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布達年代記
作者︰羅森
第十八卷
第18卷 第01章 火鳳燎原 第18卷 第05章 血艷香劫 第18卷 第02章 風水輪轉 第18卷 第06章 異魔異俠
第18卷 第03章 巨鯊之刀 第18卷 第07章 天生福星 第18卷 第04章 英雄美人 第18卷 第08章 義軍義旗
第十八卷 第18卷 第01章 火鳳燎原
    一道璀璨的火焰光影,像是劃破九重天雲的血羽鳳凰,翩然降臨人間,帶著令人無法正視的光與熱,一現身就襲向邪蓮,炫目光焰吸引住全場的視線,更令我心中狂跳。

    (羽虹到了!)

    我心中竊喜,因為純以實力而論,羽虹可以說是目前火奴魯魯島戰線上,反抗軍一方的最強戰力,看她像是一團火焰流星似的,夾帶灼熱氣流與光影,高速掠近,大有可能敵住邪蓮,讓情勢改觀。

    但當我改望向邪蓮,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容易,因為她的臉上明顯露出笑意,那種好整以暇的從容感,顯示她早就在等待羽虹的出現,也早已有了準備。

    “妖女,受死!”

    羽虹一拳猛朝邪蓮擊去,小小的拳頭上燃著熾烈火焰,配合金剛猿臂增勁的鐵拳,可以輕易擊穿鐵板,但卻不能損及眼前的障礙物。在羽虹的一拳擊實前,邪蓮閃電揚臂,一手掐著羽霓的咽喉,舉起昏迷不醒的她,擋在她妹妹的致命一拳之前,逼羽虹收手。

    先聲奪人的一擊被攔下,羽虹身上的熾盛火光隱斂,現露出真身。在反抗軍士兵士氣大振的呼叫聲中,我卻暗叫糟糕。羽虹身上穿著的,仍是那一套長襖、貼臀短褲的巡捕制服,雖然英武美觀,但對于比武時需要不住散熱的羽虹而言,卻是最糟糕的服裝,偏生這次遇到的對手又極其強悍,不是過去那些雜碎可比。

    “妖女,放下我姐姐。”

    對這呼喝置之不理,邪蓮手腕一抖,收起了長鞭,讓右手空出來,另一手則是穩穩抓住人質。

    “哈哈哈,羽二捕頭好天真,你過去都是這麼應付匪徒的嗎?”

    邪蓮穿著短窄的黑色皮衣,只裹住乳臀,皮質又薄又緊,直如畫在肌膚上;白皙香肩、平滑腰腹,盡露在外;三角皮褲的下方,是兩截白生生的大腿,舉手投足間,渾圓高聳的乳房和肥翹的肉臀急搖輕顫,更是引人遐思。

    這樣的妖艷穿著,看在羽虹眼中,更是一種邪惡的挑釁,讓她一語不發地出手搶人。

    “呵呵,有本事就來搶啊。”

    邪蓮展開背後蝠翼,在空中翱翔回動,與敵人玩著捉迷藏的游戲,盡管還多帶著一個人,她的飛行速度仍然很快,翅膀拍動的幅度不大,可是瞬間增速的爆發力卻強,每每能夠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開羽虹的撲擊。

    相形之下,羽虹的武功固然強橫,獸王拳揮灑之際,虎虎生風,盡顯絕學威勢,但卻因為投鼠忌器,顧忌著姐姐的安全,不敢全力出手,結果看起來反而被邪蓮壓在下風,甚至還被她戲弄。

    邪蓮的飛行角度詭異,瞬間加速度又快,常常一下子靠近羽虹,像是存心夸耀似的,將自己豐滿得快要裂衣而出的渾圓豪乳,在羽虹眼前刻意晃過,抖蕩出一片誘人乳浪。

    一面拍翼閃躲,邪蓮一面還有時間高聲調笑,艷媚笑聲中帶著一股蕩人心魄的魅力,明明是得意的笑聲,听在耳里,卻讓人聯想到男女合歡時,女方細細的嬌喘與呻吟,不由得全身火熱。

    “我真不懂,明明是姐妹,為什麼你的武功高過你姐姐那麼多?獸王拳確實厲害,但這可不是慈航靜殿的本事。”

    邪蓮高舉手臂,又用羽霓的身體來阻擋羽虹,手勁使得重了,昏迷中的羽霓悶哼一聲,露出了痛楚的表情,霓虹兩人姐妹連心,一看到姐姐的痛苦神情,羽虹立刻收手,恨恨地鼓動雪白羽翼,滑翔退出三尺。

    憑著人質,成功把敵人玩弄于股掌,邪蓮再次笑了起來,“光之神宮好大的名頭,並蒂霓虹好輝煌的緝捕成績,想不到只有這點本事,讓人貽笑大方啊。”

    比之幾年前分手,邪蓮的艷媚更增添了成熟韻味,一舉一動都帶著性感風騷的妖艷,那種風情,是霓虹、阿雪這種青澀少女所比不上的。就連一個簡單的叉腰動作,手掌平貼腰上,黑色的手套襯托出肌膚雪嫩晶瑩,吸引人們連連將目光投向她肥白渾圓的肉臀,看著苗條蛇腰的律動,想像到纏體合歡時的銷魂滋味。

    但這一朵鮮艷的血蓮花,卻委實不易摘采,她一直掌握著與羽虹之間的戰斗節奏,還笑著質問羽虹究竟被何事耽擱,這麼晚才抵達戰場,累得羽霓孤軍奮戰,更因此被擒。

    羽虹不答,只是像只野獸般地緊盯著敵人,伺機想救回姐姐,邪蓮再次笑了起來,用那勾魂嗓音說道︰“就算羽二捕頭不說,姐姐也能猜到幾分。你眼冒春水、雙頰艷紅、胴體如酥,眼角眉梢都有掩不住的滿足春情,剛才若非與男人相好,就是偷偷躲在哪個地方,自我慰藉……”

    “胡說!妖女,你再胡言亂語,今日你就休想生離此地。”

    “呵,羽二捕頭或許不知道,我們吸血族有一項本領,就是嗅覺靈敏,遠遠超過人類幾十倍,現在我們兩個人的之間並不遠,要不要猜猜看我在你身上聞到了什麼?”

    邪蓮仰起頭,作勢深吸了一口氣,媚笑道︰“好香,真是好甜的香味,從沒聞過這麼香甜的蜜汁肉味……呵,在羽二捕頭褲襠里的那塊美肉,正汩汩流著女兒家珍貴的香蜜淫汁呢。”

    這一句話揭露隱私,逼得羽虹惱羞成怒,奮力就是一腿,但這記羚鹿連環踢仍未奏功,被邪蓮從容避過,又再笑了起來。

    “不過,羽二捕頭雖然悶騷在內,卻還是比不上令姐的風流,你才不過是偷偷在底褲上流著浪水,你姐姐卻連嘴里都是男人的精液味兒……嘖嘖嘖,倒真看不出這麼一張清純面孔,嘴巴卻這麼下流,精液味兒這麼重……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沾上了這個味兒,讓我來查查看吧。”

    邪蓮拉遠了距離,趁著羽虹不及靠近追來,一手仍掐著羽霓咽喉,讓她躺靠在自己的身上;另一手卻放在羽霓的小腹上,一下子就探進了她的褲頭,在戰場上眾目睽睽之下,明目張膽地探索著少女短褲內的秘密。

    “住手!”

    羽虹想要阻止,又急又怒地鼓動翅膀,想要飛近阻攔,但卻攔不住邪蓮同時撲動蝠翼,高速閃躲出去。

    “唔……”

    昏迷的羽霓,被邪蓮提在手上,意識不清地微微掙扎,半點作用都沒有;在羽虹悲憤的慘叫聲中,邪蓮輕易地分開了羽霓的雙腿;手掌在少女的貼臀包褲內起伏擺動,五指活動,顯然已經闖進了羽霓柔嫩的處女花徑。

    最敏感的部位受到襲擊,羽霓美麗的面孔劇烈抽搐,像是要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但邪蓮卻不給她這樣的機會,微一側頭,兩瓣淒艷如血的紅唇,已經吻在羽霓的櫻桃小口上,羽霓的表情迅速由痛楚變為和緩,更漸漸轉為一種美好快活的舒爽,緊繃的身體也隨之放松下來,顯然邪蓮那一吻中蘊藏著催情迷藥。

    “無恥的妖女,我殺了你!”

    羽虹的叱喝詞句沒什麼新意,但那股怒火卻是非同小可,周身鼓蕩起來的火勁,化為一道又一道的熱浪,往地上襲擊過去,看這聲勢確實大有逆轉戰局的可能,但我們一直忽略了,邪蓮不是一個人在作戰。

    當羽虹身形幻動,預備要和分心的邪蓮比速度,搶救人質時,地上突然亂箭齊發,幾十只疾箭一起朝羽虹亂射而去,羽虹鼓蕩周身火焰氣勁,把及身的羽箭一一焚毀燒盡,卻也因此無法再搶上前去。

    “潛藏于碧波之間的藍眼,回應海民召喚,消滅天空的敵人,游蕩之星!”

    天海幻僧指揮屬下放箭後,自己也召喚出幾頭海星不像海星,海膽不像海膽,通體布滿尖刺的古怪透明生物,纏住羽虹,讓羽虹心急如焚,卻又無奈地分不出手來。

    底下是亂軍交戰,空中卻是香艷旖旎,這實在是很古怪的景象,但我的目光卻緊追著半空中兩道交纏人影。邪蓮確實是大膽放肆,也不管身在戰場之上,肆無忌憚地吻著羽霓,一邊用舌尖挑逗羽霓的舌頭,一邊將她口中甜香的唾液,渡入對方的小嘴、舔對方的唇,讓彼此的唾液拉出條條細絲。

    似乎肯定羽虹沖不過來,邪蓮索性放開了抓住羽霓咽喉的左手,往下摟著少女細嫩的腰肢,讓她貼靠在自己身上;另一手則移往她圓圓鼓鼓的翹臀,在熱褲內部,揉捏撫摸羽霓的結實屁股,略作刺激後,又重新回頭刺激她腿間的花谷。

    “啊……啊……哦……哦……我好熱好難受……啊……啊啊啊…”

    邪蓮的調情手法很有一套,半昏迷的羽霓被她吻得身體越來越軟,微仰著頭,長長的金黃秀發像瀑布一樣散落,嘴中則發出含糊不清的低吟;當邪蓮手指的抽插愈來愈快、愈來愈重;羽霓的掙扎卻愈來愈微弱,嬌軀不自覺地扭動起來,少女的臀部也隨著節奏輕輕地搖動……

    我被這幕惹火景象弄得心癢難耐,想來反抗軍士兵也是差不多,就是不知道黑龍會士兵為何能充耳不聞,反而能把握住這個敵人心神紛亂的時刻,更凶猛地殺敵。

    (奇怪,戰爭決勝,應該是速戰速決,邪蓮怎麼還有心情作這些調戲?她自己放蕩淫亂也就算了,連天海幻僧都配合她攔截羽虹,這點可不太尋常啊。)

    我腦里浮現了這個念頭,但不及深思,邪蓮的一個動作讓我放棄思索。似乎是為了向羽虹示威,邪蓮在一輪熱吻結束後,把右手離開羽霓的熱褲時,還多扯了一件東西出來,在輕微的布帛撕裂聲中,那條鵝黃色的破爛碎布,赫然就是羽虹的褻褲。

    “羽二捕頭,你看到了沒有,這是你姐姐的內褲,上頭晶晶亮亮、粘粘滑滑的東西,你說是什麼呢?呵呵,你們姐妹一母所生,不但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蜜汁的騷淫氣味都一個樣子,真是難得呢。”

    邪蓮有意張揚,一面媚笑著說話,一面還將那件幾乎成為破布的鵝黃褻褲貼近去聞,表情似乎非常享受,盡顯一個女淫賊的本色。

    “羽大捕頭的內褲,只有我一個人能欣賞,太浪費了,我相信底下一定有很多男人也想要這個東西,不如給大家都分享分享吧。”

    一句話說完,邪蓮把那件褻褲隨手拋出,落點正是亂軍之中。會不會有男人放下手邊的生死殺伐,去搶這條香艷的褻褲,那還真是未知數,但對我而言,這條羽霓的褻褲卻正是我圖謀已久之物,哪能落到別人手里,當下唯有從藏身處竄出,圍巾遮面,仗劍殺入陣中,試圖搶奪到手。

    假如這是一場拋繡球招親大會,慢上一步的我肯定沒有機會,但這是生死一瞬的戰場,盡管邪蓮那番香艷挑逗讓全場九成男人都在注意,卻終究沒有誰願意冒著被敵人砍斬一刀的危險,去撿那條沾著羽霓淫蜜的褻褲,就這麼被我一路殺入亂軍之中,搶撿到手。

    (搶到了,太好了,羽霓的體液已經收集到手,下次可以偷偷進去施法,再也不怕她飛上天去。)

    搶到了施展術法的重要工具,我心中委實得意,不過陷身亂軍之中的我,似乎也成了旁人的目標,十幾名黑龍會士兵認準了我,喊著要把我分尸的威脅叱喝,分別從幾個方向殺了過來。

    “分尸我?不看看自己的德性,先問問我的保鑣吧。”

    觀戰已久,我對敵方的平均實力有個了解,根本就不把這些小兵放在眼里,只要施放淫精靈出去,就可以讓敵人瞬間倒上一片;召喚皮粗肉厚的淫獸,更是這種物理作戰的最佳生物兵器,但我不想造成太大騷動,引起上空注意,所以就召喚一群淫蟲,朝周圍亂灑出去,用這手法擺平周圍的雜碎……遺憾的是,敵我不分,多少也是有點後遺癥。

    在我這邊辛苦獲得戰利品後,那邊的戰斗也進入白熱化。羽虹在連續受挫後,憤怒的高亢情緒,令身上火焰的溫度再增;鳳凰本是火鳥,怒火也是火焰源頭之一,宿主的怒氣與鳳凰血相互回應,在短時間內會短暫暴發強猛戰力,更勝平時,羽虹豁出一切,再不顧忌焚體之險,暴發性的高溫火焰沖體而出,形成滾滾熱浪,洶涌朝四面八方襲去。

    本來不輕不重與她游斗的召喚水獸,被那紅艷艷的熾烈火焰卷入,剎那間就被燒得點滴無存;在這純力量的顛峰暴發下,就連天海幻僧的魔法都抵擋不住,倉皇敗走;火焰籠罩的五尺範圍內,被直接波及的士兵,無分敵我,都在慘嚎中化為彈跳的火塊,一時間耀眼紅光與燒焦氣味籠罩全場,人人相爭走避。

    邪蓮卻是首當其沖,在赤紅火光逼近的時候,她眼中先是閃過懼意,瞬間轉為麻木呆滯,最後又變成淫艷的微笑。三種變化一閃即逝,但我由于角度問題,卻都清楚捕捉到了,心中頓時一陣詫異。

    “呵,何必那麼急。你想要人,我還你就是了。”

    邪蓮媚笑著一抬手,昏迷不醒的羽霓就這麼被她拋出去,投向火光之中;雖是盛怒之中出手,但羽虹似乎早就料到敵人有此一招,右手一推一轉,赫然發出一股柔勁,把羽霓推升起來,自己一面出拳攻擊,一面也預備伸手接人。

    如果羽虹能夠再多些狠辣,無視羽霓的存在,把這一擊完整發出,憑這幾乎突破第六級修為的強猛一擊,我肯定邪蓮不可能全身而退。但羽虹太在乎姐姐,甚至不願把姐姐往其他地方一推,全力攻敵,而要分心接人,這樣一來,她本來強勢之至的熾焰一擊就有了瑕疵,讓邪蓮有了可趁之機。

    早先邪蓮摟著羽霓,在空中的一輪冶艷游斗,讓人太過印象深刻,以致于我們都忽略掉,邪蓮最早並不是空手作戰的。這時,也不知道她變了什麼手腳,只見她手往後方一抽,那條伸縮無定的白骨邪鞭就重現掌上,破空而揮,朝羽虹的護身火光笞去。

    羽虹察覺到這後發先至的一鞭,想以護身火勁全力接擋,但邪蓮的白骨鞭卻像是一尾毒蛇,靈活刁鑽,明明中段已經被羽虹的烈火拳勁影響,彎曲倒退,但先頭部分卻反而轉了小半圈,詭奇難測地噬咬上羽虹肩頭。

    “唔!”

    羽虹痛哼了一聲,她力量可比羽霓強得多,這一鞭不能使她傷筋斷骨,但白骨邪鞭卻似乎另有變化,尖端生出一根利刺,在鞭中的那一刻,刺穿了她的雪嫩肌膚,而且從鞭梢迅速變成鮮艷紅色的情形來看,顯然白骨鞭正在吸著她的熱血……她火熱的鳳凰血!

    (她媽的死婊子,武功變強了,腦子里還在裝屎,這樣子就被人玩弄了。)

    邪蓮帶著喜悅的笑容、羽虹的受傷,讓我突然有一個感覺,或許這才是邪蓮一直游斗的目的︰奪取鳳凰血。

    雖然不知道是要用來作什麼,但肯定是對黑龍會大有好處,對我們大大不利的事,我不能坐視,得要想辦法阻止。

    用弓箭射斷,是個很爛的蠢主意,一來我倉促間搶不到弓箭,二來我弓箭技術不佳,穩射歪的,即使射到,邪蓮的白骨鞭只怕不是俗鐵能斷。至于淫精靈之類的,未必派得上用場,最後迫于無奈,我只好揚手施放淫動彈。

    “去!去!去!”

    準頭不佳,我連發了三記淫動彈,卻直到第三記才命中白骨邪鞭。如果我力量足夠,淫動彈能夠逼出銳鋒,這一下就可以把白骨鞭切斷,無奈我沒有那種本事,撞擊力巨大的淫動彈擊中白骨鞭,只是把白骨鞭從羽虹肩頭拉出,帶出了一蓬血霧。

    “啊……”

    白骨鞭梢的倒刺,從肩頭血肉內硬生生拔出,痛楚可想而知,不過羽虹好像也想通事情嚴重性,負痛出手,重重一掌切在白骨邪鞭上,熾熱紅光一閃,鋒銳如刀的火勁已將白骨鞭尾端切斷。

    “啊!”

    又是一聲慘叫響起,本來穩穩操控著戰斗局面,始終游刃有余的邪蓮,在沒有受到任何攻擊的情形下,竟然慘叫一聲,口噴鮮血,那樣子明顯是施展魔法被破的反噬癥狀,而剛才唯一被破壞的東西是……白骨鞭!

    邪蓮受創,痛嚎一聲,雪白的胸口噴灑滿點點鮮血,立刻收回了白骨鞭,憤怒地往地上掃視。

    “誰?什麼人阻我大事?”

    在極短暫的瞬間,邪蓮好像看到了我,眼中露出了驚愕的表情,但馬上又轉為強烈的喜色,眼楮凝視著我,拍動背後蝠翼,像是要朝我這邊飛來,可是我還來不及有什麼動作,她旁邊吃了幾次虧的羽虹把握時機,羽翼一展,飛近到邪蓮身邊,全力出手,重重一擊從旁命中邪蓮腹側。

    “嗚……哇!”

    邪蓮大口鮮血噴出,整個身體如斷線風箏般高速倒飛,在空中拉出一道淒厲血線,遙遙飛出幾十尺外,摔墜到海中,激濺起好高的浪花柱。

    主力武將一敗,羽虹變得無人能敵,連天海幻僧都不願意在沒有支援的情形下,獨自面對這頭驕傲的火鳳凰,于是吹起哨子,讓黑龍會士兵留下部分斷後,剩余的與他一起全速撤退。

    負責斷後的那幾名黑龍會士兵,確實非常勇悍,揮舞大刀巨斧,不讓人近身,但卻又怎是羽虹的對手?一拳一個,幾名鐵甲武士被她的火焰重拳卷入,一下子就被干掉,清除了追擊障礙。

    可是天海幻僧的腳程卻不錯,利用反抗軍被稍微阻住的機會,叱喝著手下,回到港口邊,迅速登船,當羽虹振翅飛翔到港口,黑龍會的幾艘大船已經出海,失去先機了。

    “別讓敵人跑了,我們追!”

    就算羽虹不下令,任何一個腦袋正常的軍人都會這麼做,問題是,當反抗軍的船艦預備要出港,港口外的海面突然爆破炸碎,一道漆黑墨影破浪而出,蝠翼拍動,一下子升到半空,攔在反抗軍艦隊之前,卻沒有作出什麼動作,只是好像被釘在一個無形十字架上,雙手平舉地停留在半空。

    距離頗遠,站在港口邊的我看不是很清楚,除了確認是邪蓮之外,我看不見她的確切表情與相貌,只是感覺一股遠較先前更為陰寒的氣勢,由她身上源源不絕地發出,往外擴散,邪異絕倫。

    “妖女,你哪里也別想跑,束手就擒吧!”

    從未對邪蓮感到畏懼,羽虹鼓動著身上的鳳凰血焰,紅光擴張震動,就像是一頭拍動流光火翼的鳳凰,燒灼天空,朝邪蓮撲及過去。

    船艦上的反抗軍為她喝采叫好,但在流光火翼要把邪蓮吞卷下去的那一刻,邪蓮驀地抬起頭來,發出一聲令人匆忙掩耳的淒慘嚎叫,那聲音听來似曾相識,依稀就是那天我在海盜船上被異音所迷,阿雪把我弄醒時所用的聲音,恍若沉淪地獄之底,萬千枉死怨魂的齊聲悲叫,像是一把冰冷的淬毒匕首,直刺人們腦部,如果修為不足,近距離听見這聲音,當場就會瘋掉。

    暴發出來的不只是聲波。

    在邪蓮仰頭嚎叫的同時,某種不明力量也同時出現,以她為中心,往外擴散,將羽虹所鼓動的鳳凰血焰阻住,難以寸進,而些許余勁朝周圍擴散,就連站在大老遠的我,被波及後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淒厲的慘嚎一聲接著一聲,詭異的聲音像是萬鬼齊哭,絕不可能是一個人的聲音,而在這陣哭嘯聲中,邪蓮身後的海域產生變化,先是滾卷起漫漫黑霧,跟著,一個模糊的巨大影像在黑霧中緩緩成形,由一無所有的虛空,漸漸具現化,變為存在的實體,整個過程非常短暫,當人們仍驚訝于眼前景象,那艘陰森邪惡的古老船只,已經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腐朽的桅桿上,飄揚著破碎的黑龍會旗幟;船身行經之處,海水盡數轉為濃艷血紅,滾冒著水泡;活尸與白骨兵劃槳、操舵,九十九朵碧綠鬼火環繞引路;整艘船半掩蓋在濃霧中,所有特徵皆與傳說中相符,正是東海人的千古禁忌,幽靈船!

    “幽……幽靈船!”

    “黑龍會的鬼船出現了,真的出現啦!”

    “逃、逃命啊!”

    留在港口上的士兵驚惶失措,紛紛抱頭鼠竄,屁滾尿流似的逃跑了,連應該叱喝他們作戰的長官都不例外。隔著這麼遠,還有這麼強烈的反應,那些與幽靈船踫個正著的艦隊,情形只會更糟,我幾乎看得到那些船上的士兵沒命地奔逃,第一時間掉轉船頭,猛力劃槳,想離那艘寫滿不祥、詛咒的鬼船越遠越好。

    在這樣的大趨勢下,就算有什麼人自負武力,想要與幽靈船一決勝負,那也是不可能的,但轉頭逃跑也不見得就是安全選項,當反抗軍船艦背對著幽靈船逃命,幽靈船上射出羽箭、發出炮彈,擊中了最尾端的幾艘。

    來自幽靈船上的武器,並不是世俗凡鐵,甚至很難說是實體兵器。弓箭命中人體後,馬上化作飛灰消失,但尸毒卻進入人體,見血封喉,剎那奪命;炮彈擊中敵人船艦,馬上就還原回千百怨魂而散,但在紛飛散開的一瞬間,那股沖擊力量卻把船身腐蝕出一個大洞,甚至是好幾個。

    “可惡,又是這艘鬼東西!”

