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羅森
一道璀璨的火焰光影,像是劃破九重天雲的血羽鳳凰,翩然降臨人間,帶著令人無法正視的光與熱,一現身就襲向邪蓮,炫目光焰吸引住全場的視線,更令我心中狂跳。
(羽虹到了!)
我心中竊喜,因為純以實力而論,羽虹可以說是目前火奴魯魯島戰線上,反抗軍一方的最強戰力,看她像是一團火焰流星似的,夾帶灼熱氣流與光影,高速掠近,大有可能敵住邪蓮,讓情勢改觀。
但當我改望向邪蓮,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容易,因為她的臉上明顯露出笑意,那種好整以暇的從容感,顯示她早就在等待羽虹的出現,也早已有了準備。
“妖女,受死!”
羽虹一拳猛朝邪蓮擊去,小小的拳頭上燃著熾烈火焰,配合金剛猿臂增勁的鐵拳,可以輕易擊穿鐵板,但卻不能損及眼前的障礙物。在羽虹的一拳擊實前,邪蓮閃電揚臂,一手掐著羽霓的咽喉,舉起昏迷不醒的她,擋在她妹妹的致命一拳之前,逼羽虹收手。
先聲奪人的一擊被攔下,羽虹身上的熾盛火光隱斂,現露出真身。在反抗軍士兵士氣大振的呼叫聲中,我卻暗叫糟糕。羽虹身上穿著的,仍是那一套長襖、貼臀短褲的巡捕制服,雖然英武美觀,但對于比武時需要不住散熱的羽虹而言,卻是最糟糕的服裝,偏生這次遇到的對手又極其強悍,不是過去那些雜碎可比。
“妖女,放下我姐姐。”
對這呼喝置之不理,邪蓮手腕一抖,收起了長鞭,讓右手空出來,另一手則是穩穩抓住人質。
“哈哈哈,羽二捕頭好天真,你過去都是這麼應付匪徒的嗎?”
邪蓮穿著短窄的黑色皮衣,只裹住乳臀,皮質又薄又緊,直如畫在肌膚上;白皙香肩、平滑腰腹,盡露在外;三角皮褲的下方,是兩截白生生的大腿,舉手投足間,渾圓高聳的乳房和肥翹的肉臀急搖輕顫,更是引人遐思。
這樣的妖艷穿著,看在羽虹眼中,更是一種邪惡的挑釁,讓她一語不發地出手搶人。
“呵呵,有本事就來搶啊。”
邪蓮展開背後蝠翼,在空中翱翔回動,與敵人玩著捉迷藏的游戲,盡管還多帶著一個人,她的飛行速度仍然很快,翅膀拍動的幅度不大,可是瞬間增速的爆發力卻強,每每能夠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開羽虹的撲擊。
相形之下,羽虹的武功固然強橫,獸王拳揮灑之際,虎虎生風,盡顯絕學威勢,但卻因為投鼠忌器,顧忌著姐姐的安全,不敢全力出手,結果看起來反而被邪蓮壓在下風,甚至還被她戲弄。
邪蓮的飛行角度詭異,瞬間加速度又快,常常一下子靠近羽虹,像是存心夸耀似的,將自己豐滿得快要裂衣而出的渾圓豪乳,在羽虹眼前刻意晃過,抖蕩出一片誘人乳浪。
一面拍翼閃躲,邪蓮一面還有時間高聲調笑,艷媚笑聲中帶著一股蕩人心魄的魅力,明明是得意的笑聲,听在耳里,卻讓人聯想到男女合歡時,女方細細的嬌喘與呻吟,不由得全身火熱。
“我真不懂,明明是姐妹,為什麼你的武功高過你姐姐那麼多?獸王拳確實厲害,但這可不是慈航靜殿的本事。”
邪蓮高舉手臂,又用羽霓的身體來阻擋羽虹,手勁使得重了,昏迷中的羽霓悶哼一聲,露出了痛楚的表情,霓虹兩人姐妹連心,一看到姐姐的痛苦神情,羽虹立刻收手,恨恨地鼓動雪白羽翼,滑翔退出三尺。
憑著人質,成功把敵人玩弄于股掌,邪蓮再次笑了起來,“光之神宮好大的名頭,並蒂霓虹好輝煌的緝捕成績,想不到只有這點本事,讓人貽笑大方啊。”
比之幾年前分手,邪蓮的艷媚更增添了成熟韻味,一舉一動都帶著性感風騷的妖艷,那種風情,是霓虹、阿雪這種青澀少女所比不上的。就連一個簡單的叉腰動作,手掌平貼腰上,黑色的手套襯托出肌膚雪嫩晶瑩,吸引人們連連將目光投向她肥白渾圓的肉臀,看著苗條蛇腰的律動,想像到纏體合歡時的銷魂滋味。
但這一朵鮮艷的血蓮花,卻委實不易摘采,她一直掌握著與羽虹之間的戰斗節奏,還笑著質問羽虹究竟被何事耽擱,這麼晚才抵達戰場,累得羽霓孤軍奮戰,更因此被擒。
羽虹不答,只是像只野獸般地緊盯著敵人,伺機想救回姐姐,邪蓮再次笑了起來,用那勾魂嗓音說道︰“就算羽二捕頭不說,姐姐也能猜到幾分。你眼冒春水、雙頰艷紅、胴體如酥,眼角眉梢都有掩不住的滿足春情,剛才若非與男人相好,就是偷偷躲在哪個地方,自我慰藉……”
“胡說!妖女,你再胡言亂語,今日你就休想生離此地。”
“呵,羽二捕頭或許不知道,我們吸血族有一項本領,就是嗅覺靈敏,遠遠超過人類幾十倍,現在我們兩個人的之間並不遠,要不要猜猜看我在你身上聞到了什麼?”
邪蓮仰起頭,作勢深吸了一口氣,媚笑道︰“好香,真是好甜的香味,從沒聞過這麼香甜的蜜汁肉味……呵,在羽二捕頭褲襠里的那塊美肉,正汩汩流著女兒家珍貴的香蜜淫汁呢。”
這一句話揭露隱私,逼得羽虹惱羞成怒,奮力就是一腿,但這記羚鹿連環踢仍未奏功,被邪蓮從容避過,又再笑了起來。
“不過,羽二捕頭雖然悶騷在內,卻還是比不上令姐的風流,你才不過是偷偷在底褲上流著浪水,你姐姐卻連嘴里都是男人的精液味兒……嘖嘖嘖,倒真看不出這麼一張清純面孔,嘴巴卻這麼下流,精液味兒這麼重……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沾上了這個味兒,讓我來查查看吧。”
邪蓮拉遠了距離,趁著羽虹不及靠近追來,一手仍掐著羽霓咽喉,讓她躺靠在自己的身上;另一手卻放在羽霓的小腹上,一下子就探進了她的褲頭,在戰場上眾目睽睽之下,明目張膽地探索著少女短褲內的秘密。
“住手!”
羽虹想要阻止,又急又怒地鼓動翅膀,想要飛近阻攔,但卻攔不住邪蓮同時撲動蝠翼,高速閃躲出去。
“唔……”
昏迷的羽霓,被邪蓮提在手上,意識不清地微微掙扎,半點作用都沒有;在羽虹悲憤的慘叫聲中,邪蓮輕易地分開了羽霓的雙腿;手掌在少女的貼臀包褲內起伏擺動,五指活動,顯然已經闖進了羽霓柔嫩的處女花徑。
最敏感的部位受到襲擊,羽霓美麗的面孔劇烈抽搐,像是要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但邪蓮卻不給她這樣的機會,微一側頭,兩瓣淒艷如血的紅唇,已經吻在羽霓的櫻桃小口上,羽霓的表情迅速由痛楚變為和緩,更漸漸轉為一種美好快活的舒爽,緊繃的身體也隨之放松下來,顯然邪蓮那一吻中蘊藏著催情迷藥。
“無恥的妖女,我殺了你!”
羽虹的叱喝詞句沒什麼新意,但那股怒火卻是非同小可,周身鼓蕩起來的火勁,化為一道又一道的熱浪,往地上襲擊過去,看這聲勢確實大有逆轉戰局的可能,但我們一直忽略了,邪蓮不是一個人在作戰。
當羽虹身形幻動,預備要和分心的邪蓮比速度,搶救人質時,地上突然亂箭齊發,幾十只疾箭一起朝羽虹亂射而去,羽虹鼓蕩周身火焰氣勁,把及身的羽箭一一焚毀燒盡,卻也因此無法再搶上前去。
“潛藏于碧波之間的藍眼,回應海民召喚,消滅天空的敵人,游蕩之星!”
天海幻僧指揮屬下放箭後,自己也召喚出幾頭海星不像海星,海膽不像海膽,通體布滿尖刺的古怪透明生物,纏住羽虹,讓羽虹心急如焚,卻又無奈地分不出手來。
底下是亂軍交戰,空中卻是香艷旖旎,這實在是很古怪的景象,但我的目光卻緊追著半空中兩道交纏人影。邪蓮確實是大膽放肆,也不管身在戰場之上,肆無忌憚地吻著羽霓,一邊用舌尖挑逗羽霓的舌頭,一邊將她口中甜香的唾液,渡入對方的小嘴、舔對方的唇,讓彼此的唾液拉出條條細絲。
似乎肯定羽虹沖不過來,邪蓮索性放開了抓住羽霓咽喉的左手,往下摟著少女細嫩的腰肢,讓她貼靠在自己身上;另一手則移往她圓圓鼓鼓的翹臀,在熱褲內部,揉捏撫摸羽霓的結實屁股,略作刺激後,又重新回頭刺激她腿間的花谷。
“啊……啊……哦……哦……我好熱好難受……啊……啊啊啊…”
邪蓮的調情手法很有一套,半昏迷的羽霓被她吻得身體越來越軟,微仰著頭,長長的金黃秀發像瀑布一樣散落,嘴中則發出含糊不清的低吟;當邪蓮手指的抽插愈來愈快、愈來愈重;羽霓的掙扎卻愈來愈微弱,嬌軀不自覺地扭動起來,少女的臀部也隨著節奏輕輕地搖動……
我被這幕惹火景象弄得心癢難耐,想來反抗軍士兵也是差不多,就是不知道黑龍會士兵為何能充耳不聞,反而能把握住這個敵人心神紛亂的時刻,更凶猛地殺敵。
(奇怪,戰爭決勝,應該是速戰速決,邪蓮怎麼還有心情作這些調戲?她自己放蕩淫亂也就算了,連天海幻僧都配合她攔截羽虹,這點可不太尋常啊。)
我腦里浮現了這個念頭,但不及深思,邪蓮的一個動作讓我放棄思索。似乎是為了向羽虹示威,邪蓮在一輪熱吻結束後,把右手離開羽霓的熱褲時,還多扯了一件東西出來,在輕微的布帛撕裂聲中,那條鵝黃色的破爛碎布,赫然就是羽虹的褻褲。
“羽二捕頭,你看到了沒有,這是你姐姐的內褲,上頭晶晶亮亮、粘粘滑滑的東西,你說是什麼呢?呵呵,你們姐妹一母所生,不但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蜜汁的騷淫氣味都一個樣子,真是難得呢。”
邪蓮有意張揚,一面媚笑著說話,一面還將那件幾乎成為破布的鵝黃褻褲貼近去聞,表情似乎非常享受,盡顯一個女淫賊的本色。
“羽大捕頭的內褲,只有我一個人能欣賞,太浪費了,我相信底下一定有很多男人也想要這個東西,不如給大家都分享分享吧。”
一句話說完,邪蓮把那件褻褲隨手拋出,落點正是亂軍之中。會不會有男人放下手邊的生死殺伐,去搶這條香艷的褻褲,那還真是未知數,但對我而言,這條羽霓的褻褲卻正是我圖謀已久之物,哪能落到別人手里,當下唯有從藏身處竄出,圍巾遮面,仗劍殺入陣中,試圖搶奪到手。
假如這是一場拋繡球招親大會,慢上一步的我肯定沒有機會,但這是生死一瞬的戰場,盡管邪蓮那番香艷挑逗讓全場九成男人都在注意,卻終究沒有誰願意冒著被敵人砍斬一刀的危險,去撿那條沾著羽霓淫蜜的褻褲,就這麼被我一路殺入亂軍之中,搶撿到手。
(搶到了,太好了,羽霓的體液已經收集到手,下次可以偷偷進去施法,再也不怕她飛上天去。)
搶到了施展術法的重要工具,我心中委實得意,不過陷身亂軍之中的我,似乎也成了旁人的目標,十幾名黑龍會士兵認準了我,喊著要把我分尸的威脅叱喝,分別從幾個方向殺了過來。
“分尸我?不看看自己的德性,先問問我的保鑣吧。”
觀戰已久,我對敵方的平均實力有個了解,根本就不把這些小兵放在眼里,只要施放淫精靈出去,就可以讓敵人瞬間倒上一片;召喚皮粗肉厚的淫獸,更是這種物理作戰的最佳生物兵器,但我不想造成太大騷動,引起上空注意,所以就召喚一群淫蟲,朝周圍亂灑出去,用這手法擺平周圍的雜碎……遺憾的是,敵我不分,多少也是有點後遺癥。
在我這邊辛苦獲得戰利品後,那邊的戰斗也進入白熱化。羽虹在連續受挫後,憤怒的高亢情緒,令身上火焰的溫度再增;鳳凰本是火鳥,怒火也是火焰源頭之一,宿主的怒氣與鳳凰血相互回應,在短時間內會短暫暴發強猛戰力,更勝平時,羽虹豁出一切,再不顧忌焚體之險,暴發性的高溫火焰沖體而出,形成滾滾熱浪,洶涌朝四面八方襲去。
本來不輕不重與她游斗的召喚水獸,被那紅艷艷的熾烈火焰卷入,剎那間就被燒得點滴無存;在這純力量的顛峰暴發下,就連天海幻僧的魔法都抵擋不住,倉皇敗走;火焰籠罩的五尺範圍內,被直接波及的士兵,無分敵我,都在慘嚎中化為彈跳的火塊,一時間耀眼紅光與燒焦氣味籠罩全場,人人相爭走避。
邪蓮卻是首當其沖,在赤紅火光逼近的時候,她眼中先是閃過懼意,瞬間轉為麻木呆滯,最後又變成淫艷的微笑。三種變化一閃即逝,但我由于角度問題,卻都清楚捕捉到了,心中頓時一陣詫異。
“呵,何必那麼急。你想要人,我還你就是了。”
邪蓮媚笑著一抬手,昏迷不醒的羽霓就這麼被她拋出去,投向火光之中;雖是盛怒之中出手,但羽虹似乎早就料到敵人有此一招,右手一推一轉,赫然發出一股柔勁,把羽霓推升起來,自己一面出拳攻擊,一面也預備伸手接人。
如果羽虹能夠再多些狠辣,無視羽霓的存在,把這一擊完整發出,憑這幾乎突破第六級修為的強猛一擊,我肯定邪蓮不可能全身而退。但羽虹太在乎姐姐,甚至不願把姐姐往其他地方一推,全力攻敵,而要分心接人,這樣一來,她本來強勢之至的熾焰一擊就有了瑕疵,讓邪蓮有了可趁之機。
早先邪蓮摟著羽霓,在空中的一輪冶艷游斗,讓人太過印象深刻,以致于我們都忽略掉,邪蓮最早並不是空手作戰的。這時,也不知道她變了什麼手腳,只見她手往後方一抽,那條伸縮無定的白骨邪鞭就重現掌上,破空而揮,朝羽虹的護身火光笞去。
羽虹察覺到這後發先至的一鞭,想以護身火勁全力接擋,但邪蓮的白骨鞭卻像是一尾毒蛇,靈活刁鑽,明明中段已經被羽虹的烈火拳勁影響,彎曲倒退,但先頭部分卻反而轉了小半圈,詭奇難測地噬咬上羽虹肩頭。
“唔!”
羽虹痛哼了一聲,她力量可比羽霓強得多,這一鞭不能使她傷筋斷骨,但白骨邪鞭卻似乎另有變化,尖端生出一根利刺,在鞭中的那一刻,刺穿了她的雪嫩肌膚,而且從鞭梢迅速變成鮮艷紅色的情形來看,顯然白骨鞭正在吸著她的熱血……她火熱的鳳凰血!
(她媽的死婊子,武功變強了,腦子里還在裝屎,這樣子就被人玩弄了。)
邪蓮帶著喜悅的笑容、羽虹的受傷,讓我突然有一個感覺,或許這才是邪蓮一直游斗的目的︰奪取鳳凰血。
雖然不知道是要用來作什麼,但肯定是對黑龍會大有好處,對我們大大不利的事,我不能坐視,得要想辦法阻止。
用弓箭射斷,是個很爛的蠢主意,一來我倉促間搶不到弓箭,二來我弓箭技術不佳,穩射歪的,即使射到,邪蓮的白骨鞭只怕不是俗鐵能斷。至于淫精靈之類的,未必派得上用場,最後迫于無奈,我只好揚手施放淫動彈。
“去!去!去!”
準頭不佳,我連發了三記淫動彈,卻直到第三記才命中白骨邪鞭。如果我力量足夠,淫動彈能夠逼出銳鋒,這一下就可以把白骨鞭切斷,無奈我沒有那種本事,撞擊力巨大的淫動彈擊中白骨鞭,只是把白骨鞭從羽虹肩頭拉出,帶出了一蓬血霧。
“啊……”
白骨鞭梢的倒刺,從肩頭血肉內硬生生拔出,痛楚可想而知,不過羽虹好像也想通事情嚴重性,負痛出手,重重一掌切在白骨邪鞭上,熾熱紅光一閃,鋒銳如刀的火勁已將白骨鞭尾端切斷。
“啊!”
又是一聲慘叫響起,本來穩穩操控著戰斗局面,始終游刃有余的邪蓮,在沒有受到任何攻擊的情形下,竟然慘叫一聲,口噴鮮血,那樣子明顯是施展魔法被破的反噬癥狀,而剛才唯一被破壞的東西是……白骨鞭!
邪蓮受創,痛嚎一聲,雪白的胸口噴灑滿點點鮮血,立刻收回了白骨鞭,憤怒地往地上掃視。
“誰?什麼人阻我大事?”
在極短暫的瞬間,邪蓮好像看到了我,眼中露出了驚愕的表情,但馬上又轉為強烈的喜色,眼楮凝視著我,拍動背後蝠翼,像是要朝我這邊飛來,可是我還來不及有什麼動作,她旁邊吃了幾次虧的羽虹把握時機,羽翼一展,飛近到邪蓮身邊,全力出手,重重一擊從旁命中邪蓮腹側。
“嗚……哇!”
邪蓮大口鮮血噴出,整個身體如斷線風箏般高速倒飛,在空中拉出一道淒厲血線,遙遙飛出幾十尺外,摔墜到海中,激濺起好高的浪花柱。
主力武將一敗,羽虹變得無人能敵,連天海幻僧都不願意在沒有支援的情形下,獨自面對這頭驕傲的火鳳凰,于是吹起哨子,讓黑龍會士兵留下部分斷後,剩余的與他一起全速撤退。
負責斷後的那幾名黑龍會士兵,確實非常勇悍,揮舞大刀巨斧,不讓人近身,但卻又怎是羽虹的對手?一拳一個,幾名鐵甲武士被她的火焰重拳卷入,一下子就被干掉,清除了追擊障礙。
可是天海幻僧的腳程卻不錯,利用反抗軍被稍微阻住的機會,叱喝著手下,回到港口邊,迅速登船,當羽虹振翅飛翔到港口,黑龍會的幾艘大船已經出海,失去先機了。
“別讓敵人跑了,我們追!”
就算羽虹不下令,任何一個腦袋正常的軍人都會這麼做,問題是,當反抗軍的船艦預備要出港,港口外的海面突然爆破炸碎,一道漆黑墨影破浪而出,蝠翼拍動,一下子升到半空,攔在反抗軍艦隊之前,卻沒有作出什麼動作,只是好像被釘在一個無形十字架上,雙手平舉地停留在半空。
距離頗遠,站在港口邊的我看不是很清楚,除了確認是邪蓮之外,我看不見她的確切表情與相貌,只是感覺一股遠較先前更為陰寒的氣勢,由她身上源源不絕地發出,往外擴散,邪異絕倫。
“妖女,你哪里也別想跑,束手就擒吧!”
從未對邪蓮感到畏懼,羽虹鼓動著身上的鳳凰血焰,紅光擴張震動,就像是一頭拍動流光火翼的鳳凰,燒灼天空,朝邪蓮撲及過去。
船艦上的反抗軍為她喝采叫好,但在流光火翼要把邪蓮吞卷下去的那一刻,邪蓮驀地抬起頭來,發出一聲令人匆忙掩耳的淒慘嚎叫,那聲音听來似曾相識,依稀就是那天我在海盜船上被異音所迷,阿雪把我弄醒時所用的聲音,恍若沉淪地獄之底,萬千枉死怨魂的齊聲悲叫,像是一把冰冷的淬毒匕首,直刺人們腦部,如果修為不足,近距離听見這聲音,當場就會瘋掉。
暴發出來的不只是聲波。
在邪蓮仰頭嚎叫的同時,某種不明力量也同時出現,以她為中心,往外擴散,將羽虹所鼓動的鳳凰血焰阻住,難以寸進,而些許余勁朝周圍擴散,就連站在大老遠的我,被波及後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淒厲的慘嚎一聲接著一聲,詭異的聲音像是萬鬼齊哭,絕不可能是一個人的聲音,而在這陣哭嘯聲中,邪蓮身後的海域產生變化,先是滾卷起漫漫黑霧,跟著,一個模糊的巨大影像在黑霧中緩緩成形,由一無所有的虛空,漸漸具現化,變為存在的實體,整個過程非常短暫,當人們仍驚訝于眼前景象,那艘陰森邪惡的古老船只,已經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腐朽的桅桿上,飄揚著破碎的黑龍會旗幟;船身行經之處,海水盡數轉為濃艷血紅,滾冒著水泡;活尸與白骨兵劃槳、操舵,九十九朵碧綠鬼火環繞引路;整艘船半掩蓋在濃霧中,所有特徵皆與傳說中相符,正是東海人的千古禁忌,幽靈船!
“幽……幽靈船!”
“黑龍會的鬼船出現了,真的出現啦!”
“逃、逃命啊!”
留在港口上的士兵驚惶失措,紛紛抱頭鼠竄,屁滾尿流似的逃跑了,連應該叱喝他們作戰的長官都不例外。隔著這麼遠,還有這麼強烈的反應,那些與幽靈船踫個正著的艦隊,情形只會更糟,我幾乎看得到那些船上的士兵沒命地奔逃,第一時間掉轉船頭,猛力劃槳,想離那艘寫滿不祥、詛咒的鬼船越遠越好。
在這樣的大趨勢下,就算有什麼人自負武力,想要與幽靈船一決勝負,那也是不可能的,但轉頭逃跑也不見得就是安全選項,當反抗軍船艦背對著幽靈船逃命,幽靈船上射出羽箭、發出炮彈,擊中了最尾端的幾艘。
來自幽靈船上的武器,並不是世俗凡鐵,甚至很難說是實體兵器。弓箭命中人體後,馬上化作飛灰消失,但尸毒卻進入人體,見血封喉,剎那奪命;炮彈擊中敵人船艦,馬上就還原回千百怨魂而散,但在紛飛散開的一瞬間,那股沖擊力量卻把船身腐蝕出一個大洞,甚至是好幾個。
“可惡,又是這艘鬼東西!”
