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布達年代記
作者︰羅森
第十七卷
第17卷 第01章 小兵傳奇 第17卷 第05章 幽靈鬼船 第17卷 第02章 四大金剛 第17卷 第06章 邪惡果醬
第17卷 第03章 血仇幻影 第17卷 第07章 飯堂規矩 第17卷 第04章 一夜夫妻 第17卷 第08章 火羽蝠翼
第十七卷 第17卷 第01章 小兵傳奇
    抵達東海後的頻繁落水,似乎在向我傳達著什麼,假如我把這當作是不祥的預兆,那就可以準備早點跑路回家,但立志要作個優秀“追跡者”,天南地北追逐高價珍寶的我,並不相信這一套。

    甫才到來,就為反抗軍贏得一個漂亮的勝仗,我自認這是很不壞的成績,無奈除了我們這伙人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證明這一點,所以當我們漂流在海上,被反抗軍的船艦發現時,是被當作奸細論處的。

    這點當然造成了些許困擾,不過卻不是什麼大問題,憑著我和茅延安的三寸不爛之舌,還有阿雪那雖然施術掩去臉上麗色,卻仍顯得純潔可人的眼眸,很快就讓他們相信,我們是前來投奔反抗軍的義勇份子,只不過中途被海賊團俘虜脅迫,綁架求贖,又不幸卷入這場海戰,所以才漂流海中。

    管他的,反正這也不全是謊言,其中大概有三成左右是事實。

    大概之前已經處理過許多投奔者,船上的反抗軍用對待客人的禮儀,有規矩卻欠缺敬意地安置我們。我們三個人被安排住在一處,但紫羅蘭就有些麻煩,反抗軍一度拒絕讓它上船,甚至想把它重新扔下海去,可是阿雪的魔法卻有效解決這個問題。

    不是黑魔法,是比黑魔法更厲害的東西。當阿雪俯身安撫紫羅蘭的瞬間,她胸前一對高聳的巨乳,在薄質料的肚兜上衣一彈,附近的反抗軍士兵頓時安靜無聲,雙眼猛瞪,直瞥著她飽滿傲人的胸口,就這麼忘記一切,讓她把紫羅蘭帶上船來。

    我們被安置的地方是後艙,空間還不算小,但是整潔程度卻讓我們有個共識,這里之前很可能是用來囚禁俘虜的,我們等若是住進了一個牢房。

    不理會這個不吉祥的預兆,我們在這艙房內自得其樂。茅延安要來紙筆,自顧自地寫著他的東西;紫羅蘭趴在船艙的一角,繼續睡覺;阿雪擦干身上的水漬後,趴在我胯間,用她豐潤的紅唇、肥碩的雪乳,溫暖我受寒的重要部位。

    坦白說,這樣的殺時間方法相當有效,不知不覺就過了大半天,抵達目的地,火奴魯魯群島的力夏達港。而當我們下船時,船上士兵用一種明顯充滿色欲的眼神,戀戀不舍地凝視阿雪,然後在我提醒阿雪,抹去她唇邊那抹白濁干漬的時候,殺氣騰騰地朝我瞪來。

    這是男人的榮耀,我當然是笑笑表示得意,無須避諱什麼。至于死鬼茅延安,這家伙每次都在我面前實際炫耀把妹功夫,我們出海之前他在把妹,旅程之中他在把妹,就連我們現在下船,岸上都立刻有幾名穿著浪蕩的女子,被他的小胡子扮相所迷,搶著向他狂拋媚眼。

    對于這麼一個無時不刻狂把漂亮妹妹的斯文賤男人,如果我不稍微放開顧忌,對他還以顏色,表示我只是不願,而非不能,那我以後還能抬起頭做人嗎?

    “賢佷,看到那邊一群騷貨沒有?你信不信,只要我出去繞一圈,馬上兩手就可以各帶一個美女回來。”

    “哦,你這麼快就可以找到一流刺青師嗎?那順便讓他多奉送一點,別光刺手臂,還多在你臉上刺個絕代大淫魔的字樣,我保證一定威武過人啊!”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其實大叔我有些非比尋常的地方,就算不刺字,看起來也一樣是威猛過人。”

    “什麼地方?你的直腸?”

    我和茅延安站在簡陋港口的一角,皮笑肉不笑地相互嘲弄,沒有人注意我們兩個無名小卒,只是各自忙碌著工作。

    黑龍會的總部位于何處,一直是個謎,根據可信傳聞,很可能是一座由無數船艦連鎖組成的移動宮殿;反抗軍的總部,一年前搬移到東海地方最繁華的蓬萊島上,而舊總部所在,就是我們此刻所抵達的火奴魯魯群島。

    這個群島的周圍海域,有大大小小十多個島嶼,過去反抗軍實力單薄的時候,常常在各個島嶼上輪流駐扎,不讓黑龍會識破主力所在,直到李華梅攻破巴士底島上的大監獄,解放諸多戰士,實力大振,這才穩定駐扎在火努魯魯主島上,而後隨著戰事上的節節勝利,勢力範圍擴大,又把主力所在遷移到蓬萊島。

    從力夏達港上岸,馬上會感覺到之前茅延安所述說的東海氣息。這里雖然不如娜麗維亞般繁榮,但來來往往的人潮,各式各樣的發色、復雜外型,卻顯示了一個都市的旺盛活力。

    人類是居住在島上的主要份子,但碼頭上活動的,卻還有我首次見到的甲殼族,外形是人體與甲殼類的結合,比如說我左手邊那個背著龜殼、手拿拐杖,緩慢行走的老人;還有我右前方那個背部是蟹殼,八只蟹爪抓著不同貨物叫賣的小販,奇特的景象,令我眼界大開。

    “賢佷,往那邊看,那邊街角站的幾個白衣美女,手上拿魚叉、用布包住頭的那幾個,看到沒有?那些都是人魚族的。”

    “人魚?”

    “是啊,人魚族上岸活動的時候,都喜歡做這樣的武裝,那是她們的習俗,很好認的。”

    我望向茅延安所指的街角,幾名手拿魚叉的白衣少女,正用我所听不懂的方言,向店里一名長著蝦頭的甲殼族伙計購買干貨。那幾名少女都作著一樣的打扮,頭上用包布裹住長發,胸口用白布纏著,外頭罩上一套無袖短衫;清一色的白色短褲,恰到好處地包貼著圓翹的屁股,小腿與手腕都用白線纏著,看上去顯得十分英武剽悍,全不似詩歌故事中的柔弱嬌憐。

    “賢佷,這沒什麼好奇怪啊,東海地方連年戰亂,人魚族也不能置身事外。為了生活,人魚族的美人兒也拿起魚叉,保衛家園,這兩年更和李元帥締結盟約,加入反抗軍,共抗黑龍會。”

    之前我就听人說過,人魚族也是少數的全女性族類。與南蠻的羽族一樣,她們每次生育,若為男性,則是顯現父系的血統,只有生育女性,才會是人魚。在海底的時候,是人魚的外型,上了陸地,就會變化成人類的雙腿。