    隨著幽靈船出現,邪蓮的力量大增,反過來壓得鳳凰血焰飄搖欲滅,過去吃過苦頭的羽虹不願硬拼,唯有轉頭撤退,守護在艦隊左右,與他們一同回航。

    我站在岸邊,看著幽靈船在一輪攻擊後,並沒有朝港口這邊追擊過來,反而漸漸消失在濃霧之中,心里覺得有些疑惑,因為以幽靈船的強大,為何不一早就拿出來使用?又為何不進行追擊?這點實在是說不過去。

    正在思索,突然眼前綠光一閃,某樣東西飄墜下來,是魔法師使用的特殊信簽,上頭寫著三天之後的子夜時分,在火奴魯魯西北角的海岸邊見面,末尾沒有署名,只是印著一個妖艷的血紅唇印。

    這是邪蓮對我的邀約。
第十八卷 第18卷 第05章 血艷香劫
    好死不死,在這種時候被卡翠娜看到,只要她開口叫上一聲,所有人馬上知道羽霓的窘境,是因為我的奸惡淫謀,屆時不用等到心燈居士前來,我就要惹上一身麻煩了。

    被揭發之後,一場激戰難免,而在場的羽族女戰士之中,武功最高的就是羽虹,我已經做好念咒準備,只要一被揭發,馬上先放倒羽虹,跟著就在血戰中奪門而出,然而,應該要發聲叫喊的人,卻作出了異樣的動作。

    從那個角度,卡翠娜發現了我的存在,明亮的碧綠眼瞳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那在那絲驚詫一閃而過後,她卻馬上閉起了口,還對我使了個眼色,要我無聲爬回床底躲好。

    我與卡翠娜沒有什麼交情,不明白她為何突然“倒戈相向”,但在這種時候,根本就由不得我拒絕,十萬火急地溜回床底下藏好,靜待上頭的事態演化。

    卡翠娜並不是單單裝做看不見我而已,幫忙幫到底,她還幫我把屋里的人都弄出去。先是藉口說今天的事情要在場所有人忘記,不給羽霓難堪,所有羽族女戰士都離開出去;跟著要羽虹帶姐姐出去沐浴,把身體上的污穢洗滌干淨,就這麼將屋里的所有人給弄出去。

    (奇怪,她是羽族現任族主,羽霓羽虹都是她的族人,為什麼會這麼幫忙我?)

    女人心,海底針,我摸不透卡翠娜幫助我的理由,只是暗自慶幸僥幸,自己能在這種情形下逃過一劫,不過就在卡翠娜跟著霓虹離開的時候,我看到她留下了一張紙條,擺明是要留給我的。

    紙條上的留言很簡短,就是約我隔天晚上到碼頭邊的酒店踫面,想來她不知道我藏身之處,又是新到此地,對島上環境不熟悉,只能約在剛剛下船時所看到的地方。

    (明天晚上?太會挑時間了,和邪蓮撞在一起,我會赴約就有鬼了。)

    匆匆忙忙溜了出去,回到了飯堂,對眾人胡亂打個哈哈,把今晚發生的事情掩飾過去,然而,一直到我今晚入夢沉眠,在我夢里頭反覆出現的,仍是那一幕肉菇已經深入花谷,卻無緣好好一探究竟,就得被逼著抽拔出來的遺恨滋味。

    隔天一早,阿雪就把我搖醒,很興奮地告訴我,昨晚蓬萊島那邊派了人過來,听說是因為得到這邊戰情不利的消息,所以由卡翠娜親自率領百多名羽族精銳,過來協助作戰。

    “師父,卡翠娜女士也來了喔,你不去和她打個招呼嗎?”

    “才不要。我們來這里那麼久,什麼功勞都還沒有立,現在跑去和人見面,會被人看不起的。”

    “對喔,師父還要找反抗軍的奸細呢,沒找到之前,不可以和任何人見面的。”

    說到這里,阿雪突然有些欲言又止,對于素來心思質樸的她,這種情形相當難得,令我連聲催促追問,最後才告訴我說,她听到一些傳聞,有不少士兵都在議論紛紛,說這間飯堂的人全是奸細,尤其是那個大 子廚師頭,更可能是黑龍會派來的間諜。

    這顯然是過去的往事開始產生後遺癥,我讓阿雪別想太多,只要用心去感覺,飯堂里的人們看來是否像奸細,她想了想,很肯定地搖頭說不是,我說那樣就很足夠。

    以感覺來說,我也相信飯堂里頭沒有奸細,不過究竟有沒有,一點都不重要,因為我今晚和邪蓮會面之後,可能就要開始跑路。建功立業雖然重要,卻終究比不上心燈居士來要我狗命的危險,更何況,雖然沒立下什麼武勛,也沒找到什麼寶藏,但羽霓羽虹卻都被我干到,算來也是不虛此行。

    (不過,卡翠娜作的事情還真是奇怪……)

    照理說,霓虹都是卡翠娜的族人,她沒理由袒護我這個人類,卻讓自己的族人蒙羞;即使她看在我對羽族有些功勞的份上,但霓虹對羽族的付出與犧牲,只會比我更多;更別說從強奸者與受害者的身分來看,卡翠娜實在沒理由放我一馬,還掩護我逃跑。

    除非……這其中牽涉到一些權力斗爭的內幕,那就很合理,也就不是我所能詳料的了。

    只要去和卡翠娜見一面,那名銀盔銀甲的熟艷女戰士就會告訴我理由,可惜我對這種權力斗爭沒興趣,而且比起她的邀約,來自邪蓮的邀請更為重要,我實在分身乏術。

    這天上午,我並沒有看到霓虹,想來昨天發生了那場騷動後,她們姐妹必須好好溝通;以為自己騷得作起春夢,在夢中與妹妹合歡的羽霓,應該很羞于面對妹妹。她們姐妹會怎麼談話,這點就非我所知,我只是等著時間過去,當明月高升,我就偷偷溜出飯堂,朝邪蓮約定的地方出發。

    關于邪蓮為何投入黑龍會的理由,我這幾天想了許多。邪蓮本就是剽悍馬賊,手上干下的血案無數,而黑龍會專門吸收悍匪劇盜,許以榮華富貴,向來是黑道強人趨之若鶩的超級惡勢力,當邪蓮完全吸化約伯•希恩的力量後,會投身黑龍會為將,這點其實並不奇怪。

    當然,這些只不過是我個人的推測,實際情形如何,不親自見上一面,是不會知道的。本來我還存著些許顧忌,但是三天前在碼頭上對望的那一眼,邪蓮眼中的喜色,顯示她見到我還認得出來,神智也清醒,就是她的這一眼,讓我決定與她見面。

    (如果能說動邪蓮反叛黑龍會,這可是大功一件,不過……嗯,未嘗沒有可能,邪蓮听我話的可能性很高。)

    站在海岸邊上,我等待著邪蓮的到來。當一輪明月高掛在天空的正中央,陣陣海潮聲拍岸破碎,頭頂上的明亮月色突然閃過一抹黑影,我抬頭往上一看,只見一群黑影閃電劃過天空,幾下盤旋之後,朝這邊飛降過來,隨著距離漸漸拉近,看得清楚,那赫然是一片蝙蝠群。

    蝙蝠群像是一片烏雲,朝著這邊飛來,在快要飛到的時候,突然旋轉激繞,跟著迅速凝化為人形,變成一具成熟美艷的結實肉體,拍動背後的蝠翼,飄揚紫發,朝這邊飄墜而降,無聲無息地降落在我前方十尺處的斷崖邊緣。

    特殊的情境,讓我大吃一驚,雖然早已知道邪蓮有了可觀的進步,卻沒想到她突破至這等程度。

    (能夠幻化蝙蝠,那也能幻化為煙霧了……吸了高階聖職者的血與精,果然是進化了不少,從吸血族變成了吸血鬼,這種特殊的反祖現象,是吸血族人夢寐以求的進化啊……)

    凝視著緩步朝這邊走來的邪蓮,她艷麗的風情依舊,但眉目間那股陰狠的邪氣更盛,整個體態與容貌看來也更年輕,本來四十多歲的熟艷美貌,經過反祖進化後,現在看來只有三十出頭,重拾青春美艷,誘人的身體曲線,夸張而充滿媚惑的魅力。

    高聳肥碩的豪乳,在那件黑色皮革的胸罩中,一步一彈跳;坦露出來的雪白小腹,平坦而圓潤;套在胯間的那件丁字黑皮褲,緊緊地包裹住隆起的恥丘,清晰的輪廓,遙遙勾引著我的視線。

    看著她的邪艷風情,我腦中翻涌起陣陣回憶,想到當初趴在她赤裸的身體上,兩手握著她渾圓的肥乳,大力捏得變形,听著那陣陣歡愉的喊叫,心里也翻涌起來。

    “很久不見了,想不到在這里遇見了你……”

    想得出神,渾沒察覺邪蓮已經來到我面前,一句問候話語讓我驚醒,正想說點什麼,她白皙近乎沒有生氣的冰冷手指,按放在我口邊,阻止了我的說話。

    “什麼都不要說,我們兩個這麼久沒見了,應該有更適合我們的問好方式吧。”

    邪蓮的大膽與直接,遠在我的預期之外。無視我們正在海岸邊,毫無遮掩,隨時有人可能經過的事實,邪蓮突然蹲跪下來,一把拉下了我的褲子,掏出了柔軟的肉杵,一口就含了下去。

    “唔……”

    突如其來的刺激,我很快就有了反應,而邪蓮的技巧熟練一如當初,除了口含的刺激,還將濕滑的口水涂在手掌上,就像撫摸嬰兒的頭一樣,愛撫肉杵的根部。

    “哇…舒服…嗯嗯…噢…”

    由于角度的緣故,邪蓮只能從下面仰望,看到被她含在口中的肉杵,再直視我的眼神,眼眸中所閃爍的光芒,妖異而性感。

    “分別以來,你也想很久了吧?放進嘴里,好好去吸!”

    受到我的催促,邪蓮用妖媚的眼神,挑逗似地望著我,手握住挺立的肉杵,把充血的肉菇含在嘴里,一進一出地來回吞吐。

    輕輕含住我半顆肉菇,一部份的包皮圈住肉菇的外緣,邪蓮香舌靈動,劈進包皮之中,用舌尖將肉菇剔剝出來,我一整天的欲求不滿,在這一刻全被挑動,肉菇全部裸出,將邪蓮的小嘴填得滿滿的。

    我全身劇烈地抽搐顫栗,邪蓮放松嘴唇,小舌兒繞著我的馬眼打轉,漸漸擴散開來,廣及整顆肉菇,並且滑進稜溝里去,用舌尖往返舔畫著,我受用不住,腰部又向上挺,邪蓮小嘴圈起,把我整個肉菇都吞進去。

    “呼…”

    每進去一分,她就好像舒服地深深嘆一口氣,並頭向後仰,垂下艷紫色的發絲。

    “唔…”

    不愧曾有過吸精女王的稱號,邪蓮的動作很巧妙,先讓舌尖上下活動幾下,跟著便趁勢讓肉杵進入喉嚨的深處,尖端也踫觸到喉嚨的粘膜。

    “噢…”

    在這剎那,我哼了一聲,開始挺腰,邪蓮很有默契地配合著我的動作,一鼓一鼓地吞吐朱唇,面頰的肉盡量縮緊。

    “吸…甦…啾…滋…”

    伴隨淫靡的聲音在空中上揚,邪蓮開始用力磨擦肉杵,並且用濕潤的舌頭大力地舔,在此同時,她毫無血色的白嫩手指,還反覆刺激著我會陰到肛門間的部位。

    盡管沒有織芝的“神之手”,邪蓮卻用技巧來補足一切,特別是她一面摩擦雙手,一面用挑逗眼神仰望的動作,很讓人有一種滿足感。

    只見她含著肉杵讓頭向上移動時,還會不自主地加快速度,偶爾一下把尖端深深含進喉嚨里,像含糖球似地旋轉舌頭,又吸又吮,令肉菇繃漲得油油亮亮,觸覺敏銳異常。

    每次被舌尖刮過去,我就有一種像從高空往下掉的感覺,心髒都要跳出來,全身的神經彷佛繃緊弓弦,怒挺肉杵則如同弦上的箭,隨時都要一射不返。

    “棒…噢…再來…哦哦…”我呻吟起來,原本沉埋在睫干里的筋絡,掙扎地浮腫起來。

    邪蓮見狀,了然地笑了一聲,輕輕地深吮了兩下,將肉杵吐出唇外,接著站起身來,慢慢將腰帶解開,雙手一分,上半身的皮革胸甲自動消失,露出粉嫩的香肩,高聳的胸部像是兩座高山;再一把扯去胯間褻褲,邪蓮火辣的傲人身段,一絲不掛地呈現在我面前。

    月光在海潮下反射上來,只見邪蓮赤裸裸的胴體,渾圓而堅挺的肥奶在胸前起伏不定,像極了一對特大號的水蜜桃。白皙而粉嫩的肌膚,如同潔瑩的初雪,比上好的玉雕更玲瓏剔透。

    小巧而稜角分明的紅唇,直張開著;光潔柔嫩的脖子、平滑細嫩的小腹、渾圓修長的大腿、豐挺的臀部、凹凸分明而高佻勻稱的身材,以及那令人遐想的粉紅肉縫,像是深山中的幽谷,一再提醒我曾有過的荒淫時光,當下早已滿眼血絲,雙手直顫。

    “哈,你自己送上門來,現在就好好說聲別來無恙吧。”

    我欲火大發,猛地撲向邪蓮,摟住她曲線玲瓏的嬌軀,右手不斷地在她那溫暖的花谷來回撫摸;左手從邪蓮的腳趾摸向小腿,再停留在雪白柔嫩的大腿,順著臀部滑向腰腹,最後,停留在一對肥碩的圓乳上。

    “嘿,好像比最初見到你的時候更大了喔。”

    “哈,你想說這是你的功勞嗎?小弟弟,你該不會只有抓女人奶子的膽量吧?”

    “何止是抓,還有得你舒服的。”

    我反覆捏著邪蓮圓滾滾的浪奶,又開始轉向她那鮮紅的乳蕾,舌頭在她雙乳上畫圈圈,一口含住肥白乳房,大力吸吮。邪蓮回應著我的挑逗,拚命地扭動著美麗的肉體,將兩條修長粉腿分得大大的。

    淫蜜潺流,濃密而柔軟的恥毛,卻覆蓋不住微開的淫花唇,大大張開的粉腿根部,三角地帶柔軟地隆起,艷紅色的花蒂緊緊閉著小口;我忍不住將手揉向那兒,兩只手指撥開邪蓮柔軟的花瓣,大拇指按住她毫無抵抗能力的花蒂,手指開始快速震動。

    邪蓮不改淫艷本色,一點都不顧忌可能引來旁人注意的風險,高聲喊出她的激情;我本身也興奮難耐,先躺了下來,也不脫去衣服,只是用手握住肉杵,對著邪蓮輕輕搖動,淫笑道︰“坐上來,淫婦!自動把主人的東西,插到你最騷的地方去。”

    我與邪蓮之間,基于當初的約定,並不是對等關系,現在我故意用了這個稱呼,是要確定她獲得進化提升後,這關系會否有了改變;只見邪蓮先是一怔,跟著就妖靡地笑起來。

    “是,是,一定讓主人你快活的。”

    邪蓮艷笑著蹲在我身上,分開雙腿,大剌剌地蹲下身子,花谷抵上我堅硬火熱的肉杵,用右手分開淫肉唇,導引肉杵進入自己的淫靡花谷,卻不深入吞吐,只是慢條斯理地為我解開上衣的扣子,坦露出胸膛。

    “嘿,淫婦,你這是在作什麼?”

    “你別管,今晚一切由我來。”

    邪蓮豐滿的乳球緊靠我胸膛,上身輕輕一動,吞含在花谷入口的肉杵便長驅直入,讓兩具久違的肉體合一,更勝當初的奇妙舒爽,讓邪蓮雙眼迷蒙,媚眼如絲,面紅耳赤,稍稍套弄幾下,小嘴便輕吐如蘭香氣,嬌喘吁吁,看得我肉杵一陣顫動,更加堅挺。

    “不會吧?你幾時變得這麼不經干?別讓我失望啊,搖起你的奶子,給我好好表現一下。”

    “好嘛……就照你的意思。”

    邪蓮抬起雙手,捧起那雙肥白的圓奶,壓在我胸膛上左右摩擦,雪臀隨著那一前一後的動作搖擺,在與我作著緊密摩蹭的同時,極盡香艷地合體交歡,圓碩肥奶拋抖甩蕩,在我眼前幻出醉人波浪,一會兒向左,一會兒往右,一會兒畫圈,那種波濤洶涌的程度,幾乎比得上阿雪。

    “好個淫婦,你的奶子現在是什麼罩杯?有多大了?怎會這麼彈手?”

    邪蓮不答,只是繼續用豪乳對著我摩擦,搖擺著肥白肉臀,引導花谷中的肉杵,在膣道內變換著角度抽插,主動追求著肉體快感,當快感來臨時,她甩動著紫發,在銀色月光下滿足地叫喊。

    這種放浪情景,讓我不禁想起當初和魔苓聯手,把這吸精女王玩弄得連聲討饒的光榮戰績,但隨著萬魂幡的失落,魔苓已經消失,如今我只有靠自己來扳平戰局。

    “自己玩得很爽嘛,不讓你見識一點厲害,你把主人全都給忘了嗎?”

    我雙手一提邪蓮雙腿,拉起跨在自己的腰上,把邪蓮摟抱起來,肉杵死命抵向她花房深處,邪蓮很配合地抬手環抱住我脖子,縴腰像是水蛇般狂扭;而我奮力抬舉起邪蓮的腰,待那具豐滿的雪白胴體落下,肉杵向上猛頂,在這姿勢配合下,赫然深插入花房,重擊宮口,就這麼大刀闊斧地重干起來。

    “插我……快來插我……主人的東西又粗了呢,邪蓮的騷穴都被塞滿了…”

    論起交合中的放蕩,邪蓮確實遠非阿雪、月櫻姐姐能比,而要能夠讓她滿足,也不能使用普通輕憐蜜愛的交合,像現在這樣的狠招,肉菇直擊花房深處的宮口,對尋常女性著實疼痛,但邪蓮卻能享受這種疼痛中的至高愉悅,帶給她的快感遠遠高于前面慢火細熬。

    每一次拋甩,肥圓碩乳連同一身豐滿白肉,抖出性感的畫面;我下身恥骨和邪蓮結實屁股撞擊,啪啪聲響不絕于耳,她也在這種強力抽插帶來的無比快感下,渾身汗出如漿,像只母獸般嚎叫出聲。

    兩具緊密相連的身體,不斷快速大力撞擊,彼此接合處的淫蜜四濺,灑向周圍的沙土,我抱著邪蓮的一身美肉,拋上落下,最後,邪蓮終于被胸前、花房內傳來的快感淹沒,上身死命抵住我的胸膛,一對圓碩的肥乳上下翻飛,她眼角流淚,口中忘情呻吟,動作愈來愈大,啞著聲音嬌呼一聲後,身體猛顫,緊緊抱摟住我不放。

    我再奮力抽插幾下後,也是被這辛苦姿勢弄得氣喘連連,一聲悶哼,肉杵重撞幾下,在邪蓮滑膩的花房,伸出射出滾燙的種子。

    精關松弛,正是最暢快美好的一刻,我爽得發不出聲音來,通體酥軟,腦里僅剩下的一絲理智,卻突然驚覺到不對,自己的噴射動作竟是如大河奔流,毫不休止,在邪蓮熾熱花房的柔軟蠕動下,一波接著一波,瘋狂噴射出去。

    (怎會……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通體酥軟得抬不起來,死到臨頭,我卻還搞不清楚狀況,直到一陣冰冷的刺痛,刺破了我的頸項,大量鮮血一下子往外流,我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厲害。

    在我們合體交歡的過程中,我曾一直留意邪蓮的魔鬼右手,以防她那只具有邪異能力的右手驟施突襲,但她始終沒有特殊動作,讓我安了心。若我有提防,現在這情形就不會出現,過去我曾用淫欲結界來對抗邪蓮的吸精彩捕,但眼下事出突然,我根本就來不及用那方法抵御。

    (糟了,這樣下去,真的會變成人干……)

    我心中恐懼地狂叫。本來因為歡好高潮而發熱流汗的軀體,急速冰冷下去,而在肉體相連的情形下,我卻很清楚地感覺到,邪蓮的身體由微冷而迅速溫暖起來,尤其是小腹部位,更是火熱難當。

    頸上被吸血,胯下被吸精,精血齊失之下,我縱然知道自己中了暗算,命在旦夕,但卻連根手指都無法動彈,任憑心里再急,也無法進行掙扎,只能感受到邪蓮的冰冷目光,充滿快意地盯在我面頰上。

    驀地,周圍的溫度突然一低,我胸口一痛,跟著就感到一股大力涌來,身不由己地狂滾出去,盡管被滿地砂石刮得甚是痛楚,但噴血與精的情形卻終止停住,邪蓮也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打中,飛了出去。

    命懸一線,我勉力睜開眼楮,只听見耳邊陰風慘慘,恍若厲鬼悲鳴,而眼前一堆灰蒙蒙的半透明影子,擋住了一直想朝這邊沖來的邪蓮。

    邪蓮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恨意,幾次撲沖無效,都給那些灰影擋住後,她仰起頭發出一聲尖銳悲嘯,嘯聲似若破空利箭,響亮穿雲,而天上明月灑下一道血紅陰光,直射向她。

    濃濃的血腥味彌漫空中,當邪蓮接觸到這陣血光,她的頭發莫名向上飄起,紫色眼瞳更是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一身邪力驟然提升,左手一揮,把攔阻在前的陰魂鬼影全給掃開。

    然而,就在她淒厲悲嘯,引月光精華入體的同時,天上明月也射出另一道光柱,化作碧磷青光,射向數十尺外的一處亂石堆中,顯示另外有一名修練妖法邪術的人物存在。而當邪蓮勢若瘋虎地朝我撲來,地上轟然炸響,一道堅硬陰森的白骨之牆裂地而出,在千鈞一發之際,矗立擋在邪蓮之前。

    “讓開!”

    邪蓮怒吼揮手,鋒銳邪異的魔鬼右手撕裂手套,砸敲向白骨之牆,“轟”的一聲,堅硬程度遠逾鋼鐵的白骨之牆,被打出一個大缺口,只要再補上兩記,白骨之牆就會徹底崩潰。在我看來,已是驚于邪蓮的力量之強,但從邪蓮錯愕的眼神來看,她顯然更驚于施術者的力量。

    令她吃驚的不只如此,當邪蓮要再次揮爪,破壞白骨之牆,百尺之外傳來急勁破風聲,數百道漆黑如墨的箭矢連射過來,每一道都具有破石分金之威,迫得邪蓮不得不放下目標,拍動蝠翼高飛,一面躲避,一面雙臂連揮,鼓蕩出血芒氣盾,要把這些“黑月之箭”盡數遮擋。

    但對方的黑魔法之精,更在她意料之外。當黑月之箭被血芒給阻斷、粉碎,理應失效的魔法赫然生出二段變化,粉碎的箭矢竟變化為一條條黑蛇,刁鑽滑溜,剎那間就具現化成百多條黑蛇,沿著邪蓮的手腳,瘋狂盤纏、噬咬她的肢體,逼得邪蓮在空中分解身體,化作數十只蝙蝠紛飛盤旋,甩開所有黑蛇,才又在空中重組成形。

    “伊斯塔哪位巫術高人在此?為何阻我向這惡魔復仇?”

