人力资源,自己才能够真正的建立起一套完整的体系。
皇帝听完他的要求,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你要什么条件,就这么简单吗?碧泉岛是你忠勇侯的封荫,你随便怎么做都行。至于移民,若放在平时还真不好办,毕竟这要通过各地官员的协调,可是现在,江、湖、泽三洲处处都是灾民,这些人缺吃少穿,已经成了朕的一大块心病,朝廷的救济只能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他们的根本问题,况且底下那些官员不知道要贪多少。这马上就到冬天了,朕正在为此事头疼,你这么一说可是帮了朕的大忙了。你碧泉岛富甲天下,接受这些灾民的两成应该不成问题的,虽然一时凑不齐那么多的粮食来,但我又怎么能够让你独自一个人承担这个重担呢?难得你提出这个问题,今天,朕就当面应允你,今年支援你国库储备粮食三百万担,足够一百万人过一个冬天的,我不怕你贪污,哈哈,反正那已经是你自己的了,况且,你那个岛上也不一定能装得下那么多人的。怎么样?我这个条件还够丰厚吧。”
李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来他以为皇帝能够答应让自己移民就是天大的恩典了,没想到,这次还是借了洪灾的福气,让他不仅同意了自己的要求,还给自己支援了那么多粮食!这么一来,自己可真的要考虑移民一百万了,原来他可仅仅打算接收五六、万灾民的,可现在,自己要是有了这一百万的百姓,再利用自己的怀柔政策,通过医神教的影响,不用一年的时间,这一百万中的大部分人都要奉自己如神灵了,毕竟在这个年代,你只要让这些百姓吃饱饭、穿暖衣,你们你就等于掌握了这些人的全部了。
于是,大喜过望的李明急忙向黄帝道谢,并且同时利用这个机会让皇帝当场写下了让李明奉旨移民、成立民团的圣旨和交给康王的调集粮草的命令,至于李明提出的驻军问题,皇帝则让康王和李明自己协商解决。
为了移民、为了碧泉岛的发展,李明经历过了重重的困难,曾经受过康王的斥责,也受过皇帝的猜忌,最后居然为了岛上的发展而将他押解进宫。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在黄帝轻松的几句话中完美的解决了!有了这个旨意,不出半年的时间,李明将再也不害怕任何人!至于到了明年的秋天,自己更是可以扬眉吐气、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那时候,自己岛上粮食充足、人员齐备,再加上经过半年科技的发展,即使是公然同朝廷决裂都不为过了,更别说什么二皇子、三皇子了。想到这里,强忍内心欢喜的李明也不由得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皇帝看到后呵呵一笑,说道:“李明,看来朕的这个决定让你非常满意,这就好,既解决了一部分灾民的问题,有让你心满意足了,我身在想不出来有什么不妥当的了,你满意就好哇!朕可老实告诉你,这是在讨你的欢心,哈哈,你不用害怕,让朕把话说明白点,刚才你说的那个水库的想法实在是太好了!这简直是一项伟大的发明!我大唐南部河流众多,一到夏季往往就会爆发大规模的洪灾,如果你说的那个水库真的能降低洪水带来的灾害的话,那么继你消灭了瘟疫之后,你将再次为拯救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那可是功德无量的事情呀!所以,我想明天让工部尚书沈同进宫一趟,让他好好的跟你学学这个水库的制造方法。沈同这个人你还没有见过吧,他可是一个专门沉迷于机关消息研究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对我忠心耿耿的大臣,你们两个人的性格应该很相投,相信你会高兴看到他的,因为我朝很多新的发明都是他的功劳。”
李明鼻子一酸,差点没掉下眼泪来,沈同为了掩护自己而被抓进成王府,至今还没有出来。而这些天为了不刺激皇帝,他们并没有把这次皇城的变故告诉他,但如今,皇帝自己亲自提出来要见沈同,那么这个消息是不是要告诉他呢?皇帝知道了沈同的所作所为之后会不会原谅他呢?毕竟这件事情牵扯的秘密太多了,如果告诉了他,他那衰弱的心脏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个打击呢?
康王急忙冲着李明摇了摇头,然后故作轻松的说道:“沈同这两天微有小恙,目前正在家里休养,等他病好了我会让他进宫来。况且修建水库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决定下来的,所以推迟几天也没什么,沈同常年为工部的事情操劳,让他偶尔休息一下也是应该的。”
仁德皇帝眉头微微的一皱,望着康王不悦的说道:“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你这种撒谎的水平比你两个弟弟差远了。说吧,沈同出了什么事情?稍有微恙?有一点点病的话他是不会在家休养的,是不是他的病非常严重呢?有李明在这里,什么样的并能难得到他呢?用得着你这么隐瞒我?莫非……”说到这里,仁德脸色大变,急忙问道:“他是不是病故了?快告诉我!”
李明急忙靠前说道:“皇上不用担心,沈大人绝对没有什么重病,这一点臣可以保证。”
“噢”仁德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缓缓的靠在了床头上,接着疑惑的问道:“没有重病你们对我隐瞒什么了?说吧,你们肯定没有说实话,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感觉非常好,况且,有什么事情能比他病故更让我吃惊的呢?”
李明迟疑了一下,犹疑的望着康王,希望他能够出面回答。但是此刻,康王早就退后了一步,将李明让到了自己的面前,讪笑着说道:“这个……这件事情李明比我更清楚,还是让他对您详细地说一下吧。”说完更是退后了两步,将李明远远的甩在了仁德的床前。
李明气的差点没有给他一脚,这个李嵩,平日里看他没什么心眼,可是今天他愣是把李明装进去了。本来李明是想要让李嵩把这件事情轻描淡写的搪塞过去的,这样不但能避免了对皇帝太强烈的刺激,又能让李清和李皎有更多的时间整合自己拿到手的兵权,以使朝廷内部权力的分化成为事实,可是,同时自己还可以脱身于事外。现在李嵩让自己来说的话,那么这个情节的把握上就不太好办了,自己救人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说的了,虽然皇帝有可能赦免张猛和尉迟雄的罪责,但是这么一来自己的实力可就要暴露了,自己以后在皇帝的眼里不再仅仅是一个无害的郎中、一个无权的忠勇侯了,而是一个有着强大实力的一方诸侯了,这么一来皇帝可就要猜忌自己了,这是他所不愿意的。另外,自己和沈同密谋的事情也不能说,否则也同样会暴露自己,同时会给沈同今后带来麻烦。所以,在这些个念头在李明的脑海中出现的时候,他的思绪就已经转过了好几十圈了,最终,他简略地说道:
“这件事情是这样的,臣久慕沈大人的大名,所以在到了皇城没几天之后便去拜访了他,当时我们都觉得相见恨晚,所以谈得非常投机,在谈话中臣得知,沈大人由于一直在担心运作了将近十年的警戒工程由于机关老化而会失灵,所以他决定要从第二天开始对所有的警戒塔和指挥塔做一个彻底的检查和整修。但是第三天臣却得到消息,说是成王爷由于怀疑沈大人蓄意破坏警戒塔上的机关而将他扣押了起来,至今还没有他的消息。”
听完李明这半真半假的话,仁德皇帝惊讶的差点没有跳起来,他面红耳赤、神色激动地大声吼道:“李皎?这个畜牲居然敢扣押沈同?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除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以李皎的习性,沈同落在他的手里肯定生不如死,杨平,快!给朕拟旨,让李皎将人给我送到宫里来!哼,沈同如果受到了太过分的虐待,我饶不了这个孽畜。”
李明吓了一跳,急忙上前一步同杨公公一起扶住了要下床的仁德皇帝,好声相劝道:“皇上息怒,请容臣将话讲完。现在虽然沈大人被扣押在成王府中,但是成王应该知道皇上对沈大人的宠幸,所以,他应该不会为难他的。倒是皇上您,你的身体目前绝对不允许像您这么激动地,如果您继续这么下去,恐怕臣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的。说几句大不敬的话:如果成王不是专门要对付沈大人的话,他绝对不会轻易的虐待他的,那么皇上晚见到沈大人几天也没有什么。反过来说如果成王是专门要对付沈大人的话,恐怕他现在已经体无完肤了,现在您是可以命令他将沈大人带过来,但是到时候您见到沈大人那个惨象,您能不动气吗?到那时候您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又有谁来制约成王呢?那么他不就可以继续折磨沈大人了吗?所以臣认为,您还是静下心来慢慢的将身体养好再说,只要您的身体健康了,那么无论是什么人都会在您面前老老实实了,更何况,您的健康将直接影响到我们大唐帝国的兴衰和安危,我相信沈大人会了解这一切的,如果让他来选择的话,他也不希望您这么做的。皇上,臣说这么多,其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隐瞒除了这里的一切人知道您的健康情况,以阻止您过早的介入朝政之中,您目前只有好好的养身体,将来才能管理好大唐,您能够明白臣的苦心吗?”
皇帝看来还是比较信任李明的,听完李明这番苦口婆心的劝阻,他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但是,他脸上焦急的神色还是没有完全消除,虽然已经躺在了床上,但是他却已经不能像这件事情之前那样安稳的躺着了。
李明在心中叹了口气,不由得对眼前的这个人的皇帝生出了不少的好感,虽然是处于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但是在他得知自己的大臣受到危难时却不顾自己身体的健康,极力的要解救他出来,单凭这一点,就是李明下定决心要控制住他的病情,好让他多或上几年。
“您如果实在是不放心的话,臣倒是有一个不太成熟的主意。”为了消除仁德那急躁的情绪,李明灵机一动,想出了一条一箭双雕的计谋。
“说说看,如果可行的话,你可是解决了朕的心头之痛了。”仁德皇帝急忙坐起来说道:“朕现在是无所谓了,如果不是你的反对,朕早就让人抬着我上朝去了,说吧,只要不是特别荒谬的主意,只要能顺利地将沈同救出来,朕肯定同意的。”
李明故作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皇上既然放心不下沈大人,可您又不方便出面,那么您大可让黄门司出面。现在御林军掌握在康王爷手中,这一点三王子是知道的,所以御林军出面的话会影响两位王子之间的感情,但是黄门司目前是独立的,是不受任何一个皇子控制的,如果让黄门司出面将沈大人从成王府救出来,相信成王也是无可奈何的,等皇上身体大好、能够正常上朝理政之后再向成王说明情况,这样岂不是一个这种的方法?”
“好!真同意你的这个主意。”仁德皇帝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既然你不让朕出面,那么这个方法就是最好的了,杨平,朕命你带领三千黄门侍卫,到成王府将沈同给我抢出来,如果有人抵抗的话,给我当场斩杀了。李皎如果阻挡的话,你就将他绑在他成王府门前的石狮子上,好让他清醒清醒。你先将这件事情担到你身上,等朕上朝了再对他解释明白。”
杨公公快步走到人的面前跪下,口中尖声叫道:“老奴接旨,皇上没有必要这么操心,只要让皇上满意,就是让成王误会老奴又有什么关系呢?请皇上等着,老奴马上就会将沈大人带到这里来。”说完,他一反平常那老态龙钟的样子,快捷的站起身来几步便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仁德皇帝此刻心情稍稍的好了一点,看到李明惊讶的样子,笑着解释道:“你还不知道吧,杨公公是朕的内宫侍卫总管、黄门司三个司监之一,按我大唐律例当属正三品。他幼年时进宫,拜在当时的侍卫总管王公公的门下,习的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后来便一直服侍朕到现在,是朕最信任的人之一,以后你有空和他好好的亲近亲近。”
李明急忙躬身受教,然后他上前扶着仁德躺了下去,开了一幅安神定气的要让小黄门尽快的去煎。
此时康王才敢靠了上来,讪笑着望了李明一眼,坐在塌前同皇帝谈起这些天的朝政,以期转移仁德的注意力。
王公公办事果然雷厉风行,不到三个小时,他便带着一大队内宫侍卫抬着奄奄一息的沈同回到了寝宫。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的皇帝还是愤怒的砸碎了手边的药碗,在李明等众人的劝阻下才打消了拿下李皎治罪的旨意。由于沈同伤势过重,所以当时皇帝也不好问什么,只是让黄门将他抬到李明居住的湖心阁,好让李明就近对他治疗。
驱走了小黄门,李明让林珑守在外屋,他自己走到沈同的床前,看着奄奄一息、身形憔悴的老人,不由得泪盈满眶了。
李明现在的心中充满了内疚,如果不是为了掩护自己,沈同不会是这个惨象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这份人情让他如何还得起?想到这里,他再也忍受不住,眼眶中的眼泪不由得掉落了下来。
沈同吃力的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李明放在床上的手背,淤青的嘴角露出一丝强笑,哑声说道:“能再见到你……真好……他们……出去了?”