    人魚族也是有名的美女族類,我在岸上就聞名已久,不過確實沒想到,東海地方的長時間爭戰不休,連這個本來以嬌弱美人而揚名的族類,都誕生出明艷英媚的女戰士來。

    “賢佷,低下頭,你的熟人來了。”

    茅延安喊了一聲,壓著我把頭低下,恰好附近人群一陣騷動,我抬眼朝那邊看去,眼前登時一亮,只見一雙極其相似的妙麗倩影,快速朝這邊過來,正是與我睽違良久的霓虹姐妹。

    羽虹一馬當先,快步走在最前頭,已有數個月不見的她,體態依舊輕盈縴瘦,身上仍是穿著那套女巡捕的制服。

    一襲白色的束腰長襖,從微微敞開的領口中,可以看到一抹淡淡的粉紅抹胸,攏住了那對曲線恰到好處的玉峰;身為巡捕證明的寶石胸章,別在她鼓鼓隆起的胸口。

    下身是緊貼著小翹臀、大腿的白色包褲,將修長曼妙的玉腿曲線畢露無余,充滿了彈性和美感;腳下則是一雙白色的鹿皮平底薄靴,緊緊貼到小腿位置的靴筒上,金色的花紋十分耀眼。

    看見這套正氣凜然的女巡捕制服,再回想起她昨晚在海上激戰的明艷英姿,我心頭頓時一片火熱,淫穢的目光盡在她性感熱褲、美腿上游移,試圖提醒自己數個月前在南蠻的旖旎光景。

    那時,在四大獸族的圍攻下,羽族的根據地史凱瓦歌樓城淪陷,我僥幸混入了熊族陣營,更意外擒下了前來刺殺我的羽虹,不但殘忍地奪去了她拼命捍衛的童貞,還對她施以極其羞辱的悲慘調教,恣意享受她青春嬌嫩的少女肉體。直到我離開南蠻為止,不知道有多少個晚上,羽虹那雙修長姣好的如玉粉腿,頻頻纏在我後腰上,赤裸胴體婉轉嚶啼,那種火辣景象,想起來就讓人回味無窮。

    “阿虹,你等我一等。”

    落後幾步的羽霓在這時候搶了上來,金黃色的及腰長發飄動,速度很快,眨眼間搶到羽虹身後,一把就抓在妹妹肩上,像是對她獨自離船的動作很不滿意。

    “姐,你別管我。”

    “啊。”

    羽虹急轉過頭,伸手撥開姐姐的右掌,在她轉身的剎那,淺淺的金黃瀏海隨風分撥,露出了她冰雪般的冷艷容顏。之前在南蠻時,那種活潑嬌俏的神韻,被一種不易親近的冷漠、痛楚所取代,驚鴻一瞥間,竟然與薩拉城中的冷二公主有幾分相似。

    羽霓驚呼縮手,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被妹妹給撥落手掌,恐怕只有我才留意到,在羽霓踫到妹妹肩頭的那一刻,就好像踫到一塊燒紅烙鐵般縮了手,這根本不是被撥落,而是代表羽虹的體溫異乎尋常。

    姐妹兩人同樣經過一場劇戰,同樣休息過大半天,但羽虹身上卻仍在冒汗,金色短發濕濕淋淋,像是剛從水里走出來似的,如果考慮到蒸發掉的部分,恐怕脫水情形比看到的更嚴重,這或許就是羽虹在甩開姐姐的手掌後,一語不發,加速離去的理由。

    霓虹姐妹位列當世七朵名花之一,在這座島上更理所當然地是人們目光的焦點,她們兩人鬧了這一場,周圍的人們都議論紛紛,不知道霓虹兩位美人兒姐妹發生了什麼事。

    (明顯是散熱不良,奇怪,如果穿少一點,情形應該能稍微好轉……嗯,是了,在南蠻的時候,這騷妞兒已經有點被我弄成暴露狂,她一定是顧忌這一點吧。)

    我心里有數,只是這時候不便多言,也幸好剛才霓虹兩人沒有朝這邊看,否則以她們銳利的職業目光,大有可能把我和茅延安給認出來,那時候羽虹有了提防,我不但難以偷偷接近她,還要小心重蹈覆轍,被她偷偷潛入進來,把我喉嚨割斷。

    “喂,賢佷,那邊在報名了,報名以後有午餐可以吃,我們趕快去吧。”

    “你是來吃飯還是來從軍的?”

    笑罵聲中,我與茅延安一起去島上臨時成立的整編處。一路上,我和茅延安商量要怎麼開始作事,由于我們已經打算一切由最基層做起,當個小兵,不容易立什麼大功。我們不宜太惹人注目,但身分太低,作什麼都不方便,所以該如何立功,迅速提升到相當位階,這樣才比較有利。

    至于如何尋寶,如何獲利的問題,我當然是自己偷偷干,才不會與這老奸巨猾的色魔合作,所以大家提也不提,只是專注于立功升官方面的討論。我覺得以黑龍會的強勢,當真想要建立軍功,只怕沒有想像中容易,茅延安則是信心滿滿,說是以我偷雞摸狗的本事,區區黑龍會何足道哉,並且說這次會好好取材,用我在東海的輝煌戰績,寫一部叫做小兵傳奇的作品,光听名字就保證暢銷。

    火奴魯魯群島是反抗軍的重要基地,來自四面八方的義勇兵著實不少,有些是在這里投軍,有些則是從蓬萊島被分配過來,那個臨時搭建的整編處,外頭擠滿了人,等著整編發配。

    經過冗長的排隊時間,終于輪到我們。我們向那里的負責人表示加入意願,然後就是一段很典型的應徵面試。理所當然,我們把自己的本事夸得是天上少有,地下無雙,痛斥東海惡勢力的腐敗,並且表示我們立誓鋤強扶弱的崇高志向。

    那個花白胡子的負責人,冷淡地回看著我們,像是看見一群麻煩人物似的,而在我們的陪笑下,老頭慢吞吞地拿出表格,問我們的姓名。

    茅延安側頭思索,似乎在考慮著什麼,我怕他又像上次南蠻那樣幫我胡亂取名,正要搶先開口,不料還是慢了他一步。

    “在下梅仁佑,浪蕩東海一介落拓畫師,希望能夠投入義軍,共舉大業。”

    茅延安往我一指,笑道︰“這是我家佷兒,名動金雀花聯邦的少年劍俠,梅佑仁,請老丈不要辜負他的長才,給他一個能堪大任的適當職位。”

    能堪大任,那豈不是要到戰場的最前線去送死?我差點踢了茅延安一腳,連他胡亂幫我取名的份一起算下去。

    “梅仁佑……梅佑仁……兩叔佷的名字真怪,又不知道是哪來的閑人,算了,早死早超生……這是你們的牌位……不,是你們的軍牌,好好拿著超生……不,安置去吧。”

