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羅森
抵達東海後的頻繁落水,似乎在向我傳達著什麼,假如我把這當作是不祥的預兆,那就可以準備早點跑路回家,但立志要作個優秀“追跡者”,天南地北追逐高價珍寶的我,並不相信這一套。
甫才到來,就為反抗軍贏得一個漂亮的勝仗,我自認這是很不壞的成績,無奈除了我們這伙人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證明這一點,所以當我們漂流在海上,被反抗軍的船艦發現時,是被當作奸細論處的。
這點當然造成了些許困擾,不過卻不是什麼大問題,憑著我和茅延安的三寸不爛之舌,還有阿雪那雖然施術掩去臉上麗色,卻仍顯得純潔可人的眼眸,很快就讓他們相信,我們是前來投奔反抗軍的義勇份子,只不過中途被海賊團俘虜脅迫,綁架求贖,又不幸卷入這場海戰,所以才漂流海中。
管他的,反正這也不全是謊言,其中大概有三成左右是事實。
大概之前已經處理過許多投奔者,船上的反抗軍用對待客人的禮儀,有規矩卻欠缺敬意地安置我們。我們三個人被安排住在一處,但紫羅蘭就有些麻煩,反抗軍一度拒絕讓它上船,甚至想把它重新扔下海去,可是阿雪的魔法卻有效解決這個問題。
不是黑魔法,是比黑魔法更厲害的東西。當阿雪俯身安撫紫羅蘭的瞬間,她胸前一對高聳的巨乳,在薄質料的肚兜上衣一彈,附近的反抗軍士兵頓時安靜無聲,雙眼猛瞪,直瞥著她飽滿傲人的胸口,就這麼忘記一切,讓她把紫羅蘭帶上船來。
我們被安置的地方是後艙,空間還不算小,但是整潔程度卻讓我們有個共識,這里之前很可能是用來囚禁俘虜的,我們等若是住進了一個牢房。
不理會這個不吉祥的預兆,我們在這艙房內自得其樂。茅延安要來紙筆,自顧自地寫著他的東西;紫羅蘭趴在船艙的一角,繼續睡覺;阿雪擦干身上的水漬後,趴在我胯間,用她豐潤的紅唇、肥碩的雪乳,溫暖我受寒的重要部位。
坦白說,這樣的殺時間方法相當有效,不知不覺就過了大半天,抵達目的地,火奴魯魯群島的力夏達港。而當我們下船時,船上士兵用一種明顯充滿色欲的眼神,戀戀不舍地凝視阿雪,然後在我提醒阿雪,抹去她唇邊那抹白濁干漬的時候,殺氣騰騰地朝我瞪來。
這是男人的榮耀,我當然是笑笑表示得意,無須避諱什麼。至于死鬼茅延安,這家伙每次都在我面前實際炫耀把妹功夫,我們出海之前他在把妹,旅程之中他在把妹,就連我們現在下船,岸上都立刻有幾名穿著浪蕩的女子,被他的小胡子扮相所迷,搶著向他狂拋媚眼。
對于這麼一個無時不刻狂把漂亮妹妹的斯文賤男人,如果我不稍微放開顧忌,對他還以顏色,表示我只是不願,而非不能,那我以後還能抬起頭做人嗎?
“賢佷,看到那邊一群騷貨沒有?你信不信,只要我出去繞一圈,馬上兩手就可以各帶一個美女回來。”
“哦,你這麼快就可以找到一流刺青師嗎?那順便讓他多奉送一點,別光刺手臂,還多在你臉上刺個絕代大淫魔的字樣,我保證一定威武過人啊!”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其實大叔我有些非比尋常的地方,就算不刺字,看起來也一樣是威猛過人。”
“什麼地方?你的直腸?”
我和茅延安站在簡陋港口的一角,皮笑肉不笑地相互嘲弄,沒有人注意我們兩個無名小卒,只是各自忙碌著工作。
黑龍會的總部位于何處,一直是個謎,根據可信傳聞,很可能是一座由無數船艦連鎖組成的移動宮殿;反抗軍的總部,一年前搬移到東海地方最繁華的蓬萊島上,而舊總部所在,就是我們此刻所抵達的火奴魯魯群島。
這個群島的周圍海域,有大大小小十多個島嶼,過去反抗軍實力單薄的時候,常常在各個島嶼上輪流駐扎,不讓黑龍會識破主力所在,直到李華梅攻破巴士底島上的大監獄,解放諸多戰士,實力大振,這才穩定駐扎在火努魯魯主島上,而後隨著戰事上的節節勝利,勢力範圍擴大,又把主力所在遷移到蓬萊島。
從力夏達港上岸,馬上會感覺到之前茅延安所述說的東海氣息。這里雖然不如娜麗維亞般繁榮,但來來往往的人潮,各式各樣的發色、復雜外型,卻顯示了一個都市的旺盛活力。
人類是居住在島上的主要份子,但碼頭上活動的,卻還有我首次見到的甲殼族,外形是人體與甲殼類的結合,比如說我左手邊那個背著龜殼、手拿拐杖,緩慢行走的老人;還有我右前方那個背部是蟹殼,八只蟹爪抓著不同貨物叫賣的小販,奇特的景象,令我眼界大開。
“賢佷,往那邊看,那邊街角站的幾個白衣美女,手上拿魚叉、用布包住頭的那幾個,看到沒有?那些都是人魚族的。”
“人魚?”
“是啊,人魚族上岸活動的時候,都喜歡做這樣的武裝,那是她們的習俗,很好認的。”
我望向茅延安所指的街角,幾名手拿魚叉的白衣少女,正用我所听不懂的方言,向店里一名長著蝦頭的甲殼族伙計購買干貨。那幾名少女都作著一樣的打扮,頭上用包布裹住長發,胸口用白布纏著,外頭罩上一套無袖短衫;清一色的白色短褲,恰到好處地包貼著圓翹的屁股,小腿與手腕都用白線纏著,看上去顯得十分英武剽悍,全不似詩歌故事中的柔弱嬌憐。
“賢佷,這沒什麼好奇怪啊,東海地方連年戰亂,人魚族也不能置身事外。為了生活,人魚族的美人兒也拿起魚叉,保衛家園,這兩年更和李元帥締結盟約,加入反抗軍,共抗黑龍會。”
之前我就听人說過,人魚族也是少數的全女性族類。與南蠻的羽族一樣,她們每次生育,若為男性,則是顯現父系的血統,只有生育女性,才會是人魚。在海底的時候,是人魚的外型,上了陸地,就會變化成人類的雙腿。
人魚族也是有名的美女族類,我在岸上就聞名已久,不過確實沒想到,東海地方的長時間爭戰不休,連這個本來以嬌弱美人而揚名的族類,都誕生出明艷英媚的女戰士來。
“賢佷,低下頭,你的熟人來了。”
茅延安喊了一聲,壓著我把頭低下,恰好附近人群一陣騷動,我抬眼朝那邊看去,眼前登時一亮,只見一雙極其相似的妙麗倩影,快速朝這邊過來,正是與我睽違良久的霓虹姐妹。
羽虹一馬當先,快步走在最前頭,已有數個月不見的她,體態依舊輕盈縴瘦,身上仍是穿著那套女巡捕的制服。
一襲白色的束腰長襖,從微微敞開的領口中,可以看到一抹淡淡的粉紅抹胸,攏住了那對曲線恰到好處的玉峰;身為巡捕證明的寶石胸章,別在她鼓鼓隆起的胸口。
下身是緊貼著小翹臀、大腿的白色包褲,將修長曼妙的玉腿曲線畢露無余,充滿了彈性和美感;腳下則是一雙白色的鹿皮平底薄靴,緊緊貼到小腿位置的靴筒上,金色的花紋十分耀眼。
看見這套正氣凜然的女巡捕制服,再回想起她昨晚在海上激戰的明艷英姿,我心頭頓時一片火熱,淫穢的目光盡在她性感熱褲、美腿上游移,試圖提醒自己數個月前在南蠻的旖旎光景。
那時,在四大獸族的圍攻下,羽族的根據地史凱瓦歌樓城淪陷,我僥幸混入了熊族陣營,更意外擒下了前來刺殺我的羽虹,不但殘忍地奪去了她拼命捍衛的童貞,還對她施以極其羞辱的悲慘調教,恣意享受她青春嬌嫩的少女肉體。直到我離開南蠻為止,不知道有多少個晚上,羽虹那雙修長姣好的如玉粉腿,頻頻纏在我後腰上,赤裸胴體婉轉嚶啼,那種火辣景象,想起來就讓人回味無窮。
“阿虹,你等我一等。”
落後幾步的羽霓在這時候搶了上來,金黃色的及腰長發飄動,速度很快,眨眼間搶到羽虹身後,一把就抓在妹妹肩上,像是對她獨自離船的動作很不滿意。
“姐,你別管我。”
“啊。”
羽虹急轉過頭,伸手撥開姐姐的右掌,在她轉身的剎那,淺淺的金黃瀏海隨風分撥,露出了她冰雪般的冷艷容顏。之前在南蠻時,那種活潑嬌俏的神韻,被一種不易親近的冷漠、痛楚所取代,驚鴻一瞥間,竟然與薩拉城中的冷二公主有幾分相似。
羽霓驚呼縮手,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被妹妹給撥落手掌,恐怕只有我才留意到,在羽霓踫到妹妹肩頭的那一刻,就好像踫到一塊燒紅烙鐵般縮了手,這根本不是被撥落,而是代表羽虹的體溫異乎尋常。
姐妹兩人同樣經過一場劇戰,同樣休息過大半天,但羽虹身上卻仍在冒汗,金色短發濕濕淋淋,像是剛從水里走出來似的,如果考慮到蒸發掉的部分,恐怕脫水情形比看到的更嚴重,這或許就是羽虹在甩開姐姐的手掌後,一語不發,加速離去的理由。
霓虹姐妹位列當世七朵名花之一,在這座島上更理所當然地是人們目光的焦點,她們兩人鬧了這一場,周圍的人們都議論紛紛,不知道霓虹兩位美人兒姐妹發生了什麼事。
(明顯是散熱不良,奇怪,如果穿少一點,情形應該能稍微好轉……嗯,是了,在南蠻的時候,這騷妞兒已經有點被我弄成暴露狂,她一定是顧忌這一點吧。)
我心里有數,只是這時候不便多言,也幸好剛才霓虹兩人沒有朝這邊看,否則以她們銳利的職業目光,大有可能把我和茅延安給認出來,那時候羽虹有了提防,我不但難以偷偷接近她,還要小心重蹈覆轍,被她偷偷潛入進來,把我喉嚨割斷。
“喂,賢佷,那邊在報名了,報名以後有午餐可以吃,我們趕快去吧。”
“你是來吃飯還是來從軍的?”
笑罵聲中,我與茅延安一起去島上臨時成立的整編處。一路上,我和茅延安商量要怎麼開始作事,由于我們已經打算一切由最基層做起,當個小兵,不容易立什麼大功。我們不宜太惹人注目,但身分太低,作什麼都不方便,所以該如何立功,迅速提升到相當位階,這樣才比較有利。
至于如何尋寶,如何獲利的問題,我當然是自己偷偷干,才不會與這老奸巨猾的色魔合作,所以大家提也不提,只是專注于立功升官方面的討論。我覺得以黑龍會的強勢,當真想要建立軍功,只怕沒有想像中容易,茅延安則是信心滿滿,說是以我偷雞摸狗的本事,區區黑龍會何足道哉,並且說這次會好好取材,用我在東海的輝煌戰績,寫一部叫做小兵傳奇的作品,光听名字就保證暢銷。
火奴魯魯群島是反抗軍的重要基地,來自四面八方的義勇兵著實不少,有些是在這里投軍,有些則是從蓬萊島被分配過來,那個臨時搭建的整編處,外頭擠滿了人,等著整編發配。
經過冗長的排隊時間,終于輪到我們。我們向那里的負責人表示加入意願,然後就是一段很典型的應徵面試。理所當然,我們把自己的本事夸得是天上少有,地下無雙,痛斥東海惡勢力的腐敗,並且表示我們立誓鋤強扶弱的崇高志向。
那個花白胡子的負責人,冷淡地回看著我們,像是看見一群麻煩人物似的,而在我們的陪笑下,老頭慢吞吞地拿出表格,問我們的姓名。
茅延安側頭思索,似乎在考慮著什麼,我怕他又像上次南蠻那樣幫我胡亂取名,正要搶先開口,不料還是慢了他一步。
“在下梅仁佑,浪蕩東海一介落拓畫師,希望能夠投入義軍,共舉大業。”
茅延安往我一指,笑道︰“這是我家佷兒,名動金雀花聯邦的少年劍俠,梅佑仁,請老丈不要辜負他的長才,給他一個能堪大任的適當職位。”
能堪大任,那豈不是要到戰場的最前線去送死?我差點踢了茅延安一腳,連他胡亂幫我取名的份一起算下去。
“梅仁佑……梅佑仁……兩叔佷的名字真怪,又不知道是哪來的閑人,算了,早死早超生……這是你們的牌位……不,是你們的軍牌,好好拿著超生……不,安置去吧。”
那個花白胡子的老頭,活像看著死人般望過我們,又把兩塊活像牌位似的紅竹名牌交給我們,然後才慢慢地挪調著白花眼鏡,看向阿雪,在她飽滿的胸前略作停留,這才望向她的臉。
阿雪很期盼地望著我,在我與茅延安都取了個假名之後,她似乎也很期待我幫她取一個好的名字,可是剛剛被茅延安取了個怪名字的我,才不會甘心讓她一個人高興快活。
“老頭,這是我師妹,她名字是……”無視阿雪猛眨眼楮的期待,我微笑道︰“嗯,大奶妹。”
姑且不論茅延安听到名字後偷笑的反應,那個老頭還真的把這名字寫下去,跟著就將那個寫著“大奶妹”的名牌交給了阿雪。
當報名完成,要分配單位的時候,茅延安的出色文采,讓他順理成章地被派去島上的司令部,從事文書工作,而我卻臨時想到一個很不妙的問題。
軍事組織的慣例,男男女女肯定不會分配在一個地方,換言之,我會與阿雪分配在不同單位。然而,阿雪的頭腦純真簡單,隨便和別人放在一起,不知道會被人騙去什麼地方給賣了,再者,她沒有我在旁監視,如果被人認出了真面目,那可是天大的禍事,之前我機關算盡,怎麼偏偏就漏掉了這一點?
“等一下,不管這邊怎麼編排,我要求和……呃,我妹妹同一個單位。”
實在沒有別的理由好說,我倉促之間,用了這個相當爛的謊話當理由,說服那個老頭把我和阿雪編在一起。
我和阿雪拿到了一張草率的命令書與地圖,要我們前往火奴魯魯島西北角的庚三軍營。在與茅延安約好聯絡方式後,我們就分開行動了。
從南蠻時期開始,到薩拉再到東海,幾個月來茅延安一直與我們共同行動,現在突然分開,那感覺還真是很特別,但我卻還頗感快意,因為這麼一來,少掉一個礙手礙腳的麻煩人物,我很多事情可以更方便動手。
“師父,好久沒有看到霓虹她們了,我們什麼時候去與她們見面問好呢?”
一點都沒有暈船的困頓現象,阿雪活力十足地和紫羅蘭追著跑,還向我問起霓虹,我則趁此機會,義正辭嚴地發出警告。
“阿雪,我們不能與霓虹她們見面,至少現在不行,理由是因為……”
要胡亂扯個理由還真困難,不過我是告訴她,東海地方情形復雜,尤其是兩軍征戰,間諜必多,我懷疑反抗軍前次的大敗是內奸作祟,所以要不動聲色,先幫反抗軍抓出內奸。
這當然只是鬼扯,我對反抗軍的狀況一無所知,哪曉得它上次戰敗是怎麼敗的,只是隨便找個理由胡說而已,但阿雪看我的眼神卻充滿崇敬。
“師父,你真是厲害,這麼深謀遠慮,黑龍會的惡人遇到你,一定會遭到天譴的。”
“呃……是嗎?我怎麼覺得自己一定會遭到天譴?”
隨口與阿雪胡謅了兩句,我正想再對她敷衍,前頭的巷子突然傳出一陣騷動,十多名孩童從小巷子里頭竄出,笑得歡天喜地,手上拿著青菜、生豬肉、水果等食物,活像拿到戰利品似的大嚷大笑,最後頭的幾個還拿著粗布衣褲,一溜煙地跑出來,看到紫羅蘭凶惡的猛獸形象,大叫一聲,一哄而散。
假如這些孩童的年紀不是那麼小,剛剛那一幕看來還真像山賊剛剛打劫完畢的畫面,我和阿雪好奇心起,走到那條巷子里去,卻沒想到當真看到一個男人倒在地上,身上除了一件兜襠布外,就被剝得一絲不掛,背上與手腳上還留著許多小小的鞋印,任誰一看都知道是被踐踏過。
“救、救命……搶劫啊……”
衰弱的求助聲音,讓我幾乎控制不住臉上表情,險些就當場大笑出來。盡管我知道這世上人心險惡,東海地方更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但實在怎樣都想不到,甫抵東海看到的一樁不法案件,居然是這樣的荒唐劫案。
阿雪半紅著臉,主動上前將那個人扶起,只見那是一個生著滿臉大胡子的男人,明顯過久沒有修剪的虯髯濃需,幾乎把半張臉都覆蓋住,看不清楚相貌,但從外表來看,應該是三十好幾,甚至接近四十的中年人了。
那人被阿雪扶起,對著我們千謝萬謝,說自己采買東西完畢,正要回去,卻突然被這群孩子用竹刀、木棒給趕到巷子,跟著就被搶光了所采買的食品,還連全身衣物都給扒得干淨。
一個盛年力壯、個頭不矮的男人,居然會被一群孩童給搶劫,還嚇得發抖,這實在是窩囊得很了,我壓根就不想和這種人多說一句話,但阿雪卻從包袱里拿出我的衣服,給這個大胡子換上,還多事地說要送他回家。
雙方身材有別,他一穿上我的衣服,我才發現他原來比我還高出一個頭,身材高大魁梧,站起來像尊鐵塔似的,過小的衣衫在他身上左破右露,甚是可笑。
“你們……是剛剛到火奴魯魯的外地客人吧?你們幫我這個大忙,願不願意到寒舍來喝杯茶,吃點東西?我作菜很好吃的。”
“不用了,我們有很多大事要忙,沒時間來這里吃飯,阿雪,我們走了。”
招呼阿雪離開,走之前向這男人隨口問路,誰知道他也住在火奴魯魯的西北角,在阿雪的雞婆多事下,我們兩人一豹便和他同行,節省走錯路的時間,順便也護衛他回家。
“這位先生,我叫阿雪,你尊姓大名啊?”
我沒興趣學阿雪那般客氣有禮,一步走在前面,卻听到那個男人很笨拙地回答。
“我……我的名字不好听,我是個廚師,叫做加藤鷹。”
“加藤鷹?傳說中只要一根羽毛加身,就可以令女人極樂高潮的聖獸加藤金鷹?就憑你?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的下面是什麼東西?”
被這名字給大大嚇了一跳,我急忙回身喝問,而那個百分百取錯名字的加藤鷹露出很尷尬的笑容,說這是他父親崇拜傳說中的聖獸,為他取的名字,他本身並沒有要侮辱聖獸的意思。
我是懶得再與這個男人多話,直接催著阿雪加快腳程,大概走了個把時辰後,終于到了火奴魯魯的西北角。然而,當我們與加藤鷹在岔路分手,逕自來到地圖上的庚三軍營,卻不由得瞪大眼楮,一面核對手上的地圖,一面錯愕地望著眼前的建築物。
建築物破爛,這點倒是沒有什麼大不了,畢竟我早就猜到反抗軍物資缺乏,這里又僻處孤島,能有一棟尚稱穩固的木造建築就不錯了。但眼前這棟連著一間草棚飯堂的大木屋,不只是破舊、搖搖欲倒,甚至還有一根不合時宜的大煙囪,往上冒著裊裊炊煙;門縫中則閃著刀光火影,不住往外飄著食物香氣。
媽的!我似乎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軍隊組織很復雜,有戰斗部隊,也有後勤部隊,而那個死老頭……把我和阿雪分配到伙夫營了!
我看著眼前那棟搖搖欲倒的廚房,只覺得自己的雙腿好像也跟著晃起來,先前為著東海之行所做的種種雄心企劃,我所預備展開的小兵傳奇,現在從最基礎的根部開始崩潰。
當我正為著計劃的突變而頭暈,阿雪卻像感覺不到我苦惱似的大步向前,一把推開面前虛掩的大門,依照我先前教她的軍中禮儀,大聲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新二等兵……大奶妹,軍籍號碼五七一一四三八,到庚三軍營報到了。”
在她推開門的瞬間,我看清廚房內的景象,也看到正在里頭工作的三名伙計,年紀有老有少,唯一共同的特徵,就是每個人都生得高頭大馬,也都各有殘疾,一行排站起來,儼然就是三座金剛銅像。
被阿雪的推門與報名聲給打斷,正在殺豬、剁羊、切割生魚的三大金剛一起抬頭,斜眼歪嘴地朝我們看來,手中的刀、叉、斧不約而同地揚起,殺氣騰騰的猙獰模樣,比黑龍會的賊軍猶有過之,如果走在街上,保證會把路上每一個孩童全都嚇得哭起來。
“嘿,哪里來的肥羊啊……這里好久沒有生人來了……”
“看看那大奶小妞,細皮嫩肉的……”
“何止啊,還有一個男的……沒什麼肉似的,旁邊那頭豹子倒挺肥的。”
“才和褚老頭要幾個生人來炖湯,這次倒來得挺快啊!”
齜牙咧嘴的凶惡氣氛,還有正流遍廚房桌上、地下的鮮血,全化作刺鼻的血腥味一起襲來,我頓時覺得天旋地轉,還以為自己到了某個人間地獄,而不是一間廚房。
但一陣連環悶響聲,卻隨即打破了這樣的詭異氣氛,三名巨漢的後腦杓全都挨了一記鍋鏟,讓他們全都趴倒在面前生肉的血泊中,下手的聲音是那麼響亮,我甚至以為他們三個人無一幸免地倒斃了。
動手的人,是站在廚房最後頭角落的一個大漢,黝黑的膚色讓人印象深刻,略為花白的頭發,明顯比其余人年長。他從角落里走了出來,冷冷地看過我和阿雪,大聲說話。
“歡迎來到東海廚藝訓練學校,我是這里的二當家,宮本十藏,你們被分配到這里,往後就是這里的一份子。”
殘缺左臂上掛的金鉤,增添了身上的肅殺威勢,這個叫做宮本十藏的黑人廚師,卻有著軍人的氣派。
“進入學校,要服從大當家……也就是校長的指示。大當家的指示,就是一切,如果大當家要學生去死,你們全部都要死,明白了沒有?”