李明重重的点了点头,哽咽道:“放心,他们都平安的出去了,没有损失一个人,这全是您的功劳。您现在好好的养伤,等您伤好之后我将您接到碧泉岛去,同他们两个好好聚一聚。他们在得知您的事迹之后都非常感动,纷纷要求把您也接过去,好向您表示谢意。现在,您已经脱离了李皎那个魔鬼地掌握,好好的休息吧,我会尽快让您恢复正常的。”
沈同含笑着点了点头,多日的身心折磨使她再也承受不住了,在全身心地放松之后便昏昏的睡了过去。
一直到天黑,李明整整的用了三大桶开水用来清洗沈同身上的伤口,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很强的他在此时此刻也是又急又恨,直到包扎好沈同身上最后一道伤口,他才重重的坐在床前的地上,任凭林珑心疼地擦着他额头上的汗水。
良久,李明才站起身来,独自走到房外的长廊上,望着眼前静静的湖水心潮起伏。林珑轻轻的走到他的身后,将他的手抓到自己的手中,轻声安慰道:“大哥,你也不用太伤心了,毕竟现在人已经救出来了,只要好好的调养,相信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另外不是你在他身边吗?有你这个皇上钦点的医神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李明惨然一笑,说道:“本来这次不会发生这件事情的,全怪我的经验不足,如果我事先同康王取得联系,王大人就不用这么冒险的去破坏警戒装置了,那么他也就不用受这种苦了。其实,这件事情也是对我的一个警告,作为一个领导者,他的一举一动、一个小小的决定都能够影响到一个人的一生,这本来就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但是我却没有好好的去体会,以至于至此的行动漏洞百出。如果不是我这次运气特别的好,碰上了康王在无意中帮忙,恐怕这一大帮人就要葬身在我这个拙劣的计划之中了。所以,有机会我要自我反省一下了,因为我发觉最近一段时间有时有点刚愎自用,听不进别人的劝告了,在这么下去,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跟着我倒霉。”说完,神色有些黯然。
林珑急忙劝道:“大哥也不必太自责了,你以前不闻世事,所以对于这个世间的种种丑恶和阴谋都不是太了解,能在短短的不到一年的时间内有这样的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那么多在阴谋诡计中混了几十年的人不也照样犯错误吗?爹爹也常说,犯了错之后能够针对所犯的错误去改正自己,这才是真正的高明之士,大哥,我觉得你正是这样的人,不要太悲观了,我对你绝对有信心。”
李明叹了一口气,接着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李皎还真的没有人性,沈大人这么大的年纪了,他居然还能下得了手!哼,我李明在这里发誓,等李皎落到我手中的那天,我一定亲手杀了他为沈大人解恨报仇。”
林珑扑哧一笑,说道:“大哥这个样子还真少见,不过我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誓言,不要到了那个时候你下不了手。”
李明一愣,随即自嘲的笑了一笑,或许林珑说的真有道理,自己现在虽然恨不得扒了李皎的皮,但真要是到了李皎摆在自己面前任由宰割的时候,他或许真的不忍心下手了呢。
第二天,当李明给沈同服下自己煎好的药之后,林珑也从外面探查消息回来了。林家庄的靠近皇城最近的香山城内的林家密探悄悄的根据林珑的密记已经联络上了她,原来,高韦在途中找到了沿途经过的一个城内的林家商号,在出示了林珑的标记之后让他们将郑玉和皇城商号的情况用飞鸽通知了林家庄,而林凌峰接到了消息之后马上飞鸽传书到香山城,让他们马上先派人进皇城协助林珑,而他自己则争取在七天之内赶到,去掉中间消息传递的时间,算来林凌峰应该在四、五天之后能够赶到这里了。
听完这个难得的好消息,顿时将李明的坏心情驱散了不少,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对付二皇子了,迟一天行动,就有可能让二皇子找出对付自己的诡计,虽然杀了他有可能造成目前局势的失衡,但权衡利弊之下,李明还是决定要行动的。
既然这次行动的主力就要来了,那么李明这便就要抓紧时间做好前期工作了。手中的地图已经完成了一多半,本来只要林珑再跑两天就可以绘制全的,但李明考虑到时间的紧迫以及计划的周密性,还是决定马上和林珑亲自跑一趟,分头探查将未完成的部分补全,同时也亲自看一下目前皇城的气氛如何。
所以,在吃完午饭之后,李明安排好了沈同,并上皇帝的寝宫汇报了一下沈同的伤势,让皇帝安心之后,便借口出去寻找特殊的药材,同林珑一起被黄门送出了皇宫的大门。
回头望了望在里面住了半个多月的皇宫,李明拉了拉身上的夹衣,便随着林珑快速的闪入了旁边胡同,这里,林珑特地购置了一栋房子,以便作为自己出宫后的换装之所。现在,李明将在这里改头换面,去完成探测的最后一项工作。
闪进胡同,李明和林珑没走几步,前面岔道中突然闪出一帮人来,这些人也个个气宇轩昂,气度不凡,李明正想靠边闪躲,却赫然发现二皇子李清就在这群人的中间,而李清此刻的目光,也已经投射到了李明的脸上。
李明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他下意识的想要转过头去,但是他没有动,因为他发现郑玉并没有在李清的身边。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现在李清身边的侍卫虽然不少,但没有一个人是林珑的对手,如果自己现在决定动手的话,十分钟之内就能解决李清。但现在麻烦的就是这附近的几座警戒塔,这么一大队人不可能不引起他们的注意,现在又没有康王事先通融,况且这又离皇宫不远,万一惊动了城卫军,自己可就不想前些天那么幸运了。纵使能侥幸逃脱也是得不偿失的,毕竟现在自己能混到皇帝的身边很不容易,可是,眼前的这个机会是很少有的,没有郑玉在身边的李清简直就是最好的刺杀对象,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再想杀他就难了。
一霎那间,李明心里猛然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在这里解决掉李清,至于善后的事情,大不了让康王将看到事情经过的城卫军都清洗了,相信李嵩会乐意这么做的。然而就在他正要回头招呼林珑动手的时候,从他的背后却传来了那熟悉而又让他厌恶的的声音:“哼,你现在才跑回来,我还以为你躲到你那个小窝里不敢出来了呢?是不是害怕王爷责怪了?”
李明一个激灵,刚要转过的脑袋定在了那里。郑玉满脸讥笑的从他的背后转了出来,走到了李明面前,瞅着他冷冷的说道:“你还知道回来?王爷对你那么信任,你却将他凉在一边凉了半个多月,耽误了王爷多少大事,哼,换做别人恐怕早就掉脑袋了,也就是你的狗屎运好一点”
“郑玉,不许胡说!”李清及时的发话了:“李明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我相信他不会拿碧泉岛那么多人开玩笑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办的事情了?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一定要直说,我们兄弟之间没什么不好商量的。”说完,李清慢慢的踱了过来,望着李明的目光充满了询问和关切。
李明一下就愣住了,以至于他的脑袋里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并不知道这半个月自己在做什么吗?怎么可能?以长乐公主同他的关系,她绝对不会替自己隐瞒的呀。长乐公主临走时对他的威胁至今依然印绕在他的耳边,使他至今久久不能安心,但是今天看李清的表现,好像完全不知道。是长乐公主没有告诉他,还是李清别有深意的故意装作不知道?这个问题让李明彻底的糊涂了。
“你来得正好,陪我一起进宫一趟。”李清注意到了李明那不自然的神色,大度的笑了笑说道:“不用放在心上,你还能回来就表明你还没有忘记你我之间约定,晚回来那么半个月我也不会怪你的,毕竟你离开那里将近半年了,和家人长聚一下也是人之常情,谁家还没有一点家务事呢?不过,你也应该派个人通知我一生的,要不是我对你绝对的信任,你这么做还真得让我产生误会呢。对了,你既然回来了,那应该先上我的府中去见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说完,他本来很亲切的眼神中增加了一丝的疑惑。
李明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再度涌了上来,时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从前,回到了自己初和李清订立盟约的那个时刻,眼前的李清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助手、他的盟友,好像一点没有对他起疑心。然而自己呢,就在几分钟前,自己还想着要如何杀掉他,以消除他对自己的威胁。如今看这个架势,不管李清是不是真心的,也不管它有什么阴谋,既然郑玉出现了,自己的刺杀计划也就彻底的泡汤了,现在他对自己是这个态度,那么自己还真的要装模做样的敷衍一番,这种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的转变让李明还真得非常不适应,毕竟他并不经常做那种两面三刀的事情。
“小弟今天刚刚赶回来,按道理是应该先回王府见王爷一面的,不过我出来之前有一位朋友委托我给他在皇城的一位子侄带了一点礼物,所以我就先到他这里将礼物交给了他,这不刚刚从他家里告辞出来,正要往王府那里去呐,就碰上大哥你了。”李明灵机一动,找了这么一个似是而非的借口。
“噢?这位兄弟在什么地方高就?嗯?这位兄台居然是一位高手?今天我郑玉第一次走眼,请问兄台师从何门何派?在皇城做什么的?”郑玉已开始并没有特别注意林珑,再加上林珑经过改装后,原来的气质荡然无存,所以郑玉并没有发现他身具武功,可是经过李明这么一说,再加上他这么仔细一打量,他这才惊讶的发现,李明旁边的这个年轻人居然有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甚至连自己都看不出对方的深浅,这在皇城还是绝无仅有的事情,这怎能不让他怀疑呢?
李明暗叫不妙,以郑玉和林珑的熟悉程度,恐怕两人一交手便会知道她是谁,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有接触的机会,想到这里,他故作愤怒的瞪着郑玉,口中喝道:“郑玉!你平时针对我我倒不能说什么,但是今天你当着王爷的面对我的朋友如此不客气,而且对他的身份不无怀疑,简直是对我最大的侮辱!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从今天起是也不再会容许你对我无礼,否则我会同你再次决一生死的,哼,士可杀不可辱,你应该知道这句话的。”
郑玉哈哈大笑几声,讥刺的说道:“就凭你?我倒忘了,你回岛了一趟是不是带来了什么独门的暗器?所以让你现在有一点理直气壮了?李明,我从来就没有怕过你,当初在碧泉岛上那一次是我过于疏忽,才让你捡了便宜,但现在既然我对你有了防备,你手中的暗器我还不放在眼里,如果你不服气,我们现在就重新比过,看看是你的暗器厉害,还是我的剑厉害!如果你不敢,今天我就要为难你这个朋友了,不过依我看来,你这个朋友的武功可比你高明多了,他似乎用不着你为他出头挡灾吧,莫非,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这我可要好好的查一下了,就是不知道你这位朋友能不能受得住天牢刑堂的折磨呢?”说完,他不由得有些眉开眼笑了。
“够了!”李明正要出口反驳,李清在旁边不悦的发话了:“看看你们两个!成何体统!你们两个有仇我是知道的,但是起码我还曾经对你们说过,以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算了,有没有这回事?当时你们怎么答复我的?再看看现在的情况,你们真的让你们之间的仇恨过去了吗?难道我的话就那么没有用?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为了一个女人嘛!就值得你们这么拼死拼活的?没出息!女人如衣物,全天下多的是,你们想要多少我给你们找多少,就怕你们应付不过来!真是的,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的兄弟,这么斗来斗去的让我怎么办?你们不合作会影响很多事情的!告诉你们,从现在起你们两个不许再这么争斗下去了,否则我会让你们看到我发火生气时的样子的,哼,到时候只怕你们后会都来不及了。我再说一遍,今天的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以后绝对不允许发生类似的事件!另外,李明等到回府之后把你这半个月的情况对我好好交代一下,咱们兄弟归兄弟,公事还是要公办的。现在我正要进宫去探望皇上的病情,正好让你赶上了,那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说到这里,他凑近了李明,压低了声音说道:“到那里以后只许你看,不许你说话,更不许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好好的观察皇上的病情,等回府后再详细地告诉我。”
说完这些,他转过头来望着林珑问道:“对了,你这位朋友是做什么的?既然郑玉说他的武功不错,那肯定差不了的,他从来都不会轻易的夸奖一个人的。这位兄弟,你有没有兴趣为本王效力?李明是本王的兄弟,所以本王不会亏待他的朋友的,考虑一下,你意下如何?”
林珑急忙抱拳推辞道:“多谢王爷的厚爱了,只是草民向来是闲云孤鹤,受不惯官场的这份约束,同时也没有那份远大的理想,草民只要能守住自己在皇城的一点生意就心满意足了。况且李先生只是我叔父的朋友,这次他只不过是给草民带来了一些土特产,草民不敢高攀成为他的朋友。所以,对于王爷的盛情草民只有让王爷失望了,还请王爷能够原谅。”
“哈哈哈哈。”李清眼中精光一闪,故作潇洒的仰天长笑道:“看来本王的魅力还是不够哇,如此贤才不能收为己用,实在是本王的一大损失。算了,先生既然不愿意,本王也就不强求了,李明,我们快走吧,不要在这里耽误下去了。”
李明急忙答应了一声,趁着转身的功夫对这林珑作了一个眼色。玲珑剔透的林珑当然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毕竟这些天来他都同李明呆在一起,李明的想法他还是都知道的,所以,等到他们消失在街角之后,她便急速的向着皇宫的侧门疾驰而去。
仿佛真的并不知道李明这半个月在做些什么,这一路上李清都在热情的对李明详细地介绍这个皇宫的各种建筑和风景,俨然犹如一个称职的导游,这更让让李明心中有一些疑惑不定了,难道,长乐公主并没有泄露自己的秘密?是自己太杞人忧天了?还是说李清隐瞒了这件事情,背后里还有更可怕的圈套让自己钻?