    那個花白胡子的老頭,活像看著死人般望過我們,又把兩塊活像牌位似的紅竹名牌交給我們,然後才慢慢地挪調著白花眼鏡,看向阿雪,在她飽滿的胸前略作停留,這才望向她的臉。

    阿雪很期盼地望著我,在我與茅延安都取了個假名之後,她似乎也很期待我幫她取一個好的名字,可是剛剛被茅延安取了個怪名字的我,才不會甘心讓她一個人高興快活。

    “老頭,這是我師妹,她名字是……”無視阿雪猛眨眼楮的期待,我微笑道︰“嗯,大奶妹。”

    姑且不論茅延安听到名字後偷笑的反應,那個老頭還真的把這名字寫下去,跟著就將那個寫著“大奶妹”的名牌交給了阿雪。

    當報名完成,要分配單位的時候,茅延安的出色文采,讓他順理成章地被派去島上的司令部,從事文書工作,而我卻臨時想到一個很不妙的問題。

    軍事組織的慣例,男男女女肯定不會分配在一個地方,換言之,我會與阿雪分配在不同單位。然而,阿雪的頭腦純真簡單,隨便和別人放在一起,不知道會被人騙去什麼地方給賣了,再者,她沒有我在旁監視,如果被人認出了真面目,那可是天大的禍事,之前我機關算盡,怎麼偏偏就漏掉了這一點?

    “等一下,不管這邊怎麼編排,我要求和……呃,我妹妹同一個單位。”

    實在沒有別的理由好說,我倉促之間,用了這個相當爛的謊話當理由,說服那個老頭把我和阿雪編在一起。

    我和阿雪拿到了一張草率的命令書與地圖,要我們前往火奴魯魯島西北角的庚三軍營。在與茅延安約好聯絡方式後,我們就分開行動了。

    從南蠻時期開始,到薩拉再到東海,幾個月來茅延安一直與我們共同行動,現在突然分開,那感覺還真是很特別,但我卻還頗感快意,因為這麼一來,少掉一個礙手礙腳的麻煩人物,我很多事情可以更方便動手。

    “師父,好久沒有看到霓虹她們了,我們什麼時候去與她們見面問好呢?”

    一點都沒有暈船的困頓現象,阿雪活力十足地和紫羅蘭追著跑,還向我問起霓虹,我則趁此機會,義正辭嚴地發出警告。

    “阿雪,我們不能與霓虹她們見面,至少現在不行,理由是因為……”

    要胡亂扯個理由還真困難,不過我是告訴她,東海地方情形復雜,尤其是兩軍征戰,間諜必多,我懷疑反抗軍前次的大敗是內奸作祟,所以要不動聲色,先幫反抗軍抓出內奸。

    這當然只是鬼扯,我對反抗軍的狀況一無所知,哪曉得它上次戰敗是怎麼敗的,只是隨便找個理由胡說而已,但阿雪看我的眼神卻充滿崇敬。

    “師父,你真是厲害,這麼深謀遠慮,黑龍會的惡人遇到你,一定會遭到天譴的。”

    “呃……是嗎?我怎麼覺得自己一定會遭到天譴?”

    隨口與阿雪胡謅了兩句,我正想再對她敷衍,前頭的巷子突然傳出一陣騷動,十多名孩童從小巷子里頭竄出,笑得歡天喜地,手上拿著青菜、生豬肉、水果等食物,活像拿到戰利品似的大嚷大笑,最後頭的幾個還拿著粗布衣褲,一溜煙地跑出來,看到紫羅蘭凶惡的猛獸形象,大叫一聲,一哄而散。

    假如這些孩童的年紀不是那麼小,剛剛那一幕看來還真像山賊剛剛打劫完畢的畫面,我和阿雪好奇心起,走到那條巷子里去,卻沒想到當真看到一個男人倒在地上,身上除了一件兜襠布外,就被剝得一絲不掛,背上與手腳上還留著許多小小的鞋印,任誰一看都知道是被踐踏過。

    “救、救命……搶劫啊……”

    衰弱的求助聲音,讓我幾乎控制不住臉上表情,險些就當場大笑出來。盡管我知道這世上人心險惡,東海地方更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但實在怎樣都想不到,甫抵東海看到的一樁不法案件,居然是這樣的荒唐劫案。

    阿雪半紅著臉,主動上前將那個人扶起,只見那是一個生著滿臉大胡子的男人,明顯過久沒有修剪的虯髯濃需,幾乎把半張臉都覆蓋住,看不清楚相貌,但從外表來看,應該是三十好幾,甚至接近四十的中年人了。

    那人被阿雪扶起,對著我們千謝萬謝,說自己采買東西完畢,正要回去,卻突然被這群孩子用竹刀、木棒給趕到巷子,跟著就被搶光了所采買的食品,還連全身衣物都給扒得干淨。

    一個盛年力壯、個頭不矮的男人,居然會被一群孩童給搶劫,還嚇得發抖,這實在是窩囊得很了,我壓根就不想和這種人多說一句話,但阿雪卻從包袱里拿出我的衣服,給這個大胡子換上,還多事地說要送他回家。

    雙方身材有別,他一穿上我的衣服,我才發現他原來比我還高出一個頭,身材高大魁梧,站起來像尊鐵塔似的,過小的衣衫在他身上左破右露,甚是可笑。

    “你們……是剛剛到火奴魯魯的外地客人吧?你們幫我這個大忙,願不願意到寒舍來喝杯茶,吃點東西?我作菜很好吃的。”

    “不用了,我們有很多大事要忙,沒時間來這里吃飯,阿雪,我們走了。”

    招呼阿雪離開,走之前向這男人隨口問路,誰知道他也住在火奴魯魯的西北角,在阿雪的雞婆多事下,我們兩人一豹便和他同行,節省走錯路的時間,順便也護衛他回家。

    “這位先生,我叫阿雪,你尊姓大名啊?”

    我沒興趣學阿雪那般客氣有禮,一步走在前面,卻听到那個男人很笨拙地回答。

    “我……我的名字不好听,我是個廚師,叫做加藤鷹。”

    “加藤鷹?傳說中只要一根羽毛加身,就可以令女人極樂高潮的聖獸加藤金鷹?就憑你?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的下面是什麼東西?”

    被這名字給大大嚇了一跳,我急忙回身喝問,而那個百分百取錯名字的加藤鷹露出很尷尬的笑容,說這是他父親崇拜傳說中的聖獸,為他取的名字,他本身並沒有要侮辱聖獸的意思。

    我是懶得再與這個男人多話,直接催著阿雪加快腳程,大概走了個把時辰後,終于到了火奴魯魯的西北角。然而,當我們與加藤鷹在岔路分手,逕自來到地圖上的庚三軍營,卻不由得瞪大眼楮,一面核對手上的地圖,一面錯愕地望著眼前的建築物。

    建築物破爛,這點倒是沒有什麼大不了,畢竟我早就猜到反抗軍物資缺乏,這里又僻處孤島,能有一棟尚稱穩固的木造建築就不錯了。但眼前這棟連著一間草棚飯堂的大木屋,不只是破舊、搖搖欲倒,甚至還有一根不合時宜的大煙囪,往上冒著裊裊炊煙;門縫中則閃著刀光火影,不住往外飄著食物香氣。

    媽的!我似乎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軍隊組織很復雜,有戰斗部隊,也有後勤部隊,而那個死老頭……把我和阿雪分配到伙夫營了!