听起來這個鬼廚房還有一個更高層的人物,威嚴比宮本十藏更高,但正當我想問大當家是何方神聖,一個似乎很膽怯的高大身影卻在宮本十藏身後出現,很不好意思地向我們打招呼。
“不,沒、沒有那麼嚴重啦……我不會讓大家去死的,只不過廚房這種地方,有時候難免會……”
換上了一身廚師打扮,帶上白色高帽、穿好廚師圍裙,向我和阿雪招手的男人,就是這個廚房的大當家,也就是我們路上遇到的大胡子,加藤鷹。和身邊殺氣凜凜的宮本十藏相比,還真是古怪的組合;值得一提的是,他左手袖子上繡了一尾青色蟠龍,龍軀圈繞著一個紅色的“特”字,不曉得是什麼意思。
“歡迎兩位,哦,還有這位豹小姐,我們大家好好相處吧,煮菜燒飯很快樂的。”
以這句話為開端,就開始了我們在“東海廚藝訓練學校”就讀的血淚日子。
整個事情的起因,其實非常簡單,出海作戰的反抗軍艦隊,與黑龍會艦隊遇上了,乒乒乓乓地亂打一場,如往常那般分不出明顯勝負,正預備各自撤退的時候,先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霧,然後就是陰風慘慘,跟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躍出來的女人跳上反抗軍船艦,揮鞭大殺,弄得人心惶惶。
當人們鎮定下來想要應戰時,也不曉得是誰大叫了一聲“幽靈船來了”,一艘鬼氣森森的破船在濃霧中出現,沖入反抗軍艦隊中,只見陣陣愁雲慘霧,鬼哭神嚎,巴拉巴拉……不管用了什麼形容詞,總之士兵們是這樣解釋他們為何屁滾尿流,丟盔棄甲地逃回來。
坦白說,當我經過港口,看到十幾艘船飛也似的駛進港內,激起偌大浪濤,真是讓我嚇了一大跳,因為就算是順風,也不會有這樣的速度,船上的士兵還真是拼了命地在劃船逃跑。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這麼丟臉,那些新加入反抗軍的義勇兵,就對這可恥行為憤怒得無以復加,痛斥都是由于同伴急著開溜,害得他們無法與敵人好好作戰。除了我之外,世上大概很少有男人喜歡被罵膽小鬼,所以兩邊人一進港就打了起來,那種人人奮勇爭先,誓要打個頭破血流的勇猛,還真難想像與剛才逃命的家伙是同一批人。
“幽靈船有什麼了不起嗎?我們剛到東海的時候也曾遇過,雖然是不簡單,但需要怕成這樣嗎?”
趁著夜晚打牌的時候,我這樣問著身邊的殘障團體,而忙著送茶遞水的阿雪也點頭稱是,為我的話作見證。
黑炭團十藏打斷我的問題,說島上司令部已經對這件事下了封口令,我們只是廚子,並不是戰斗員,不用多管這種閑事。
“封口令?每個人都知道的事,下封口令有用嗎?別說東海,這件事早就傳到外頭去了,大地諸國哪個不知道黑龍王有艘幽靈船?”
我把日前薩拉舉行國際會議的狀況解釋一下,告訴他們,黑龍會屢次派出幽靈船,襲擊沿岸諸國的船艦,因此幽靈船的消息不僅是在東海流傳,就連大地諸國也多有耳聞,想封鎖消息,根本沒有可能。
“可惡!黑澤一夫這個大奸賊,居然用這種技倆!”
十藏似乎非常憤怒,氣得一掌往桌子擊下,幸好百藏在旁適時攔截,他的八只螃蟹手動如閃電,拿出了平常作糕點時候的本事,六只抓住十藏往下拍擊的重掌,還可以有兩只繼續打牌,確實不愧是這間廚房的第一快手。
不過,現在不管說什麼,都很難改變情報像瘟疫般傳播的情形,看來幽靈船在東海戰情的重要性,遠超過我之前的估計,所以黑龍會才寧願多花手腳,攻擊沿岸諸國,藉此把幽靈船的情報傳出去,讓反抗軍根本無從封鎖。
這消息似乎讓牌桌上的幾個人同感懊惱,但既然保留秘密已經沒有意義,他們就和我談起了幽靈船的故事。
幽靈船是流傳于東海的恐怖傳說,悠久歷史已經超過千年,曾經目睹、遭遇其害的不幸人口難以計數,但在過去的漫長歷史中,卻幾乎不曾與戰爭扯上關系,更別說明顯幫助某一方的軍隊。
在我剛到東海的時候,我曾經對這個東海妖奇譚嗤之以鼻,認為只要有幾個亡靈法師聯手,造出幽靈船輕而易舉,卻不知道這種目空一切的自大,是成為優秀追跡者的致命傷。
漂浮在東海上的幽靈船,雖然虛無縹緲,行蹤不定,但卻並非沒有啟航點。從東海最大的島嶼蓬萊往東走,往南直到大膽島,往北到薩姆比克岩,這一塊三角區域是有名的古戰場,千百年來隨著政權更替,發生過無數次的海戰與大屠殺,沉沒于其中的骨骸與鮮血不知有多少,被海民們畏懼地稱為亡靈之海。
亡靈之海之內的詭異現象不少,最赫赫有名的,就是在黑暗無月的夜晚,十萬鬼火漂浮在海面上,散發著森森鬼氣,逐一幻化成亡靈,然後把目睹這幕亡靈祭景象的人們吸走魂魄。
這片海域里橫死的人命太多,怨魂不散的結果,令這里變成一個巨大靈場,縱然是優秀的黑魔法師,到此也會盡量繞道而行,更不會有人蠢得到這里與死靈們締結契約,意圖利用死靈的力量。
亡靈與貪好利益的惡魔不同。基本上,高智能的妖魔與人類很像,只要用對了方法,開夠了報酬,沒有什麼惡魔是不能收買的;但亡靈卻不同,雖然它們都是由人死而化,卻都失去了意識,只是被生前的強烈記憶、仇怨所縛,飄飄蕩蕩,重復著生前最痛苦的那一段記憶,沒有多少思考能力。
沒有思考能力,就沒有契約可談,死靈法師只能以本身的魔力去駕馭,像喂野獸一樣,定期用足夠的牲祭去飼養。而當死靈法師來到這片鬼海,意圖吸攝陰魂的他們,會立刻招致千萬陰魂的攻擊,甚至什麼事情都還沒做,本身蘊含亡者之氣的法師們,就是死靈眼中的美味祭品,會主動招來襲擊。
因此,亡靈之海非但不是死靈法師的夢想之地,反而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地獄絕境,自古以來,從沒有死靈法師能夠在這里討到好處,能夠利用這片亡靈之海的力量。
不過,天道循環,事情總有例外,死靈法師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就沒人能做到。
在五百年前,黃土大地陷入戰國時代的大亂世,一個因為戰敗而逃到亡靈之海的妖女,用她的雙眼、用她的刻骨仇恨、用她的鮮血,在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大聲詛咒她的仇敵;天時、地利、人和,不知是否出于刻意,但是當這三個條件完美地結合在一起,伏藏于亡靈之海的千萬陰魂被這個血咒給觸動了。
由東到西,面積廣達數百公里的三角海域,在一瞬間被鮮血染紅,海面像是被煮沸一樣不住翻滾冒泡,但溫度卻筆直下降,違反物理定律地由海底深處開始結冰上來,直凍至海面,跟著就是濃密的冰寒大霧籠罩海域,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歌聲,由濃霧中傳出來。
歌謠是很普通的海盜名曲,但唱著這些歌的卻不是活人。一艘滿載著骷髏妖、活尸,周圍飄移著無數死靈的腐朽船只,從那一天起,幽靈船就成了東海海民永世難忘的傳說,萬千怨魂們隨著幽靈船的航線,越離了三角海域的封鎖,向各海島進攻侵襲,不但帶來了死亡與破壞,也帶來了尸毒,讓枉死者的數目一再增加。
死靈作祟最盛的幾個月,沒有半艘船能夠離岸出海,黃土大陸東面的海洋航路完全中斷,沿岸諸國徵召了許多僧侶、魔法師,連光之神宮都親自派出高僧,卻都無法有效鎮壓幽靈船的破壞,反而令不少優秀術者被幽靈船吸走魂魄,更增添了這艘鬼船的邪力。
東海當地也曾組織討伐軍,放棄普通的超渡手段,想強行把這艘鬼船給消滅,但結果卻更為淒慘,前後三支討伐軍隊伍,全部被幽靈船吞噬消滅,每犧牲一個人,就讓幽靈船的邪力更壯大一分,幾乎是一個無敵的存在。
(唔,幽靈船的時代是五百年前,那時候堪稱是各種魔法、武學研究的顛峰,難怪會創出這麼強大的東西來,不曉得六大暗黑召喚獸比之幽靈船,孰勝孰負?法米特曾經和幽靈船交手過嗎?)
我心中尋思不定,追問著這件事的結局,想知道究竟五百年前幽靈船是怎麼被鎮壓下來的。
十藏皺眉道︰“這個就不是很清楚了,時代久遠,長輩們又不太願意把這件事流傳下來,詳細的情形是怎樣,現在已經沒有人知道了。”
傳說中,最後是慈航靜殿的掌門人親自出馬,和異大陸的術者聯手,結合兩塊大陸的數術顛峰,這才把幽靈船的根源重創,卻也沒法徹底渡化、消滅,只能令它撤回亡靈之海,不再四處攻擊島嶼。
“幽靈船造成的災難雖然平復,但那時候死傷的人實在太多,人們對它的恐怖記憶無法消散,就透過傳說,世世代代地流傳下來。每個東海海民,無分哪個種族,都對幽靈船有一股根深蒂固的恐懼,那段時期……是東海歷史上最黑暗的一頁。”
說到這里,無分十、百、千、萬,四大金剛都沉默下來。這四個人雖非膽大包天,但平時也難得見到他們對什麼東西感到畏懼,現在每個人明顯都被一種不祥氣氛所籠罩,足見幽靈船確實非同小可,也代表幽靈船在東海海民心中的地位,無可動搖。
“那場大戰後,幽靈船的邪惡力量雖然銳減,可是一個傳聞也被人們保留下來。”
繼十藏之後,千藏接著向我說明,謠傳只要有人進入亡靈之海,以自己的鮮血向亡靈起誓,就能夠向幽靈船許願,借助亡靈之海的邪力,完成願望。
這段謠傳勾起了我的回憶,記得那天在公園島上,莎椰也曾經對我們說過類似傳聞,只要能夠向幽靈船祈願,上頭的無數死靈就會助人完成願望。
“不過許願者應該有某種條件限制,因為這幾百年里頭去許願的人不少,能夠得到幽靈船回應的,只有三個人,其余的都成了亡靈祭品,那三個……都是女人。”
雖然不知道前兩個是什麼人,但第三個無疑就是邪蓮。那天她與幽靈船一同出現,就是最好的證明;從這點來推測,我在國際會議時候所听聞,那個手持白骨軟鞭,驅策幽靈船攻擊過往船只的女將,就是她沒錯了。
事實上,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有幽靈船的消息出現。有些船只聲稱遭受幽靈船與吸血妖女的襲擊,但這些傳聞听來太過荒唐,東海方面一直置之不理;黑龍會方面,雖然發出宣稱,說已經把這艘傳說中的鬼船降服,納為第九艦隊,但人人都對這消息嗤之以鼻,認為那是可笑的夸大宣傳,因為那時候遭受襲擊的,不只是反抗軍或其他國家的零星船艦,就連黑龍會本身的船艦都被擊沉了幾艘。
這情形直到反抗軍日前的那場大敗,才出現改變……
從千藏他們的敘述中,我得知一件重要事。數個月前反抗軍的那場大敗,當時因為一場詭異的濃霧,在大戰中忽然涌了過來,使得反抗軍不辨東西,而黑龍會卻像早就知道這場大霧一樣,發出漫天火箭,這才令反抗軍大敗潰輸,死傷慘重。
這是流傳在外界的傳聞版本,還有人猜測說,這是黑龍會的首席祭司黑巫天女做法,這才造成了那場濃霧,不過千藏告訴我一個更接近真實的版本。那場濃霧是存在,也有很高的可能是那名黑巫天女做法,但當時冷不防出現的並不只是濃霧,還有那艘淒絕恐怖的幽靈船!
反抗軍戰士長年資源不足,早就擅長在逆境中打仗,濃霧與火箭造成的情況雖是惡劣,卻還沒有造成致命影響,可是那艘幽靈船一出現,整個海面的溫度驟降,濃霧中夾雜著慘慘陰風,跟著就是萬千怨魂狂涌而出,穿梭透過人體,令得士兵們像得了瘟疫似的連接倒地,哀嚎打滾。
“幽、幽靈船來了!”
很熟悉的慘叫,跟著就造成反抗軍方面的全面潰敗。他們都是很勇猛的戰士,面對如狼似虎的敵軍,從來也不曾退卻,不過,當從小听到大的惡夢,突然出現在眼前,那種世代相傳的恐懼,徹底擊潰了他們。
就是在這樣的狀態下,反抗軍才不得不敗,在黑龍會的大舉進攻下,兵敗如山倒,本來反抗軍方面的高手還試圖力挽狂瀾,但黑龍會方面的海將軍不但全面出動,濃霧中還出現了一名妖女。
那就是駕乘幽靈船的嗜血妖女……邪蓮!
之前的傳聞,連同黑龍會的宣告,出現在人們腦海,證實了謠傳非虛。那場決定性的海戰,濃霧配合幽靈船的萬千陰魂,重創反抗軍,而之後幽靈船又多次協助黑龍會艦隊攻擊,當初黑龍會的宣告才被人們信以為真,確認黑龍王果真神通廣大,連這艘為禍數百年的凶厲鬼船都能收伏。
“能夠擺平幽靈船,當然是黑澤一夫的本事,他媽的反抗軍士兵。多數都是東海土生土長的,听了以後差點沒有干他娘的尿褲子,打仗也打得沒他媽的力氣了。”
萬藏最是年輕氣盛,加上耳聾不知道自己聲音大,一番話說得如同霹靂震耳,幸好十藏的鐵鍋鏟及時敲上他後腦杓,讓他與鋼鐵桌面痛快接吻,這才讓我們保得耳膜完整。
“不過,這小子說得也沒錯。”十藏道︰“幽靈船頻繁出現,讓反抗軍這邊士氣大喪,光從火奴魯魯島這邊就看得出來,如果不是那對雙胞胎過來助陣,早就被黑龍會殺得屁滾尿流了。”
十藏說的應該沒有錯,那正是反抗軍當前的困境,也正是自認與反抗軍同一陣線的我,同樣必須要面對的棘手問題,然而,面對這個大麻煩,有什麼方法從不利處境中尋找勝機呢?
在之後的幾天時間里頭,我一直找機會潛藏在海邊的岩洞里,等待著羽虹的到來。
我不至于空等,羽虹的時間其實非常好算,每當反抗軍出外作戰回來,她就會到這間岩窟里,卸散去燃血高溫,讓身體的溫度得以平復。而我早就備妥道具,從她踏進岩窟的那一刻起,就開始墮入我術中。
和羽虹的歡好經驗,是一件很快活的美事。在合歡交媾時,她不如月櫻那般天生媚骨,婉轉承歡;也不如阿雪的絕色姿容,嬌媚含羞;但那雙修長白皙的粉腿,卻是最令我愛戀把玩的焦點,除此之外,羽虹由破瓜至今都是我一人經手,看著她身心所發生的變化,最讓我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每次看她進入岩窟,緩緩寬衣解帶,衣襟微敞,光是半露的雪嫩酥乳,像一雙玉白的小鴿,輕輕顫動,便已經讓我心動;隨著褲子褪掉,那修長圓潤的玉腿也映入眼簾,那微帶紅暈的冰肌雪膚,更令我熊熊欲火狂燃,下身登時有如火山爆發一般,血液猛灌而入,一瞬間便漲到了最高點,在褲襠內撐起了帳篷。
連續幾日遭我在夢中淫辱,每次雙方同赴極樂顛峰,羽虹常常在歡喜呻吟聲中哭泣出來,一面捂著自己的嬌顏,一面任淚水奔流,低聲說著一些我听不清楚的囈語;每當歡好結束,我悄悄離去,躲回藏身的岩縫,任她緩緩醒來,她從不例外地呆呆出神,兩手環抱雙腿,把臉埋在膝間,似在作著無聲的啜泣,直到心情平復,這才著衣離去。
然而,盡管她表現得如此倔強,但每天時候一到,她仍是照樣進入岩窟,並不抗拒“夢境”的到來。
這麼說似乎有點奇怪,但我確實認為“夢境”中所發生的一切,大大幫助羽虹紓解了壓力,主要是肉體層面,或許也有心理層面,但鳳凰血對肉體造成的影響,無法單純用意志力去壓抑,而不進行化解,假如羽虹遲遲不與男性交合,任由欲火郁積,焚燒腦部,頂多再過一年半載,她就會被欲火燒盡理智,沉淪欲海而不能自拔。
羽虹自己多半也清楚這一點,所以盡管最近這兩天反抗軍沒有出海,她也沒有與人動武,沒有散溫必要,卻仍是來到岩窟,主動迎向那個令她身心掙扎的夢境。
女人心,海底針,這句話真是說得一點也不錯。
不過,比較起女性的心理,我更在乎她們的美好胴體,因為那是我實際摸得到、掌握得到的東西。
躺在盛滿清澈海水的凹槽里,羽虹猶如芙蓉出水、鮮花怒放,金黃發絲簡單地披垂下來,襯著白皙透明的肌膚更加晶瑩剔透,尤其是雪白柔滑的嫩膚上,微微浮現著嬌媚無比的媚紅色澤,分外誘人心動,一雙朦朧的美目半睜半閉,長長的睫毛,秀麗清逸,真是惹人憐愛。
我確認煙霧奏效後,緩緩走上前去,目光順著羽虹如雪的嫩膚緩緩而下。縴細嬌俏、修長的粉頸,如粉雕玉琢一般,優美縴長,與嬌軀渾然一體;一對隨著呼吸輕顫不已的小巧鴿乳,雖然尺寸並不傲人,卻是圓潤可愛,別有一番情致,而縴細蠻腰更顯得美腿的曼妙姣好。
“……你來了……”
“是啊,我又來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像是一只看著老鼠的貓,我就這麼好整以暇地看著羽虹,欣賞她嬌美的少女胴體。
窺閱黃晶石的奧秘後,我對羽虹再無顧忌,有十足把握面對她的任何反噬,所以歡好時候不急著立刻上馬,而是像在誘里的那些晚上,慢慢地進行前戲,開發這具靈敏易感的肉體,更形深入掌握她的身心。
抱起羽虹的雙腿,像是鑒賞藝術品般來回婆娑,我贊嘆著這雙沒有一絲瑕疵的如玉美腿,跟著便肆無忌憚地將之分開,埋首在那片柔軟神秘的金黃嫩草里。
凝視著金黃恥毛中的嫩紅花谷,我舔動舌尖,帶著潤滑的津液,迅速在少女柔軟肥厚的嫩肉上滑動,本已緊繃著身體承受的羽虹,遭到這襲擊,立刻興奮得嬌呼出聲。
“啊、啊……”
羽虹眼神朦朧,看著我趴在她兩條雪白的大腿間,舌尖在她柔嫩敏感的花谷進進出出,芳心蕩漾之極,輕咬銀牙,呢喃著扭動著雪嫩縴瘦的身子,盡情地享受著我唇舌帶給她的快感。
頻頻刺激,有心在夢境中放蕩的少女,很快就忘卻了羞恥,金黃秀發披散在雪白肩頭,遮住了大半張嬌美的俏臉,兩只水汪汪的眼楮半眯著望向我,既似無助淒涼,卻又無比媚惑人心。
“呵,都一起干過多少次了,你還是那麼不習慣嗎?”
對淫術魔法更深入了解後,我可以使用更高明的幻術,讓羽虹看到別的幻影,以其他人的形象出現,這樣或許可以減少她心理掙扎的苦楚。然而,我卻不知道該用誰的面目出現。
在被我淫辱之前,羽虹似乎從沒有愛慕過誰,也沒有心愛情郎,如果說要改良長相,幻化成某個長得比我帥的男人,總不能讓我變出方青書的幻影吧?這小子帥是夠帥了,但要我戴著他的面具搞女人,那感覺真是想想都覺得惡心。
如果要說和羽虹最有深刻感情的,那無疑就是既與她姐妹至親,又是同性愛侶的羽霓了。我曾經幻化出羽霓的形象過,但羽虹當時的反抗動作之大,殊不下于面對我的時候。
沒有動武,但少女像是崩潰了似的,又是哭泣,又是哀求,顫抖著縴細的身體,躲在岩窟的角落,說是不能再繼續與“我”的關系。這個變化實在讓我始料未及,再想想幾次看到她們姐妹之間的隱約摩擦,我想我大概理解狀況了。
“……只是作夢而已,你什麼都不用多想,只要把腿分開就好……對,就是像這樣……”
用類似催眠的聲音,我哄著羽虹平躺下身,分開雪白的大腿躺在地上,嫣紅的少女花房分泌著蜜液,混著我的唾液,順著白嫩腿根流了下來,淫靡艷媚的景像令我亢奮到極點。
我分開了少女濕漉漉的兩片花唇,另一只手輕輕撫弄她粉嫩的花蕊,聆听她的縴細嬌喘,握著胯下挺直粗長的肉杵,前端頂在蜜漿潺流的燦開花谷,慢慢插了進去。
火熱的肉杵,撐開少女嬌艷的花瓣,深深插了進去;銷魂蝕骨的感覺,使得少女忍不住嬌呼呻吟。
“啊……好深……插到最里頭去了……”
在淫欲結界中放棄抵抗,順從熾盛的肉體欲望,羽虹完全把自己定位成一個墮落的小淫女,在一聲聲滿足又愉悅的嬌喘聲中,少女雙臂撐仰起了玉體,小巧雪嫩的鴿乳盈盈聳起,隨著黃金發絲的狂野搖動,白嫩的香臀用力地上下挺動,“滋滋、滋滋”的聲音傳遍整個岩窟。
“好舒服……好快活,世上為什麼會有這麼美的事……啊!我不行了……”
口中說著不堪撻伐的話語,羽虹卻主動起來,一再抬臀迎向我的抽送動作。我必須加倍努力,才能夠把主控權牢握在手,對于這樣刺激的歡好,我欣喜之余,也著實欣賞身上這個小美人兒的騷浪神態。
羽虹媚眼如絲,咬緊了銀牙,瘋狂聳動雪白縴細的嬌軀,胸前的盈盈雪乳,恰似一對小鴿,快樂地跳躍著,劃出層層的雪波,我不禁伸手攬住她縴細的小蠻腰,免得兩相沖擊的時候力道太大,被震開出去。
將近一刻鐘的時間快過去,羽虹的體溫由燙手轉降為溫暖,我摟著她香汗淋灕、滑不溜手的嬌軀,心里計算著時間,預備配合著她的高潮,幫羽虹疏導鳳凰血的焚體高熱,自己也同時吸取她的女性真陰,雙方各蒙其利,這是我近幾日都在作的事。
哪知道,就在我預備暢快噴射的那一刻,腦里突然傳來警訊,那是我自己制作的一個簡陋魔法道具,放在岩窟外五十尺,只要有人靠近,就會向我發訊。這節骨眼上居然有人闖來,我吃了一驚,顧不得強行止住高潮的苦悶,連忙拔出抽身,一面解除淫欲結界,一面躲回我平時藏身的隱蔽岩縫。
迷幻煙霧本來是很棘手的一環,但因為迷煙是配合淫欲結界施放,兩者結合為一,淫欲結界一解除,迷煙同樣隨之消散,頃刻間就干干淨淨,半點味道也沒留下。
(媽的,哪個天殺的東西挑這時候來打斷?礙了老子的興頭,真是該死!)
我心里把來人的上下三代女性親屬都問候了遍,恨得牙癢癢,但理智上又已經猜到答案,因為最可能追蹤到羽虹形跡,跟隨到這里來的,就只有一個女人。
當腳步聲踩著海水,出現在岩窟洞口,我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現身的人赫然如我所料,是一名身穿巡捕制服,英姿抖擻的少女,羽虹的雙胞親姐姐,羽霓。
與妹妹有著相同面孔,只是一頭燦爛金發留長披肩,美麗的臉龐上少了幾分嬌柔,多了一份身為姐姐的威嚴。羽霓快步走了進來,看到半浸在海水中的妹妹,吃了一驚,一下子就搶了上去。
乍然從高潮中退下,羽虹明顯神智不甚清醒,看見姐姐來到面前,朦朧的眼神還分不清是夢是真,沒有作出反應。
羽霓對妹妹的表現,可以說是毫不容忍,一抬起手,兩巴掌清脆地響在妹妹白嫩的臉頰上。
“清醒一點!你怎麼可以被那個男人搞成這樣子!”