李清这次走的路线同上次李嵩走的又不一样了,他是带着一大群侍卫堂而皇之的从皇宫威严壮阔的正门走进去的,一路上经过百官休息的前殿、皇帝议事的正殿,一直到了皇帝书房所在的的偏殿,然后,在内宫侍卫的监督下,李清留下了所有的侍卫和兵器,只带着李明和郑玉,随着领路的几个黄门越过偏殿大厅进入了后宫。
这些天李明在后宫也转了不少地方,虽然碍于皇家的规矩,他并没有进入各个嫔妃宫女居住的地方,但其余的地方还是趁机游了个遍的,当然了,这些都是皇帝亲自下旨应允、由黄门司大黄门带领的。而李清现在走的这条路,李明自己也走过不少回,这正是通往皇帝目前寝宫的必由之路,看来,这次不可避免的要同李清一起在皇帝面前露面了,不知道林珑有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如果他真的曲解了的话,自己的事情可就真的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李清的面前了,就是不知道李清在看到皇帝安然无恙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他也应该能意识到是自己医治好了皇帝的病吧。只不过是以至此,李明已经不怕和李清翻脸了,反正自己已经准备杀掉他了,他知道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况且,在清醒的皇帝的面前他们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郑玉武功虽高,却也绝对不敢在皇帝面前动手的,况且林珑肯定会在那里守着自己了。所以,现在李明是豁出去了,随着众人转过一道小门,前面便是皇帝目前居住的寝宫了。
门前依然守卫着二三十名猎豹英的卫兵和二三十名黄门侍卫,见到李清过来了,为首的黄门首领急忙跑了上来,对着李清行礼道:“王爷好久没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呢?请王爷在这里稍微等一下,待奴才去禀报杨公公。”
李清一愣,微怒道:“等?你让本王在这里等?以前本王来的时候有哪一次是在着外面等的?怎么现在还要禀报?这是谁定的?是杨公公还是我大哥?真是岂有此理!”
黄门首领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不慌不忙的解释道:“王爷这话是问错人了,奴才只是负责守卫大门的,这些要求都是奴才的上司传达下来的,至于是谁定的奴才并不知晓,所以还请王爷不要难为我们这些下人。”
李清的脸上马上笼罩了一层寒霜,他冷冷的斥责道:“为难你?你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本王为难你?哼,我管他是谁的规定,现在皇宫里还由不得你们这些不男不女的人说了算的,郑玉,给我往前冲,谁敢阻挡的话,要他们的命就是了。”
郑玉脸上露出了一丝并不常见的狞笑,他仿佛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的狮子一般,满目凶光、满脸兴奋的向着前面直行了过去。
前面守卫的猎豹营侍卫和黄门司的侍卫都是脸色大变,不约而同的抽出身上的兵器,面色紧张的紧盯着一步一步逼近的郑玉,随时准备阻止他的行动,但是他们也感受到了郑玉身上那凌厉的杀气,所以他们只是戒备着,准备联手抵挡郑玉的袭击。
“住手!明王爷,这里是内宫,难道您想在这里动武吗?”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随之,沉重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了,杨公公满面含煞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在他的背后,几十名中年的黄门齐齐的根在他的后面……
李清急忙喝住了郑玉,赶前一步赔笑道:“原来公公在这里,本王还不知道呢,要不然就不会发生这种误会了,还请公公原谅。不过,本王以前来看望皇上都没有受到过任何阻拦,今天是怎么回事呢?你要知道,现在是我们三兄弟在治理国事,本王可是有三成的权利,应该没有人能阻止我吧?除非是大哥和三弟同时下达命令,不过我想这是不可能的吧?他们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起的,况且昨天三弟还出了事。”
“这件事情是老奴自己的决定。”杨公公淡淡的说道:“皇上的病情非常严重,已经长时间的昏迷不醒了,为此王政大人带领着尚药局和太医署的人已经在此连住了半个多月了。为了防止任何人打扰皇上,老奴擅自决定,禁止任何人探望皇上,当然也包括你们三位王爷和皇后嫔妃在内的,所以,王爷还是尽早离开吧。”
李清微微的感到意外,但随即便非常愤怒的喝道:“杨平!你这个老奴才,是谁给你的这个权力,居然将皇上软禁起来了?你难道想造反吗?父皇对你如此信任,你却趁着他昏迷的时候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难道你认为你可以成功吗?本王劝你还是就此收手,我们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否则,你以为本王对付不了你?”
杨公公面色波澜不惊,冷冷的回答道:“随王爷怎么说好了,老奴自问无愧于天地就行了,王爷,还是请您离开吧,否则老奴会像对付成王对付你的,到时候你不要责怪老奴事先没有打招呼。”
李清大吃一惊,颤声问道:“什么?三弟的事情是你干的?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将一个王爷捆到石狮子上,还将他随身的侍卫杀了一多半,你不要命了?猎豹营、黄门司的侍卫听令,我是明王李清,黄门司总管杨平涉嫌叛乱造反,你们将他给本王拿下了!本王会重重有赏的!”
然而,门前的侍卫一个也没有动,有几个猎豹营的侍卫甚至拿着嘲弄的目光望了李清一眼,这让李清差一点都要发疯了,他对着郑玉猛喝了一声,来人,把这个犯上作乱的逆贼怎给本王拿下了。”
郑玉答应了一声,猛然朝着杨公公扑了过去,转眼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随即一掌向他的胸前拍了过去。
郑玉这一掌,正和他在明王府花园打伤李明的那一掌是一样的,他早就看得出来,眼前站着的这位瘦小枯干的老黄门虽然毫不起眼,但他眼中隐约闪现的精光却暴露出了他那不凡的身手,郑玉并不敢轻敌,他也从不轻敌,所以,他一上来便是展出了林家掌法的杀手绝招:五绝掌。
杨公公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也只是惊讶而以,他并没有躲避,而是迎着郑玉的手掌接了上去,转眼间已经同他的手掌相交在一起。
郑玉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老黄门并不上自己的当。林家五绝掌全在于那一气呵成、绵绵不断的攻势,这第一掌虽然快捷、威猛,但却留了少许的余地,为的是让对手能够有机会闪躲开,然后趁着对方闪躲时露出的空当展开后几掌的攻势。所以,如果对方闪不开这第一掌,或者对手并不躲闪这第一掌的话,以后的几招杀招便没有机会使出来了,这也是破解林家五绝掌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但是,能够有实力使出这种办法的,那都是绝顶的高手了,因为第一掌虽然是虚招,但却快捷无比,要想硬碰硬的挡住这一掌,必须要使用全部功力才行,不过由于这一掌的速度惊人,往往使人措手不及、来不及运功抵挡,所以,如果不是与对方功力相差太远的话,即使这第一掌对方能够挡住,也往往会令对方身受重伤的。那么眼前,这个老黄门能不能承受得住自己这第一掌呢?
一声清脆的掌声,两人的手掌快速的相交了。然而事情并没有像郑玉想象的那样轻松,老黄门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接下了这一掌,并没有显出受伤的现象,与此同时,一阵凌厉的内力透过郑玉的手掌想着自己的心脉猛然袭击了过来,这让郑玉又是大吃一惊。要知道,自己是在对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使出这五绝掌,即使是换做林凌峰来,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接下来的,难道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老黄门的武功居然比武林第一高手林凌峰还要高吗?好在自己全身内力处于高度紧张之中,老黄门的这次袭击只是让他感到不舒服了一点,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伤害。
但是双方交战之际容不得半点的走神,就在郑玉由于惊讶而微微分神的那一刻,老黄门已经由守转功,反手一掌向郑玉的头顶拍了下来。
这一掌与郑玉的第一掌相比毫不逊色,同样是快若闪电、迅若疾风,郑玉只感到背脊一阵发凉,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脚下一用力,脑袋一偏,身形急速拔高,冲天而起,然后掉转身躯直冲下来,双掌在空中幻出无数幻影,将杨公公笼罩在自己的掌影之中,眨眼之间就到了杨公公的头顶。
漫天飞舞的掌影中,杨公公尖声一笑,诡异般的身形猛然一晃,奇迹般的脱出了郑玉双掌的笼罩范围,轻飘飘的落到了大门前的石阶上,口中同时说道:“好功夫,林家庄的掌法果然是一绝,不过你显然没有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
郑玉这一掌是林家五绝掌中的飞花飘影,攻击面非常大,却没有想到被这个老黄门轻易的就躲过去了,这不由得使他心中升起了一种无力的感觉,眼前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怪物?怎么看上去武功比自己的师傅还要高尚那么一筹?知道了双方实力的差距,郑玉不敢再么自大了,看到杨公公收了手,他也急忙飘回了自己这一边,凝神听着老黄门的话。
“明王爷,老奴还是那句话,无论你是怎么猜测的,只要老奴问心无愧就行了,所以,今天还是请王爷回府吧,等哪天可以让您探视了,老奴自然会着人通知你的。你身边那个小伙子武功倒是不错,是林凌峰的徒弟吧?嘿嘿,就是身上的煞气太重,美中不足,林凌峰的性格,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徒弟呢?真是很奇怪,哎,这么多年了,估计故人早已不是我印象中的模样了。我第一次见到你师傅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只会流鼻涕的小毛孩子,如今徒弟都这么大了算了,你们走吧,我不想为难你们”
李清听了这话倒没有什么,但是李明和郑玉听了之后可是吓得魂不附体了,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其貌不扬的干瘦老黄门,居然是他们师傅的长辈级人物!而且从他刚才的武功看来,他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居然甘愿躲在皇宫里服侍皇帝,看来皇家真是一个卧虎苍龙之地,背后还不知道隐藏着多少实力,这让踌躇满志的李明不由得要重新审视自己对这个李家王朝的实力评价了。
而郑玉则是暗自万幸,他也没有想到,在这皇宫大内之中还有一个这么可怕人物的存在!这个林凌峰见到了恐怕都要行礼的老黄门居然在为皇帝把守大门,而自己刚才居然同他交手了几招。然表面上不分胜负,但他自己却知道,那个老黄门并没有用尽全力,单凭他能够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自己两大杀招来看,他要想击败自己并不会费太大的力气,所以,他现在绝对再也不敢动硬闯念头了。
李清并不清楚他们两个人心中在想些什么,在他的眼中,眼前的杨公公只不过是皇帝身边的一个老黄门而已,从小在帝王之家长大的他怎么会有李明和郑玉那样的危机感呢,所以,听完杨公公那番话后,他眉头一掀就要发火,却突然感到旁边的郑玉在偷偷的拉他的衣袖。
李清一愣,奇怪的转过头去看着郑玉,却见郑玉正冲着自己偷偷的打着眼色,而旁边的李明也趁机凑了上来,对着李清的耳边轻声说道:“大哥,事情很不对劲,我们最好还是赶快回王府,眼前这个老黄门的武功深不可测,连郑玉都不是他的对手,万一他要对您不利的话,恐怕没有人能阻止得了。”
李清大惊失色,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看来,郑玉的武功恐怕除了他师傅之外就再也找不到对手了,而刚才两个人的交手他虽然看不懂,但还是能够看到两个人不分胜负的结果的,当时他就感到非惊讶,没有想到自己从小就爬到他背上当马骑的这个杨公公居然还有这么一身好武功,竟然连郑玉都能挡得住。但是他却没想到刚才是杨平在手下留情,更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不利。经李明这一挑拨式的提醒,使他马上就意识到了危机,他所依仗的就是郑玉的武功了,如果真如李明所说的、郑玉的武功没有杨平高,那么他的依仗就已经没有了,周围可全是杨平的人,既然现在杨平敢于对自己如此无理,而且昨天还敢明目张胆的将三弟绑到王府门前的石狮子上示众,那么难保他不会不对自己产生某种歹意。想到这里,本来疑心就很重的他再也呆不住了,他一面偷偷的观察着杨公公的反应,一面转过头去轻轻的向郑玉问道:“他武功是不是很高?你能够挡住他吗?”