隨著幽靈船出現,邪蓮的力量大增,反過來壓得鳳凰血焰飄搖欲滅,過去吃過苦頭的羽虹不願硬拼,唯有轉頭撤退,守護在艦隊左右,與他們一同回航。
我站在岸邊,看著幽靈船在一輪攻擊後,並沒有朝港口這邊追擊過來,反而漸漸消失在濃霧之中,心里覺得有些疑惑,因為以幽靈船的強大,為何不一早就拿出來使用?又為何不進行追擊?這點實在是說不過去。
正在思索,突然眼前綠光一閃,某樣東西飄墜下來,是魔法師使用的特殊信簽,上頭寫著三天之後的子夜時分,在火奴魯魯西北角的海岸邊見面,末尾沒有署名,只是印著一個妖艷的血紅唇印。
這是邪蓮對我的邀約。
好死不死,在這種時候被卡翠娜看到,只要她開口叫上一聲,所有人馬上知道羽霓的窘境,是因為我的奸惡淫謀,屆時不用等到心燈居士前來,我就要惹上一身麻煩了。
被揭發之後,一場激戰難免,而在場的羽族女戰士之中,武功最高的就是羽虹,我已經做好念咒準備,只要一被揭發,馬上先放倒羽虹,跟著就在血戰中奪門而出,然而,應該要發聲叫喊的人,卻作出了異樣的動作。
從那個角度,卡翠娜發現了我的存在,明亮的碧綠眼瞳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那在那絲驚詫一閃而過後,她卻馬上閉起了口,還對我使了個眼色,要我無聲爬回床底躲好。
我與卡翠娜沒有什麼交情,不明白她為何突然“倒戈相向”,但在這種時候,根本就由不得我拒絕,十萬火急地溜回床底下藏好,靜待上頭的事態演化。
卡翠娜並不是單單裝做看不見我而已,幫忙幫到底,她還幫我把屋里的人都弄出去。先是藉口說今天的事情要在場所有人忘記,不給羽霓難堪,所有羽族女戰士都離開出去;跟著要羽虹帶姐姐出去沐浴,把身體上的污穢洗滌干淨,就這麼將屋里的所有人給弄出去。
(奇怪,她是羽族現任族主,羽霓羽虹都是她的族人,為什麼會這麼幫忙我?)
女人心,海底針,我摸不透卡翠娜幫助我的理由,只是暗自慶幸僥幸,自己能在這種情形下逃過一劫,不過就在卡翠娜跟著霓虹離開的時候,我看到她留下了一張紙條,擺明是要留給我的。
紙條上的留言很簡短,就是約我隔天晚上到碼頭邊的酒店踫面,想來她不知道我藏身之處,又是新到此地,對島上環境不熟悉,只能約在剛剛下船時所看到的地方。
(明天晚上?太會挑時間了,和邪蓮撞在一起,我會赴約就有鬼了。)
匆匆忙忙溜了出去,回到了飯堂,對眾人胡亂打個哈哈,把今晚發生的事情掩飾過去,然而,一直到我今晚入夢沉眠,在我夢里頭反覆出現的,仍是那一幕肉菇已經深入花谷,卻無緣好好一探究竟,就得被逼著抽拔出來的遺恨滋味。
隔天一早,阿雪就把我搖醒,很興奮地告訴我,昨晚蓬萊島那邊派了人過來,听說是因為得到這邊戰情不利的消息,所以由卡翠娜親自率領百多名羽族精銳,過來協助作戰。
“師父,卡翠娜女士也來了喔,你不去和她打個招呼嗎?”
“才不要。我們來這里那麼久,什麼功勞都還沒有立,現在跑去和人見面,會被人看不起的。”
“對喔,師父還要找反抗軍的奸細呢,沒找到之前,不可以和任何人見面的。”
說到這里,阿雪突然有些欲言又止,對于素來心思質樸的她,這種情形相當難得,令我連聲催促追問,最後才告訴我說,她听到一些傳聞,有不少士兵都在議論紛紛,說這間飯堂的人全是奸細,尤其是那個大 子廚師頭,更可能是黑龍會派來的間諜。
這顯然是過去的往事開始產生後遺癥,我讓阿雪別想太多,只要用心去感覺,飯堂里的人們看來是否像奸細,她想了想,很肯定地搖頭說不是,我說那樣就很足夠。
以感覺來說,我也相信飯堂里頭沒有奸細,不過究竟有沒有,一點都不重要,因為我今晚和邪蓮會面之後,可能就要開始跑路。建功立業雖然重要,卻終究比不上心燈居士來要我狗命的危險,更何況,雖然沒立下什麼武勛,也沒找到什麼寶藏,但羽霓羽虹卻都被我干到,算來也是不虛此行。
(不過,卡翠娜作的事情還真是奇怪……)
照理說,霓虹都是卡翠娜的族人,她沒理由袒護我這個人類,卻讓自己的族人蒙羞;即使她看在我對羽族有些功勞的份上,但霓虹對羽族的付出與犧牲,只會比我更多;更別說從強奸者與受害者的身分來看,卡翠娜實在沒理由放我一馬,還掩護我逃跑。
除非……這其中牽涉到一些權力斗爭的內幕,那就很合理,也就不是我所能詳料的了。
只要去和卡翠娜見一面,那名銀盔銀甲的熟艷女戰士就會告訴我理由,可惜我對這種權力斗爭沒興趣,而且比起她的邀約,來自邪蓮的邀請更為重要,我實在分身乏術。
這天上午,我並沒有看到霓虹,想來昨天發生了那場騷動後,她們姐妹必須好好溝通;以為自己騷得作起春夢,在夢中與妹妹合歡的羽霓,應該很羞于面對妹妹。她們姐妹會怎麼談話,這點就非我所知,我只是等著時間過去,當明月高升,我就偷偷溜出飯堂,朝邪蓮約定的地方出發。
關于邪蓮為何投入黑龍會的理由,我這幾天想了許多。邪蓮本就是剽悍馬賊,手上干下的血案無數,而黑龍會專門吸收悍匪劇盜,許以榮華富貴,向來是黑道強人趨之若鶩的超級惡勢力,當邪蓮完全吸化約伯•希恩的力量後,會投身黑龍會為將,這點其實並不奇怪。
當然,這些只不過是我個人的推測,實際情形如何,不親自見上一面,是不會知道的。本來我還存著些許顧忌,但是三天前在碼頭上對望的那一眼,邪蓮眼中的喜色,顯示她見到我還認得出來,神智也清醒,就是她的這一眼,讓我決定與她見面。
(如果能說動邪蓮反叛黑龍會,這可是大功一件,不過……嗯,未嘗沒有可能,邪蓮听我話的可能性很高。)
站在海岸邊上,我等待著邪蓮的到來。當一輪明月高掛在天空的正中央,陣陣海潮聲拍岸破碎,頭頂上的明亮月色突然閃過一抹黑影,我抬頭往上一看,只見一群黑影閃電劃過天空,幾下盤旋之後,朝這邊飛降過來,隨著距離漸漸拉近,看得清楚,那赫然是一片蝙蝠群。
蝙蝠群像是一片烏雲,朝著這邊飛來,在快要飛到的時候,突然旋轉激繞,跟著迅速凝化為人形,變成一具成熟美艷的結實肉體,拍動背後的蝠翼,飄揚紫發,朝這邊飄墜而降,無聲無息地降落在我前方十尺處的斷崖邊緣。
特殊的情境,讓我大吃一驚,雖然早已知道邪蓮有了可觀的進步,卻沒想到她突破至這等程度。
(能夠幻化蝙蝠,那也能幻化為煙霧了……吸了高階聖職者的血與精,果然是進化了不少,從吸血族變成了吸血鬼,這種特殊的反祖現象,是吸血族人夢寐以求的進化啊……)
凝視著緩步朝這邊走來的邪蓮,她艷麗的風情依舊,但眉目間那股陰狠的邪氣更盛,整個體態與容貌看來也更年輕,本來四十多歲的熟艷美貌,經過反祖進化後,現在看來只有三十出頭,重拾青春美艷,誘人的身體曲線,夸張而充滿媚惑的魅力。
高聳肥碩的豪乳,在那件黑色皮革的胸罩中,一步一彈跳;坦露出來的雪白小腹,平坦而圓潤;套在胯間的那件丁字黑皮褲,緊緊地包裹住隆起的恥丘,清晰的輪廓,遙遙勾引著我的視線。
看著她的邪艷風情,我腦中翻涌起陣陣回憶,想到當初趴在她赤裸的身體上,兩手握著她渾圓的肥乳,大力捏得變形,听著那陣陣歡愉的喊叫,心里也翻涌起來。
“很久不見了,想不到在這里遇見了你……”
想得出神,渾沒察覺邪蓮已經來到我面前,一句問候話語讓我驚醒,正想說點什麼,她白皙近乎沒有生氣的冰冷手指,按放在我口邊,阻止了我的說話。
“什麼都不要說,我們兩個這麼久沒見了,應該有更適合我們的問好方式吧。”
邪蓮的大膽與直接,遠在我的預期之外。無視我們正在海岸邊,毫無遮掩,隨時有人可能經過的事實,邪蓮突然蹲跪下來,一把拉下了我的褲子,掏出了柔軟的肉杵,一口就含了下去。
“唔……”
突如其來的刺激,我很快就有了反應,而邪蓮的技巧熟練一如當初,除了口含的刺激,還將濕滑的口水涂在手掌上,就像撫摸嬰兒的頭一樣,愛撫肉杵的根部。
“哇…舒服…嗯嗯…噢…”
由于角度的緣故,邪蓮只能從下面仰望,看到被她含在口中的肉杵,再直視我的眼神,眼眸中所閃爍的光芒,妖異而性感。
“分別以來,你也想很久了吧?放進嘴里,好好去吸!”
受到我的催促,邪蓮用妖媚的眼神,挑逗似地望著我,手握住挺立的肉杵,把充血的肉菇含在嘴里,一進一出地來回吞吐。
輕輕含住我半顆肉菇,一部份的包皮圈住肉菇的外緣,邪蓮香舌靈動,劈進包皮之中,用舌尖將肉菇剔剝出來,我一整天的欲求不滿,在這一刻全被挑動,肉菇全部裸出,將邪蓮的小嘴填得滿滿的。
我全身劇烈地抽搐顫栗,邪蓮放松嘴唇,小舌兒繞著我的馬眼打轉,漸漸擴散開來,廣及整顆肉菇,並且滑進稜溝里去,用舌尖往返舔畫著,我受用不住,腰部又向上挺,邪蓮小嘴圈起,把我整個肉菇都吞進去。
“呼…”
每進去一分,她就好像舒服地深深嘆一口氣,並頭向後仰,垂下艷紫色的發絲。
“唔…”
不愧曾有過吸精女王的稱號,邪蓮的動作很巧妙,先讓舌尖上下活動幾下,跟著便趁勢讓肉杵進入喉嚨的深處,尖端也踫觸到喉嚨的粘膜。
“噢…”
在這剎那,我哼了一聲,開始挺腰,邪蓮很有默契地配合著我的動作,一鼓一鼓地吞吐朱唇,面頰的肉盡量縮緊。
“吸…甦…啾…滋…”
伴隨淫靡的聲音在空中上揚,邪蓮開始用力磨擦肉杵,並且用濕潤的舌頭大力地舔,在此同時,她毫無血色的白嫩手指,還反覆刺激著我會陰到肛門間的部位。
盡管沒有織芝的“神之手”,邪蓮卻用技巧來補足一切,特別是她一面摩擦雙手,一面用挑逗眼神仰望的動作,很讓人有一種滿足感。
只見她含著肉杵讓頭向上移動時,還會不自主地加快速度,偶爾一下把尖端深深含進喉嚨里,像含糖球似地旋轉舌頭,又吸又吮,令肉菇繃漲得油油亮亮,觸覺敏銳異常。
每次被舌尖刮過去,我就有一種像從高空往下掉的感覺,心髒都要跳出來,全身的神經彷佛繃緊弓弦,怒挺肉杵則如同弦上的箭,隨時都要一射不返。
“棒…噢…再來…哦哦…”我呻吟起來,原本沉埋在睫干里的筋絡,掙扎地浮腫起來。
邪蓮見狀,了然地笑了一聲,輕輕地深吮了兩下,將肉杵吐出唇外,接著站起身來,慢慢將腰帶解開,雙手一分,上半身的皮革胸甲自動消失,露出粉嫩的香肩,高聳的胸部像是兩座高山;再一把扯去胯間褻褲,邪蓮火辣的傲人身段,一絲不掛地呈現在我面前。
月光在海潮下反射上來,只見邪蓮赤裸裸的胴體,渾圓而堅挺的肥奶在胸前起伏不定,像極了一對特大號的水蜜桃。白皙而粉嫩的肌膚,如同潔瑩的初雪,比上好的玉雕更玲瓏剔透。
小巧而稜角分明的紅唇,直張開著;光潔柔嫩的脖子、平滑細嫩的小腹、渾圓修長的大腿、豐挺的臀部、凹凸分明而高佻勻稱的身材,以及那令人遐想的粉紅肉縫,像是深山中的幽谷,一再提醒我曾有過的荒淫時光,當下早已滿眼血絲,雙手直顫。
“哈,你自己送上門來,現在就好好說聲別來無恙吧。”
我欲火大發,猛地撲向邪蓮,摟住她曲線玲瓏的嬌軀,右手不斷地在她那溫暖的花谷來回撫摸;左手從邪蓮的腳趾摸向小腿,再停留在雪白柔嫩的大腿,順著臀部滑向腰腹,最後,停留在一對肥碩的圓乳上。
“嘿,好像比最初見到你的時候更大了喔。”
“哈,你想說這是你的功勞嗎?小弟弟,你該不會只有抓女人奶子的膽量吧?”
“何止是抓,還有得你舒服的。”
我反覆捏著邪蓮圓滾滾的浪奶,又開始轉向她那鮮紅的乳蕾,舌頭在她雙乳上畫圈圈,一口含住肥白乳房,大力吸吮。邪蓮回應著我的挑逗,拚命地扭動著美麗的肉體,將兩條修長粉腿分得大大的。
淫蜜潺流,濃密而柔軟的恥毛,卻覆蓋不住微開的淫花唇,大大張開的粉腿根部,三角地帶柔軟地隆起,艷紅色的花蒂緊緊閉著小口;我忍不住將手揉向那兒,兩只手指撥開邪蓮柔軟的花瓣,大拇指按住她毫無抵抗能力的花蒂,手指開始快速震動。
邪蓮不改淫艷本色,一點都不顧忌可能引來旁人注意的風險,高聲喊出她的激情;我本身也興奮難耐,先躺了下來,也不脫去衣服,只是用手握住肉杵,對著邪蓮輕輕搖動,淫笑道︰“坐上來,淫婦!自動把主人的東西,插到你最騷的地方去。”
我與邪蓮之間,基于當初的約定,並不是對等關系,現在我故意用了這個稱呼,是要確定她獲得進化提升後,這關系會否有了改變;只見邪蓮先是一怔,跟著就妖靡地笑起來。
“是,是,一定讓主人你快活的。”
邪蓮艷笑著蹲在我身上,分開雙腿,大剌剌地蹲下身子,花谷抵上我堅硬火熱的肉杵,用右手分開淫肉唇,導引肉杵進入自己的淫靡花谷,卻不深入吞吐,只是慢條斯理地為我解開上衣的扣子,坦露出胸膛。
“嘿,淫婦,你這是在作什麼?”
“你別管,今晚一切由我來。”
邪蓮豐滿的乳球緊靠我胸膛,上身輕輕一動,吞含在花谷入口的肉杵便長驅直入,讓兩具久違的肉體合一,更勝當初的奇妙舒爽,讓邪蓮雙眼迷蒙,媚眼如絲,面紅耳赤,稍稍套弄幾下,小嘴便輕吐如蘭香氣,嬌喘吁吁,看得我肉杵一陣顫動,更加堅挺。
“不會吧?你幾時變得這麼不經干?別讓我失望啊,搖起你的奶子,給我好好表現一下。”
“好嘛……就照你的意思。”
邪蓮抬起雙手,捧起那雙肥白的圓奶,壓在我胸膛上左右摩擦,雪臀隨著那一前一後的動作搖擺,在與我作著緊密摩蹭的同時,極盡香艷地合體交歡,圓碩肥奶拋抖甩蕩,在我眼前幻出醉人波浪,一會兒向左,一會兒往右,一會兒畫圈,那種波濤洶涌的程度,幾乎比得上阿雪。
“好個淫婦,你的奶子現在是什麼罩杯?有多大了?怎會這麼彈手?”
邪蓮不答,只是繼續用豪乳對著我摩擦,搖擺著肥白肉臀,引導花谷中的肉杵,在膣道內變換著角度抽插,主動追求著肉體快感,當快感來臨時,她甩動著紫發,在銀色月光下滿足地叫喊。
這種放浪情景,讓我不禁想起當初和魔苓聯手,把這吸精女王玩弄得連聲討饒的光榮戰績,但隨著萬魂幡的失落,魔苓已經消失,如今我只有靠自己來扳平戰局。
“自己玩得很爽嘛,不讓你見識一點厲害,你把主人全都給忘了嗎?”
我雙手一提邪蓮雙腿,拉起跨在自己的腰上,把邪蓮摟抱起來,肉杵死命抵向她花房深處,邪蓮很配合地抬手環抱住我脖子,縴腰像是水蛇般狂扭;而我奮力抬舉起邪蓮的腰,待那具豐滿的雪白胴體落下,肉杵向上猛頂,在這姿勢配合下,赫然深插入花房,重擊宮口,就這麼大刀闊斧地重干起來。
“插我……快來插我……主人的東西又粗了呢,邪蓮的騷穴都被塞滿了…”
論起交合中的放蕩,邪蓮確實遠非阿雪、月櫻姐姐能比,而要能夠讓她滿足,也不能使用普通輕憐蜜愛的交合,像現在這樣的狠招,肉菇直擊花房深處的宮口,對尋常女性著實疼痛,但邪蓮卻能享受這種疼痛中的至高愉悅,帶給她的快感遠遠高于前面慢火細熬。
每一次拋甩,肥圓碩乳連同一身豐滿白肉,抖出性感的畫面;我下身恥骨和邪蓮結實屁股撞擊,啪啪聲響不絕于耳,她也在這種強力抽插帶來的無比快感下,渾身汗出如漿,像只母獸般嚎叫出聲。
兩具緊密相連的身體,不斷快速大力撞擊,彼此接合處的淫蜜四濺,灑向周圍的沙土,我抱著邪蓮的一身美肉,拋上落下,最後,邪蓮終于被胸前、花房內傳來的快感淹沒,上身死命抵住我的胸膛,一對圓碩的肥乳上下翻飛,她眼角流淚,口中忘情呻吟,動作愈來愈大,啞著聲音嬌呼一聲後,身體猛顫,緊緊抱摟住我不放。
我再奮力抽插幾下後,也是被這辛苦姿勢弄得氣喘連連,一聲悶哼,肉杵重撞幾下,在邪蓮滑膩的花房,伸出射出滾燙的種子。
精關松弛,正是最暢快美好的一刻,我爽得發不出聲音來,通體酥軟,腦里僅剩下的一絲理智,卻突然驚覺到不對,自己的噴射動作竟是如大河奔流,毫不休止,在邪蓮熾熱花房的柔軟蠕動下,一波接著一波,瘋狂噴射出去。
(怎會……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通體酥軟得抬不起來,死到臨頭,我卻還搞不清楚狀況,直到一陣冰冷的刺痛,刺破了我的頸項,大量鮮血一下子往外流,我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厲害。
在我們合體交歡的過程中,我曾一直留意邪蓮的魔鬼右手,以防她那只具有邪異能力的右手驟施突襲,但她始終沒有特殊動作,讓我安了心。若我有提防,現在這情形就不會出現,過去我曾用淫欲結界來對抗邪蓮的吸精彩捕,但眼下事出突然,我根本就來不及用那方法抵御。
(糟了,這樣下去,真的會變成人干……)
我心中恐懼地狂叫。本來因為歡好高潮而發熱流汗的軀體,急速冰冷下去,而在肉體相連的情形下,我卻很清楚地感覺到,邪蓮的身體由微冷而迅速溫暖起來,尤其是小腹部位,更是火熱難當。
頸上被吸血,胯下被吸精,精血齊失之下,我縱然知道自己中了暗算,命在旦夕,但卻連根手指都無法動彈,任憑心里再急,也無法進行掙扎,只能感受到邪蓮的冰冷目光,充滿快意地盯在我面頰上。
驀地,周圍的溫度突然一低,我胸口一痛,跟著就感到一股大力涌來,身不由己地狂滾出去,盡管被滿地砂石刮得甚是痛楚,但噴血與精的情形卻終止停住,邪蓮也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打中,飛了出去。
命懸一線,我勉力睜開眼楮,只听見耳邊陰風慘慘,恍若厲鬼悲鳴,而眼前一堆灰蒙蒙的半透明影子,擋住了一直想朝這邊沖來的邪蓮。
邪蓮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恨意,幾次撲沖無效,都給那些灰影擋住後,她仰起頭發出一聲尖銳悲嘯,嘯聲似若破空利箭,響亮穿雲,而天上明月灑下一道血紅陰光,直射向她。
濃濃的血腥味彌漫空中,當邪蓮接觸到這陣血光,她的頭發莫名向上飄起,紫色眼瞳更是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一身邪力驟然提升,左手一揮,把攔阻在前的陰魂鬼影全給掃開。
然而,就在她淒厲悲嘯,引月光精華入體的同時,天上明月也射出另一道光柱,化作碧磷青光,射向數十尺外的一處亂石堆中,顯示另外有一名修練妖法邪術的人物存在。而當邪蓮勢若瘋虎地朝我撲來,地上轟然炸響,一道堅硬陰森的白骨之牆裂地而出,在千鈞一發之際,矗立擋在邪蓮之前。
“讓開!”
邪蓮怒吼揮手,鋒銳邪異的魔鬼右手撕裂手套,砸敲向白骨之牆,“轟”的一聲,堅硬程度遠逾鋼鐵的白骨之牆,被打出一個大缺口,只要再補上兩記,白骨之牆就會徹底崩潰。在我看來,已是驚于邪蓮的力量之強,但從邪蓮錯愕的眼神來看,她顯然更驚于施術者的力量。
令她吃驚的不只如此,當邪蓮要再次揮爪,破壞白骨之牆,百尺之外傳來急勁破風聲,數百道漆黑如墨的箭矢連射過來,每一道都具有破石分金之威,迫得邪蓮不得不放下目標,拍動蝠翼高飛,一面躲避,一面雙臂連揮,鼓蕩出血芒氣盾,要把這些“黑月之箭”盡數遮擋。
但對方的黑魔法之精,更在她意料之外。當黑月之箭被血芒給阻斷、粉碎,理應失效的魔法赫然生出二段變化,粉碎的箭矢竟變化為一條條黑蛇,刁鑽滑溜,剎那間就具現化成百多條黑蛇,沿著邪蓮的手腳,瘋狂盤纏、噬咬她的肢體,逼得邪蓮在空中分解身體,化作數十只蝙蝠紛飛盤旋,甩開所有黑蛇,才又在空中重組成形。
“伊斯塔哪位巫術高人在此?為何阻我向這惡魔復仇?”