“師父!不,哥哥啊,你拿刀的姿勢根本不對,這樣子沒辦法削好馬鈴薯的。”
仍改不掉對我的稱呼,阿雪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但是被她甜著聲音叫“哥哥”的感覺,真是讓人爽上了半邊天。
“我就喜歡這樣拿刀,怎麼樣?我可不是為了削馬鈴薯才到這里來的。不過就是削皮嘛,刀法就是要快,除了快之外還是快,你再羅嗦,小心等一下又吃了二當家的排頭。”
“可是……哥哥你削出來的馬鈴薯,全都變成了正方形啊。”
阿雪的一句話,造成我後腦一陣劇痛,被這間破爛廚房的二當家,自稱是“東海廚藝訓練學校副校長”的宮本十藏,給狠狠敲上了一記,說我這死老百姓浪費糧食。
這間廚房里的四個廚師,全都是體有殘缺、身材高大的長人,名字分別是宮本十藏、百藏、千藏、萬藏。其中以宮本十藏的年紀最大,代替那個做事溫吞和氣的大當家,掌管整個廚房,看到什麼不順眼的地方,馬上就是一鍋鏟對準後腦杓敲下去。
每天太陽還沒升起,就要起床開始打理,我和阿雪是新手,被分配到的任務就是炖湯看火,還有幫蔬菜削皮、摘葉,看似簡單,我卻常常做到手軟。不是因為工作量沉重,而是因為每當我削得不漂亮、摘得有瑕疵,那個老黑鬼的鐵鏟就無情地揮下來,那一刻……何止是手軟,我們簡直痛到腿都會抖。
“腿抖算是很輕微的癥狀了,二當家還當你們是死老百姓,下手還很輕,如果換做是對付我們,後腦杓都會冒出煙來。”
“對,真的會冒煙喔。”
說到痛處,千藏和萬藏不約而同地用力點頭。四大金剛的名字以年紀排列,他們兩人的年紀最輕,只比我稍稍年長,與我也混得最熟,是每天晚上廚房收工後的固定牌搭子,只不過兩人一個瞎了眼,一個聾了耳朵,打起牌來常常有些古怪畫面。
除了身高相若、相貌同樣凶惡、身上都有殘疾,四大金剛沒有一個相同的地方,甚至連姓名都是加入這間廚房後新取的,至于原本的姓名是什麼,這點我就不清楚了。
年紀最長的十藏,是個獨臂的黑人,缺掉的左手換成了一只金鉤。看上去像個海盜多過像廚師的他,本來是負責熬煮炖湯,因為我和阿雪的加入,接手了烹炒菜食米飯的工作。這個黑人天生神力,百多斤的重鍋連同食材,被他的獨臂拋甩自如,“金鉤炒飯”據說是本地名產。
沉默寡言的百藏,並不是人類,而是甲殼族中的蟹人,負責這間廚房里所有的點心制作。看他制作點心時,八手齊動,諸般雜碎餡料亂飛,瞬間就把一個精致繁復的點心制作成形,那種快如閃電的動作,真是一種藝術,但唯一的遺憾,就是這位甜點大師傅天生沒有味覺,所以甜點有時候會出些意外毛病……但我真正在意的,是听說這只大螃蟹有個很漂亮的美人魚妹妹。
擔任面食部大師傅的千藏,年紀長我兩歲,一雙眼楮因為戰禍失明,但卻因此把手練得極巧,觸感非常靈敏。每次看他轉動雙臂,搓、揉、腕擊、推旋面團、拉甩面條的動作,一絲一節,像是一段無聲的舞蹈,常常讓我忍不住想要叫好……直到我發現,這個死瞎子最大的嗜好,就是在大家打牌的時候,用他的巧手偷牌出千。
塊頭最大的萬藏,與我同年,耳朵的殘疾讓他說話有些遲鈍,專職處理各種生鮮食物。最常做的工作,就是拿著他那把厚背大刀去屠宰牛、羊、豬、鯊,刀子雖然厚重,但展現的刀工卻非同凡響,每一塊奇薄如紙的鮮肉,確實保留了肉的鮮美。
四大金剛各有拿手的廚藝絕活,但凌駕于他們之上的特級廚師卻更有一套。連我都覺得很難以置信,不過,每當加藤鷹換上了廚師裝,整個人所散發的感覺就全然不同,完全專注于廚房內的每樣料理,一面烹、煮、炒、炸,一面指點四大金剛工作,眼神中閃爍的那種虔誠光彩,像是一個求道的僧侶、悟劍的劍客,全然享受著自己的努力與成就。
只能說人各有志了,盡管十多天的相處,白天勞動、晚上打牌胡鬧,讓我對這些人逐漸抱持好感,但每當念及自己的處境,我就覺得一肚子鳥氣。
這里倒不是沒有立軍功的機會,黑龍會的艦隊和島上義軍時常發生零星戰斗,我連續幾個早上都是在炮彈落海的爆炸聲中驚醒,但自己一直待在廚房里頭,根本沒機會踫觸戰事,真要說有什麼可能上場戰斗,那除非是義軍艦隊大敗虧輸,黑龍會直接殺上島來。
如果真的出現這種情形,逃命都來不及了,蠢蛋才去以卵擊石,當然更加沒有立功機會,結果縱然不願,我仍然只能蹲坐在廚房的一角,不甘不願地狂削著馬鈴薯。
眼看著阿雪在這間廚房越混越開心,甚至忘掉本來目的;紫羅蘭只要有熟肉吃、有地方趴著睡覺,就什麼也不管,而茅延安在島上司令部展現才能,如魚得水,整天把妹泡妞,幫一群蕩婦淫娃畫裸體像,甚至沒有時間來向我炫耀,我不得不承認,人還是得要靠自己。
該是認真想想如何增強自己的時候了。要闖入強者爭雄的世界,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只是妄圖使詐與詭騙,沒有人能夠得到好結果的。
過去我心里一直有個印象,是我自己不願意花時間練功,不願努力,縱然家傳武學絕世超強,我也不屑去練,所以武藝低微,是自己的選擇。可是在薩拉城中,月櫻和心燈居士卻撕毀了我這個假希望,讓我從一個悠久的夢中醒來,覺悟到自己不是不練,是不能練。
其實我心里一直有個聲音,期望在經過那麼多年以後,我的身體已經與小時候不同,不會一練武功就產生那麼強烈的排斥作用,那樣我就可以重新修練家傳武功。告訴自己只是個懶惰蟲,與告訴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那種絕望感受是不同的。
可是,人是會成長的,縱然夢醒了,終須面對現實,但我會這麼容易就被打倒嗎?即使不能練武,我還是有其他本錢去爭雄稱霸啊。
細數我身上收藏的珍寶,其實我已經有了幾樣尋常武者夢寐以求的寶物。家傳的玄武真功秘笈、萊恩•巴菲特贈予的碎夢刀、奪自九鬼鷹魔的九死邪功,這三樣練成後足以在大地上成王爭霸,甚至擁有五大最強者那級數力量的神功,對我都沒有意義,明明坐擁寶山,卻只能干瞪眼。
大魔導師法米特•修•卡穆的遺產,那枚琥珀色的黃晶石,應該就是解開六大暗黑召喚獸的關鍵秘密。這個強大魔力實體化所凝成的結晶體,破裂縫隙中所綻放出的符文,已經給了我很多啟示,只要我能破解符文的秘密,就可以得到里頭所記載的知識。
這枚黃晶石並非礦物,是由法米特的魔力凝結而成,法米特所修練的又是淫術魔法,所以觸動黃晶石的關鍵就是淫術魔法。之前我用淫術魔法施放結界,黃晶石有過反應,但不管我使用召喚術,還是施放結界,黃晶石都只是微微放光,並沒有什麼大反應,顯示我給予的刺激不夠大。
淫術魔法的核心,最終仍是男女交媾歡好,所以我也根據這點嘗試了一次,趁著我與阿雪翻雲覆雨,把黃晶石放在被褥下頭,吸收阿雪攀登極樂巔峰時所射出的瓊漿玉液。當時,黃晶石不僅放出強光,還放出燙人的高熱,反應比單純施展淫術魔法強得多,證明我嘗試的路子對了,只不過刺激程度仍是不夠。
阿雪其實已經是個很棒的牲祭對象了,她體內蘊含著第七級力量,是個優秀的黑魔法師,又還是個未破身的處女,完全符合魔法世界中高等素材的要求,她的蜜液還不行,難道真要割斷喉嚨放血才行?
不對,不對,一定不可能是這樣子,法米特是淫術魔法師,不是黑暗大巫師,不會用到這麼陰毒的解封手法,肯定是有些地方我沒有參悟透。
懷著這樣的煩惱思緒,我常常到海灘邊去踱步思索,希望冰涼的海水在淹過我足背之余,也能夠帶給我冷靜,幫助我思索出頭緒來。
漫步在海邊,不只是幫助我靜心思索,還常常可以看到壯闊的海景……與海戰。
听茅延安說,黑龍會這幾日正朝蓬萊島那邊發動大攻擊,雙方你來我往,戰得甚是激烈,所以對火奴魯魯這邊就比較放松,只是做著牽制性攻擊,讓這邊的艦隊無法離開,去幫助蓬萊島那邊的戰線。
“而且……或許賢佷你也感覺到了,這個島上的人們很懼怕黑龍會艦隊,說黑龍會的艦隊有幽靈船助陣。”
“幽靈船?”
我想起那天在海上所遭逢的鬼船,但在那一天之後,我再也不曾看過那艘鬼船出現在外海,也沒有機會再見到邪蓮。
黑龍會和反抗軍整天打個不休,船只進出碼頭次數頻繁,炮彈與羽箭交錯射得滿天飛,偏偏又始終分不出個明顯勝負,這就讓人不得不把這慘烈畫面當作布景來看。
從人數上來看,黑龍會一方佔了明顯優勢,船艦的規模也比較龐大堅實,可是反抗軍卻有地利之便,利用這座島的狹窄入口,每當趨于劣勢,就把船只往後撤去,一旦把黑龍會艦隊誘入峽道口,跟著就是大炮猛轟,黑龍會為了避免損失,也就不敢太過強攻,把軍隊撤回去。
本來戰局可以不用這樣無趣地僵持,但之前幾個月的連場征戰,黑龍會負責這邊戰局的兩大海將軍武奸異魔、天海幻僧,全都在戰爭中負傷,無力在戰場上指揮,也沒辦法抵御反抗軍的高手奇襲,所以黑龍會最近的攻擊都只是象徵意義,並沒有那股誓要分出勝負的狠勁。
我嘗試在廚房里頭多做打听,想要弄清楚這個地方的戰情,可是每次我提到外頭的戰況,就會被人很不客氣地打斷。
“外頭那些人怎麼樣,和我們沒有關系,不要把他們的問題帶進廚房里來,老老實實煮你的湯!”
揮舞著左手的金鉤,十藏口中的“外頭那些人”,就是與黑龍會惡戰不休的反抗軍,而我一直覺得很奇怪,包括加藤鷹在內,這間廚房里的每個人,都應該是屬于反抗軍陣營的麾下,是正式軍職的身分,更別說我初到島上時,地圖上清楚明白寫著這里是庚三號軍營。
但每次听四大金剛談起外頭的戰事,本來很和氣的他們,口氣都變得非常不屑,肆無忌憚地嘲笑著敵我兩軍,對友軍的敗陣沒有多少同情,這實在是一件很古怪的事,就算我與他們越混越熟,還是對這點難以理解。
外頭這些反抗軍,打生打死就是為了對抗黑龍會,說起來也是為生民百姓謀福,如果他們都完蛋了,黑龍會統治了東海,難道這間小小的廚房還能獨善其身嗎?
“你們四個都是高頭大馬,功夫看來也不差,義軍的將軍一定是白痴,不讓你們上戰場,把你們分配到這邊煮菜。”
“我們是廚師,不是戰士,外面那些人怎麼打怎麼殺,與我們沒有關系。而且大當家和我們只是受雇在這里開店營業,沒有立場,也不管戰斗……大當家說過了,廚師永遠是中立的。”
“中立個鬼啊,你們四大金剛拿起刀來,凶神惡煞的樣子,比外頭那些人更可怕,站出去保證被人當作是黑龍會的。”
這麼高的大塊頭,如果四個人一排沖鋒出去,光是高頭大馬的壓迫力,就已經非常有用,更別說十藏黑鬼的舉鼎神力、萬藏聾子的解牛快刀,我看都是殺傷力十足,不出去屠宰黑龍會的賊人,留在這里殺一些無辜的牛羊,實在沒道理。
不過,討論這些並無意義,而且據四大金剛所說,這間廚房的雇員,只是與反抗軍簽約,受聘于此的雇員,本身並不是反抗軍的成員,所以也毫無作戰義務,我的話對他們自然沒有作用。
火奴魯魯島上的物資還算豐富,但為了節省預算起見,我們廚房也經常需要派人到戶外搜集食材,或是摘野菜,或是打獵釣魚。
對于不耐久待于廚房的我,這工作當然是大大的優差。本來這優厚工作輪不到我頭上,但是自從我教四大金剛學會打牌,島上生活寂寞,每天晚上圍桌打牌,輸贏累積一多後,幾個在我手里輸得悉哩花啦的笨家伙,就對我的要求難以拒絕。
我的牌技並沒有多好,但每當我打牌的時候,阿雪都喜歡趴在我肩膀上看牌,本來我很討厭這種壓痛我肩膀的親昵,可是當阿雪趴靠在我肩上,高聳巨乳從衣縫間露出深溝,雪白柔嫩的乳波蕩漾,我上家、下家、對家的三雙眼楮一起突出來,就差沒有噴著火光。在這種狀態下,獨臂的、八手的、耳聾的,就被我殺個兵敗如山倒。
千藏那家伙是個例外,打牌時候專心一致,絕對不受大奶妹誘惑力的影響,但這只是因為他是個瞎得不能再徹底的瞎子。不過,自從他偷牌出千被我們活逮,就很抬不起頭來,當然也就被我們予取予求了。
這天,當我出外搜集食材,三艘中小規模的船艦恰好在這時候回航入港,緩慢駛進碼頭。從那傷痕累累的外殼,多半是剛剛結束與黑龍會艦隊每天慣例的遭遇戰,而飛舞在空中的那兩道美麗倩影,如羽翼天使般翩然降落,就如過去那些天一樣,再次令碼頭的方向掀起一陣掌聲。
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羽霓、羽虹的美麗,仍是耀眼得令人不住贊嘆。這十幾天,雖然我們同處于一個島上,但她們姐妹並不會如同其他低階士兵一樣,輪番到廚房外的草棚飯堂來用餐,而是裝好了食盒,由勤務兵專門送去,也因為如此,我們並沒有踫面機會。
島上與反抗軍艦隊中並不是沒有其他女性,但卻又怎及得上這對“並蒂霓虹”的嬌美與英艷,每當士兵們群聚在一起,有七八成的機會都在談論她們姐妹。
從這些討論里頭,我隱約得知霓虹姐妹到東海之後,公開自己是羽族的身分,但卻與其他羽族人不太相處得來,所以才主動請調,來飯堂島這邊守住戰線。
每天抹黑臉蛋,在士兵群中端碗送餐的阿雪,也為我搜集到類似的消息。幸虧我們有先見之明,一到島上就讓阿雪抹黑面孔,掩住麗色,否則以她的天仙姿容,在這島上早就成了注目焦點,哪還有隱密可言?當然……那對充滿彈性的圓碩巨乳還是藏不住,多少造成一點話題,不過只要阿雪好好待在飯堂範圍內,倒也沒有誰敢當著四大金剛的面調戲女孩,或是偷拍一下她的屁股。
阿雪告知我的消息中,有一點非常有趣,那就是原本感情如膠似漆、同進同出的兩姐妹,來到東海之後,似乎無復南蠻時候的姐妹情誼,羽虹常常獨自行動,就連吃飯都很少與姐姐一起用餐,尤其是每次出擊歸來後,她總是甩開姐姐,一個人不曉得跑到哪里去。
回想起上趟見到羽虹的樣子,我心里多少有數,趁著此刻我人在外頭,她們又剛好回航,我就索性朝那邊過去,探個究竟。
“霓虹那兩位?沒看到啊,像往常那樣,羽二捕頭一回來就往那邊走了,羽大捕頭也離開了。”
羽霓羽虹雖然協助反抗軍作戰,卻沒有就任軍職,所以人們仍是以巡捕的職務來稱呼。我向人問清了方向,就往羽虹離開的方向追去。
追蹤羽虹並不容易,她既是故意要躲起來,又是要躲避羽霓這樣的追蹤好手,當然不會輕易泄漏行蹤。正常情形下,我沒可能把她找出來,但是地獄淫神的主與奴之間,在近距離中可以有點感應,當我以黃晶石加強這份感應,很快就找到了羽虹的所在。
遠遠躲開了眾人,羽虹把自己藏在一個濱海的岩窟里,如果不是針對這里找來,普通人根本不會發現,在這層層礁岩、浪花拍擊的縫隙之後,赫然別有洞天,也虧得羽虹找到了這個地方。
當我小心翼翼地潛靠進去,藉著海浪拍擊的聲音掩飾步伐,走了一小段路後,赫然就听到一陣滿溢著女性情欲的柔媚嬌喘。
在岩窟盡頭的一個凹陷小池中,少女嬌艷的緋紅胴體,在清澈冰涼的池水中載浮載沉。
金色的發絲閃閃動人,一雙恰到好處的鴿乳,從水面圓圓挺起,而沉沒在池水下的肢體,從腰到屁股形成一道美麗曲線,但傲然高抬的修長雙腿,卻是包括羽虹在內,所有羽族女性最引以為耀的地方。
在一雙姣好玉腿的交會點,稀疏的金黃色嫩草,形成淺淺的倒三角形,隨著瀲瀲水波的浮沉,閃著耀眼的金色微光。
“嗯……”
羽虹微閉著眼楮,雙手放在小巧的胸前,用手掌托在渾圓香乳的下緣,輕輕向上搓揉,讓那緩緩滲入肢體的優美感觸,令她由可愛的唇間,連連吐露出甜美的誘人哼聲。
“啊……好舒服!”
年輕的肢體微微扭動,從手指間露出淺紅色的蓓蕾,乳頭硬硬的挺立,好像很苦悶地顫抖,從小巧鴿乳產生的性感漣漪,經過柔軟的腹部,到達金黃色的淡淡恥毛間。
“啊…啊……”
羽虹努力緊咬著紅唇,似是用僅余的理智去壓抑,縱然周圍沒有人看到,她也不肯把聲音叫出來。
然而,每揉一下,就從手掌發出肉與肉的摩擦聲,強烈興奮刺激著過于敏感的肉體,粘粘的唾液不自主順舌尖流出,潤濕雪白的脖子。
我就悄聲躲在旁邊,不敢眨眼地注視著這一幕,看著少女赤身裸體地自我撫慰,竭力與體內熾熱焚燒的欲火相抗衡。
“唔……”
雖然只是輕輕的揉搓,但強烈的快感立即延燒到小腹,少女的唇間發出哼聲,忍不住彎曲雙腿,扭起冰肌玉臀,左右搖擺,加上扭動乳蕾的動作,快感劇烈變成電流在體內流動。
“啊……好……”
隨著快感的高昂,羽虹的哼聲不知何時已轉變成啜泣,對酥胸的愛撫也影響到胯間,成為引發亢奮的根源,玉戶溢出泉水,不自覺地開始淫蕩蠕動。
當羽虹很熟練地移動雙手,從胸上的丘陵向下撫去,往柳腰的左右撫摸,我著實對這景象感到訝異,看來與我分開之後,被調教得敏感異常的青春肉體,沒有好好地發掘過,已經累積了太多的苦悶。
(哎呀……你這個傻女人,沒有男人可以發掘,可以找你姐姐啊,你們姐妹不是很喜歡一起扭屁股,搞同性戀的嗎?)
我心中暗嘆,卻目不轉楮地看著羽虹的手改變成旋轉,雪白屁股從剛才一直保持挺起的狀態,現在更性感地扭動起來;而那只原本在腰上的手,開始向火熱的玉戶花房移動,五指像梳子一樣,在金黃恥毛上撫摸。
“啊……嗯…”
羽虹雪白的臉龐,早已籠罩鮮紅的紅暈,她用手掌把嬌嫩的花房掩蓋住,然後輕輕壓迫。
“咕啾——!”
微微壓迫後,從花房發出蜜汁被擠出來的啾啾聲,四周恥毛都沾上了淫水。
“啊……”
羽虹輕哼一聲,終于用手撥開濕淋淋的金草,露出淡紅色的肉縫。只見那彷佛不曾被開啟過的肉縫微微隆起,金黃嫩草點綴在二片花瓣上,涌出蜜汁的少女花房,看上去非常妖艷。
如此艷色,躲在一旁的我忍不住吞下口水,股間的肉杵早已經高高挺出。
沒有察覺我的灼熱視線,羽虹玉指分撥,完全暴露出花房的內瓣,右手的中指對準花房中央的肉縫,食指與無名指放在花瓣的根部上,來回挑弄那里的滾燙蜜漿,濕潤之後,很快開始來回摩擦。
“噗啾……噗啾——”
因為流出的蜜漿,手指的動作非常順暢,羽虹激烈呻吟,身體猛向後仰。
頻繁的動作,讓池水激烈抖蕩,冰涼海水灑上了周圍的岩石,卻無法澆熄少女火熱胴體千分之一的激情。
在手指的快速動作下,羽虹更加分開雙腿,使下腹部像波浪一樣起伏,結實渾圓的臀部也開始向左右搖擺,更能享受特別強烈的感覺。
渾身的亢奮,使少女的年輕肉體頻頻冒出香汗,玉戶中的花蕊此時膨脹到最大限制度,包裹花蕊的嫩瓣隨著綻放節奏,開始慢慢撤退,露出來的花蕊已經充血,沾上淫水發出光澤。
“啊,為什麼…為什麼不殺了我,讓我變成這種身體!只要想到有人看見我的裸體,我就……啊……”
當高潮迫近,羽虹像是失去了理智,發出哭泣似的哀怨聲音,好像對自己的敏感肉體極為怨恨。
但盡管口中激烈地詛咒自己,羽虹卻克制不住自己的雙手,讓縴縴五指埋在兩腿間,一面夾緊雙腿,一面熱切地撫弄,追求著更加激昂的快感。
“讓……讓我死……別讓我再活下去……我不要這…啊!”
手的動作更形加快,哭泣的聲音也越來越哀怨,卻又洋溢著媚惑雄性的甜美,而隨著高潮的到來,之前一直縈繞在她肌膚上的淺淺紅光,這時像是灼亮整個洞窟般盛放,就連躲在岩壁後的我,都感受到那股熱力。
我心叫不妙,顧不得眼前的香艷景象,急急忙忙把半個身體潛入旁邊水道。
“啊……啊……要死了…我……我要……”
從花瓣間流出蜜汁,羽虹的雙手激烈在兩腿間進出,連聲嬌吟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雙腿卻不由自主地往空中亂踢。
“我要……我一定要殺了你……約翰•法雷爾!”