    展動蝠翼,邪蓮在空中高聲喝問,心情激蕩之下,聲傳數里,恐怕連那邊的軍營都听見了,但藏身在亂石堆中的人卻沒有回答,反而是邪蓮的正上方,突然涌現一陣黑霧,翻滾騰涌,像海潮似的擴散開來,卻又只凝現在一定的範圍內,不管邪蓮怎麼飛翔躲避,甚至化身蝙蝠飛散,只要她一重組身體,那陣黑霧就在她上方復現。

    連躲連退,邪蓮已經快要飄行到海面上方,當黑霧中隱約浮現骷髏形象,只要是魔法師,沒有人會不認得這代表什麼,那是黑魔法中的惡毒詛咒,也是巫師們最強力的殺敵手段,只要詛咒命中目標,除非施術者肯大傷元氣地解咒,或是對方以特殊方式破法,否則幾乎就是死路一條。

    邪蓮識得厲害,正自全力抵抗,在她的淒厲尖嘯中,平靜的海面上連連爆炸,幽靈船的模糊影像隱約浮現,陣陣陰風吹拂之下,遠近海面盡數凝冰結凍,刺鼻的血腥味大盛,但幽靈船的影像卻始終無法具現,顯然邪蓮為了對抗詛咒,已經沒剩下一絲余力,在先機已失之下,甚至無法充分借助幽靈船的萬鬼之力。

    雙方對峙較勁,幽靈船與骷髏的形影明滅不定,一時之間難分軒輊,但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四道身影閃電射來,人還未到,四條長長的鎖鏈拋甩上空,捆纏住邪蓮的四肢,將她往下拉扯。

    邪蓮正與詛咒比斗到緊要關頭,哪有能力抵御或分身逃跑?馬上就給扯落過來,當她脫離海面的上空,幽靈船的形影頓時消失,陰風與鬼嚎聲平復,邪蓮則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像斷線風箏似的往地上墜落。

    “活捉妖女了!”

    “她跑不了了!”

    喜悅的叫喊歡聲雷動,十藏、百藏、千藏、萬藏,那是飯堂四大金剛的聲音,這麼說,與邪蓮激烈比斗,佔著上風的人……是阿雪!
第十八卷 第18卷 第02章 風水輪轉
    海邊的這一戰,最後以這樣的形式結束,可以說是不幸中的大幸,至少我們這邊沒有太大傷亡,損失也不至于太嚴重。

    雖然不太想自夸,但我想逆轉勝負的關鍵,還是在邪蓮看我的那一眼。如果不是因為邪蓮注意到我的存在,有了片刻的停頓,因而被羽虹重擊得手,那麼邪蓮與天海幻僧配合,優秀的魔法師、強橫的武者,這個指揮組合毫無破綻,他們可以順利把霓虹各個擊破,再率軍掃蕩剩余的敵軍。

    所以,這一次反抗軍實在是勝得很僥幸。

    但雖然死傷不多,卻不代表沒有影響。中了箭上尸毒的官兵,多數當場倒斃,少部分還多留一口氣的,也都在回到島上聚集在一處,活活燒死,因為如果不處理掉他們,這些身體健壯、能抵抗尸毒的患者,就會被尸毒漸漸侵入腦部,變成擇人而噬的活尸,讓情形更是不可收拾,所以只好在他們尚未尸化之前,先行燒成灰燼。

    只不過,看著本來還一起並肩作戰的同儕,在哀嚎中活生生被燒死,目睹這幕景象的人們,心里自然很不好過,尤其是當他們把這當作自己未來的命運時,那些本來勇于赴戰的士兵,就依靠著身旁的人,一起臉如土色地顫抖著。

    我想五百年之前,這些士兵的祖先們,正面對幽靈船肆虐的火奴魯魯島民們,一定也是用同樣的表情,對著焚燒活尸的焦臭與慘嚎,心中恐懼不已。

    前後兩次,我都親眼目睹幽靈船的出現,尤其是這一次,邪蓮直接由身後的虛空召喚出幽靈船,那種恐怖聲勢與森寒氣氛,委實非同小可,就算伊斯塔首都的活尸騎兵群起沖鋒,大概也不過如此。但連續看了兩次,我有些困惑,好像有某些關節透露著詭異,但偏生一時間參不透那個奧秘。

    (問題是在幽靈船的追擊動作吧,雖然說出現是為了斷後,但以那時候的情形,幽靈船沒理由不追擊的。就算黑龍會想要玩什麼心理戰,不戰屈人之兵吧,但只要幽靈船簡單追擊敗軍,再多殺一些人,恐怖效果只會更好,為什麼他們這次不這麼做?唔……好像不只這一次……)

    我突然想到,過去听反抗軍士兵談起遭遇幽靈船的戰斗,次數雖然不少,但每次似乎都是點到為止,幽靈船實際造成的死傷,還遠不及死在邪蓮與黑龍會艦隊攻擊下的數目。

    這個不合理的情形,是否隱藏了什麼秘密?

    我覺得事有蹊蹺,但又參不透里頭的奧秘,只得暫時作罷,留待有更多線索時再來思考。

    雖然自認為是反抗軍的一員,但說句老實話,整個火奴魯魯島上的軍人死個精光,對我也無關痛癢,真正讓我擔心的人,還是羽霓、羽虹兩姐妹,偏生她們兩個這次戰斗後都發生了危機。

    羽霓听說一直沒有清醒,所以戰後始終不曾露面。造成這情形的理由,邪蓮的迷藥或許是理由,但以羽霓的個性,出了這麼大的丑事,就算清醒了也會找理由不見人。

    羽虹的情形只怕也不樂觀。她與邪蓮激戰一場,尤其是最後全力施為,催發鳳凰血焰,對身體的負擔極大,照理說早該覓地火散熱,但我在那座岩窟中等待良久,卻始終不曾見她到來,又听說她為了照顧姐姐的病情,難以分身,頓時心里有數,猜到她必定是倔脾氣發作,強行在房里忍著焚血之苦。

    為何倔脾氣發作?那當然是因為島上軍民的異樣眼光了,這群酒囊飯袋打仗的本事不行,見了幽靈船溜得比誰都快,但是事後談論起敵方妖婦如何狎玩羽霓,又如何游斗羽虹,種種香艷熱辣的情景,就像他們親自動手一樣。

    邪蓮其實已經把整件事說了七八成。匆匆由岩窟中趕去作戰的羽虹,褻褲里肯定沾著滿溢的香蜜淫汁;連續多日飲下我瑩晶玉的羽霓,小嘴里自然是濃濃的精液氣味。這兩個秘密被邪蓮當眾說出,雖然還沒有人識破我的機關,但是听聞這些話的人們,看待霓虹姐妹的目光自然有所改變。

    “听說了嗎?並蒂霓虹的那個短發妹妹,每天都躲起來自慰呢!真是變態啊,寧願自己搞,也不要男人,難怪每次作戰回來都不見人影,一定是偷偷躲起來自慰去了。”

    “還是那個姐姐正常些,你們听到那個吸血妖女的話了吧?出陣之前,居然還在與男人搞七捻三,弄得滿嘴精液味道,洗都不洗就上陣了,真是一個好色的猛女啊。”

    “看不出來,兩姐妹長得那麼清純,骨子里卻這麼淫蕩。一對姐妹婊子,哪有資格與我們的李元帥齊名?想到還要與她們一起作戰,真是丟臉到家,說出去都難過啊。”

    這樣的討論,從那天戰後就開始在島上四處蔓延,比疾病傳播的速度更快。

    我的變態老爸曾說過,天下男人本下賤,三五個雄性動物聚在一起聊女人,絕對沒有什麼好話,像我以前在薩拉帶兵,閑來無事還不是常常討論冷翎蘭的緋聞?

    不是猜測她性變態,就是猜她同性戀,與身旁的女幕僚有染。

    不見得懷抱什麼惡意,只不過是對于可望不可及的女人佔點口頭便宜,聊以過癮,至于會否對當事人造成什麼傷害,這點就不在我們的考量之內了。而邪蓮這一手非常毒辣,相信在這之後,島上的總戰力會進一步被削減,士兵們的士氣也到了瓦解邊緣。

    如果只是單純的賽馬,還可以在前頭掛一個胡蘿卜,驅使馬兒快跑;但人類的作戰可不是這樣。當士兵們看著沖在最前頭的女上司,腦里想的不是作戰,而是那搖曳生姿的圓翹美臀,干起來是何等美妙滋味時,這種士兵還能打勝仗,就真的是有鬼了。

    (這招確實毒辣,換作我是指揮官,也一定采取這種策略,比殺敵更有效,但是……他媽的,怎麼這一招被邪蓮給學去了?這真是自己打自己,卑鄙還卑鄙了。)

    撇開旁人不談,這場戰斗讓我確認了很多東西。首先是邪蓮,她投身黑龍會一事,似乎有點古怪,本來我猜測她可能未必神智清醒,不過,她既然發出紙條邀約,應該是還認得我,與我最早的猜測不符合,看來只有三天後踫一次面,才能了解詳情了。

    火奴魯魯島的西北角,我已經去看過環境,那里是斷崖峭壁,普通人難以攀登,但是對有翅膀的邪蓮卻不是難事,她很輕易就能飛上來,只不過那里距離飯堂的距離有點近,我要小心一點,別讓阿雪或四大金剛他們闖來破壞,制造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距離邪蓮的邀約時間還有三天,這三天里頭如果我無所事事,那就太浪費了。事實上,在那場戰斗結束後,我也已經想好了策略,逐一擊破目標,不怕羽霓羽虹的翅膀飛到天上,也絕對飛不出我的手掌心。

    首先要處理掉的是羽虹。雖然已經被我得手數次,肉體上的吸引力沒有羽霓那麼強烈,但她的死倔脾氣卻讓我擔憂,如果繼續任由她躲避旁人眼光,悶在房里強忍焚血之苦,弄不好真的會氣血沸騰,焚體而亡,香消玉殞,到時候我苦心調教的小美人兒變成一團木炭,我要找什麼東西去干?

    所以,一個單純的變態色情狂好當,但如果打著長期佔有的主意,那可真是一件累人的工作。

    (可是……如果這死妞兒硬是不出來,我該怎麼辦呢?)

    我沒本事強行抓人,所以在這時候,有特殊工作的好處就浮現上來了,飯堂的飲食由我經手,從源頭開始下藥,哪怕羽虹不乖乖中計?

    話雖如此,霓虹也算是專業緝捕人員,對普通的迷藥、春藥有研究,我不能隨便拿些簡單貨色,容易被她們識破。幸好,配不良藥品是我強項,伺候這兩個發正義春的羽毛姑娘,保證每次都有讓她們驚喜的新花樣。

    “……前置咒語省略,淫蟲,出來!”

    隨意召喚出幾條淫蟲,我用手套抓著扔進石缽里,杵搗成泥,再把這些汁液抹入餐盤底部,慢慢混入料理當中。這樣的下藥法,只要每次不超過三條,淫術魔法書的記載保證無色無味,極難察覺,除非對方恰好也是此道高手。

    趁著這頓料理送去,我賄賂送飯的小兵,探听羽虹的用餐情形,發現她把米飯菜肴全數退回,卻把我下藥最重的熱湯給喝個干淨,心里不禁陰險地獰笑,以她全身有如火焚、水分迅速消耗的口渴狀態,將這碗發情淫湯喝干淨後,那股欲火哪里還忍得住,今晚肯定有我享受的了。

    傍晚時分,本來應該是飯堂工作最忙碌的時候,不過我卻找藉口開溜,把工作扔回給阿雪與四大金剛,自己跑到海邊的那處岩窟,偷偷躲藏。

    用以迷神亂性的煙霧,我已經準備完畢,就只等待羽虹的出現,而她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就在我進入岩窟等待的一刻鐘後,一道璀璨火影如飆風似的沖了進來,將黑暗洞窟照得一片明亮。

    進入岩窟後,羽虹謹慎地往周圍看看,確認周圍沒有人躲藏之後,這才松懈了表情,開始寬衣解帶,讓她那具白皙無瑕的少女胴體,裸裎在黑暗的洞穴中,成了一幅對比明顯的美麗圖案。

    看起來仍是那麼美麗,躲在岩縫中的我悄悄點燃薰煙,讓那特殊氣體開始在洞窟中蔓延。一如往常,羽虹絲毫沒有察覺,只是平躺在習慣的位置上,任著冰涼的海水輕拂過肌膚,一雙細致的手掌分別按撫胸前、輕探胯間,沒過多久,陣陣令人銷魂的呻吟聲,就在岩窟中緩緩傳透出來。

    (太乖了,這麼容易就自己送上門來,我如果不吃,就太對不起你這小淫婦了。)

    我心中竊笑,悄然從藏身的岩縫出來,放下了薰香,確認淫欲結界已經在運作,便放心地走向羽虹,預備像過去幾天一樣,在她的縴細軀體上恣意發,同時幫她散掉體內的焚血高溫。

    “啊……好舒服……好快活,為什麼會這麼爽快……啊!我……”

    羽虹嬌媚的呻吟,听起來就像是一只發情的小貓咪,讓人心癢難耐,我快步跑到她身旁,愕然發現她雖然全身赤裸,一絲不掛,但卻在頸項上戴了一條鏈子,金光閃閃,甚是好看,只不過……之前我從沒看她戴過這條項鏈……

    雖然只是一件小事,但這個反常的情形讓我感到一絲警兆,因而還退了兩步,下意識地拉開安全距離。

    人多小心一點,果然不是壞事,當我往後跨出一步,本來躺在地上的羽虹突然睜開眼楮,單從那沒有一絲情欲的清醒眼神,我就知道她現在是絕對的神智正常,沒有被我的薰香給影響。

    (太過大意了,再怎麼說,心燈居士是她師父,就算有些防身神器,那也很說得過去。那個項鏈一定有問題,這次反被她逮個正著了!)

    腦里冒出了這個念頭,我第一時間往後退去,但純以武功來論,羽虹的身手遠勝于我,只見眼前水波迸散,閃爍紅光一下子燦爛映照眼前,在我能做任何抵抗之前,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將我身不由己地往後推去,重重撞在後頭的岩壁。

    之前曾在羽虹意識中發生的戰斗,如今實際上演,她這一推的力道好大,我的身體在岩壁上一撞,差點當場就嘔出血來,想要呼吸喘息,卻又給羽虹的右手掐住,喉嚨像是被火燙的鐵箍勒著,疼得直流眼淚,哪里還喘得過氣來。

    “禽獸!果然是你這狗賊!”

    距離太近,縱使我想閃避,也不得不正視羽虹的眼神,只見她雙目赤紅,惡狠狠地瞪著我,恨不得馬上將我千刀萬剮。從這眼神來看,她已經弄懂了這幾日莫名綺夢的由來,識破我就躲在一旁弄鬼的事實,只不過……到底是哪里露出破綻的呢?

    是了,問題出在邪蓮身上。在戰場上,邪蓮認出了我,因而有了古怪的停頓動作,羽虹把握到這一點,順利擊傷邪蓮,以羽族人遠較尋常人類為強的銳利眼力,居高臨下,順著邪蓮的目光發現我,並不是什麼難事,只不過我那時候全部精神都在邪蓮身上,竟然沒發現這麼要命的破綻,真是該死。

    “卑鄙小人,你不是有很多陰損技倆嗎?為什麼不用了?快點使出來啊!無恥淫徒!”

    不愧是職業的捕快,羽虹一連串話罵下來,有些屬于方言的髒話,她還說得滿精彩的,只不過她再罵下去,就會扯到我對她做過的事,越說越是自取其辱,結果火氣更大。

    (唔……光是罵人應該不夠,接下來就該是要動手了吧。)

    一如我所料,羽虹用一些了無新意的話,痛斥我一陣子後,跟著便揚起手來,狂風暴雨般地連打我十幾下耳光,出手毫不留情,我很快就嘗到自己嘴角破裂的鮮血滋味。

    我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被頭散發,臉頰腫起,肯定非常狼狽,但如果在這時候示弱,那結果肯定會更糟糕,所以勉力抬起頭,故意瞥向羽虹胸前那對激烈起伏的雪白鴿乳,露出垂涎的眼神。

    “嘿……很過癮啊,好久沒有嘗到這種滋味了,比……比干羽二捕頭的小屁屁還要過癮啊。”

    “無恥!無恥!”

    “為什麼你來來去去總是這幾句?沒有別的話可說?其實我還該多謝你……為了活逮我,你連衣服也不穿,擺下這麼香艷的陷阱,堂堂羽二捕頭光屁股拿賊,這件風流韻事傳了出去,我縱死也瞑目啊,哈哈哈!”

    得意的獰笑,讓羽虹又踢了我兩腳。被我點醒後,她注意到自己仍赤身裸體的事實,氣得發紅的俏臉上,又泛起羞恥的紅暈,充滿生氣的美感相當動人,我看出她有那麼一瞬間的猶豫,似乎想先穿上衣服,再來處置我,但最後卻仍是決定死死地掐住我,不讓我有可趁之機。

    “對啦對啦,就是這個樣子,怕什麼羞呢?你全身上下有哪個地方沒被我看過摸過?都已經搞過那麼多次了,還怕什麼羞呢?你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干干淨淨的處女嗎?嘿,我記得你只要一裸露就會興奮,現在該不會是故意露屁股給我看吧?”

    在不該笑的時候笑,當然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不過羽虹似乎沒有打算對我下殺手,反而眼神恨恨地朝我下半身望去,一股森冷寒意讓我心中狂叫不妙。

    “……被你玷污過後,我想了很久。在南蠻的時候,我與你有過約定,只要你能救助羽族同胞,我就任你擺布,你已經完成了承諾,所以我不會殺你,但為了不讓其他的無辜女性受害,我要讓你再也不能做惡。”

    “不……不要開這種玩笑吧,羽虹妹妹,大家不過是偶爾干一干,增進感情,你何必那麼認真呢?別的不說,你起碼也要想一想,它曾經給了你那麼多快樂,你怎麼能一下床就翻臉不認人呢?”

    “住口!”

    羽虹舉起手臂,運起獸王拳勁,五指變得細長銳利,恍若刀刃,被這一下切割過去,保證是根草不留,痛不欲生;感受到那股殺氣,我昂揚的胯間立刻委靡不振。

    “你這頭禽獸,今天你就好好用身體記住,曾經被你凌辱過的女人,她們身心承受過怎樣的痛楚!你所得到的報應,還不及她們的百分之一!”

    “……好、好可怕,我知道錯了,下次……下次……下次你記得動手快一點。”

    一句話說完,羽虹就乖乖地倒了下去,在她仰身栽倒的時候,眼楮里還閃著不能置信的錯愕,顯是一點都不明白,為何突然間自己四肢無力,腹痛如絞,軟軟地栽倒。

    像羽虹這樣的武者,只要運功鎮痛,就算被人砍上幾刀,也可以強忍下去,但她這次一倒下,沒過多久就捧著雪白的小腹,發出痛楚的呻吟,渾身冷汗涔涔,片刻之後,就算咬緊牙關也克制不住那股劇痛,開始在地上翻滾,淒聲慘叫。

    “臭婊子,剛才打我打得很過癮是嗎?現在就讓你嘗嘗什麼叫痛。”

    我摸摸臉上的腫脹瘀傷,著實疼痛,忍不住怒瞪了羽虹兩眼;躺在地上捧腹哀嚎的她,也同樣朝我看來,怎樣都猜不到自己為何會這樣。

    剛才我被羽虹抓住,狠狠挨了一頓痛揍,雖然說是狼狽不堪,但自己卻也在暗中默念咒文,預備使用淫術魔法。

    照黃晶石里的記載,這個咒文由于是緊急時使用,所以應該是稍一念動,馬上就發揮效果,但我第一次使用,手忙腳亂,大有誤謬,幸好羽虹被我一堆廢話分散精神、浪費時間,不然如果她一上來立下殺手,我此刻已經沒命了。

    造成這現象的理由,是羽虹背後逐漸清晰的那一抹鮮艷紅影,凰血牝蜂,我植入她體內的地獄淫神。羽虹背後沒有長眼楮,與我說話的時候,根本看不到自己背上的凰血牝蜂逐漸浮現,開始壓制宿主的行動。

    地獄淫神,本就是用來俘虜與奴役女性高手的淫術,為了防備女性高手抵抗,又怎會沒有反制手段?我以魔力近距離操控牝蜂,除了麻痹羽虹的四肢活動外,還能在她植入地獄淫神的子宮內,造成撕裂般的劇痛,什麼神功都壓不下來。

    “蠢女人,給你臉你不要臉,現在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

    我在羽虹身旁蹲坐下,一手按在她的俏臀上撫摸著,清楚感覺到那發自肉體深處的顫抖與痙攣;羽虹應該是想要反抗與逃開的,但是太過強烈的劇痛,卻令她只能抽搐著肢體,近乎兩眼翻白地呻吟著。

    “在南蠻教了你那麼多次,還是學不會這一點。無所謂,你繼續反抗,我很樂意多給你一點教訓的。”

    嫌慘叫聲音太過刺耳,我減弱了地獄淫神的壓制,停止了羽虹子宮內的劇痛,只是持續讓她渾身乏力,難以掙扎。

    子宮的劇痛一解除,另一個意料之外的效果發生。羽虹本就是為了散欲火才來到岩窟,雖然她將計就計,找出了我的存在,但體內亢奮的欲火並沒有消失,反而因為延遲處理,燒得更加熾烈,子宮內的劇痛一停,熾烈欲潮加倍涌來,我很訝異地發現,她大腿內側已經沾著一片濕黏淫液。

    心里明明恨得咬牙切齒,肉體卻爭著向敵人獻媚,羽虹此刻是什麼樣的心情,確實很讓人玩味。

    我一面發笑,一面卻開始擺布羽虹無力掙扎的肉體,在整個過程中,她看著我的目光,凶狠得像是要噴出火來,但是這股狠勁卻不持久,這幾天的夢中斗爭,早就已經把她的堅持給擊垮,即使她由夢幻回到現實,也再提不起那股抗爭的毅力,當我輕夾住她粉嫩的乳蕾,用食、拇指來回搓揉,羽虹很快就克制不住,細細呻吟出來。

    讓羽虹的身體仰靠在我身上,雙腿大張,渾圓的屁股、誘人的花瓣,都不加掩飾地裸露出來;我左手捏住羽虹的圓翹屁股,大力搓揉捏弄,右手伸到她胯下玉戶,將濕漉漉黏稠的蜜液,在她的股溝間來回搓摸。

    眼神一下朦朧、一下清醒,羽虹勉強抬起手來,一記肘頂撞向我,但我早有防備,一手格開,拼著被她多打幾下,雙臂環抱,緊緊把她箍著壓回懷里,在她汗淚縱橫的俏臉上亂吻。

    “放開我,放開我……”

    羽虹一邊扭著螓首閃避,口中尖聲悲叫,只是實在太過微弱,根本沒有效果,而我握住肉杵,搓弄幾下,趁著羽虹驚惶失措的時候,悄悄扳開她的臀肉,將尖端陽抵著臀溝上下滑動,羽虹才發覺異樣。

    “你……你在作什麼?那里是……”

    “那里是你全身唯一一個沒有被我射過的地方,不過很快就不是了。”

    我竊笑著將肉杵抵上稚嫩的菊門,羽虹終于反應過來,用盡身體所剩下的每一絲力氣去掙扎,但卻只把白嫩的小屁股,在我肉杵前端的菇頭上,摩擦得快要出火來。

    “不、不要在那里,那里髒,求求………”

    羽虹難得向我求饒低頭,照理說我怎樣都該給她一點面子,無奈我和她一樣,肉體都不听理智使喚,當下伸指分開她渾圓鮮紅的菊輪,將粘滿淫液的肉杵緩緩擠入。

    “痛!好痛……別插了……我……啊!”