    我看著眼前那棟搖搖欲倒的廚房,只覺得自己的雙腿好像也跟著晃起來,先前為著東海之行所做的種種雄心企劃,我所預備展開的小兵傳奇,現在從最基礎的根部開始崩潰。

    當我正為著計劃的突變而頭暈,阿雪卻像感覺不到我苦惱似的大步向前,一把推開面前虛掩的大門,依照我先前教她的軍中禮儀,大聲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新二等兵……大奶妹,軍籍號碼五七一一四三八,到庚三軍營報到了。”

    在她推開門的瞬間,我看清廚房內的景象,也看到正在里頭工作的三名伙計,年紀有老有少,唯一共同的特徵,就是每個人都生得高頭大馬,也都各有殘疾,一行排站起來,儼然就是三座金剛銅像。

    被阿雪的推門與報名聲給打斷,正在殺豬、剁羊、切割生魚的三大金剛一起抬頭,斜眼歪嘴地朝我們看來,手中的刀、叉、斧不約而同地揚起,殺氣騰騰的猙獰模樣,比黑龍會的賊軍猶有過之,如果走在街上,保證會把路上每一個孩童全都嚇得哭起來。

    “嘿,哪里來的肥羊啊……這里好久沒有生人來了……”

    “看看那大奶小妞,細皮嫩肉的……”

    “何止啊,還有一個男的……沒什麼肉似的,旁邊那頭豹子倒挺肥的。”

    “才和褚老頭要幾個生人來炖湯,這次倒來得挺快啊!”

    齜牙咧嘴的凶惡氣氛,還有正流遍廚房桌上、地下的鮮血,全化作刺鼻的血腥味一起襲來,我頓時覺得天旋地轉,還以為自己到了某個人間地獄,而不是一間廚房。

    但一陣連環悶響聲,卻隨即打破了這樣的詭異氣氛,三名巨漢的後腦杓全都挨了一記鍋鏟,讓他們全都趴倒在面前生肉的血泊中,下手的聲音是那麼響亮,我甚至以為他們三個人無一幸免地倒斃了。

    動手的人,是站在廚房最後頭角落的一個大漢,黝黑的膚色讓人印象深刻,略為花白的頭發,明顯比其余人年長。他從角落里走了出來,冷冷地看過我和阿雪,大聲說話。

    “歡迎來到東海廚藝訓練學校,我是這里的二當家,宮本十藏,你們被分配到這里,往後就是這里的一份子。”

    殘缺左臂上掛的金鉤,增添了身上的肅殺威勢,這個叫做宮本十藏的黑人廚師,卻有著軍人的氣派。

    “進入學校,要服從大當家……也就是校長的指示。大當家的指示,就是一切,如果大當家要學生去死,你們全部都要死,明白了沒有?”

    听起來這個鬼廚房還有一個更高層的人物,威嚴比宮本十藏更高,但正當我想問大當家是何方神聖,一個似乎很膽怯的高大身影卻在宮本十藏身後出現,很不好意思地向我們打招呼。

    “不,沒、沒有那麼嚴重啦……我不會讓大家去死的,只不過廚房這種地方,有時候難免會……”

    換上了一身廚師打扮,帶上白色高帽、穿好廚師圍裙,向我和阿雪招手的男人,就是這個廚房的大當家,也就是我們路上遇到的大胡子,加藤鷹。和身邊殺氣凜凜的宮本十藏相比,還真是古怪的組合;值得一提的是,他左手袖子上繡了一尾青色蟠龍,龍軀圈繞著一個紅色的“特”字,不曉得是什麼意思。

    “歡迎兩位,哦,還有這位豹小姐,我們大家好好相處吧,煮菜燒飯很快樂的。”

    以這句話為開端,就開始了我們在“東海廚藝訓練學校”就讀的血淚日子。
第十七卷 第17卷 第05章 幽靈鬼船
    整個事情的起因,其實非常簡單,出海作戰的反抗軍艦隊,與黑龍會艦隊遇上了,乒乒乓乓地亂打一場,如往常那般分不出明顯勝負,正預備各自撤退的時候,先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霧,然後就是陰風慘慘,跟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躍出來的女人跳上反抗軍船艦,揮鞭大殺,弄得人心惶惶。

    當人們鎮定下來想要應戰時,也不曉得是誰大叫了一聲“幽靈船來了”,一艘鬼氣森森的破船在濃霧中出現,沖入反抗軍艦隊中,只見陣陣愁雲慘霧,鬼哭神嚎,巴拉巴拉……不管用了什麼形容詞,總之士兵們是這樣解釋他們為何屁滾尿流,丟盔棄甲地逃回來。

    坦白說,當我經過港口,看到十幾艘船飛也似的駛進港內,激起偌大浪濤,真是讓我嚇了一大跳,因為就算是順風,也不會有這樣的速度,船上的士兵還真是拼了命地在劃船逃跑。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這麼丟臉,那些新加入反抗軍的義勇兵,就對這可恥行為憤怒得無以復加,痛斥都是由于同伴急著開溜,害得他們無法與敵人好好作戰。除了我之外,世上大概很少有男人喜歡被罵膽小鬼,所以兩邊人一進港就打了起來,那種人人奮勇爭先,誓要打個頭破血流的勇猛,還真難想像與剛才逃命的家伙是同一批人。

    “幽靈船有什麼了不起嗎?我們剛到東海的時候也曾遇過,雖然是不簡單,但需要怕成這樣嗎?”

    趁著夜晚打牌的時候,我這樣問著身邊的殘障團體,而忙著送茶遞水的阿雪也點頭稱是,為我的話作見證。

    黑炭團十藏打斷我的問題,說島上司令部已經對這件事下了封口令,我們只是廚子,並不是戰斗員,不用多管這種閑事。

    “封口令?每個人都知道的事,下封口令有用嗎?別說東海,這件事早就傳到外頭去了,大地諸國哪個不知道黑龍王有艘幽靈船?”

    我把日前薩拉舉行國際會議的狀況解釋一下,告訴他們,黑龍會屢次派出幽靈船,襲擊沿岸諸國的船艦,因此幽靈船的消息不僅是在東海流傳,就連大地諸國也多有耳聞,想封鎖消息,根本沒有可能。

    “可惡!黑澤一夫這個大奸賊,居然用這種技倆!”