像是尖銳的詛咒,少女在滿是恨意的呻吟聲中,達到了高潮,當熾熱火光伴隨熱度,一起瘋狂襲向周圍的岩壁,我則慶幸自己能夠順利潛入水中,無聲地逃脫。
羽霓連續幾下耳光,清亮聲音回響在岩窟之內,效果也與響亮聲音成正比,羽虹略顯呆滯的眼神,慢慢回復了正常與清醒,先是注意到面前怒氣勃發的姐姐,跟著也察覺到自己的裸體。
那並不只是普通的裸體而已。從愉悅的高潮中被打斷,少女的胴體仍未從激情中平復,嫣紅的乳蕾、鼓漲的雪乳、遍體的香汗,到處都寫滿情欲的痕跡,任誰都能一目了然,明白她在這里作著些什麼。
“姐姐,我……我……”
面對世上唯一的親人,羽虹並沒有太多的羞赧與矜持,她們姐妹一向是相互分享著心底最脆弱的角落,沒有什麼隱藏,所以在幾聲嗚咽後,羽虹兩手捧捂著臉,一下子哭了起來。
少女的啜泣聲,在岩窟內來回回響,混在海潮波濤聲浪中,听來倍顯淒涼;羽霓站在妹妹身前,為她拾起衣衫披上,遮住赤裸肌膚,口中則是斥責著妹妹的作為。
“被駐派到火奴魯魯島後,你每次一下船就不見人影,我以為你是去了哪里,結果居然是躲到這種地方,一個人在……”
羽虹似乎對妹妹躲起來自慰一事甚感憤怒,激憤之下,叱喝絲毫不留情面,也多虧她說起來毫不遮攔,我從她的話里頭知道很多事。
當初羽族隨著李華梅離開誘里,在前來東海的路上,一些問題就已經開始發生。
羽虹得到奇遇,擁有鳳凰之血、練成獸王拳,武功大進的消息,透過三大獸族廣在南蠻傳開,羽族自然有所听聞。繼承鳳凰血的女性終于出現,群龍無首多年的羽族有了領導希望,這本來該是一件喜事,無奈世上的事並非表面上看來這般簡單。
對羽族而言,在南蠻之外聲名大噪的霓虹,都不能算是“自己人”,當一個外人突然擁有領導權,又是以奇遇形式得到,紛爭就會出現,而被獸族俘虜時的那場香艷球賽,又成為最大的導火線。
羽虹是怎樣拼著生命危險,血戰蛇族與巨神兵,這點沒人看到,不過她在三大獸族的戰士包圍下,是怎樣情欲蕩漾、心志崩潰,當眾露出種種不能自控的丑態,這點卻是很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些同在現場打球的羽族女戰士。
以羽虹的倔強個性,自然不會去對外人解釋,她在那段被俘虜的時間里,是怎樣受到我的奸虐調教,又被我改造肉體,所以才會露出這等恥辱羞態。這些事情恐怕連她自己都深有罪惡感,甚至不敢對最親的姐姐啟齒,更別說對外人解釋了。
沉默,就是一種罪惡。
我相信羽虹並無意當什麼羽族族長,也無意去爭奪什麼權力;這對堅持維護正義的姐妹,只是一心守護自己的信念,因此守護著羽族,並不是想從羽族撈到什麼好處。但羽虹擁有鳳凰血一事,卻足以形成沖突的核心,因為忌憚她得到力量後,會對羽族有不良企圖,在前來東海的一路上,霓虹同樣受到族人的排擠。
權力斗爭這種事情,不管到哪里都會存在,問題是霓虹運氣不佳,讓人抓到可以攻擊的痛腳,族人們完全漠視鳳凰血的存在,把著眼點都放在那場裸體球賽中羽虹的羞辱丑態,反覆提起;羽霓為了保護妹妹,一路上與族人沖突不斷,可是羽虹在球賽中所露出的恥態,卻是鐵一般的事實,羽霓辯駁到最後,也只是更增添自己的壓力與痛苦。
情形在來到東海之後,並沒有好轉,只是理所當然地繼續惡化,這次霓虹被調派到火奴魯魯島來,固然是為了戰略考量,但有很大一部份因素,是因為李華梅察覺到羽族情形的怪異,把她們姐妹與羽族分開。
之所以演變成這樣,和羽虹的一味沉默有關系,因為每當人們詢問她如何得到鳳凰血,她就守口如瓶地一語不發,任由旁人猜測,這自然助長了惡劣謠言的傳播。當然,也難怪她不肯說,如果要老實交代,那就要說出她是怎麼被我玩弄奸辱,以羽虹的自尊心,這些話怎麼說得出口?
羽霓數度逼問,都得不到答案,而且在離開南蠻之後,本來與她相親相愛的妹妹態度大變,不但拒絕與她再肌膚相親,更不時要求獨處,不再和姐姐同進同出。
看見一個女人寧願自我撫慰,也不願意讓男人踫,這確實是一件很傷男人自尊的事,我就這樣被刺痛過,想來羽霓大概也有同樣的感受,只不過她猜想不到妹妹的遭遇,所以得出了一個狗屁結論,就是羽虹愛上了某個男人,所有的奇遇都是與這男人有關,也就是因為這個男人,所以妹妹才會與她斷絕同性愛侶的關系,變得現在這般古怪。
看到羽霓推斷出這結論,實在是令我感到啼笑皆非,別人誤會也就算了,連姐妹之親都會有這樣的誤解,我還真是替羽虹不值。羽虹之所以拒絕同性歡好,不是因為厭惡姐姐,也不是因為覺悟到同性戀不正常,而是被我傷得太深,像每個慘遭強暴的不幸受害者一樣,把性看作畏途,羽霓沒有看出這一點,真是枉為姐妹了。
“……不管那個男人有多優秀,現在你一個人在這里受鳳凰血之苦,他知道嗎?他為什麼不來陪在你身邊?”
“姐姐,不是你想像得那樣……”
相比起羽霓的疾言厲色,羽虹回答的聲音顯得很微弱,一下子就被羽霓的斥責聲給掩蓋。
“不是我想像的那樣?事實根本已經擺在眼前了,你看看你被那個男人害得多慘,現在羽族上下用什麼眼光在看我們,你知道嗎?我每天都在想,要用什麼方法才能為你洗刷恥辱,讓大家重新接受你,而你卻……”
“姐姐你別再說了!”
羽虹哭著喊了一聲,打斷了姐姐的說話,跟著就像只優美的垂死天鵝,把頭埋到膝蓋間,輕輕啜泣,不再與羽霓對話。
似乎感覺到妹妹的悲傷,羽霓也不再多話,收斂了身為姐姐的威嚴,收斂了怒氣與責怪,輕輕嘆了一口氣,來到羽虹的身邊坐下,柔聲勸慰,幫妹妹輕輕梳理她鬢亂的發絲。
“虹兒你別難過,無論外頭的人怎麼看你不起,姐姐總是站在你身邊……”
對于正在傷心的人來說,再沒有比這類話語更具療傷效果的東西了,羽虹的赤裸雙肩,在姐姐的安慰聲中,慢慢停止了顫抖,啜泣聲也平復下來。
“其實別人怎麼想,根本也不重要,從以前開始,我們姐妹就只有彼此,多少悲傷的事,我們不都是一起度過了?你還記得嗎?以前不管我們有什麼傷心事,彼此都能夠感應到對方感覺的,那時候……姐姐和你多好啊。”
羽霓的聲音很輕,一面輕撫妹妹的金發,一面輕聲說話,我幾乎就听不清楚,幸好密閉空間讓聲音變得大了些。不過,羽霓一手撫著妹妹發絲,一手卻穿過披著的衣衫,往羽虹赤裸的腰肢摟去,這動作讓我覺得有點……
“所以,虹兒你也不用想那個男人,只要有姐姐就好了,姐姐會永遠保護你,和你在一起的……”
“姐姐!”
當羽虹的手貼著妹妹大腿內側,向腿根探索過去,終于驚覺到不妥的羽虹,立刻有了反應,鼓動護身火勁,震開了貼近過來的羽霓,跟著就飛身而起,輕飄飄地急掠出數尺,與姐姐保持距離。
羽霓想要搶上前去,但羽虹展開獸王拳,金剛猿臂往地上重重一擊,勁風飆轉,碎石飛濺,阻住了羽霓的去路,而羽虹眼神中所閃過的羞怒與堅決,更令羽霓不得不止步停下。
“虹兒,你到底在搞什麼東西?你就這麼愛著那個男人?他到底有什麼好?讓你這麼死心塌地為他……”
“姐!我已經說過很多次,現在再說最後一次,事情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信與不信都由你。但不管如何……我們今後只是親姐妹,不會再有你想要的那種關系……”
緊抿著唇,羽虹一字一字地說著堅定話語,本來就嫣紅的嫩唇,被她銀牙緊咬,幾乎紅得快要滲出血來。
“永遠不會!”
干女人干到一半被打斷,這件事情真是讓人很不愉快;兩姐妹氣氛緊張地對話,我卻像個逃跑奸夫一樣,赤身裸體在岩縫夾壁中躲藏,提心吊膽不說,背後還給突起岩石刮得好生疼痛,這點也著實讓我光火。
不過,承受這些代價,能夠探知霓虹之間的嫌隙,更進一步了解羽族目前的狀況,這一點實在是非常劃算,讓我大嘆不虛此行。
羽虹實在是一個非常倒楣的女人,旁人有了奇遇,都是就此飛黃騰達,發到不能再發,她的奇遇卻讓她僕街到街尾,運衰得無以復加,但這樣不算太糟糕,至少對我很有好處,因為如果她不僕街,那我怎有機會趁虛而入呢?
如今羽虹已經在我掌握中,雖然她甚至還沒察覺我的存在,但我卻已經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在看到羽霓的憤怒之後,反而刺激了我新的貪念。
天下男人皆下賤,一箭雙雕是所有男人共同的喜好,甚至一箭七八雕都多多益善,如果有機會,哪有玩了老婆不玩小姨子的道理?現在羽虹已經落入我的掌握,依照正常男人的雄心壯志,我該把目標轉向她姐姐了。
整個火奴魯魯島上,最美的就是三個女人,阿雪和羽虹我都踫過抱過干過,剩下的就是一個羽霓,哪能不向她伸出魔掌呢?
只是,羽霓本身並非庸手,盡管武功已經被妹妹超越,羽霓的武功仍在水準之上,如果我暗中偷襲,配合兩只魂獸的威力,應該有相當把握擒下羽霓,但不保證只生擒而不死不傷,而且更不保證能短時間內結束戰斗,不驚動旁人。
火奴魯魯島上人來人往,如果我和羽霓動手,很容易就驚動旁人,只要隨便幾個人看到,就對我大大不利。況且,現在我每天能溜出去的時間有限,要偷偷修練魔法、偶爾溜去岩窟偷奸羽虹一下,那還可以,但要像南蠻時候那樣,藏起一個人來整天褻玩,這點卻萬萬不能,所以用強一途是計決沒有可能。
不能力敵,便當智取,這是我一直信奉的道理,但到底該怎麼智取呢?
盤算起比較有效率的手段,具有最大可行性的做法,似乎就是下毒,說到這一點,真是令我興奮不已,因為調配各類藥草,正是我的最強項,尤其是解開黃晶石之秘後,我又多得到一大批珍貴配方,只要一想到有機會作測試,就讓我感到滿心歡喜。
說起來,有一件事情真是讓我覺得巧合,法米特當年可能和我一樣,是一個非常精擅藥物之道,並且對使用藥物有高度興趣的人。從身為魔法學徒的時候,法米特就常常調配一些亂七八糟,有創意卻沒意義的藥品,再配合淫欲結界,讓他在魔法尚未大成之前,就能夠過著非常香艷的浪蕩生活。
淫術魔法大成之後,法米特再也不必憑靠催情藥物去奸淫女性,傾慕他威名與魔法而主動獻身的女法師、女騎士,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但他卻仍不斷創造魔法藥物,在床第間測試使用,並且詳細紀錄女性服用後的每一份反應,對自己能在藥物研究上超越前人的成就深感自得。
這些訊息,從他寫在筆記中的大小注解里,我可以很清楚地閱讀出來,對于能夠繼承到他的心得,我也非常驕傲,因為在個人性情上,我與他確實是同一類人。
過去我所听到的故事中,那些弱小的主角偶得奇遇,獲得武學秘笈,完全練成秘笈武功之後,固然是天下無敵,但是在練成之前,秘笈中總有一兩樣特殊技藝,能讓弱小主角在藝成前保身逃命,或許是強力的護身硬功,或許是神妙的輕功步法;而在這本淫術魔法書中,法米特遺留給弱小如我的護身禮物,相信就是這些藥草配方了,因為除了一些牽涉到魔法的特殊藥草,剩下的東西哪怕只是一個普通人,都可以自行前往藥房抓藥調配。
要把矛頭針對羽霓,我遍思自己所熟知的各種藥草,每一種藥草都有不同的調教手法配合,也會導致出不同的成果。
法米特對于人體內分泌、神經系統的深入了解,真是堪稱天下無雙,在他的調教手段下,可以把一個普通的正常女性,變成稍一裸露肌膚就情欲蕩漾的暴露媚女;乳房腫脹出你,擠奶比尋常交合更易高潮的發情奶牛;終日渴求性欲,看見男人性器便口水狂流的花痴艷婦;肛菊遠比肉穴更為敏感,連排泄都會獲得快感的墮落母獸。
種種記載于黃晶石內的調教與改造,令我看得嘆為觀止,不曉得法米特到底作了多少臨床實驗,完成了多少香艷的肉體作品,才能夠整理出那些紀錄,但就連法米特自己也承認,多數調教具有不可逆性,效果一旦產生,就不可能再回到從前的樣子,所以使用上必須慎重。
考慮到各種使用上的後果,還有我所需要的效果,我在法米特的諸般魔法藥草中,決定了要使用的策略。
法米特固然開發出了許多奇幻藥物,效果各異,但如果以“控制”為考量,最具實用性的,就是會讓人成癮的魔藥。可卡因、鴉片之類的罌粟藥物,也具有讓人上癮的效果,但這些東西可以透過其他藥物來中和,進而戒除,法米特卻在這上頭更進一步,用魔法調制藥品,一旦長期服用成癮,藥力不只侵蝕人們的肉體,甚至還深入魂魄,若是得不到獨門解藥,就會漸漸被失控的藥力煎熬癲狂。
調配這個迷幻藥,其中的各種材料都不是大問題,有些盡管昂貴,可是只要能用錢解決,就還好辦,但最重要的部分,卻是含有施術者基因密碼的體液。
既然是以控制為目的,“認主”功能就是重點。每個人的體液當中,都含有每個人不同的基因密碼,以此為主要藥引,上癮的患者才會听從施術者命令。唾沫、汗水,都是體液,但一般術法中所使用的體液,仍是以人血為主,黃晶石中的記載也是建議使用人血,但是在篇尾有提到另一點。
讓人成癮,必須要有一段時間的服用,但如果是使用暗中下藥這類的陰損手段,未必能有足夠時間進行,這時如果不考慮後果,有一樣東西的效果是血液十倍,那就是施術者的精液。
我必須說,法米特的這個設計實在很貼心,完全考慮到了我現在的處境。霓虹兩人都有相當警覺性,我暗中弄鬼,早晚會被發現,要在她們察覺前達到目的,我需要一些強效手段,而法米特替我考慮到了。
從那天開始,我就積極調配藥物,把所有材料收購齊全後,就一個人躲到暗處,悄悄地自瀆打手槍,把精液擠弄出來。
平常男人自瀆需要色情書刊,我卻只要看阿雪的背影就很夠了。她晃動的烏黑長發,蓮藕般的裸露胳膊,渾圓肥厚的屁股,圍裙下幾乎要蹦躍而出的碩大乳瓜,還有拖地時靈活勤快的搖擺動作,彷佛每一處都發出誘惑的流星,紛紛飛墜向我,令我興奮不能自控,快活噴射。
本來暗中下毒最麻煩的一步,是如何把毒藥送進目標的口中,不過我的地利優勢已經解決了這個困難,不管是羽霓或羽虹,她們姐妹的每餐伙食恰好都是由這間廚房包辦,再由勤務兵領取分送,我佔住了食物的源頭,要動手腳是再容易不過。
要掩飾精液的顏色與味道,可以直接下在菜里,不過那樣等若要四大金剛幫忙,否則他們一試吃菜色,不出事才怪。山不轉路轉,飯菜不能作手腳,我就下在飲品里頭,只要請四大金剛幫點小忙,把菜煮咸一點,我就不相信羽霓不乖乖把附餐飲品喝光。
最後的技術難題是飲品。用什麼飲品最能掩飾精液的腥味呢?黃晶石的建議是奶水,不管牛奶或羊奶,效果都不錯,但火奴魯魯島上要弄到這些東西,要走到島的另一側,非常麻煩,而我又是個懶鬼,不願為此多花時間。
幸好,我自備一頭乳汁甜美的奶牛,現擠現有,新鮮溫熱,根據我賄賂勤務兵得到的報告,羽霓對我們餐廳提供的牛奶非常滿意,頻頻追問是產自哪個農場,又是吃些什麼飼料才產出這樣高品質的奶水。
(什麼飼料?傻妞,和你喝下肚的是同一款白果醬飼料啦!)
我心中冷笑,臉上的表情自然有些怪異,結果每次擠完奶水,阿雪都通紅著臉,問我到底在作什麼,為什麼笑得這麼奸詐。
“沒有你的事啦,奶牛。”
我不願讓阿雪知道太多,免得多生事端,若讓她曉得我用她的奶水為惡,大概心里也不好過吧。
由于顧忌被羽霓認出,我不敢出現在她面前,只是用錢賄賂送飯的勤務兵,讓他幫我留意羽霓的反應。雖然還沒有太明顯的變化,但連續幾天,听到羽霓好像很期待他送飯出現,最後一次甚至是才接過食盒,就搶先打開盛裝奶水的罐子,大口吸氣,似乎甚為陶醉的樣子。
听起來,計劃已經初步成功了。
計劃進展得很順利,但進行的過程卻仍有意外變化發生。
打從我來到火奴魯魯島開始,就知道有一天會與霓虹在飯堂踫頭,但沒想到那個契機來得如此之快。
我們的廚房外頭,搭了一個能遮風雨的草棚,平時到了用餐時間,士兵們就會輪番照號碼來這里用餐,算是一個簡陋的飯堂。那一天,午飯時間剛過,用餐的反抗軍士兵們散去離開,我和萬藏一起打掃飯堂,預備等一會兒進去用餐,結果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開口就要吃飯。
這個男人衣衫襤褸,看來像是落魄的乞丐,才一靠近,就有一股酸臭氣味;但他身上遍布的傷痕卻令人怵目驚心,許多地方都是傷上加傷,絕不是單純只受了一次傷害,而是連續多日都受著類似而重復的創傷,才會有如此效果,我腦里馬上就浮現了一個名詞︰“拷問”。
“飯……給我飯……”
那個男人跌坐到一張板凳上,拿起茶水便喝,但杯子還沒踫到口唇,就一口鮮血噴灑到桌上,看那情形已經傷及腑髒,回天乏術,無論我們理不理他,這家伙頂多再拖一時三刻就要倒斃了。
他吃力地伸出手,喝了那杯涼茶,一雙沒有焦點的眼神望向我們,幾乎細不可聞地說話。
“人們都說……火奴魯魯島上的飯堂……不管什麼人……只要肚餓……都可以來吃飯……”
我身為這間飯堂的一份子,從沒听說有這規矩。假如來的是個乞丐,還可以說施舍一碗冷飯殘羹,但這家伙卻比乞丐危險上百倍,沒等我出口趕人,麻煩已經被他牽引過來。
腳步聲與馬蹄聲一起出現,幾十名反抗軍士兵在下一刻出現,把飯堂團團包圍起來,為首的一名軍官下來說話,言詞似乎有點禮貌,但語氣卻很驕傲,說要我們讓到一邊,別妨礙他們緝捕戰犯。
如我所料,日前連場海戰,反抗軍雖然不討好,卻抓了幾名黑龍會士兵當俘虜,嚴加拷打,逼問黑龍會的軍情秘密,連續幾天下來,俘虜死了九成,今天不慎被一名快咽氣的俘虜拖命逃跑,好死不死竟逃到這里來,反抗軍驚怒交集,餃尾追來,要把這人捉拿回去。
其實,就算他們不抓,這名戰犯傷勢如此之重,也活不了多久;站在軍民合作的立場,我更沒有理由抗拒,早點把麻煩人物趕出去,可以早一點做生意,但萬藏顯然有不同的想法。
雖然耳聾,萬藏仍能憑靠唇語,讀出對方的要求,怒氣沖沖地一口拒絕,表示一入飯堂,就是飯堂的客人,在這人吃完飯離開前,誰也不能動他。跟著,當對方預備強行拉人,萬藏拔出了那柄切割牛豬的厚背大刀,刀刃一揮,鈍鈍的黑光閃過,兩名士兵的頭發貼腦削去一大片,嚇得跌坐在地,屁滾尿流。
沖突就此展開,起先對方是佔了人數優勢,但萬藏卻展現出以一當百的猛將氣魄,跟著當四大金剛全部現身,那更是如同虎入羊群,旋風掃落葉,雖然那些士兵陸續增援,人數達到百人之眾,但戰力上卻完全不是對手,一下子就被打得東倒西歪,不成人樣。
這樣的情形,恰好也證實了我的猜想,本來我就已經有所懷疑,四大金剛作菜、屠宰切割的動作,有些不是尋常廚師能夠作到,或許他們就像我家里那些老賊一樣,大隱于市,實則身負上乘武功,這個猜測如今完全正確。
十藏的神力金鉤、撼山鐵拳,每一擊聲勢都若排山倒海;百藏的八臂暗器,收發神速,人所難防;千藏雖然盲目,但每一分力氣都用在他綿掌之上,把所有敵人當作是面團一般,輕輕一掌,力量直透腑藏;至于萬藏,盡管耳中無聲,但是在寂靜的世界里,他的厚背殺豬刀卻發揮得淋灕盡致,不偏失分毫,大刀縱橫揮舞,點穴折骨,殺人不見血。
這四個巨漢並肩站立,聯手作戰,氣勢直摧千軍萬馬,像一陣狂風似的,眨眼間就把百多名士兵打得哭爹喊娘,連同那些有名號的職業佣兵、騎士、劍手,都通通打出飯堂外,不讓他們進來一步。
羽霓是第三波趕到的援軍,但卻被十藏給攔下,雙方斗了幾回合,已經連吃了我多日“補品”的她,不知是否受到影響,明顯略遜一籌,但在勝負分曉之前,羽虹趕了過來,戰情登時改觀,羽虹一個人力壓四大金剛,斗得如火如荼。
熾熱的火紅氣勁縱橫掃曳,羽虹和四大金剛一時間難分勝負,旁邊的人則是看得眼花撩亂。
羽虹該是知道自己不能久戰的弱點,我看她正要催加力量,速戰速決,這時一個呼喝聲音,令全場都停下手來。
“住手!”