展動蝠翼,邪蓮在空中高聲喝問,心情激蕩之下,聲傳數里,恐怕連那邊的軍營都听見了,但藏身在亂石堆中的人卻沒有回答,反而是邪蓮的正上方,突然涌現一陣黑霧,翻滾騰涌,像海潮似的擴散開來,卻又只凝現在一定的範圍內,不管邪蓮怎麼飛翔躲避,甚至化身蝙蝠飛散,只要她一重組身體,那陣黑霧就在她上方復現。
連躲連退,邪蓮已經快要飄行到海面上方,當黑霧中隱約浮現骷髏形象,只要是魔法師,沒有人會不認得這代表什麼,那是黑魔法中的惡毒詛咒,也是巫師們最強力的殺敵手段,只要詛咒命中目標,除非施術者肯大傷元氣地解咒,或是對方以特殊方式破法,否則幾乎就是死路一條。
邪蓮識得厲害,正自全力抵抗,在她的淒厲尖嘯中,平靜的海面上連連爆炸,幽靈船的模糊影像隱約浮現,陣陣陰風吹拂之下,遠近海面盡數凝冰結凍,刺鼻的血腥味大盛,但幽靈船的影像卻始終無法具現,顯然邪蓮為了對抗詛咒,已經沒剩下一絲余力,在先機已失之下,甚至無法充分借助幽靈船的萬鬼之力。
雙方對峙較勁,幽靈船與骷髏的形影明滅不定,一時之間難分軒輊,但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四道身影閃電射來,人還未到,四條長長的鎖鏈拋甩上空,捆纏住邪蓮的四肢,將她往下拉扯。
邪蓮正與詛咒比斗到緊要關頭,哪有能力抵御或分身逃跑?馬上就給扯落過來,當她脫離海面的上空,幽靈船的形影頓時消失,陰風與鬼嚎聲平復,邪蓮則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像斷線風箏似的往地上墜落。
“活捉妖女了!”
“她跑不了了!”
喜悅的叫喊歡聲雷動,十藏、百藏、千藏、萬藏,那是飯堂四大金剛的聲音,這麼說,與邪蓮激烈比斗,佔著上風的人……是阿雪!
海邊的這一戰,最後以這樣的形式結束,可以說是不幸中的大幸,至少我們這邊沒有太大傷亡,損失也不至于太嚴重。
雖然不太想自夸,但我想逆轉勝負的關鍵,還是在邪蓮看我的那一眼。如果不是因為邪蓮注意到我的存在,有了片刻的停頓,因而被羽虹重擊得手,那麼邪蓮與天海幻僧配合,優秀的魔法師、強橫的武者,這個指揮組合毫無破綻,他們可以順利把霓虹各個擊破,再率軍掃蕩剩余的敵軍。
所以,這一次反抗軍實在是勝得很僥幸。
但雖然死傷不多,卻不代表沒有影響。中了箭上尸毒的官兵,多數當場倒斃,少部分還多留一口氣的,也都在回到島上聚集在一處,活活燒死,因為如果不處理掉他們,這些身體健壯、能抵抗尸毒的患者,就會被尸毒漸漸侵入腦部,變成擇人而噬的活尸,讓情形更是不可收拾,所以只好在他們尚未尸化之前,先行燒成灰燼。
只不過,看著本來還一起並肩作戰的同儕,在哀嚎中活生生被燒死,目睹這幕景象的人們,心里自然很不好過,尤其是當他們把這當作自己未來的命運時,那些本來勇于赴戰的士兵,就依靠著身旁的人,一起臉如土色地顫抖著。
我想五百年之前,這些士兵的祖先們,正面對幽靈船肆虐的火奴魯魯島民們,一定也是用同樣的表情,對著焚燒活尸的焦臭與慘嚎,心中恐懼不已。
前後兩次,我都親眼目睹幽靈船的出現,尤其是這一次,邪蓮直接由身後的虛空召喚出幽靈船,那種恐怖聲勢與森寒氣氛,委實非同小可,就算伊斯塔首都的活尸騎兵群起沖鋒,大概也不過如此。但連續看了兩次,我有些困惑,好像有某些關節透露著詭異,但偏生一時間參不透那個奧秘。
(問題是在幽靈船的追擊動作吧,雖然說出現是為了斷後,但以那時候的情形,幽靈船沒理由不追擊的。就算黑龍會想要玩什麼心理戰,不戰屈人之兵吧,但只要幽靈船簡單追擊敗軍,再多殺一些人,恐怖效果只會更好,為什麼他們這次不這麼做?唔……好像不只這一次……)
我突然想到,過去听反抗軍士兵談起遭遇幽靈船的戰斗,次數雖然不少,但每次似乎都是點到為止,幽靈船實際造成的死傷,還遠不及死在邪蓮與黑龍會艦隊攻擊下的數目。
這個不合理的情形,是否隱藏了什麼秘密?
我覺得事有蹊蹺,但又參不透里頭的奧秘,只得暫時作罷,留待有更多線索時再來思考。
雖然自認為是反抗軍的一員,但說句老實話,整個火奴魯魯島上的軍人死個精光,對我也無關痛癢,真正讓我擔心的人,還是羽霓、羽虹兩姐妹,偏生她們兩個這次戰斗後都發生了危機。
羽霓听說一直沒有清醒,所以戰後始終不曾露面。造成這情形的理由,邪蓮的迷藥或許是理由,但以羽霓的個性,出了這麼大的丑事,就算清醒了也會找理由不見人。
羽虹的情形只怕也不樂觀。她與邪蓮激戰一場,尤其是最後全力施為,催發鳳凰血焰,對身體的負擔極大,照理說早該覓地火散熱,但我在那座岩窟中等待良久,卻始終不曾見她到來,又听說她為了照顧姐姐的病情,難以分身,頓時心里有數,猜到她必定是倔脾氣發作,強行在房里忍著焚血之苦。
為何倔脾氣發作?那當然是因為島上軍民的異樣眼光了,這群酒囊飯袋打仗的本事不行,見了幽靈船溜得比誰都快,但是事後談論起敵方妖婦如何狎玩羽霓,又如何游斗羽虹,種種香艷熱辣的情景,就像他們親自動手一樣。
邪蓮其實已經把整件事說了七八成。匆匆由岩窟中趕去作戰的羽虹,褻褲里肯定沾著滿溢的香蜜淫汁;連續多日飲下我瑩晶玉的羽霓,小嘴里自然是濃濃的精液氣味。這兩個秘密被邪蓮當眾說出,雖然還沒有人識破我的機關,但是听聞這些話的人們,看待霓虹姐妹的目光自然有所改變。
“听說了嗎?並蒂霓虹的那個短發妹妹,每天都躲起來自慰呢!真是變態啊,寧願自己搞,也不要男人,難怪每次作戰回來都不見人影,一定是偷偷躲起來自慰去了。”
“還是那個姐姐正常些,你們听到那個吸血妖女的話了吧?出陣之前,居然還在與男人搞七捻三,弄得滿嘴精液味道,洗都不洗就上陣了,真是一個好色的猛女啊。”
“看不出來,兩姐妹長得那麼清純,骨子里卻這麼淫蕩。一對姐妹婊子,哪有資格與我們的李元帥齊名?想到還要與她們一起作戰,真是丟臉到家,說出去都難過啊。”
這樣的討論,從那天戰後就開始在島上四處蔓延,比疾病傳播的速度更快。
我的變態老爸曾說過,天下男人本下賤,三五個雄性動物聚在一起聊女人,絕對沒有什麼好話,像我以前在薩拉帶兵,閑來無事還不是常常討論冷翎蘭的緋聞?
不是猜測她性變態,就是猜她同性戀,與身旁的女幕僚有染。
不見得懷抱什麼惡意,只不過是對于可望不可及的女人佔點口頭便宜,聊以過癮,至于會否對當事人造成什麼傷害,這點就不在我們的考量之內了。而邪蓮這一手非常毒辣,相信在這之後,島上的總戰力會進一步被削減,士兵們的士氣也到了瓦解邊緣。
如果只是單純的賽馬,還可以在前頭掛一個胡蘿卜,驅使馬兒快跑;但人類的作戰可不是這樣。當士兵們看著沖在最前頭的女上司,腦里想的不是作戰,而是那搖曳生姿的圓翹美臀,干起來是何等美妙滋味時,這種士兵還能打勝仗,就真的是有鬼了。
(這招確實毒辣,換作我是指揮官,也一定采取這種策略,比殺敵更有效,但是……他媽的,怎麼這一招被邪蓮給學去了?這真是自己打自己,卑鄙還卑鄙了。)
撇開旁人不談,這場戰斗讓我確認了很多東西。首先是邪蓮,她投身黑龍會一事,似乎有點古怪,本來我猜測她可能未必神智清醒,不過,她既然發出紙條邀約,應該是還認得我,與我最早的猜測不符合,看來只有三天後踫一次面,才能了解詳情了。
火奴魯魯島的西北角,我已經去看過環境,那里是斷崖峭壁,普通人難以攀登,但是對有翅膀的邪蓮卻不是難事,她很輕易就能飛上來,只不過那里距離飯堂的距離有點近,我要小心一點,別讓阿雪或四大金剛他們闖來破壞,制造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距離邪蓮的邀約時間還有三天,這三天里頭如果我無所事事,那就太浪費了。事實上,在那場戰斗結束後,我也已經想好了策略,逐一擊破目標,不怕羽霓羽虹的翅膀飛到天上,也絕對飛不出我的手掌心。
首先要處理掉的是羽虹。雖然已經被我得手數次,肉體上的吸引力沒有羽霓那麼強烈,但她的死倔脾氣卻讓我擔憂,如果繼續任由她躲避旁人眼光,悶在房里強忍焚血之苦,弄不好真的會氣血沸騰,焚體而亡,香消玉殞,到時候我苦心調教的小美人兒變成一團木炭,我要找什麼東西去干?
所以,一個單純的變態色情狂好當,但如果打著長期佔有的主意,那可真是一件累人的工作。
(可是……如果這死妞兒硬是不出來,我該怎麼辦呢?)
我沒本事強行抓人,所以在這時候,有特殊工作的好處就浮現上來了,飯堂的飲食由我經手,從源頭開始下藥,哪怕羽虹不乖乖中計?
話雖如此,霓虹也算是專業緝捕人員,對普通的迷藥、春藥有研究,我不能隨便拿些簡單貨色,容易被她們識破。幸好,配不良藥品是我強項,伺候這兩個發正義春的羽毛姑娘,保證每次都有讓她們驚喜的新花樣。
“……前置咒語省略,淫蟲,出來!”
隨意召喚出幾條淫蟲,我用手套抓著扔進石缽里,杵搗成泥,再把這些汁液抹入餐盤底部,慢慢混入料理當中。這樣的下藥法,只要每次不超過三條,淫術魔法書的記載保證無色無味,極難察覺,除非對方恰好也是此道高手。
趁著這頓料理送去,我賄賂送飯的小兵,探听羽虹的用餐情形,發現她把米飯菜肴全數退回,卻把我下藥最重的熱湯給喝個干淨,心里不禁陰險地獰笑,以她全身有如火焚、水分迅速消耗的口渴狀態,將這碗發情淫湯喝干淨後,那股欲火哪里還忍得住,今晚肯定有我享受的了。
傍晚時分,本來應該是飯堂工作最忙碌的時候,不過我卻找藉口開溜,把工作扔回給阿雪與四大金剛,自己跑到海邊的那處岩窟,偷偷躲藏。
用以迷神亂性的煙霧,我已經準備完畢,就只等待羽虹的出現,而她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就在我進入岩窟等待的一刻鐘後,一道璀璨火影如飆風似的沖了進來,將黑暗洞窟照得一片明亮。
進入岩窟後,羽虹謹慎地往周圍看看,確認周圍沒有人躲藏之後,這才松懈了表情,開始寬衣解帶,讓她那具白皙無瑕的少女胴體,裸裎在黑暗的洞穴中,成了一幅對比明顯的美麗圖案。
看起來仍是那麼美麗,躲在岩縫中的我悄悄點燃薰煙,讓那特殊氣體開始在洞窟中蔓延。一如往常,羽虹絲毫沒有察覺,只是平躺在習慣的位置上,任著冰涼的海水輕拂過肌膚,一雙細致的手掌分別按撫胸前、輕探胯間,沒過多久,陣陣令人銷魂的呻吟聲,就在岩窟中緩緩傳透出來。
(太乖了,這麼容易就自己送上門來,我如果不吃,就太對不起你這小淫婦了。)
我心中竊笑,悄然從藏身的岩縫出來,放下了薰香,確認淫欲結界已經在運作,便放心地走向羽虹,預備像過去幾天一樣,在她的縴細軀體上恣意發,同時幫她散掉體內的焚血高溫。
“啊……好舒服……好快活,為什麼會這麼爽快……啊!我……”
羽虹嬌媚的呻吟,听起來就像是一只發情的小貓咪,讓人心癢難耐,我快步跑到她身旁,愕然發現她雖然全身赤裸,一絲不掛,但卻在頸項上戴了一條鏈子,金光閃閃,甚是好看,只不過……之前我從沒看她戴過這條項鏈……
雖然只是一件小事,但這個反常的情形讓我感到一絲警兆,因而還退了兩步,下意識地拉開安全距離。
人多小心一點,果然不是壞事,當我往後跨出一步,本來躺在地上的羽虹突然睜開眼楮,單從那沒有一絲情欲的清醒眼神,我就知道她現在是絕對的神智正常,沒有被我的薰香給影響。
(太過大意了,再怎麼說,心燈居士是她師父,就算有些防身神器,那也很說得過去。那個項鏈一定有問題,這次反被她逮個正著了!)
腦里冒出了這個念頭,我第一時間往後退去,但純以武功來論,羽虹的身手遠勝于我,只見眼前水波迸散,閃爍紅光一下子燦爛映照眼前,在我能做任何抵抗之前,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將我身不由己地往後推去,重重撞在後頭的岩壁。
之前曾在羽虹意識中發生的戰斗,如今實際上演,她這一推的力道好大,我的身體在岩壁上一撞,差點當場就嘔出血來,想要呼吸喘息,卻又給羽虹的右手掐住,喉嚨像是被火燙的鐵箍勒著,疼得直流眼淚,哪里還喘得過氣來。
“禽獸!果然是你這狗賊!”
距離太近,縱使我想閃避,也不得不正視羽虹的眼神,只見她雙目赤紅,惡狠狠地瞪著我,恨不得馬上將我千刀萬剮。從這眼神來看,她已經弄懂了這幾日莫名綺夢的由來,識破我就躲在一旁弄鬼的事實,只不過……到底是哪里露出破綻的呢?
是了,問題出在邪蓮身上。在戰場上,邪蓮認出了我,因而有了古怪的停頓動作,羽虹把握到這一點,順利擊傷邪蓮,以羽族人遠較尋常人類為強的銳利眼力,居高臨下,順著邪蓮的目光發現我,並不是什麼難事,只不過我那時候全部精神都在邪蓮身上,竟然沒發現這麼要命的破綻,真是該死。
“卑鄙小人,你不是有很多陰損技倆嗎?為什麼不用了?快點使出來啊!無恥淫徒!”
不愧是職業的捕快,羽虹一連串話罵下來,有些屬于方言的髒話,她還說得滿精彩的,只不過她再罵下去,就會扯到我對她做過的事,越說越是自取其辱,結果火氣更大。
(唔……光是罵人應該不夠,接下來就該是要動手了吧。)
一如我所料,羽虹用一些了無新意的話,痛斥我一陣子後,跟著便揚起手來,狂風暴雨般地連打我十幾下耳光,出手毫不留情,我很快就嘗到自己嘴角破裂的鮮血滋味。
我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被頭散發,臉頰腫起,肯定非常狼狽,但如果在這時候示弱,那結果肯定會更糟糕,所以勉力抬起頭,故意瞥向羽虹胸前那對激烈起伏的雪白鴿乳,露出垂涎的眼神。
“嘿……很過癮啊,好久沒有嘗到這種滋味了,比……比干羽二捕頭的小屁屁還要過癮啊。”
“無恥!無恥!”
“為什麼你來來去去總是這幾句?沒有別的話可說?其實我還該多謝你……為了活逮我,你連衣服也不穿,擺下這麼香艷的陷阱,堂堂羽二捕頭光屁股拿賊,這件風流韻事傳了出去,我縱死也瞑目啊,哈哈哈!”
得意的獰笑,讓羽虹又踢了我兩腳。被我點醒後,她注意到自己仍赤身裸體的事實,氣得發紅的俏臉上,又泛起羞恥的紅暈,充滿生氣的美感相當動人,我看出她有那麼一瞬間的猶豫,似乎想先穿上衣服,再來處置我,但最後卻仍是決定死死地掐住我,不讓我有可趁之機。
“對啦對啦,就是這個樣子,怕什麼羞呢?你全身上下有哪個地方沒被我看過摸過?都已經搞過那麼多次了,還怕什麼羞呢?你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干干淨淨的處女嗎?嘿,我記得你只要一裸露就會興奮,現在該不會是故意露屁股給我看吧?”
在不該笑的時候笑,當然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不過羽虹似乎沒有打算對我下殺手,反而眼神恨恨地朝我下半身望去,一股森冷寒意讓我心中狂叫不妙。
“……被你玷污過後,我想了很久。在南蠻的時候,我與你有過約定,只要你能救助羽族同胞,我就任你擺布,你已經完成了承諾,所以我不會殺你,但為了不讓其他的無辜女性受害,我要讓你再也不能做惡。”
“不……不要開這種玩笑吧,羽虹妹妹,大家不過是偶爾干一干,增進感情,你何必那麼認真呢?別的不說,你起碼也要想一想,它曾經給了你那麼多快樂,你怎麼能一下床就翻臉不認人呢?”
“住口!”
羽虹舉起手臂,運起獸王拳勁,五指變得細長銳利,恍若刀刃,被這一下切割過去,保證是根草不留,痛不欲生;感受到那股殺氣,我昂揚的胯間立刻委靡不振。
“你這頭禽獸,今天你就好好用身體記住,曾經被你凌辱過的女人,她們身心承受過怎樣的痛楚!你所得到的報應,還不及她們的百分之一!”
“……好、好可怕,我知道錯了,下次……下次……下次你記得動手快一點。”
一句話說完,羽虹就乖乖地倒了下去,在她仰身栽倒的時候,眼楮里還閃著不能置信的錯愕,顯是一點都不明白,為何突然間自己四肢無力,腹痛如絞,軟軟地栽倒。
像羽虹這樣的武者,只要運功鎮痛,就算被人砍上幾刀,也可以強忍下去,但她這次一倒下,沒過多久就捧著雪白的小腹,發出痛楚的呻吟,渾身冷汗涔涔,片刻之後,就算咬緊牙關也克制不住那股劇痛,開始在地上翻滾,淒聲慘叫。
“臭婊子,剛才打我打得很過癮是嗎?現在就讓你嘗嘗什麼叫痛。”
我摸摸臉上的腫脹瘀傷,著實疼痛,忍不住怒瞪了羽虹兩眼;躺在地上捧腹哀嚎的她,也同樣朝我看來,怎樣都猜不到自己為何會這樣。
剛才我被羽虹抓住,狠狠挨了一頓痛揍,雖然說是狼狽不堪,但自己卻也在暗中默念咒文,預備使用淫術魔法。
照黃晶石里的記載,這個咒文由于是緊急時使用,所以應該是稍一念動,馬上就發揮效果,但我第一次使用,手忙腳亂,大有誤謬,幸好羽虹被我一堆廢話分散精神、浪費時間,不然如果她一上來立下殺手,我此刻已經沒命了。
造成這現象的理由,是羽虹背後逐漸清晰的那一抹鮮艷紅影,凰血牝蜂,我植入她體內的地獄淫神。羽虹背後沒有長眼楮,與我說話的時候,根本看不到自己背上的凰血牝蜂逐漸浮現,開始壓制宿主的行動。
地獄淫神,本就是用來俘虜與奴役女性高手的淫術,為了防備女性高手抵抗,又怎會沒有反制手段?我以魔力近距離操控牝蜂,除了麻痹羽虹的四肢活動外,還能在她植入地獄淫神的子宮內,造成撕裂般的劇痛,什麼神功都壓不下來。
“蠢女人,給你臉你不要臉,現在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
我在羽虹身旁蹲坐下,一手按在她的俏臀上撫摸著,清楚感覺到那發自肉體深處的顫抖與痙攣;羽虹應該是想要反抗與逃開的,但是太過強烈的劇痛,卻令她只能抽搐著肢體,近乎兩眼翻白地呻吟著。
“在南蠻教了你那麼多次,還是學不會這一點。無所謂,你繼續反抗,我很樂意多給你一點教訓的。”
嫌慘叫聲音太過刺耳,我減弱了地獄淫神的壓制,停止了羽虹子宮內的劇痛,只是持續讓她渾身乏力,難以掙扎。
子宮的劇痛一解除,另一個意料之外的效果發生。羽虹本就是為了散欲火才來到岩窟,雖然她將計就計,找出了我的存在,但體內亢奮的欲火並沒有消失,反而因為延遲處理,燒得更加熾烈,子宮內的劇痛一停,熾烈欲潮加倍涌來,我很訝異地發現,她大腿內側已經沾著一片濕黏淫液。
心里明明恨得咬牙切齒,肉體卻爭著向敵人獻媚,羽虹此刻是什麼樣的心情,確實很讓人玩味。
我一面發笑,一面卻開始擺布羽虹無力掙扎的肉體,在整個過程中,她看著我的目光,凶狠得像是要噴出火來,但是這股狠勁卻不持久,這幾天的夢中斗爭,早就已經把她的堅持給擊垮,即使她由夢幻回到現實,也再提不起那股抗爭的毅力,當我輕夾住她粉嫩的乳蕾,用食、拇指來回搓揉,羽虹很快就克制不住,細細呻吟出來。
讓羽虹的身體仰靠在我身上,雙腿大張,渾圓的屁股、誘人的花瓣,都不加掩飾地裸露出來;我左手捏住羽虹的圓翹屁股,大力搓揉捏弄,右手伸到她胯下玉戶,將濕漉漉黏稠的蜜液,在她的股溝間來回搓摸。
眼神一下朦朧、一下清醒,羽虹勉強抬起手來,一記肘頂撞向我,但我早有防備,一手格開,拼著被她多打幾下,雙臂環抱,緊緊把她箍著壓回懷里,在她汗淚縱橫的俏臉上亂吻。
“放開我,放開我……”
羽虹一邊扭著螓首閃避,口中尖聲悲叫,只是實在太過微弱,根本沒有效果,而我握住肉杵,搓弄幾下,趁著羽虹驚惶失措的時候,悄悄扳開她的臀肉,將尖端陽抵著臀溝上下滑動,羽虹才發覺異樣。
“你……你在作什麼?那里是……”
“那里是你全身唯一一個沒有被我射過的地方,不過很快就不是了。”
我竊笑著將肉杵抵上稚嫩的菊門,羽虹終于反應過來,用盡身體所剩下的每一絲力氣去掙扎,但卻只把白嫩的小屁股,在我肉杵前端的菇頭上,摩擦得快要出火來。
“不、不要在那里,那里髒,求求………”
羽虹難得向我求饒低頭,照理說我怎樣都該給她一點面子,無奈我和她一樣,肉體都不听理智使喚,當下伸指分開她渾圓鮮紅的菊輪,將粘滿淫液的肉杵緩緩擠入。
“痛!好痛……別插了……我……啊!”