郑玉苦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正像李明说的一样,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们还是尽快回去。”
李清是很明智的,听完他这两个心腹的话之后,他马上就做出了返回王府的决定,他绝对不会像他三弟那样鲁莽,没有把握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去做的。
就在李清正要说上几句体面的话,想要借机下台阶的时候,从原子里面突然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杨公公,即然二弟都已经来了,还是让他进来探望一下父皇吧。”
而与此同时,李明的耳边传来了林珑的声音:“大哥,你听我说,我已经在皇上身边了,现在我们要一起演一出戏,而你是非常重要的,所以现在把我给你的那张人皮面具戴上,并且把你准备改装用的假胡须贴上,要让康王在李清面前假装认不出你。”
李明大为奇怪,但同时也大感欣慰,以林珑的聪明才智,他安排的这场戏肯定错不了,自己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好了。所以,在院子里的李嵩露面之前,他马上转过身去开始装扮了起来,而前面的杨公公就好像没看见似的依然死死的盯着李清不放。
“大哥?”看着从台阶上下来的李嵩,李清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他也为李明及时地转过身去改头换面的行为感到释然了。不过让他来气的是,自己在外面同杨公公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他都没有出来,如今自己将要服软的时候他却出来了,难道他同杨公公已经串通一气,想要对自己和三弟下手了吗?想到这里,李清不由得变了脸色。
李嵩倒没有想到李清心里面会有这么多想法,他出来只不过是为了演出一场戏,只见他对着杨公公一抱拳说道:“公公,二弟前来探望父皇也是他的一片孝心,难为他在这里占了这么长时间了,既然他来了,就让他进去吧,只要他悄悄的看望一眼,不打扰父皇就行了。”
李清又是一愣,他可没想到李嵩居然会为自己求情,这可同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不太符合,莫非这里面有……圈套!这两个词一下便蹦到了李清的脑海中,使得他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这是一个圈套,那么在这个院子以可能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处了,单凭郑玉和李明是绝对拦不住蜂拥而上的侍卫的,况且眼前这个杨公公的武功又是这么惊人,想到这里,李清不由得暗自后悔今天的这么一趟皇宫之行了,他这么一分神,杨公公的那句话他可就没有听到。
看到李清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杨公公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抬高了声音不悦的说道:“既然王爷不愿意进去,那们就请回府吧。”
这句话李清可是听到了,而且在他心中居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急忙答应了一声,冲着杨公公一拱手,转身就要走。
这下李嵩和杨公公可全都愣住了,本来他们是按照皇帝的想法,再加上林珑的策划要演一出好戏的,可是没想到居然就把李清给吓跑了,这么一来这出戏可怎么能演下去呢?急得李嵩连连冲着要转身跟走的李明直打眼色,看到李明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便急忙用手指了指李清,又指了指院子里面。
李明这下才明白,原来两个人闹了这么半天就是为了让李清进去,但又为什么演出阻挡他们这一出戏呢?这可就让李明有点不明白了,但既然都安排好了,那么自己还是按照“导演”的意思去做吧。
于是,他急忙赶前了几步,拉住正匆匆忙忙赶路的李清低声说道:“大哥先不用着急,这件事情不太对劲。”
李清现在最怕的就是听到这样的话了,他急忙停住脚步,焦急地望着李明问道:“兄弟,你看出什么来了,快点说,我就怕这是个圈套,如果把我们骗进去之后再把我们一网打尽可就糟糕了。”
李明忍住脸上的笑容,装出神秘的说道:“我们今天来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打探皇上的病情的,如今这一走不就前功尽弃了吗?况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我们非常不利,如果他们要想对付我们的话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劲,单凭那个老黄门一个人就能把我们三个全部解决了,完全没有必要把我们骗进去之后在对付我们,所以我想,这个老黄门虽然和康王已经联手了,不过他毕竟是长期服侍皇上的人,所以不大可能对你们几个皇子下杀手,这一点从昨天他对付成王的那种方式就能看得出来。所以,他和康王这么做戏的目的就是为了吓走你,以达到阻止你探查皇上病情的目的。这里面最关键的就是那个老公公不想杀害你,所以康王就只好利用他来吓唬你了,这其中的关键你想通了吗?”
随着李明的分析,李清面上的表情慢慢的正常了起来,直到听完了李明的话,他才赞叹了一声,拍了拍李明的肩膀说道:“看来让你做我的智囊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你分析得太有道理了!如果他们想杀我刚才就动手了,反正这里都是他们的人,也不怕走漏什么风声,所以你是对的,他们肯定是没有达成统一的意见。毕竟我从小也是在杨公公的看护下长大的,他不肯能忍心来杀我,也不会让大哥来杀我的,太对了,李明,我完全同意你的分析,走!我们回去!”
既然李清下了决定,那么刚走了十多米的三个人就又重新转过身来走到门前。李清强作笑容对杨公公行了一礼,说道:“公公,您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在我的心中你就像我的爷爷一样,所以应该知道我的为人的。现在父皇病重在床,我这个做儿子的无时无刻不在牵挂,所以今天来没有别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远远的看上父皇一眼,以解我的思念之苦,求公公体谅一下我的心情,然我进去吧。”说完这话,李清的眼角居然挤出了几滴泪水。
杨公公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作出感动的样子说道:“其实老奴也不想这么做,只是皇上的病情太严重了,极怕别人的打扰,所以老奴才会这么固执的阻挡你的,但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你大哥也替你求情了,那你就进去看上一眼吧,不过时间不能太长,也不能靠近皇上,远远的看上一眼,表示一下你的孝心就行了,知道吗?”
李清大喜,急忙行了一礼说道:“谢谢公公,我就知道公公是最疼爱我的了,不过,我这两位下属也略通医道,能不能让他们一起进去看看,也许他们能有更好的医治方法呢?”
杨公公假装由于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说道:“算了,你们都进去吧,能多一分希望也是好的,记住我刚才的话,不许有任何喧哗,好了,你们跟我来吧。”说完,在前面当先领路走进了大门。
跟在杨公公后面七拐八怪的走了十多分钟,一行人终于走进了皇帝养病的宫殿,宫殿内窗纱低垂、灯光昏暗,同李明早上离开时的明亮宽敞完全不同。李明不由得暗暗好奇,究竟林珑布下什么样的圈套让李清来钻呢?他可真的猜测不出来了。
杨公公在病榻前停住了脚步,轻轻的伸手将床前的沙蔓打开,然后将烛台移动到床头,对着李清轻声说道:“过来看看吧,不要出声,看一眼就走吧。”
李清急忙拉了拉李明的衣袖,示意他和自己一同上前,李明微微的点了点头,跟在李清的后面走了过去。
床上的仁德皇帝面色灰白,呼吸微弱,眼睛紧闭着一动也不动,这让李明吓了一跳,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脸色怎么会变得这么差呢?想到这里李明再也顾不上掩饰什么,靠近床前就搭上了仁德皇帝的脉搏。
一摸之下,李明忐忑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皇帝的脉搏沉稳而又有序,虽然非常微弱,但却完全没有表面上表现得那么糟糕,看来很可能是林珑作了手脚,给皇帝花了装。可是堂堂一国之军居然能够乖乖的听从林珑的话乔装打扮的躺在床上装病,这不由得让李明有点好笑,也许现在闭目躺在床上的仁德皇帝也在偷偷的发笑吧。
李明收回了手指,眉头故意紧皱着望了李清一眼,身后的杨公公急忙适时地凑了上来轻声地问道:“这位先生觉得怎么样?皇上又苏醒过来的希望吗?”
李明再次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他至今还不明白林珑到底在演一出什么戏,万一自己胡乱回答花了大事可就不好了,说以他只是望了李清一眼,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感觉怎么样?”李清急忙开口道:“没有把握吗?这也难怪你,这么多太医都没有办法,更何况是你呢。”
说完,他转过头来对杨公公说道:“我这个下属曾经跟着一个江湖郎中学过一些偏方,有时候往往能治一些怪病,不过今天看来他是没有什么办法了,要不然他早就叫起来了,毕竟这可是一个讨封论赏的好机会,是不是?赵风?”
李明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李清是在和自己说话,李清一开始就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就随口给自己编了一个假名,不过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针对他而设的圈套呢?不过到现在,李明总算是明白了林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这么周密而毒辣的计谋让李明也不由得心惊。
能在皇帝的面前亲自揭露李清的嘴脸,恐怕没有比这一点更有说服力了,明知道自己领来的是名满天下的医神,但就是不让他为自己的父亲看病,并且还千方百计地在众人面前掩饰医神的身份,这么明显的意图皇帝再不明白的话,恐怕他真的就成了老糊涂了。
李清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他有点得意洋洋的装出悲伤的神情对杨公公说道:“今天谢谢公公能够让我进来看望父皇一眼,李清在这里感激不尽。看父皇的样子,好像同前些时候相比没什么好转,看来是哎不知道中间父皇醒过来没有,他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交待给你的?”
杨公公的脸上微微的显出一丝怒色,他强忍住怒火,对李清冷冷得说道:“既然王爷已经看过了,那么就请回去吧,以后没有老奴的通知王爷就不要过来了,今天的通融以后不会再有了,你明白吗?”说完,面色阴冷的转过脸去再也不理会李清了。
李清带着郑玉和李明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王府,他一屁股便坐到大厅中的软椅上,端起眼前的茶碗一饮而尽,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眼中露出凶狠而狂热的光芒。
“这个死老头子,居然敢公开和我作对,哼,我一定要趁着他对付我之前将他解决掉,郑玉,你有没有把握将他刺杀?或者你尽快去江湖上找一些武功比较好的帮手,钱不是问题,只要他们愿意帮我,我不亏待他们的。”李清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恨声问道。
郑玉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的,此人武功实在是太高了。从刚才交手的情况来看,恐怕我师傅来都不一定能对付得了他,找一些一般的人根本就无济于事,而高手是不愿意联手对付一个人的。而且据他自己说来,他可能是我师傅的长辈,武功修炼到现在更是深不可测,没有人愿意来冒这个险的,况且,武林中人是不缺钱的,是不是,李明?”第一次,郑玉对李明这么和颜悦色地说话,还真让李明一时适应不过来。
“没错,刚才据他亲自说来,他的辈分是非常高的,而且武功上面郑玉也试过了,林家五绝掌都被他轻易的躲过去了,单凭郑玉一个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而江湖上向郑玉这样身手的人绝对没有几个,你让他到哪里找去?这是不可能的。”李明站起身来,走到李清面前坐下说道。
李清失望的摇了摇头,低声叹道:“我怎么以前从来不知道,这个干瘦的杨平居然会是一个绝顶高手呢?想我小时候,一到父皇那里去,就会缠着他玩骑马的游戏,他当时不知道对我有多么好。可是如今,他居然和大哥联起手来了,大哥,我怎么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一手呢?哼!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李明,以目前的局势来看,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李明微微的笑了一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他知道,现在李清和李皎两个人的所作所为已经让皇帝非常失望了,估计皇太子的位置是没有他们的分了。李皎是因为过分的残暴,过度的伤害了皇帝的亲信大臣沈同而引起皇帝的不满,而李清则肯定更是让皇帝感到心寒,林珑安排的这个计谋可太狠毒了,简直将李清那阴暗自私的一面完全展露在了皇帝的面前了,使得他完全失去做皇太子的机会。但现在的问题是,李清和李皎已经基本上完全掌握了蒙荫边关和南滇府的四十万精兵,如果他们起兵作乱的话,对于已经基本上钦定为太子的李嵩来说是一个大的灾难,毕竟他的手中只有为数不多的将近十万军队,虽然其中有装备精良的铁甲军,但是边防军的骁勇善战也是很有名的。所以,如果李明想要借助这个机会削弱几个皇子的实力的话,他会建议李清马上离开这里,到蒙荫边关去伺机发展,不过,这样很可能会引起全国性的内战,当时后平民百姓势必会死伤无数,这是李明所不愿意看到了。而如果想要继续让他们维持一个势力的平衡、以便让自己有一个充分发展的空间的话,李明会建议他同李皎结盟的,这样虽然不能大幅度的削弱他们的实力,但却能给李明一个充足的时间用来发展自己的实力,李明相信,凭借着自己的财富、自己的科技,两年之后这些王子便都不放在自己的眼里了,所以,现在关键是要争取时间。要做到这一点,就不能让几个皇子间的实力天平发生偏移,现在,大皇子的实力已经明显的超出来了,那么下一步就应该给他找一点麻烦了。
因此,当看到李清焦急地坐在椅子上等待他的回答的时候,李明缓缓、做出一种非常深沉的样子开口了:“现在不管杨公公是不是同康王联手了,情况对您都非常不利。你也看到了,康王在皇城的势力不是你能相比的,现在的皇城绝对是他的,这是非常不妙的一个情况,毕竟,皇城是我大唐权利的象征,不将皇城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话,即使你能占领整个大唐,却也得不到民众和百官的承认,除非你能保证你的部队、你的官员、你统治的民众完全毫不保留的支持你,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要有那么一点反对的声音,你的位置就坐不牢固,这一点你意识到了吗?可以说,现在康王已经基本上立于不败之地了,即使你能够冒天下之大不韪围困南郭城,就凭他的十数万大军和丰富的粮草储备,坚持上两年还是不成问题的,所以,现在绝对不能同他在表面上决裂,也不能离开皇城去自己的地盘,而是要留在这里寻找机会慢慢的拉拢官员、削弱康王各方面的势力,这才是上策,毕竟,康王不可能在皇城之中对你下毒手的,他绝对不敢,你能明白吗?”