    在羽虹的痛呼聲中,我一寸寸向內進入;才一進菊門,肉杵就感覺被層層柔軟溫暖的軟肉團團裹住。初次被使用肛菊的緊榨感,比起插在玉戶的感覺還要強烈,尤其是異物進入,引起羽虹括約肌反應性收縮,肛菊口好像是一道鐵環,緊緊箍住肉杵,內部腸壁還一陣陣收縮擠壓,十分舒服。

    “進去棉,小羽虹,現在你全身再也沒有一個地方,我沒進去過了。”

    在少女的哀求聲中,我緩緩移動下身,在羽虹菊門里面緩緩研磨,右手箍住羽虹平坦柔滑的小腹,左手食、中二指,伸入她蜜汁泛濫的花房里,用力扣挖。不一會兒,羽虹啜泣的聲音轉大,但花房深處卻不斷溢出淫蜜,往後流淌到肉體連接處,配合我的抽插,濕潤起來。

    “嘖嘖,你還真是一個小淫女耶,第一次被男人干屁股,就可以浪成這樣,就算是阿雪都比你不上,好,讓我來玩玩看,試試你的屁眼有什麼能耐。”

    菊洞漸漸適應了肉杵,嬌嫩的直腸也分泌出一種油質黏液,令我的抽插漸入佳境。

    心力交瘁,羽虹的理智連同羞恥心,都被甜美肉欲漸漸融化,熾熱的眼神籠罩一層氤氳霧氣,在我的變態奸淫下,居然也能引發春情,口中喃喃嗚咽,渾圓挺翹的香臀,不顧菊洞內直腸火辣辣的難受,左右扭動起來,腦袋左右搖擺,頭發隨著動作飄蕩在空中,呼吸急促,嬌喘不停。

    “……屁股好熱,好燙喔……快、快要燒起來了……好痛……啊……插我的屁股……”

    我欣賞羽虹春情勃發的嬌態,索性不再克制,腰腹用力,在羽虹菊輪里狂肆奸淫,胯下恥骨撞得她雪白臀肉亂顫。

    不知道經過了多久的瘋狂時光,我想到羽虹的屁股還是初經人事,不能太過肆虐,大力抽動兩下後,把滾燙種子凶猛發射在菊洞深處的直腸內。

    我喘息著,從少女菊洞內拔出尚未疲軟的肉杵,喘氣笑道︰“呼!太舒服了……太過癮了,你這個又騷又愛假裝的小蕩婦,連屁眼都那麼淫亂,真是敗給你了。”

    隨著肉杵拔出,一股乳白的濃稠精汁,從羽虹雙腿大張的屁股中間緩緩溢出。

    我把手指伸到菊輪口,將屁眼流出的精汁,勻稱涂抹在少女肉臀四周,通過仔細的觀察,確信沒看見稚嫩菊輪上出現血漬,顯然受傷不重,這才偷偷松了一口氣。
第十八卷 第18卷 第06章 異魔異俠
    當初在飯堂的一場混戰,十藏、百藏、千藏、萬藏的聯手,稍勝不能全力作戰的羽虹一籌,而邪蓮的力量比羽虹要強,加上飛行的優勢,四大金剛本來只能與她打個平手,但是今次覷準機會出手,赫然能毫發無傷地生擒強敵。

    只不過,雖然鐵鏈已經鎖住敵人身體,要活捉邪蓮似乎沒有那麼簡單。當邪蓮慘叫噴血,四大金剛一起拉扯鎖鏈,本來浮現在邪蓮上方的黑霧,突然開始分散轉移,轉而出現在四大金剛的頭頂上。

    詛咒的效應立刻出現,力量修為最淺的萬藏首先嘔血,繼而四個人都嚎叫著往後跌開。阿雪不可能會向他們施咒,但這里是東海,水系魔法最擅長的,就是折射、轉移之類的鬼祟伎倆;武者能夠藉力打力,水系魔法師卻能轉嫁魔法,防不勝防,天海幻僧那個禿頭老賊肯定就在附近,藏著接應邪蓮。

    誤打誤撞的一著,有著驚人的效果。不願誤傷己方的阿雪,第一時間收回詛咒,這是相當高的魔法水準,多半的巫師都是能發不能收,但是隨著詛咒黑霧的消失,亂石堆中也沒了聲息,為了解咒而大傷元氣的阿雪,情形絕對不會比邪蓮好到哪去,當然……不會比快要失去意識的我更糟。

    這場事發突然的大亂斗,看似以兩敗俱傷收場,由還能行動的四大金剛坐收漁利,卻在戲將落幕的時候,一個不屬于劇本內的人物從天而降。

    狂風卷動,大氣飛揚,一個偉岸巨影轟然降臨,接住了墜落中的邪蓮,重重一踏,整個地面都為之撼動。四大金剛已經算是高個長人,但和這人相比,卻都矮上了一個頭,如果說他們是金剛,這個來人簡直就是天王了。

    接下來的事情,由于不在空中發生,躺著快要昏迷的我,並沒有很清楚的記憶,只是知道來人大聲獰笑,狂妄凶蠻的笑聲,恍若怒雷霹靂,震得我耳邊一陣劇痛,懷疑世上怎會有這樣的人物,因為他每一步踩出時的震動,只有身重數百斤的鐵石雕像方有如此效果。

    那人好像發現了阿雪的存在,說要去把人給揪出來,因此被四大金剛給阻攔住,雙方進行戰斗。

    四大金剛的修為不俗,聯手起來威力更強,但他們的刀劍破風、拳掌揮動聲,卻都掩不住敵人的猙獰狂笑,那個聲音中滿是最原始的獸性,似毒龍、似猛虎,散發著凶殘的猛獸氣勢。

    氣勢還可以假裝,但是那彷佛強弩撕裂大氣的掌風,還有舉手投足敗殺敵人的大威力,這點卻假不來。只是幾招之間的功夫,四大金剛的聯手防線就潰不成軍,紛紛嘔血被遠擊出去。

    雙方好像在叫罵什麼,我听不清楚,只能判斷兩方人馬應該相識,而那名怪漢在輕易挫敗四大金剛後,憤怒地仰天長嘯,似若炸雷般地吼了起來。

    “沒有人!沒有人能夠打敗我!為什麼沒有人能讓我一敗!這座島上沒有更強的高手了嗎?”

    憤怒地叫囂,這種狂霸無匹的口氣似曾听過,我突然想起茅延安提過的一號人物,黑龍會九大海將軍中的強人,武奸異魔。

    “武奸異魔,似人非人,據說是半妖半魔之體,不可小覷。這人勇猛強悍,雖然不會魔法,但卻是黑龍王手下第一猛將,自負武勇,最喜歡找高手比武過招,留下對手的頭蓋骨當收藏,號稱不敗魔將,但因為腦子不太正常,最喜歡夸耀世上沒人能殺他敗他,現在人稱不死魔將。”

    這段話在我腦中閃過,本來因為精血流失過多而昏沉的我,意識驀地一醒,勉強睜開眼楮,吃力地移動身體,想看一看這號半妖半魔的強人,傷愈復出後,到底是什麼模樣。

    呈現在我模糊視線中的影像,是一個鐵塔似的魁梧巨影,通體肌肉結實虯起,彷佛鐵鑄雕像,找不到一絲缺陷,但膚色卻是奇異的銀灰,閃爍著金屬光澤,看不清楚他到底是穿戴盔甲,或是已將金鐵融入體中,強化血肉骨骼,成為至邪之物。

    頭頂長著一對昏黃銳角,血紅色的眼楮恐怖懾人,外翻的獠牙讓人瞧不清真面目,粗得像是兩根木樁的手臂,指爪依稀讓我有些眼熟,但是背後那一雙詭異的肉翼,卻更吸引住我的視線,令他本已高壯的身材看來更形巨碩,盡管身上還穿戴著獸皮護腕與綁腿,可是看起來的感覺,他不像妖,也不像魔,而是像一頭能夠撕天裂地的魔獸。

    光是這樣的狠惡氣勢,黑龍會第一猛將之名,當之無愧,但令我心緒不寧的卻不是這一點。

    武奸異魔的肩膀上,扛著一個半裸的女體,面目看不清楚,從體態來看,似乎是個少女,就趴在武奸異魔的肩膀上,動也不動,失去了意識。

    邪蓮則是斜斜地倚靠在武奸異魔的身上,一雙眼楮直盯著他,流露出來的眼神,全然不同于望向我時候的仇恨怨毒,而是像一頭母犬望向牽著項圈的主人,寫滿了依戀與柔順;她本來已算高佻的身材,站在武奸異魔身邊,卻顯得嬌小柔弱,那豐滿性感的火辣曲線、一身光潔雪肉,與身旁鐵鑄鋼鏈般的雄健軀體緊緊相貼,兩具胴體無比相稱,彼此的邪惡氣質相得益彰,看來就像是魔王與他的邪姬寵妾,看來無比耀眼。

    不論善惡,單從畫面來看,簡直就像是一幅藝術畫作,令人激賞……當然,不是出自我的口中,我如果還有張嘴的力氣,一定會氣得吐出血來。

    但現在吐血的卻是別人。四大金剛不是武奸異魔的對手,早已敗倒,但武奸異魔卻不打算就此罷休,簡單一揚手臂,激起一陣旋風,把力量最淺的萬藏吸扯過去。

    這種純力量的比拼,萬藏最得意的解牛快刀根本派不上用場,只能奮起殘力,一拳擊上武奸異魔的單掌,兩邊一對撼,力量遠遜的萬藏立刻口噴鮮血。

    百藏、千藏哪肯眼見兄弟被擊斃,紛紛搶上。面對武奸異魔的鋼鐵身軀,普通的刀劈劍砍難以奏效,兩人只得放棄圍繞攻擊,各出一掌抵在萬藏背後,合力助他抵御敵勁,但這樣一來,等于是以己之弱,撼敵之強,三人臉色變成紫紅,身體搖晃不停,直到力量最強的十藏加入,才稍稍拉平局面。

    但那也只是很短的一瞬間而已,武奸異魔不愧是黑龍會第一猛將,實力深不見底,再度催勁,竭力與他相拼的四大金剛再次嘔血,這次連十藏都不能幸免,在那如潮水般滔滔而來的洶涌內勁下,四人臉如金紙,只是因為武奸異魔沒有全力以赴,才能勉力支撐。

    “太沒用了,這座島上沒有人了嗎?沒有人能打敗我了嗎?”

    狂傲的大笑聲,猶如天上轟雷般掃著地面,武奸異魔一掌鎮壓四大金剛,旁邊摟抱美艷邪姬,在她嫵媚柔順的凝視中,氣勢雄霸無匹。誠如茅延安所言,武奸異魔的腦子很有問題,但也就是這種執著于武的個性,讓這瘋子成了一個可怕的武痴,擁有這樣壓倒性的力量。

    “既然你們沒有人是我對手,就全都給我死在這里!”

    對于貓抓老鼠的戲弄失去興趣,武奸異魔怒喝一聲,再次催勁,眼看就要將四大金剛一掌震死,武奸異魔的狂笑聲卻突然止住,四大金剛狂搖的身體也慢慢止穩,臉色由慘白變得平和,從掌勁的傷害中平復過來。

    這個情形的發生,無疑是個奇跡,但這奇跡卻非憑空出現,一切只是因為抵在十藏背後的那只手。

    一只雄渾有力的大手,裹在蟠龍“特”字徽印的長袖中,彷佛是一座偉岸不搖的山岩,幫四大金剛抵住了洶涌浪濤的沖擊,在破雲掌勁中保得平安,而在四人的臉色逐漸好轉後,無聲無息出現在十藏身後的那個男人,已經再難掩藏他雄健的身軀。

    右手抵在十藏後心,加藤鷹負手于背,雖然作著凶險的內力比拼,但他平和流暢的動作,猶如閑庭信步,那種渾成天然的氣度,與武奸異魔的殘戾凶蠻,各走極端,表現在兩人的掌力比拼上,也是勝負難分。

    對于一個武痴來說,再也沒有比遇到好對手更感興趣的事,武奸異魔的眼神立刻變了,那種壓抑中的肅殺,像是暴風眼中的寧靜,讓人不寒而栗。

    “你是什麼人?”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里不是什麼人也沒有。有我在這里,你別想傷到這里的任何人。”

    “哦,你作得到嗎?”

    武奸異魔狂笑聲中,掌勁疾吐,本來四大金剛就是卡在他與加藤鷹的掌力較勁中,成為一個危險均衡,現在他猛提掌勁,巨大力量一次涌出,就算加藤鷹能夠穩穩守住,當掌勁被逼回來的時候,卡在中間的四大金剛被兩股掌勁來回掃一次,全身經脈肯定毀得亂七八糟,成為廢人。

    但這一點顯然早就在加藤鷹的預料中,所以在武奸異魔加催掌勁的那一刻,加藤鷹的右掌忽然化推為撥,地霸玄氣忽剛忽柔,一面抵擋武奸異魔重掌,一面以巧妙的柔勁安穩將四個人分推往兩旁,離開掌勁的威脅範圍。

    高手過招,勝負只在毫厘,加藤鷹的手法雖然妙到顛峰,但力分之下,卻給了敵人一個天大良機,讓武奸異魔全力轟發一拳,中宮直入地攻向加藤鷹的胸口,要趁他回氣之前,將他重創格斃。

    “心慈手軟,不配與我動手。死吧!”

    猛招臨頭,加藤鷹的回答,冰冷而直接,一道令人寒澈心肺的雪亮鋒芒,由加藤鷹的左手綻放,閃電襲向狂笑中的武奸異魔。

    “地霸氣訣!斬龍刃!你是大叛徒加藤鷹!”

    刀芒映照,生死起落,在武奸異魔的巨吼聲中,他的右拳好像發生什麼變化,狂猛氣勁掃向四面八方,不但四大金剛被波及,滾跌出去,連稍遠的我都不能幸免,只不過今晚的我特別倒楣,傷重之余,只感覺到身體被一股大力震到,輕飄飄地飛起來,飛出山崖之外,朝崖下的汪洋大海筆直墜落。

    “撈起來了,他該怎麼辦?”

    “快請救救我師……救救我哥哥。”

    “大奶妹,梅兄弟的身體好冰,快為他運氣。”

    “妖女的邪法好厲害,他身體還在一直冷下去,沒得救了。”

    “不成的,女神醫目前不在東海,就算有五大最強者那級數的高手,也很難救得了他。”

    朦朧中,我耳邊听到一些聲音。聲音的來源很復雜,有海潮拍擊岸邊的聲音,也有人的說話聲,好像是百藏、千藏的聲音,但又好像听到加藤鷹的說話聲。

    情形很古怪,我漸漸听不見所有的聲音,照理說,我應該昏了過去,但偏偏自己的意識清楚得嚇人,連思考都越來越清晰,只是看不見也摸不著,除了思考,我什麼也做不到。

    既然腦子里頭還清楚,我就來思考一些東西。

    加藤鷹與武奸異魔的一場戰斗,我雖然沒看到結尾,但想必武奸異魔吃了不小的虧。斬龍刃,傳聞是東海黃金龍族的鎮族之寶,加藤大當家的分天一刀,剛柔並濟,輔以神兵施展,在武奸異魔大意輕忽的時候斬出,對敵人的傷害肯定不簡單,讓那個目中無人的武痴知道厲害。

    但光是想到武奸異魔,就讓我感到非常不快,一股難言的苦澀感覺,像是低劣的過期苦酒,點點滴滴,盈滿我的口中,想吐都吐不出來。

    過去,我曾經作過一個惡夢,夢到阿雪與方青書並肩站立,郎才女貌的相稱模樣。這個畫面今天不再只是夢境,真實地在我眼前出現,盡管人物產生了變化,但那種猛戴綠帽的屈辱與氣憤,卻像是一尾毒蛇,猛咬在心口上激烈作痛。

    月櫻曾讓我有過類似感受,但在月櫻身上,我從不曾實際擁有過,而那種曾經牢握掌心、卻被狠狠奪去的感覺,今天我終于有了體會。邪蓮狠狠撲向我,誓要殺我而後快時候的怨毒目光;還有她仰望武奸異魔時,那種慕戀依偎,像個新婚小婦人似的眼神,像是千把小刀切割在我心頭。

    不曾擁有,就不會失去,一旦人們有了珍惜重視的東西,就會體驗到失去時候的痛。因為如此,所以我從不曾將邪蓮看成是我的東西、我的女人,而在我的認知里,像邪蓮這樣淫艷妖媚,浪蕩到連妓女都為之汗顏的淫婦,也不該算是我的女人,因為她非但不純潔,還已經被別人玩得太爛,就算成為我的所有物,又有什麼光彩?

    但卻想不到,一個讓我這麼輕賤視之的蕩婦,在她改投向別人懷抱時,仍會讓我感到這麼樣的難受。

    想到那具曾在我懷中輾轉呻吟的美艷胴體,如今卻在別的男人身下淫蕩扭腰,搖乳擺臀,我就氣得快要吐血。

    媽的,這個無恥淫婦,居然在跟了別的男人之後,倒過頭來暗算我!早知道我就不該惦著舊情,那樣就不會失去冷靜,被她這樣暗算得逞,也就……不會心痛了。

    那時候,邪蓮被阿雪的黑魔法所阻,卻一直要撲沖過來,那種赤紅雙目、被頭散發,誓要把我身上每塊肉撕扯下來的刻骨怨仇,想起來委實令我心驚不已。

    她口口聲聲說我是惡魔,又想要與我拼命……我作了什麼引她仇恨若此的事嗎?

    (嗯,可是……好像有什麼事情不太對,我好像漏算了什麼東西,到底是什麼問題我沒有注意到呢?)

    腦里自然回想到邪蓮現身後的每一幕,尤其是與她合體交歡時,那渾圓肥白的豪乳,上下拋動搖甩的種種畫面,還有她平滑白皙的小腹,那真是……啊!我想起來我疏忽掉什麼了。

    當初在馬丁列斯要塞分手的時候,邪蓮已經身懷有孕,雖然吸血族的女性與其他種族混血,要懷胎三年才會生產,但是算算時間,邪蓮的外表也該發生改變,大腹便便,行動不便才對。然而,我這幾次看到邪蓮,她的小腹平坦縴細猶勝往昔,動作靈活快捷,哪里有懷孕在身的樣子?

    唔,這里頭應該有著什麼問題……

    不過,我還真是一個大爛人啊!與邪蓮分手後的兩年多時間里,我居然從來不曾記得這件事,偶爾想到邪蓮,也是想著她渾圓的雪乳與美肉,完全忘記她身懷有孕的事,重逢後這麼久才想起來,想想我也算是爛了,或許,我是下意識去回避這個事實與責任吧……

    “沒錯,您說得沒有錯,您確實不是好人,但也唯有您這樣的人,才能夠成為法米特大師的傳人。”

    一個聲音傳入我耳內,本來看不見也摸不著的渾沌,突然一下子明亮起來,形成某個景象,出現在我眼前。

    那是一塊頗大的石壁,凹凸不平的表面上,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構成多個相互影響的復雜魔法陣。而在那片石壁之上,有一具半裸的女體,被嵌在石壁之上。

    一種特殊的金線雪紗,遮纏在胸口與腿間,遠遠看去,像是一層金色雲彩遮掩在胴體之上,彩光流轉,偏生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但這具金色雲朵中的美麗女體,雙臂往後沒入石壁,雪白的香肩前挺,使飽滿的乳房更加突出;兩條白光光的玉腿左右分開,但在膝蓋以下的部分,卻朝後被石壁所吞噬,整具軀體被固定在石壁上,無法移動分毫,看來就像是等待被切割的美肉標本。

    “我等待您許久了。本代的淫術魔法傳人,歡迎您來到東海,我是第七代的守護精靈,有些事情必須要讓您知道。”

    景物模糊不清,如在夢中,我想往前走幾步,看清楚眼前這具曼妙修長的白裸女體,但卻被一股無形力量給擋住,只能听見那邊傳來聲音,卻沒有辦法靠近過去。

    那個自稱是守護精靈的女人,告訴我一段五百年前的往事,當時幽靈船為禍甚深,身為黃土大地第一術者的法米特•修•卡穆,在幽靈船被鎮壓之後,布置了一個魔法機關,由守護精靈來監視東海的狀況,不讓受到鎮壓的幽靈船蠢動。

    “守護精靈的力量會隨著時間而耗損,在力量耗盡之前,魔法陣會另外尋覓新的女性,成為守護精靈。只要守護精靈還在魔法陣中,幽靈船的活動就會被壓制,不會在東海造成大規模的破壞。”

    但這狀況卻在十多年前有了改變,一位伊斯塔的大靈巫叛逃,來到東海,投奔黑龍會,主導黑龍會的生體研究與士兵改造工作,就是黑巫天女。她對幽靈船感到高度興趣,一直想要破除五百年前的封印,得到幽靈船的可怕力量,在她鍥而不舍的努力下,沉睡的幽靈船不住蠢動,讓法米特設置的封魔力量疲于應付。

    “如果單純只是魔力上的比拼,有守護精靈的魔法陣絕不會有問題,因為當幽靈船還在沉睡時,魔法陣擁有當年幽靈船失去的一半力量,但如果開啟幽靈船的鑰匙被找到,千萬死靈一旦甦醒,就會取回那失去的一半,屆時魔法陣將被徹底破壞,再沒其他力量能阻擋五百年前慘狀的重現了。”

    開啟幽靈船封印的鑰匙,是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必須符合幾個條件︰她必須具備強大的力量,否則封印尚未開啟,她就死在反震之下;她必須懷著滿腔的悲憤與怨毒,情願流盡一己之血,去詛咒她的仇人;還有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必須是個孕婦!

    五百年前,就是這麼樣的一個女人,被千軍萬馬追殺到東海之濱,在絕望之余,用她的雙眼、用她的刻骨仇恨、用她的鮮血,詛咒她腹中骨肉的父親。這樣的怨毒,讓數百里海域瞬間遍染鮮血,千萬死靈為之撼動,因而誕生了邪惡的幽靈船。

    我心里算了一算,邪蓮似乎符合這三個條件,所以才能喚醒幽靈船,但既然封印已破,告訴我這些,又有什麼用處呢?

    “有的。您是淫術魔法的傳人,所以我才能與您精神感應,請您替我傳出一個訊息,就是幽靈船並未甦醒,現在出現于東海上的幽靈船,只是一艘假貨。”

    “什麼?”

    守護精靈告訴我,東海上發生的所有事,幾乎瞞不過她的感官與靈識,所以她知道,邪蓮約莫在半年前來到東海,加入黑龍會,之後就被黑巫天女給改造,在體內植入邪物,一種類似萬靈血珠的死靈聚合體,讓邪蓮能夠在極短時間內使喚死靈,配合一些巫法,偽造出幽靈船來。

    “時代久遠,沒有人看過實際的幽靈船是什麼樣,只是一看到滿載死靈與活尸的船只,心里就當作是幽靈船,所以竟然沒人發現,那艘幽靈船非但不能飛空、上陸,甚至在海上都不能航行。”

    這話真是讓我嚇了一跳,但仔細想來,情形確實如此。我從沒看過航行中的幽靈船,每次都只是看它被邪蓮召喚出來,或是由濃霧中開出,但其實它並非由濃霧里頭開出來,只是單純在濃霧中現出,隨著海水波浪,作著幾尺之內的短短飄移而已,反抗軍的士兵每次一看到幽靈船就掉頭跑,竟連這點都沒察覺。

    之前我也懷疑過,幽靈船為何從來不作追擊?威力也不似傳說中的厲害?原來真相是這個樣子,一切只因為它是一艘假貨,連航行都不能的假東西,如果早知道這一點,多場戰局肯定有不同結果。

    “黑龍會利用這樣的煙幕,混淆視听,藉機解除幽靈船的封印,所以請您把這件事給……”

    “那個不重要,你說你知道東海這邊的所有事,那就告訴我,邪蓮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嗯,好的……邪蓮女士本是為了復仇而來,藉由投奔黑龍會,接近仇人,但是不幸被識破,所以就給逮捕,送去改造,成為目前的海將軍。”

    原來是這個樣子,難怪邪蓮的眼神與動作,一直看起來很古怪,她會對我有這樣的怨恨,應該也是被洗腦之後的結果吧。

    不過,邪蓮來黑龍會找什麼仇人呢?我記得她沒有什麼仇人,唯一的血海深仇,就只有當初破壞她整個人生的惡魔……嗯,邪蓮遇上我的時候,確實口口聲聲喊著惡魔,這樣看來,她的洗腦是把主人與仇人弄顛倒了。

    既然是這樣,那她現在最依戀與服從的主人,不就是……

    我突然想了起來,武奸異魔不是人類,那種半妖半魔之體,普通人看了當成是惡魔,也是非常合理,而他手臂的外形,依稀也與邪蓮的魔鬼右手一模一樣,如果這個推論屬實,邪蓮來東海復仇的對象,就是武奸異魔了,而看邪蓮對他的柔媚依偎,這家伙最近想必是享盡艷福了,哼……

    “關于這一點,請您不用在意,邪蓮女士身為開啟幽靈船的鑰匙,肉體必須保持潔淨之身,而且……武奸異魔自從修練伊斯塔的赤毛鳥手後,已經不能人道,您無須為此感到不快。”

    “唔,你怎麼會知道我最在意的事?”