在羽虹的痛呼聲中,我一寸寸向內進入;才一進菊門,肉杵就感覺被層層柔軟溫暖的軟肉團團裹住。初次被使用肛菊的緊榨感,比起插在玉戶的感覺還要強烈,尤其是異物進入,引起羽虹括約肌反應性收縮,肛菊口好像是一道鐵環,緊緊箍住肉杵,內部腸壁還一陣陣收縮擠壓,十分舒服。
“進去棉,小羽虹,現在你全身再也沒有一個地方,我沒進去過了。”
在少女的哀求聲中,我緩緩移動下身,在羽虹菊門里面緩緩研磨,右手箍住羽虹平坦柔滑的小腹,左手食、中二指,伸入她蜜汁泛濫的花房里,用力扣挖。不一會兒,羽虹啜泣的聲音轉大,但花房深處卻不斷溢出淫蜜,往後流淌到肉體連接處,配合我的抽插,濕潤起來。
“嘖嘖,你還真是一個小淫女耶,第一次被男人干屁股,就可以浪成這樣,就算是阿雪都比你不上,好,讓我來玩玩看,試試你的屁眼有什麼能耐。”
菊洞漸漸適應了肉杵,嬌嫩的直腸也分泌出一種油質黏液,令我的抽插漸入佳境。
心力交瘁,羽虹的理智連同羞恥心,都被甜美肉欲漸漸融化,熾熱的眼神籠罩一層氤氳霧氣,在我的變態奸淫下,居然也能引發春情,口中喃喃嗚咽,渾圓挺翹的香臀,不顧菊洞內直腸火辣辣的難受,左右扭動起來,腦袋左右搖擺,頭發隨著動作飄蕩在空中,呼吸急促,嬌喘不停。
“……屁股好熱,好燙喔……快、快要燒起來了……好痛……啊……插我的屁股……”
我欣賞羽虹春情勃發的嬌態,索性不再克制,腰腹用力,在羽虹菊輪里狂肆奸淫,胯下恥骨撞得她雪白臀肉亂顫。
不知道經過了多久的瘋狂時光,我想到羽虹的屁股還是初經人事,不能太過肆虐,大力抽動兩下後,把滾燙種子凶猛發射在菊洞深處的直腸內。
我喘息著,從少女菊洞內拔出尚未疲軟的肉杵,喘氣笑道︰“呼!太舒服了……太過癮了,你這個又騷又愛假裝的小蕩婦,連屁眼都那麼淫亂,真是敗給你了。”
隨著肉杵拔出,一股乳白的濃稠精汁,從羽虹雙腿大張的屁股中間緩緩溢出。
我把手指伸到菊輪口,將屁眼流出的精汁,勻稱涂抹在少女肉臀四周,通過仔細的觀察,確信沒看見稚嫩菊輪上出現血漬,顯然受傷不重,這才偷偷松了一口氣。
當初在飯堂的一場混戰,十藏、百藏、千藏、萬藏的聯手,稍勝不能全力作戰的羽虹一籌,而邪蓮的力量比羽虹要強,加上飛行的優勢,四大金剛本來只能與她打個平手,但是今次覷準機會出手,赫然能毫發無傷地生擒強敵。
只不過,雖然鐵鏈已經鎖住敵人身體,要活捉邪蓮似乎沒有那麼簡單。當邪蓮慘叫噴血,四大金剛一起拉扯鎖鏈,本來浮現在邪蓮上方的黑霧,突然開始分散轉移,轉而出現在四大金剛的頭頂上。
詛咒的效應立刻出現,力量修為最淺的萬藏首先嘔血,繼而四個人都嚎叫著往後跌開。阿雪不可能會向他們施咒,但這里是東海,水系魔法最擅長的,就是折射、轉移之類的鬼祟伎倆;武者能夠藉力打力,水系魔法師卻能轉嫁魔法,防不勝防,天海幻僧那個禿頭老賊肯定就在附近,藏著接應邪蓮。
誤打誤撞的一著,有著驚人的效果。不願誤傷己方的阿雪,第一時間收回詛咒,這是相當高的魔法水準,多半的巫師都是能發不能收,但是隨著詛咒黑霧的消失,亂石堆中也沒了聲息,為了解咒而大傷元氣的阿雪,情形絕對不會比邪蓮好到哪去,當然……不會比快要失去意識的我更糟。
這場事發突然的大亂斗,看似以兩敗俱傷收場,由還能行動的四大金剛坐收漁利,卻在戲將落幕的時候,一個不屬于劇本內的人物從天而降。
狂風卷動,大氣飛揚,一個偉岸巨影轟然降臨,接住了墜落中的邪蓮,重重一踏,整個地面都為之撼動。四大金剛已經算是高個長人,但和這人相比,卻都矮上了一個頭,如果說他們是金剛,這個來人簡直就是天王了。
接下來的事情,由于不在空中發生,躺著快要昏迷的我,並沒有很清楚的記憶,只是知道來人大聲獰笑,狂妄凶蠻的笑聲,恍若怒雷霹靂,震得我耳邊一陣劇痛,懷疑世上怎會有這樣的人物,因為他每一步踩出時的震動,只有身重數百斤的鐵石雕像方有如此效果。
那人好像發現了阿雪的存在,說要去把人給揪出來,因此被四大金剛給阻攔住,雙方進行戰斗。
四大金剛的修為不俗,聯手起來威力更強,但他們的刀劍破風、拳掌揮動聲,卻都掩不住敵人的猙獰狂笑,那個聲音中滿是最原始的獸性,似毒龍、似猛虎,散發著凶殘的猛獸氣勢。
氣勢還可以假裝,但是那彷佛強弩撕裂大氣的掌風,還有舉手投足敗殺敵人的大威力,這點卻假不來。只是幾招之間的功夫,四大金剛的聯手防線就潰不成軍,紛紛嘔血被遠擊出去。
雙方好像在叫罵什麼,我听不清楚,只能判斷兩方人馬應該相識,而那名怪漢在輕易挫敗四大金剛後,憤怒地仰天長嘯,似若炸雷般地吼了起來。
“沒有人!沒有人能夠打敗我!為什麼沒有人能讓我一敗!這座島上沒有更強的高手了嗎?”
憤怒地叫囂,這種狂霸無匹的口氣似曾听過,我突然想起茅延安提過的一號人物,黑龍會九大海將軍中的強人,武奸異魔。
“武奸異魔,似人非人,據說是半妖半魔之體,不可小覷。這人勇猛強悍,雖然不會魔法,但卻是黑龍王手下第一猛將,自負武勇,最喜歡找高手比武過招,留下對手的頭蓋骨當收藏,號稱不敗魔將,但因為腦子不太正常,最喜歡夸耀世上沒人能殺他敗他,現在人稱不死魔將。”
這段話在我腦中閃過,本來因為精血流失過多而昏沉的我,意識驀地一醒,勉強睜開眼楮,吃力地移動身體,想看一看這號半妖半魔的強人,傷愈復出後,到底是什麼模樣。
呈現在我模糊視線中的影像,是一個鐵塔似的魁梧巨影,通體肌肉結實虯起,彷佛鐵鑄雕像,找不到一絲缺陷,但膚色卻是奇異的銀灰,閃爍著金屬光澤,看不清楚他到底是穿戴盔甲,或是已將金鐵融入體中,強化血肉骨骼,成為至邪之物。
頭頂長著一對昏黃銳角,血紅色的眼楮恐怖懾人,外翻的獠牙讓人瞧不清真面目,粗得像是兩根木樁的手臂,指爪依稀讓我有些眼熟,但是背後那一雙詭異的肉翼,卻更吸引住我的視線,令他本已高壯的身材看來更形巨碩,盡管身上還穿戴著獸皮護腕與綁腿,可是看起來的感覺,他不像妖,也不像魔,而是像一頭能夠撕天裂地的魔獸。
光是這樣的狠惡氣勢,黑龍會第一猛將之名,當之無愧,但令我心緒不寧的卻不是這一點。
武奸異魔的肩膀上,扛著一個半裸的女體,面目看不清楚,從體態來看,似乎是個少女,就趴在武奸異魔的肩膀上,動也不動,失去了意識。
邪蓮則是斜斜地倚靠在武奸異魔的身上,一雙眼楮直盯著他,流露出來的眼神,全然不同于望向我時候的仇恨怨毒,而是像一頭母犬望向牽著項圈的主人,寫滿了依戀與柔順;她本來已算高佻的身材,站在武奸異魔身邊,卻顯得嬌小柔弱,那豐滿性感的火辣曲線、一身光潔雪肉,與身旁鐵鑄鋼鏈般的雄健軀體緊緊相貼,兩具胴體無比相稱,彼此的邪惡氣質相得益彰,看來就像是魔王與他的邪姬寵妾,看來無比耀眼。
不論善惡,單從畫面來看,簡直就像是一幅藝術畫作,令人激賞……當然,不是出自我的口中,我如果還有張嘴的力氣,一定會氣得吐出血來。
但現在吐血的卻是別人。四大金剛不是武奸異魔的對手,早已敗倒,但武奸異魔卻不打算就此罷休,簡單一揚手臂,激起一陣旋風,把力量最淺的萬藏吸扯過去。
這種純力量的比拼,萬藏最得意的解牛快刀根本派不上用場,只能奮起殘力,一拳擊上武奸異魔的單掌,兩邊一對撼,力量遠遜的萬藏立刻口噴鮮血。
百藏、千藏哪肯眼見兄弟被擊斃,紛紛搶上。面對武奸異魔的鋼鐵身軀,普通的刀劈劍砍難以奏效,兩人只得放棄圍繞攻擊,各出一掌抵在萬藏背後,合力助他抵御敵勁,但這樣一來,等于是以己之弱,撼敵之強,三人臉色變成紫紅,身體搖晃不停,直到力量最強的十藏加入,才稍稍拉平局面。
但那也只是很短的一瞬間而已,武奸異魔不愧是黑龍會第一猛將,實力深不見底,再度催勁,竭力與他相拼的四大金剛再次嘔血,這次連十藏都不能幸免,在那如潮水般滔滔而來的洶涌內勁下,四人臉如金紙,只是因為武奸異魔沒有全力以赴,才能勉力支撐。
“太沒用了,這座島上沒有人了嗎?沒有人能打敗我了嗎?”
狂傲的大笑聲,猶如天上轟雷般掃著地面,武奸異魔一掌鎮壓四大金剛,旁邊摟抱美艷邪姬,在她嫵媚柔順的凝視中,氣勢雄霸無匹。誠如茅延安所言,武奸異魔的腦子很有問題,但也就是這種執著于武的個性,讓這瘋子成了一個可怕的武痴,擁有這樣壓倒性的力量。
“既然你們沒有人是我對手,就全都給我死在這里!”
對于貓抓老鼠的戲弄失去興趣,武奸異魔怒喝一聲,再次催勁,眼看就要將四大金剛一掌震死,武奸異魔的狂笑聲卻突然止住,四大金剛狂搖的身體也慢慢止穩,臉色由慘白變得平和,從掌勁的傷害中平復過來。
這個情形的發生,無疑是個奇跡,但這奇跡卻非憑空出現,一切只是因為抵在十藏背後的那只手。
一只雄渾有力的大手,裹在蟠龍“特”字徽印的長袖中,彷佛是一座偉岸不搖的山岩,幫四大金剛抵住了洶涌浪濤的沖擊,在破雲掌勁中保得平安,而在四人的臉色逐漸好轉後,無聲無息出現在十藏身後的那個男人,已經再難掩藏他雄健的身軀。
右手抵在十藏後心,加藤鷹負手于背,雖然作著凶險的內力比拼,但他平和流暢的動作,猶如閑庭信步,那種渾成天然的氣度,與武奸異魔的殘戾凶蠻,各走極端,表現在兩人的掌力比拼上,也是勝負難分。
對于一個武痴來說,再也沒有比遇到好對手更感興趣的事,武奸異魔的眼神立刻變了,那種壓抑中的肅殺,像是暴風眼中的寧靜,讓人不寒而栗。
“你是什麼人?”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里不是什麼人也沒有。有我在這里,你別想傷到這里的任何人。”
“哦,你作得到嗎?”
武奸異魔狂笑聲中,掌勁疾吐,本來四大金剛就是卡在他與加藤鷹的掌力較勁中,成為一個危險均衡,現在他猛提掌勁,巨大力量一次涌出,就算加藤鷹能夠穩穩守住,當掌勁被逼回來的時候,卡在中間的四大金剛被兩股掌勁來回掃一次,全身經脈肯定毀得亂七八糟,成為廢人。
但這一點顯然早就在加藤鷹的預料中,所以在武奸異魔加催掌勁的那一刻,加藤鷹的右掌忽然化推為撥,地霸玄氣忽剛忽柔,一面抵擋武奸異魔重掌,一面以巧妙的柔勁安穩將四個人分推往兩旁,離開掌勁的威脅範圍。
高手過招,勝負只在毫厘,加藤鷹的手法雖然妙到顛峰,但力分之下,卻給了敵人一個天大良機,讓武奸異魔全力轟發一拳,中宮直入地攻向加藤鷹的胸口,要趁他回氣之前,將他重創格斃。
“心慈手軟,不配與我動手。死吧!”
猛招臨頭,加藤鷹的回答,冰冷而直接,一道令人寒澈心肺的雪亮鋒芒,由加藤鷹的左手綻放,閃電襲向狂笑中的武奸異魔。
“地霸氣訣!斬龍刃!你是大叛徒加藤鷹!”
刀芒映照,生死起落,在武奸異魔的巨吼聲中,他的右拳好像發生什麼變化,狂猛氣勁掃向四面八方,不但四大金剛被波及,滾跌出去,連稍遠的我都不能幸免,只不過今晚的我特別倒楣,傷重之余,只感覺到身體被一股大力震到,輕飄飄地飛起來,飛出山崖之外,朝崖下的汪洋大海筆直墜落。
“撈起來了,他該怎麼辦?”
“快請救救我師……救救我哥哥。”
“大奶妹,梅兄弟的身體好冰,快為他運氣。”
“妖女的邪法好厲害,他身體還在一直冷下去,沒得救了。”
“不成的,女神醫目前不在東海,就算有五大最強者那級數的高手,也很難救得了他。”
朦朧中,我耳邊听到一些聲音。聲音的來源很復雜,有海潮拍擊岸邊的聲音,也有人的說話聲,好像是百藏、千藏的聲音,但又好像听到加藤鷹的說話聲。
情形很古怪,我漸漸听不見所有的聲音,照理說,我應該昏了過去,但偏偏自己的意識清楚得嚇人,連思考都越來越清晰,只是看不見也摸不著,除了思考,我什麼也做不到。
既然腦子里頭還清楚,我就來思考一些東西。
加藤鷹與武奸異魔的一場戰斗,我雖然沒看到結尾,但想必武奸異魔吃了不小的虧。斬龍刃,傳聞是東海黃金龍族的鎮族之寶,加藤大當家的分天一刀,剛柔並濟,輔以神兵施展,在武奸異魔大意輕忽的時候斬出,對敵人的傷害肯定不簡單,讓那個目中無人的武痴知道厲害。
但光是想到武奸異魔,就讓我感到非常不快,一股難言的苦澀感覺,像是低劣的過期苦酒,點點滴滴,盈滿我的口中,想吐都吐不出來。
過去,我曾經作過一個惡夢,夢到阿雪與方青書並肩站立,郎才女貌的相稱模樣。這個畫面今天不再只是夢境,真實地在我眼前出現,盡管人物產生了變化,但那種猛戴綠帽的屈辱與氣憤,卻像是一尾毒蛇,猛咬在心口上激烈作痛。
月櫻曾讓我有過類似感受,但在月櫻身上,我從不曾實際擁有過,而那種曾經牢握掌心、卻被狠狠奪去的感覺,今天我終于有了體會。邪蓮狠狠撲向我,誓要殺我而後快時候的怨毒目光;還有她仰望武奸異魔時,那種慕戀依偎,像個新婚小婦人似的眼神,像是千把小刀切割在我心頭。
不曾擁有,就不會失去,一旦人們有了珍惜重視的東西,就會體驗到失去時候的痛。因為如此,所以我從不曾將邪蓮看成是我的東西、我的女人,而在我的認知里,像邪蓮這樣淫艷妖媚,浪蕩到連妓女都為之汗顏的淫婦,也不該算是我的女人,因為她非但不純潔,還已經被別人玩得太爛,就算成為我的所有物,又有什麼光彩?
但卻想不到,一個讓我這麼輕賤視之的蕩婦,在她改投向別人懷抱時,仍會讓我感到這麼樣的難受。
想到那具曾在我懷中輾轉呻吟的美艷胴體,如今卻在別的男人身下淫蕩扭腰,搖乳擺臀,我就氣得快要吐血。
媽的,這個無恥淫婦,居然在跟了別的男人之後,倒過頭來暗算我!早知道我就不該惦著舊情,那樣就不會失去冷靜,被她這樣暗算得逞,也就……不會心痛了。
那時候,邪蓮被阿雪的黑魔法所阻,卻一直要撲沖過來,那種赤紅雙目、被頭散發,誓要把我身上每塊肉撕扯下來的刻骨怨仇,想起來委實令我心驚不已。
她口口聲聲說我是惡魔,又想要與我拼命……我作了什麼引她仇恨若此的事嗎?
(嗯,可是……好像有什麼事情不太對,我好像漏算了什麼東西,到底是什麼問題我沒有注意到呢?)
腦里自然回想到邪蓮現身後的每一幕,尤其是與她合體交歡時,那渾圓肥白的豪乳,上下拋動搖甩的種種畫面,還有她平滑白皙的小腹,那真是……啊!我想起來我疏忽掉什麼了。
當初在馬丁列斯要塞分手的時候,邪蓮已經身懷有孕,雖然吸血族的女性與其他種族混血,要懷胎三年才會生產,但是算算時間,邪蓮的外表也該發生改變,大腹便便,行動不便才對。然而,我這幾次看到邪蓮,她的小腹平坦縴細猶勝往昔,動作靈活快捷,哪里有懷孕在身的樣子?
唔,這里頭應該有著什麼問題……
不過,我還真是一個大爛人啊!與邪蓮分手後的兩年多時間里,我居然從來不曾記得這件事,偶爾想到邪蓮,也是想著她渾圓的雪乳與美肉,完全忘記她身懷有孕的事,重逢後這麼久才想起來,想想我也算是爛了,或許,我是下意識去回避這個事實與責任吧……
“沒錯,您說得沒有錯,您確實不是好人,但也唯有您這樣的人,才能夠成為法米特大師的傳人。”
一個聲音傳入我耳內,本來看不見也摸不著的渾沌,突然一下子明亮起來,形成某個景象,出現在我眼前。
那是一塊頗大的石壁,凹凸不平的表面上,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構成多個相互影響的復雜魔法陣。而在那片石壁之上,有一具半裸的女體,被嵌在石壁之上。
一種特殊的金線雪紗,遮纏在胸口與腿間,遠遠看去,像是一層金色雲彩遮掩在胴體之上,彩光流轉,偏生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但這具金色雲朵中的美麗女體,雙臂往後沒入石壁,雪白的香肩前挺,使飽滿的乳房更加突出;兩條白光光的玉腿左右分開,但在膝蓋以下的部分,卻朝後被石壁所吞噬,整具軀體被固定在石壁上,無法移動分毫,看來就像是等待被切割的美肉標本。
“我等待您許久了。本代的淫術魔法傳人,歡迎您來到東海,我是第七代的守護精靈,有些事情必須要讓您知道。”
景物模糊不清,如在夢中,我想往前走幾步,看清楚眼前這具曼妙修長的白裸女體,但卻被一股無形力量給擋住,只能听見那邊傳來聲音,卻沒有辦法靠近過去。
那個自稱是守護精靈的女人,告訴我一段五百年前的往事,當時幽靈船為禍甚深,身為黃土大地第一術者的法米特•修•卡穆,在幽靈船被鎮壓之後,布置了一個魔法機關,由守護精靈來監視東海的狀況,不讓受到鎮壓的幽靈船蠢動。
“守護精靈的力量會隨著時間而耗損,在力量耗盡之前,魔法陣會另外尋覓新的女性,成為守護精靈。只要守護精靈還在魔法陣中,幽靈船的活動就會被壓制,不會在東海造成大規模的破壞。”
但這狀況卻在十多年前有了改變,一位伊斯塔的大靈巫叛逃,來到東海,投奔黑龍會,主導黑龍會的生體研究與士兵改造工作,就是黑巫天女。她對幽靈船感到高度興趣,一直想要破除五百年前的封印,得到幽靈船的可怕力量,在她鍥而不舍的努力下,沉睡的幽靈船不住蠢動,讓法米特設置的封魔力量疲于應付。
“如果單純只是魔力上的比拼,有守護精靈的魔法陣絕不會有問題,因為當幽靈船還在沉睡時,魔法陣擁有當年幽靈船失去的一半力量,但如果開啟幽靈船的鑰匙被找到,千萬死靈一旦甦醒,就會取回那失去的一半,屆時魔法陣將被徹底破壞,再沒其他力量能阻擋五百年前慘狀的重現了。”
開啟幽靈船封印的鑰匙,是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必須符合幾個條件︰她必須具備強大的力量,否則封印尚未開啟,她就死在反震之下;她必須懷著滿腔的悲憤與怨毒,情願流盡一己之血,去詛咒她的仇人;還有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必須是個孕婦!
五百年前,就是這麼樣的一個女人,被千軍萬馬追殺到東海之濱,在絕望之余,用她的雙眼、用她的刻骨仇恨、用她的鮮血,詛咒她腹中骨肉的父親。這樣的怨毒,讓數百里海域瞬間遍染鮮血,千萬死靈為之撼動,因而誕生了邪惡的幽靈船。
我心里算了一算,邪蓮似乎符合這三個條件,所以才能喚醒幽靈船,但既然封印已破,告訴我這些,又有什麼用處呢?
“有的。您是淫術魔法的傳人,所以我才能與您精神感應,請您替我傳出一個訊息,就是幽靈船並未甦醒,現在出現于東海上的幽靈船,只是一艘假貨。”
“什麼?”
守護精靈告訴我,東海上發生的所有事,幾乎瞞不過她的感官與靈識,所以她知道,邪蓮約莫在半年前來到東海,加入黑龍會,之後就被黑巫天女給改造,在體內植入邪物,一種類似萬靈血珠的死靈聚合體,讓邪蓮能夠在極短時間內使喚死靈,配合一些巫法,偽造出幽靈船來。
“時代久遠,沒有人看過實際的幽靈船是什麼樣,只是一看到滿載死靈與活尸的船只,心里就當作是幽靈船,所以竟然沒人發現,那艘幽靈船非但不能飛空、上陸,甚至在海上都不能航行。”
這話真是讓我嚇了一跳,但仔細想來,情形確實如此。我從沒看過航行中的幽靈船,每次都只是看它被邪蓮召喚出來,或是由濃霧中開出,但其實它並非由濃霧里頭開出來,只是單純在濃霧中現出,隨著海水波浪,作著幾尺之內的短短飄移而已,反抗軍的士兵每次一看到幽靈船就掉頭跑,竟連這點都沒察覺。
之前我也懷疑過,幽靈船為何從來不作追擊?威力也不似傳說中的厲害?原來真相是這個樣子,一切只因為它是一艘假貨,連航行都不能的假東西,如果早知道這一點,多場戰局肯定有不同結果。
“黑龍會利用這樣的煙幕,混淆視听,藉機解除幽靈船的封印,所以請您把這件事給……”
“那個不重要,你說你知道東海這邊的所有事,那就告訴我,邪蓮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嗯,好的……邪蓮女士本是為了復仇而來,藉由投奔黑龍會,接近仇人,但是不幸被識破,所以就給逮捕,送去改造,成為目前的海將軍。”
原來是這個樣子,難怪邪蓮的眼神與動作,一直看起來很古怪,她會對我有這樣的怨恨,應該也是被洗腦之後的結果吧。
不過,邪蓮來黑龍會找什麼仇人呢?我記得她沒有什麼仇人,唯一的血海深仇,就只有當初破壞她整個人生的惡魔……嗯,邪蓮遇上我的時候,確實口口聲聲喊著惡魔,這樣看來,她的洗腦是把主人與仇人弄顛倒了。
既然是這樣,那她現在最依戀與服從的主人,不就是……
我突然想了起來,武奸異魔不是人類,那種半妖半魔之體,普通人看了當成是惡魔,也是非常合理,而他手臂的外形,依稀也與邪蓮的魔鬼右手一模一樣,如果這個推論屬實,邪蓮來東海復仇的對象,就是武奸異魔了,而看邪蓮對他的柔媚依偎,這家伙最近想必是享盡艷福了,哼……
“關于這一點,請您不用在意,邪蓮女士身為開啟幽靈船的鑰匙,肉體必須保持潔淨之身,而且……武奸異魔自從修練伊斯塔的赤毛鳥手後,已經不能人道,您無須為此感到不快。”
“唔,你怎麼會知道我最在意的事?”