    十藏似乎非常憤怒,氣得一掌往桌子擊下,幸好百藏在旁適時攔截,他的八只螃蟹手動如閃電,拿出了平常作糕點時候的本事,六只抓住十藏往下拍擊的重掌,還可以有兩只繼續打牌,確實不愧是這間廚房的第一快手。

    不過,現在不管說什麼,都很難改變情報像瘟疫般傳播的情形,看來幽靈船在東海戰情的重要性,遠超過我之前的估計,所以黑龍會才寧願多花手腳,攻擊沿岸諸國,藉此把幽靈船的情報傳出去,讓反抗軍根本無從封鎖。

    這消息似乎讓牌桌上的幾個人同感懊惱,但既然保留秘密已經沒有意義,他們就和我談起了幽靈船的故事。

    幽靈船是流傳于東海的恐怖傳說,悠久歷史已經超過千年,曾經目睹、遭遇其害的不幸人口難以計數,但在過去的漫長歷史中,卻幾乎不曾與戰爭扯上關系,更別說明顯幫助某一方的軍隊。

    在我剛到東海的時候,我曾經對這個東海妖奇譚嗤之以鼻,認為只要有幾個亡靈法師聯手,造出幽靈船輕而易舉,卻不知道這種目空一切的自大,是成為優秀追跡者的致命傷。

    漂浮在東海上的幽靈船,雖然虛無縹緲,行蹤不定,但卻並非沒有啟航點。從東海最大的島嶼蓬萊往東走,往南直到大膽島,往北到薩姆比克岩,這一塊三角區域是有名的古戰場,千百年來隨著政權更替,發生過無數次的海戰與大屠殺,沉沒于其中的骨骸與鮮血不知有多少,被海民們畏懼地稱為亡靈之海。

    亡靈之海之內的詭異現象不少,最赫赫有名的,就是在黑暗無月的夜晚,十萬鬼火漂浮在海面上,散發著森森鬼氣,逐一幻化成亡靈,然後把目睹這幕亡靈祭景象的人們吸走魂魄。

    這片海域里橫死的人命太多,怨魂不散的結果,令這里變成一個巨大靈場,縱然是優秀的黑魔法師,到此也會盡量繞道而行,更不會有人蠢得到這里與死靈們締結契約,意圖利用死靈的力量。

    亡靈與貪好利益的惡魔不同。基本上,高智能的妖魔與人類很像,只要用對了方法,開夠了報酬,沒有什麼惡魔是不能收買的;但亡靈卻不同,雖然它們都是由人死而化,卻都失去了意識,只是被生前的強烈記憶、仇怨所縛,飄飄蕩蕩,重復著生前最痛苦的那一段記憶,沒有多少思考能力。

    沒有思考能力,就沒有契約可談,死靈法師只能以本身的魔力去駕馭,像喂野獸一樣,定期用足夠的牲祭去飼養。而當死靈法師來到這片鬼海,意圖吸攝陰魂的他們,會立刻招致千萬陰魂的攻擊,甚至什麼事情都還沒做,本身蘊含亡者之氣的法師們,就是死靈眼中的美味祭品,會主動招來襲擊。

    因此,亡靈之海非但不是死靈法師的夢想之地,反而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地獄絕境,自古以來,從沒有死靈法師能夠在這里討到好處,能夠利用這片亡靈之海的力量。

    不過,天道循環,事情總有例外,死靈法師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就沒人能做到。

    在五百年前,黃土大地陷入戰國時代的大亂世,一個因為戰敗而逃到亡靈之海的妖女,用她的雙眼、用她的刻骨仇恨、用她的鮮血,在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大聲詛咒她的仇敵;天時、地利、人和,不知是否出于刻意,但是當這三個條件完美地結合在一起,伏藏于亡靈之海的千萬陰魂被這個血咒給觸動了。

    由東到西,面積廣達數百公里的三角海域,在一瞬間被鮮血染紅,海面像是被煮沸一樣不住翻滾冒泡,但溫度卻筆直下降,違反物理定律地由海底深處開始結冰上來,直凍至海面,跟著就是濃密的冰寒大霧籠罩海域,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歌聲,由濃霧中傳出來。

    歌謠是很普通的海盜名曲,但唱著這些歌的卻不是活人。一艘滿載著骷髏妖、活尸,周圍飄移著無數死靈的腐朽船只,從那一天起,幽靈船就成了東海海民永世難忘的傳說,萬千怨魂們隨著幽靈船的航線,越離了三角海域的封鎖,向各海島進攻侵襲,不但帶來了死亡與破壞,也帶來了尸毒,讓枉死者的數目一再增加。

    死靈作祟最盛的幾個月,沒有半艘船能夠離岸出海,黃土大陸東面的海洋航路完全中斷,沿岸諸國徵召了許多僧侶、魔法師,連光之神宮都親自派出高僧,卻都無法有效鎮壓幽靈船的破壞,反而令不少優秀術者被幽靈船吸走魂魄,更增添了這艘鬼船的邪力。

    東海當地也曾組織討伐軍,放棄普通的超渡手段,想強行把這艘鬼船給消滅,但結果卻更為淒慘,前後三支討伐軍隊伍,全部被幽靈船吞噬消滅,每犧牲一個人,就讓幽靈船的邪力更壯大一分,幾乎是一個無敵的存在。

    (唔,幽靈船的時代是五百年前,那時候堪稱是各種魔法、武學研究的顛峰,難怪會創出這麼強大的東西來,不曉得六大暗黑召喚獸比之幽靈船,孰勝孰負?法米特曾經和幽靈船交手過嗎?)

    我心中尋思不定,追問著這件事的結局,想知道究竟五百年前幽靈船是怎麼被鎮壓下來的。

    十藏皺眉道︰“這個就不是很清楚了,時代久遠,長輩們又不太願意把這件事流傳下來,詳細的情形是怎樣,現在已經沒有人知道了。”

    傳說中,最後是慈航靜殿的掌門人親自出馬,和異大陸的術者聯手,結合兩塊大陸的數術顛峰,這才把幽靈船的根源重創,卻也沒法徹底渡化、消滅,只能令它撤回亡靈之海,不再四處攻擊島嶼。

    “幽靈船造成的災難雖然平復,但那時候死傷的人實在太多,人們對它的恐怖記憶無法消散,就透過傳說,世世代代地流傳下來。每個東海海民,無分哪個種族,都對幽靈船有一股根深蒂固的恐懼,那段時期……是東海歷史上最黑暗的一頁。”

    說到這里,無分十、百、千、萬,四大金剛都沉默下來。這四個人雖非膽大包天,但平時也難得見到他們對什麼東西感到畏懼,現在每個人明顯都被一種不祥氣氛所籠罩,足見幽靈船確實非同小可,也代表幽靈船在東海海民心中的地位,無可動搖。

    “那場大戰後,幽靈船的邪惡力量雖然銳減,可是一個傳聞也被人們保留下來。”

    繼十藏之後,千藏接著向我說明,謠傳只要有人進入亡靈之海,以自己的鮮血向亡靈起誓,就能夠向幽靈船許願,借助亡靈之海的邪力,完成願望。

    這段謠傳勾起了我的回憶,記得那天在公園島上,莎椰也曾經對我們說過類似傳聞,只要能夠向幽靈船祈願,上頭的無數死靈就會助人完成願望。

    “不過許願者應該有某種條件限制,因為這幾百年里頭去許願的人不少,能夠得到幽靈船回應的,只有三個人,其余的都成了亡靈祭品,那三個……都是女人。”