巨喝聲音如同獅子大吼,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直響,一個穿著廚師圍裙、戴著廚師高帽的大胡子男人,從廚房中走出,端著一碗熱騰騰的叉燒面,緩步來到那名逃兵的面前。
那就是我們飯堂的大當家,加藤鷹。
從那個岩縫里頭逃了出來,我著實慶幸自己運氣不錯。以我目前的修為,那股波及周圍的熱浪,是不至于對我造成多少傷害,可是我也一定會因此被羽虹發現,那時候就很麻煩了。
回憶起羽虹剛剛在岩窟里激烈自慰的騷媚模樣,修長白皙的秀美雙腿、結實渾圓的小白屁股,在亢奮激情中忘形扭動,我心頭頓時一陣火熱,恨不得找個地方痛快發一下。
不過,理智讓我鎮定下來,更想到了羽虹這些動作的背後因素。
幾個月前在南蠻,被我俘虜的羽虹,除了痛遭我瘋狂無欲的奸淫,更被我以種種手段展開調教,配合藥物與心理折磨,把她的肉體徹底改造,變得極端敏感與渴求性欲,再與我的恥虐調教結合,嘗試讓她只要在人前裸露肌膚,就會不能自制地感到興奮,產生生理反應。
如果不是時間所限,這個調教幾乎就要圓滿成功了,後來,在獸人們威迫的那場裸體排球下,她的精神崩潰,失去理智,幾乎成了一頭對著眼前獸人陽物流口水的母獸。
當時,我卻著了魔似的,放棄了我對調教的堅持,殺入獸人群中將她救出,不然如果羽虹真的被獸人群一擁而上,輪番奸淫,她受創到支離破碎的身心,一定會徹底墮落,再無回頭之路。而後,我以地獄淫神之術,為她融合羽族秘寶“鳳血魂”入體,讓她重拾力量,更機緣巧合得到鳳凰之血,武功更上一層樓。
但後遺癥當時就已經出現。
鳳凰浴火而重生,本身就是一種高體溫的生物,這種特性會在戰斗動武、血行快速的時候顯現出來,擁有鳳凰之血的人,體溫隨著血行加速而瞬間躍升,如果無法妥善散熱,就會在戰斗中被自己的高體溫燒成灰燼。
我不知道原本鳳凰之血的正統繼承人,鳳凰天女一族,是如何解決這種體溫失控的問題,或許她們有某種特殊功法來配合與抑制,又或許她們體質特殊,完全不會體溫失控,但並非正統鳳凰血裔的羽虹,以後天方式融合鳳凰血入體後,卻顯然調適不良,有著強烈的排斥反應。
羽虹在南蠻苦斗巨神兵的那一仗,真氣運轉時,白嫩肌膚稍微踫一下就燙手,連穿上衣服都倍感痛苦,所以只好胡亂撕碎衣袍,弄成克難的裹胸布、丁字裹褲,這樣子狼狽卻性感地半裸上陣。
在東海與黑龍會的戰斗,我看羽虹都是穿戴整齊,一身完整裝備地出陣。為了不想肌膚裸露人前,以她的倔強個性,我想她可以硬生生地忍下那種焚血之苦;可是那天看她和姐姐羽霓聯手,理應比羽霓實力更高一籌的她,卻只能發揮和羽霓同級數的力量,顯然焚血之苦對她還是大有影響。
正因為這些負累,她每次從戰場上退下來後,汗出如漿,肌膚灼痛,必須立刻躲開人群,去散化掉體內郁積欲焚的高溫。其實根據我的觀察,她多少還要感謝我一下,因為如果不是我的調教錯打錯著,讓她肉體異常敏感,那股焚元內火能夠與肉欲結合,藉著性欲的模式來散化,缺乏散熱管道卻死要硬撐的羽虹,絕不可能活到今天。
但羽虹這樣的自我慰藉,紓解欲火,終究是治標不治本,甚至可以說是飲鴆止渴的方法。她戰斗的頻率又高,如果不找到正確的方法散化體熱,早晚會玩火自焚,把自己給燒掉。
(唔,等等……這樣說來,鳳凰天女一族的散熱方法,該不會是陰陽調和這麼搞笑吧?)
不管是與不是,對我而言都沒有差別,因為看了羽二捕頭這場香艷熱辣的賣力演出後,我已經決心要再上她一次,驗收看看分別近半年來,這具由我一手開發的青春肉體是否還像那時一般銷魂。
具體的方略已經有了,但若要將這計劃實現,我還需要一些其他東西,一些輔助用的藥物,來完成法咒,這樣才能確保計劃的安全。除此之外,羽虹的體溫也是一個問題,如果不設法解決,真的讓她引火自焚,那我還有什麼搞頭?幸好我在薩拉就已經預想過會有這種問題,特別做了準備,就是不曉得那份構思會不會成功。
一路想著這些東西回去,到了距離廚房不遠的簡陋宿舍外,時間已是夜晚,恰好看到一個人影就坐在那里,不聲不響地在作著什麼。
(加藤鷹?他在那邊作什麼?兩只手動來動去,難道在當眾自慰?他怎麼會有這種膽子?)
認出了大胡子的背影,我覺得很好奇。盡管這半個月我與廚房上下混得不錯,但始終對這個大當家沒有好感,看他畏畏縮縮、整天息事寧人的膽怯樣子,真是給他氣到胃都抽筋了。
照理說,他是我們一室之長,尤其四大金剛對他必恭必敬,每次看他進廚房,就差沒有起立敬禮,以這樣的支持程度,他不管耍什麼權威,弄什麼派頭,都是非常應該……當然,假如他真的那麼作威作福,我一定會給他顏色看,讓他嘗嘗我的毒辣手段,不過我寧願遇到那樣的專橫上司,也不要整天和一個只會傻笑的大胡子相處。
身為長官,每次他要對我發號施令,才一遲緩地開口,我回轉過頭,橫眉怒目問喝聲干什麼,他就嚇砸了手上的碗盤,整個人像只奔跑脫兔一樣,瞬間就退後到廚房角落,好像把我當成是一只張口狂咬的惡龍,避之唯恐不及。
“不許與大當家大聲說話!”
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喝,我就被十藏黑鬼的鍋鏟,熱辣辣地砸上後腦杓,體驗那連腸胃都開始抽筋打結的痛楚。這樣的情形,半個月內在廚房內反覆上演,如果不是因為我漸漸學會“輕聲細語”,我想我後腦袋已經被打扁了。
不像男人!
這就是我對加藤大當家的唯一評語。只不過,世上真是什麼樣的男人都有,這個又不威猛、又不帥氣的大廚師,卻受到很多人的喜歡,不只四大金剛對他無比敬重,阿雪常常找他學作菜,就連附近民眾都樂意與他打招呼、聊天。事實上,就在我們抵達火奴魯魯島的當天下午,一群婦女就揪著她們兒女的耳朵,拖到廚房門口,跪著向大當家道歉,並且交還被搶走的糧食與衣褲。
最令我在一旁傻眼的是,當那些婦女交還衣褲的時候,不但保證這些衣褲已經分工洗過、燙過,還紛紛擠到加藤鷹身旁,左一個媚眼,右一下香吻,用成熟性感的甜美聲音,邀請他到她們家里去通通溝……不,是溝通溝通,但那種讓人心癢癢的眼神語調,怎麼看都像是“通那條溝”。
剎那間,我有種錯覺,彷佛加藤鷹的背影與茅延安重疊,都是那種扮豬吃老虎,把妹泡妞于無形無影之間的狠角色。然而,他卻遠沒有茅延安那麼會利用機會,每次遇到這種場合,他都很客氣卻堅決地掙脫出來,躲回廚房里去!
是的,每次,確實是不只一次,光是這半個月內,就起碼已經上演七八次,婦女投懷送抱的場面之頻繁,讓我幾乎認為火奴魯魯島上的婦女若非淫蕩成性,就是像千藏那樣瞎了眼楮。
看他傻愣愣坐在那里的樣子,我覺得很好笑,悄悄地走過去,想看看他到底在作些什麼,結果看到他拿了一把小刀,很專心地一刀一片,慢慢削刻著手上的東西,渾不察覺有人靠近。
優秀廚師都該有一雙巧手,閑來無事,晚上做點雕刻,那也正常,我對此大感沒趣,正要轉頭而去,偏巧月光反照,大胡子手上的物件反映出一片黃光,質材非石非木,我詫異之下定楮一看,這才發現,被他握在手里的東西竟是一根短銅棍。
木棍與銅棍,在硬度上有些什麼差別,就算白痴也知道,這個死大胡子手上的刀也不見得特別鋒銳,削刻銅棍的動作卻很流暢,一切一挑,不會比切面粉條更費事,這里頭蘊含著怎樣的手勁,想起來真是駭人听聞。
(看、看不出這死大胡子的武功如此了得,他武功這麼高,恐怕接近冷二臭婊那級數,東海之地果然臥虎藏龍,但……有這種武功,為什麼還淪落到這里燒飯煮菜?)
我心頭納悶,但這時不遠處突然鬧了起來,大胡子把那個銅雕刻收進懷里,跟著就往那邊趕去,他人一動,馬上就注意到我的存在,明顯嚇了一跳。
“你……你站在那里多久了?”
“剛剛到,你很在意嗎?”
我們雙方都不太想提及剛才的事情,所以就一起閉上嘴巴,朝騷動的來源趕去。
由于投軍的義勇兵越來越多,火奴魯魯島上驟增了許多外人,人口混雜的結果,本地人與外地人之間,相互產生的糾紛就越來越多。
昨天晚上,我所听到的騷動,就是一伙新兵與在地民眾發生口角沖突,演變成暴力事件,結果趕去處理的我們被卷入其中,我是沒有什麼問題,但大當家加藤鷹因為跑得慢,又置身于糾紛漩渦當中,結果就給人痛打一頓,鼻青臉腫地回來。
“渾帳!身為子弟兵,居然拋棄大當家,率先逃亡,如果這是在戰場上,你早就被斬首示眾了。”
揮舞著金鉤,黑人高大的身材,在廚房的狹窄空間內尤其顯得威勢過人,讓我連後腦的火辣疼痛都暫時忘記了。
“不、不用這麼緊張,這是廚房,不是戰場,不用斬首示眾的。”
加藤鷹眼腫臉也腫的樣子,實在是有夠糗樣,當時那根木棍狠狠敲擊在額角的力道,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淤青腫起來……但那是指正常人,以大胡子的武功,如果他肯運氣護身,就算是默默挨揍也不會給打成這樣。即使他個性溫和,不愛斗爭,也沒理由故意討皮痛吧?難道他真是膽小如鼠,看到人家亂棍打來,嚇得連運功護身也不會了?
談到昨晚的紛爭,其實正是我最近所留意到的一個現象,東海海民對幽靈船的極大恐懼,每次在市街上提到幽靈船之名,就像是踫觸到某種禁忌,周圍人群聞聲色變,紛紛走避離開,這種情形尤其發生在本地住民的身上。
昨晚一群村民請來神職人員做法,希望僧侶們協助祈福,別讓幽靈船的邪氣侵擾島上,結果路經附近的士兵看不過去,有幾分酒意的士兵們破壞了儀式,雙方發生沖突,結果打了起來。
火奴魯魯雖是反抗軍的老巢,但是許多來自外地的義勇軍,都被分撥到此,近半年來人數成長一倍的軍隊中,倒有六成是外地人。這些義勇份子當中,有些是當真本著一股義憤,想來斬奸滅魔的年輕俠士;但也有不少是游走各地的佣兵、流浪戰士,來此尋找發達機會。無論是這兩種當中的哪一種,腦子里所想的都是上陣殺敵,對本地居民一提到“幽靈船”就畏畏縮縮的態度,格外看不過眼。
“黑龍會操控一艘幽靈船,並且以死靈軍團成立新艦隊”的消息,我在薩拉就已經听聞,當時雖然覺得這份實力很不簡單,但卻也不是什麼獨創之舉,伊斯塔早在百年前就創發不死生物軍團,如果整批移到海上,那也是不死艦隊。有法有破,兵來將擋,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我看海民們對幽靈船的恐懼,好像並不是這麼一回事,那不僅僅是對強大、未知力量的恐懼,甚至是一種世代相傳,深植人心的敬畏。
一談到要與幽靈船作戰,問到的當地士兵一個個臉如土色,好像要他們單挑五大最強者似的,避之唯恐不及,就連茅延安都告訴我,反抗軍的高階軍官調動艦隊時,非常小心翼翼,不但怕踫到幽靈船後造成大損失,更怕一遇到幽靈船,就整個戰線大崩潰,士兵們爭相跳海逃跑,這種動搖一旦傳回本島,戰爭不用打就徹底輸了。
“他們想向蓬萊求援,不過那里的情形也很糟糕啦,雖然沒有幽靈船,不過惡劣天氣卻連接著來,大風又大浪,黑龍會無法作戰,反抗軍也出不了海,火奴魯魯這邊的情形,完全得要靠自己啦。”
這是茅延安向我傳遞過來的情報,听來委實讓人快樂不起來,如果天氣一直惡劣,火奴魯魯與蓬萊之間斷絕聯絡,那我根本沒有辦法去見華梅了。東海這個地方天氣詭異,可以把船艦整個掀翻過來的狂風巨浪,絕非罕見,像我們那天遇到的暴風雨,閃電橫空,萬雷齊降,如果這種強風暴雨出現在火奴魯魯,別說出海作戰,甚至要提防海嘯沖上岸來。
在那種惡劣天候下,尋常的船艦根本無法航行,除非真的全船人死光,變成那艘鬼氣森森的幽靈船;又或者能夠乘坐巨頭龍這樣的巨碩神獸,才有可能吧。
不過,除了戰斗,我也還有其他工作在身。其中最讓我投注精力的,當然也就是“張網捕鳥”,針對羽虹所設下的埋伏工作。
為了進行準備,我需要一些魔法藥材,所幸火奴魯魯不是荒島,這個遍地是沙灘、棕櫚樹的熔岩島嶼,雖然無法與大地上的各國首都相競繁華,但是各類貨品還算流通,我找著一些代替品,自己簡單調制之後,所需要的魔法藥材大概齊全了。
施術的一大重點,是取自目標對象的毛發或是體液,另外還有生辰八字。這幾點平時確實不易,但我既然知道羽虹每次出海戰斗後,都會回到那個岩窟里欲降溫,那事情就簡單得多,連續幾次等待她離開後,進去搜集采擷,終于把所需要的東西集齊,跟著就開始在岩窟內設埋伏,布下幻影結界。
一切準備完畢後,我算準時間,躲在事先挖好的岩縫里頭,等著羽虹的出現,果然沒有多久,羽虹就從外頭快步奔跑進來,忙著寬衣解帶,把她已經有些燙紅的肌膚浸到冰涼海水里,上演我那天看過的畫面。
收起了背後的羽翼,用縴縴春筍般的玉指,輕托著盈盈一握的粉乳,自顧自地撫摸,另一手則滑到了自己雙腿之間,觸及到少女的秘密部位,撥弄著敏感的胴體,幾番逗弄後,身子更是火熱燙人。
由于意亂情迷,羽虹雙眼朦朧,渾然沒有察覺周圍除了她肌膚所瑩發的紅光外,又漸漸多了一層瑰麗的粉紅色,曾經讓她體驗過多次極樂滋味的淫欲結界,已經無聲無息地散布在空中。
有淫欲結界的配合,抑郁的欲火更是燒得一發不可收拾,羽虹撫慰著自己,胸前的雙峰也隨著動作,上下起伏著;酡紅的眉目之間盡是甜蜜嬌媚,哪有平時的驕傲倔強,在幾下長長的呻吟聲後,喘息聲愈來愈大、也愈來愈浪。
淫欲結界的主要效果,就是催情,不過在情欲激蕩的時候,人的感官與判斷力都會受到影響。羽虹的力量幾乎和冷翎蘭比肩,正常情形下,我的咒術不易對她產生影響,但佔了她情欲亢奮的便宜,我又已經取得了她的發絲、體液、生辰八字下咒,當她快要迎向高潮時,我配合淫欲結界所使用的幻術,就立即發作。
“誰?誰在那里?”
本來神智迷亂的羽虹突然驚醒,不顧自己赤身裸體,搶先鼓勁護身,連續幾掌打出,全都打在空處,但從她的表情看來,她是認為擊中了目標。
“大膽狂徒,居然敢偷窺此地,你……”
羽虹急忙披好衣服,也不及系好衣帶,就半裸著快步飛掠,去看看“被她擊倒的入侵者”是死是活,但她才蹲下,表情馬上就有了變化。
“約翰•法雷爾?”
羽虹驚叫一聲,像是被什麼毒蛇咬到似的,身形往後飛拔,急掠出三尺,跟著就變為滿面怒容,聲音中也充滿憤恨與怨毒。
“我不去找你,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今天你休想活著離開。”
彷佛是一頭被激怒的獵豹,羽虹如箭離弦,閃電朝前方飆射,跟著就是一記重拳狂打出去,只是這一拳打在空處,她盛怒下用力過猛,腳下踉蹌,險些一跤跌倒。
似乎料不到“敵人”能以如此高速躲開,羽虹面上閃過一絲驚愕,但馬上又被憤怒所取代。
“賤人!你躲到哪里去了?你又逃了,你可以逃我一輩子嗎?就算你逃到世界盡頭,我也會找到你!”
呼喝著轉過頭,羽虹的動作又是一頓,像是再次找到了敵人。
“這次你再也跑不掉了!”
羽虹發出一聲厲嘯,身上紅光大盛,沒有旁人的僻靜環境讓她得以放開顧忌,全力以赴,白嫩的手臂血筋突起,縴縴五指變成鋒銳如刀的利爪,使出了獸王拳的得意功夫,然後……瘋狂擊打著面前那塊石壁。
獸王拳不愧是當世絕學,第六級力量委實非同小可,羽虹的一輪猛攻硬打,讓眼前石壁瞬間就變得千瘡百孔,無數細碎石屑紛飛墜下,看得躲在後方的我心驚膽跳,捧著手里的香爐,慶幸自己的決定百分百正確。
香爐中猶自散發著妖異的紫色煙霧,冉冉往空中飄散,與淫欲結界的粉紅薄霧結合,繼續制造著令人產生幻覺的氣息,也就是這些東西,弄得羽虹好像見了鬼似的,追著不存在的虛影狂打。
這個幻術平時用處不大,如果不知道目標的生辰八字,又沒有目標的發膚事物,那就只能夠幻惑一些力量遠不如自己的小角色,但我既然取得了羽虹的毛發,又曾讓茅延安向心燈居士探听過羽虹的生辰,這些最麻煩的要緊處就水到渠成,毫不費力地讓羽虹身陷術中。
可惜,我與她的力量還是有些差距,所以我目前只能夠讓她看到我的幻影,不能夠作到別的變化。不然照淫術魔法書里的說法,當我有足夠能力時,就能夠變化萬千,創造出其他人的幻象,用溫和手段瓦解羽虹的防御,不必躲在一邊,等待羽虹把力量消耗得七七八八。
(唔,幸好地方挑得不錯,如果挑到另外一面的石壁,說不定就被打扁了,不過,現在看起來應該不用等太久了……)
連續數百拳打在石壁上,羽虹氣力大有消退,拳勁威猛大不如前,前方卻踫到了堅硬的岩盤,兩邊以硬踫硬的結果,岩壁碎烈,出現了一個凹洞,但也印下了一個血印,羽虹氣喘吁吁,連退了幾步,雖然沒有骨折受傷,但看她扭曲的表情,顯然兩手疼得甚至厲害。
“為什麼打不倒你?你、你武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難道……這才是你的真正實力?你……你笑什麼!”
不曉得看到了什麼幻覺,本來已經耗去不少體力的羽虹,猛一咬牙,再次往前撲了上去,但這次卻不是狂打石壁,而是追著某個不存在的虛影,在洞窟里一下東、一下西,焦躁而憤怒地撲打著。
羽虹衣不蔽體,本就是半裸之身,這一番狂亂追打,玉臂輕揚,雪白鴿乳上下拋動,小巧可愛的粉紅蓓蕾,在護體的熾熱赤芒中分外顯眼;粉腿旋踢,渾圓香臀搖擺生波,偶爾露出嬌嫩細致的花瓣,在一片艷紅中,偶爾還淌下幾滴晶瑩的黏液。
令人欲火熾盛的景象,我不由得想到與她初相會時,偷窺她與姐姐羽虹在林間共浴,被窄路相逢的獸人部隊撞個正著,她與姐姐不得不破水而出,忍著羞赧,裸身作戰的香艷景象。
和當時相比,那股剛強的英氣減弱幾分,但卻更給人嬌媚艷麗的感覺,至少在我這個別有用心的男人眼里,羽虹的每一下半裸旋舞,衣衫飄飛之間,乍隱乍現的香臀雪乳,看來都充滿褻瀆的性感誘惑。
只不過,在下半身越來越火熱的同時,我上半身卻漸漸冷了下來。羽虹追著她眼中的幻影,如癲如狂的撲打,不住對著空氣斥罵與揮拳,金黃色的短發散亂地披在耳後,眼中閃爍的狂亂光彩,看上去真的很像是神智失常,接近瘋狂。
仇恨,復仇的人,是否就只是這麼一件事?
追著一個只有自己看得見的目標,完全看不見其他的東西,像個瘋子一樣地攻擊身邊的所有事物,直到毀滅盡每一件踫得到的物件,直到自己精疲力盡,同樣毀滅于纏身的火焰之中。
復仇,真是一件去他媽的東西啊……
我心中冒起了這樣的感嘆,但同時也暗叫不妙,因為每次羽虹在這岩窟里待的時間,差不多是兩刻鐘左右,她這番大肆破壞,已經接近兩刻鐘,看來還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樣,如果時間再拖長下去,說不定就會發生什麼變化,她破壞造成的聲響又大,海浪未必能夠完全掩蓋,萬一羽霓找了過來,我苦心設計的陷阱就會被破壞了。
幸好,幸運女神還是站在我這邊。連續兩刻鐘毫無保留地狂亂攻擊,把這小小岩窟打得亂石錯崩,幾乎擴張了一倍面積,但也終于耗去了羽虹的大半精力。
本來斗志旺盛的她,似乎挫折于敵人的太過強大,在最後的軟軟一拳打上石壁,拖著一行血痕慢慢垂下後,人也軟軟坐倒,跌進冰冷的海水灘里,連身上的紅光都黯淡下來,終致消失無蹤。
在一旁躲藏了兩刻鐘,快要姿勢僵硬得膝蓋發痛的我,一下子就從角落里奔躍出來,連跑帶跳地趕到她身邊,只見她雙眼微睜,目光渙散,情形似乎有些詭異,再伸手一摸她的肌膚,彷佛摸到燒紅鐵碳的感覺,讓我急忙把手縮回來。
“要命,這不是用光了力氣,根本是散熱失調,走火入魔了啊。”
如果我束手不理,羽虹體內積蓄的高溫會很快爆發出來,先把她周圍的海水煮沸、蒸發,跟著就會破體而出,把她粉雕玉琢的雪嫩胴體燒成一團焦炭。不過,這種狀況也一早就在我預料中,雖然不是肯定會發生,但是真的發生了,我也有應變之法。
“媽的,連這都要我來處理,以後我別做淫賊,改當醫生吧!”
無奈地抱怨,我從腰間行囊取出幾個卷軸,那都是特別花大錢從魔法店鋪里頭買來的東西,里頭封藏了降溫冰封的急凍咒文,是我在火奴魯魯所能夠買到的最好貨色,現在急忙打開,喊一聲發動咒語,幾道卷軸同時綻放寒光,吹出冰雪似的冷氣,一下子就把周圍的海水冰凍,羽虹的嬌嫩肌膚更蒼白得鍍上一層森森寒霜。
如果有高明的術者在,能把寒冰氣息送入體內,是能夠幫羽虹中和鳳凰血的焚體之苦,但火奴魯魯能夠買到的魔力卷軸,頂多也只是第四級的貨色,幾個魔法學徒的聯手施為,怎麼冰得住第六級武者的高溫真氣了?
我把羽虹從冰水里扶起,預備進行第二步散溫的工作,卻不料听到她口中幽幽地嘆息一聲。
“你終于來了!”
在那一刻,周圍所有的人都停下動作,看著加藤大當家緩步走出來,去到那個俘虜的面前。
剛剛那一嘯之威,震倒虎豹,無論武道高手或尋常士兵,全都給震懾呆住,渾然忘了反應;至于我們這些熟悉大當家膽小怕事風格的人,眼見他突然轉了作風,吃了一驚,眼睜睜地看他走出來,端著那碗熱氣騰騰的叉燒面,在唯一的客人面前放下。
豬骨湯頭作底,佐以香料,分三次炖熬,連續煮上二十四時辰,不斷有人在旁舀出雜質,瀝淨湯頭,讓豬骨濃湯的滋味濃郁而醇厚;配上手工打制的面條、細心鹵煮的叉燒肉,還有細碎的嫩筍與青蔥,被滾燙豬骨湯的熱力一逼,馥郁香氣芬芳四溢,逗得周圍眾人饞涎欲滴,食指大動。
這一碗平實中見真功夫的面條,就擺在那個俘虜的面前,這時,周圍很多人都流露怒容,那主要都是新加入反抗軍的成員,像我一樣,不明白這間專門為反抗軍提供料理的飯堂,為何甘冒大不諱,讓一名脫逃的敵軍俘虜進來用餐?