“這是世間每個男人都最關心的問題,我只是照實回答而已。”
守護精靈平順的語音里,似乎蘊含著諷刺,不過我並不在意。
“吸血族最後進化中的一門邪法,是所謂的三靈合一。在得到您的精與血之後,三靈合一已經完成,足夠承擔破解封印的沖擊,我想解除封印的動作很快就會進行,請您務必要阻止他們。”
守護精靈約略說了三靈合一的概要,听得我渾身毛骨悚然,凜于這邪術的歹毒。想到事情的嚴重,我催促守護精靈讓我回去,怎知道她卻說,她雖然能與我的意識交談,卻無助于療傷,幸虧有最強者級數的高手正在搶救,但我的傷勢實在太重,除非另有術者協助,否則就算能壓下肉體傷勢,也會變成植物人。
“五大最強者級數的高手?”
“嗯,現在你應該可以感覺到了。”
在听見這句話的同時,我也回復了觸覺,發現到有一股暖流正在體內迅速繞行,確實是高手為我運氣鎮傷的感覺,然而,另外有一個小小聲音,也開始如蒼蠅飛舞般,在我耳邊嗡嗡不休。
“對了,我要問你,加藤鷹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你知道嗎?”
守護精靈好像回答了什麼,但我卻听不見,因為耳邊的嗡嗡聲音急速轉大,變得更為清晰與輕柔,彷佛一種無形的音符繩索,將我從昏迷中拉脫出來。只見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在一切消失之前,我耳邊只剩下一個似曾听聞的女性呼喚。
“JOHN!RELAX,OPENYOUREYES……”
狂風暴雨的摧殘結束,我趾高氣揚地站著,俯看著裸趴在地上的羽虹,看著她無力分張的修長雙腿、看著她滿是淤青的雪白肉臀,還有臀縫間那個不住吞吐呼吸的稚嫩菊輪,緩慢吐出白濁漿液的景象,感覺非常滿意。
能夠徹底征服一個女人的身心,特別是一個不簡單的女人,那種感覺實在非常之好,只可惜我還不至于自我陶醉到那種地步。要是我蠢到相信羽虹能夠被這種奸淫折服,那我在走出這個岩窟之前,身體就會被燒成焦炭。
羽虹的個性很倔,弱點也不少,要她短時間屈服,那並不為難,但要把她真正折服,那就不是短時間內能夠作到。不過,我本身相當享受這種馴悍的感覺,羽虹是否屈服于我,早已經不是重點,她的反抗、我的欺壓,本身就是一個非常令我亢奮的過程。
(唔,如果心燈居士知道我這樣對付他的寶貝徒弟,不知道會……)
仔細想想,心燈居士其實對我不壞,在薩拉城中也算對我頗為照顧,這樣子搞他的女徒弟,將來拆穿了實在很不好看。無奈我們認識的順序錯了一步,否則我看在他的份上,說不定就會不動霓虹姐妹,現在……既然已經動了,見面反正是不好看,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干完了妹妹,我連姐姐也一起干掉。
基本的一點放話與嗆聲,是絕對必要,所以我擺出高架子,告訴羽虹說,她被我的邪術所控,淫神入體,一輩子都別想擺脫,不管怎麼掙扎,最後都一定是沒用,要她死心,因為這就是她注定的命運,說完後大聲獰笑,還踢了她兩腳。
故意說著這些話的我,並不是個變態……好吧,我認錯,我是個變態……但是用這種口氣說話,是為了持續給羽虹陰影與壓力,讓她趨向光明的心持續扭曲,最終改變成我要的形狀。
這幾天的夢境、今天的打擊,我撒在她心田深處的種子,應該漸漸發芽了。
我希望她的潛意識里產生一種觀念,就是不管她怎樣提升、怎樣突破,最後都無法抗衡我,我是她永不能打倒的對象。當這個形象深植于心里,折服工作就完成了。
要把這荒唐思想植入人心,並不容易,不過再苦的藥,只要有適當的甜味作輔,一樣能讓人乖乖吃下去,而這個洗腦的技巧,就是一個法雷爾家秘傳的魔法字眼“命運”。
當人們連續遇到過大的痛苦,常常會以“命中注定”這字眼去自我安慰,進而愈合心理傷口,然後……也就安于現狀,停止進步。命運,這名詞雖然虛無飄邈,卻與“還有明天”一詞,並列為對人類理性殺傷力最大的兩大精神麻藥,回顧法雷爾家歷代祖先,幾乎每一代都很擅長為人們施打,尤其是伺候美麗女性。
可笑的是,優秀的毒梟自己通常不吸毒,所以變態老爸在我小時候就認真告誡,不管遇到什麼事,絕對不能拿命運來當藉口,人絕不能向命運屈服。
“……尤其兒子你要記好,當一個人擁有足夠力量……他就會強。當某個轉戾點來臨,他就可以憑靠自己的力量與智慧,把天意、運數給超脫,把自己的既定命運推翻……與改變。”
變態老爸難得這麼認真,但我認為,這並不是什麼光明的人生導向,只不過是販毒的告誡後代,別自己偷吃貨物而已。
羽虹大概沒有一個販毒的老爸,事實上,鬼才知道她老爸是什麼人,所以當我獰笑著說完那些話,四肢酸軟無力的她,還凶猛地試圖用嘴咬我,但被我輕敲一下手指,就捧著肚子,哭號著打滾跌開。
作戲作足全套,為了戲劇效果,我本想用腳踩著她的頭,狂妄地說幾句話,反正她之前打我十幾下耳光,臉都腫了,現在給她一點苦頭,也算扯平。不過,腳剛剛提起來,看到羽虹淚眼通紅、金發散亂的樣子,終究是踩不下去。
我離開洞窟時,回頭顧盼,羽虹已經坐了起來,只是軟弱的手腳還沒法撐住身體站立,一只手仍捂著小腹,又彎下腰,顯然迅速消退的疼痛,仍然有著可觀的威力,而她白皙裸背上,那只幾乎要離背飛起的凰血牝蜂,艷紅得快要滴下血來。
這實在是令我印象深刻的一幕……
離開了岩窟,我朝著飯堂的方向回去,正在想該如何解釋我腫成豬頭的丑臉,突然路上撞到幾個熟識的海民,他們面色慌張地跑向飯堂。
我看他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攔住一問,結果他們是說村子里頭發生了事情,請幾位當家過去救命。
抬頭看看,遠處喧鬧聲起,顯然有人已經把話傳到,飯堂那邊一道煙塵狂風似的朝這邊飆來,四大金剛一听見村子需要幫手,二話不說,抄起手邊的刀、叉、棍、棒,一個個奔走如風,搶著出來。
我與他們路上相逢,沒看到阿雪與加藤大當家,听說是一個留守、一個出海捕魚。我索性也不急著回去,和他們一起看熱鬧去,結果跑了一陣,來到飯堂附近的一處村落,那里正發生糾紛,村民們群起嘩噪,與反抗軍的士兵對峙,但手上連兵器也沒有的他們,明顯落在下風。
民與兵斗,從來沒有好下場的,不過當四個怒眉騰騰的巨漢,降龍伏虎般地一下子闖過來,情形馬上便告不同,那十幾名士兵看著眼前四大金剛的凶狠模樣,全都嚇得往後退去,變得色厲內荏,而我們趁機詢問,才知道是這群士兵喝醉了酒,半夜偷入民宅,搶了村民飼養的雞,燒烤來吃,雙方因此發生沖突。
我沒想到居然是這種小事,本來打算看熱鬧的心,頓時覺得沒趣。
就我這個軍旅出身的人來看,軍隊徵用民間物資,是常有的事情,當兵的如果不吃老百姓的,那又要吃誰的呢?這不過是徵用幾只雞而已,既沒有搶別人的米缸,也沒有把別人用以插秧的米種徵收,更沒有把別人家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徵用,干完之後連同拆下的門板一起扔回,目前這個樣子,已經是非常品行優良,我甚至覺得東海這地方的居民大驚小怪,非常無聊。
當然,如果是打著旗號“為鄉為民,替天行道”的反抗義軍,干出這種事,確實有些顏面無光。但世間事不可能只有好的一面,反抗軍的士兵也是人,整天和黑龍會作戰,只能吃我們供應的那些單調伙食,是人都會厭的,跑來吃幾只雞,用不著搞出這麼大騷動啊,如果不是這些人整天拼命作戰,讓黑龍會的人上來,那就不是少幾只雞,而是雞犬不留了。
對局勢最好的處理,當然是大家“相忍為國”,各自退一步,可是情形卻與我所期望的朝反方向發展。似乎是因為察覺到這邊的騷動,軍營那邊一堆士兵跑出來,浩浩蕩蕩幾百人,持刀拿槍,一下子就趕到這邊,還搶先把我們給包圍住,百多根火把在外頭搖晃,滿滿的仇視惡意,感覺就像身在戰場。
飯堂與反抗軍發生沖突,這並不是第一次,上一次四大金剛聯手,把那些酒囊飯袋打得東倒西歪,全靠霓虹趕來,才撐住了反抗軍的場面,現在羽霓還“傷重未醒”,羽虹……多半還捂著小腹忍痛,能夠過來幫手就有鬼了。
唔,或許我不該太早下結論。
圍住我們的百多人中,大部分都是來自外地的義勇軍。這些多數出身佣兵、追跡者的義勇份子,在上次飯堂包庇逃犯時未及到場,早就梗懷于心,想找機會討回顏面,現在不但趕來參加包圍,還把壓箱底的重裝武器給拿出來。
反抗軍的軍費不足,士兵的武器裝備簡陋,這沒什麼好說的,但是部分佣兵來自島外,長年在各地戰場上亡命,自備的武器、防具可精良得多。這時聚眾而來,其中十來個人的手上,居然裝配了爆炸殺傷力強大的魔法連弩,有一個大塊頭甚至還穿戴“堡壘重甲”,這種軍火黑市中的高價商品,本身厚甲的抗擊力優秀,還裝配許多魔法武器,一旦啟動,簡直就是一座會移動的小型碉堡,端的是厲害不過。
這些殺傷力強橫的武裝一亮出來,就連四大金剛都變了臉色。年紀最長的十藏,眨著他的炯炯獨目;年紀最輕的萬藏,緊握著拳頭,難掩心中的不安。
猛虎難敵猴群,他們四個人武功雖強,但能否以本身的硬功、速度,去抵抗這些武器,仍屬未知之數,尤其是當那群經驗老到的佣兵,一上來就搶了包圍位置,隱約布成了方陣,隨便攻擊其中一點,都會招致驟雨般的還擊,這就讓人不敢輕易動手。
更何況……在這包圍圈內的人,除了四大金剛,還有那些無辜的村民……
更何況……在這包圍圈內的人,除了那些無辜的村民,還有我。
(他媽的,居然連羅賽塔的重裝龜殼都亮出來了,這下子可硬拼不過,老子血肉之軀,非得選邊站不可了……)
戰場上生死一瞬,為了緊急時候救命,隱藏一點實力或裝備,這點無可厚非,只是……先前對付黑龍會的時候,把這些厲害兵器隱藏不用,現在卻拿來鎮壓老百姓,掠奪補給品,這些阿兵哥真是……好他媽的義勇啊!
正當情勢緊繃,雙方的對峙一觸即發,突然一聲巨吼撕空而來,恍若猛虎咆哮,震得所有人耳里嗡嗡作響。
“你們在干什麼!”
自從成為飯堂的一份子,被十藏士官長的揮打斥罵給訓練,我的耳朵應該是很能適應噪音才對,但是被這聲大老遠傳來的嘯聲一沖,我赫然覺得天旋地轉,站立不穩,暈眩的腦中不由得一驚,知道這是被高手以精純內家真氣沖擊的結果,抬眼一看,一個昂藏背影不知何時已擋在我們面前。
從後頭看著這個背影,我依稀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感到全然陌生。
眼熟,並不值得奇怪,因為我已經與這個男人相處有些時日;陌生,卻是因為我從沒在這個男人身上看到這種氣勢,更沒想過會有朝一日,會看到這背影如淵停岳峙般傲立在我眼前,氣勢強得直掃千軍萬馬。
這其實沒什麼好奇怪,以身形而論,他本就比四大金剛更高大,就連十藏的魁梧身軀都有所不及,只是此刻他不再駝背,不再縮著手腳,當他以昂首姿態一步跨出,那種不同于平凡人的耀眼神采與超凡魅力,就自然在他身上出現。
“這里是怎麼回事?加入軍伍的時候,軍規應該寫得很清楚,要吃飯就到飯堂來,提供食物是我們廚師的責任,不關老百姓的事!”
加藤鷹肩上扛著一條鯊魚,足足有三公尺長,不下數百斤重,看來就是他剛才出海的收獲。他單肩扛著這尾巨鯊,行若無事,而問話的語氣雖然平淡,卻隱斂著怒氣。
如果不是刻意漠視,人們應該很輕易就能听出他語氣中的不滿,可惜因為他上次當眾下跪的動作,這些士兵似乎把他當成一個可以任意欺凌的對象,不但出言嘲笑,還要我們識相一點,下跪道歉。
“武器,是為了保護人才存在;用武力殘害沒有武力之人,這種人稱之為匪;出現在軍隊里,就叫做兵匪。你們的槍頭是不是搞錯了方向?千里迢迢跑到東海來,就只是為了把槍頭對著老百姓嗎?”
加藤鷹的聲音不大,可是不但遠近眾人都耳邊作響,就連士兵們手中刀劍都發出共振;他說話的態度並不凶惡,也沒有威嚇作態,但卻比黑鬼士官長的揮鏟叫罵更具有懾服力,就好像一個百戰將軍,對著他的雄師勁旅在訓示。
很遺憾,不知道是對方太笨,抑或是他們對于實力的自滿,讓他們的智力降到水準以下,那些士兵居然擺出一副囂張姿態,說這世界強者為王,弱肉強食,當兵的如果不吃老百姓,又要吃誰的……唔,這話好耳熟,讓我有點小小的不好意思。
“我們離開封地,來到這鬼地方,本來就是為了出人頭地,建立武勛,誰像你們東海懦夫一看到幽靈船,就嚇得抱頭鼠竄,既然你們這麼沒種,那麼與其被黑龍會奸淫擄掠,不如由我們來……嗚!”
沒有人看清楚發生什麼事,只知道那名耀武揚威說話的軍官,突然之間五官整個凹進面門去,連一聲哀嚎都發不出,淒慘地倒斃。
這個動作只是導火線,在場的佣兵群也許沒有足夠眼光,但是長年在戰場上磨練出的職業反應,仍是在水準之上,當他們一發現情形有異狀,在大腦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之前,身體就采取了自動反應,往後拉開安全距離,並且朝著包圍圈內發射魔法箭矢。
“咻!咻!咻!”
十多道炫目彩光,在不甚密集的破空聲中連接而來。這些魔法箭矢並不是靠著高速連射來達到殺傷力,而是以射擊途中與命中後的強烈爆炸來摧毀目標;每一枚箭矢,都有把爆炸點方圓數尺摧毀殆盡的威力,照理說,包圍圈內的村民與我,應該立即置身于致命爆破與高溫火焰中。
但這理應出現的情形,卻沒有發生。所有的魔法箭矢,在爆炸之前就“嗤”的一聲,熄滅消失,炫目光彩彷佛被某種看不見的黑暗所吞噬,盡數歸化虛無,包圍圈中的我們,就只看見一道道五彩光芒射來,卻隔著老遠就離奇消失,蔚為奇觀。
在平凡人的眼中,這些是奇跡;在我眼中也是,因為我與身邊的人們一樣,只能看,卻看不到一流高手的快捷動作,進入那個神速世界。但我的頭腦卻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事,知道加藤大當家正以肉眼難見的神速拔刀、出劍,搶先一步攔截攻擊,就如同當年李華梅在南蠻出手救我與阿雪那樣。
(唔,這個出手的模式,與她當年如出一轍,這樣的話……下一著就是轉守為攻,雷霆一擊了。)
彷佛與我的猜測相證實,當敵方陣營中最強的活動堡壘,開始朝這邊發射重火力兵器時,一個令人顫栗的波動,瞬間撕裂大氣,彷佛某種無聲的落雷轟落人間,我們只隱約見到灰白巨影一閃,彷佛巨鯊活躍出水面,擇物而噬。
然後……
我們唯一能夠確定的東西,就是那座厚重堅固的活動堡壘,連同里頭的使用者,緩緩、緩緩地從中裂成兩半……
驚呼聲與逃竄的混亂腳步聲同時響起,那種活動堡壘型的重裝甲,就算用魔法弩箭亂轟,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被摧毀,是軍火市場中的高檔貨。要一擊將之斬成兩段,所需要的力量有多強啊?
冷翎蘭的霸海豪刀絕對做不到,羽虹的獸王拳也不行,恐怕只有萊恩•巴菲特的碎夢刀方有這等威力,換言之……
不過,我本身的驚訝,並不是為了加藤鷹的力量級數,而是因為我看到了那具被劈成兩半的尸骸,連同斷裂的重裝甲,一半彷佛被千刀萬砍,緩緩浮現許多刀痕,而後破裂;另一半卻好像被某種極強力量給搓揉,由內部開始扭曲變形。
極剛與極柔的力量,在一擊之內作到,黃土大地之上,只有一種神功會出現這種特性。
與法雷爾家玄武真功齊名……上天下地至尊功的地霸氣訣!
東海黃金龍族的不傳武學!
這次的兵糧事件,造成了一陣騷動。向老百姓調徵軍糧這種事情,在大地各國都是很普通的家常便飯,被“調徵”的人們多半是敢怒不敢言,很難得會像這樣踢到鐵板。
如果照往例,發生了這種事情,其他的士兵與當地軍部,都會跟著為死去士兵出頭,不是為了什麼義理,而是如果讓人們學會反抗,那以後如何調集物資?
如何取樂?
但這次不一樣。面對一個一刀就摧毀活動堡壘的高手,敢與他正面硬干的,一定是名了不起的勇者,所以士兵們選擇沉默,只不過人人都感到奇怪,為何軍部方面也選擇低調,除了簡單叱喝當晚有份參與的士兵外,就沒有別的動作。
如果不是因為那一刀所露出的訊息,我會和大多數人一樣,認為本地軍部是被加藤鷹的強橫武功所懾,但我從那一刀之中,認出了地霸氣訣的獨有效果,顯然加藤鷹與李華梅有所關聯,再加上听聞過他曾是反抗軍重將的消息,我肯定本地軍部早就知道有這名高手存在,甚至老一輩的士兵與百姓也都知道,所以每次發生沖突的,都是新來的外地人。
問題仍然存在,沒有被解決,我嘗試在飯堂里頭進行一些了解,不過這卻變成了敏感話題,才一出口,就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尤其是十藏那個黑鬼,凌厲眼神像是一把利刃,筆直射了過來。
“梅兄弟,這是我剛剛煮的魚湯,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化解尷尬氣氛的是加藤鷹,他端來的七寶魚湯,是利用烹割鮮魚的剩余材料,雜碎作成的,但一送入口,就知道這碗魚湯很不含糊。
魚肝、魚鰭、魚卵、魚腮、魚胃、魚皮,還有零碎的魚肉,七種不同的材料,或烤、或燙、或涮、或煮,每一樣材料的做法不同,起鍋的時間也不同,不但處理起來極考驗手工,更是一道很花時間的功夫菜,七寶集于一碗,溫瑩清澈的白湯,散著濃郁的清香,暖暖入口,化作讓人舒暢的熱流,齒頰留香,整尾鮮魚身上的精華全在里頭了。
“大當家作菜的本事,真是舉世無雙啊。”
這句馬屁倒不是白拍,早在我知道加藤鷹身懷強橫武技之前,就已經對他爐火純青的廚藝大為傾倒,听說四大金剛都是半路出家,所有的廚藝都是大當家傳授,所以才對他這麼崇敬。這個傳聞我相信,只不過我現在認為,四大金剛向加藤鷹學的不只是煮菜功夫,恐怕連武功都是受他點撥。
徵收軍用物資的那件事,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加藤鷹心中的一道門。那件事發生的隔天,他就回復了平時的舉止,還是笑得那麼憨厚純良,用他的大手燒出一道道好菜,可是那種畏畏縮縮的神色少了,相反地,他一個人削東西沉思的時間就多了。
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只是感到沉思時候的他,身上有一股難以親近的氣息,一如他現在端湯給我時候的表情。
“梅兄弟,每個地方都有它的文化與禁忌,這些東西未必很好懂,不過當有一天你能夠入境化俗,成為當地的一份子,那時候你就會懂了。”
溫厚的笑容里頭,含著拒人千里的客氣,加藤鷹手臂上的“特”字龍紋赤章,在我眼中是那麼地閃耀,卻又那麼地格格不入。
沒有能夠入境化俗,成為他們的自己人,我當然也就無從了解,為何加藤鷹擁有一身強橫武功,卻甘于退役在野,當一名沒沒無聞的小廚師?又為何他眼見自己的友軍節節敗退,黑龍會勢力日漸猖獗,卻甘心置之不理?
這些因由,我沒有地方可探知,不過隔天踫到了茅延安,他興致勃勃地向我問起加藤鷹,想知道這號風雲人物的日常生活,听我簡單敘述一遍後,就感嘆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有什麼露不露相的?加藤鷹曾經是反抗軍高干的事,還是你告訴我的,你早就知道他會武功了,干嘛好像一副完全不曉得的樣子?”
“這點你就不懂了,我不是佩服他的武功,是佩服他過去的事跡啊。你大概還不知道吧?這位廚師老大當年不愛江山愛美人,沖冠一怒為紅顏,更因此與李老元帥反目,從反抗軍中叛出,退役歸隱呢。”
“沖冠一怒為紅顏?這個有意思,大叔,你說清楚一點。”
倒不是我搜集情報的能力弱了,而是茅延安處理這邊軍務的文書工作,接觸到秘密宗卷、探听到陳年舊事的機會,比我多得太多,雖然我整天都待在飯堂里,看得到加藤鷹,卻還是要從茅延安口中,我才知道這位大當家的過往事跡。
“最近我勾搭上那邊一個老處女課長,酒後干過幾次,那女的就把什麼都說了。這位廚師頭大哥啊,當初是李老元帥……就是現在李華梅元帥的父親,李老元帥在挑選傳人的時候,親自將他從小兵群中選出栽培,傳授武功,讓他逐步累積功勛,成為龍神族的頭號猛將,連東海至寶斬龍刃都傳給了他……當年啊,這位廚師大哥英偉挺拔,是此地一等一的人物,不知道有多少少女為他心醉,期盼得到他虎目一顧呢。”
茅延安的言語,依稀描繪出一副當年的景象。
年少英俊的加藤鷹,武功高強,腰配斬龍刃,手握精銳兵權,在對抗黑龍會的戰爭中屢建奇功,成為人人欣羨的對象;每次凱旋回航,無數熱情奔放的青春少女聚在碼頭邊,為心目中的英雄人物喝采,毫不掩飾地投以愛戀眼神。
“不是蓋的,听說廚師老兄當初也是個狠角色,每次凱旋歸航,都會用敵人的頭蓋骨作成酒盞,然後在下船時,從碼頭上帶走一個少女,用那人骨酒盞痛飲美酒,還有那名處子的寶貴初夜,慶賀他的勝利。”
“強奸啊?”