李清皱起眉头,闭上眼睛默默地思考着李明的这番话,良久,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充满杀机的说道:“你这个方法虽好,但却太慢了,我实在是不能等了,等待不是我的处事原则,虽然不像三弟那样鲁莽,但有时候我觉得应该走一些极端的。我的意见就是派郑玉将大哥先杀掉,这样的话可以永绝后患,到时候我再灭掉三弟的话,皇上的皇位就铁定是我的了,即使父皇能够醒过来他也无可奈何,总不成他把皇位传给小妹吧。我知道这么做不容易,但是起码还是有机会的,毕竟大哥身边并没有太像样的侍卫,只需要出动郑玉一个人就足够了。”
李明急忙摇着头说道:“绝对不行!你这样太鲁莽了!虽然从表面上来说,你这个计划最直接、最有效,但实际上却是最危险的办法。首先你要考虑到杨公公,现在他表现出来的态度非常强硬,今天你应该看到了,非常危险,我想如果他不是看在从小就看着你的分上,恐怕早就对你动手了,现在他不想动你,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惹他,否则,你会给他找到对付你的借口的。另外,你应该考虑到皇上万一醒过来的话怎么办,你杀掉了康王,杨公公难道不会怀疑是你做的吗?毕竟现在三皇子身边已经没有高手了,昨天更是被杨公公将剩下的那些人清扫一空,他已经没有这个实力对付康王了,所以能动手的只有是你,这连傻子都能想得出来,何况是杨公公呢?到时候他向皇上这么一说,你认为皇上会听你的解释吗?那个时候,可就便宜了成王了,我们得不偿失,所以,我的观点是,你还是不要去动康王为好。”
“没错,这个年轻人考虑得很周详,李清呀,你今天太急躁了。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绝对不能急躁,绝对不能够失去理智,那样会使你失去正常判断的能力的,可是看看你刚才的表现,像是我辛苦教导了二十多年的人吗?你刚才的计划很显然缺乏足够的考虑,纯粹是你一时脑袋发热想出来的,绝对与你平时的智慧不相符。所以,你必须冷静下来,只有你冷静了,我们才能坐到一起细谈。”随着话音,从屏风后面转出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由两个婢女搀扶着走了出来。
李清急忙站起身来对着老人行礼,然后对着李明说道:“来,李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以前给你提起过的我的授业恩师刘大人。师傅,这位就是我常常提起的李明,今天刚刚回到府中。”
李明急忙走过来同刘章见礼,刘章一把扶助了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欣慰的笑道:“不凡,确实不凡,早听说过你的名声,如今总算见到你本人了,李清能有你协助,老朽我是可以告老还乡、图个清静去了,苍天有眼,我总算找到一个年轻人了。”
李明连忙说道:“大人太过奖了,李明只是一个走方郎中,能得到王爷的厚爱已经非常感激不尽了,如何能够同学识渊博的刘大人相比呢?长期以来王爷都是靠您给他出谋划策的,你就等于整个名王府的智慧中心,在下是万万不敢代替您老人家的,所以您千万别说什么告老还乡的话,那样就折杀李明了。”
“哎。”刘章不悦的说道:“你这么做就有点太虚伪了。你和李清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们的约定我也一清二楚,所以你们之间只能是唇齿相依、不可分离的,你们都有自己想要需要的东西,都有自己的野心和理想,所以你们的组合绝对是天下无双!刚才你的那番话我都听见了,我很欣慰,能够在这种局势下还能保持这么平静的心情来分析整件事情的利弊,这就说明你比李清稳重多了,所以,有你在他身边时时地提醒他,帮助他,我是很放心的。”
接着,他又转身对李清说道:“刚才李明的话很有道理,要想刺杀康王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有郑玉在,但是如今却出现了一个杨公公。这个老黄门,我以前还真没有注意到他,真是走眼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像李明说的那样,留在皇城借机削弱康王的势力,要想做到这一点,你就必须要有一个替死鬼,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清眉头一皱,接着马上就是满脸笑容,他对着刘章行了个礼说道:“多谢师傅的提醒,我明天一大早就去拜访三弟,看来是我们就成新的联盟了的时候了。”
正对刘章的话感到迷惑的李明猛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使得他不由得暗自产生了警惕之心,这个刘章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能够想到拉拢李皎这个人做替死鬼,其阴谋诡计的策划能力绝对是一流的,自己以后对付他的时候一定是要小心了。而李清能够在很短时间内能够理解刘章的意思,更证明了他的聪明才智还在李明之上,刚才的失策只不过是一时的冲动罢了。看来李清和李皎联手之后,肯定会给康王带来很大的困扰,但这不正是自己所想的吗?
接下来,几个人在一起仔细的研究了以后的行动计划,基本上同刚才制定的情况差不多,只是在细节上作了更详细的商讨而已,一直到将近傍晚的时候才结束。
计划定下来之后,刘章亲切的拉住李明,邀请他到自己的住处一叙。万般无奈的李明推辞不得,只好跟着刘章的软轿后面来到了他所居住的小院子。
刘章的房间内布置极为简陋,书房中简简单单的一张书桌,再加上满屋子的藏书,仅此而已。藏书李明见得多了,碧泉岛松涛阁便是一个极大的藏书库,里面种类众多、珍本孤本不在少数,但是眼前,却令李明感到大为惊讶,眼前的书籍中大部分都是手写本,李明从来没有见到过,仔细看之下,却居然都是刘章的著作!李明随手抽出了一两本,发现除了诗词之外,大部分都是关于治世之道了,有自己的观点,也有对前人的评述,林林总总的有上百本之多,李明大致的翻看了一些内容,字里行间的还真的表露出了不少行之有效的方法和理论。
看到李明非常感兴趣的样子,刘章走了过来笑道:“这些都是我这几十年来的心得和体会,准备在以后交给李清的,希望他在登基之后能够好好的读一读我的这些感想,这样对他的治国之道也是有一定的帮助的,来,我们坐下谈。”
等李明坐下之后,刘章微微的一笑说道:“有些怠慢你了,不过我这里除了一个书童,两个婢女之外就在无别人了,我喜欢清静,除了李清之外,你还是第一个被我邀请到书房中的人,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我们就开门见山了。你和李清之间的约定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你很有抱负,很有野心,所以,我一直都在劝李清好好的重用你。相信你也知道,大唐的根基牢固,不是轻易能被撼动的,虽然不时地有那么一些变故,但很快便能好转的,因此,你要想实现你的野心和抱负,同李清合作是唯一的道路。李清这个孩子从小便非常聪明,加上我这些年的教导,可以说是青出于蓝了,虽然有时候还比较冲动,但这只是他却少挫折而造成的,相信慢慢的会好的。”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寻找一个年轻人,以便在他登基之后能继续辅佐他,毕竟我这把老骨头是等不到那一天了,而你的出现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缺,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替代我这个角色。我也知道,你现在还没有完全的信任他,不然你也不会拖上半个月才回来,相信你在家考虑得够清楚了吧,这可是你唯一的出路了,否则你就永远在你那个碧泉岛当一个治病救人的郎中好了。”
“我希望你从现在起,将你的心完全的交给李清,全力以赴的辅佐他,而不是三心二意的想要投靠别人,你明白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让他除掉你的,我说得够坦白了吧。”
李明急忙站起身来抱拳道:“大人说哪里的话,李明既然选择了回来,就会全心全意的帮助明王实现他的大业,绝对不会有任何异心的,不过,刘大人精神矍铄,身体健康,依我看来是属于长寿之人,所以大人的指导是我们不可多得的财富。”
“是吗?”刘章非常高兴的问道:“你真的能肯定吗?呵呵,我也感觉到我最近的身体非常好,你有医神之称,相信不会看错的,哈哈,我相信你。不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大家呢?”
李明心中一惊,心想我瞒着你的事情太多了,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件,现在关键是在碧泉岛有李清的卧底,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可以肯定此人一定能够接触到核心机密,这么一来侦测的范围就能够大大的缩短了。虽然自己在临走前已经吩咐了高韦,要他协助圣手王全力排查奸细,但是能不能找得到还真不一定,不过从现在看来,碧泉岛对外的消息封锁做的还是非常成功的,否则,李明并没有跟回碧泉岛的消息肯定会传到李清的耳中,那时候他们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对自己这么客气了。
虽然有些难以回答,但刘章的问题还是要回复,所以,他作出非常委屈的神情,对着刘章说道:“大人说到哪里去了,我对王爷可是推心置腹的,根本既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不过,由于我的事情太多了,有些东西是想不起来对王爷说的,不过王爷要是问起来的话,我肯定会如实相告的,这一点请刘大人相信我。”
刘章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么说是我误会你了,李明,在这次救人的行动中,你使用了一种非常厉害的东西,但是实现我们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种东西……太恐怖了。”
李明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原来刘大人指的是火霹雳呀,早说呀。这种东西是我这次行动的秘密武器,如果我事先透漏出去的话就收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了,毕竟,在明王府中都是免不了有其他人的密探的,我说的又没有道理?”
“火霹雳!”刘章动容道:“好霸道的名字,不过名副其实,既然你有你的理由,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是不是应该把这个火霹雳的制造方法对我们公开了?如果我们有了这种东西,那么皇城中的十万大军又有何惧?我曾经去看过被这种火霹雳杀死的城卫军,那简直就是一种从地狱里来的东西,所有被它杀死的人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太可怕了,据那天在场的人讲,这东西杀人的时候就好像晴空霹雳一样,有这种东西,我们还怕什么杨公公不成?而且,从现场还发现了大老怪的尸体,虽然已经被踩得体无完肤了,但是却还能明显的看得出来这种火霹雳伤害的痕迹,连大老怪都死在这东西之下,你说我们还怕什么?”
李明装模做样的苦笑了一下,说道:“不瞒大人,如果我知道怎么做的话,刚才我根本就不会阻拦王爷,他那个计划虽然鲁莽,但如果有超强的实力的话,那是最好的方法了。但是,这种火霹雳并不是我做出来的,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这种东西其实是江湖上一个不为人知的小派——霹雳堂制作的(李明不知道有没有这个门派,只记得以前玩过一个游戏中有这么个名字,所以就随口说出来了),从来不外传,这可使他们祖传的暗器,您也知道,我也是一个暗器高手,所以我同他们的交情颇深,但是有一次,有一个比较大的门派想要向霹雳堂购买这种暗器,他们当然不会卖了,结果这个门派居然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会同了其他的几个门派将霹雳堂给灭掉了!当我得到消息赶到后,一切都已经晚了,由于我同他们的掌门交好,所以直到他们收藏这种暗器的地方,所以就从那里得到了这仅有的一百多个火霹雳。火霹雳的制作方法都是言传口授的,并没有任何典籍留下来,所以制作方法已经失传了,我在得到火霹雳之后也曾研究过,不过也许我很笨,根本就仿造不出来,在这次行动中为了增加把握,我便将剩下的火霹雳全带来了,也多亏了这些暗器了,不然我们一个都别想逃出去,但是这最后的一点火霹雳也在这次行动中被用完了。”
李明不知道自己临时编造的这个“传统”的武侠故事能不能让刘章相信,但是他不在乎,因为既使他们怀疑也无可奈何,现在的主动权已经被掌握到了他的手中,他并不怕他们不高兴,目前他之所以留在这里,就是想借着二皇子的实力来制约大皇子,以控制李嵩的发展速度,好让自己有一个发展壮大的时间。但这并不是必要的,大皇子并不像他两个弟弟那样残暴多疑,而是相对的比较“忠厚”,他掌握权力之后对李明的威胁要小得多,所以即使没有李清的牵制李明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所以,李明现在是抱着尽可能拖李清下水的态度来的,如果不行,他自己一点损失没有。
刘章显然对他这个故事有点怀疑,不过他也没有办法,毕竟现在死无查证,所以他只好叹道:“这可真是一个悲惨的故事,我都忘了,你还是一个江湖中人,对于江湖上的事情,我们确实了解得太少了。好了,不提这件事情了,虽然得不到这威力无比的火霹雳,但是得到了你也是我们的实力大增。李明,你这次的行动真可谓是滴水不漏,在我看来已经可以成为艺术了。哎,丝丝相扣,环环相接,太完美了。其实我之所以来见你,很大程度上要归结于你这次的指挥上,我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人的计划会如此周密!一开始我们都上了你的当了,你安排的太好了,带领六十多个手下驻扎在杨林府中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然后你的大军暗渡陈仓,悄无声息的潜进城来,令任何人都没有发觉,多么美!”
“在我们都在认为你要在法场劫人的时候哎,到现在我才想明白,你之前所作的一切都是一个烟雾,什么探查地形、制定计划,看来都是给我们看的,你的大部队早就安排好了,嘿,我算是白活了,居然没有看出来。尤其精彩的是,你居然会想到在天牢附近劫人,借助于火霹雳和看热闹的人群来逃脱,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呢?哎,更精彩的是,你们这些戏引人注意的诱饵居然出其不意的当起了行动的主力,而那些大队人马仅仅只是为了让你们逃出城去,太精彩了!你利用沈同作诱饵,将成王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水道上,事实上,当初就连我都认为你们肯定会从水道逃脱的,毕竟你那个水道逃脱的计划非常完美、非常出人意外,而且你做的那个水下逃跑的东西也是巧夺天工,但谁又能想得到,费这么大的力气做的东西、制定的计划居然也是一个烟雾!李明,你太大手笔了。你知道吗,但事后我仔细的将你的计划整理好摆在明王府几十个幕僚面前的时候,他们是什么表情吗?你是个人才,确实实的,所以,你必须要为李清来出力,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有任何异心,我们宁可毁掉你也不会让你为别人出力的。”
李明笑了笑,正要起身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从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郑玉,你给我出来!”
李明听到这个声音后,心脏不由得蓬蓬的狂跳了起来,林凌峰居然提前好几天到达了!
夕下的残阳、殷红的云霞、飘舞的落叶,一片秋风萧瑟的景象,林凌峰逆着晚霞立在明王府大门前的那棵五百年的香樟上,随着枝条的晃动上下起伏着,淡灰色的衣裾被阴冷的秋风吹动的猎猎作响。
林凌峰是李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个使他感到父亲般温暖和严厉的人,他对于自己的教导、对于自己的帮助都令他终生难忘,那种崇敬、惧怕、亲切的感觉已经深深的铭刻在了李明的心中,使得失去亲人长辈的他在这个世界上寻到了一丝慰籍、一点依靠。
所以,当听到林凌峰的声音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自己对亲人的思念之情,不顾刘章的劝阻,朝着声音的方向飞奔过去,直到前厅时被李清带人栏下了,此时郑玉早已经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看着树上犹如仙人临凡般的林凌峰,李明心中一阵激动,急忙从躲在前厅中偷看的人群中挤出身来奔出门外,对着林凌峰跪下恭恭敬敬的叩了三个头,抬起头来时,眼泪已经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林凌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随即,一丝严寒有笼罩在他的面庞,他看着李明厉声喝道:“大胆李明!我收你做徒弟的时候是怎么对你说的?我林凌峰的徒弟绝对不许涉足官场,难道你都忘记了吗?你师兄郑玉呢?这个孽徒跑什么地方去了?你先给我站在一边去,等我同郑玉算完了帐再惩罚你!”