一百多雙眼神,全都集中在一處,那個壓力可想而知,但是端碗的手卻沒有絲毫搖晃,平穩地放在顧客的面前。
“請用吧。”
那個神智模糊的瀕死俘虜,好像被這一句話給喚醒,忽然捧住面前的面碗,大口大口地吞食著面條,一時間整個飯堂寂靜無聲,就只剩下他狼吞虎咽的進食聲音。
我相信有人和我一樣,覺得不妥、覺得古怪,但看他吃得這般認真香甜,像是在享受著生命中最精華的部分,當下誰也不想去打斷他,就看他這麼連湯帶面地整碗吃個干淨,對守候在面前的廚師說了聲“謝謝”,然後就突然倒在桌上,動也不動。
光從那個姿勢來看,他很明顯是已經斷氣了,臨死前還能飽餐一頓,也不枉了。這下子問題解決,但新的麻煩隨之衍生,抓不回俘虜,反抗軍那邊失了面子,為了挽回顏面,就只好遷怒在我們飯堂這邊。
要遷怒卸責,這些軍官無疑咬到一根硬骨頭,四大金剛沒有一個是怕事之輩,听到那邊要追究責任,四條大漢毫無例外地冷笑出聲,各自舞弄著手上的兵器,好像預備沖鋒陷陣似的散發殺氣。
霓虹兩姐妹不為這股氣勢影響,反而搶前了一步,一場沖突眼看就要發生,結果加藤大當家排眾而出,站在四大金剛身前,進行解釋。
“我們飯堂是與軍方簽訂合同,專門提供伙食的,但除此之外,這個飯堂也有個規矩,諸位或許是新到東海,所以不知道。從這個飯堂建立的那天開始,我們就許下心願,不管客人的出身立場,貧富貴賤,只要他來到這所飯堂,要求用餐,我們就絕對滿足他的希望。”
不卑不抗,加藤鷹把這些解釋說完後,表情回到了平時那種膽小怯懦的樣子,雙膝一曲,居然跪倒在一眾軍官之前,向他們表示道歉。
四大金剛向來以加藤鷹馬首是瞻,忠心追隨其後,別說是下跪,就算是跳海也會跟著去,盡管每個人面上都閃著屈辱,但在加藤鷹跪地叩首的那一刻,後頭一陣騷亂,四名殘障人士也跟著他一起跪了下來。
這種近似搖尾乞憐的動作,讓一眾士兵大笑起來,恐怕連他們都沒想到,剛才還把他們教訓得哭爹喊娘的一群狠角色,忽然間就成了好欺負的軟骨頭,那陣陣笑聲中所蘊含的輕蔑,確實是讓人不太好受。
我身為飯堂的一份子,當然也跟著跪了下來,但卻不是因為追隨加藤大當家,只不過是考慮到霓虹在前,距離太近,我光是用污泥涂黑臉可能不夠,還是跪下去面孔朝地安全一些。
有霓虹在場,情形沒有進一步失控,因為這些新加入的年輕軍官,多少都想在並蒂霓虹之前表現點好形象,所以這件事就不了了之,只是埋下了沖突的因子,但在霓虹離去前,跪伏在地上的我偷瞥她們表情,那種似惋惜、似不解的神情,讓我非常地印象深刻。
霓虹來去匆匆,沒有把我給認出來,阿雪與紫羅蘭也夠聰明,一直躲在廚房里沒有出來,只是在事後對我們連聲贊美,說這間飯堂的開設宗旨非常偉大。
這次的事件,短短時間內便轟傳全島,在這之後,那些新加入的士兵來此用餐時,望向廚師與伙計的眼光都帶著幾分古怪,其中一些自負武功了得的軍官,更是直接向四大金剛提出挑戰,不過這些要求全部被推拒就是了。
對于那些土生土長的老兵,他們的眼神與姿態並沒有變化,在飯堂里總是表現得客客氣氣,換言之,他們早就知道這間飯堂並不尋常,也清楚飯堂的宗旨與理想,所以那天在一眾士兵撤退後不久,火奴魯魯的司令部秘密派使者過來,向飯堂中的各位道歉,表示不知究理的新兵太多,他們很難管轄,請我們多多體諒,不要見怪。
說老實話,我和三大金剛平常都是被千藏訓話訓慣,也挨慣他的鏟打後腦杓,但那天看他端坐椅上,把使者罵得狗血淋頭的模樣,十足十就是高階軍官統馭下屬的氣派。
私底下,我在大家打牌的時候,對此事旁敲側擊,想知道他們明明有著一身不俗武功,為何會甘心在這當一名廚師。一個武學好手有功不練,跑來學煮菜,還可以說是神經病,但是四個武學好手一起跑來當廚師,這听來就像某種陰謀了。人都有欲望,擁有力量的人,欲望也特別強,我不相信自己真踫到了一窩無欲之人。
這些詢問當然也得不到結果。四大金剛對于他們的過去守口如瓶,也不願意提到他們的一身武藝,每次我把話題繞到那邊,他們就把話給岔開,顧左右而言他,听得我一頭霧水,等到醒悟過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輸得一塌糊涂,要擔負起明天的挑水工作。
渾帳!我的上家、下家、對家肯定是一起作牌。千藏那個毒辣的瞎子絕對有份,說不定還是百藏用他的八只手弄鬼,不聲不響地暗中傳牌。
四大金剛這邊問不出東西來,加藤大當家那邊更是有如老鼠拉龜,沒有下手的地方。在那場騷亂後不久,他私下對我說話,吞吞吐吐地表示給我添了麻煩,他非常過意不去,向我致歉等等。
看這個大胡子一面摸著頭發,一面低頭道歉,那種謙卑惶恐的樣子,真像一個滿街找壯陽藥的不舉懦夫。但我卻不會忘記,那聲震懾住兩方殺伐的獅子大吼;也絕不會忘記他在百多人的壓力環伺下,是怎麼挺身而出,堅持自己該做的事情。
我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阿雪更不可能探听到什麼,反而是久違的茅延安帶了情報給我。
在我執行起賭債,一大早就翻過山頭,去挑水運回的路上,遇到了茅延安。這個不良中年的穿著隨便,一看就知道是剛剛結束了一夜風流,從某張床上溜了出來,神清氣爽,笑咪咪地對我打招呼。
“賢佷,你好啊,听說你寄身東海廚藝訓練學校,龍虎際會,相互磨練,前途不可限量,可喜可賀啊。”
“賀你老母!你這不良中年為什麼這麼好色?每天晚上都出去搞,你不怕精盡人亡,也該怕得性病啊!”
“哈哈,不是大叔我無德好色,實在是司令部那邊太多蕩婦淫娃,美色主動送到嘴邊,不咬一口對不起自己啊。”
茅延安哈哈大笑,顯然他短暫的軍旅生活甚是春風得意,而他更主動告訴我一些關于這個飯堂的情報。
火奴魯魯島上的這間飯堂,是當初李華梅提督命人建造,並且指定由這間飯堂負責處理全軍伙食,最早只有一個人,慢慢擴張到如今的規模。
“但真正不得了的,是大廚師加藤鷹,這家伙現在雖然是個廚師,過去卻是反抗軍的大將,戰功彪炳,武功卓絕,听說是一名很不得了的人物,只不過在他聲勢如日中天的時候,突然退役,從此性情大變,不再插手反抗軍與黑龍會的戰爭,算來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茅延安的話,證實了我部分的猜想。加藤大當家身懷絕技,過去果然有一段輝煌歲月,只是想不到他居然曾任軍職,還是反抗軍那邊的大將,那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他性情大變,拋開堂堂的將軍不作,跑來當一名微不足道的廚師呢?
“詳情就不清楚了,但是根據我的打听,好像是為了一個女人。這位加藤先生可能有過一段轟轟烈烈的戀愛故事喔!”
這個消息讓我頗感興趣,但一時間是查證不了什麼的,我轉而向茅延安詢問目前的戰況。
“哦,這個啊,情形好像不太樂觀耶,蓬萊島那邊的消息現在聯絡不上,但是最後得到的訊息,黑龍會好像把大部分的軍力都調去攻擊。”
“哼,用幽靈船搞得這邊疑神疑鬼,封鎖住火奴魯魯的兵力,趁機集中主力攻擊蓬萊,黑龍會算盤打得響亮,計策也很毒辣嘛。”
“不只是幽靈船,黑龍會派在火奴魯魯戰線的艦隊中,有一名高手非常厲害,你不能太過大意。”
剛到島上的時候,我就听說黑龍會派出兩只艦隊,伺機攻擊火奴魯魯,只是因為兩只艦隊的主帥各自負傷,所以攻勢並不凌厲,其中之一的天海幻僧,那天在海戰中我已經見過,確實是一名妖邪詭異的術者,但沒交過手,真實本領如何卻是難測,不曉得另一名海將軍是何方神聖。
“天海幻僧是忍者出身,精擅水系術法,這點倒也還罷了,另一名海將軍武奸異魔,似人非人,據說是半妖半魔之體,不可小覷喔。”
“啥?武奸一勃?”
“不是一勃,是異魔,發音要正確,人家勃不勃起與你有何干系?這人勇猛強悍,雖然不會魔法,但卻是黑龍王手下第一猛將,自負武勇,最喜歡找高手比武過招,留下對手的頭蓋骨當收藏,號稱不敗魔將。”
“不敗?他不是受傷了嗎?那是誰打敗他的?”
“這家伙腦子不太正常,最喜歡夸耀世上沒人能殺他敗他,上次大海戰一個人去單挑李華梅提督,被她斬成重傷。不過李提督也無法取他性命,所以被人改了外號,現在人稱不死魔將……嗯,之前他傷勢嚴重,天海幻僧術法雖精,但沒有武者配合掩護,戰力有限,但司令部最近得到消息,這頭異魔的傷勢痊愈,即將重返戰場,到時候敵人肯定有一波凌厲攻勢,你要小心了。”
茅延安的表情慎重,一點兒戲的樣子都沒有,顯然對方確實是有些門道,需要小心,不過我和阿雪只是個飯堂伙計,不必上陣作戰,就算敵人殺來,也有四大金剛保護,安全無虞,實在想不出會有什麼危險。
“你不用上戰場,還有別人要啊,那兩個千嬌百媚的小美人,如果被別人打壞了,你不是心痛得要命?這點你我心照不宣,你不用否認啊。”
“我沒有打算否認。”
茅延安的提醒,讓我多了一份警覺,但事情確實更加棘手。要暗中弄鬼,慢慢擺平霓虹,把她們兩姐妹各個擊破,卻又要設法保護她們周全,不讓她們在戰場上被敵人傷害,唉……一個好男人真是不容易當啊。
結束了與茅延安的談話,回到廚房崗位後,我並沒有急著去求證些什麼。在江湖上打混的人,誰沒有一些傷心事,能讓一個人拋棄名利權位,退下來當一個平凡廚師,那想必是很酸楚的心痛,這種東西隨便去問,等于是找死。
我不多問,只是暗中觀察,主要的精力仍是花在霓虹兩姐妹身上。
被姐姐發現之後,羽虹有兩天的時間不去岩窟,令我枯等半個下午,但是到了第三天,她仍是忍不住重新回到岩窟,再次投向那個能舒緩她身心壓力的羞恥春夢。
人心是一種很奇妙,也很脆弱的東西,如果讓羽虹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要她主動向我投懷送抱,她恐怕寧死都不肯屈服,但當她認定那只是個夢境,作個夢就能把肉體的痛苦消除,還能穩定戰力,她就能找到理由說服自己,在夢境里搖擺雪臀,狂野地拋甩金發,盡情享受肉欲的暢美滋味。
這是我的目的,讓羽虹再次習慣與我的歡好,等到她有一日從夢中醒來,發現這一切非夢是真,已經著迷成癮,不能自拔了。
同樣處于成癮困境中的,還有一個。
那個配方,稱之為“瑩晶玉”,我不知道法米特的魔藥,到底有多少效果,也不會蠢到拿自己去作人體實驗,所以羽霓在連續三餐服用我的瑩晶玉後,到底有多少成效,這點我也非常好奇。
之前對羽虹的調教,是不限定對象,讓她的肉體反應與暴露羞恥連結,最後只要察覺到自己正在人前暴露肌膚,就會快感如涌,由肉體改變心理,變成一個暴露浪女。
這次對羽霓卻有所不同,是希望她對我每日三次的瑩晶玉,漸漸上癮,最後一旦得不到補給,成癮後的禁斷作用就會出現,讓她體內的肉欲需求失控,饑渴難耐,但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得不到滿足,除非能夠再飲下那個令她上癮的東西。
這個方略非常齷齪骯髒,但想到成功以後的效果,就讓我感到極度興奮。
有女人可上還要打手槍,絕對是男人的恥辱。為了達成終極目標,我不辭勞苦,常常找來阿雪,讓她蹲跪下來,解開上衣,露出波瀾壯闊的上半身,用那雙雪白肥碩的高聳巨乳,夾住我的肉杵,慢慢地搓揉弄硬,打著她獨一無二的H罩杯奶炮。
這麼做的用意,是為了搜集瑩晶玉的藥引,如果克制不住,噴灑在她滑嫩如脂的乳肉上,那就功虧一簣了,所以我總是讓阿雪張開小口,用她溫暖的小香舌纏繞肉杵前端,每次噴發,都由她一滴不漏地舔吸干淨,含在口中,再慢慢吐到瓦罐里。
讓我最疼惜的阿雪作這種精液容器任務,我心里有些過意不去,也許下次該考慮訓練羽虹口交,這樣就不用一再偏勞阿雪,畢竟姐姐的食物,由妹妹負責料理,算來也是天經地義的事。
最近幾天,我和羽虹仍是頻繁地合體交媾,但我卻沒有一次射在她體內,反而都是及時拔出,轉射在瓦罐之內,作為供給羽霓的晚餐飲品。
我無法實際得知羽霓服用瑩晶玉後的效果,只能由送餐勤務兵的口中略知一二,但又不能問得太勤,免得讓人看出問題來,心中著實焦躁。不過,依照羽霓的個性,發現妹妹偷偷躲起來自慰,她沒理由不聞不問,現在連續幾天我和羽虹在岩窟中搞得天翻地覆,卻從沒看到羽霓前來,制止妹妹躲起來作春夢的可恥行為,顯然是有了些變化。
越想越是心情急切,身為一個施術者,不能看見自己的術法與藥物造成何種效果,感覺實在是很痛苦,幾經思索,我從黃晶石中再找出了一個神奇術法。
隱形的術法難度太高,內中雖有相關記載,但緩不濟急,不是短時間內能派上用場,可是有一個簡易魔法卻好練得多,那是一種美容魔法,本意是讓術者的皮膚變得白皙,但更進一步就研發出轉變膚色的能耐。
服用幾味草藥,我在肩頭刺上無形符文,開始高聲唱咒,“古老的性欲的精靈們啊,我以約翰•法雷爾的名義與你們簽訂契約,我將畢生服從于性愛的沖動並為你們提供性欲的能量,所以借予我你們的力量,服從于我。出來吧,淫精靈!”
正如同之前以淫欲結界配合施展迷幻魔藥,黃晶石中記載的各種術法,幾乎都是配合淫術魔法書的基本形式來施放。我用壓抑過的力量,召喚出三只淫精靈,讓淫精靈以我為目標,飛竄入我的體內,剎時間,一股熱流讓我像火燒屁股似的叫了起來。
“好燙!好燙!”
用以攻擊,百多只淫精靈一次進入人體,可以令武術好手欲火自焚,但壓低數量、配合適當符文後,入體的淫精靈就會進行“手術”。我的膚色瞬間發生改變,變成像十藏那樣的黑人,膚色深得像是木炭一般,對鏡一看,幾乎連自己都認不出來。
術法成功,我找來負責送餐的勤務兵,藉口我傾慕並蒂霓虹的美麗,希望能夠多接近觀視,用十枚金幣的代價,收買他把這個月的送餐任務交由我代理。坦白說,十枚金幣說大不大,但在手頭拮據的此刻,花起來真是肉痛,再不想辦法弄點進帳,我就真要一貧如洗了。
當全黑的我再經過巧妙地變裝,懷里藏著秘密武器,手里端著食盒,來到羽霓的住處,她開門讓我進去,果然絲毫認不出我來,只把我當作一個新到任的小兵。
我一聲不吭,為羽霓擺好碗筷,一面趁機用賊眼偷覷著她。沒有作戰,羽霓只是穿著著簡單的便裝,上半身是黑色的毛線衣,搭配著深紫和粉紅橫條紋的領巾,然後是一件黑色毛線裙,裙擺下面是黑色絲襪和尖頭箭靴。
縱然穿著便裝,羽霓仍是把自己包得緊緊,決不讓男人多佔一分眼光便宜。不過,女性的軀體之美,並不是遮住了肌膚,就什麼都看不到,小巧可愛的胸部,將厚毛衣撐得微微鼓起,裙下的一截大腿好細,光澤可人;小腿則是線條優美,搭配上絲襪後,更讓人感覺那是可愛和性感的集合。
兩姐妹一胎所生,相貌與身形都是一模一樣,我看見羽霓,很自然地便想到羽虹在我身下輾轉呻吟的媚態,心頭頓時一熱,當下不敢多話壞事,快手快腳擺好碗筷,拿出料理,退到一旁去。
在我擺設食具時,羽霓一直離我遠遠,似乎不願我這個臭男人靠近一步,看來在羽虹與她漸生嫌隙的同時,她對男人的不信任和嫌惡感都更為增加,這樣固然為我增添了難度,但我喜歡有挑戰性的目標。
對于這樣的女人,怎樣能讓她減低戒心呢?我特別表現得竭誠惶恐,但羽霓不愧是吃巡捕的公家飯出身,警覺心遠比妹妹強得多,每一道菜肴都先測過,那種特殊的魔法銀針,有光明系的魔力封藏其內,能夠化驗出所有毒物,甚至還能對幾種黑暗魔法的毒咒提出警告。
如果我在菜肴里頭下毒,現在等于是自投羅網,但我在暗呼僥幸的同時,卻察覺到一點頗堪玩味的地方。羽霓雖然好整以暇地驗毒,可是她的視線卻明顯不在手中銀針,而是隨著我的身形打轉。
區區一個我,哪有這等魅力?所以她真正在看的,是放在食盒中最末一樣的瓦罐。我察覺到這一點,刻意把拿菜的動作放慢,遲遲不將那盛裝飲品的瓦罐取出,時間一長,羽霓果然就有些神不守舍,目光隨著我而移動,盡管她一聲不吭,但眼神中的催促意味,卻是越來越急切。
我心里發笑,終于慢吞吞地把瓦罐放在桌上,才一離手,羽霓就好像一個見到浮木的溺水者,閃電搶過瓦罐,掀開蓋子,濃郁的乳汁甜香頓時滿溢;她完全忘記驗毒,深深吸了一口氣,跟著就把瓦罐中的乳汁一口飲盡,咕嚕咕嚕地大口喝下。
(嘿,臭婊子,喝得這麼過癮,這下你還不中計?)
看見羽霓吞飲下瑩晶玉後,明顯得到慰藉,舒爽得閉上眼楮,歡喜贊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滿足樣子,我幾乎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已經是很顯著的依存效果,羽霓對各種食物都那麼小心,卻全然沒發現瑩晶玉對她的影響,這豈非是很可笑?
舍不得放下空的瓦罐,朝里頭深吸兩口余下香氣,羽霓的氣色好像一下子容光煥發,紅唇邊出現可人的微笑,就連一頭金發都倍顯燦爛,閃閃動人的美麗,像是一顆光芒四射的寶石,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但這種美麗卻不健康,因為歡喜之情一閃即逝,羽霓看著空掉的瓦罐,臉上露出失落的表情,惋惜自己無法多喝一杯,卻對面前幾樣香噴噴的菜肴與米飯不看一眼,已是食欲盡失。
我自暗揣了揣藏在懷中的東西,心知羽霓一定會對我說話。
“你還站在那里作什麼?把東西收走,你可以退下了。”
對四大金剛用心烹煮的菜肴失去胃口,羽霓注意到我的存在,露出厭惡表情,揮手要我與這些菜肴一起自動消失。
“羽大捕頭,你好像很喜歡這些上品牛乳啊?這是我們火奴魯魯島的特產,身為火奴魯魯人,真是我們的榮幸。”
為了誘她上當,我故意裝得傻頭傻腦,說這些牛乳是加藤廚房改良研發,尚未能普及推出,只有島上的貴賓才能飲用,將來一定會成為火奴魯魯的特產,名揚四海,到時候希望她能幫我們廣告宣傳,擔任我們的牛乳女郎。
羽霓對男人向來是厭煩嫌惡,但我一字一句,卻都命中她最想知道的事物,加上我巧妙誘導,她雖然不願意與我多話,卻忍不住向我問起牛乳的相關事宜,那頭乳牛體質如何?吃什麼飼料?每日產乳多少?
因為上次的沖突,羽霓不願意再靠近飯堂,更不可能去向那邊求證,所以就任由我信口胡謅。當我裝著很為難的樣子,表示可以每天幫她多帶一罐牛奶過來,她口中雖然不置可否,眼中卻閃出喜悅的神色。
“不過,如果你那麼喜歡這些牛奶,我這里還有一個點心,里頭醬汁就是用那個牛奶調的,我看你什麼東西都沒吃,或許……”
我從懷里掏出一個面包夾腌肉的三明治,那是我自己做的簡陋東西,味道想必不怎麼樣,抹上瑩晶玉後肯定有異味,本來還不太敢拿出來,但我觀察羽霓的樣子,覺得風險不大,便大膽地把這三明治拿出來。
“給我!”
東西才一拿出手,羽霓出手好快,也不顧從男人手里奪取東西的骯髒,馬上一把搶過,只不過顧著儀態,沒有當著我的面狼吞虎咽,而是背轉過身,一口一口地把三明治吃下去,細嚼慢咽,仔細品嘗每一絲鮮美滋味。
吃東西的樣子很美,不過,當我看到羽霓的嘴角溢出一絲白濁醬汁,而她香舌輕舔,萬分珍惜地把那抹黏稠的乳白汁液舔回口中。
相信我,那一幕真是會讓人笑到勃起!
乍然听到這一句,說不吃驚絕對是假的,但仔細一看,羽虹的眼神依舊黯淡無光,完全渙散失焦,顯然不是對我說話,而是對著某個她眼中的對象。
“我果然……不是你的對手,怎麼修練都沒有用……像是在誘里的時候一樣,又輸給你,又要被你欺侮了!”