    雖然不知道前兩個是什麼人,但第三個無疑就是邪蓮。那天她與幽靈船一同出現,就是最好的證明;從這點來推測,我在國際會議時候所听聞,那個手持白骨軟鞭,驅策幽靈船攻擊過往船只的女將,就是她沒錯了。

    事實上,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有幽靈船的消息出現。有些船只聲稱遭受幽靈船與吸血妖女的襲擊,但這些傳聞听來太過荒唐,東海方面一直置之不理;黑龍會方面,雖然發出宣稱,說已經把這艘傳說中的鬼船降服,納為第九艦隊,但人人都對這消息嗤之以鼻,認為那是可笑的夸大宣傳,因為那時候遭受襲擊的,不只是反抗軍或其他國家的零星船艦,就連黑龍會本身的船艦都被擊沉了幾艘。

    這情形直到反抗軍日前的那場大敗,才出現改變……

    從千藏他們的敘述中,我得知一件重要事。數個月前反抗軍的那場大敗,當時因為一場詭異的濃霧,在大戰中忽然涌了過來,使得反抗軍不辨東西,而黑龍會卻像早就知道這場大霧一樣,發出漫天火箭,這才令反抗軍大敗潰輸,死傷慘重。

    這是流傳在外界的傳聞版本,還有人猜測說,這是黑龍會的首席祭司黑巫天女做法,這才造成了那場濃霧,不過千藏告訴我一個更接近真實的版本。那場濃霧是存在,也有很高的可能是那名黑巫天女做法,但當時冷不防出現的並不只是濃霧,還有那艘淒絕恐怖的幽靈船!

    反抗軍戰士長年資源不足,早就擅長在逆境中打仗,濃霧與火箭造成的情況雖是惡劣,卻還沒有造成致命影響,可是那艘幽靈船一出現,整個海面的溫度驟降,濃霧中夾雜著慘慘陰風,跟著就是萬千怨魂狂涌而出,穿梭透過人體,令得士兵們像得了瘟疫似的連接倒地,哀嚎打滾。

    “幽、幽靈船來了!”

    很熟悉的慘叫,跟著就造成反抗軍方面的全面潰敗。他們都是很勇猛的戰士,面對如狼似虎的敵軍,從來也不曾退卻,不過,當從小听到大的惡夢,突然出現在眼前,那種世代相傳的恐懼,徹底擊潰了他們。

    就是在這樣的狀態下,反抗軍才不得不敗,在黑龍會的大舉進攻下,兵敗如山倒,本來反抗軍方面的高手還試圖力挽狂瀾,但黑龍會方面的海將軍不但全面出動,濃霧中還出現了一名妖女。

    那就是駕乘幽靈船的嗜血妖女……邪蓮!

    之前的傳聞,連同黑龍會的宣告,出現在人們腦海,證實了謠傳非虛。那場決定性的海戰,濃霧配合幽靈船的萬千陰魂,重創反抗軍,而之後幽靈船又多次協助黑龍會艦隊攻擊,當初黑龍會的宣告才被人們信以為真,確認黑龍王果真神通廣大,連這艘為禍數百年的凶厲鬼船都能收伏。

    “能夠擺平幽靈船,當然是黑澤一夫的本事,他媽的反抗軍士兵。多數都是東海土生土長的,听了以後差點沒有干他娘的尿褲子,打仗也打得沒他媽的力氣了。”

    萬藏最是年輕氣盛,加上耳聾不知道自己聲音大,一番話說得如同霹靂震耳,幸好十藏的鐵鍋鏟及時敲上他後腦杓,讓他與鋼鐵桌面痛快接吻,這才讓我們保得耳膜完整。

    “不過,這小子說得也沒錯。”十藏道︰“幽靈船頻繁出現,讓反抗軍這邊士氣大喪,光從火奴魯魯島這邊就看得出來,如果不是那對雙胞胎過來助陣,早就被黑龍會殺得屁滾尿流了。”

    十藏說的應該沒有錯,那正是反抗軍當前的困境,也正是自認與反抗軍同一陣線的我,同樣必須要面對的棘手問題,然而,面對這個大麻煩,有什麼方法從不利處境中尋找勝機呢?

    在之後的幾天時間里頭,我一直找機會潛藏在海邊的岩洞里,等待著羽虹的到來。

    我不至于空等,羽虹的時間其實非常好算,每當反抗軍出外作戰回來,她就會到這間岩窟里,卸散去燃血高溫,讓身體的溫度得以平復。而我早就備妥道具,從她踏進岩窟的那一刻起,就開始墮入我術中。

    和羽虹的歡好經驗,是一件很快活的美事。在合歡交媾時,她不如月櫻那般天生媚骨,婉轉承歡;也不如阿雪的絕色姿容,嬌媚含羞;但那雙修長白皙的粉腿,卻是最令我愛戀把玩的焦點,除此之外,羽虹由破瓜至今都是我一人經手,看著她身心所發生的變化,最讓我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每次看她進入岩窟,緩緩寬衣解帶,衣襟微敞,光是半露的雪嫩酥乳,像一雙玉白的小鴿,輕輕顫動,便已經讓我心動;隨著褲子褪掉,那修長圓潤的玉腿也映入眼簾,那微帶紅暈的冰肌雪膚,更令我熊熊欲火狂燃,下身登時有如火山爆發一般,血液猛灌而入,一瞬間便漲到了最高點,在褲襠內撐起了帳篷。

    連續幾日遭我在夢中淫辱,每次雙方同赴極樂顛峰,羽虹常常在歡喜呻吟聲中哭泣出來,一面捂著自己的嬌顏,一面任淚水奔流,低聲說著一些我听不清楚的囈語;每當歡好結束,我悄悄離去,躲回藏身的岩縫,任她緩緩醒來,她從不例外地呆呆出神,兩手環抱雙腿,把臉埋在膝間,似在作著無聲的啜泣,直到心情平復,這才著衣離去。

    然而,盡管她表現得如此倔強,但每天時候一到,她仍是照樣進入岩窟,並不抗拒“夢境”的到來。

    這麼說似乎有點奇怪,但我確實認為“夢境”中所發生的一切,大大幫助羽虹紓解了壓力,主要是肉體層面,或許也有心理層面,但鳳凰血對肉體造成的影響,無法單純用意志力去壓抑,而不進行化解,假如羽虹遲遲不與男性交合,任由欲火郁積,焚燒腦部,頂多再過一年半載,她就會被欲火燒盡理智,沉淪欲海而不能自拔。