李明一愣,正在奇怪林凌峰的这番话,耳边突然传来林凌峰微若蚊蝇的声音:“我和珑儿已经见过面了,我也明白你现在的计划,不过你这个计划有一点画蛇添足了,所以你现在先站在一边去,等我处理完郑玉后,我们回去再细谈。”
李明大喜过望,林凌峰的江湖经验和人生经验都是自己所不能及的,既然他这么说了就必然有他自己的道理,看来自己还是太嫩了,这么处心积虑制定的计划被林凌峰一来就看到了破绽,看来以后自己需要磨练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得到指示的李明急忙站起身来躲到了一边的花坛边上低头不语,传音是一中非常高明的功夫,必须要以高深的内力作为基础的,这一点李明还没有学会,所以他只好老老实实的站着了,否则,现在同林凌峰沟通一下的话会更好的。
不谈李明同他师傅之间这些小动作,单说前厅中的李清,在林凌峰出现之前他见到过的武功最高的高手就是郑玉了,本来他以为,林凌峰虽然是郑玉的师傅,但武功未必比郑玉高多少,但是没想到,郑玉在听到林凌峰的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向受惊的兔子般的逃的不知去向了,只留下他一个人来应付惶恐不安的来请示的王府侍卫总管。慎重考虑之下,虽然觉得郑玉未免太过于胆小、他过于不讲义气,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如果能替他化解件事情的话,以后他对于自己肯定会死心塌地了,于是,他在吩咐了侍卫总管紧急调集人手之后,便壮着胆子伙同一些幕僚胆战心惊的躲到了前厅中偷偷的观察情况。
等到见到了在树上起伏的林凌峰之后,李清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武林高手,眼前的林凌峰虽然并不是那么高大魁梧,但全身却散发着一种迫人的气势,这种气势不仅让人不敢以目直视,更让人从心底里冒出一丝寒气、生起一丝恐惧,使得本来就战战兢兢的李清更不敢出头了,以至于连李明从人群中挤出去拜见林凌峰都不敢阻止了。
等了半天没有任何回音的林凌峰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虽然他寒暑不惧,但站在树梢上被寒风吹着的滋味怎么也比不上坐在屋子里喝茶呀,所以,在暂时安排好李明后,他又开口了。
“郑玉,你给我听着,我知道你躲在这里,不要以为我是在盲目的寻找。今天你如果主动的过来服罪,我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但如果你继续想要顽抗下去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我绝对不会让你那故去的父亲在九泉之下蒙羞的,你我师徒相处了二十多年了,你应该知道我这话的分量,怎么决定我就看你的了,我在这里再等一刻,如果到时候你还躲着我的话,我会让在场的所有人看一看我的真正实力的。明王爷,江湖草民林凌峰现在这里向你赔罪了,到时候如果我拆了你这王府的话,希望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郑玉吧,是他将这灾祸降临到你的头上的。我林凌峰无意同官府作对,但是如果惹急我的话,我不会在乎对方是什么人的,希望你能够主动的劝一下郑玉,让他乖乖的前来服罪。”林凌峰的话语并不高,但是经由他雄厚的内力的催动,使得声音远远的传送到了王府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这话就在每个人的耳边说的一样。
听他这么说,躲在前厅的李清更不敢出面了,本来以为郑玉的武功和他师傅能够拼一下,所以当初他才大胆的接纳了他,可没想到郑玉根本不敢和他师傅照面,自己出去的话,难保林凌峰不会不对自己下毒手,到那时候,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不过,如果自己不露面的话,万一他发起狠来讲自己的王府拆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正在李清由于不定的时候,从旁边的偏厅中却走出了一个人,原来是在自己书房的刘章紧赶慢赶的终于赶到了现场。
刘章甩开搀扶着他的两个婢女,对着树梢上的林凌峰抱了抱拳,鼓足了底气向着树上的林凌峰高声喊道:“林大侠!有什么事情请下来进屋细谈可以吗?这里是皇城,无论是谁对谁错我们都是大唐的子民,对于皇族我们要有最起码的尊敬,不知道林大侠认为老朽说的有没有道理?”
这句话正好切中了林凌峰的要害。无论他对李清有多么不满意,但是作为这个政治制度下的一个人,对于皇族还是不能轻易冒犯的,这是一个从小就教育于孩子脑海中的一条“真理”,即使是林凌峰,即使林凌峰对皇族不屑于一顾,但是除非你想要公然造反,否则在表面上你还是遵守这一点的。
所以,林凌峰不再站在树梢上了,他轻轻的一点脚尖,轻飘飘的,犹如一只风中的鹅毛般的,轻飘飘的落在了刘章的面前冲着刘章行了一礼,口中说道:“不知道这位大人尊性大名,可否代表明王做出决定呢?”
刘章微微一笑,说道:“多谢林大侠给老朽一点薄面,老朽刘章,字子曦,是李清的授业恩师,所以,他的事情老夫可以做主,请林大侠进屋细谈。”
林凌峰要了摇头,说道:“进屋就不必了,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我这两个孽徒的事情,如今李明已经在这里了,独缺郑玉还没有出现,所以,老夫还是要在这里继续等他自动出现的。刚才我也说了,如果到时候他不出现,我就是把这个王府拆了也要找他出来,所以,进屋就不必了,我要准备拆房子了。”
刘章毫不生气,他只是微微地一笑,对这林凌峰说道:“林大侠太会说笑了,王府是皇上赐给王爷的宅第,任何人都不得冒犯的,林大侠这么做岂不是说要公然造反了吗?你倒没有什么,武功高强,天下无敌,即使是千军万马也不能将您怎么样,可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林家庄岂不要消失了吗?林家上上下下也有好几千的人口,难道人人都有林大侠般的好武功?到时候……。”
没等他讲话说完就被打断了,林凌峰在一边毫不在乎的笑道:“老人家还是不要多废口舌了,你说的那些我都懂,但是,我还是不能放手,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关系到我们林家庄名声的问题,假如我林凌峰任由我的徒弟为虎作伥儿不作处理的话,让我们林家庄如何在江湖上立足?所以,今天郑玉必须要抓回去,无论什么什么人都不能阻止我,为了这件事情,我宁可同官府决裂!所以,老人家还是不要说废话了,这些道理我早就明白了。况且,如果我拆了王府的话,你们应该找郑玉去算账,全是因为他投靠了明王,才让明王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所以,罪魁祸首是郑玉,而不是我林凌峰。”说完,他不由得为自己的这番狡辩赶到大为得意,以至于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
饶是刘章不想将事情搞僵了,但此刻也不由得面色大变,他望着林凌峰那满脸的笑意,用气得颤抖的手指着林凌峰怒道:“亏你是一代武林宗师,居然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来!你这简直是在狡辩!况且,郑玉是自己愿意投靠我们王爷,并不是我们逼迫他这么做的,所以你不应该把责任推到我们的头上!林大侠,做人要讲道理,我尊敬你是一代宗师,才这么好好得同你谈的,你不应该把这件事情当作儿戏。”
林凌峰冷冷的一笑,说道:“我林菱峰虽然在江湖上有一点名声,但这并不表明我就是一个迂腐的人,对朋友、对自己人我绝对是一个一诺千金、正义凛然的大侠,但是对于同我作对的敌人,我会比一个真正的无赖还要无赖,这是我混江湖三十多年得出的经验教训!对自己的敌人还要讲什么仁义道德,那纯粹是傻瓜糊涂蛋,所以刘大人,你不应该责怪我的。再郑玉没有到手之前,窝藏他的明王府就是我的敌人,我不会对此客气的。好了,刘大人这么大年纪了,您还是躲起来去吧,时辰快到了,郑玉至今仍然没有音讯,所以我要开始动手了。”
听到林凌峰这么说的李清再也躲不下去了,他飞快的从前厅中冲出来,边跑边指着林凌峰大声喝道:“大胆刁民!你难道真的想要造反不成?今天你要是敢拆我的王府,明天我就率领大军平了你的林家庄!”
林凌峰脸上蒙起了一层怒气,他冷冷的哼了一声,一股凌厉的杀气从身上散发出来,直冲李请冲了过去。刚跑到林凌峰面前的李清突然感到心中一寒,一种恐惧的感觉猛然出现在他的心头,使得他突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林凌峰的面前。
众人大惊,谁也想不到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刘章气的脸色发紫,拼命的拉住李清想要把他拽起来,无奈李清现在全身的肌肉都好像失去了控制,早已经堆在地上软成了一团,年老体衰的刘章如何拽得动。
李明暗叫不好,本来,由林凌峰给李清适当的施加一些压力是有利的,能让李清日后对林凌峰有一种恐惧感,这样能有利于日后自己同李清之间关系。可是现在,林凌峰居然让李清吓得跪在他的面前,这下梁子结的可就有些大了,以理清的为人,适当的吃亏他还是能够忍得下的,毕竟他的心智是非常超群的,能够明白什么是应该隐忍的,但是,如果像今天这样的,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倒在林凌峰的面前,那这个亏可就有点太大了,这绝对已经超出了李清的承受底线,再这么下去恐怕真的要除掉他以绝后患了,不过这也是李明目前不想做的,毕竟现在的情况和自己当初下决心除掉李请时的情况还是有区别的,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李请是不能被除掉的。
所以,一直站在旁边不出声的李明快速的走到了林凌峰的身边,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对林凌峰说道:“师傅,弟子知道犯了门规,也甘愿受到师傅的责罚,但是明王是弟子的生死之交,弟子绝对不愿意看到他受到这等屈辱,所以,请师父不要把火气发泄到明王的身上。郑玉师兄犯了错误,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和王爷是没有太大关系的,师傅不应该逼迫王爷。弟子知道说这话再一次冒犯了师傅,求师傅回去后对弟子加重处罚,但是,现在请放过王爷。”说完,深深的拜了下去。
林凌峰不由得好笑了起来,他没想到李明这么快就学会送人情了,本来他并不想真正得通李清起冲突,毕竟官府的力量非常巨大,自己没必要招惹这么一个大麻烦,适当的给他一点压力,让他以后不敢轻易的招惹自己才是他的目的,可是没想到李清这么冲动,跑出屋子就对他口出不逊,这么多年来谁敢对他说这些话?所以一怒之下便动了杀机,虽然它及时的醒悟了过来,收敛了大部分的杀意,但还是将李清下成了这个样子。幸好李明这个时候过来送人情了,自己也就找了一个台阶下了。
所以,他故作恼怒的哼了一声,瞪着李明冷冷的说道:“你的帐还没有和你算,你却替别人求情来了,也好,你既然愿意承担责任,那就等回林家庄之后我们再算账。”说完,他后退了一步,对着地上的李清说道:“明王爷,不要以为你贵为皇族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尊敬别人就等于尊敬自己,这句话希望你记住了。”
如蒙大赦的李清终于止住了全身的颤抖,在几个胆大的侍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此刻的他再也提不起一丝的勇气用来反抗了,他感激的望了李明一眼,然后对林凌峰低声说道:“林……大侠,郑玉听到您的话之后就逃走了,本……我也不知道他逃到什么地方去了,这是真的,我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谎,还请您能够相信我。”
林凌峰自信的一笑,说道:“这么说来我在王府是找不到他了?也罢,李明既然主动承认错误了,那么他依然是我的徒弟,看在李明和你的关系上,我今天就相信你的话。哼,郑玉,他以为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说完,他转身对旁边的刘章一拱手,说道:“刘大人,今天的事情多有失礼,如果有逆徒郑玉的消息,还请及时找林家庄在皇城的分店联系,我将感激不尽。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在下这就带着李明告辞了,后会有期。”
没等刘章答话,林凌峰便抓住李明的腰带腾空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面前,只留下一院子大眼瞪小眼的人在那里发呆。
被林凌峰抓住的李明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受,虽然自己也学过轻功,但什么时候像林凌峰这么用过?在以前李明的人之中,这种速度不是人所能拥有的,但此刻,他却亲身的体会到了,毫不夸张的说,出膛的子弹恐怕也就如此了吧,所以再李明眼前一阵浮光掠影飘过之后,他已经轻飘飘的随着林凌峰飘落在林珑的面前了。
刚刚沉浸在林珑那如花似玉的娇容中的李明听到林珑刚才的话,猛然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失口惊叫道:郑玉!不可能,他刚才不是逃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呢?这时候,李明才注意到林凌峰带他来的这个地方居然是自己从来没有来过一间宽阔的宅院中。
林珑嘻嘻一笑,很少有的歪着头做出调皮的神色说道:“这就是我的厉害了,郑玉从爹爹面前溜走,结果却被我抓到了,怎么?你有一点不服气?”
“绝对不可能。”李明叫道:“虽然我武功不如你,可是我还是知道你和郑玉之间的差距的,虽然你能击败他、击伤他,但你绝对不能活捉他,因为那是两码事,你们的武功差距还没有达到那个程度!”