“喔,只有不夠格的小兵才作那種事。那時候想獻身給廚師老兄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和他一起過夜的女人,還會成為同伴欣羨的對象咧。這種魅力,還有一眼判斷是否處子之身的眼力,賢佷啊,怎麼他比你更像法雷爾家的子孫呢?”
“這不是重點。”
有魅力到這種程度,錦上自然添花,當時執掌反抗軍牛耳的李老元帥,為了表示對這名弟子的重視,甚至打算把年紀還小的女兒畫眉許配給他,這麼一來,日後反抗軍的大權唾手可得,可以說再沒有比他更令人羨慕的少年英雄了。
但是,就在加藤鷹的人生之路走到燦爛顛峰時,他遇到了一個女人,並且讓他深深地陷入進去。明明是個不知道經過了多少香艷韻事的浪子,卻深深沉浸在這段美好戀情當中,不能自拔……
“等等,那個女人該不會是黑龍會的人吧?”
“賢佷,大叔可真是佩服你啊,你猜人不幸的時候,怎麼就猜得這麼神準呢?”
“大概是因為我壞吧。”
從昏迷中一下子清醒過來,我睜開眼楮,只見周圍一片黑暗,自己不曉得躺在哪個房間里的床上。
自從獲得黃晶石之後,我就事事履險如夷,不曾遇到過這樣的凶險,也難得再受到如此重傷。這次的事情,實在是一個警惕,一方面是敵人的奸計確實歹毒,一方面卻也是我欲令智昏,過于自信,所以才大意為人所趁。
暗算羽霓、羽虹,這兩件具有高度危險性的難事,被我近乎藝術地完成,在得到自信的同時,多少也松懈了警戒,這件事情真是該引以為鑒,畢竟一個人沒有多少條性命可以隨便丟掉。
我躺在床上,閉著眼楮,讓自己習慣黑暗與寂靜,先不去想其他的事情,只是用心觀察自己的身體狀況,因為這是我之後一連串行動的根本。
得到的結論非常糟糕,邪蓮的三靈一體邪術,實在是吸血族中另闢捷徑的進化術法。實行進化之術的吸血鬼,必須有孕在身,不斷地煉化與吸納腹中血胎,在體內形成第二個氣血循環,與本身氣輪相輔相成,力量加倍提升。
第一階段完成之後,第二步要作的事,就是吸蝕胎兒生父的精與血,像是一只邪毒的黑寡婦蜘蛛,在交合後吞噬雄性,作為本身與胎兒的養分,最後合父、母、胎兒三人的精血于一身,三靈一體,突破吸血鬼本身的力量範疇,完成終極進化,端的是厲害無比。
邪蓮吸蝕我的精血,幾乎已經完美成功,對我的血肉骨髓造成嚴重傷害,只是因為被阿雪給打斷,我才沒有當場死亡,正是因為看出了這個傷勢的棘手,加藤鷹才斷言回天乏術。事實上,若非有絕頂高手及時運功搶救,我不可能活到現在。
(媽的,手指可以動,但手臂卻抬不起來,這樣下去豈非成了廢人?)
我心中大罵不休,正自思索該怎樣解決眼前的困境,門口突然“咭”的一聲打開,有人進到屋里來。來人開門與腳步聲異常寂靜,加上刻意保持黑暗的做法,讓我明白到這人的不懷好意。
(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娘的,是什麼人摸黑來暗殺老子?)
欲動乏力,我唯一能作的事情,就是裝作昏迷不醒,嘗試凝聚一絲氣力,作出逃跑或奇襲。
令人直冒冷汗的緊張時光,一分一秒地流逝,雖然時間不長,但肌肉的緊繃,卻幾乎耗光了我所剩無多的體力,好不容易才等到那人站在我床邊。
敵人即將下手,我卻還無法把握到來人的身分,心里著急,卻听到那人突然深吸了一口氣,隱約冒出了一聲抑制住的啜泣。
“畜生!不只是我…連我姐姐也搞。”
是羽虹!
我意會到這個事實,羽虹已經一掌打了下來,我想要控制羽虹體內的淫神,卻知道有九成來不及,心里正自焦急,驀地,一股冰冷的感覺,像是潮水一樣瞬間彌漫過整個房間,讓人全身的汗毛都豎直起來。
這感覺…是劍氣!是絕頂高手所迫散出來的警告劍氣!
羽虹判斷出實力差距,不敢逗留,第一時間破窗而出,身影消失在黑暗夜色里。
致命危機解除,我松了一口氣,卻沒有嘗試掙扎起身,而是向著尾隨羽虹前來、站立在門口的那人,淡淡說話。
“還在等什麼?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在我說完這句話後不久,一個有著巨大存在感的人影,出現在我的床邊。
一雙皎潔的龍角之下,碧綠如翠玉的發絲,簡單而貼順地垂過耳梢;身上的鮮紅旗袍,一條黃色金龍盤纏旋繞,從怒突的高聳雙峰,準確地勾勒出惹火之至的曲線,令人目眩心蕩,而滾著銀絲的玉帶,卻把小蠻腰扎得縴不盈握,只不過配上腰間的那柄斬奸長劍,嫵媚風情盡數轉為凜然正氣,教人不敢褻瀆。
室內沒有點燈,但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邊,就彷佛在黑暗中自成光源,讓人無法不去注意到她;去注意到她的迫人氣勢,去注意到她的驚人美麗,去注意到她的領袖威嚴。
這確實是她獨一無二的特質,在東海最黑暗的日子里,她是海民們唯一的希望,恍如暗夜明燈,帶領她的子民擁抱黎明,即使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我卻仍是忍不住為之所震懾。
四大天女之中,我每次看到月櫻,都會驚艷于她的嬌美,尤其是在男女歡好之際,她柔媚冶艷中帶著聖潔的特有氣質,常常讓我看得迷醉不已,有著片刻失神;但是我此刻眼前的這名女子,每次相逢,我都不由自主地為她的明艷英武、鋼鐵毅力所折服,想向她致上敬意。
只不過,這個情形在這一次有了改變,當我們兩人默默凝視良久後,我把這改變具體表現在我的稱呼上。
“很久不見了。畫眉,你好嗎?”
這該是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之前我總是敬畏地喊她“龍女姐姐”,現在卻喊出她幾乎不為人知的本名,但李華梅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在剛剛的沉默中,她似乎就已經在等待這句叫喚,一听我開口,眼神陡然亮了起來。
“真、真的是你?我一直都在懷疑,但直到此刻,我才知道真的就是你。”
“哦?為什麼?因為我今天喊出了你的本名?”
“不!因為只有今天,你看我的眼神中沒有敬畏與遵從,而是像十二年前的你一樣,單純把我當作一個女人。”
簡單的說話,一件本來應該難以解釋的事情,被輕輕揭過,反而成了我們之間的默契。
那年,李華梅因為反抗軍錢糧缺乏,依照多年前神秘男人的預言,到娜麗維亞募集軍資,失敗而歸,卻在歸途的小酒館中遇到我,一夕情緣之後,她以至尊功為我驅毒療傷,當時的我面目未復,李華梅並沒有認出什麼;但是當我回復本來面目,被鬼魅夕追殺,與她在娜麗維亞踫頭時,李華梅就已經驚于我的樣子,竟與她多年前的救命恩人一模一樣。
正因為對此牽掛不已,所以她後來到南蠻時,特別來見我,一再試探確認,卻發現兩個人確實有所不同。
“在誘里,你在史凱瓦歌樓城、在獸族陣營內,我都曾從旁注視。那時的你,確實與他不同,除了一點…那就是你與他一樣,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給我幫助。”
提供軍資、揭露黑龍會生體實驗的陰謀、讓羽族流亡東海、促成國際共識,協助反抗軍…這些事直接與間接地幫到李華梅,讓她無法忽視我的存在,直到今日。
“也許,我一直在期待你變成他,所以在南蠻,才會那樣和你說話;但今天我終于能肯定,你與他就是同一個人,雖然我不知道是為什麼…你能解釋我的這個疑惑嗎?”
“可以,但或許會更讓你亂上加亂。”
李華梅既然在南蠻曾經窺視我多時,想必早已知道我會淫術魔法之事,不用在這上頭作隱瞞,所以我就從這上頭作解釋,說我身為淫術魔法的傳人,意外得到了一枚黃晶石,穿梭時空,發生了十二年前的種種。
我的體力很差,幾次險些說不下去,都是李華梅握住我的手,傳輸一股極為受用的真氣入體,讓我身體暖洋洋的,有力氣說話。從這真氣的感覺,我知道救我一命的人就是她,多半是她與卡翠娜一同到…不,尾隨卡翠娜而來,因為眼前的這只畫眉鳥,是一個很喜歡跟在別人後頭當黃雀的女人。
“…在回程的時候,黃晶石毀了,我也就失去了穿梭時空的能力。一切就是這樣,只看你信與不信。”
“要判斷一個男人的話,不用听他的話,只要看他的人。你就好像是上天賜給我的幸運星,對于你的解釋,我全都相信。”
李華梅坐在床邊,與我一手相握,苗條縴細的龍女香軀貼靠著我,傳來陣陣大海的芬芳;她放下身為領袖的威嚴,軟語溫言,開心時就綻放歡笑,璀璨如同夏花,比天上太陽更為炫目迷人的風情,讓我體驗到這名龍女另一面的魅力,在這一刻,我確實覺得,我們兩顆心沒有隔閡。
“…這麼說,你也沒有未婚夫棉?”
“從來不曾有過,勉強要說有的話,就是族中長老點選出來的幾個人,不過已經全部死在第一線了。”
“在小旅館的那個晚上,你還說自己從沒那麼爽過,根本是騙人!十二年前的那天,你在樹林里頭的浪叫聲,淫蕩得不像是初夜啊。”
“哈哈,對于初見面的男人,總要顧到一點他的尊嚴,如果我對你說你不過爾爾,比不上我過去的男人,又在事後拿光了你的錢,你會服氣嗎?”
“不會,我一定會天涯海角去找你討債,還會四處宣揚你的惡行,讓你身敗名裂。但是,以我現在的心情來說,畫眉,我並不希望你把那看做是一場交易,你的身體、你的尊嚴,都是無價的,你別太貶低自己。”
原本我對李華梅的敬仰與佩服,在我心中能用同等高度直視她之後,發生了改變。我發現她似乎有點過度執著于反抗黑龍會的聖戰,為了能讓反抗軍獲勝,不惜一切付出,以堂堂五大最強者之尊,竟然願意在小酒館內,對一名不認識的陌生男人獻出肉體,盡管這是因為過去的因緣影響了她,但長此以往下去,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李華梅對我的勸說不置可否,微笑著轉頭不語,看到她這表現,我只有轉換話題,把剛才睡夢中守護精靈的警告,對她提出。
“…果然是這樣,我就一直覺得那幽靈船有古怪,所以親自來看,想不到黑龍會居然狡猾若此…”
李華梅眼中閃動著智慧的光芒,卻無怒意,她本來就是極具軍略長才的女提督,率領艦隊連戰皆捷,只要把正確情報告訴她,馬上就可以策劃出辛辣戰術,給敵人迎頭痛擊。
只不過,當她說出了她的作戰計劃,希望我能配合時,我們卻發生了沖突。
“等等,照你這戰法打下去,不光是黑龍會,連邪蓮…我是說連那個女吸血鬼也會被消滅了?”
“當然。把敵人引誘出來後,用最強實力一次消滅,這是最快也最直接的戰法,所以我秘密前來,連目前反抗軍中最強的空戰隊伍也隨行,就是要在蓬萊島戰線出現問題前,把幽靈船一舉掃蕩掉。”
李華梅道︰“雖然你說那位吸血女是被操縱洗腦的無辜受害者,但是在黑龍會的計劃中,她無疑已經成為喚醒幽靈船的關鍵,如果讓她繼續生存下去,太危險了。”
講述著預備的戰術,如何誘敵,如何分兵包圍,由誰去對付天海幻僧,用什麼陣形去格殺武奸異魔,李華梅的眼中閃著決斷光彩,完全散發著一軍之主的氣魄,但我卻听得背後發汗,因為如果照她這麼執行下去,邪蓮就必死無疑,李華梅甚至把敵方最強的武奸異魔交給旁人圍攻,自己親自去格殺邪蓮。
“如果是真正的幽靈船,那就麻煩了,但在她真正得到幽靈船的邪力之前,目前的能耐不過爾爾,我有九成把握在三招內殺她…你的臉色看來似乎不是很好,傷勢還很重嗎?”
我的臉色會好才有鬼。如果真的被你在三招之內殺了邪蓮,那我這邊就要完蛋啦!就算邪蓮對我再怎麼不重要,我也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畢竟大家怎樣都有一份露水春情,不想看她莫名冤死啊。
李華梅聰明絕頂,單純用謊話,肯定是騙不過她,所以我只好有什麼說什麼,用略為隱諱的說法,把當初我與邪蓮的相識、交往,簡單快速地說了一遍,並且婉轉地請她手下留情,放邪蓮一條生路。
“哦,很有意思,你對她這麼有情有義,真讓人羨慕呢。”
李華梅目光流轉,一雙明眸似笑非笑,若有深意地看著我,看得我頭皮發麻,明知道不該在一個女人面前,提起另一個女人,卻又不得不向她求助。
“你這麼深恩重意,是件好事。但是我的小情人啊,你身邊有一個美如天仙的小狐女;又奪羽二小姐的珍貴紅丸,連她姐姐都沒能逃出你的魔掌,現在心里還記掛一個吸血艷女…真是琳瑯滿目,你的情意到底對誰多一點呢?”
“你漏算了一個,在我面前還有一個傾國傾城,只手操控東海局勢的龍女提督,當我眼楮看著她的時候,我對她的情意最多。”
與其說示愛,這句話更像是輕薄。李華梅不是霓虹能比,我並不想討口舌便宜,但現在正在與她爭取談判,如果男女之間的地位落在下風,會非常吃虧。
幸好,李華梅的人格本質,是一個軍事統帥,不是江湖名俠。一般的善惡觀念,她並不是很執著講究,否則光為了我對羽虹作的奸辱,她在南蠻就把我給宰了。
單純講究善惡觀念,那就沒有得談,只能直接攤牌兩瞪眼,但如果大家撇開善惡觀念,只講利益,這世上就沒有不能談的東西。
“唔,說起來,你在誘里出生入死,我都沒有回報你什麼,這次是該還你人情。”
喂!喂!喂!你這女人太詐了吧,我出生入死的報酬,你一次人情就抵帳了嗎?
“這個人情雖然不大,但我想你應該不會拒絕,對嗎?”
女人,這叫做趁火打劫!你十二年前沒這麼奸詐啊。
無視我的感嘆,李華梅說出她的條件。軍情緊急,她不能給我太多的時間與機會,所以從現在開始的十五日之內,她會回蓬萊準備攻擊,如果到時候我還不能把邪蓮救出,她將會親自率軍,把邪蓮給徹底消滅,以防幽靈船重現。
十五天,時間不算長,但也算是合理,因為這件事並不是時間充裕就能完成,如果十五天之內無法做到,那就算延長一年也沒意義,當然,如果能延長一年也是不錯啦,因為說到底,反抗軍的興亡與我又沒什麼關系…
“但是,在這個約定生效之前,你要先做到一件事,不然這個約定就不存在。”
“什麼約定?”
“單單憑你一個人的力量,不足以從黑龍會手中搶人,就算加上你身邊那個漂亮的小狐女,也敵不過武奸異魔。想要成事,除非能請動我大師兄出馬。”
“你要我請加藤鷹出山?”
李華梅向我解釋,黃金龍族的鎮族神功,上天下地至尊功,共分為三部份︰最深奧精妙的天罡氣訣、剛柔並濟的地霸氣訣,還有入門的至尊功。加藤鷹雖然未獲傳授天罡氣訣,但卻得到重寶斬龍刃,使刀弄劍的修為猶在李華梅之上,若是他能出山,不只我的行動勝算大增,對反抗軍也是大有好處。
加藤鷹退隱多年,甘心當一名小廚師,沒沒無聞,想要讓他再披戰袍,那真是談何容易,不過李華梅教我一套說法,憑此與加藤鷹交涉,成功可能性大大提高,只是…
“不但要料理掉幽靈船,還要幫你請大師兄出山,畫眉,你真是一箭雙雕,佔盡了好處啊!”
“我李華梅所中意的男人,不是看身家地位,而是看本事。小情人你來東海,不就是為了干一番事業,讓我刮目相看嗎?這就是你表現的時候。”
李華梅傲然笑語,激勵似的在我背心拍了兩記,我身體往前一傾,視線居高臨下,從她薄絹絲袍的領口望進去,清楚瞧見兩座飽滿雪白的乳球,在乳兜內搖晃,把那豐腴的蕩漾看得一清二楚,實在是非常性感。
如果單單只是言詞激將,我可能嗤之以鼻,不會受這種小技倆所激,但是,當眼前出現了這樣挑逗人的美乳春波,誘惑擺蕩,這卻由不得我不熱血激昂,甚至要往上直噴腦門了!
闊別十二年的堅挺雪乳,不知道發育成了何等美態,我很自然地調整位置,想看個仔細,不過卻給一只遮在胸前的玉掌給攔個正著。
“可以了,再看就要收錢了!”
帶有女性成熟風韻的盈盈笑語,恩威並施,讓我只能垂首拜服,一口答應了李華梅的賭約。
締結約定後,李華梅不惜大耗真氣,為我虛弱的身體固本培元,讓一股雄渾氣勁在我體內運行,使我能夠憑之回復行動力。
我本身因為莫名怪病,無法修練武功,一運氣就會嘔血,所以不能自行運氣,但是從獸王拳的經驗看來,我運使外來真氣倒還無礙,只是要把我從這樣嚴重的氣血虧損狀態中救回,縱是五大最強者級數的她,也得要耗損大量元氣,起碼半個月才能回復。
而在這樣的動作中,我有一絲感動,因為這也是李華梅在向我表示,她對我並非毫無付出;事實上,在我們的交談里,我不時從她的眼角眉梢,閱讀出這樣的訊息︰
…十二年來,我能穩穩站在這位置,其實也做過很多不為人知的隱事,所以你怎麼把那些女孩弄上手,我並不在意,因為我們是一樣的人。可是,我有我的堅持與自尊,不想像那些小女孩一樣繞著你,小情人,在你心里深處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呢?
這個問題,我答不出,顯然我和李華梅都需要一段時間去尋找答案,在那之前,我們的關系暫時是只能這樣了。
“對了,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臨走之前,李華梅又扔來一個大問題,這問題真是弄得我灰頭土臉。
“昨晚武奸異魔奇襲火奴魯魯,我遲來一步,來不及阻止那妖女傷你,也來不及阻止他綁走羽霓。”
“什麼?”
“沒錯,就像你听到的那樣,羽霓昨晚被武奸異魔綁架帶走了。”
這個意外消息,還真是出乎意料地重大,原來黑龍會計劃周密,在邪蓮暗算我的同時,武奸異魔也率隊出動,奇襲火奴魯魯的主要軍營,幸虧卡翠娜等羽族女戰士,在當天稍早到來,那時協助作戰,空陸夾擊,這才沒有造成重大死傷。
不過,武奸異魔的力量遠超眾人,背後又有蝠翼可空戰,結果一場短暫廝殺,被他擊傷卡翠娜、羽虹,還連羽霓都給擄了去。與我們交戰時,被他扛在肩頭的那個昏迷少女,就是羽霓。
武奸異魔能夠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上岸,固然是因為他武功高得無人能敵,但是可以旁若無人地繞過各種警哨,險些連羽族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包括李華梅在內的所有軍方高層一致認為,是島上出了內奸!
要徹查這工作,當然是要慢慢進行,不過暫時不關我的事情,李華梅的意思,似乎是要我在救出邪蓮之余,順手也把羽霓救出來。
這個順便真是順得厲害,但我也不能否認,如果能救出羽霓,這件事對我好處多多,所以也不用一口推拒,就是要看情形而定。
我能夠起身下床,接著就要開始進行我的救援大計,首要工作就是招募同伴,其中理所當然的第一人選,就是我的乖乖好阿雪,她在昨晚的戰斗中大顯魔威,連剛完成最終進化的邪蓮都被克得死死,但她強收詛咒,自己受到魔力反噬,我很擔心她的狀態,才一回復行動力,馬上就去探看。
紫羅蘭守在阿雪房前,一看我靠近便開始低吼;昨晚也就是靠這豹子貼身保護,阿雪才得以專心施法,遭到反噬後,又能全心消解反噬作用,現在已經能夠下床行走。
“師父,我沒事的,听說羽霓小姐被抓走了,我們應該設法把她救回來,你一定會這麼做的吧?”
承蒙我的小美人兒徒弟這麼看得起,真是愧不敢當,但反正便宜承諾不花錢,我就先豪勇地拍胸擔保,以後再慢慢看著辦了。
“阿雪,你準備一下,順利的話,我們很快就要動身去救人,現在我先去招募其他人手。”
確認完阿雪隊員的狀態平安後,我接著就是去招募其他隊員。飯堂四大金剛還有背後的加藤鷹大頭目,是火奴魯魯島上的人間隱士,不參與俗務斗爭,即使是李華梅親自勸說,都請他們不動,但我卻佔了一個好處,那就是…敝人在下身為飯堂的伙計之一,而且…這個月薪水還沒有領。
十藏、百藏、千藏、萬藏,這四條怒漢其實都是好人,在我與他們混熟之後,只要動之以情,請他們出手相助並不困難,真正的技術難關還是加藤鷹,如果不能請動他出手,單憑四大金剛與阿雪,根本就不夠格與武奸異魔斗,更別說還有黑龍會的其他高手了。
我對自己的辯才有自信,但加藤鷹顯然不是一個單靠言語能打動的人,所幸李華梅早已籌謀定計,教了我一套說辭,當他們問我為何要去黑龍會救人,那個妖女與我有何關系時,我幾乎聲淚俱下地回答。
“因為…因為她…她是我的結發妻子!”
坦白說,這句話的效果還真不是蓋的,本來負手背對著我們,像尊鐵塔般望著大海的加藤鷹,剎時間雄軀劇震,像頭猛鷲般的急轉回頭,炯炯的目光直看過來。
“是真的,我們以前在阿里布達結發為夫妻,但她一心崇尚黑暗的強大,與我漸行漸遠,最後割袍決裂,夫妻情斷,沒想到她竟然被黑龍會給吸收,還受到那般惡徒的利用!”
我把真話與謊言交雜,仔細娓娓道來,唱作俱佳地說著我與邪蓮曾有多少甜蜜時光、我如何重視她、夫妻分離又有多心痛、如今雖然已走在不同道上,卻不能袖手旁觀,一定要將她救出的認真;當然,我沒有忘記說出幽靈船的陰謀。
整個過程中,加藤鷹的大胡子遮掩住表情,但從他拳頭骨節的隱約作響聲,我知道他聆神細听的專注,還有內心的激動。最後,在四大金剛的眼神鼓勵下,加藤鷹點了兩下頭,願意協助我救出邪蓮。
我不曉得這番言語哪里動听,但肯定與加藤鷹的過去往事有關,這才將他打動,不過,在他終于首肯協助我救人後,他所作的第一件事,卻是用往常那樣溫和體貼的口吻,一面憐憫地輕拍我肩膀,一面為我打氣。
“別擔心,梅兄弟…武奸異魔自從修練伊斯塔的赤毛鳥手後,已經不能人道,你無須為此感到不快。”
他媽的!為什麼每個人都知道我最在意的事!