    羽虹自己多半也清楚這一點,所以盡管最近這兩天反抗軍沒有出海,她也沒有與人動武,沒有散溫必要,卻仍是來到岩窟,主動迎向那個令她身心掙扎的夢境。

    女人心,海底針,這句話真是說得一點也不錯。

    不過,比較起女性的心理,我更在乎她們的美好胴體,因為那是我實際摸得到、掌握得到的東西。

    躺在盛滿清澈海水的凹槽里,羽虹猶如芙蓉出水、鮮花怒放,金黃發絲簡單地披垂下來,襯著白皙透明的肌膚更加晶瑩剔透,尤其是雪白柔滑的嫩膚上,微微浮現著嬌媚無比的媚紅色澤,分外誘人心動,一雙朦朧的美目半睜半閉,長長的睫毛,秀麗清逸,真是惹人憐愛。

    我確認煙霧奏效後,緩緩走上前去,目光順著羽虹如雪的嫩膚緩緩而下。縴細嬌俏、修長的粉頸,如粉雕玉琢一般,優美縴長,與嬌軀渾然一體;一對隨著呼吸輕顫不已的小巧鴿乳,雖然尺寸並不傲人,卻是圓潤可愛,別有一番情致,而縴細蠻腰更顯得美腿的曼妙姣好。

    “……你來了……”

    “是啊,我又來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像是一只看著老鼠的貓,我就這麼好整以暇地看著羽虹,欣賞她嬌美的少女胴體。

    窺閱黃晶石的奧秘後,我對羽虹再無顧忌,有十足把握面對她的任何反噬,所以歡好時候不急著立刻上馬,而是像在誘里的那些晚上,慢慢地進行前戲,開發這具靈敏易感的肉體,更形深入掌握她的身心。

    抱起羽虹的雙腿,像是鑒賞藝術品般來回婆娑,我贊嘆著這雙沒有一絲瑕疵的如玉美腿,跟著便肆無忌憚地將之分開,埋首在那片柔軟神秘的金黃嫩草里。

    凝視著金黃恥毛中的嫩紅花谷,我舔動舌尖,帶著潤滑的津液,迅速在少女柔軟肥厚的嫩肉上滑動,本已緊繃著身體承受的羽虹,遭到這襲擊,立刻興奮得嬌呼出聲。

    “啊、啊……”

    羽虹眼神朦朧,看著我趴在她兩條雪白的大腿間,舌尖在她柔嫩敏感的花谷進進出出,芳心蕩漾之極,輕咬銀牙,呢喃著扭動著雪嫩縴瘦的身子,盡情地享受著我唇舌帶給她的快感。

    頻頻刺激,有心在夢境中放蕩的少女,很快就忘卻了羞恥,金黃秀發披散在雪白肩頭,遮住了大半張嬌美的俏臉,兩只水汪汪的眼楮半眯著望向我,既似無助淒涼,卻又無比媚惑人心。

    “呵,都一起干過多少次了,你還是那麼不習慣嗎?”

    對淫術魔法更深入了解後,我可以使用更高明的幻術,讓羽虹看到別的幻影,以其他人的形象出現,這樣或許可以減少她心理掙扎的苦楚。然而,我卻不知道該用誰的面目出現。

    在被我淫辱之前,羽虹似乎從沒有愛慕過誰,也沒有心愛情郎,如果說要改良長相,幻化成某個長得比我帥的男人,總不能讓我變出方青書的幻影吧?這小子帥是夠帥了,但要我戴著他的面具搞女人,那感覺真是想想都覺得惡心。

    如果要說和羽虹最有深刻感情的,那無疑就是既與她姐妹至親,又是同性愛侶的羽霓了。我曾經幻化出羽霓的形象過,但羽虹當時的反抗動作之大,殊不下于面對我的時候。

    沒有動武,但少女像是崩潰了似的,又是哭泣,又是哀求,顫抖著縴細的身體,躲在岩窟的角落,說是不能再繼續與“我”的關系。這個變化實在讓我始料未及,再想想幾次看到她們姐妹之間的隱約摩擦,我想我大概理解狀況了。

    “……只是作夢而已,你什麼都不用多想,只要把腿分開就好……對,就是像這樣……”

    用類似催眠的聲音,我哄著羽虹平躺下身,分開雪白的大腿躺在地上,嫣紅的少女花房分泌著蜜液,混著我的唾液,順著白嫩腿根流了下來,淫靡艷媚的景像令我亢奮到極點。

    我分開了少女濕漉漉的兩片花唇,另一只手輕輕撫弄她粉嫩的花蕊,聆听她的縴細嬌喘,握著胯下挺直粗長的肉杵,前端頂在蜜漿潺流的燦開花谷,慢慢插了進去。

    火熱的肉杵,撐開少女嬌艷的花瓣,深深插了進去;銷魂蝕骨的感覺,使得少女忍不住嬌呼呻吟。

    “啊……好深……插到最里頭去了……”

    在淫欲結界中放棄抵抗,順從熾盛的肉體欲望,羽虹完全把自己定位成一個墮落的小淫女,在一聲聲滿足又愉悅的嬌喘聲中,少女雙臂撐仰起了玉體,小巧雪嫩的鴿乳盈盈聳起,隨著黃金發絲的狂野搖動,白嫩的香臀用力地上下挺動,“滋滋、滋滋”的聲音傳遍整個岩窟。

    “好舒服……好快活,世上為什麼會有這麼美的事……啊!我不行了……”

    口中說著不堪撻伐的話語,羽虹卻主動起來,一再抬臀迎向我的抽送動作。我必須加倍努力,才能夠把主控權牢握在手,對于這樣刺激的歡好,我欣喜之余,也著實欣賞身上這個小美人兒的騷浪神態。

    羽虹媚眼如絲,咬緊了銀牙,瘋狂聳動雪白縴細的嬌軀,胸前的盈盈雪乳,恰似一對小鴿,快樂地跳躍著,劃出層層的雪波,我不禁伸手攬住她縴細的小蠻腰,免得兩相沖擊的時候力道太大,被震開出去。

    將近一刻鐘的時間快過去,羽虹的體溫由燙手轉降為溫暖,我摟著她香汗淋灕、滑不溜手的嬌軀,心里計算著時間,預備配合著她的高潮,幫羽虹疏導鳳凰血的焚體高熱,自己也同時吸取她的女性真陰,雙方各蒙其利,這是我近幾日都在作的事。

    哪知道,就在我預備暢快噴射的那一刻,腦里突然傳來警訊,那是我自己制作的一個簡陋魔法道具,放在岩窟外五十尺,只要有人靠近,就會向我發訊。這節骨眼上居然有人闖來,我吃了一驚,顧不得強行止住高潮的苦悶,連忙拔出抽身,一面解除淫欲結界,一面躲回我平時藏身的隱蔽岩縫。

    迷幻煙霧本來是很棘手的一環,但因為迷煙是配合淫欲結界施放,兩者結合為一,淫欲結界一解除,迷煙同樣隨之消散,頃刻間就干干淨淨,半點味道也沒留下。

    (媽的,哪個天殺的東西挑這時候來打斷?礙了老子的興頭,真是該死!)