“没想到这小子还有一点见识。”林凌峰在旁边笑道:“好了珑儿,办正经事要紧,还是不要逗他了。李明,我领你见一个人,这是他第一次见你,你要有礼貌一点,他可是很讲究礼节的,不像我马马虎虎的,要是惹恼了他,恐怕我可帮不了你。”说完,拉住李明走进了一间屋子。
满头雾水的李明莫名其妙的跟在林凌峰后面走进了那个房间,接着跟着他又钻进了房间内打开的一个地道里,并在地道里昏暗的灯光下走了一会儿,转过一个弯,推开前面一扇低矮的木门,眼前豁然一亮,出现了一个非常大的房间,房间四周的墙壁上点满了手臂粗的蜡烛,将里面照的通亮。一侧的墙壁上,赫然用粗大的铁镣扣着奄奄一息的郑玉!郑玉的旁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人,此刻正用那犹如闪电般凌厉的目光看着跟随进来的李明。
林凌峰走到那人的身边,转身对李明介绍道:“过来李明,见过你的师叔祖,你师叔祖名为林霜,是我们林家庄目前辈分最好的,你要有礼貌一些。”
“师……叔祖?”李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望着那个中年人脱口叫了出来,但随即看到那人眼中的目光转成了少许的不悦,使他猛然想起了林凌峰刚才的话,于是他急忙弓身行礼道:“弟子李明拜见师叔祖,刚才李明过于失礼了,还请师叔祖责罚。”
“嗯。”那人的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笑意,伸手扶住了李明的手臂,口中说道:“贤侄不必多礼了,其实这是你师傅给我的脸上贴金,我这点能耐哪里能当你师叔祖呢?呵呵,快起来,早听你师傅提起过你,直到今天才见到你本人,如今一看果然是一表人材,气势不凡,唔,非常俊美的一个小伙子,真是貌似潘安,珑儿的眼光不凡,恭喜你了,阿峰。”
李明的身上好像突然冒出了不少的鸡皮疙瘩,酸得差点没有吐出来。他自己的长相自己还不清楚?虽然不能说奇丑无比,但也算不上一表人材、非常俊美呀?更不要说是貌似潘安了,这么明显的恭维能出现在这个号称是自己的师叔祖的口中,真的让李明差点惊讶的叫了起来,这和林凌峰的性格反差也太大了!
林凌峰和林龙却好像早就习惯了似的,对这位师叔祖的话居然毫不为意,他们好像没有听到似的径直走到郑玉的面前冷冷的看着他,一时之间房间内变得静悄悄的一片。
郑玉显然意识到了眼前不正常的气氛,他勉力的抬起脑袋,望着眼前的林凌峰苦涩的笑了一下,然后将目光转向旁边的林珑,本来绝望的目光居然一时变得温柔和伤感了起来。
林珑厌恶的皱了皱眉头,转身多到了李明的身后,不再看郑玉一眼。郑玉的眼光一下便变得绝望和愤恨了起来,他口中吐着鲜血,绝望的望着李明的身后,大声叫喊道:“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了你,为了让你看看我能干大事,我冒着被师傅处罚的危险投入明王的门下,像要证明自己并不比李明差,可是你见到我居然连看都懒的看我一眼,难道,我郑玉真的就这么令你厌恶吗?师妹,我求求你跟我说句话,让我临死之前能够有所慰籍好不好?师妹,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了吗?那时候我们两小无猜,在一起是多么快活,你知道吗?从小时候起,我就发誓今生今世一定要娶你为妻,为了这个目标,我拼命的练武,拼命的讨你喜欢,拼命的做你喜欢的事情,拼命的险要出人头地,难道你都没有发觉吗?虽然我的资质不如你,以至于武功没有你好,可是在这个世上的年轻的男人中,还有谁的武功能比我更高呢?师妹,我了解你,我宠爱你,我事事都让着你,事事都听你的话,你还要让我做什么呢?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点感情呢?为什么?为什么李明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一出现就能获取你的芳心呢?他哪点能赶得上我?让你对他如此痴迷,以至于你连从小青梅竹马的我都放弃了?师妹,你醒一醒吧,不要再受他的迷惑了!如果你能回心转意,我情愿受到师傅的任何处罚……”
“够了!”旁边的林霜再也听不下去了,指着郑玉厉声的喝道:“小畜生,这些话亏你能说的出口!珑儿现在已经被你师傅许给了李明了,这件事情你也是知道的,但你却依然贼心不死,简直岂有此理、成和体统!我们林家庄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你要是再敢说这样的话,看我不一掌送你下地狱!”
“师叔。”林凌峰微微的叹了一声,低声说道:“让他说去吧,其实他发展到这种程度,我的责任是最大的。以前我总是以为他还小,而且又是郑大哥的遗孤,所以对他过于娇惯了……加入……我能在他成年的时候放他出去闯荡一番,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郑玉,其实你现在的心智和人生的经验都太过于简单了,你没有经历过江湖的风雨,没有经历过过多的人与人之间的
正常的交往,所以你对于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上还是非常幼稚的,这里面我有很大的责任。哎,所以,这次我也不准备太严重的处罚你,毕竟这是我的过错。但是,今天我要让你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人们之间的交往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单纯的。”
看到郑玉那迷茫的目光,林凌峰眼中的怒火渐渐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自责,他又是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抓住郑玉身上那婴儿手臂粗的铁链子一用力,精钢的铁链仿佛如面条一般被他硬生生的折断了。
轻轻的将手中抱着的郑玉放到房间内的软塌上,林凌峰一边为他擦着嘴角的鲜血,一边沉重的说道:“郑玉,都怪师傅以前疏忽,只顾抓你练武、读书,却忘了教你一些做人的基本道理和交往的一些基本常识,本来一般的孩子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但是你从小生活在封闭的环境中,缺乏这些必要的认识,其实……女孩子的心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的,珑儿之所以没有选择你,这同你那错误的观念是有很大的关系的……这……以后还是让你师母慢慢的给泥讲明白吧,我指向告诉你,并不是你事事都顺着女孩子、宠这女孩子、听她的话就能赢得她的芳心的,女孩子需要的是一个……哎,我也讲不明白,这件事情我也不太懂,还是你以后问你师母吧。这次师傅不怪你,你回去养好伤之后自己去面壁一年,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好不好?”
郑玉的眼泪一下便涌了出来,她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口中含糊不清的叫道:“师傅,玉儿错了,玉儿不该让你这么生气的,玉儿已经后悔了,玉儿好想见师母,好想吃师母作的菜,好怀念师母温暖得手……咳咳……玉儿再也不离开你们了……”说道这里,口中鲜血如泉涌般的随着话声一片片的喷到林凌峰的身上。
众人都大吃一惊,林凌峰急忙伸出手指,连点郑玉身上几处要穴,无奈郑玉内伤过于严重,口中的鲜血依然喷涌而出,转眼间已经是脸色苍白了。
林凌峰急得见只要发疯了,他一布迈到软塌上,扶起郑玉手贴他的后背拼命的向他体内输送内力,口中同时大声叫道:“李明,你死站在那里干什么!难道你真的想让他死吗?快点想办法!他要是死了我不会把珑儿嫁给你的!”
李明下了一跳,他明白林凌峰和郑玉之间深厚的感情,那时一种兼有使徒和父子的深厚的感情,郑玉是他们夫妇一手养大带大的,那种感情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师徒了,所以为了不得罪未来的岳父,他急忙靠上前去,对着林凌峰大叫道:“师傅,你这么做太危险了,虽然内力可以治疗他的内伤,但是他现在内脏出血太严重,过多的内力只能使他出血更严重,你现在应该先用自己的内力慢慢的捋顺他现在那狂暴失控的内力,以便让他的血液流动速度降下来,这样他自身的止血机制才有可能发挥作用,你明白吗?”
虽然林凌峰不明白李明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按照李明所说的办法去做了,毕竟李明的医术他还是信得过的。
李明自己研究出来的方法果然有效,随着林凌峰的努力,从他口中喷出的鲜血慢慢的减少了,最终完全的止住了出血,但是,由于他的出血量实在太大,所以他现在是面如纸色,呼吸急促,脉搏微弱,全身的虚汗已经将衣服完全浸透了。
已经下床听从李明指挥的林凌峰焦急的望着郑玉,口中直叫道:“怎么办!快想办法!郑玉绝对不能死!李明,你快说,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
李明此刻也是束手无策,望着面色苍白的林凌峰,李明无奈的说道:“师傅,不是我不尽力,只是我治病的东西都在碧泉岛上,所以没有办法救他,如果有东西的话,他这种情况非常好办的。”
“你怎么不早说!”林凌峰大声叫了起来:“你的东西我都给你带来了,你在高韦他们临走时不是吩咐过他吗,要他找人把你的马车赶过来,所以当我这次到岛上的时候高韦就委托我来办这件事情,但是……哎……反正我没赶马车,只是把你的药箱拿来了,珑儿快去取来,就在我房间里面,具体的原因我以后给你们说。”
没等林凌峰说完,林珑便风一般的消失了,不到五分钟,她便拿着李明的药箱闪进了了房间。
李明急忙检查了一下药箱,还好,基本的抗生素和输液器里面都有。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虽然不知道郑玉的血型,但李明自己是O型血,这是他早已经化验清楚的,所以在这个紧急的情况下,他也顾不上试别人的血液了。
李明在碧泉岛的时候为了教授那些学生,曾经在不少人身上作过抽血、注射的示范,但是如今放到自己身上,却让他下不了手了。李明不是怕死,也不是怕疼,只是自己拿着注射器怎么也不忍心往自己血管中扎,偏偏这个时候林凌峰害怕打扰了李明而停止了催促,这更让李明难以下手了,几次鼓足了勇气都临阵退缩了。
林珑以前曾经看过李明用注射器,也曾经抽空听李明讲过几次课,所以她大概能知道李明要做些什么,看到他那犹豫的样子连忙靠过来,低声的说道:“大哥,是不是要给师兄转移你自己的血?还是用我的吧,师兄这样大部分的责任还在于我,我想为他做一点事情,好不好?”说完把自己的袖子捋了起来,露出了雪白细嫩的手臂。
李明苦笑了一下,再看看呼吸越来越微弱的郑玉,心中一狠心,为了眼前的林珑,还是把针头插到了静脉里。自己感受着手中操纵的注射器在抽取自己体内的鲜血,李明的心中充满了怪异和不适,他强忍住眩晕的感觉,勉强的抽出了二百五十毫升的血液。
将血液注入一个倒空了生理盐水的输液瓶中,李明匆匆的挑了一只大号的输液针头给郑玉扎上,并且将滴液速度调整到最大,然后又继续抽取了二百五十毫升后,在旁边按住自己的臂弯紧张的观察者他的反应,毕竟,O型血虽然从理论上可以给任何人输送,但特殊情况下还是有可能产生凝血反应的,如果郑玉不幸正好中标的话,自己可就成了吃力不讨好的典型了。
不过看来郑玉的运气还不错,虽然李明抽取的血少了点,但却能及时的将他从死亡的边缘上救回来,他那急促的呼吸明显的平缓了下来,脸上也开始有点血色了。
李明紧张的心情一下放松了下来,但是一次五百毫升的出血量还是让他有点吃不消,脑袋中眩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最后他终于支撑不下去,连带着紧张和失血的恐惧昏迷了过去。
李明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了,林珑正趴在他的床尾打着盹,觉察到他的移动,林珑急忙睁开眼,面色欢喜的挪动过来,柔声问道:“怎么样?还感觉不舒服吗?实话对我说,你有没有事情?”
李明笑了笑,手手摸了摸他那柔滑的长发,不在意的说道:“放心吧,我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我昏迷只不过是由于紧张,再加上失血过多而引起的,休息一下就没有事情了,从理论上来说,认失去的血液大部分都能在一天内补充回来,知识里面的红血球、血小板……我怎么讲这个了,呵呵,你不会明白的。总之一句话,我现在没有事了,对了,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林龙抬头看了看窗户外面,转过头来回答道:“已经快一天了,还好,你没有昏迷太长时间,对了,你现在饿不饿?我去给你拿吃的,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蟹粉狮子头,保证让你胃口大开,而且听说新鲜的鲫鱼能补血,我特地让人给你炖了一大锅,快起来吧。”
李明伸了个懒腰笑道:“你不说我还没有觉察到,我还真有一点饿了,这顿饭我肯定能吃上三大海碗,呵呵说完,他慢慢的直起身来,伸出腿就要下地,突然,他的脸色大变,对着林龙失声叫道:真么回事?珑儿我的内力怎么会这样?
林珑的脸上露出少许惊慌的表情,她急忙扶住了李明焦急的连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不要着急,慢慢地告诉我,你现在有什么异常的感觉?”