狂風暴雨的摧殘結束,我趾高氣揚地站著,俯看著裸趴在地上的羽虹,看著她無力分張的修長雙腿、看著她滿是淤青的雪白肉臀,還有臀縫間那個不住吞吐呼吸的稚嫩菊輪,緩慢吐出白濁漿液的景象,感覺非常滿意。
能夠徹底征服一個女人的身心,特別是一個不簡單的女人,那種感覺實在非常之好,只可惜我還不至于自我陶醉到那種地步。要是我蠢到相信羽虹能夠被這種奸淫折服,那我在走出這個岩窟之前,身體就會被燒成焦炭。
羽虹的個性很倔,弱點也不少,要她短時間屈服,那並不為難,但要把她真正折服,那就不是短時間內能夠作到。不過,我本身相當享受這種馴悍的感覺,羽虹是否屈服于我,早已經不是重點,她的反抗、我的欺壓,本身就是一個非常令我亢奮的過程。
(唔,如果心燈居士知道我這樣對付他的寶貝徒弟,不知道會……)
仔細想想,心燈居士其實對我不壞,在薩拉城中也算對我頗為照顧,這樣子搞他的女徒弟,將來拆穿了實在很不好看。無奈我們認識的順序錯了一步,否則我看在他的份上,說不定就會不動霓虹姐妹,現在……既然已經動了,見面反正是不好看,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干完了妹妹,我連姐姐也一起干掉。
基本的一點放話與嗆聲,是絕對必要,所以我擺出高架子,告訴羽虹說,她被我的邪術所控,淫神入體,一輩子都別想擺脫,不管怎麼掙扎,最後都一定是沒用,要她死心,因為這就是她注定的命運,說完後大聲獰笑,還踢了她兩腳。
故意說著這些話的我,並不是個變態……好吧,我認錯,我是個變態……但是用這種口氣說話,是為了持續給羽虹陰影與壓力,讓她趨向光明的心持續扭曲,最終改變成我要的形狀。
這幾天的夢境、今天的打擊,我撒在她心田深處的種子,應該漸漸發芽了。
我希望她的潛意識里產生一種觀念,就是不管她怎樣提升、怎樣突破,最後都無法抗衡我,我是她永不能打倒的對象。當這個形象深植于心里,折服工作就完成了。
要把這荒唐思想植入人心,並不容易,不過再苦的藥,只要有適當的甜味作輔,一樣能讓人乖乖吃下去,而這個洗腦的技巧,就是一個法雷爾家秘傳的魔法字眼“命運”。
當人們連續遇到過大的痛苦,常常會以“命中注定”這字眼去自我安慰,進而愈合心理傷口,然後……也就安于現狀,停止進步。命運,這名詞雖然虛無飄邈,卻與“還有明天”一詞,並列為對人類理性殺傷力最大的兩大精神麻藥,回顧法雷爾家歷代祖先,幾乎每一代都很擅長為人們施打,尤其是伺候美麗女性。
可笑的是,優秀的毒梟自己通常不吸毒,所以變態老爸在我小時候就認真告誡,不管遇到什麼事,絕對不能拿命運來當藉口,人絕不能向命運屈服。
“……尤其兒子你要記好,當一個人擁有足夠力量……他就會強。當某個轉戾點來臨,他就可以憑靠自己的力量與智慧,把天意、運數給超脫,把自己的既定命運推翻……與改變。”
變態老爸難得這麼認真,但我認為,這並不是什麼光明的人生導向,只不過是販毒的告誡後代,別自己偷吃貨物而已。
羽虹大概沒有一個販毒的老爸,事實上,鬼才知道她老爸是什麼人,所以當我獰笑著說完那些話,四肢酸軟無力的她,還凶猛地試圖用嘴咬我,但被我輕敲一下手指,就捧著肚子,哭號著打滾跌開。
作戲作足全套,為了戲劇效果,我本想用腳踩著她的頭,狂妄地說幾句話,反正她之前打我十幾下耳光,臉都腫了,現在給她一點苦頭,也算扯平。不過,腳剛剛提起來,看到羽虹淚眼通紅、金發散亂的樣子,終究是踩不下去。
我離開洞窟時,回頭顧盼,羽虹已經坐了起來,只是軟弱的手腳還沒法撐住身體站立,一只手仍捂著小腹,又彎下腰,顯然迅速消退的疼痛,仍然有著可觀的威力,而她白皙裸背上,那只幾乎要離背飛起的凰血牝蜂,艷紅得快要滴下血來。
這實在是令我印象深刻的一幕……
離開了岩窟,我朝著飯堂的方向回去,正在想該如何解釋我腫成豬頭的丑臉,突然路上撞到幾個熟識的海民,他們面色慌張地跑向飯堂。
我看他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攔住一問,結果他們是說村子里頭發生了事情,請幾位當家過去救命。
抬頭看看,遠處喧鬧聲起,顯然有人已經把話傳到,飯堂那邊一道煙塵狂風似的朝這邊飆來,四大金剛一听見村子需要幫手,二話不說,抄起手邊的刀、叉、棍、棒,一個個奔走如風,搶著出來。
我與他們路上相逢,沒看到阿雪與加藤大當家,听說是一個留守、一個出海捕魚。我索性也不急著回去,和他們一起看熱鬧去,結果跑了一陣,來到飯堂附近的一處村落,那里正發生糾紛,村民們群起嘩噪,與反抗軍的士兵對峙,但手上連兵器也沒有的他們,明顯落在下風。
民與兵斗,從來沒有好下場的,不過當四個怒眉騰騰的巨漢,降龍伏虎般地一下子闖過來,情形馬上便告不同,那十幾名士兵看著眼前四大金剛的凶狠模樣,全都嚇得往後退去,變得色厲內荏,而我們趁機詢問,才知道是這群士兵喝醉了酒,半夜偷入民宅,搶了村民飼養的雞,燒烤來吃,雙方因此發生沖突。
我沒想到居然是這種小事,本來打算看熱鬧的心,頓時覺得沒趣。
就我這個軍旅出身的人來看,軍隊徵用民間物資,是常有的事情,當兵的如果不吃老百姓的,那又要吃誰的呢?這不過是徵用幾只雞而已,既沒有搶別人的米缸,也沒有把別人用以插秧的米種徵收,更沒有把別人家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徵用,干完之後連同拆下的門板一起扔回,目前這個樣子,已經是非常品行優良,我甚至覺得東海這地方的居民大驚小怪,非常無聊。
當然,如果是打著旗號“為鄉為民,替天行道”的反抗義軍,干出這種事,確實有些顏面無光。但世間事不可能只有好的一面,反抗軍的士兵也是人,整天和黑龍會作戰,只能吃我們供應的那些單調伙食,是人都會厭的,跑來吃幾只雞,用不著搞出這麼大騷動啊,如果不是這些人整天拼命作戰,讓黑龍會的人上來,那就不是少幾只雞,而是雞犬不留了。
對局勢最好的處理,當然是大家“相忍為國”,各自退一步,可是情形卻與我所期望的朝反方向發展。似乎是因為察覺到這邊的騷動,軍營那邊一堆士兵跑出來,浩浩蕩蕩幾百人,持刀拿槍,一下子就趕到這邊,還搶先把我們給包圍住,百多根火把在外頭搖晃,滿滿的仇視惡意,感覺就像身在戰場。
飯堂與反抗軍發生沖突,這並不是第一次,上一次四大金剛聯手,把那些酒囊飯袋打得東倒西歪,全靠霓虹趕來,才撐住了反抗軍的場面,現在羽霓還“傷重未醒”,羽虹……多半還捂著小腹忍痛,能夠過來幫手就有鬼了。
唔,或許我不該太早下結論。
圍住我們的百多人中,大部分都是來自外地的義勇軍。這些多數出身佣兵、追跡者的義勇份子,在上次飯堂包庇逃犯時未及到場,早就梗懷于心,想找機會討回顏面,現在不但趕來參加包圍,還把壓箱底的重裝武器給拿出來。
反抗軍的軍費不足,士兵的武器裝備簡陋,這沒什麼好說的,但是部分佣兵來自島外,長年在各地戰場上亡命,自備的武器、防具可精良得多。這時聚眾而來,其中十來個人的手上,居然裝配了爆炸殺傷力強大的魔法連弩,有一個大塊頭甚至還穿戴“堡壘重甲”,這種軍火黑市中的高價商品,本身厚甲的抗擊力優秀,還裝配許多魔法武器,一旦啟動,簡直就是一座會移動的小型碉堡,端的是厲害不過。
這些殺傷力強橫的武裝一亮出來,就連四大金剛都變了臉色。年紀最長的十藏,眨著他的炯炯獨目;年紀最輕的萬藏,緊握著拳頭,難掩心中的不安。
猛虎難敵猴群,他們四個人武功雖強,但能否以本身的硬功、速度,去抵抗這些武器,仍屬未知之數,尤其是當那群經驗老到的佣兵,一上來就搶了包圍位置,隱約布成了方陣,隨便攻擊其中一點,都會招致驟雨般的還擊,這就讓人不敢輕易動手。
更何況……在這包圍圈內的人,除了四大金剛,還有那些無辜的村民……
更何況……在這包圍圈內的人,除了那些無辜的村民,還有我。
(他媽的,居然連羅賽塔的重裝龜殼都亮出來了,這下子可硬拼不過,老子血肉之軀,非得選邊站不可了……)
戰場上生死一瞬,為了緊急時候救命,隱藏一點實力或裝備,這點無可厚非,只是……先前對付黑龍會的時候,把這些厲害兵器隱藏不用,現在卻拿來鎮壓老百姓,掠奪補給品,這些阿兵哥真是……好他媽的義勇啊!
正當情勢緊繃,雙方的對峙一觸即發,突然一聲巨吼撕空而來,恍若猛虎咆哮,震得所有人耳里嗡嗡作響。
“你們在干什麼!”
自從成為飯堂的一份子,被十藏士官長的揮打斥罵給訓練,我的耳朵應該是很能適應噪音才對,但是被這聲大老遠傳來的嘯聲一沖,我赫然覺得天旋地轉,站立不穩,暈眩的腦中不由得一驚,知道這是被高手以精純內家真氣沖擊的結果,抬眼一看,一個昂藏背影不知何時已擋在我們面前。
從後頭看著這個背影,我依稀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感到全然陌生。
眼熟,並不值得奇怪,因為我已經與這個男人相處有些時日;陌生,卻是因為我從沒在這個男人身上看到這種氣勢,更沒想過會有朝一日,會看到這背影如淵停岳峙般傲立在我眼前,氣勢強得直掃千軍萬馬。
這其實沒什麼好奇怪,以身形而論,他本就比四大金剛更高大,就連十藏的魁梧身軀都有所不及,只是此刻他不再駝背,不再縮著手腳,當他以昂首姿態一步跨出,那種不同于平凡人的耀眼神采與超凡魅力,就自然在他身上出現。
“這里是怎麼回事?加入軍伍的時候,軍規應該寫得很清楚,要吃飯就到飯堂來,提供食物是我們廚師的責任,不關老百姓的事!”
加藤鷹肩上扛著一條鯊魚,足足有三公尺長,不下數百斤重,看來就是他剛才出海的收獲。他單肩扛著這尾巨鯊,行若無事,而問話的語氣雖然平淡,卻隱斂著怒氣。
如果不是刻意漠視,人們應該很輕易就能听出他語氣中的不滿,可惜因為他上次當眾下跪的動作,這些士兵似乎把他當成一個可以任意欺凌的對象,不但出言嘲笑,還要我們識相一點,下跪道歉。
“武器,是為了保護人才存在;用武力殘害沒有武力之人,這種人稱之為匪;出現在軍隊里,就叫做兵匪。你們的槍頭是不是搞錯了方向?千里迢迢跑到東海來,就只是為了把槍頭對著老百姓嗎?”
加藤鷹的聲音不大,可是不但遠近眾人都耳邊作響,就連士兵們手中刀劍都發出共振;他說話的態度並不凶惡,也沒有威嚇作態,但卻比黑鬼士官長的揮鏟叫罵更具有懾服力,就好像一個百戰將軍,對著他的雄師勁旅在訓示。
很遺憾,不知道是對方太笨,抑或是他們對于實力的自滿,讓他們的智力降到水準以下,那些士兵居然擺出一副囂張姿態,說這世界強者為王,弱肉強食,當兵的如果不吃老百姓,又要吃誰的……唔,這話好耳熟,讓我有點小小的不好意思。
“我們離開封地,來到這鬼地方,本來就是為了出人頭地,建立武勛,誰像你們東海懦夫一看到幽靈船,就嚇得抱頭鼠竄,既然你們這麼沒種,那麼與其被黑龍會奸淫擄掠,不如由我們來……嗚!”
沒有人看清楚發生什麼事,只知道那名耀武揚威說話的軍官,突然之間五官整個凹進面門去,連一聲哀嚎都發不出,淒慘地倒斃。
這個動作只是導火線,在場的佣兵群也許沒有足夠眼光,但是長年在戰場上磨練出的職業反應,仍是在水準之上,當他們一發現情形有異狀,在大腦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之前,身體就采取了自動反應,往後拉開安全距離,並且朝著包圍圈內發射魔法箭矢。
“咻!咻!咻!”
十多道炫目彩光,在不甚密集的破空聲中連接而來。這些魔法箭矢並不是靠著高速連射來達到殺傷力,而是以射擊途中與命中後的強烈爆炸來摧毀目標;每一枚箭矢,都有把爆炸點方圓數尺摧毀殆盡的威力,照理說,包圍圈內的村民與我,應該立即置身于致命爆破與高溫火焰中。
但這理應出現的情形,卻沒有發生。所有的魔法箭矢,在爆炸之前就“嗤”的一聲,熄滅消失,炫目光彩彷佛被某種看不見的黑暗所吞噬,盡數歸化虛無,包圍圈中的我們,就只看見一道道五彩光芒射來,卻隔著老遠就離奇消失,蔚為奇觀。
在平凡人的眼中,這些是奇跡;在我眼中也是,因為我與身邊的人們一樣,只能看,卻看不到一流高手的快捷動作,進入那個神速世界。但我的頭腦卻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事,知道加藤大當家正以肉眼難見的神速拔刀、出劍,搶先一步攔截攻擊,就如同當年李華梅在南蠻出手救我與阿雪那樣。
(唔,這個出手的模式,與她當年如出一轍,這樣的話……下一著就是轉守為攻,雷霆一擊了。)
彷佛與我的猜測相證實,當敵方陣營中最強的活動堡壘,開始朝這邊發射重火力兵器時,一個令人顫栗的波動,瞬間撕裂大氣,彷佛某種無聲的落雷轟落人間,我們只隱約見到灰白巨影一閃,彷佛巨鯊活躍出水面,擇物而噬。
然後……
我們唯一能夠確定的東西,就是那座厚重堅固的活動堡壘,連同里頭的使用者,緩緩、緩緩地從中裂成兩半……
驚呼聲與逃竄的混亂腳步聲同時響起,那種活動堡壘型的重裝甲,就算用魔法弩箭亂轟,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被摧毀,是軍火市場中的高檔貨。要一擊將之斬成兩段,所需要的力量有多強啊?
冷翎蘭的霸海豪刀絕對做不到,羽虹的獸王拳也不行,恐怕只有萊恩•巴菲特的碎夢刀方有這等威力,換言之……
不過,我本身的驚訝,並不是為了加藤鷹的力量級數,而是因為我看到了那具被劈成兩半的尸骸,連同斷裂的重裝甲,一半彷佛被千刀萬砍,緩緩浮現許多刀痕,而後破裂;另一半卻好像被某種極強力量給搓揉,由內部開始扭曲變形。
極剛與極柔的力量,在一擊之內作到,黃土大地之上,只有一種神功會出現這種特性。
與法雷爾家玄武真功齊名……上天下地至尊功的地霸氣訣!
東海黃金龍族的不傳武學!
這次的兵糧事件,造成了一陣騷動。向老百姓調徵軍糧這種事情,在大地各國都是很普通的家常便飯,被“調徵”的人們多半是敢怒不敢言,很難得會像這樣踢到鐵板。
如果照往例,發生了這種事情,其他的士兵與當地軍部,都會跟著為死去士兵出頭,不是為了什麼義理,而是如果讓人們學會反抗,那以後如何調集物資?
如何取樂?
但這次不一樣。面對一個一刀就摧毀活動堡壘的高手,敢與他正面硬干的,一定是名了不起的勇者,所以士兵們選擇沉默,只不過人人都感到奇怪,為何軍部方面也選擇低調,除了簡單叱喝當晚有份參與的士兵外,就沒有別的動作。
如果不是因為那一刀所露出的訊息,我會和大多數人一樣,認為本地軍部是被加藤鷹的強橫武功所懾,但我從那一刀之中,認出了地霸氣訣的獨有效果,顯然加藤鷹與李華梅有所關聯,再加上听聞過他曾是反抗軍重將的消息,我肯定本地軍部早就知道有這名高手存在,甚至老一輩的士兵與百姓也都知道,所以每次發生沖突的,都是新來的外地人。
問題仍然存在,沒有被解決,我嘗試在飯堂里頭進行一些了解,不過這卻變成了敏感話題,才一出口,就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尤其是十藏那個黑鬼,凌厲眼神像是一把利刃,筆直射了過來。
“梅兄弟,這是我剛剛煮的魚湯,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化解尷尬氣氛的是加藤鷹,他端來的七寶魚湯,是利用烹割鮮魚的剩余材料,雜碎作成的,但一送入口,就知道這碗魚湯很不含糊。
魚肝、魚鰭、魚卵、魚腮、魚胃、魚皮,還有零碎的魚肉,七種不同的材料,或烤、或燙、或涮、或煮,每一樣材料的做法不同,起鍋的時間也不同,不但處理起來極考驗手工,更是一道很花時間的功夫菜,七寶集于一碗,溫瑩清澈的白湯,散著濃郁的清香,暖暖入口,化作讓人舒暢的熱流,齒頰留香,整尾鮮魚身上的精華全在里頭了。
“大當家作菜的本事,真是舉世無雙啊。”
這句馬屁倒不是白拍,早在我知道加藤鷹身懷強橫武技之前,就已經對他爐火純青的廚藝大為傾倒,听說四大金剛都是半路出家,所有的廚藝都是大當家傳授,所以才對他這麼崇敬。這個傳聞我相信,只不過我現在認為,四大金剛向加藤鷹學的不只是煮菜功夫,恐怕連武功都是受他點撥。
徵收軍用物資的那件事,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加藤鷹心中的一道門。那件事發生的隔天,他就回復了平時的舉止,還是笑得那麼憨厚純良,用他的大手燒出一道道好菜,可是那種畏畏縮縮的神色少了,相反地,他一個人削東西沉思的時間就多了。
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只是感到沉思時候的他,身上有一股難以親近的氣息,一如他現在端湯給我時候的表情。
“梅兄弟,每個地方都有它的文化與禁忌,這些東西未必很好懂,不過當有一天你能夠入境化俗,成為當地的一份子,那時候你就會懂了。”
溫厚的笑容里頭,含著拒人千里的客氣,加藤鷹手臂上的“特”字龍紋赤章,在我眼中是那麼地閃耀,卻又那麼地格格不入。
沒有能夠入境化俗,成為他們的自己人,我當然也就無從了解,為何加藤鷹擁有一身強橫武功,卻甘于退役在野,當一名沒沒無聞的小廚師?又為何他眼見自己的友軍節節敗退,黑龍會勢力日漸猖獗,卻甘心置之不理?
這些因由,我沒有地方可探知,不過隔天踫到了茅延安,他興致勃勃地向我問起加藤鷹,想知道這號風雲人物的日常生活,听我簡單敘述一遍後,就感嘆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有什麼露不露相的?加藤鷹曾經是反抗軍高干的事,還是你告訴我的,你早就知道他會武功了,干嘛好像一副完全不曉得的樣子?”
“這點你就不懂了,我不是佩服他的武功,是佩服他過去的事跡啊。你大概還不知道吧?這位廚師老大當年不愛江山愛美人,沖冠一怒為紅顏,更因此與李老元帥反目,從反抗軍中叛出,退役歸隱呢。”
“沖冠一怒為紅顏?這個有意思,大叔,你說清楚一點。”
倒不是我搜集情報的能力弱了,而是茅延安處理這邊軍務的文書工作,接觸到秘密宗卷、探听到陳年舊事的機會,比我多得太多,雖然我整天都待在飯堂里,看得到加藤鷹,卻還是要從茅延安口中,我才知道這位大當家的過往事跡。
“最近我勾搭上那邊一個老處女課長,酒後干過幾次,那女的就把什麼都說了。這位廚師頭大哥啊,當初是李老元帥……就是現在李華梅元帥的父親,李老元帥在挑選傳人的時候,親自將他從小兵群中選出栽培,傳授武功,讓他逐步累積功勛,成為龍神族的頭號猛將,連東海至寶斬龍刃都傳給了他……當年啊,這位廚師大哥英偉挺拔,是此地一等一的人物,不知道有多少少女為他心醉,期盼得到他虎目一顧呢。”
茅延安的言語,依稀描繪出一副當年的景象。
年少英俊的加藤鷹,武功高強,腰配斬龍刃,手握精銳兵權,在對抗黑龍會的戰爭中屢建奇功,成為人人欣羨的對象;每次凱旋回航,無數熱情奔放的青春少女聚在碼頭邊,為心目中的英雄人物喝采,毫不掩飾地投以愛戀眼神。
“不是蓋的,听說廚師老兄當初也是個狠角色,每次凱旋歸航,都會用敵人的頭蓋骨作成酒盞,然後在下船時,從碼頭上帶走一個少女,用那人骨酒盞痛飲美酒,還有那名處子的寶貴初夜,慶賀他的勝利。”
“強奸啊?”
“喔,只有不夠格的小兵才作那種事。那時候想獻身給廚師老兄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和他一起過夜的女人,還會成為同伴欣羨的對象咧。這種魅力,還有一眼判斷是否處子之身的眼力,賢佷啊,怎麼他比你更像法雷爾家的子孫呢?”
“這不是重點。”
有魅力到這種程度,錦上自然添花,當時執掌反抗軍牛耳的李老元帥,為了表示對這名弟子的重視,甚至打算把年紀還小的女兒畫眉許配給他,這麼一來,日後反抗軍的大權唾手可得,可以說再沒有比他更令人羨慕的少年英雄了。
但是,就在加藤鷹的人生之路走到燦爛顛峰時,他遇到了一個女人,並且讓他深深地陷入進去。明明是個不知道經過了多少香艷韻事的浪子,卻深深沉浸在這段美好戀情當中,不能自拔……
“等等,那個女人該不會是黑龍會的人吧?”
“賢佷,大叔可真是佩服你啊,你猜人不幸的時候,怎麼就猜得這麼神準呢?”