听到這句快要哭出來的哀怨聲音,我才確認她原來是在對我說話。可惜她不了解,她所看見的幻影,完全是她心里的投射,如果她真的認為對手很弱,就算是遇上五大最強者,她也可以在幾招之間,把敵人隨手轟殺。
照我原先的設計,她應該能輕易把我的幻影給“殺掉”,只不過會被層出不窮的幻影給耗光力氣,而不是如同剛才那樣的激戰。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變化,那完全都是她心里的認定,倒不是說她認為我武功很強,而是誘里的那一段夢魘時光,已成了羽虹心里的魔障,她沒有能力去克服那種被凌辱的陰影,所以由心魔所幻化的形象就格外強大,任她怎麼努力都難以戰勝。
察覺到這一點,讓初次使用這類幻術的我,對術法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另一方面,想到我對羽虹的人生能夠影響得如此深重,這也讓我有一股莫大的滿足感。
像爺爺那樣的淫賊,很講究“先奸其心,再奸其身”,徹底擄獲女性芳心,征服身心的王道作法,但這高雅格調卻不合我個性。自從我在毫無意義的嫖妓行為中覺醒,開始想要累積自己的淫亂艷史後,我就為自己設了一個標準,用我的存在能夠在女性人生中佔多少位置,來確認自己的成敗得失。
單純得到女性肉體,那是下乘作為,但我對是否得到女性芳心卻不感興趣。像羽虹這樣,我能夠對她的整個人生產生重大影響,讓她後半生反覆想起我、牽掛我,這就讓我有一種“強奸”了她整個人生的滿足感,爽快得無以復加。
心靈上的滿足是夠過癮,但要追求肉體上的滿足,就必須透過實際的接觸。我把羽虹打橫放在地上,用衣服墊在她嬌嫩的後背,擺好位置後,少女青春的胴體,尤其是盈盈玉立的粉乳,徹底地暴露在我眼底。
對這具肉體早已駕輕就熟,我趁著羽虹神智迷亂的當口,用舌頭貼著含苞怒賁的那道優美弧線輕輕舔撫;溫潤而柔和的舌端,周到地照顧她每一寸粉嫩瑩潤的肌膚,由外及內,由下到上,逐一肆意地侵佔著她聖潔的胸部,直向賽雪的峰尖頂上那一點嫣紅。
“不……不要這樣……放過我……我好不容易才忘記你,不可以再被你……唔……”
沒理會羽虹的微弱拒絕,我持續進行侵襲,在幾輪舔弄以及吮吸過後,用牙齒輕嚙住少女櫻桃般的玲瓏乳蕾,舌尖來回反覆挑撥,火熱欲望立即化作一股股強烈的電流,融合到奔騰的血液中,沖蝕著羽虹僅存的一點清醒意識。
無論她個人意願如何,在我巧妙地挑逗下,粉紅乳尖被舔弄得翹立膨脹,如同一顆嫣紅的朱玉,而我索性一把抓上圓潤的右乳,包住球狀的半個圓頂,感受雪乳盈韌的彈性和飽滿,不由使勁揉捏了幾把。
滑膩柔和的手感,與少女抑制不住的低低的呻吟聲交相輝映,促使我在另一邊的圓潤乳球上加重了攪動的力道,直弄得少女的小腹不停地短促起伏,白嫩的每一寸肌膚都在興奮的沖擊中,波浪般盈盈波動。
“你還想逃到哪去?在獸人營帳里的那些夜晚,我應該已經徹底教過你,讓你知道自己的肉體有多敏感,有多淫亂,就算不遇到我,你以為你還能抗拒?”
“你……胡說,我才不會向你低頭,永遠也不向你認輸。”
即使否認,羽虹卻很難與自己春情勃發的肉體作對,鳳凰之血的高溫副作用,現在已經全部轉為熾盛欲焰,無論是耳後根粉頸處的輕舔溫嚙,還是胸腹部的捻弄撥挑,總能讓她愛欲橫流,享受有如飛在雲霧中的快樂感覺。
“不肯認輸?那我手指上這些濕答答、黏膩膩的東西是什麼?你要不要聞聞看啊?其實你抵抗什麼呢?再沒有比我更了解你身體的人了。你這變態的小暴露狂,光是被我這樣子看,你就已經騷得猛想男人了吧?”
我輕聲調笑,看著羽虹羞憤欲死的表情,眼中閃爍出幾分得意,再次俯下身來,侵略少女如玉的耳垂和優美的細頸;左手五指並用,悠閑地摩挲著她緊繃細致的後背,在曲線柔順的脊椎上輕輕撫弄,猶似跳舞;右手則從她熱情如火的下身盤旋而上,手指帶著亮晶晶一片濕潤,在她眼前來回搖晃,得意示威。
一系列的愛撫動作,絲毫沒給羽虹冷靜反抗的余地,敏感肉體頻頻傳來的強烈快感,沖蝕著她的意志和心靈,“嗯”的一聲,隨著她愈漸緊促的呼吸,少女終于不堪重負地呻吟出來。
“你發誓不會對我低頭嗎?可是我怎麼記得,在誘里的時候,你說只要我能救出那些孩子,你就隨我處置。那時候,你的頭低到哪里去啦?還是你忙著舔東西,所以忘了你把頭放在什麼地方?”
斷斷續續從吐字間呼出的熱氣吹入少女耳際,嘲弄著她的信念,把羽虹帶回誘里所發生的殘酷記憶。美麗的眼楮,悄然滑下晶瑩的眼淚,打濕了她長長亮澤的睫毛,暴露出堅強外表下柔弱無助的芳心。
然而,這楚楚可憐的神情,沒有讓我亂了方寸,只是伸出舌頭,沿著她白嫩的臉龐,慢慢舔干兩道淚痕。並在她臉上濕潤涼意尚未消褪之際,湊到她耳邊低低說話。
“對啦,這才老實嘛!一夜夫妻百日恩,過去每個淫賊都喜歡說這句話,我和你何止一夜夫妻,看在你讓我白干那麼多晚的份上,這次干完,我讓你逮捕一次,過過發正義春的癮,如何?”
我輕聲說話,右手稍微加重揉捏乳房的力道,引起少女抑制不住的嬌呼。
“羽二小姐,要不要告訴我一下,我們兩個不見的這些時間里,你這小暴露狂都是怎麼排遣肉體寂寞的?”
听了我的言語,羽虹緊閉的眼楮,忍不住顫動幾下,卻終是擋不住耳邊的輕詞淫語。
“你不說我也知道,一定都是像剛才那樣,婊子似的搖著屁股,一個人把自己弄到高潮。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是你閉著眼楮,把腿張開,讓我還給你保留一點尊嚴,或者……”
我冷笑一聲,雙手摟住羽虹凝脂天成的細窄小腰,整個身體半壓在她身上,更加增添說話時候的威脅性。
“或者我就讓你躺在這里,等你郁積的欲火發作,你也知道會是什麼情形,到時候你就像頭母狗一樣,流著口水求我干你,怎麼樣?你想要那樣子嗎?”
羽虹雙目含淚,發出幾聲嗚咽,但當我頂起膝蓋,將她那雙均勻質感的長腿左右岔開,她卻沒有什麼反抗,任我分開她雙腿,整個人就如同半坐在我身上似的。
我想,羽虹實在是沒有什麼抵抗余地,因為當她雙手緊按在我肩上,期望盡可能抬高雪潤屁股,躲避我的插入時,但那源自濕濘花谷的黏稠蜜漿,卻打濕金色的恥毛,不停地點滴灑落在我的肉杵尖端,迅速完成了濕潤作用,顯示她肉體有多麼期待我的進入。
看準了她的無力抗拒,我挺著肉杵,先在少女的花谷外緣來回磨蹭了幾下,確認她仍缺乏體力後,終于一點兒一點兒地進入她的花谷。
“哦……”
在幾個月的分別後,再次被男人侵入聖潔的玉戶,羽虹馬上就失去自制地嚷喊出來,但一線淚水也淒慘地滑過面頰,宣告她苦心死守的貞潔再次破碎。
我無暇理會這些,只是全心把握她體力未復、迷藥效果猶在的時間,恣意肆虐,享受這具嬌小縴柔的胴體。
一陣狂亂抽插後,羽虹先是喃喃自語,說什麼“這是夢……這只是夢……我一定是在做惡夢……”之類的囈語,眼神也再次陷入空洞,我笑著在她粉嫩的小屁股上一拍,應聲道︰“對啦,這只是作夢,你只是在夢里又被我干了,橫豎你沒損失,又剛好需要個男人,為什麼不放開一點?”
這句話像是一個導火線,瓦解了少女心中僅存的防線,讓積壓在少女體內的火熱欲望爆發了。
羽虹滿是淚痕的俏臉上,閃過一種自暴自棄的覺悟,跟著就像拉彈弓似的朝我抱過來,熱吻雨點似的落在我面上,一雙傲人的修長玉腿也纏住我後腰,從下面緊緊地抱住了我。
“喔,這麼熱情?妙啊!”
肉杵好像泡在一泉溫水中,四周被又軟又濕的腔肉包得緊緊,我興致高昂,禁不住加快節奏地抽動起來。
放開了矜持的羽虹,陣陣熱流由下體急速涌出,有如潮水,一浪一浪,全身有如被電擊似的,細腰扭來扭去,滿面通紅,呼吸急速,鼻孔直噴熱氣。
少女的雙腿緊勾著我後腰,肥嫩的白臀搖擺不停,這個動作使得肉杵插得更深入,令我進出間暢快無比、大感舒爽。
我興奮地全力抽插,在這如夢似幻的情境中,羽虹眼中的恨意並未消失,卻被欲焰所掩蓋,回復到當初在南蠻,每夜與我合體交媾的情形,俏麗嬌膩的玉頰紅霞彌漫,兩片嫩臀極力迎合著我的抽動,雪藕般圓潤的胳膊,纏抱住我的肩頭,嘴里不停發出甜美的哼聲。
這種情形未算理想,但至少比之前她一面自慰,一面瘋狂哭喊,那種變態似的詭異狀況要健康一些,至少這時的她,對我的誘惑力大得多了。
(不能太浪費時間,我還有正事要辦……)
記起了另一件工作,我一面在少女溫暖濕潤的肉洞中挺送,一面從暗藏在旁邊的布囊里頭,取出了我視若重寶的黃晶石。
如我所料,黃晶石一暴露在淫欲結界的運作下,很快就變了顏色,發出瑰麗的彩光,而這次的光亮遠勝之前,顯然除了淫欲結界的運作外,黃晶石還受到其他來源的刺激。
而從彩光反應看來,那個來源,相信就來自我面前,一個曾經成為“地獄淫神”祭獻、如今在交合中瀕臨高潮,雪白裸背漸漸浮現血紅刺青的少女,羽虹。
對眼前的彩光恍若未覺,羽虹熱情地扭動縴腰,搖擺著玉臀,隨著肉杵的抽插而活動,白皙的芙蓉嫩頰恍如涂了層胭脂,紅艷欲滴,春意盎然,花瓣似的朱唇啟張不停,吐氣如蘭,媚眼如絲,發出了近似低泣的呻吟聲。
“……我……我又被你欺侮了……連夢里都逃不了你……我沒救了……整個髒掉了……啊……啊啊啊……”
像是哭泣似的高聲叫起來,血紅色的淒厲牝蜂,在少女白皙柔嫩的裸背上清晰地浮現印記,當我終于在她體內射出生命精華的種子,她也昂彈著香汗淋灕的火熱胴體,圓潤嫩白的一雙鴿乳,在胸前踫撞晃蕩著。
就這樣,我絲毫不停,直至羽虹達到四次高潮,自己也射了兩次,讓她幾乎是翻著白眼暈厥過去,才把她放下,經過一番喘息,做著快速的善後工作。
所謂的善後,並不是單純擦拭身體而已,我在拔出肉杵,退開到旁邊時,把發著彩光的黃晶石放到少女兩腿間,承接那汩汩流出的濕溽蜜漿。
羽虹前後高潮四次,共流出的女性真陰,是房中術的極滋補之物,她又是經過“地獄淫神”植魂入體的祭女,對淫術魔法有特殊意義,當那黏稠的蜜漿接觸黃晶石,煥然彩光倏地大亮,本來緩慢流出的蜜漿像是被某種力量給吸扯,大量由濕濘花房中噴涌而出,淋在黃晶石的琥珀光華上。
同質性的能量,開啟了黃晶石秘藏的鑰匙,只見黃晶石發出陣陣明耀光華,驟然大亮,將整個岩窟照得有若太陽中心,周圍海水像是被某種力量影響,迅速地朝外頭逆流而出,距離黃晶石最近的羽虹,胴體被強光照射,竟然隱約有些半透明。
(不好,可別讓她得了好處!)
記取前車之鑒,我一步猛搶上前,伸手奪過光華燦爛的黃晶石,與掌心一接觸,只覺得陣陣熱流沿著手臂直竄入體內,而黃晶石就像是融化進入我掌心似的,轉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這是……不管了,回去再研究吧。)
這里不是一個可以靜心思考的地方,所以我把羽虹抱起,趁她猶自昏沉未醒的時候,將她放回原處,再好好清理周圍環境,布置成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男女歡好,射入女性玉戶的體液與她的蜜漿,本是最明顯也最難處理的證據,但黃晶石那一番倒吸,等于幫了我一個大忙,其余的清理工作不過小事一件,很快就處理完畢了。
羽虹躺在那里,臉色有些疲倦的蒼白,但表情卻像是很滿足,睡得十分香甜,我想她離開南蠻之後,始終守身如玉,不肯讓其他男人踫她一下,欲火難以消解,連睡夢中都輾轉難眠,恐怕是直到今日,才真正有了放松入眠的好夢。
我快手快腳地離開了岩窟,看見外頭天色,發現時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著實吃了一驚,連忙趕回廚房去,以免事情敗露。
趕回廚房的時候,已經蠻晚的了,所有人都散得無影無蹤,只有一盞小燈還亮著,一個輕盈苗條的美麗身影,身上穿著圍裙,手里拿著拖把,正在里頭賣力地清掃。
“阿雪,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在這里?那些黑鬼、瞎子和聾子呢?”
“大家都出去了,村民們有事來找大家商量呢。師父,你還沒吃過東西吧?我幫你留了晚餐,還熱著,你先坐下,我幫你拿飯。”
穿著白色碎花圍裙的阿雪,笑容可掬,一張白嫩俏臉上都沾著煤灰,看上去很笨拙,但那股笑容又是說不出的可愛。
她從蒸籠里頭拿出飯菜,端到我面前,菜色很簡單,都是青菜豆腐之類的樸素東西,不過我此時體力消耗頗鉅,腹中饑餓,吃起來也甚是香甜,但正想和阿雪調笑幾句,她已經拿起抹布,重新開始擦窗做事。
相比起我的情形,阿雪的適應情形要好得多。這女人不知道是否天生注定勞碌命,或是活該當一個好奴才,廚房里頭的那些粗重工作,她馬上就能上手,不只上手,簡直就是熟能生巧,每天從日頭還沒亮就起個大早,開始拿起抹布與掃把,喜孜孜地打掃廚房,把滿是油垢污泥的地板,擦得像鏡子一樣雪亮,跟著就從港口那邊搬貨回廚房,幫著作其他雜務。
如果說偷懶是每個聰明人都會做的事,那阿雪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的扎實,就真是蠢到了家,一旦開始工作,沒有人在旁喊停,她就笑嘻嘻地賣力做下去,態度又認真,力氣又大,什麼搬運、劈柴之類的粗重活兒都難不倒她,一個人當十個人用,簡直就被當成廚房萬用精靈,很快就變成這里最受歡迎的新人,與我整天削馬鈴薯的待遇全然不同。
我問阿雪,整天干這些粗活,讓她嬌嫩的肌膚變粗,甚至可能長繭,這麼辛苦的生活,她不厭煩嗎?結果這個傻妞回答我,她這樣子比學魔法更快活,我听了險些把手中的飯菜全灑在桌上,好端端的一流魔法師不當,干這些粗活干得這麼興高采烈,有這麼犯賤犯到骨頭癢的女人嗎?
“師父,阿雪這樣做……你不開心嗎?”
當阿雪小著聲音,兩手不安地扯著圍裙,以一副擔憂的表情問我,我滿腔怒火突然消于無形。
想起阿雪跟著我初到南蠻時,活潑快樂的樣子,還有她被鎖在血池之中,痛哭失聲的淒楚模樣,我不得不承認,她已經為我失去了很多東西,而現在她所展露出來的歡喜笑靨,正是她好不容易保留下來的本性,我不該也沒有資格再去摧殘她了。
一對男女在一起,就是要相互配合,這段時間內阿雪對我的委曲求全不少,連我與海盜群攜手燒殺擄掠,她都默默當作視而不見,說起來已經很夠,該是我反向做出體諒的時候了。
“沒有。只要你開心,我不會有什麼其他的意見。你玩得開心,這點比什麼都重要,練不練魔法沒有什麼大不了。”
我順著阿雪的動作,讓她像只慵懶的小貓般趴靠在我膝頭,而我逗弄她一雙可愛的狐耳,順著她烏溜的如雲黑發撫摸下去,在她耳邊輕聲說話。
“但有一件事你要記住,目前我們所處身的,仍是一個實力至上的世界,你不會永遠都只遇到光明的好事。東海這個地方的弱肉強食,並不比誘里好到哪去,曾經在南蠻發生過的故事,也可能在這里重演……如果你不希望再一次感受那樣的悲傷,那麼……在那一刻到來時,你要儲備足夠力量去改變它。”
在南蠻時,那一群羽族孩童的殘酷慘死,給了阿雪很大的打擊,也讓她有了修練黑魔法的決心。那個刻骨銘心的回憶,我想她不會輕易忘記,這時一加提起,阿雪面上頓時閃過駭然欲絕的表情,把頭埋在我膝上,輕輕顫抖著雪白的狐耳,顯然害怕已極。
我沒有再多說什麼,卻深信阿雪已經把我的話給听進去,之後該要怎麼做,她自己的心里一定有數,我不用再逼,逼也沒用。
本來阿雪是我手上的最大戰力,但如果我不再把她當一枚戰斗棋子使用,這就不能算是戰力。那麼我能再利用誰來當戰力?只會調情畫畫的茅延安?還是吃飽就會趴著睡的紫羅蘭?
戰力最後還是得要靠自己,這點我並不覺得辛苦,反而感到躍躍欲試,自己剛剛拿到手的黃晶石奧秘,正是我再上一層樓的最佳鑰匙。
廚房工作人多眼雜,我是趁著晚上空閑時間,才有機會偷偷研究黃晶石的奧秘。
火奴魯魯島上的森林面積不小,羽虹能在海邊找到一處岩窟,我也可以在山邊找到一個石洞,躲在里頭偷偷研究。
我在山洞中坐好,確認洞口的掩蔽物足夠,跟著就伸出雙手,兩邊掌心相對,放松身體,開始凝聚一種獨特的魔力,由生物體內性欲能源結合魔法能量而生的力量。
最頂級的神器與神兵,往往能夠與生物的血肉融合,藏于體內,黃晶石也具有這種功能。之前黃晶石像是融化似的,整個滲入我的掌心,現在我一運起魔力,藏于我血脈中的黃晶石立刻呼應,綻放出昏黃的琥珀光華。
“唔!”
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像電流似的貫穿過身體,眼看兩掌中心的黃色光華如同流星飛射,點點星雨射出,飄移在我周身三尺的空間,跟著緩緩形成一張一張的書頁,前後只是頃刻之間,我周圍就被漂浮的紙張書冊給密集包圍。
書頁上所寫的文字,書寫甚草,但確實是魔法師記載事物時的特殊文字與暗語,當我不經意地隨意瞥過面前漂浮的幾頁,心中不由得大喜,那確實是淫術魔法書之中出現過的字句,只不過每一句更多了十倍注解,看來是法米特把他的研究心得都寫在這里了。
但滿空的紙張,無頭無尾,我要如何看起?難道要我自己逐頁拼圖嗎?修練魔法雖然不如練武那樣,差不得一字一句,可是有些地方如果出差錯,也是會死人的,法米特沒理由把遺物搞得這麼麻煩,留個燙手山芋給我。
心念一動,我突然想到淫精靈的應用,這時眼前的千百書頁劇烈移動,一頁書冊飄移在我的面前,上頭正寫著淫精靈的召喚咒文與應用方式。
(真是高明的手段,不愧是最強的魔法師,這手本事實在漂亮。)
書頁上頭所顯示的文字,在我凝視片刻後,開始迅速幻化與立體起來,跟著就具現化成一只淫精靈,以三百六十度的緩慢旋轉,向我展示這個召喚生物的型態,並且旁邊跑出魔法文字,一一說明這種召喚生物的習性與戰斗技巧。
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魔法書,心中委實贊嘆魔法世界的種種神妙與精巧,當下照著自己的喜好,隨意調閱自己感興趣的相關魔法與魔藥,隨調隨看,只覺得黃晶石所蘊藏的不只是一本魔法書,根本是一座魔法圖書館了。
(等等,看這些沒意義的東西做什麼?我應該要看最強的東西才對啊。)
想起了正經事,我馬上調出暗黑召喚獸的相關資料,但這個念頭才一冒起,我腦袋驀地一痛,好像整個頭顱被劈成兩半似的,疼得幾乎暈倒在地,不知道呻吟了多久,才重新清醒過來。
(媽的,還有禁止翻閱的資料,他真的以為自己在搞圖書館啊?)
心里大罵不休,但我只有尊重這枚黃晶石所定下的法則,避開那些受到封印的禁忌資料不看。或許,當我日後有足夠修為的時候,就能夠破開封印,閱讀那些受到保護的資料;又或者,當我滿足了某些條件的時候,這些機密資料會自動打開。
這些事情,我一時之間無法證實,只有留待日後慢慢研究了,不過單單是我能夠閱讀的部分,已經浩瀚如同滄海,足夠我用大把時間去仔細鑽研。
在接下來的兩天里頭,我只要一找到時間,就偷偷躲到山洞中苦練不輟,在那些資料中,更發現了一件讓我捶胸頓足的恨事,那是有關地獄淫神的變化應用,如果早點讓我知道,就不用花這麼多手腳去對付羽虹了。
偶爾有機會,我暗中觀察羽虹的神態與動作,發現她氣色大有好轉,但不時會露出迷惘的神情,顯然對那天發生的“幻夢”耿耿于懷,而我勤于修練,一時間竟然沒時間再對她尋隙施暴。
不過,當我的色欲終于壓過理智,想要找機會再次品嘗少女的芬芳香蜜時,火奴魯魯的反抗軍艦隊卻吃了一個小敗仗,更把一個令得島上眾多居民惶恐不安的消息帶回島上。
幽靈船再次在戰爭中出現,並且懸掛黑龍會的旗幟,顯示黑龍王正式收服幽靈艦隊了。
當我听到這個消息,腦中很清晰地浮現邪蓮的妖媚形象……
有了這個賄賂得來的職務之便,我接觸羽霓的機會變得多了,真讓我後悔沒有早點進行這一步。
除了能夠觀察用藥結果,還有確保下藥成功外,每次踫面說個十幾句話,累積起來,讓我慢慢和羽霓有了接觸。
我發現,羽霓待人的態度其實不錯。她是反抗軍的貴賓,本身又是成名人物,出色的相貌更讓周圍人群簇擁討好,眾星拱月,但她從來不顯出任何驕貴氣派,平等地看待任何一個下人,無論是高階軍官或小兵,她都一視同仁,有禮而得體地對待每一個人,但有一個先決條件就是……女人。
有兩種人,羽霓毫不留情地表示憎惡態度︰第一種就是與她正義觀念有所抵觸的惡人,在東海那自然就是黑龍會,而包庇這些惡人的人,與惡人同罪,所以飯堂里頭那些男人,也是惡人黨羽;至于第二種,那就是……男人。
幼年時候的心理創傷,給了羽霓相當大的影響,讓她從此拒絕男人,轉向與女性歡好,尤其是在最親密的妹妹都出現嫌隙後,這種傾向更顯得嚴重。以前在南蠻,她還對男性中比較卓越的人物,如方青書、茅延安,表現出幾分敬意與禮節,現在卻避之遠遠,因為男人又多了一條罪狀,搶走她最心愛的妹妹。
起初,我曾以為羽霓對我的嫌惡,是因為看不起我這個卑下的小兵,但後來才弄清楚,她並非嫌棄我的身分,而是厭惡我的性別,這點讓我滿高興的,因為心理創傷可以被原諒,膚淺愚蠢卻不行,如果她是那種狗眼看人低的膚淺三八,我根本不想花時間弄她上手,直接一帖毒藥讓她七孔流血,死得不明不白,省得以後給我的羽虹灌輸不良觀念。
我盡量把自己裝得單純無害,因為就羽霓的個性來猜,一個呆頭傻腦的男人,只是招來她的輕視,但如果是表現得英明杰出,就會引起她的戒心,這點對我的計劃不利。我的偽裝良好,又多少從羽虹身上猜到羽霓的脾氣與喜好,一言一句,恰到好處去討她喜歡,結果不用多久,羽霓就對我卸除戒心,偶爾會與我討論或問起一些事情。
單純這樣並不夠,羽霓修練的武功,是慈航靜殿的禪門武學,于內心寧定大有好處,瑩晶玉的影響進展不夠快速,當初羽虹是因為甫落我手,就被我強行奪去童貞,破去她的禪功修行,對付她姐姐卻不能如此,所以我必須另出奇謀。
“羽、羽大捕頭,我想向你討一樣東西,不知道可不可以……”
某一天的午膳時,我故意裝作很緊張、不安的樣子,遲疑地提出要求,說是想要羽霓抹汗的手絹。
羽霓被我的唐突要求弄得吃了一驚,看那個反應就是要一口拒絕,我當下再裝出惶恐不安的卑微樣子,卻刻意搖晃手上的瓦罐,讓里頭的乳汁晃蕩出聲,沒過幾下,羽霓的表情就軟化下來,從懷里取出一抹手絹,拋擲給我。
我如獲至寶地接下,卻立刻退出房間,保持我的小人物形象,不想讓這難得的一步突破,被得意忘形所破壞。
羽霓的經濟狀況似乎不怎麼樣,手絹的質地樸素而普通,但貼身收藏所散發的淡淡幽香,卻著實誘人。擦過汗的手絹,應該有汗珠滲入,可惜份量實在太少,達不到供給施法的標準,但那並不是我的目的,只是用這條手絹來作一個心理缺口。
從那一天開始,我得寸進尺,每天都會向羽霓索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東西,用來交換乳汁外的特制點心。手絹、發簪、耳環、領巾、襪子……這些貼身物件都不算重要,只是我用來松懈羽霓戒心的迂回手段,最後才直指我的真正目標。
“羽、羽大捕頭,我想向你討一樣東西,不知道可不可以……給我你的貼身內衣?”