    “這是世間每個男人都最關心的問題,我只是照實回答而已。”

    守護精靈平順的語音里,似乎蘊含著諷刺,不過我並不在意。

    “吸血族最後進化中的一門邪法,是所謂的三靈合一。在得到您的精與血之後,三靈合一已經完成,足夠承擔破解封印的沖擊,我想解除封印的動作很快就會進行,請您務必要阻止他們。”

    守護精靈約略說了三靈合一的概要,听得我渾身毛骨悚然,凜于這邪術的歹毒。想到事情的嚴重,我催促守護精靈讓我回去,怎知道她卻說,她雖然能與我的意識交談,卻無助于療傷,幸虧有最強者級數的高手正在搶救,但我的傷勢實在太重,除非另有術者協助,否則就算能壓下肉體傷勢,也會變成植物人。

    “五大最強者級數的高手?”

    “嗯,現在你應該可以感覺到了。”

    在听見這句話的同時,我也回復了觸覺,發現到有一股暖流正在體內迅速繞行,確實是高手為我運氣鎮傷的感覺,然而,另外有一個小小聲音,也開始如蒼蠅飛舞般,在我耳邊嗡嗡不休。

    “對了,我要問你,加藤鷹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你知道嗎?”

    守護精靈好像回答了什麼,但我卻听不見,因為耳邊的嗡嗡聲音急速轉大,變得更為清晰與輕柔,彷佛一種無形的音符繩索,將我從昏迷中拉脫出來。只見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在一切消失之前,我耳邊只剩下一個似曾听聞的女性呼喚。

    “JOHN!RELAX,OPENYOUREYES……”
第十八卷 第18卷 第03章 巨鯊之刀
    狂風暴雨的摧殘結束,我趾高氣揚地站著,俯看著裸趴在地上的羽虹,看著她無力分張的修長雙腿、看著她滿是淤青的雪白肉臀,還有臀縫間那個不住吞吐呼吸的稚嫩菊輪,緩慢吐出白濁漿液的景象,感覺非常滿意。

    能夠徹底征服一個女人的身心,特別是一個不簡單的女人,那種感覺實在非常之好,只可惜我還不至于自我陶醉到那種地步。要是我蠢到相信羽虹能夠被這種奸淫折服,那我在走出這個岩窟之前,身體就會被燒成焦炭。

    羽虹的個性很倔,弱點也不少,要她短時間屈服,那並不為難,但要把她真正折服,那就不是短時間內能夠作到。不過,我本身相當享受這種馴悍的感覺,羽虹是否屈服于我,早已經不是重點,她的反抗、我的欺壓,本身就是一個非常令我亢奮的過程。

    (唔,如果心燈居士知道我這樣對付他的寶貝徒弟,不知道會……)

    仔細想想,心燈居士其實對我不壞,在薩拉城中也算對我頗為照顧,這樣子搞他的女徒弟,將來拆穿了實在很不好看。無奈我們認識的順序錯了一步,否則我看在他的份上,說不定就會不動霓虹姐妹,現在……既然已經動了,見面反正是不好看,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干完了妹妹,我連姐姐也一起干掉。

    基本的一點放話與嗆聲,是絕對必要,所以我擺出高架子,告訴羽虹說,她被我的邪術所控,淫神入體,一輩子都別想擺脫,不管怎麼掙扎,最後都一定是沒用,要她死心,因為這就是她注定的命運,說完後大聲獰笑,還踢了她兩腳。

    故意說著這些話的我,並不是個變態……好吧,我認錯,我是個變態……但是用這種口氣說話,是為了持續給羽虹陰影與壓力,讓她趨向光明的心持續扭曲,最終改變成我要的形狀。

    這幾天的夢境、今天的打擊,我撒在她心田深處的種子,應該漸漸發芽了。

    我希望她的潛意識里產生一種觀念,就是不管她怎樣提升、怎樣突破,最後都無法抗衡我,我是她永不能打倒的對象。當這個形象深植于心里,折服工作就完成了。

    要把這荒唐思想植入人心,並不容易,不過再苦的藥,只要有適當的甜味作輔,一樣能讓人乖乖吃下去,而這個洗腦的技巧,就是一個法雷爾家秘傳的魔法字眼“命運”。

    當人們連續遇到過大的痛苦,常常會以“命中注定”這字眼去自我安慰,進而愈合心理傷口,然後……也就安于現狀,停止進步。命運,這名詞雖然虛無飄邈,卻與“還有明天”一詞,並列為對人類理性殺傷力最大的兩大精神麻藥,回顧法雷爾家歷代祖先,幾乎每一代都很擅長為人們施打,尤其是伺候美麗女性。

    可笑的是,優秀的毒梟自己通常不吸毒,所以變態老爸在我小時候就認真告誡,不管遇到什麼事,絕對不能拿命運來當藉口,人絕不能向命運屈服。

    “……尤其兒子你要記好,當一個人擁有足夠力量……他就會強。當某個轉戾點來臨,他就可以憑靠自己的力量與智慧,把天意、運數給超脫,把自己的既定命運推翻……與改變。”

    變態老爸難得這麼認真,但我認為,這並不是什麼光明的人生導向,只不過是販毒的告誡後代,別自己偷吃貨物而已。

    羽虹大概沒有一個販毒的老爸,事實上,鬼才知道她老爸是什麼人,所以當我獰笑著說完那些話,四肢酸軟無力的她,還凶猛地試圖用嘴咬我,但被我輕敲一下手指,就捧著肚子,哭號著打滾跌開。

    作戲作足全套,為了戲劇效果,我本想用腳踩著她的頭,狂妄地說幾句話,反正她之前打我十幾下耳光,臉都腫了,現在給她一點苦頭,也算扯平。不過,腳剛剛提起來,看到羽虹淚眼通紅、金發散亂的樣子,終究是踩不下去。

    我離開洞窟時,回頭顧盼,羽虹已經坐了起來,只是軟弱的手腳還沒法撐住身體站立,一只手仍捂著小腹,又彎下腰,顯然迅速消退的疼痛,仍然有著可觀的威力,而她白皙裸背上,那只幾乎要離背飛起的凰血牝蜂,艷紅得快要滴下血來。

    這實在是令我印象深刻的一幕……

    離開了岩窟,我朝著飯堂的方向回去,正在想該如何解釋我腫成豬頭的丑臉,突然路上撞到幾個熟識的海民,他們面色慌張地跑向飯堂。

    我看他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攔住一問,結果他們是說村子里頭發生了事情,請幾位當家過去救命。

    抬頭看看,遠處喧鬧聲起,顯然有人已經把話傳到,飯堂那邊一道煙塵狂風似的朝這邊飆來,四大金剛一听見村子需要幫手,二話不說,抄起手邊的刀、叉、棍、棒,一個個奔走如風,搶著出來。

    我與他們路上相逢,沒看到阿雪與加藤大當家,听說是一個留守、一個出海捕魚。我索性也不急著回去,和他們一起看熱鬧去,結果跑了一陣,來到飯堂附近的一處村落,那里正發生糾紛,村民們群起嘩噪,與反抗軍的士兵對峙,但手上連兵器也沒有的他們,明顯落在下風。

    民與兵斗,從來沒有好下場的,不過當四個怒眉騰騰的巨漢,降龍伏虎般地一下子闖過來,情形馬上便告不同,那十幾名士兵看著眼前四大金剛的凶狠模樣,全都嚇得往後退去,變得色厲內荏,而我們趁機詢問,才知道是這群士兵喝醉了酒,半夜偷入民宅,搶了村民飼養的雞,燒烤來吃,雙方因此發生沖突。

    我沒想到居然是這種小事,本來打算看熱鬧的心,頓時覺得沒趣。

    就我這個軍旅出身的人來看,軍隊徵用民間物資,是常有的事情,當兵的如果不吃老百姓的,那又要吃誰的呢?這不過是徵用幾只雞而已,既沒有搶別人的米缸,也沒有把別人用以插秧的米種徵收,更沒有把別人家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徵用,干完之後連同拆下的門板一起扔回,目前這個樣子,已經是非常品行優良,我甚至覺得東海這地方的居民大驚小怪,非常無聊。

    當然,如果是打著旗號“為鄉為民,替天行道”的反抗義軍,干出這種事,確實有些顏面無光。但世間事不可能只有好的一面,反抗軍的士兵也是人,整天和黑龍會作戰,只能吃我們供應的那些單調伙食,是人都會厭的,跑來吃幾只雞,用不著搞出這麼大騷動啊,如果不是這些人整天拼命作戰,讓黑龍會的人上來,那就不是少幾只雞,而是雞犬不留了。

    對局勢最好的處理,當然是大家“相忍為國”,各自退一步,可是情形卻與我所期望的朝反方向發展。似乎是因為察覺到這邊的騷動,軍營那邊一堆士兵跑出來,浩浩蕩蕩幾百人,持刀拿槍,一下子就趕到這邊,還搶先把我們給包圍住,百多根火把在外頭搖晃,滿滿的仇視惡意,感覺就像身在戰場。

    飯堂與反抗軍發生沖突,這並不是第一次,上一次四大金剛聯手,把那些酒囊飯袋打得東倒西歪,全靠霓虹趕來,才撐住了反抗軍的場面,現在羽霓還“傷重未醒”,羽虹……多半還捂著小腹忍痛,能夠過來幫手就有鬼了。

    唔,或許我不該太早下結論。

    圍住我們的百多人中,大部分都是來自外地的義勇軍。這些多數出身佣兵、追跡者的義勇份子,在上次飯堂包庇逃犯時未及到場,早就梗懷于心,想找機會討回顏面,現在不但趕來參加包圍,還把壓箱底的重裝武器給拿出來。

    反抗軍的軍費不足,士兵的武器裝備簡陋,這沒什麼好說的,但是部分佣兵來自島外,長年在各地戰場上亡命,自備的武器、防具可精良得多。這時聚眾而來,其中十來個人的手上,居然裝配了爆炸殺傷力強大的魔法連弩,有一個大塊頭甚至還穿戴“堡壘重甲”,這種軍火黑市中的高價商品,本身厚甲的抗擊力優秀,還裝配許多魔法武器,一旦啟動,簡直就是一座會移動的小型碉堡,端的是厲害不過。

    這些殺傷力強橫的武裝一亮出來,就連四大金剛都變了臉色。年紀最長的十藏,眨著他的炯炯獨目;年紀最輕的萬藏,緊握著拳頭,難掩心中的不安。

    猛虎難敵猴群,他們四個人武功雖強,但能否以本身的硬功、速度,去抵抗這些武器,仍屬未知之數,尤其是當那群經驗老到的佣兵,一上來就搶了包圍位置,隱約布成了方陣,隨便攻擊其中一點,都會招致驟雨般的還擊,這就讓人不敢輕易動手。

    更何況……在這包圍圈內的人,除了四大金剛,還有那些無辜的村民……

    更何況……在這包圍圈內的人,除了那些無辜的村民,還有我。

    (他媽的,居然連羅賽塔的重裝龜殼都亮出來了,這下子可硬拼不過,老子血肉之軀,非得選邊站不可了……)

    戰場上生死一瞬,為了緊急時候救命,隱藏一點實力或裝備,這點無可厚非,只是……先前對付黑龍會的時候,把這些厲害兵器隱藏不用,現在卻拿來鎮壓老百姓,掠奪補給品,這些阿兵哥真是……好他媽的義勇啊!

    正當情勢緊繃,雙方的對峙一觸即發,突然一聲巨吼撕空而來,恍若猛虎咆哮,震得所有人耳里嗡嗡作響。

    “你們在干什麼!”

    自從成為飯堂的一份子,被十藏士官長的揮打斥罵給訓練,我的耳朵應該是很能適應噪音才對,但是被這聲大老遠傳來的嘯聲一沖,我赫然覺得天旋地轉,站立不穩,暈眩的腦中不由得一驚,知道這是被高手以精純內家真氣沖擊的結果,抬眼一看,一個昂藏背影不知何時已擋在我們面前。

    從後頭看著這個背影,我依稀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感到全然陌生。

    眼熟,並不值得奇怪,因為我已經與這個男人相處有些時日;陌生,卻是因為我從沒在這個男人身上看到這種氣勢,更沒想過會有朝一日,會看到這背影如淵停岳峙般傲立在我眼前,氣勢強得直掃千軍萬馬。

    這其實沒什麼好奇怪,以身形而論,他本就比四大金剛更高大,就連十藏的魁梧身軀都有所不及,只是此刻他不再駝背,不再縮著手腳,當他以昂首姿態一步跨出,那種不同于平凡人的耀眼神采與超凡魅力,就自然在他身上出現。

    “這里是怎麼回事?加入軍伍的時候,軍規應該寫得很清楚,要吃飯就到飯堂來,提供食物是我們廚師的責任,不關老百姓的事!”

    加藤鷹肩上扛著一條鯊魚,足足有三公尺長,不下數百斤重,看來就是他剛才出海的收獲。他單肩扛著這尾巨鯊,行若無事,而問話的語氣雖然平淡,卻隱斂著怒氣。

    如果不是刻意漠視,人們應該很輕易就能听出他語氣中的不滿,可惜因為他上次當眾下跪的動作,這些士兵似乎把他當成一個可以任意欺凌的對象,不但出言嘲笑,還要我們識相一點,下跪道歉。

    “武器,是為了保護人才存在;用武力殘害沒有武力之人,這種人稱之為匪;出現在軍隊里,就叫做兵匪。你們的槍頭是不是搞錯了方向?千里迢迢跑到東海來,就只是為了把槍頭對著老百姓嗎?”

    加藤鷹的聲音不大,可是不但遠近眾人都耳邊作響,就連士兵們手中刀劍都發出共振;他說話的態度並不凶惡,也沒有威嚇作態,但卻比黑鬼士官長的揮鏟叫罵更具有懾服力,就好像一個百戰將軍,對著他的雄師勁旅在訓示。

    很遺憾,不知道是對方太笨,抑或是他們對于實力的自滿,讓他們的智力降到水準以下,那些士兵居然擺出一副囂張姿態,說這世界強者為王,弱肉強食,當兵的如果不吃老百姓,又要吃誰的……唔,這話好耳熟,讓我有點小小的不好意思。

    “我們離開封地,來到這鬼地方,本來就是為了出人頭地,建立武勛,誰像你們東海懦夫一看到幽靈船,就嚇得抱頭鼠竄,既然你們這麼沒種,那麼與其被黑龍會奸淫擄掠,不如由我們來……嗚!”

    沒有人看清楚發生什麼事,只知道那名耀武揚威說話的軍官,突然之間五官整個凹進面門去,連一聲哀嚎都發不出,淒慘地倒斃。

    這個動作只是導火線,在場的佣兵群也許沒有足夠眼光,但是長年在戰場上磨練出的職業反應,仍是在水準之上,當他們一發現情形有異狀,在大腦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之前,身體就采取了自動反應,往後拉開安全距離,並且朝著包圍圈內發射魔法箭矢。

    “咻!咻!咻!”

    十多道炫目彩光,在不甚密集的破空聲中連接而來。這些魔法箭矢並不是靠著高速連射來達到殺傷力,而是以射擊途中與命中後的強烈爆炸來摧毀目標;每一枚箭矢,都有把爆炸點方圓數尺摧毀殆盡的威力,照理說,包圍圈內的村民與我,應該立即置身于致命爆破與高溫火焰中。

    但這理應出現的情形,卻沒有發生。所有的魔法箭矢,在爆炸之前就“嗤”的一聲,熄滅消失,炫目光彩彷佛被某種看不見的黑暗所吞噬,盡數歸化虛無,包圍圈中的我們,就只看見一道道五彩光芒射來,卻隔著老遠就離奇消失,蔚為奇觀。

    在平凡人的眼中,這些是奇跡;在我眼中也是,因為我與身邊的人們一樣,只能看,卻看不到一流高手的快捷動作,進入那個神速世界。但我的頭腦卻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事,知道加藤大當家正以肉眼難見的神速拔刀、出劍,搶先一步攔截攻擊,就如同當年李華梅在南蠻出手救我與阿雪那樣。

    (唔,這個出手的模式,與她當年如出一轍,這樣的話……下一著就是轉守為攻,雷霆一擊了。)

    彷佛與我的猜測相證實,當敵方陣營中最強的活動堡壘,開始朝這邊發射重火力兵器時,一個令人顫栗的波動,瞬間撕裂大氣,彷佛某種無聲的落雷轟落人間,我們只隱約見到灰白巨影一閃,彷佛巨鯊活躍出水面,擇物而噬。

    然後……

    我們唯一能夠確定的東西,就是那座厚重堅固的活動堡壘,連同里頭的使用者,緩緩、緩緩地從中裂成兩半……

    驚呼聲與逃竄的混亂腳步聲同時響起,那種活動堡壘型的重裝甲,就算用魔法弩箭亂轟,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被摧毀,是軍火市場中的高檔貨。要一擊將之斬成兩段,所需要的力量有多強啊?

    冷翎蘭的霸海豪刀絕對做不到,羽虹的獸王拳也不行,恐怕只有萊恩•巴菲特的碎夢刀方有這等威力,換言之……

    不過,我本身的驚訝,並不是為了加藤鷹的力量級數,而是因為我看到了那具被劈成兩半的尸骸,連同斷裂的重裝甲,一半彷佛被千刀萬砍,緩緩浮現許多刀痕,而後破裂;另一半卻好像被某種極強力量給搓揉,由內部開始扭曲變形。

    極剛與極柔的力量,在一擊之內作到,黃土大地之上,只有一種神功會出現這種特性。

    與法雷爾家玄武真功齊名……上天下地至尊功的地霸氣訣!

    東海黃金龍族的不傳武學!

    這次的兵糧事件,造成了一陣騷動。向老百姓調徵軍糧這種事情,在大地各國都是很普通的家常便飯,被“調徵”的人們多半是敢怒不敢言,很難得會像這樣踢到鐵板。

    如果照往例,發生了這種事情,其他的士兵與當地軍部,都會跟著為死去士兵出頭,不是為了什麼義理,而是如果讓人們學會反抗,那以後如何調集物資?

    如何取樂?

    但這次不一樣。面對一個一刀就摧毀活動堡壘的高手,敢與他正面硬干的,一定是名了不起的勇者,所以士兵們選擇沉默,只不過人人都感到奇怪,為何軍部方面也選擇低調,除了簡單叱喝當晚有份參與的士兵外,就沒有別的動作。

    如果不是因為那一刀所露出的訊息,我會和大多數人一樣,認為本地軍部是被加藤鷹的強橫武功所懾,但我從那一刀之中,認出了地霸氣訣的獨有效果,顯然加藤鷹與李華梅有所關聯,再加上听聞過他曾是反抗軍重將的消息,我肯定本地軍部早就知道有這名高手存在,甚至老一輩的士兵與百姓也都知道,所以每次發生沖突的,都是新來的外地人。

    問題仍然存在,沒有被解決,我嘗試在飯堂里頭進行一些了解,不過這卻變成了敏感話題,才一出口,就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尤其是十藏那個黑鬼,凌厲眼神像是一把利刃,筆直射了過來。

    “梅兄弟,這是我剛剛煮的魚湯,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化解尷尬氣氛的是加藤鷹,他端來的七寶魚湯,是利用烹割鮮魚的剩余材料,雜碎作成的,但一送入口,就知道這碗魚湯很不含糊。

    魚肝、魚鰭、魚卵、魚腮、魚胃、魚皮,還有零碎的魚肉,七種不同的材料,或烤、或燙、或涮、或煮,每一樣材料的做法不同,起鍋的時間也不同,不但處理起來極考驗手工,更是一道很花時間的功夫菜,七寶集于一碗,溫瑩清澈的白湯,散著濃郁的清香,暖暖入口,化作讓人舒暢的熱流,齒頰留香,整尾鮮魚身上的精華全在里頭了。

    “大當家作菜的本事,真是舉世無雙啊。”

    這句馬屁倒不是白拍,早在我知道加藤鷹身懷強橫武技之前,就已經對他爐火純青的廚藝大為傾倒,听說四大金剛都是半路出家,所有的廚藝都是大當家傳授,所以才對他這麼崇敬。這個傳聞我相信,只不過我現在認為,四大金剛向加藤鷹學的不只是煮菜功夫,恐怕連武功都是受他點撥。

    徵收軍用物資的那件事,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加藤鷹心中的一道門。那件事發生的隔天,他就回復了平時的舉止,還是笑得那麼憨厚純良,用他的大手燒出一道道好菜,可是那種畏畏縮縮的神色少了,相反地,他一個人削東西沉思的時間就多了。

    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只是感到沉思時候的他,身上有一股難以親近的氣息,一如他現在端湯給我時候的表情。

    “梅兄弟,每個地方都有它的文化與禁忌,這些東西未必很好懂,不過當有一天你能夠入境化俗,成為當地的一份子,那時候你就會懂了。”

    溫厚的笑容里頭,含著拒人千里的客氣,加藤鷹手臂上的“特”字龍紋赤章,在我眼中是那麼地閃耀,卻又那麼地格格不入。

    沒有能夠入境化俗,成為他們的自己人,我當然也就無從了解,為何加藤鷹擁有一身強橫武功,卻甘于退役在野,當一名沒沒無聞的小廚師?又為何他眼見自己的友軍節節敗退,黑龍會勢力日漸猖獗,卻甘心置之不理?

    這些因由,我沒有地方可探知,不過隔天踫到了茅延安,他興致勃勃地向我問起加藤鷹,想知道這號風雲人物的日常生活,听我簡單敘述一遍後,就感嘆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有什麼露不露相的?加藤鷹曾經是反抗軍高干的事,還是你告訴我的,你早就知道他會武功了,干嘛好像一副完全不曉得的樣子?”

    “這點你就不懂了,我不是佩服他的武功,是佩服他過去的事跡啊。你大概還不知道吧?這位廚師老大當年不愛江山愛美人,沖冠一怒為紅顏,更因此與李老元帥反目,從反抗軍中叛出,退役歸隱呢。”

    “沖冠一怒為紅顏?這個有意思,大叔,你說清楚一點。”

    倒不是我搜集情報的能力弱了,而是茅延安處理這邊軍務的文書工作,接觸到秘密宗卷、探听到陳年舊事的機會,比我多得太多,雖然我整天都待在飯堂里,看得到加藤鷹,卻還是要從茅延安口中,我才知道這位大當家的過往事跡。

    “最近我勾搭上那邊一個老處女課長,酒後干過幾次,那女的就把什麼都說了。這位廚師頭大哥啊,當初是李老元帥……就是現在李華梅元帥的父親,李老元帥在挑選傳人的時候,親自將他從小兵群中選出栽培,傳授武功,讓他逐步累積功勛,成為龍神族的頭號猛將,連東海至寶斬龍刃都傳給了他……當年啊,這位廚師大哥英偉挺拔,是此地一等一的人物,不知道有多少少女為他心醉,期盼得到他虎目一顧呢。”

    茅延安的言語,依稀描繪出一副當年的景象。

    年少英俊的加藤鷹,武功高強,腰配斬龍刃,手握精銳兵權,在對抗黑龍會的戰爭中屢建奇功,成為人人欣羨的對象;每次凱旋回航,無數熱情奔放的青春少女聚在碼頭邊,為心目中的英雄人物喝采,毫不掩飾地投以愛戀眼神。

    “不是蓋的,听說廚師老兄當初也是個狠角色,每次凱旋歸航,都會用敵人的頭蓋骨作成酒盞,然後在下船時,從碼頭上帶走一個少女,用那人骨酒盞痛飲美酒,還有那名處子的寶貴初夜,慶賀他的勝利。”

    “強奸啊?”