“大概是因為我壞吧。”
武奸異魔的赤毛鳥手,是伊斯塔獨門秘技,陰邪歹毒,最是厲害不過,但是那天武奸異魔卻吃了空手的虧,被加藤鷹的斬龍刃所傷,急急突圍而走。
地霸氣訣配合斬龍刃,威力非凡,武奸異魔這個虧吃得不小,需要相當時間療傷,這點就給了我們機會。
要在茫茫大海中,找到黑龍會艦隊,然後再殺進去搶人;除了要面對敵方的千軍萬馬與眾高手外,我們要搶救的目標也會激烈反抗,想來實在不是什麼簡單任務,如果敵方多派幾個海將軍過來,又或是撞上黑巫天女,甚至是黑龍王本人,那此行實在與送死沒多大分別。
“應該不用擔心黑龍王的問題,近幾年來,黑龍王閉關潛修,從不親自在戰斗中出手,這點是我們的運氣。”
十藏黑鬼提出了這個分析,而我剛剛才知道,原來他以前也是反抗軍的重將,追隨主帥加藤鷹一起退隱,本身頗具軍略長才,這次有他規劃戰術,增添了不少成功機會。
整個行動的情報,完全忽視反抗軍軍部提供的消息,十藏的獨眼根本看不起那些後輩,只是向第三勢力購買情報。“海商王”丹羅不愧是加藤鷹的生死之交,在加藤鷹提出要求後,很快就送來了黑龍會幾只艦隊的位置與移動路線。
我本身積極作著各種準備,至于調動船只一事,交給四大金剛去設法。果然,他們完全不信任反抗軍的船艦裝備,同樣是從第三勢力調度,看來在十藏這名軍方前輩的眼中,現在的反抗軍真是差勁得可以。
除了整備工作,我也同時面對一些問題,其中最讓我感到困惑的,就是卡翠娜帶給我的疑問。
捫心自問,我與這位羽族新主實在沒什麼交情,雖然曾經在獸人大營中干過她幾次,但那種強暴奸淫,她事後不找我報仇雪恨,就已經很寬宏大量,哪有可能還幫我隱瞞迷奸羽霓時的破綻?
之前卡翠娜約我私下見面,但是昨天晚上,我被邪蓮給絆住,卡翠娜也率眾與武奸異魔作戰,都沒有機會見面。本來我打算開溜,不用與她見面,但既然現在情勢有變,出發前又還有點時間,與她踫頭一下也好。
懷著疑問,我在沒有任何人發現的情形下,悄悄拜訪了卡翠娜,問她到底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卡翠娜的臉色看來很疲倦,顯然昨晚一戰,內傷讓她付了不輕的代價,但是看到我出現,她還是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很客氣地請我入屋坐下。
卸下戎裝盔甲,換上華貴絲袍,盤起長發的卡翠娜,看著就象是一名高貴的美婦人,那件開著長長高衩的銀色絲裙,隨步伐而掀動,不時露出穿著束腰絲襪的修長玉腿,有意展示著羽族女性最傲人的焦點。
白玉似的粉腿,穿上銀白色的絲襪,無疑突顯出玉腿的美妙曲線;偶爾顯露出來的長裙末端,深紫色的褻褲,讓人對那圓滾滾的翹臀充滿遐想,不由自主地回憶起曾發生在南蠻紅帳內的香艷景象。
“之前在南蠻的時候,我曾經對你說過,要你小心茅延安老師……那個理由,我現在要和你解釋一下。”
卡翠娜正色道︰“想必你也知道,過去茅老師曾經組織樂團,在南蠻一帶享有盛名。”
我心不在焉地听著,大半精神仍花在偷瞥卡翠娜的美腿上。之前在南蠻的時候,她只是一名落難女戰士,如今卻是堂堂一族之主,自然有一番威儀風範在;想到自己曾經佔有過這名美婦人的熟艷肉體,這確實是一件很讓男人驕傲的事。
卡翠娜回憶自己小時候的光景,講到她曾親眼目睹,“巴薩拉樂團”受邀到鳳凰島上演唱的盛況。當時,那三個各具不同特色的美青年,在鳳凰島掀起了滔天巨浪,迷倒了島上眾多羽族女性,就連鳳凰天女都特別垂青,對主唱那名青眼有加。
“哦?听起來很厲害嘛!連鳳凰天女都泡得上,那個主唱長得很帥?”我隨口回答,眼楮只是不停地嘗試變動位置,多往那絲裙深處看上一眼。
“帥與不帥,這點就是個人認知了,但當時整個鳳凰島上,起碼有半數的女性為了他而痴迷,如果說那是帥的話,至少你該覺得榮幸?”
“那個小白臉長得帥,我要覺得榮幸?你可能弄錯了一些東西,我是不搞基的!”
“你應該覺得榮幸的理由是……那個男人與你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啊?什麼?”
本來只是坐著看美腿的我,一下子被嚇得差點跳起來。長得和我很像?我相信卡翠娜不會認為這是個巧合,而是意有所指。
巴薩拉樂團風靡南蠻的時間,是二十多年前,當時的年輕主唱,長得又與我一模一樣,照時間來算,那豈非是我變態的老爸?
變態老爸到底長得什麼模樣,我還真是沒什麼印象,因為他的臉總是被蓋在大胡子下頭,有時候連看清楚他的表情都不容易,更別說我們分別多年,對他的臉我只剩下模糊印象。
不過,既然我和爺爺的長相很相似,證實是法雷爾家的子孫,那麼變態老爸的樣子與我相近,好像也是很合理的事。
“你告訴我這些,有什麼用意?”
卡翠娜回避了我的問題,只說她覺得應該讓我知道這件事情。或許,連她自己都不能肯定為什麼要告訴我。
“我都能夠認出你來,茅老師也一定認得,但你對此卻一無所知,所以在南蠻的時候,我要你小心這一點……當然,我並不是說茅老師有什麼問題……”
這句話就是越描越黑了,可是茅延安一向鬼鬼祟祟,也難怪所有人看到他就像看到賊一樣。
卡翠娜欲言又止,好像想對我說些什麼,可是外頭的羽族女戰士進來報告,說是作戰司令部請她過去,我們的談話也就這樣被中斷。
我在回飯堂的路上思索這問題,腦里隱約浮現了一些模糊念頭,可是還沒法清晰掌握,正當我想著茅延安的問題時,那個不良中年就大笑著出現在我面前。
“哎呀!賢佷,為了找你真是讓我跑斷腿了,你到底躲去什麼狗洞?我在島上跑來跑去都找不到你。”
茅延安氣喘吁吁地搶奔過來,一到我面前,不由分說就抓住我的手,我方自一奇,就覺得手腕一涼,被他套了一個東西上去。
“喂,你搞什麼?”
我朝手腕看去,只見自己手腕上被套了一個怪模怪樣的金屬環,材質似乎是某種合金,形態是兩條相互纏繞的五爪龍,一金一銀,兩個威武挺拔的龍頭在手背交會,四顆龍目則是瓖著不同顏色的寶石,紫、紅、青、藍,襯著金銀雙色的龍鱗手環,看上去就知道價值不菲,如果拿去珠寶店估價,那個數字想必會很漂亮。
但我還沒來得及問他,為何沒事送我高價珠寶,一股異常沉重的靈壓,就從手腕開始傳遍全身,不但手腕又酸又軟,幾乎抬不起來,整個身體更被一種麻痹感所壓迫,手腳僵硬,胸口沉悶。
“這是……魔法器?”
只有蘊含魔法異能的神器,才會對魔法師的肉體產生如此靈壓,靈壓越大,就代表神器的威能越強,一旦正式運作起來,就會大量而迅速地汲取使用者的魔力;若是使用者的修為太差,甚至可能瞬間就將使用者給吸成人干。
經過連番際遇,我的魔力並不算差,已經超越了普通的見習術士,擁有媲美正式魔法師的魔力,但這手環所給予我的靈壓卻仍如此沉重,這就顯示它並非凡品,肯定是在追跡者中名氣很大的高等珍寶。
“說對了,你把這個東西戴好,別隨便讓人看見,這東西是你好不容易弄來的,千萬別搞丟了。”
“我搞來的?”
“是啊,當初我們和萊恩大總統打賭,本來人一死,賭的東西就收不到,幸好月櫻夫人和你的交情非比尋常,特別用快遞把東西送到東海,使者今天清早才把東西送來,我就忙著找你了。”
听到茅延安這麼說,我呆了一下,還記得當初我們與萊恩攜手合作,以國際和平會談為賭約,那時候萊恩所提出的賭注,就是巴菲特門閥的家主證明,賢者手環。
賢者手環,是茅延安向萊恩提出的要求,我卻始終搞不清楚賢者手環的貴重意義,但既然能成為巴菲特一族的家主證明,至少在傳承意義上,這是非比尋常的重要珍寶。而當萊恩遇刺過世,這個約定自然就隨之作廢,因為除了他本人,誰有那麼大權力拿家主證明來當禮物?
不過,听茅延安的說法,似乎是月櫻統合巴菲特家族勢力後,記得當初的賭約,特別命使者萬里追蹤,把賢者手環送到我們的手上。
“奇怪,月櫻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里?”
“你這小白臉又吃又玩,甩了人家不聯絡,但我常常會和心燈寫信聊天,托他替我向月櫻夫人傳遞消息,別死了老公就當賭約不存在……然後東西就送過來了。”
茅延安說,因為听阿雪透露,我們馬上就要出危險任務,他怕我死于非命,所以才特別把這東西讓給我護身。
“哦?這麼好心?那你自己呢?這次你不像以前那樣,死跟著我一起出發嗎?”
“你少臭美了,大叔我跟著一群臭男人作什麼?平時跟你們一起行動,是因為小阿雪的巨乳百看不厭,屁股搖搖晃晃,非常好看,這次既然有了更好的選擇,為什麼還要和你們一起走?”
“什麼更好的選擇?”
透過茅延安的解釋,我才知道一件事,原來就在不久之前,羽虹秘密面見李華梅,希望能夠借一艘船出海,找尋與救援姐姐;李華梅雖然認為太過危險,並且成功可能很低,但因為心燈居士這兩天就會抵達東海,屆時反抗軍如果對羽霓被擄漠不關心,將對心燈居士無法交代,所以不但答應羽虹的要求,還找來卡翠娜,請她率領羽族女戰士協助。
我和羽虹,兩個隊伍分別執行相同任務,一明一暗,這其中會不會有人成為台面上的誘餌,藉以掩護另外一隊的任務呢?這恐怕只有李華梅自己才知道了。
“之前在南蠻的時候啊,我就覺得卡翠娜族主風韻艷美,比起那些小丫頭片子,別具成熟風味,現在終于有機會和她親近親近,說不定可以藉機來場艷遇喔。”
茅延安笑得很得意,那種志得意滿的樣子,就差沒有大聲喊“為什麼這里沒有人能打敗我”,否則就像足了武奸異魔。不過,對于他的泡妞雄心,我個人不覺得反感,只是滿腦子都在想一個問題。
茅延安年輕的時候,造訪鳳凰島,當時的卡翠娜只是個小姑娘,如今卡翠娜已經是一名成熟貴艷的美婦,茅延安看來卻還相當年輕,是一個活蹦亂跳的不良中年,他平常到底是怎麼保養的?
由于太過在意這個問題,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茅延安已經跑得不見人影,讓我沒機會去問他,到底當初和他一起組樂團的兩個男人中,有沒有我的變態老爸?
“渾蛋,就這麼跑了,也不告訴我怎麼使用這個手環,那有個屁護身功能?當舉重道具嗎?”
不知道如何使用賢者手環的異能,就算它是個A級的魔法珍寶,遇到敵人的時候也不過是塊廢鐵,不但派不上用場,就連平時都還嫌累贅,因為那巨大的靈壓,至今仍讓我覺得呼吸困難,難以適應。
“媽的,回來以後一定要把話問清楚才行……”
出海的時間已經很緊迫了,我放棄尋找茅延安問話的打算,急急趕向碼頭,與我的冒險組員會合。
就時間上來說,我們比羽虹那艘船要早兩個時辰出發,這固然是因為我們準備快速,但也是加藤鷹刻意為之。盡管沒說出來,但我覺得這位大當家似乎不想羽虹成為誘餌,所以搶先一步出發。
出海之後,並不像我之前所想的那般平順,本來以為我們悄悄出發,或許能夠不驚動黑龍會,給那邊來個奇襲,但從我們出海的隔日,黑龍會的船艦就發現我們,只是雙方隔得老遠,沒有發生沖突就各自航行錯開。
之後的兩天,黑龍會的警哨船似乎盯上了我們,偶爾我們會與之發生零星沖突,很快就把對方擊破與殲滅,不過從對方的行動與戰力來看,我們所擊破的幾艘快艇隊伍,只是用來測量我們實力的餌食,並不具有什麼意義。
我對海上戰術不熟,為此特別請教十藏,沒有方法瞞過黑龍會的耳目嗎?那個黑色的大塊頭,用他的獨眼打量我一回,搖頭說單單要躲過黑龍會的搜索網幾天,是非常輕而易舉的事,但這樣做有何意義?
“我們這次作戰,是為了搶救人質,如果完全不與敵人接觸,那怎麼判斷出敵人的位置與行動?讓敵人發現我們的所在,這並不見得吃虧,因為我們也需要將敵人的目光,引到我們指定的地方。”
黑人參謀長的話中,確實蘊含著兵學正道,這點讓人覺得很可靠。事實上,我們出海三天,並不是只有在海上漂流,而是陸續造訪一些零散在海洋上的小島或浮舟。
在遼闊的海面上,除了那些島嶼外,還有一些人造陸地,連結數艘船沉錨固定于一地,張設簡單甚至粗陋的結界,抗拒風浪;辛苦弄出來的甲板苗圃上,甚至還能種植蔬菜,這樣的特殊人造物,就被稱為“浮舟”,通常是在島嶼連向島嶼的航線中,販賣一些生活補給品,偶爾也進行情報交流,是不屬于任何勢力的中立地帶,只不過,海浪無情,有時候遇到惡劣天氣,這些浮舟就成為巨浪肆虐下的犧牲者,傷亡時有所聞。
“奇怪?既然浮舟那麼危險,為什麼還有很多人住在上頭?”
阿雪很好奇地問了。離開飯堂後,她每天還是不改在飯堂時候的勤勞,早早就起來擦洗甲板,準備早餐,辛勤得一如計時女佣,本來千藏和萬藏都勸她不用這樣操勞,不過自從這兩個盲聾青年經我指點,學會了和我一樣挑好位置,趁阿雪趴下擦地的時候,從她後方看那搖掃的狐尾、還有扭來扭去的圓翹肥臀,他們就不再說話,只是每天大贊我夠義氣。
我不是大方,也不是夠義氣,只是為了弄清楚一個長久以來的疑惑。
萬藏只是耳聾,這還說得過去,千藏明明就是瞎子,這樣偷看有什麼看頭?
我忍不住問了這兩個盲聾青年,但千藏只是很嚴肅地告訴我們,眼盲之後心更亮,所以他是用心眼在觀察那些走光美景。這段話引起我們一陣大笑,但不管我們信也好,不信也好,這都證明了一件很重要的硬道理,那就是︰即使是瞎子,仍然有旺盛的性欲!
而阿雪的問題,則是由向來和善溫厚的百藏解答。這個素來沉默寡言的八臂大漢,在船上是一名老練的航海士,甚至還兼作水手的職務,揚帆、掌舵、了望……一個人抵十多個人用,這艘船之所以能用少少的七人一豹來駕駛航行,他是首功,據說以前他是海賊王丹羅手下的愛將,這樣看來,確實有幾分樣子。
百藏對阿雪解釋的,就是“民怯于猛虎,然暴政更猛于虎”的故事。海民們固然畏懼于大海的變化無常,但東海上僅有的幾塊陸地,或大或小,都屬于黑龍會與反抗軍的勢力範圍,這兩個政權惡斗不休,島上居民也反覆受戰禍牽連,日子並不好過;受不了的人們,便逃奔海上,搭建浮舟,避風浪而居,只求生存在戰爭之外。
阿雪似懂非懂,問道︰“所以,這里的海民們不喜歡黑龍會,但更不喜歡戰爭,是這樣的嗎?”
“唔,從某個角度上來說,是的。”
百藏的回答很含糊,而我則可以明白他欲言又止的理由,那是我離開火奴魯魯島後,意外發現的一個事實,當地海民固然不喜歡黑龍會,但是……似乎也不見得對反抗軍有好感。
在外航行的這三天,為了要取得與散播情報,十藏所規劃的航行路線中,有繞過幾個島嶼和大型浮舟,我也因此與居住在那里的海民有接觸。
那幾個小得可憐的島嶼,還有飄揚于海面的浮舟,看來都非常簡陋,居民也多數面有菜色,一言以蔽之,就是窮到家了,而我看那邊主要的成員,都是老人、女人與小孩,堪稱戰力的青壯年男子反而不多。
盡管我還不太會說他們使用的方言,但為了易于交涉,我亮出了反抗軍的軍徽,希望能在采購上得到一點優惠價。
但當我亮出反抗軍身分象徵的同時,從那些海民的眼神,我就知道自己做了錯事,那種燃著怒火與仇恨的眼光,並不單單只是窮鬼見到肥羊的貪婪,簡直就是看到殺父仇人似的,如果不是百藏與千藏及時站到我身邊,一場沖突可能就難以避免了。
黑龍會是欺壓百姓的一方,反抗邪惡勢力的軍隊,自然是正義光明的一方,這是理所當然的想法,不過從海民們的態度中,我發現這想法有修正的必要,所以私下找人問,但黑鬼十藏不會直接回答,我們大當家上了船之後又變回特級廚師,擔負起本船伙食工作,笑嘻嘻地甚是和氣,連那柄著名的斬龍刃都不知道收去哪里,所有問題更是一問三不答。
結果,我只有再回去找來盲聾二人組詢問。
“你不要問我們啦,十藏大哥要我們別與外人說太多,你自己可以觀察,可以看啊。”
“你們兩個很會擺高架子嘛!上次打麻將欠我的那筆帳,賴到今天都不還,要不要我直接向十藏討債?看你們的黑人老大會不會擠牙膏來還債!”
玉不琢,不成器;有些人不被威脅一下,就會蠢得用嘴放屁,盲聾二人組最後還是選擇屈服,告訴我一些之前所沒發現的問題。
其實,黑龍會與反抗軍這兩大勢力,在東海都不怎麼受到歡迎,平時大隊人馬集合出擊時,那自然是所向披靡,威風凜凜,但如果兩邊有小型船艦偶爾落單,或是幾名士兵離開大隊,到第三地活動,往往就被當地民眾一擁而上,圍毆至死。
“唔,堂堂的正義之師,居然一落單就被百姓給打死,和黑龍會的惡賊沒分別。這種程度的民怨……應該不只是單純調度物資的問題吧?”
上次因為士兵向百姓“徵調物資”,鬧出了好大件事,火奴魯魯島上是因為加藤鷹的守護,所以反抗軍不向百姓掠奪,但其他駐扎地想必沒有如此好運,偶爾“徵調”一下物資,想必是家常便飯。不過以我身為軍人的經驗,百姓這種東西在多數時候,都溫馴如羊,很好欺負,能夠激起這麼強烈的反抗意識,應該不只是搶東西而已,那麼最有可能的答案是……
“反抗軍徵調的東西只有民生物資嗎?還是有調人?反抗軍主要的兵源是從哪邊來?”
千藏與萬藏同時豎起拇指,稱贊我一語中的,準確料到了事實真相。
當一支軍隊陷入弱勢的時候,除了物資調集維艱,人員補充也是一大問題。若是沒有成員持續加入,補充頻繁作戰所造成的人命損失,那支軍隊很快就會崩潰。
召集兵源的兩種途徑中,早幾年窮到一干二淨的反抗軍沒有錢募兵,單單揚舉一支寒酸的正義大旗,除了引人發笑之外,多半也不會有什麼用;海民們長年被卷入戰爭,死傷頻繁,避之唯恐不及,也不會像現在那麼多吃飽沒事干的貴族子弟,為了揚名立萬而來參戰。
募兵無用,剩下的方式就是徵兵,而且是強制徵兵,換句話說,就是把刀架在新兵脖子上,綁架他走人。
新兵的個人意願不重要,即使他不願意為了正義犧牲,長官還是可以把他放在沖鋒陣的最前頭,要嘛就往前殺敵,要嘛就被後頭督戰的本陣給殺掉,士兵只能拼命往前殺出一條生路。這種強拉來的敢死隊,曾見識過的我不能說戰力非常好,不過卻不得不承認……還滿有效果的。
只是,一旦使用這種手法來維持兵源,可以想見,百姓對這種軍隊肯定不會太歡迎,如果問百姓“殺死你父兄的凶手,究竟是黑龍會還是反抗軍”,恐怕會得到很復雜的答案吧?
為了躲避這種強制徵兵,人們只能乘船漂泊于海上,這果然是“民怯于猛虎,然暴政更猛于虎”的寫照啊!問題是,如果不用這方法,反抗軍早就被黑龍會給滅了,那時候更沒有人能阻止黑龍會的霸權,這……或許也是一種生存的必要之惡吧。
“梅兄弟,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其實啊……大當家以前也是被這麼徵入反抗軍的,當時的他,只是個流著鼻涕的六歲小鬼,和他父親一起被徵入,後來他父親戰死,他就在反抗軍中一路戰上來。”
千藏小聲告訴我這個秘密,讓我得知加藤鷹何以成為反抗軍的一員,但當我詢問千藏,是否也曾被徵入反抗軍時,他與萬藏卻是一起哈哈大笑。
“我們也是被徵兵的,不過不是被拉入反抗軍,是從小就被拉入黑龍會,在那邊當兵的,哈哈哈……”
原來,千藏與萬藏過去都是黑龍會的武將,而且是曾備受矚目,有機會成為海將軍的新星,但在一次攻擊中重傷被俘,他們到島上後逃脫,誤闖入飯堂,被加藤鷹袒護收留,後來,因傷而盲聾的他們,也放棄了前半生的打打殺殺,追隨加藤鷹與十藏,過起了廚師生涯。
听他們兩個的笑聲,盡管听來非常開朗,但提到過往時,卻仍有一絲隱約的悲愴,或許也就是從小被拉入伍的無奈吧。幸運的是,他們以殘障為代價,能夠從那個被扭曲的人生中掙脫出來。
十藏是過去追隨加藤鷹的參謀長;百藏曾是海賊王麾下的海盜艦長;千藏與萬藏則來自黑龍會。仔細想想,在火奴魯魯的那間飯堂里,還真是匯聚了東海各方勢力的人才,難怪李華梅會這麼積極地想請師兄出山。
正當我們在甲板上談話,听覺特別靈敏的千藏突然“咦”了一聲,朝船尾方向望去,只見那個方向綿延百余里外,茫茫大海的另一邊盡頭,突然掀起了十尺巨浪,排空滔天,聲勢洶涌狠惡,顯是有什麼異變發生。
“搞什麼鬼?這麼驚天動地?”
強猛爆炸所掀起的海風,吹過遙遙長距,猶令我們感到風勢強勁,相顧駭然,那邊爆起掀天水花的地方,造成這股異變的力量委實驚世駭俗。
“該不會是……黑龍王?”
千藏與萬藏提到這名字時,露出了一絲恐懼,但我卻認為不太可能,因為堂堂五大最強者之一,到海上掀動浪花作什麼?再者,我不覺得那個掀天浪花的規模,是人力所能及。
“呼!”
又一波強風連帶沖擊波襲至,海上浪花變得狂猛,疾風也吹得船帆激烈搖晃,我努力在甲板上站穩身形,卻見到百里外的海面巨浪滔天當中,有一道碩大無朋的巨影,偶然一下浮出水面,掀動千堆浪雪排空,又在洶涌波濤中沉入海面,那道巨碩的身軀似曾相識,而且好像正朝這邊過來……
“那是……巨頭神?”
初抵東海時所見的巨碩魚龍,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想到上一次所遭逢的結果,還有我現在所乘座船的渺小,我緊張地握住身旁纜繩。
(天啊,不會這麼短時間之內,又要沉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