李明紧紧地抓住林珑的小手,紧张得说道:“我感觉很奇怪……奇怪……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我……我好像要炸开了似的……我的全身充满了内力,真的,从来没有这样充盈的感觉,我好想打个人发泄一下。”说完,他的右手随手一挥动,意念闪动间,一股雄厚的内力从丹田自然而然的冲了出来,顺着手臂冲出了手掌,“咔嚓”一声将李明面前的墙壁打了一个大洞。
李明猛然别吓了一大跳,他疑惑的望着自己的手掌,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干的,就在这时,从院子外面传来一声喝骂:“臭小子,有力气没地方用了?好好的把我的房子打个大洞干什么?这可是以后我在皇城的家了,打坏了你必须要给我盖新的!”随着叫骂声,林霜黑着脸走进房间,眼睛狠狠地盯着李明,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样。
李明急忙跳下床,对着林霜又作揖又赔礼,好不容易许下了日后赔偿一千两的黄金承诺,这才让林霜的脸上多云转晴,在他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他还特地转过头来对李明说道:“小子,我知道你很有钱,千两黄金在你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所以,这里的房子你随便拆,事后只要你照价赔偿就行了,正好我还缺钱翻修他们,好好玩,我不打搅你了。”
李明哭笑不得的望着走出门去的林霜,问道:“珑儿,昨天我忘记问你了,这个师叔祖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们说过呢?而且我觉得他的性格怎么这么怪呢?好像有时候反差挺大的。”
林珑抿嘴笑道:“这个师叔祖是我们林家一个偏支的前辈,从小就性格怪异、不近人情、贪财好赌,偏偏有时候又有点假道学,所以不少人对他都非常疏远。在我们林家,偏支的人是没有权利执掌家政的,所以他的辈分虽然很高,但一直都靠着每年的份例在林家庄混日子,这次要不是为了抓捕郑玉,爹爹也不会把他带出来的。不过,这次的行动还多亏了他,因为林家庄中,除了爹爹、我和郑玉之外,武功最高的就是他了,我爹爹的两个堂兄弟都赶不上他,所以,爹爹先是在明王府的前院现身惊跑郑玉,我和师叔祖隐身在暗处,等郑玉跑出王府之后再截住了他,这下你知道了?凭我们两个人,要想打伤正与并把他活捉了并不太难吧?嘻嘻,你以为爹爹就那么笨,明目张胆的就想把郑玉要回来?他只不过是不想在王府动手,以免过多的得罪官府,但是为了给李清一点压力,让他不敢小瞧林家庄的实力,所以才在王府唱了那出戏的。只不过师叔祖可能是有点太兴奋了,大概这使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吧,所以下手过重,将郑玉差点打死,幸亏你舍命相救才将他救了回来。你不知道,当时把爹爹感动坏了,在你昏迷过去之后,他不顾自己刚刚在郑玉的身上消耗了大量的内力,硬是给你强行灌输了他五年的功力,因为他在给你疗伤的时候发现,你的内里虽然变得及其微弱,但是你的经脉却变得异常坚韧和宽阔,足以能够承受他更多的功力,所以他也来不及深究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变化了,当场就给了你他五年的功力。只一下你应该明白了吧?现在暂时的不适还是有的,过两天就会习惯了。”
李明当场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林凌峰五年的精纯内力,那可是最纯正的玄门内力!其威力比一个辛苦修炼了十多年的普通高手都要厉害,毕竟不同内里之间能量的大小还是有区别的。师傅对自己这么好,自己该如何回报是好呢?
七窍玲珑的林珑当然能明白李明此刻的感受,但他并不想让李明有太多的想法,所以,此刻容不得林明心中有太多的感慨,林珑的话就在他的耳边响起来了:“好了,不要想太多了,爹爹说了,等你醒过来之后让你去见他,他有事情要同你商量。”
“你怎么不早说。”李明急忙说道:“师傅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找他。”
“你比我还着急,怎么都要先吃完饭再说,也不多这一点时间了。”
在林珑地坚持下,李明急忙扒了两碗饭,然后急急忙忙得跟着林珑走进了林凌峰的房间。
房间内,林凌峰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看到李明进来,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指着旁边的椅子示意李明坐下,然后问道:“怎么样?身体又没有感觉异样?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舍命去救郑玉,我真没看错人。不过以后可不要这样了,不然珑二该找我算账了,内力的事情珑二都对你说了吧,我输入你体内的内力现在还不完全是你的,你必须在这两天时间内抓紧时间修炼,将内力完全转化成你自己的,好在我们的内力都是一样的,不用担心会出什么排斥现象。”
“之所以这么着急的叫你过来,就是想要同你商量一下,我觉得目前你已经没有留在皇城的必要了,近期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既然你得到了皇帝的授意,那么是否需要继续平衡几个王子之间的实力就不是怎么必要了,只要你抓紧时间移民、屯粮,那么不出一年的时间,任何人都不再会对碧泉岛造成威胁了,想必这一点你也明白。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留在皇城牵制几个王爷,而是尽快返回碧泉岛主持移民的大事,孰轻孰重你应该能够分辨出来的。”
犹如一道警钟在李明的心中敲响,使李明从迷茫中清醒了过来。说实在的,自从救醒皇帝之后,自己就已经被眼前有利的局势冲昏了头脑,变得抓不住事情的重点了,以至于沉浸在如何平衡几个皇子之间实力的琐事之中,完全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了,现在被林凌峰这么一提醒,令他如梦方醒,不由得对林凌峰佩服的五体投地,到底是老江湖了,随口一句话就把自己从泥沼中拉出来了,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李明不由得脱口叹道:“多亏了师傅的提醒,要不然我还会继续在这里做着这种捡芝麻丢西瓜的傻事,明天。”
“西瓜?”林凌峰不由得非常好地问道:“什么是西瓜?丢西瓜是怎么回事?”
李明痛苦的一拍脑袋,暗自懊悔自己又在口不择言了,在好奇心超强的林凌峰面前提这些新鲜的名词不是在给自己找事情做吗?万一自己解释明白了,他要是想吃西瓜了怎么办,在这个地方可不知道那里能弄到西瓜种了。
于是,他这次并没有卖弄自己的见识,而是搪塞道:“西瓜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这是我家乡的一句土话,意思就是抓不住重点、得不偿失,还是师傅厉害,一语就切中了要害。那么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启程上路呢?”
林凌峰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正是这个意思,现在郑玉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我们只要准备两辆马车就可以了,城外还有珑儿训练的那一百五十名卫兵,所以一路上不愁没有照顾,你看怎么样?”
李明高兴的回答道:“太好了,我也正是这个想法,听了师傅的话之后,我现在是归心似箭!这样,趁现在天色尚早,我马上进宫一趟,一下皇帝答应我的那三百万担救济粮的事情,这对我来说可是一笔天文数字了,我必须要要回来的。”
皇宫中还是那个老样子,皇帝寝宫的门前依然忠实的守卫着猎豹营和黄门司的卫兵,看到李明和林珑进来,为首的侍卫首领急忙敞开大门,恭恭敬敬的江两人迎接了进去。
两个人进入大殿的时候,康王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看到两个人,他高兴得跳了起来,赶前一步抓住李明的手急切地问道:“这些天你怎么样了?二弟没敢为难你吧?要是再过两天没有你的消息,我可忍不住要带兵去搜查明王府了。你来得正好,赶快进去劝劝皇上吧,我看他挺喜欢你的,你的话或许他能听进去。”李明当然知道皇帝为什么不高兴了,林珑的那个计谋虽然让李清在皇帝面前露出了他冷酷无情的嘴脸,但同时也等于在皇帝的心脏上重重的扎了一刀,这种亲情的背叛不管放在谁的身上都是一件令人悲哀的事情,更何况是放在这位习惯了呼风唤雨的皇帝身上?
李明让林珑留在外面,他自己悄悄的走进了内屋,旁边神色焦急的服侍在一边的杨公公看到李明进来,老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急忙指了指在塌上躺着的皇帝,示意李明上前搭话。
李明点了点头,上前几步来到床前,对着床上的皇帝施礼道:“臣李明叩见吾皇万岁。”
床上的人的皇帝动了一动,缓缓的转过身来,吃力的就要抬起身,明急忙扶住他的肩膀,将他慢慢的抬了起来。
望了李明一眼,人的皇帝那憔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他长谈了一声,坐在那里不停的摇着脑袋久久不出声,一时间,李明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这个可怜的皇帝,房间内就只剩下了皇帝那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仁德皇帝看着李明说道:“既然你来了,我也不想躺在塌上了,陪我出去上后花园走一走吧,怎样应该可以吧。”
“只要皇上高兴,微臣愿意随皇上一往。”李明急忙回答道。
皇帝能主动提出出去散心,就表明他已经默认了眼前的这个事实,并试图消除这件事情对自己的影响,看来长期处于权利的最顶峰,还是让这位皇帝有不少当机立断的勇气。
深秋的后花园有一种别样的美,满目的金黄给刚刚告别盛夏的人们留下非常萧瑟的感觉,配合上皇帝此刻的心情,真让李明有点后悔带他到这里来了。
在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边的石凳上坐下,望着欢快奔流的清澈的溪水,皇帝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神色落寞的说道:“想当年,他们还都是小孩子的时候,每到这个季节我都会将他们召进宫来,在这个后花园中吟诗作赋、共度天伦之乐,哎……这一转眼就是这么多年了,他们也都有了自己的主意了……李明,我是不是一个很失败的父亲?”
李明靠上前来,慢慢的顿在皇帝的面前,仰望着他的脸说道:“皇上,臣知道您现在的心中非常难受,但是臣要提醒您,长期压抑的心情对您的病情非常不利,如果您还想看到大唐的稳定富强的话,您就应该振奋起来了,毕竟,您的身边还有一个康王。”
仁德皇帝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他稍稍的高兴了一点,感慨地说道:“以前我一直都不看好嵩儿,除了他的体弱多病之外,还在于他没有他两个弟弟那么聪明、那么有魄力,这也是我长期不立储的原因之一,但是现在,当年我最不看好的这个儿子却成了我的希望所在,李明,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呢?清儿让我失望透顶,皎儿又是那么残暴,你说,这个天下我还能交给谁?李明,我决定了,明天我就正式上朝,第一件事情就是确立皇太子!我不能再等了,现在是应该下决心的时候了。”
看到眼前的仁德皇帝不再那么颓废了,李明也不由得高兴了起来,说道:“既然皇上已经决定这么做了,那么微臣现在这里恭喜皇上了。皇上目前的身体虽然还不宜过度的操劳,但是适当的过问一下朝政也是可以的,把主要的事情交给康王,您在后面过问一下就可以了,毕竟以后他是要独当一面的。皇上,臣再次请求你,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这样不值得。另外,臣这次来时要向皇上告别的,江、湖两州的灾民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臣早回去一天,就有可能拯救成千上万人的性命,所以臣需要尽快的赶回组织移民的大事,请皇上能够恩准,并请皇上颁旨调动粮草,以便尽早的运到碧泉岛去。”
皇帝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也罢,本来想让你留在这里,等立储仪式之后才让你走的,既然你这么着急,朕就不留你了,希望你能让那些灾民尽早摆脱他们的厄运,走吧,到书房给你拟旨去。”
手捧着调动军粮的圣旨,李明感到有些沉甸甸的,这可是三百万担的粮食,那些移民能不能顺利过冬就全靠他了,突然,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便急忙对皇帝说道:“皇上,臣还有一事相求,还请皇上能够应允。关于臣治好皇上病情的事情,还请皇上能够保密,因为臣现在还不想和明王爷发生冲突,毕竟他还是一个王爷,希望皇上能够了解臣的苦衷,臣的意思,皇上可以将功劳推到太医属身上了。”
皇帝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害怕朕百年之后李清会向你报复,好吧,你也不在乎这点虚名了,朕就满足你的要求了。杨平,按照李明的意思拟旨,将王政升为正五品,并且告诫他以及那些知道真相的太医将嘴巴闭牢一点。李明,我就不留你了,马上去户部和兵部办理手续去吧,杨公公,你跟着去一趟,争取让粮草能在本月启程。”
大喜过望的李明急忙向皇帝道谢,然后告别了康王,在杨公公的带领下去户部和兵部办理粮草。有了杨公公这个护身符,再加上李明手中的圣旨,饶是两部许多官员都被二皇子和三皇子渗入,他们却也不敢有任何的刁难。结果,在当天就办通了一切手续,并且,在康王的授意下,五千城卫军专门监督押运此次的粮草,使得这三百万担军粮在不到十天的时间之内便凑集好了。
李明留下甲一带着几十名卫兵负责处理粮草的事情,同时令他负责配合押送粮草的官兵将粮草顺利带回岛上。而林霜则带着从林家庄赶来的几十名援兵在原来的林家商号驻扎下来,负责皇城的生意和联络。李明则同林凌峰父女、甲队其余的卫兵一起,昼夜兼程的往碧泉岛赶了回去。
这一路上,李明的心中都久久不能平静,一转眼间,自己离开那里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了,岛上的一切变得怎么样了自己一无所知,林凌峰再来之前也只是去岛上稍作停留便离开了,具体的事情也没有过多的打听,不知道自己新婚燕尔便离开的妻子瑶儿现在怎么样了,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和张猛见面了,相信他们父女重逢的喜悦会冲淡张瑶对自己的思念吧。在离开的这半年的时间里,每当李明想起张瑶的时候,心中便充满了愧疚和无奈,但同时也充满了甜蜜和期待,现在,马上就可以重新见到可爱的瑶儿了,这使得焦急的李明更觉得路途的漫长遥远,恨不得一步便能跨越到碧泉岛上——
第三部完
这是写得最长的一部,本来只想写一些搭救两位将军的事情,好让岛上增添点军事实力,可是没想到,宫廷风云写起来就收不住笔了,要不是好几位朋友提醒我,也许我还能写这么多,呵呵,改天我另起一部,专门写宫廷斗争的,现在我发觉,写一些阴谋诡计的非常有意思,比那些打打杀杀的好玩多了,可惜大部分人不爱看。新增加一个专署论坛,有喜欢来打屁唠嗑,吵吵闹闹的就来看看,绝对的言论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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