    “喔,只有不夠格的小兵才作那種事。那時候想獻身給廚師老兄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和他一起過夜的女人,還會成為同伴欣羨的對象咧。這種魅力,還有一眼判斷是否處子之身的眼力,賢佷啊,怎麼他比你更像法雷爾家的子孫呢?”

    “這不是重點。”

    有魅力到這種程度,錦上自然添花,當時執掌反抗軍牛耳的李老元帥,為了表示對這名弟子的重視,甚至打算把年紀還小的女兒畫眉許配給他,這麼一來,日後反抗軍的大權唾手可得,可以說再沒有比他更令人羨慕的少年英雄了。

    但是,就在加藤鷹的人生之路走到燦爛顛峰時,他遇到了一個女人,並且讓他深深地陷入進去。明明是個不知道經過了多少香艷韻事的浪子,卻深深沉浸在這段美好戀情當中,不能自拔……

    “等等,那個女人該不會是黑龍會的人吧?”

    “賢佷,大叔可真是佩服你啊,你猜人不幸的時候,怎麼就猜得這麼神準呢?”

    “大概是因為我壞吧。”
第十八卷 第18卷 第07章 天生福星
    從昏迷中一下子清醒過來,我睜開眼楮,只見周圍一片黑暗,自己不曉得躺在哪個房間里的床上。

    自從獲得黃晶石之後,我就事事履險如夷,不曾遇到過這樣的凶險,也難得再受到如此重傷。這次的事情,實在是一個警惕,一方面是敵人的奸計確實歹毒,一方面卻也是我欲令智昏,過于自信,所以才大意為人所趁。

    暗算羽霓、羽虹,這兩件具有高度危險性的難事,被我近乎藝術地完成,在得到自信的同時,多少也松懈了警戒,這件事情真是該引以為鑒,畢竟一個人沒有多少條性命可以隨便丟掉。

    我躺在床上,閉著眼楮,讓自己習慣黑暗與寂靜,先不去想其他的事情,只是用心觀察自己的身體狀況,因為這是我之後一連串行動的根本。

    得到的結論非常糟糕,邪蓮的三靈一體邪術,實在是吸血族中另闢捷徑的進化術法。實行進化之術的吸血鬼,必須有孕在身,不斷地煉化與吸納腹中血胎,在體內形成第二個氣血循環,與本身氣輪相輔相成,力量加倍提升。

    第一階段完成之後,第二步要作的事,就是吸蝕胎兒生父的精與血,像是一只邪毒的黑寡婦蜘蛛,在交合後吞噬雄性,作為本身與胎兒的養分,最後合父、母、胎兒三人的精血于一身,三靈一體,突破吸血鬼本身的力量範疇,完成終極進化,端的是厲害無比。

    邪蓮吸蝕我的精血,幾乎已經完美成功,對我的血肉骨髓造成嚴重傷害,只是因為被阿雪給打斷,我才沒有當場死亡,正是因為看出了這個傷勢的棘手,加藤鷹才斷言回天乏術。事實上,若非有絕頂高手及時運功搶救,我不可能活到現在。

    (媽的,手指可以動,但手臂卻抬不起來,這樣下去豈非成了廢人?)

    我心中大罵不休,正自思索該怎樣解決眼前的困境,門口突然“咭”的一聲打開,有人進到屋里來。來人開門與腳步聲異常寂靜,加上刻意保持黑暗的做法,讓我明白到這人的不懷好意。

    (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娘的,是什麼人摸黑來暗殺老子?)

    欲動乏力,我唯一能作的事情,就是裝作昏迷不醒,嘗試凝聚一絲氣力,作出逃跑或奇襲。

    令人直冒冷汗的緊張時光,一分一秒地流逝,雖然時間不長,但肌肉的緊繃,卻幾乎耗光了我所剩無多的體力,好不容易才等到那人站在我床邊。

    敵人即將下手,我卻還無法把握到來人的身分,心里著急,卻听到那人突然深吸了一口氣,隱約冒出了一聲抑制住的啜泣。

    “畜生!不只是我…連我姐姐也搞。”

    是羽虹!

    我意會到這個事實,羽虹已經一掌打了下來,我想要控制羽虹體內的淫神,卻知道有九成來不及,心里正自焦急,驀地,一股冰冷的感覺,像是潮水一樣瞬間彌漫過整個房間,讓人全身的汗毛都豎直起來。

    這感覺…是劍氣!是絕頂高手所迫散出來的警告劍氣!

    羽虹判斷出實力差距,不敢逗留,第一時間破窗而出,身影消失在黑暗夜色里。

    致命危機解除,我松了一口氣,卻沒有嘗試掙扎起身,而是向著尾隨羽虹前來、站立在門口的那人,淡淡說話。

    “還在等什麼?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在我說完這句話後不久,一個有著巨大存在感的人影,出現在我的床邊。

    一雙皎潔的龍角之下,碧綠如翠玉的發絲,簡單而貼順地垂過耳梢;身上的鮮紅旗袍,一條黃色金龍盤纏旋繞,從怒突的高聳雙峰,準確地勾勒出惹火之至的曲線,令人目眩心蕩,而滾著銀絲的玉帶,卻把小蠻腰扎得縴不盈握,只不過配上腰間的那柄斬奸長劍,嫵媚風情盡數轉為凜然正氣,教人不敢褻瀆。

    室內沒有點燈,但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邊,就彷佛在黑暗中自成光源,讓人無法不去注意到她;去注意到她的迫人氣勢,去注意到她的驚人美麗,去注意到她的領袖威嚴。

    這確實是她獨一無二的特質,在東海最黑暗的日子里,她是海民們唯一的希望,恍如暗夜明燈,帶領她的子民擁抱黎明,即使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我卻仍是忍不住為之所震懾。

    四大天女之中,我每次看到月櫻,都會驚艷于她的嬌美,尤其是在男女歡好之際,她柔媚冶艷中帶著聖潔的特有氣質,常常讓我看得迷醉不已,有著片刻失神;但是我此刻眼前的這名女子,每次相逢,我都不由自主地為她的明艷英武、鋼鐵毅力所折服,想向她致上敬意。

    只不過,這個情形在這一次有了改變,當我們兩人默默凝視良久後,我把這改變具體表現在我的稱呼上。

    “很久不見了。畫眉,你好嗎?”

    這該是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之前我總是敬畏地喊她“龍女姐姐”,現在卻喊出她幾乎不為人知的本名,但李華梅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在剛剛的沉默中,她似乎就已經在等待這句叫喚,一听我開口,眼神陡然亮了起來。

    “真、真的是你?我一直都在懷疑,但直到此刻,我才知道真的就是你。”

    “哦?為什麼?因為我今天喊出了你的本名?”

    “不!因為只有今天,你看我的眼神中沒有敬畏與遵從,而是像十二年前的你一樣,單純把我當作一個女人。”

    簡單的說話,一件本來應該難以解釋的事情,被輕輕揭過,反而成了我們之間的默契。

    那年,李華梅因為反抗軍錢糧缺乏,依照多年前神秘男人的預言,到娜麗維亞募集軍資,失敗而歸,卻在歸途的小酒館中遇到我,一夕情緣之後,她以至尊功為我驅毒療傷,當時的我面目未復,李華梅並沒有認出什麼;但是當我回復本來面目,被鬼魅夕追殺,與她在娜麗維亞踫頭時,李華梅就已經驚于我的樣子,竟與她多年前的救命恩人一模一樣。

    正因為對此牽掛不已,所以她後來到南蠻時,特別來見我,一再試探確認,卻發現兩個人確實有所不同。

    “在誘里,你在史凱瓦歌樓城、在獸族陣營內,我都曾從旁注視。那時的你,確實與他不同,除了一點…那就是你與他一樣,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給我幫助。”

    提供軍資、揭露黑龍會生體實驗的陰謀、讓羽族流亡東海、促成國際共識,協助反抗軍…這些事直接與間接地幫到李華梅,讓她無法忽視我的存在,直到今日。

    “也許,我一直在期待你變成他,所以在南蠻,才會那樣和你說話;但今天我終于能肯定,你與他就是同一個人,雖然我不知道是為什麼…你能解釋我的這個疑惑嗎?”

    “可以,但或許會更讓你亂上加亂。”

    李華梅既然在南蠻曾經窺視我多時,想必早已知道我會淫術魔法之事,不用在這上頭作隱瞞,所以我就從這上頭作解釋,說我身為淫術魔法的傳人,意外得到了一枚黃晶石,穿梭時空,發生了十二年前的種種。

    我的體力很差,幾次險些說不下去,都是李華梅握住我的手,傳輸一股極為受用的真氣入體,讓我身體暖洋洋的,有力氣說話。從這真氣的感覺,我知道救我一命的人就是她,多半是她與卡翠娜一同到…不,尾隨卡翠娜而來,因為眼前的這只畫眉鳥,是一個很喜歡跟在別人後頭當黃雀的女人。

    “…在回程的時候,黃晶石毀了,我也就失去了穿梭時空的能力。一切就是這樣,只看你信與不信。”

    “要判斷一個男人的話,不用听他的話,只要看他的人。你就好像是上天賜給我的幸運星,對于你的解釋,我全都相信。”

    李華梅坐在床邊,與我一手相握,苗條縴細的龍女香軀貼靠著我,傳來陣陣大海的芬芳;她放下身為領袖的威嚴,軟語溫言,開心時就綻放歡笑,璀璨如同夏花,比天上太陽更為炫目迷人的風情,讓我體驗到這名龍女另一面的魅力,在這一刻,我確實覺得,我們兩顆心沒有隔閡。

    “…這麼說,你也沒有未婚夫棉?”

    “從來不曾有過,勉強要說有的話,就是族中長老點選出來的幾個人,不過已經全部死在第一線了。”

    “在小旅館的那個晚上,你還說自己從沒那麼爽過,根本是騙人!十二年前的那天,你在樹林里頭的浪叫聲,淫蕩得不像是初夜啊。”

    “哈哈,對于初見面的男人,總要顧到一點他的尊嚴,如果我對你說你不過爾爾,比不上我過去的男人,又在事後拿光了你的錢,你會服氣嗎?”

    “不會,我一定會天涯海角去找你討債,還會四處宣揚你的惡行,讓你身敗名裂。但是,以我現在的心情來說,畫眉,我並不希望你把那看做是一場交易,你的身體、你的尊嚴,都是無價的,你別太貶低自己。”

    原本我對李華梅的敬仰與佩服,在我心中能用同等高度直視她之後,發生了改變。我發現她似乎有點過度執著于反抗黑龍會的聖戰,為了能讓反抗軍獲勝,不惜一切付出,以堂堂五大最強者之尊,竟然願意在小酒館內,對一名不認識的陌生男人獻出肉體,盡管這是因為過去的因緣影響了她,但長此以往下去,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李華梅對我的勸說不置可否,微笑著轉頭不語,看到她這表現,我只有轉換話題,把剛才睡夢中守護精靈的警告,對她提出。

    “…果然是這樣,我就一直覺得那幽靈船有古怪,所以親自來看,想不到黑龍會居然狡猾若此…”

    李華梅眼中閃動著智慧的光芒,卻無怒意,她本來就是極具軍略長才的女提督,率領艦隊連戰皆捷,只要把正確情報告訴她,馬上就可以策劃出辛辣戰術,給敵人迎頭痛擊。

    只不過,當她說出了她的作戰計劃,希望我能配合時,我們卻發生了沖突。

    “等等,照你這戰法打下去,不光是黑龍會,連邪蓮…我是說連那個女吸血鬼也會被消滅了?”

    “當然。把敵人引誘出來後,用最強實力一次消滅,這是最快也最直接的戰法,所以我秘密前來,連目前反抗軍中最強的空戰隊伍也隨行,就是要在蓬萊島戰線出現問題前,把幽靈船一舉掃蕩掉。”

    李華梅道︰“雖然你說那位吸血女是被操縱洗腦的無辜受害者,但是在黑龍會的計劃中,她無疑已經成為喚醒幽靈船的關鍵,如果讓她繼續生存下去,太危險了。”

    講述著預備的戰術,如何誘敵,如何分兵包圍,由誰去對付天海幻僧,用什麼陣形去格殺武奸異魔,李華梅的眼中閃著決斷光彩,完全散發著一軍之主的氣魄,但我卻听得背後發汗,因為如果照她這麼執行下去,邪蓮就必死無疑,李華梅甚至把敵方最強的武奸異魔交給旁人圍攻,自己親自去格殺邪蓮。

    “如果是真正的幽靈船,那就麻煩了,但在她真正得到幽靈船的邪力之前,目前的能耐不過爾爾,我有九成把握在三招內殺她…你的臉色看來似乎不是很好,傷勢還很重嗎?”

    我的臉色會好才有鬼。如果真的被你在三招之內殺了邪蓮,那我這邊就要完蛋啦!就算邪蓮對我再怎麼不重要,我也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畢竟大家怎樣都有一份露水春情,不想看她莫名冤死啊。

    李華梅聰明絕頂,單純用謊話,肯定是騙不過她,所以我只好有什麼說什麼,用略為隱諱的說法,把當初我與邪蓮的相識、交往,簡單快速地說了一遍,並且婉轉地請她手下留情,放邪蓮一條生路。

    “哦,很有意思,你對她這麼有情有義,真讓人羨慕呢。”

    李華梅目光流轉,一雙明眸似笑非笑,若有深意地看著我,看得我頭皮發麻,明知道不該在一個女人面前,提起另一個女人,卻又不得不向她求助。

    “你這麼深恩重意,是件好事。但是我的小情人啊,你身邊有一個美如天仙的小狐女;又奪羽二小姐的珍貴紅丸,連她姐姐都沒能逃出你的魔掌,現在心里還記掛一個吸血艷女…真是琳瑯滿目,你的情意到底對誰多一點呢?”

    “你漏算了一個,在我面前還有一個傾國傾城,只手操控東海局勢的龍女提督,當我眼楮看著她的時候,我對她的情意最多。”

    與其說示愛,這句話更像是輕薄。李華梅不是霓虹能比,我並不想討口舌便宜,但現在正在與她爭取談判,如果男女之間的地位落在下風,會非常吃虧。

    幸好,李華梅的人格本質,是一個軍事統帥,不是江湖名俠。一般的善惡觀念,她並不是很執著講究,否則光為了我對羽虹作的奸辱,她在南蠻就把我給宰了。

    單純講究善惡觀念,那就沒有得談,只能直接攤牌兩瞪眼,但如果大家撇開善惡觀念,只講利益,這世上就沒有不能談的東西。

    “唔,說起來,你在誘里出生入死,我都沒有回報你什麼,這次是該還你人情。”

    喂!喂!喂!你這女人太詐了吧,我出生入死的報酬,你一次人情就抵帳了嗎?

    “這個人情雖然不大,但我想你應該不會拒絕,對嗎?”

    女人,這叫做趁火打劫!你十二年前沒這麼奸詐啊。

    無視我的感嘆,李華梅說出她的條件。軍情緊急,她不能給我太多的時間與機會,所以從現在開始的十五日之內,她會回蓬萊準備攻擊,如果到時候我還不能把邪蓮救出,她將會親自率軍,把邪蓮給徹底消滅,以防幽靈船重現。

    十五天,時間不算長,但也算是合理,因為這件事並不是時間充裕就能完成,如果十五天之內無法做到,那就算延長一年也沒意義,當然,如果能延長一年也是不錯啦,因為說到底,反抗軍的興亡與我又沒什麼關系…

    “但是,在這個約定生效之前,你要先做到一件事,不然這個約定就不存在。”

    “什麼約定?”

    “單單憑你一個人的力量,不足以從黑龍會手中搶人,就算加上你身邊那個漂亮的小狐女,也敵不過武奸異魔。想要成事,除非能請動我大師兄出馬。”

    “你要我請加藤鷹出山?”

    李華梅向我解釋,黃金龍族的鎮族神功,上天下地至尊功,共分為三部份︰最深奧精妙的天罡氣訣、剛柔並濟的地霸氣訣,還有入門的至尊功。加藤鷹雖然未獲傳授天罡氣訣,但卻得到重寶斬龍刃,使刀弄劍的修為猶在李華梅之上,若是他能出山,不只我的行動勝算大增,對反抗軍也是大有好處。

    加藤鷹退隱多年,甘心當一名小廚師,沒沒無聞,想要讓他再披戰袍,那真是談何容易,不過李華梅教我一套說法,憑此與加藤鷹交涉,成功可能性大大提高,只是…

    “不但要料理掉幽靈船,還要幫你請大師兄出山,畫眉,你真是一箭雙雕,佔盡了好處啊!”

    “我李華梅所中意的男人,不是看身家地位,而是看本事。小情人你來東海,不就是為了干一番事業,讓我刮目相看嗎?這就是你表現的時候。”

    李華梅傲然笑語,激勵似的在我背心拍了兩記,我身體往前一傾,視線居高臨下,從她薄絹絲袍的領口望進去,清楚瞧見兩座飽滿雪白的乳球,在乳兜內搖晃,把那豐腴的蕩漾看得一清二楚,實在是非常性感。

    如果單單只是言詞激將,我可能嗤之以鼻,不會受這種小技倆所激,但是,當眼前出現了這樣挑逗人的美乳春波,誘惑擺蕩,這卻由不得我不熱血激昂,甚至要往上直噴腦門了!

    闊別十二年的堅挺雪乳,不知道發育成了何等美態,我很自然地調整位置,想看個仔細,不過卻給一只遮在胸前的玉掌給攔個正著。

    “可以了,再看就要收錢了!”

    帶有女性成熟風韻的盈盈笑語,恩威並施,讓我只能垂首拜服,一口答應了李華梅的賭約。

    締結約定後,李華梅不惜大耗真氣,為我虛弱的身體固本培元,讓一股雄渾氣勁在我體內運行,使我能夠憑之回復行動力。

    我本身因為莫名怪病,無法修練武功,一運氣就會嘔血,所以不能自行運氣,但是從獸王拳的經驗看來,我運使外來真氣倒還無礙,只是要把我從這樣嚴重的氣血虧損狀態中救回,縱是五大最強者級數的她,也得要耗損大量元氣,起碼半個月才能回復。

    而在這樣的動作中,我有一絲感動,因為這也是李華梅在向我表示,她對我並非毫無付出;事實上,在我們的交談里,我不時從她的眼角眉梢,閱讀出這樣的訊息︰

    …十二年來,我能穩穩站在這位置,其實也做過很多不為人知的隱事,所以你怎麼把那些女孩弄上手,我並不在意,因為我們是一樣的人。可是,我有我的堅持與自尊,不想像那些小女孩一樣繞著你,小情人,在你心里深處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呢?

    這個問題,我答不出,顯然我和李華梅都需要一段時間去尋找答案,在那之前,我們的關系暫時是只能這樣了。

    “對了,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臨走之前,李華梅又扔來一個大問題,這問題真是弄得我灰頭土臉。

    “昨晚武奸異魔奇襲火奴魯魯,我遲來一步,來不及阻止那妖女傷你,也來不及阻止他綁走羽霓。”

    “什麼?”

    “沒錯,就像你听到的那樣,羽霓昨晚被武奸異魔綁架帶走了。”

    這個意外消息,還真是出乎意料地重大,原來黑龍會計劃周密,在邪蓮暗算我的同時,武奸異魔也率隊出動,奇襲火奴魯魯的主要軍營,幸虧卡翠娜等羽族女戰士,在當天稍早到來,那時協助作戰,空陸夾擊,這才沒有造成重大死傷。

    不過,武奸異魔的力量遠超眾人,背後又有蝠翼可空戰,結果一場短暫廝殺,被他擊傷卡翠娜、羽虹,還連羽霓都給擄了去。與我們交戰時,被他扛在肩頭的那個昏迷少女,就是羽霓。

    武奸異魔能夠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上岸,固然是因為他武功高得無人能敵,但是可以旁若無人地繞過各種警哨,險些連羽族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包括李華梅在內的所有軍方高層一致認為,是島上出了內奸!

    要徹查這工作,當然是要慢慢進行,不過暫時不關我的事情,李華梅的意思,似乎是要我在救出邪蓮之余,順手也把羽霓救出來。

    這個順便真是順得厲害,但我也不能否認,如果能救出羽霓,這件事對我好處多多,所以也不用一口推拒,就是要看情形而定。

    我能夠起身下床,接著就要開始進行我的救援大計,首要工作就是招募同伴,其中理所當然的第一人選,就是我的乖乖好阿雪,她在昨晚的戰斗中大顯魔威,連剛完成最終進化的邪蓮都被克得死死,但她強收詛咒,自己受到魔力反噬,我很擔心她的狀態,才一回復行動力,馬上就去探看。

    紫羅蘭守在阿雪房前,一看我靠近便開始低吼;昨晚也就是靠這豹子貼身保護,阿雪才得以專心施法,遭到反噬後,又能全心消解反噬作用,現在已經能夠下床行走。

    “師父,我沒事的,听說羽霓小姐被抓走了,我們應該設法把她救回來,你一定會這麼做的吧?”

    承蒙我的小美人兒徒弟這麼看得起,真是愧不敢當,但反正便宜承諾不花錢,我就先豪勇地拍胸擔保,以後再慢慢看著辦了。

    “阿雪,你準備一下,順利的話,我們很快就要動身去救人,現在我先去招募其他人手。”

    確認完阿雪隊員的狀態平安後,我接著就是去招募其他隊員。飯堂四大金剛還有背後的加藤鷹大頭目,是火奴魯魯島上的人間隱士,不參與俗務斗爭,即使是李華梅親自勸說,都請他們不動,但我卻佔了一個好處,那就是…敝人在下身為飯堂的伙計之一,而且…這個月薪水還沒有領。

    十藏、百藏、千藏、萬藏,這四條怒漢其實都是好人,在我與他們混熟之後,只要動之以情,請他們出手相助並不困難,真正的技術難關還是加藤鷹,如果不能請動他出手,單憑四大金剛與阿雪,根本就不夠格與武奸異魔斗,更別說還有黑龍會的其他高手了。

    我對自己的辯才有自信,但加藤鷹顯然不是一個單靠言語能打動的人,所幸李華梅早已籌謀定計,教了我一套說辭,當他們問我為何要去黑龍會救人,那個妖女與我有何關系時,我幾乎聲淚俱下地回答。

    “因為…因為她…她是我的結發妻子!”

    坦白說,這句話的效果還真不是蓋的,本來負手背對著我們,像尊鐵塔般望著大海的加藤鷹,剎時間雄軀劇震,像頭猛鷲般的急轉回頭,炯炯的目光直看過來。

    “是真的,我們以前在阿里布達結發為夫妻,但她一心崇尚黑暗的強大,與我漸行漸遠,最後割袍決裂,夫妻情斷,沒想到她竟然被黑龍會給吸收,還受到那般惡徒的利用!”