不過,慈航靜殿的禪功實在是很有一手,也或許是我自己操之過急,當我評估時間差不多足夠,向羽霓提起進一步目標時,她死咬著嘴唇,內心強烈掙扎的樣子,讓我想起羽虹的倔強,想起這兩姐妹畢竟流著同樣的血,心中頓時暗叫不妙。
“你太過分了!這件事情我可以當作沒有听到,你不要再提起第二次。”
羽霓冷冰冰地拒絕,但一雙美目卻死死盯著我手中搖晃的瓦罐,讓我覺得或許還有一線希望,于是索性兵行險著,發出一聲嘆息,側過手中瓦罐,將那甜香馥郁的乳汁一直線地往地上倒去。
“嘩啦嘩啦”地倒去半罐,羽霓看著流在地上的乳汁,眼神訴說著心痛,我把剩下的半罐乳汁再次搖晃起來,向羽霓調笑,希望她能改變主意。
自以為是、得意忘形永遠是失敗的開端,當羽霓重重的一巴掌摑在我臉上,讓我眼冒金星,連退兩步,松手把那瓦罐砸破在地,溫熱的乳汁也濺了一地時,我才真的感到後悔,知道自己把好不容易努力至今的成就,全部毀于一旦了。
“大膽的鼠輩,給我滾得遠遠的,只要你再出現在我面前,我立刻就取你狗命。你對我輕薄無禮,就算我把你處決了,反抗軍也不會質疑我的決定。”
冰冷語氣中蘊藏著殺意與威嚴,我深切明白自己把事情弄砸了,後悔不已。對于此刻的羽霓,狡辯與跪地認錯都已經沒用,我唯有轉身退下,心里暗忖幸虧瑩晶玉的效果仍在,我隱身回暗處動手腳,此事大有偷雞摸狗的空間,並非就此絕望。
但就在我退出去的時候,外頭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巨響,剎時間連我腳下地面都輕輕震動,好像不遠處發生什麼大爆炸。
突生異變,我心里剛覺得奇怪,就听到外頭騷亂起來,有人大聲喊叫。
“黑龍會大軍殺進力夏達港了!”
說起來其實很湊巧,對這種停滯戰局感到不耐煩的人,並不是只有我們,黑龍會方面也是同樣焦躁,听說黑龍王御下極嚴,懲罰無能者的手段異常殘酷,如果盡是與我們打泥沼戰,恐怕在勝負分曉之前,有些人已經先腦袋搬家了。
艦隊戰分不出勝負,黑龍會的戰術非常看不起人,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恃強來攻。本來過去他們一直利用濃霧作攻擊掩護,但這次卻改了戰法,不倚仗濃霧,改為利用狂風,幾艘軍艦橫沖直撞地朝港口駛來,還隔著老長一段距離,幾艘大船上突然放起了無線的風箏。
每個風箏都有一個成人大小,也確實有一個人搭靠在風箏上,身穿緊身黑衣,順著狂風,速度好快,轉眼間就避過羽箭,來到火奴魯魯島上空,毫無傷亡地準確降落在地面,正是黑龍會名動八方的忍軍部隊。
反抗軍士兵身經百戰,照理說不會被奇襲給嚇倒,但是火奴魯魯這邊的高階軍官中並無能人,精英都去了蓬萊,而這邊的士兵近日又被幽靈船給影響,人心惶惶,神不守舍,眼見敵人奇襲,反應還慢上幾拍,結果被精銳的忍軍部隊掌握要處,殺開血路,竟然就這麼讓黑龍會艦隊登陸,殺上岸來。
“真是一群迷信的飯桶,如果我是指揮官,每個人都要按照階級處分!”
見到港口那邊升起的濃煙與火光,羽霓恨恨地說話,一推開門,背後驀地張開雙翼,羽翼拍擊,一下子就飛上天去,趕往港口的混亂方向。
日前的一語成讖,真的給敵人殺到島上來,為了安全,我應該立刻趕回飯堂,那邊有四大金剛,固若金湯,在那邊絕對安全,然而,港口那邊卻有我放不下的事物。
(媽的,兵凶戰危,羽霓如果給人劃破一點嫩皮,那該怎麼辦才好?這小婊子打了我一耳光,在把她干得哀哀叫之前,可不能讓她有什麼事,不然我打了這麼多天的槍,是要打給鬼嗎?)
這個念頭在腦中冒出,我嘆了一口氣,也朝港口那邊趕去,反正如果我想打贏黑龍會,也有必要搜集敵人實力的相關情報,難得有機會短兵相接,正好親眼確認一下黑龍會高手的本領如何。
我解除了膚色偽裝,跑了出去,路上從一處營房搶了匹馬,加速趕往力夏達港。
戰斗已經進行相當時間,碼頭那邊殺聲震天,兩方人馬混戰廝殺,黑龍會的士兵都是黑盔黑甲,手上還拿著一個黑色的皮盾;反抗軍士兵則是五顏六色,沒有統一裝備,只有一點是雙方都相同的,那就是砍飛敵人首級、肢體時,溫熱赤血灑在身上的厲紅。
死傷不只是在士兵身上出現,也同樣波及了碼頭附近的商家與平民,許多在忍軍殺來時走避不及的百姓,都成了血泊中的犧牲者,殘肢斷體地橫尸地上,而熾烈火光則燒灼著附近的每一間樓房,人們急著想搶救自己的店鋪,卻又恐懼成為混戰中的犧牲者,只得忍痛逃離現場。
黑龍會的四艘三桅大船都已經開進港,算算總人數,大概有個三四千人,攻勢著實凌厲。反抗軍的新兵中,有不少本是在大地上已成名的劍手、騎士,大幅拉高了戰力素質,可是平均默契就比較差,動作上也不如黑龍會軍隊的整齊劃一,進退有據,以目前的狀況看來,黑龍會軍威盛壯,但反抗軍這邊卻掌握地利,雙方勝算都是五五波上下。
那些忍軍在協助攻佔碼頭後,就撤離消失,听說忍軍部隊不屬于九大海將軍統轄,而是兩名人形化身統領。忍軍部隊一達成目的就撤走,這讓我明白他們只是奉命支持,“黃泉青菊”鬼魅夕並未到場,另一朵神秘的“醉仙罌粟”也沒有來。雖說看不到美人有點小遺憾,但真是讓我松了一口氣。
我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藏身暗處,觀看著戰場上的每一分動靜。士兵們的血戰一時難分勝負,我注意的目標就是雙方將領,黑龍會的士兵都是黑盔黑甲,但在隊伍中卻有一個穿著黑色僧袍、手持扭曲木杖的小老頭,形貌猥瑣,目中邪光閃動,正是前次在海上見過的天海幻僧。
天海幻僧口中念念有詞,僧袍無風自動,正在施放咒法,周圍卻有十多名體格壯碩的黑甲護衛,確保他施法時不受打擾。東海地方流傳的水系魔法,據說由忍術演化而成,是六大魔法系中最詭奇難測的一支,身為術者的我早盼一見,倒要看看這妖僧有什麼神通。
“大海的恩澤,化作睡夢之沼,賜予人們深沉的夢境……催眠印!”
天海幻僧手中法杖一揚,點點藍光飛閃出去,準確散落在幾十名黑龍會軍官的兵器上,只見兵刃閃著一股奇特藍芒,鋒刃一揮,皮破見血,被砍到的人馬上腳步虛浮,好像昏昏欲睡,沒撐多久就倒在地上,酣聲大作,隨即便給人割下首級。
(催眠印……居然還有這一手?水系術法果然有一套。)
在兵刃上短暫施加魔法,這並不是什麼難事。光明系能為兵器祝福,專門用以對付不死生物;黑暗系則是為兵器施毒,見血封喉的效果甚至比草藥更佳;即使是無色的風系魔法,也能夠讓兵器更形鋒利,但想不到水系魔法居然別走蹊徑,另奏一功。
“嬉戲于海洋的種子,在東水之濱掀起舞蹈浪潮……根譚人魚!”
水系魔法中果然也有生物召喚,在天海幻僧的咒文聲中,他周圍三尺突然出現百多個水團,每一個都是人頭大小,迅速凝聚成形。變化出來的生物,簡單來說就是用兩腳站立的魚,通體深藍,眼楮碧綠,手上拿著玩具似的小槍、小斧,瞧來著實可笑。
問題是,在兩軍混亂之中,這百多只小人魚一下子沖進去,專門砍斬敵人腳踝,士兵們多數在防御面前的刀槍廝殺,哪會分神注意到腳下暗算,只听得慘嚎聲連接響起,反抗軍的隊伍開始稍微後退。
“鼓動深藍的六翼,在空中畫出蜻蜓的軌跡,出來吧,污名精靈。”
有些類似淫精靈那樣的元素聚合體,拍動蜻蜓似的三雙薄翼,深藍色的身體比蜜蜂更為靈巧,停留在反抗軍士兵的頭頂,用極快的動作拍翅灑粉,然後那些士兵就猛打噴嚏,或是淚水直流,這些動作導致不能專心作戰,很快就被眼前的敵人了了帳。
(媽的,全都是卑鄙的小技倆,我現在終于明白,為什麼六大系的魔法師中,水系魔法師最被人恨得牙癢癢的。)
心中若有所悟,我突然感到一絲警兆,術者的修行讓我察覺敵蹤。藏身在暗處的我,被幾只污名精靈發現,環繞著飛過來,似乎想要對我攻擊。
我暗自好笑,也想確認一下剛才的推測,便轉動手指,念動咒文,也召喚出我的淫精靈。淫精靈一出現,召喚生命之間的優劣差異,令那幾只污名精靈立刻表現出恐懼反應,轉身逃跑,但速度卻遠遜于淫精靈,被淫精靈一一貫體而過,燒得點滴無存。
(哼,果然如此,以單對單,這些東西比淫精靈可差遠了,但用在戰場上,效果實在是……)
連續看天海幻僧露了幾手,我大概弄清楚了水系魔法的原則與特色。
從結構上來說,水系魔法肯定是六大系魔法中最弱小的一系,但它所追求的目標不在于強大,而是靠靈活、刁鑽來取勝。
單是從召喚出來的生物就可見到端倪。比起黑暗系的活尸、死靈戰士,大地系的巨碩獸魔,水系魔法召喚出的那些小怪物,簡直弱得可笑,但這些本身殺傷力不強的小怪物,卻極具騷擾性,敵人往往被弄得疲于應付,或是因為心神分散,反而被其它的攻擊給干掉。
那些攻擊術法也是一樣。讓人頭昏、讓人看到幻象、讓人想睡覺……這些效果都不致命,甚至不具有殺傷力,但是中了這些攻擊,莫名其妙地敗死在敵人手上,中招的人恐怕會氣得七孔流血,死都不能瞑目。
然而,這些威力並不強大的魔法,卻另外有一個好處。由于威力不強,耗力不大,不需要冗長的咒文與施法時間,所以施放起來非常簡單,而且速度奇快,其它魔法師發出一擊強力火焰球的時間,水系魔法師已經連發出三記催眠印了。
之前我曾听心燈居士說過,水系魔法是一種非常鬼祟的法術,吃過虧的人往往恨得咬牙切齒,因為對上黑暗系巫師,雙方比斗,以力斗力,輸了還可以勉強心服;但對上水系魔法師,往往在那些弱小騷擾下,輸得莫名其妙,事後回想,恨得咬牙切齒。所以,黑暗魔法是六大系中最惡毒的一系,但水系魔法師卻是六系魔法師中,最讓人想千刀萬剮的可憎人物。
更何況,心燈居士對我提過一件事,水系魔法中有一種特有咒術,是其余各系魔法師深惡痛絕的東西……
我心中思索,但眼前的黑龍會卻在術者支援下,將反抗軍殺得節節敗退,這時,本來一直被擋在後頭的羽霓,終于突破了敵方好手的封鎖,拍動雙翼,一下子飛升到戰場上空,金發飄揚的英武之美、正氣凜然的如雪嬌容,看起來就像戰斗女神般的嬌麗動人。
羽霓望著下方混戰的人群,平伸右手,要把劣勢扭轉過來。
“以羽霓之名下令……”
論實質力量,羽霓不過是第五級修為,純靠武力很難影響些什麼,但她本身卻修練地系魔法,精擅的召喚獸魔“雷羽星矢”很利于一對多作戰,大量殺傷力量不如自己的眾數敵人,是很具戰場實用性的手段。
“……雷羽星矢,出來!”
喊出了召喚咒文,羽霓高舉的右掌光芒閃動,無數閃亮銀矢就要往地上紛射而去,但就在這一刻,一聲蒼老的吼喝也跟著喊出。
“康!”
天海幻僧高舉木杖,喊了一聲,不明究理的人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有我和羽霓心中震驚。羽霓錯愕地望向自己手掌,渾然不解為何自己魔力耗損了,卻無法召喚出獸魔;而我則是又驚又喜,想不到自己終于目睹了傳說中的反擊咒語。
听說水系魔法中最大的成就,就是開發出了能夠中斷一切魔法的反擊咒語。這種咒術並不是真的能夠消除一切魔法,也不是真的把魔力反擊回去,而是利用術者耗損完魔力,把魔法效果要具體呈現的那一瞬間,用反擊咒語切入,讓兩個過程中斷脫勾,結果術者雖然耗損了魔力,但卻什麼東西都使用不出來。
水系魔法的其它咒術,令世上的武者、劍士恨得牙根發癢,但反擊咒語卻是最讓術者痛不欲生的魔法,正如此刻的羽霓,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就是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听說反擊咒語有使用限制,不論是多高明的術者,一天之內都只能使用四次,現在已經用了一次,如果我是天海幻僧,絕對不會讓羽霓再有出手機會!)
心中估算戰局,我得到這個結論,剛猶豫是否該出聲點醒羽霓,戰場上已經發生異變。
“刷啦”一下清脆的破風聲,一條詭異邪惡的慘白色長鞭,突然破空而來,事前毫無征兆,速度又快,當羽霓有所驚覺,側身閃躲,這條長鞭已經像毒蛇一樣,猛噬咬住她的左肩,清脆的骨折聲立即響起。
“啊!”
羽霓痛叫一聲,那一鞭不只讓她肩頭見紅,也傷及了她的羽翼,無法在半空中穩住身子,開始往地下墜去,但她雙翼一振,竟是咬牙死撐,重新飛上天去,向偷襲她的敵人反擊。
我知道羽族人的身體構造,一雙羽翼是大量的神經線聚集處,受傷最是痛楚不過,可是羽霓能忍著翅膀上的傷痛,振翅向敵人反擊,這點真是讓我佩服,但她的敵人卻不好對付,一雙蝙蝠似的漆黑膜翼,在空中靈活地滑翔著,輕易避開羽霓的每一下攻擊。
“呵呵呵,光之神宮威名赫赫,怎麼調教出來的弟子這般差勁?小妹妹,你真是讓人很失望啊。”
紫色的短發,紫色的眼楮,猩紅的雙唇,在妖媚的格格嬌笑聲中,蝠翼輕松曼妙地回飛翱翔,動人的豐腴體態,勾起了我久違的懷念記憶。我就這麼站在角落,凝視著那道性感魅影。
邪蓮!
在我來到火奴魯魯,等待多日之後,終于又看到她的身影。這個看似淫蕩妖媚,專以虐殺男人為樂的邪女盜賊,其實卻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女吸血族,我不明白她為何舍棄了自由獨立的盜賊之身,投身黑龍會當一名海將軍。
闊別兩年,邪蓮嗜穿皮質衣物的品味仍沒改變,身上那件短窄的黑色皮衣,只裹住乳臀,皮質又薄又緊,直如畫在肌膚上;香肩、腰腹盡露在外,下面是兩截白生生的大腿,舉手投足間,圓鼓鼓的豪乳和挺翹的肥臀急搖輕顫,更是引人遐思。
邪蓮腳上穿著一雙黑皮長靴,手上戴著一雙黑手套,揮舞著的白色長鞭形態詭異,居然通體是由人骨所鑄,甩動起來,骨節摩擦的聲音非常刺耳;那些人骨不知用什麼奇門術法改造過,雖然堅硬,卻極其柔韌,揮動起來伸縮自若,圓轉如意,成了一門相當犀利的詭邪兵器,羽霓幾次提劍去斬,非但斬之不斷,還險些被層層鞭圈給套中,吃了幾次小虧。
雙方實力有著明顯差距,張開蝠翼、揮動白骨妖鞭的邪蓮,已經穩佔上風,旋飛在羽霓身邊,好像貓捉老鼠似的,有一下沒一下地逗著羽霓,其中的一些動作,像是在與她作戰,又像是故意向她展露自己的性感軀體。
“妖女!無恥妖女!你這般寡廉鮮恥,自甘墮落,簡直……簡直……”
羽霓美麗的臉上滿是怒容,連罵了幾句,卻氣得說不下去,這時邪蓮突然震動蝠翼,速度陡增,一下子來到羽霓身前,幾乎要面貼面的地步,在她來得及反應之前,艷紅豐唇便在她臉蛋上香了一口。
雖然這一吻不是討厭的臭男人所吻,但羽霓看來還是非常惱怒,揚手一劍便往邪蓮斬去。
“無恥的妖女!”
劍鋒斬來,邪蓮縴腰一擰,險險地貼身避過劍刃,卻主動將她高聳的乳房挺到羽霓眼前,口中嬌笑“小妹妹你若想看……”只見皮衣一滑,肥白豪乳彈迸露出大半滑膩的雪白,令羽霓看得面紅耳赤,跟著又是一劍斬去。
但雙方的武功就是有著差距,不等這一劍斬到,邪蓮又閃身退開,笑道︰“女人何苦難為女人?小妹妹這把劍好利,別割破了姐姐的奶子啊。”
兩道體態不同的美麗身影,在空中快速交戰,但邪蓮似乎只是在逗著對手玩,沒有很認真,而羽霓也發現了這一點,只是就在她預備要忍辱撤退,先保全自己元氣時,整個身體卻像是突然間消失了力量,中了麻醉藥似的在空中軟倒。
(怎會這樣……啊,是剛才那一吻有問題,里頭一定有麻醉效果!)
看見邪蓮振翅下追,一下子便接住羽霓,順手還點了她的穴道,把她生擒活捉,我驀地想到,邪蓮明顯是配合天海幻僧一同攻擊。保護魔法師不受阻擾的她,理所當然也受到魔法師的協助,如果那一吻里頭暗藏什麼催眠印,再以她高出一級的實力,很輕易就能擒下羽霓。
羽霓輕易被擒,整個戰場上幾千雙眼楮都親眼目睹,驚叫聲此起彼落,黑龍會那方面士氣大振,反抗軍這邊就更顯慌亂。
邪蓮笑吟吟一手抓起羽霓,無視底下戰場,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落入她手中的小美人兒,卻突然一皺眉頭,好像發現了什麼,湊近過去嗅著羽霓口唇附近的氣味。
這動作看來極是猥褻,我卻知道這個見慣男女歡好的女吸血鬼,敏銳嗅覺已經聞出了羽霓口中的隱約精液氣味,正想是否應該現身出來,在邪蓮面前露臉,問問她為何變得如此怪異,卻听見一聲尖銳破空風聲,迅速由遠而近。
一道璀璨的火焰光影,像是劃破九重天雲的血羽鳳凰,翩然降臨人間,帶著令人無法正視的光與熱,一現身就襲向邪蓮。
那是鳳凰與吸血鬼之間的斗爭……羽虹到了!
…作者後話…
其實我每次都想偷懶一點,別寫後話,但每次都會踫到棘手的問題需要解釋,這次也不例外,所以,就一一解釋吧。
首先,由于十二月一號的新法,大家購買阿里布達大概不太容易,這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我贊成立法分級,阿里布達最早出書的時候,就是老老實實打上十八禁標簽,照足政府規定,但是這樣的守法卻給了我什麼?
租書店的回答是,警察進了店里,一看到有分級,就直接抓人,因為連你自己都在封面上打了十八禁,被抓了也是活該。至于對警察說起分級法,他們會要你直接向法官解釋,他們只管抓人,不管那一套。
當守法等于愚蠢、遵從法令卻得到懲罰,人們就會無所適從,因為執法者自己都說不清楚,自己所依循的、所執行的,到底是哪一套法令,試問人們怎麼守法?怎麼弄清楚自己正在守法還是觸法?
新法執行以後,許多書店畏于莫名其妙遭到法律暴力,會主動拒絕進書,讀者們買書難度會增加許多,因此,如果想知道什麼地方有書可賣的最新狀況,請到這個位置︰http︰//www。hotupub。com/這是河圖的網頁,會給大家最新狀況的指引。
除了購書問題外,要解釋一下上次的封面問題。有不少讀者事後反映,第六集的封面過于暴露,胸部也太大,關于這兩點,身為作者要做些解釋。
阿雪的胸部,是阿里布達中獨一無二的女性,書里頭的設定是這樣嘛,如果不照設定畫,那就不是小說的封面了,封面本來就是要配合書里頭的設定,不然本來獨臂的畫成缺腿,那又該怎麼辦呢?所以這樣的大小,是合理的,不過為了顧慮到大家的閱讀情緒,下一集開始,繪圖時會收斂的。
另外,暴露度的問題,編輯部那邊,是一直在攔阻畫家阿吉,要他多加衣物,不要畫得太裸露。但阿吉每次被攔阻,嗜好不能放在工作上,交圖就更慢,所以如果要抗議裸露度,請自行到河圖網站,開帖對他說,省得他以為都是編輯部在虎爛他。
新法實施後,一切又回到從頭,阿里布達還剩多少人買?夠不夠支撐這本書存活下去?這些就要看讀者大爺們的反應了。
有人為了未滿十八歲的青少年著想,也該有人為了已滿十八歲的讀者高聲疾呼。希望每一種想法、每一種書籍,都能夠有它們的一片生存空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