    我把真話與謊言交雜,仔細娓娓道來,唱作俱佳地說著我與邪蓮曾有多少甜蜜時光、我如何重視她、夫妻分離又有多心痛、如今雖然已走在不同道上,卻不能袖手旁觀,一定要將她救出的認真;當然,我沒有忘記說出幽靈船的陰謀。

    整個過程中,加藤鷹的大胡子遮掩住表情,但從他拳頭骨節的隱約作響聲,我知道他聆神細听的專注,還有內心的激動。最後,在四大金剛的眼神鼓勵下,加藤鷹點了兩下頭,願意協助我救出邪蓮。

    我不曉得這番言語哪里動听,但肯定與加藤鷹的過去往事有關,這才將他打動,不過,在他終于首肯協助我救人後,他所作的第一件事,卻是用往常那樣溫和體貼的口吻,一面憐憫地輕拍我肩膀,一面為我打氣。

    “別擔心,梅兄弟…武奸異魔自從修練伊斯塔的赤毛鳥手後,已經不能人道,你無須為此感到不快。”

    他媽的!為什麼每個人都知道我最在意的事!
第十八卷 第18卷 第04章 英雄美人
    狂風暴雨的摧殘結束,我趾高氣揚地站著,俯看著裸趴在地上的羽虹,看著她無力分張的修長雙腿、看著她滿是淤青的雪白肉臀,還有臀縫間那個不住吞吐呼吸的稚嫩菊輪,緩慢吐出白濁漿液的景象,感覺非常滿意。

    能夠徹底征服一個女人的身心,特別是一個不簡單的女人,那種感覺實在非常之好,只可惜我還不至于自我陶醉到那種地步。要是我蠢到相信羽虹能夠被這種奸淫折服,那我在走出這個岩窟之前,身體就會被燒成焦炭。

    羽虹的個性很倔,弱點也不少,要她短時間屈服,那並不為難,但要把她真正折服,那就不是短時間內能夠作到。不過,我本身相當享受這種馴悍的感覺,羽虹是否屈服于我,早已經不是重點,她的反抗、我的欺壓,本身就是一個非常令我亢奮的過程。

    (唔,如果心燈居士知道我這樣對付他的寶貝徒弟,不知道會……)

    仔細想想,心燈居士其實對我不壞,在薩拉城中也算對我頗為照顧,這樣子搞他的女徒弟,將來拆穿了實在很不好看。無奈我們認識的順序錯了一步,否則我看在他的份上,說不定就會不動霓虹姐妹,現在……既然已經動了,見面反正是不好看,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干完了妹妹,我連姐姐也一起干掉。

    基本的一點放話與嗆聲,是絕對必要,所以我擺出高架子,告訴羽虹說,她被我的邪術所控,淫神入體,一輩子都別想擺脫,不管怎麼掙扎,最後都一定是沒用,要她死心,因為這就是她注定的命運,說完後大聲獰笑,還踢了她兩腳。

    故意說著這些話的我,並不是個變態……好吧,我認錯,我是個變態……但是用這種口氣說話,是為了持續給羽虹陰影與壓力,讓她趨向光明的心持續扭曲,最終改變成我要的形狀。

    這幾天的夢境、今天的打擊,我撒在她心田深處的種子,應該漸漸發芽了。

    我希望她的潛意識里產生一種觀念,就是不管她怎樣提升、怎樣突破,最後都無法抗衡我,我是她永不能打倒的對象。當這個形象深植于心里,折服工作就完成了。

    要把這荒唐思想植入人心,並不容易,不過再苦的藥,只要有適當的甜味作輔,一樣能讓人乖乖吃下去,而這個洗腦的技巧,就是一個法雷爾家秘傳的魔法字眼“命運”。

    當人們連續遇到過大的痛苦,常常會以“命中注定”這字眼去自我安慰,進而愈合心理傷口,然後……也就安于現狀,停止進步。命運,這名詞雖然虛無飄邈,卻與“還有明天”一詞,並列為對人類理性殺傷力最大的兩大精神麻藥,回顧法雷爾家歷代祖先,幾乎每一代都很擅長為人們施打,尤其是伺候美麗女性。

    可笑的是,優秀的毒梟自己通常不吸毒,所以變態老爸在我小時候就認真告誡,不管遇到什麼事,絕對不能拿命運來當藉口,人絕不能向命運屈服。

    “……尤其兒子你要記好,當一個人擁有足夠力量……他就會強。當某個轉戾點來臨,他就可以憑靠自己的力量與智慧,把天意、運數給超脫,把自己的既定命運推翻……與改變。”

    變態老爸難得這麼認真,但我認為,這並不是什麼光明的人生導向,只不過是販毒的告誡後代,別自己偷吃貨物而已。

    羽虹大概沒有一個販毒的老爸,事實上,鬼才知道她老爸是什麼人,所以當我獰笑著說完那些話,四肢酸軟無力的她,還凶猛地試圖用嘴咬我,但被我輕敲一下手指,就捧著肚子,哭號著打滾跌開。

    作戲作足全套,為了戲劇效果,我本想用腳踩著她的頭,狂妄地說幾句話,反正她之前打我十幾下耳光,臉都腫了,現在給她一點苦頭,也算扯平。不過,腳剛剛提起來,看到羽虹淚眼通紅、金發散亂的樣子,終究是踩不下去。

    我離開洞窟時,回頭顧盼,羽虹已經坐了起來,只是軟弱的手腳還沒法撐住身體站立,一只手仍捂著小腹,又彎下腰,顯然迅速消退的疼痛,仍然有著可觀的威力,而她白皙裸背上,那只幾乎要離背飛起的凰血牝蜂,艷紅得快要滴下血來。

    這實在是令我印象深刻的一幕……

    離開了岩窟,我朝著飯堂的方向回去,正在想該如何解釋我腫成豬頭的丑臉,突然路上撞到幾個熟識的海民,他們面色慌張地跑向飯堂。

    我看他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攔住一問,結果他們是說村子里頭發生了事情,請幾位當家過去救命。

    抬頭看看,遠處喧鬧聲起,顯然有人已經把話傳到,飯堂那邊一道煙塵狂風似的朝這邊飆來,四大金剛一听見村子需要幫手,二話不說,抄起手邊的刀、叉、棍、棒,一個個奔走如風,搶著出來。

    我與他們路上相逢,沒看到阿雪與加藤大當家,听說是一個留守、一個出海捕魚。我索性也不急著回去,和他們一起看熱鬧去,結果跑了一陣,來到飯堂附近的一處村落,那里正發生糾紛,村民們群起嘩噪,與反抗軍的士兵對峙,但手上連兵器也沒有的他們,明顯落在下風。

    民與兵斗,從來沒有好下場的,不過當四個怒眉騰騰的巨漢,降龍伏虎般地一下子闖過來,情形馬上便告不同,那十幾名士兵看著眼前四大金剛的凶狠模樣,全都嚇得往後退去,變得色厲內荏,而我們趁機詢問,才知道是這群士兵喝醉了酒,半夜偷入民宅,搶了村民飼養的雞,燒烤來吃,雙方因此發生沖突。

    我沒想到居然是這種小事,本來打算看熱鬧的心,頓時覺得沒趣。

    就我這個軍旅出身的人來看,軍隊徵用民間物資,是常有的事情,當兵的如果不吃老百姓的,那又要吃誰的呢?這不過是徵用幾只雞而已,既沒有搶別人的米缸,也沒有把別人用以插秧的米種徵收,更沒有把別人家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徵用,干完之後連同拆下的門板一起扔回,目前這個樣子,已經是非常品行優良,我甚至覺得東海這地方的居民大驚小怪,非常無聊。

    當然,如果是打著旗號“為鄉為民,替天行道”的反抗義軍,干出這種事,確實有些顏面無光。但世間事不可能只有好的一面,反抗軍的士兵也是人,整天和黑龍會作戰,只能吃我們供應的那些單調伙食,是人都會厭的,跑來吃幾只雞,用不著搞出這麼大騷動啊,如果不是這些人整天拼命作戰,讓黑龍會的人上來,那就不是少幾只雞,而是雞犬不留了。

    對局勢最好的處理,當然是大家“相忍為國”,各自退一步,可是情形卻與我所期望的朝反方向發展。似乎是因為察覺到這邊的騷動,軍營那邊一堆士兵跑出來,浩浩蕩蕩幾百人,持刀拿槍,一下子就趕到這邊,還搶先把我們給包圍住,百多根火把在外頭搖晃,滿滿的仇視惡意,感覺就像身在戰場。

    飯堂與反抗軍發生沖突,這並不是第一次,上一次四大金剛聯手,把那些酒囊飯袋打得東倒西歪,全靠霓虹趕來,才撐住了反抗軍的場面,現在羽霓還“傷重未醒”,羽虹……多半還捂著小腹忍痛,能夠過來幫手就有鬼了。

    唔,或許我不該太早下結論。

    圍住我們的百多人中,大部分都是來自外地的義勇軍。這些多數出身佣兵、追跡者的義勇份子,在上次飯堂包庇逃犯時未及到場,早就梗懷于心,想找機會討回顏面,現在不但趕來參加包圍,還把壓箱底的重裝武器給拿出來。

    反抗軍的軍費不足,士兵的武器裝備簡陋,這沒什麼好說的,但是部分佣兵來自島外,長年在各地戰場上亡命,自備的武器、防具可精良得多。這時聚眾而來,其中十來個人的手上,居然裝配了爆炸殺傷力強大的魔法連弩,有一個大塊頭甚至還穿戴“堡壘重甲”,這種軍火黑市中的高價商品,本身厚甲的抗擊力優秀,還裝配許多魔法武器,一旦啟動,簡直就是一座會移動的小型碉堡,端的是厲害不過。

    這些殺傷力強橫的武裝一亮出來,就連四大金剛都變了臉色。年紀最長的十藏,眨著他的炯炯獨目;年紀最輕的萬藏,緊握著拳頭,難掩心中的不安。

    猛虎難敵猴群,他們四個人武功雖強,但能否以本身的硬功、速度,去抵抗這些武器,仍屬未知之數,尤其是當那群經驗老到的佣兵,一上來就搶了包圍位置,隱約布成了方陣,隨便攻擊其中一點,都會招致驟雨般的還擊,這就讓人不敢輕易動手。

    更何況……在這包圍圈內的人,除了四大金剛,還有那些無辜的村民……

    更何況……在這包圍圈內的人,除了那些無辜的村民,還有我。

    (他媽的,居然連羅賽塔的重裝龜殼都亮出來了,這下子可硬拼不過,老子血肉之軀,非得選邊站不可了……)

    戰場上生死一瞬,為了緊急時候救命,隱藏一點實力或裝備,這點無可厚非,只是……先前對付黑龍會的時候,把這些厲害兵器隱藏不用,現在卻拿來鎮壓老百姓,掠奪補給品,這些阿兵哥真是……好他媽的義勇啊!

    正當情勢緊繃,雙方的對峙一觸即發,突然一聲巨吼撕空而來,恍若猛虎咆哮,震得所有人耳里嗡嗡作響。

    “你們在干什麼!”

    自從成為飯堂的一份子,被十藏士官長的揮打斥罵給訓練,我的耳朵應該是很能適應噪音才對,但是被這聲大老遠傳來的嘯聲一沖,我赫然覺得天旋地轉,站立不穩,暈眩的腦中不由得一驚,知道這是被高手以精純內家真氣沖擊的結果,抬眼一看,一個昂藏背影不知何時已擋在我們面前。

    從後頭看著這個背影,我依稀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感到全然陌生。

    眼熟,並不值得奇怪,因為我已經與這個男人相處有些時日;陌生,卻是因為我從沒在這個男人身上看到這種氣勢,更沒想過會有朝一日,會看到這背影如淵停岳峙般傲立在我眼前,氣勢強得直掃千軍萬馬。

    這其實沒什麼好奇怪,以身形而論,他本就比四大金剛更高大,就連十藏的魁梧身軀都有所不及,只是此刻他不再駝背,不再縮著手腳,當他以昂首姿態一步跨出,那種不同于平凡人的耀眼神采與超凡魅力,就自然在他身上出現。

    “這里是怎麼回事?加入軍伍的時候,軍規應該寫得很清楚,要吃飯就到飯堂來,提供食物是我們廚師的責任,不關老百姓的事!”

    加藤鷹肩上扛著一條鯊魚,足足有三公尺長,不下數百斤重,看來就是他剛才出海的收獲。他單肩扛著這尾巨鯊,行若無事,而問話的語氣雖然平淡,卻隱斂著怒氣。

    如果不是刻意漠視,人們應該很輕易就能听出他語氣中的不滿,可惜因為他上次當眾下跪的動作,這些士兵似乎把他當成一個可以任意欺凌的對象,不但出言嘲笑,還要我們識相一點,下跪道歉。

    “武器,是為了保護人才存在;用武力殘害沒有武力之人,這種人稱之為匪;出現在軍隊里,就叫做兵匪。你們的槍頭是不是搞錯了方向?千里迢迢跑到東海來,就只是為了把槍頭對著老百姓嗎?”

    加藤鷹的聲音不大,可是不但遠近眾人都耳邊作響,就連士兵們手中刀劍都發出共振;他說話的態度並不凶惡,也沒有威嚇作態,但卻比黑鬼士官長的揮鏟叫罵更具有懾服力,就好像一個百戰將軍,對著他的雄師勁旅在訓示。

    很遺憾,不知道是對方太笨,抑或是他們對于實力的自滿,讓他們的智力降到水準以下,那些士兵居然擺出一副囂張姿態,說這世界強者為王,弱肉強食,當兵的如果不吃老百姓,又要吃誰的……唔,這話好耳熟,讓我有點小小的不好意思。

    “我們離開封地,來到這鬼地方,本來就是為了出人頭地,建立武勛,誰像你們東海懦夫一看到幽靈船,就嚇得抱頭鼠竄,既然你們這麼沒種,那麼與其被黑龍會奸淫擄掠,不如由我們來……嗚!”

    沒有人看清楚發生什麼事,只知道那名耀武揚威說話的軍官,突然之間五官整個凹進面門去,連一聲哀嚎都發不出,淒慘地倒斃。

    這個動作只是導火線,在場的佣兵群也許沒有足夠眼光,但是長年在戰場上磨練出的職業反應,仍是在水準之上,當他們一發現情形有異狀,在大腦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之前,身體就采取了自動反應,往後拉開安全距離,並且朝著包圍圈內發射魔法箭矢。

    “咻!咻!咻!”

    十多道炫目彩光,在不甚密集的破空聲中連接而來。這些魔法箭矢並不是靠著高速連射來達到殺傷力,而是以射擊途中與命中後的強烈爆炸來摧毀目標;每一枚箭矢,都有把爆炸點方圓數尺摧毀殆盡的威力,照理說,包圍圈內的村民與我,應該立即置身于致命爆破與高溫火焰中。

    但這理應出現的情形,卻沒有發生。所有的魔法箭矢,在爆炸之前就“嗤”的一聲,熄滅消失,炫目光彩彷佛被某種看不見的黑暗所吞噬,盡數歸化虛無,包圍圈中的我們,就只看見一道道五彩光芒射來,卻隔著老遠就離奇消失,蔚為奇觀。

    在平凡人的眼中,這些是奇跡;在我眼中也是,因為我與身邊的人們一樣,只能看,卻看不到一流高手的快捷動作,進入那個神速世界。但我的頭腦卻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事,知道加藤大當家正以肉眼難見的神速拔刀、出劍,搶先一步攔截攻擊,就如同當年李華梅在南蠻出手救我與阿雪那樣。

    (唔,這個出手的模式,與她當年如出一轍,這樣的話……下一著就是轉守為攻,雷霆一擊了。)

    彷佛與我的猜測相證實,當敵方陣營中最強的活動堡壘,開始朝這邊發射重火力兵器時,一個令人顫栗的波動,瞬間撕裂大氣,彷佛某種無聲的落雷轟落人間,我們只隱約見到灰白巨影一閃,彷佛巨鯊活躍出水面,擇物而噬。

    然後……

    我們唯一能夠確定的東西,就是那座厚重堅固的活動堡壘,連同里頭的使用者,緩緩、緩緩地從中裂成兩半……

    驚呼聲與逃竄的混亂腳步聲同時響起,那種活動堡壘型的重裝甲,就算用魔法弩箭亂轟,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被摧毀,是軍火市場中的高檔貨。要一擊將之斬成兩段,所需要的力量有多強啊?

    冷翎蘭的霸海豪刀絕對做不到,羽虹的獸王拳也不行,恐怕只有萊恩•巴菲特的碎夢刀方有這等威力,換言之……

    不過,我本身的驚訝,並不是為了加藤鷹的力量級數,而是因為我看到了那具被劈成兩半的尸骸,連同斷裂的重裝甲,一半彷佛被千刀萬砍,緩緩浮現許多刀痕,而後破裂;另一半卻好像被某種極強力量給搓揉,由內部開始扭曲變形。

    極剛與極柔的力量,在一擊之內作到,黃土大地之上,只有一種神功會出現這種特性。

    與法雷爾家玄武真功齊名……上天下地至尊功的地霸氣訣!

    東海黃金龍族的不傳武學!

    這次的兵糧事件,造成了一陣騷動。向老百姓調徵軍糧這種事情,在大地各國都是很普通的家常便飯,被“調徵”的人們多半是敢怒不敢言,很難得會像這樣踢到鐵板。

    如果照往例,發生了這種事情,其他的士兵與當地軍部,都會跟著為死去士兵出頭,不是為了什麼義理,而是如果讓人們學會反抗,那以後如何調集物資?

    如何取樂?

    但這次不一樣。面對一個一刀就摧毀活動堡壘的高手,敢與他正面硬干的,一定是名了不起的勇者,所以士兵們選擇沉默,只不過人人都感到奇怪,為何軍部方面也選擇低調,除了簡單叱喝當晚有份參與的士兵外,就沒有別的動作。

    如果不是因為那一刀所露出的訊息,我會和大多數人一樣,認為本地軍部是被加藤鷹的強橫武功所懾,但我從那一刀之中,認出了地霸氣訣的獨有效果,顯然加藤鷹與李華梅有所關聯,再加上听聞過他曾是反抗軍重將的消息,我肯定本地軍部早就知道有這名高手存在,甚至老一輩的士兵與百姓也都知道,所以每次發生沖突的,都是新來的外地人。

    問題仍然存在,沒有被解決,我嘗試在飯堂里頭進行一些了解,不過這卻變成了敏感話題,才一出口,就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尤其是十藏那個黑鬼,凌厲眼神像是一把利刃,筆直射了過來。

    “梅兄弟,這是我剛剛煮的魚湯,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化解尷尬氣氛的是加藤鷹,他端來的七寶魚湯,是利用烹割鮮魚的剩余材料,雜碎作成的,但一送入口,就知道這碗魚湯很不含糊。

    魚肝、魚鰭、魚卵、魚腮、魚胃、魚皮,還有零碎的魚肉,七種不同的材料,或烤、或燙、或涮、或煮,每一樣材料的做法不同,起鍋的時間也不同,不但處理起來極考驗手工,更是一道很花時間的功夫菜,七寶集于一碗,溫瑩清澈的白湯,散著濃郁的清香,暖暖入口,化作讓人舒暢的熱流,齒頰留香,整尾鮮魚身上的精華全在里頭了。

    “大當家作菜的本事,真是舉世無雙啊。”

    這句馬屁倒不是白拍,早在我知道加藤鷹身懷強橫武技之前,就已經對他爐火純青的廚藝大為傾倒,听說四大金剛都是半路出家,所有的廚藝都是大當家傳授,所以才對他這麼崇敬。這個傳聞我相信,只不過我現在認為,四大金剛向加藤鷹學的不只是煮菜功夫,恐怕連武功都是受他點撥。

    徵收軍用物資的那件事,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加藤鷹心中的一道門。那件事發生的隔天,他就回復了平時的舉止,還是笑得那麼憨厚純良,用他的大手燒出一道道好菜,可是那種畏畏縮縮的神色少了,相反地,他一個人削東西沉思的時間就多了。

    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只是感到沉思時候的他,身上有一股難以親近的氣息,一如他現在端湯給我時候的表情。

    “梅兄弟,每個地方都有它的文化與禁忌,這些東西未必很好懂,不過當有一天你能夠入境化俗,成為當地的一份子,那時候你就會懂了。”

    溫厚的笑容里頭,含著拒人千里的客氣,加藤鷹手臂上的“特”字龍紋赤章,在我眼中是那麼地閃耀,卻又那麼地格格不入。

    沒有能夠入境化俗,成為他們的自己人,我當然也就無從了解,為何加藤鷹擁有一身強橫武功,卻甘于退役在野,當一名沒沒無聞的小廚師?又為何他眼見自己的友軍節節敗退,黑龍會勢力日漸猖獗,卻甘心置之不理?

    這些因由,我沒有地方可探知,不過隔天踫到了茅延安,他興致勃勃地向我問起加藤鷹,想知道這號風雲人物的日常生活,听我簡單敘述一遍後,就感嘆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有什麼露不露相的?加藤鷹曾經是反抗軍高干的事,還是你告訴我的,你早就知道他會武功了,干嘛好像一副完全不曉得的樣子?”

    “這點你就不懂了,我不是佩服他的武功,是佩服他過去的事跡啊。你大概還不知道吧?這位廚師老大當年不愛江山愛美人,沖冠一怒為紅顏,更因此與李老元帥反目,從反抗軍中叛出,退役歸隱呢。”

    “沖冠一怒為紅顏?這個有意思,大叔,你說清楚一點。”

    倒不是我搜集情報的能力弱了,而是茅延安處理這邊軍務的文書工作,接觸到秘密宗卷、探听到陳年舊事的機會,比我多得太多,雖然我整天都待在飯堂里,看得到加藤鷹,卻還是要從茅延安口中,我才知道這位大當家的過往事跡。

    “最近我勾搭上那邊一個老處女課長,酒後干過幾次,那女的就把什麼都說了。這位廚師頭大哥啊,當初是李老元帥……就是現在李華梅元帥的父親,李老元帥在挑選傳人的時候,親自將他從小兵群中選出栽培,傳授武功,讓他逐步累積功勛,成為龍神族的頭號猛將,連東海至寶斬龍刃都傳給了他……當年啊,這位廚師大哥英偉挺拔,是此地一等一的人物,不知道有多少少女為他心醉,期盼得到他虎目一顧呢。”

    茅延安的言語,依稀描繪出一副當年的景象。

    年少英俊的加藤鷹,武功高強,腰配斬龍刃,手握精銳兵權,在對抗黑龍會的戰爭中屢建奇功,成為人人欣羨的對象;每次凱旋回航,無數熱情奔放的青春少女聚在碼頭邊,為心目中的英雄人物喝采,毫不掩飾地投以愛戀眼神。

    “不是蓋的,听說廚師老兄當初也是個狠角色,每次凱旋歸航,都會用敵人的頭蓋骨作成酒盞,然後在下船時,從碼頭上帶走一個少女,用那人骨酒盞痛飲美酒,還有那名處子的寶貴初夜,慶賀他的勝利。”

    “強奸啊?”

    “喔,只有不夠格的小兵才作那種事。那時候想獻身給廚師老兄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和他一起過夜的女人,還會成為同伴欣羨的對象咧。這種魅力,還有一眼判斷是否處子之身的眼力,賢佷啊,怎麼他比你更像法雷爾家的子孫呢?”

    “這不是重點。”

    有魅力到這種程度,錦上自然添花,當時執掌反抗軍牛耳的李老元帥,為了表示對這名弟子的重視,甚至打算把年紀還小的女兒畫眉許配給他,這麼一來,日後反抗軍的大權唾手可得,可以說再沒有比他更令人羨慕的少年英雄了。

    但是,就在加藤鷹的人生之路走到燦爛顛峰時,他遇到了一個女人,並且讓他深深地陷入進去。明明是個不知道經過了多少香艷韻事的浪子,卻深深沉浸在這段美好戀情當中,不能自拔……

    “等等,那個女人該不會是黑龍會的人吧?”

    “賢佷,大叔可真是佩服你啊,你猜人不幸的時候,怎麼就猜得這麼神準呢?”

    “大概是因為我壞吧。”
第十八卷 第18卷 第08章 義軍義旗
    武奸異魔的赤毛鳥手,是伊斯塔獨門秘技,陰邪歹毒,最是厲害不過,但是那天武奸異魔卻吃了空手的虧,被加藤鷹的斬龍刃所傷,急急突圍而走。

    地霸氣訣配合斬龍刃,威力非凡,武奸異魔這個虧吃得不小,需要相當時間療傷,這點就給了我們機會。

    要在茫茫大海中,找到黑龍會艦隊,然後再殺進去搶人;除了要面對敵方的千軍萬馬與眾高手外,我們要搶救的目標也會激烈反抗,想來實在不是什麼簡單任務,如果敵方多派幾個海將軍過來,又或是撞上黑巫天女,甚至是黑龍王本人,那此行實在與送死沒多大分別。

    “應該不用擔心黑龍王的問題,近幾年來,黑龍王閉關潛修,從不親自在戰斗中出手,這點是我們的運氣。”

    十藏黑鬼提出了這個分析,而我剛剛才知道,原來他以前也是反抗軍的重將,追隨主帥加藤鷹一起退隱,本身頗具軍略長才,這次有他規劃戰術,增添了不少成功機會。

    整個行動的情報,完全忽視反抗軍軍部提供的消息,十藏的獨眼根本看不起那些後輩,只是向第三勢力購買情報。“海商王”丹羅不愧是加藤鷹的生死之交,在加藤鷹提出要求後,很快就送來了黑龍會幾只艦隊的位置與移動路線。

    我本身積極作著各種準備,至于調動船只一事,交給四大金剛去設法。果然,他們完全不信任反抗軍的船艦裝備,同樣是從第三勢力調度,看來在十藏這名軍方前輩的眼中,現在的反抗軍真是差勁得可以。

    除了整備工作,我也同時面對一些問題,其中最讓我感到困惑的,就是卡翠娜帶給我的疑問。

    捫心自問,我與這位羽族新主實在沒什麼交情,雖然曾經在獸人大營中干過她幾次,但那種強暴奸淫,她事後不找我報仇雪恨,就已經很寬宏大量,哪有可能還幫我隱瞞迷奸羽霓時的破綻?

    之前卡翠娜約我私下見面,但是昨天晚上,我被邪蓮給絆住,卡翠娜也率眾與武奸異魔作戰,都沒有機會見面。本來我打算開溜,不用與她見面,但既然現在情勢有變,出發前又還有點時間,與她踫頭一下也好。

    懷著疑問,我在沒有任何人發現的情形下,悄悄拜訪了卡翠娜,問她到底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卡翠娜的臉色看來很疲倦,顯然昨晚一戰,內傷讓她付了不輕的代價,但是看到我出現,她還是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很客氣地請我入屋坐下。

    卸下戎裝盔甲,換上華貴絲袍,盤起長發的卡翠娜,看著就象是一名高貴的美婦人,那件開著長長高衩的銀色絲裙,隨步伐而掀動,不時露出穿著束腰絲襪的修長玉腿,有意展示著羽族女性最傲人的焦點。

    白玉似的粉腿,穿上銀白色的絲襪,無疑突顯出玉腿的美妙曲線;偶爾顯露出來的長裙末端,深紫色的褻褲,讓人對那圓滾滾的翹臀充滿遐想,不由自主地回憶起曾發生在南蠻紅帳內的香艷景象。

    “之前在南蠻的時候,我曾經對你說過,要你小心茅延安老師……那個理由,我現在要和你解釋一下。”

    卡翠娜正色道︰“想必你也知道,過去茅老師曾經組織樂團,在南蠻一帶享有盛名。”

    我心不在焉地听著,大半精神仍花在偷瞥卡翠娜的美腿上。之前在南蠻的時候,她只是一名落難女戰士,如今卻是堂堂一族之主,自然有一番威儀風範在;想到自己曾經佔有過這名美婦人的熟艷肉體,這確實是一件很讓男人驕傲的事。

    卡翠娜回憶自己小時候的光景,講到她曾親眼目睹,“巴薩拉樂團”受邀到鳳凰島上演唱的盛況。當時,那三個各具不同特色的美青年,在鳳凰島掀起了滔天巨浪,迷倒了島上眾多羽族女性,就連鳳凰天女都特別垂青,對主唱那名青眼有加。

    “哦?听起來很厲害嘛!連鳳凰天女都泡得上,那個主唱長得很帥?”我隨口回答,眼楮只是不停地嘗試變動位置,多往那絲裙深處看上一眼。

    “帥與不帥,這點就是個人認知了,但當時整個鳳凰島上,起碼有半數的女性為了他而痴迷,如果說那是帥的話,至少你該覺得榮幸?”

    “那個小白臉長得帥,我要覺得榮幸?你可能弄錯了一些東西,我是不搞基的!”

    “你應該覺得榮幸的理由是……那個男人與你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啊?什麼?”

    本來只是坐著看美腿的我,一下子被嚇得差點跳起來。長得和我很像?我相信卡翠娜不會認為這是個巧合,而是意有所指。

    巴薩拉樂團風靡南蠻的時間,是二十多年前,當時的年輕主唱,長得又與我一模一樣,照時間來算,那豈非是我變態的老爸?

    變態老爸到底長得什麼模樣,我還真是沒什麼印象,因為他的臉總是被蓋在大胡子下頭,有時候連看清楚他的表情都不容易,更別說我們分別多年,對他的臉我只剩下模糊印象。

    不過,既然我和爺爺的長相很相似,證實是法雷爾家的子孫,那麼變態老爸的樣子與我相近,好像也是很合理的事。

    “你告訴我這些,有什麼用意?”

    卡翠娜回避了我的問題,只說她覺得應該讓我知道這件事情。或許,連她自己都不能肯定為什麼要告訴我。

    “我都能夠認出你來,茅老師也一定認得,但你對此卻一無所知,所以在南蠻的時候,我要你小心這一點……當然,我並不是說茅老師有什麼問題……”

    這句話就是越描越黑了,可是茅延安一向鬼鬼祟祟,也難怪所有人看到他就像看到賊一樣。

    卡翠娜欲言又止,好像想對我說些什麼,可是外頭的羽族女戰士進來報告,說是作戰司令部請她過去,我們的談話也就這樣被中斷。

    我在回飯堂的路上思索這問題,腦里隱約浮現了一些模糊念頭,可是還沒法清晰掌握,正當我想著茅延安的問題時,那個不良中年就大笑著出現在我面前。

    “哎呀!賢佷,為了找你真是讓我跑斷腿了,你到底躲去什麼狗洞?我在島上跑來跑去都找不到你。”

    茅延安氣喘吁吁地搶奔過來,一到我面前,不由分說就抓住我的手,我方自一奇,就覺得手腕一涼,被他套了一個東西上去。

    “喂,你搞什麼?”

    我朝手腕看去,只見自己手腕上被套了一個怪模怪樣的金屬環,材質似乎是某種合金,形態是兩條相互纏繞的五爪龍,一金一銀,兩個威武挺拔的龍頭在手背交會,四顆龍目則是瓖著不同顏色的寶石,紫、紅、青、藍,襯著金銀雙色的龍鱗手環,看上去就知道價值不菲,如果拿去珠寶店估價,那個數字想必會很漂亮。

    但我還沒來得及問他,為何沒事送我高價珠寶,一股異常沉重的靈壓,就從手腕開始傳遍全身,不但手腕又酸又軟,幾乎抬不起來,整個身體更被一種麻痹感所壓迫,手腳僵硬,胸口沉悶。

    “這是……魔法器?”

    只有蘊含魔法異能的神器,才會對魔法師的肉體產生如此靈壓,靈壓越大,就代表神器的威能越強,一旦正式運作起來,就會大量而迅速地汲取使用者的魔力;若是使用者的修為太差,甚至可能瞬間就將使用者給吸成人干。

    經過連番際遇,我的魔力並不算差,已經超越了普通的見習術士,擁有媲美正式魔法師的魔力,但這手環所給予我的靈壓卻仍如此沉重,這就顯示它並非凡品,肯定是在追跡者中名氣很大的高等珍寶。

    “說對了,你把這個東西戴好,別隨便讓人看見,這東西是你好不容易弄來的,千萬別搞丟了。”

    “我搞來的?”

    “是啊,當初我們和萊恩大總統打賭,本來人一死,賭的東西就收不到,幸好月櫻夫人和你的交情非比尋常,特別用快遞把東西送到東海,使者今天清早才把東西送來,我就忙著找你了。”

    听到茅延安這麼說,我呆了一下,還記得當初我們與萊恩攜手合作,以國際和平會談為賭約,那時候萊恩所提出的賭注,就是巴菲特門閥的家主證明,賢者手環。

    賢者手環,是茅延安向萊恩提出的要求,我卻始終搞不清楚賢者手環的貴重意義,但既然能成為巴菲特一族的家主證明,至少在傳承意義上,這是非比尋常的重要珍寶。而當萊恩遇刺過世,這個約定自然就隨之作廢,因為除了他本人,誰有那麼大權力拿家主證明來當禮物?

    不過,听茅延安的說法,似乎是月櫻統合巴菲特家族勢力後,記得當初的賭約,特別命使者萬里追蹤,把賢者手環送到我們的手上。

    “奇怪,月櫻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里?”

    “你這小白臉又吃又玩,甩了人家不聯絡,但我常常會和心燈寫信聊天,托他替我向月櫻夫人傳遞消息,別死了老公就當賭約不存在……然後東西就送過來了。”

    茅延安說,因為听阿雪透露,我們馬上就要出危險任務,他怕我死于非命,所以才特別把這東西讓給我護身。

    “哦?這麼好心?那你自己呢?這次你不像以前那樣,死跟著我一起出發嗎?”

    “你少臭美了,大叔我跟著一群臭男人作什麼?平時跟你們一起行動,是因為小阿雪的巨乳百看不厭,屁股搖搖晃晃,非常好看,這次既然有了更好的選擇,為什麼還要和你們一起走?”

    “什麼更好的選擇?”

    透過茅延安的解釋,我才知道一件事,原來就在不久之前,羽虹秘密面見李華梅,希望能夠借一艘船出海,找尋與救援姐姐;李華梅雖然認為太過危險,並且成功可能很低,但因為心燈居士這兩天就會抵達東海,屆時反抗軍如果對羽霓被擄漠不關心,將對心燈居士無法交代,所以不但答應羽虹的要求,還找來卡翠娜,請她率領羽族女戰士協助。

    我和羽虹,兩個隊伍分別執行相同任務,一明一暗,這其中會不會有人成為台面上的誘餌,藉以掩護另外一隊的任務呢?這恐怕只有李華梅自己才知道了。

    “之前在南蠻的時候啊,我就覺得卡翠娜族主風韻艷美,比起那些小丫頭片子,別具成熟風味,現在終于有機會和她親近親近,說不定可以藉機來場艷遇喔。”

    茅延安笑得很得意,那種志得意滿的樣子,就差沒有大聲喊“為什麼這里沒有人能打敗我”,否則就像足了武奸異魔。不過,對于他的泡妞雄心,我個人不覺得反感,只是滿腦子都在想一個問題。

    茅延安年輕的時候,造訪鳳凰島,當時的卡翠娜只是個小姑娘,如今卡翠娜已經是一名成熟貴艷的美婦,茅延安看來卻還相當年輕,是一個活蹦亂跳的不良中年,他平常到底是怎麼保養的?

    由于太過在意這個問題,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茅延安已經跑得不見人影,讓我沒機會去問他,到底當初和他一起組樂團的兩個男人中,有沒有我的變態老爸?

    “渾蛋,就這麼跑了,也不告訴我怎麼使用這個手環,那有個屁護身功能?當舉重道具嗎?”

    不知道如何使用賢者手環的異能,就算它是個A級的魔法珍寶,遇到敵人的時候也不過是塊廢鐵,不但派不上用場,就連平時都還嫌累贅,因為那巨大的靈壓,至今仍讓我覺得呼吸困難,難以適應。

    “媽的,回來以後一定要把話問清楚才行……”

    出海的時間已經很緊迫了,我放棄尋找茅延安問話的打算,急急趕向碼頭,與我的冒險組員會合。

    就時間上來說,我們比羽虹那艘船要早兩個時辰出發,這固然是因為我們準備快速,但也是加藤鷹刻意為之。盡管沒說出來,但我覺得這位大當家似乎不想羽虹成為誘餌,所以搶先一步出發。

    出海之後,並不像我之前所想的那般平順,本來以為我們悄悄出發,或許能夠不驚動黑龍會,給那邊來個奇襲,但從我們出海的隔日,黑龍會的船艦就發現我們,只是雙方隔得老遠,沒有發生沖突就各自航行錯開。

    之後的兩天,黑龍會的警哨船似乎盯上了我們,偶爾我們會與之發生零星沖突,很快就把對方擊破與殲滅,不過從對方的行動與戰力來看,我們所擊破的幾艘快艇隊伍,只是用來測量我們實力的餌食,並不具有什麼意義。

    我對海上戰術不熟,為此特別請教十藏,沒有方法瞞過黑龍會的耳目嗎?那個黑色的大塊頭,用他的獨眼打量我一回,搖頭說單單要躲過黑龍會的搜索網幾天,是非常輕而易舉的事,但這樣做有何意義?

    “我們這次作戰,是為了搶救人質,如果完全不與敵人接觸,那怎麼判斷出敵人的位置與行動?讓敵人發現我們的所在,這並不見得吃虧,因為我們也需要將敵人的目光,引到我們指定的地方。”

    黑人參謀長的話中,確實蘊含著兵學正道,這點讓人覺得很可靠。事實上,我們出海三天,並不是只有在海上漂流,而是陸續造訪一些零散在海洋上的小島或浮舟。

    在遼闊的海面上,除了那些島嶼外,還有一些人造陸地,連結數艘船沉錨固定于一地,張設簡單甚至粗陋的結界,抗拒風浪;辛苦弄出來的甲板苗圃上,甚至還能種植蔬菜,這樣的特殊人造物,就被稱為“浮舟”,通常是在島嶼連向島嶼的航線中,販賣一些生活補給品,偶爾也進行情報交流,是不屬于任何勢力的中立地帶,只不過,海浪無情,有時候遇到惡劣天氣,這些浮舟就成為巨浪肆虐下的犧牲者,傷亡時有所聞。

    “奇怪?既然浮舟那麼危險,為什麼還有很多人住在上頭?”

    阿雪很好奇地問了。離開飯堂後,她每天還是不改在飯堂時候的勤勞,早早就起來擦洗甲板,準備早餐,辛勤得一如計時女佣,本來千藏和萬藏都勸她不用這樣操勞,不過自從這兩個盲聾青年經我指點,學會了和我一樣挑好位置,趁阿雪趴下擦地的時候,從她後方看那搖掃的狐尾、還有扭來扭去的圓翹肥臀,他們就不再說話,只是每天大贊我夠義氣。

    我不是大方,也不是夠義氣,只是為了弄清楚一個長久以來的疑惑。

    萬藏只是耳聾,這還說得過去,千藏明明就是瞎子,這樣偷看有什麼看頭?

    我忍不住問了這兩個盲聾青年,但千藏只是很嚴肅地告訴我們,眼盲之後心更亮,所以他是用心眼在觀察那些走光美景。這段話引起我們一陣大笑,但不管我們信也好,不信也好,這都證明了一件很重要的硬道理,那就是︰即使是瞎子,仍然有旺盛的性欲!

    而阿雪的問題,則是由向來和善溫厚的百藏解答。這個素來沉默寡言的八臂大漢,在船上是一名老練的航海士,甚至還兼作水手的職務,揚帆、掌舵、了望……一個人抵十多個人用,這艘船之所以能用少少的七人一豹來駕駛航行,他是首功,據說以前他是海賊王丹羅手下的愛將,這樣看來,確實有幾分樣子。

    百藏對阿雪解釋的,就是“民怯于猛虎,然暴政更猛于虎”的故事。海民們固然畏懼于大海的變化無常,但東海上僅有的幾塊陸地,或大或小,都屬于黑龍會與反抗軍的勢力範圍,這兩個政權惡斗不休,島上居民也反覆受戰禍牽連,日子並不好過;受不了的人們,便逃奔海上,搭建浮舟,避風浪而居,只求生存在戰爭之外。

    阿雪似懂非懂,問道︰“所以,這里的海民們不喜歡黑龍會,但更不喜歡戰爭,是這樣的嗎?”

    “唔,從某個角度上來說,是的。”

    百藏的回答很含糊,而我則可以明白他欲言又止的理由,那是我離開火奴魯魯島後,意外發現的一個事實,當地海民固然不喜歡黑龍會,但是……似乎也不見得對反抗軍有好感。

    在外航行的這三天,為了要取得與散播情報,十藏所規劃的航行路線中,有繞過幾個島嶼和大型浮舟,我也因此與居住在那里的海民有接觸。

    那幾個小得可憐的島嶼,還有飄揚于海面的浮舟,看來都非常簡陋,居民也多數面有菜色,一言以蔽之,就是窮到家了,而我看那邊主要的成員,都是老人、女人與小孩,堪稱戰力的青壯年男子反而不多。

    盡管我還不太會說他們使用的方言,但為了易于交涉,我亮出了反抗軍的軍徽,希望能在采購上得到一點優惠價。

    但當我亮出反抗軍身分象徵的同時,從那些海民的眼神,我就知道自己做了錯事,那種燃著怒火與仇恨的眼光,並不單單只是窮鬼見到肥羊的貪婪,簡直就是看到殺父仇人似的,如果不是百藏與千藏及時站到我身邊,一場沖突可能就難以避免了。

    黑龍會是欺壓百姓的一方,反抗邪惡勢力的軍隊,自然是正義光明的一方,這是理所當然的想法,不過從海民們的態度中,我發現這想法有修正的必要,所以私下找人問,但黑鬼十藏不會直接回答,我們大當家上了船之後又變回特級廚師,擔負起本船伙食工作,笑嘻嘻地甚是和氣,連那柄著名的斬龍刃都不知道收去哪里,所有問題更是一問三不答。

    結果,我只有再回去找來盲聾二人組詢問。

    “你不要問我們啦,十藏大哥要我們別與外人說太多,你自己可以觀察,可以看啊。”

    “你們兩個很會擺高架子嘛!上次打麻將欠我的那筆帳,賴到今天都不還,要不要我直接向十藏討債?看你們的黑人老大會不會擠牙膏來還債!”

    玉不琢,不成器;有些人不被威脅一下,就會蠢得用嘴放屁,盲聾二人組最後還是選擇屈服,告訴我一些之前所沒發現的問題。

    其實,黑龍會與反抗軍這兩大勢力,在東海都不怎麼受到歡迎,平時大隊人馬集合出擊時,那自然是所向披靡,威風凜凜,但如果兩邊有小型船艦偶爾落單,或是幾名士兵離開大隊,到第三地活動,往往就被當地民眾一擁而上,圍毆至死。

    “唔,堂堂的正義之師,居然一落單就被百姓給打死,和黑龍會的惡賊沒分別。這種程度的民怨……應該不只是單純調度物資的問題吧?”

    上次因為士兵向百姓“徵調物資”,鬧出了好大件事,火奴魯魯島上是因為加藤鷹的守護,所以反抗軍不向百姓掠奪,但其他駐扎地想必沒有如此好運,偶爾“徵調”一下物資,想必是家常便飯。不過以我身為軍人的經驗,百姓這種東西在多數時候,都溫馴如羊,很好欺負,能夠激起這麼強烈的反抗意識,應該不只是搶東西而已,那麼最有可能的答案是……

    “反抗軍徵調的東西只有民生物資嗎?還是有調人?反抗軍主要的兵源是從哪邊來?”

    千藏與萬藏同時豎起拇指,稱贊我一語中的,準確料到了事實真相。

    當一支軍隊陷入弱勢的時候,除了物資調集維艱,人員補充也是一大問題。若是沒有成員持續加入,補充頻繁作戰所造成的人命損失,那支軍隊很快就會崩潰。

    召集兵源的兩種途徑中,早幾年窮到一干二淨的反抗軍沒有錢募兵,單單揚舉一支寒酸的正義大旗,除了引人發笑之外,多半也不會有什麼用;海民們長年被卷入戰爭,死傷頻繁,避之唯恐不及,也不會像現在那麼多吃飽沒事干的貴族子弟,為了揚名立萬而來參戰。

    募兵無用,剩下的方式就是徵兵,而且是強制徵兵,換句話說,就是把刀架在新兵脖子上,綁架他走人。

    新兵的個人意願不重要,即使他不願意為了正義犧牲,長官還是可以把他放在沖鋒陣的最前頭,要嘛就往前殺敵,要嘛就被後頭督戰的本陣給殺掉,士兵只能拼命往前殺出一條生路。這種強拉來的敢死隊,曾見識過的我不能說戰力非常好,不過卻不得不承認……還滿有效果的。

    只是,一旦使用這種手法來維持兵源,可以想見,百姓對這種軍隊肯定不會太歡迎,如果問百姓“殺死你父兄的凶手,究竟是黑龍會還是反抗軍”,恐怕會得到很復雜的答案吧?

    為了躲避這種強制徵兵,人們只能乘船漂泊于海上,這果然是“民怯于猛虎,然暴政更猛于虎”的寫照啊!問題是,如果不用這方法,反抗軍早就被黑龍會給滅了,那時候更沒有人能阻止黑龍會的霸權,這……或許也是一種生存的必要之惡吧。

    “梅兄弟,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其實啊……大當家以前也是被這麼徵入反抗軍的,當時的他,只是個流著鼻涕的六歲小鬼,和他父親一起被徵入,後來他父親戰死,他就在反抗軍中一路戰上來。”

    千藏小聲告訴我這個秘密,讓我得知加藤鷹何以成為反抗軍的一員,但當我詢問千藏,是否也曾被徵入反抗軍時,他與萬藏卻是一起哈哈大笑。

    “我們也是被徵兵的,不過不是被拉入反抗軍,是從小就被拉入黑龍會,在那邊當兵的,哈哈哈……”

    原來,千藏與萬藏過去都是黑龍會的武將,而且是曾備受矚目,有機會成為海將軍的新星,但在一次攻擊中重傷被俘,他們到島上後逃脫,誤闖入飯堂,被加藤鷹袒護收留,後來,因傷而盲聾的他們,也放棄了前半生的打打殺殺,追隨加藤鷹與十藏,過起了廚師生涯。

    听他們兩個的笑聲,盡管听來非常開朗,但提到過往時,卻仍有一絲隱約的悲愴,或許也就是從小被拉入伍的無奈吧。幸運的是,他們以殘障為代價,能夠從那個被扭曲的人生中掙脫出來。

    十藏是過去追隨加藤鷹的參謀長;百藏曾是海賊王麾下的海盜艦長;千藏與萬藏則來自黑龍會。仔細想想,在火奴魯魯的那間飯堂里,還真是匯聚了東海各方勢力的人才,難怪李華梅會這麼積極地想請師兄出山。

    正當我們在甲板上談話,听覺特別靈敏的千藏突然“咦”了一聲,朝船尾方向望去,只見那個方向綿延百余里外,茫茫大海的另一邊盡頭,突然掀起了十尺巨浪,排空滔天,聲勢洶涌狠惡,顯是有什麼異變發生。

    “搞什麼鬼?這麼驚天動地?”

    強猛爆炸所掀起的海風,吹過遙遙長距,猶令我們感到風勢強勁,相顧駭然,那邊爆起掀天水花的地方,造成這股異變的力量委實驚世駭俗。

    “該不會是……黑龍王?”

    千藏與萬藏提到這名字時,露出了一絲恐懼,但我卻認為不太可能,因為堂堂五大最強者之一,到海上掀動浪花作什麼?再者,我不覺得那個掀天浪花的規模,是人力所能及。

    “呼!”

    又一波強風連帶沖擊波襲至,海上浪花變得狂猛,疾風也吹得船帆激烈搖晃,我努力在甲板上站穩身形,卻見到百里外的海面巨浪滔天當中,有一道碩大無朋的巨影,偶然一下浮出水面,掀動千堆浪雪排空,又在洶涌波濤中沉入海面,那道巨碩的身軀似曾相識,而且好像正朝這邊過來……

    “那是……巨頭神?”

    初抵東海時所見的巨碩魚龍,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想到上一次所遭逢的結果,還有我現在所乘座船的渺小,我緊張地握住身旁纜繩。

    (天啊,不會這麼短時間之內,又要沉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