    我心里把來人的上下三代女性親屬都問候了遍,恨得牙癢癢,但理智上又已經猜到答案,因為最可能追蹤到羽虹形跡,跟隨到這里來的,就只有一個女人。

    當腳步聲踩著海水,出現在岩窟洞口,我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現身的人赫然如我所料,是一名身穿巡捕制服,英姿抖擻的少女,羽虹的雙胞親姐姐,羽霓。

    與妹妹有著相同面孔,只是一頭燦爛金發留長披肩,美麗的臉龐上少了幾分嬌柔,多了一份身為姐姐的威嚴。羽霓快步走了進來,看到半浸在海水中的妹妹,吃了一驚,一下子就搶了上去。

    乍然從高潮中退下,羽虹明顯神智不甚清醒,看見姐姐來到面前,朦朧的眼神還分不清是夢是真,沒有作出反應。

    羽霓對妹妹的表現,可以說是毫不容忍,一抬起手,兩巴掌清脆地響在妹妹白嫩的臉頰上。

    “清醒一點!你怎麼可以被那個男人搞成這樣子!”
第十七卷 第17卷 第02章 四大金剛
    “師父!不,哥哥啊,你拿刀的姿勢根本不對,這樣子沒辦法削好馬鈴薯的。”

    仍改不掉對我的稱呼,阿雪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但是被她甜著聲音叫“哥哥”的感覺,真是讓人爽上了半邊天。

    “我就喜歡這樣拿刀,怎麼樣?我可不是為了削馬鈴薯才到這里來的。不過就是削皮嘛,刀法就是要快,除了快之外還是快,你再羅嗦,小心等一下又吃了二當家的排頭。”

    “可是……哥哥你削出來的馬鈴薯,全都變成了正方形啊。”

    阿雪的一句話,造成我後腦一陣劇痛,被這間破爛廚房的二當家,自稱是“東海廚藝訓練學校副校長”的宮本十藏,給狠狠敲上了一記,說我這死老百姓浪費糧食。

    這間廚房里的四個廚師,全都是體有殘缺、身材高大的長人,名字分別是宮本十藏、百藏、千藏、萬藏。其中以宮本十藏的年紀最大,代替那個做事溫吞和氣的大當家,掌管整個廚房,看到什麼不順眼的地方,馬上就是一鍋鏟對準後腦杓敲下去。

    每天太陽還沒升起,就要起床開始打理,我和阿雪是新手,被分配到的任務就是炖湯看火,還有幫蔬菜削皮、摘葉,看似簡單,我卻常常做到手軟。不是因為工作量沉重,而是因為每當我削得不漂亮、摘得有瑕疵,那個老黑鬼的鐵鏟就無情地揮下來,那一刻……何止是手軟,我們簡直痛到腿都會抖。

    “腿抖算是很輕微的癥狀了,二當家還當你們是死老百姓,下手還很輕,如果換做是對付我們,後腦杓都會冒出煙來。”

    “對,真的會冒煙喔。”

    說到痛處,千藏和萬藏不約而同地用力點頭。四大金剛的名字以年紀排列,他們兩人的年紀最輕,只比我稍稍年長,與我也混得最熟,是每天晚上廚房收工後的固定牌搭子,只不過兩人一個瞎了眼,一個聾了耳朵,打起牌來常常有些古怪畫面。

    除了身高相若、相貌同樣凶惡、身上都有殘疾,四大金剛沒有一個相同的地方,甚至連姓名都是加入這間廚房後新取的,至于原本的姓名是什麼,這點我就不清楚了。

    年紀最長的十藏,是個獨臂的黑人,缺掉的左手換成了一只金鉤。看上去像個海盜多過像廚師的他,本來是負責熬煮炖湯,因為我和阿雪的加入,接手了烹炒菜食米飯的工作。這個黑人天生神力,百多斤的重鍋連同食材,被他的獨臂拋甩自如,“金鉤炒飯”據說是本地名產。

    沉默寡言的百藏,並不是人類,而是甲殼族中的蟹人,負責這間廚房里所有的點心制作。看他制作點心時,八手齊動,諸般雜碎餡料亂飛,瞬間就把一個精致繁復的點心制作成形,那種快如閃電的動作,真是一種藝術,但唯一的遺憾,就是這位甜點大師傅天生沒有味覺,所以甜點有時候會出些意外毛病……但我真正在意的,是听說這只大螃蟹有個很漂亮的美人魚妹妹。

    擔任面食部大師傅的千藏,年紀長我兩歲,一雙眼楮因為戰禍失明,但卻因此把手練得極巧,觸感非常靈敏。每次看他轉動雙臂,搓、揉、腕擊、推旋面團、拉甩面條的動作,一絲一節,像是一段無聲的舞蹈,常常讓我忍不住想要叫好……直到我發現,這個死瞎子最大的嗜好,就是在大家打牌的時候,用他的巧手偷牌出千。

    塊頭最大的萬藏,與我同年,耳朵的殘疾讓他說話有些遲鈍,專職處理各種生鮮食物。最常做的工作,就是拿著他那把厚背大刀去屠宰牛、羊、豬、鯊,刀子雖然厚重,但展現的刀工卻非同凡響,每一塊奇薄如紙的鮮肉,確實保留了肉的鮮美。

    四大金剛各有拿手的廚藝絕活,但凌駕于他們之上的特級廚師卻更有一套。連我都覺得很難以置信,不過,每當加藤鷹換上了廚師裝,整個人所散發的感覺就全然不同,完全專注于廚房內的每樣料理,一面烹、煮、炒、炸,一面指點四大金剛工作,眼神中閃爍的那種虔誠光彩,像是一個求道的僧侶、悟劍的劍客,全然享受著自己的努力與成就。

    只能說人各有志了,盡管十多天的相處,白天勞動、晚上打牌胡鬧,讓我對這些人逐漸抱持好感,但每當念及自己的處境,我就覺得一肚子鳥氣。

    這里倒不是沒有立軍功的機會,黑龍會的艦隊和島上義軍時常發生零星戰斗,我連續幾個早上都是在炮彈落海的爆炸聲中驚醒,但自己一直待在廚房里頭,根本沒機會踫觸戰事,真要說有什麼可能上場戰斗,那除非是義軍艦隊大敗虧輸,黑龍會直接殺上島來。

    如果真的出現這種情形,逃命都來不及了,蠢蛋才去以卵擊石,當然更加沒有立功機會,結果縱然不願,我仍然只能蹲坐在廚房的一角,不甘不願地狂削著馬鈴薯。

    眼看著阿雪在這間廚房越混越開心,甚至忘掉本來目的;紫羅蘭只要有熟肉吃、有地方趴著睡覺,就什麼也不管,而茅延安在島上司令部展現才能,如魚得水,整天把妹泡妞,幫一群蕩婦淫娃畫裸體像,甚至沒有時間來向我炫耀,我不得不承認,人還是得要靠自己。

    該是認真想想如何增強自己的時候了。要闖入強者爭雄的世界,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只是妄圖使詐與詭騙,沒有人能夠得到好結果的。

    過去我心里一直有個印象,是我自己不願意花時間練功,不願努力,縱然家傳武學絕世超強,我也不屑去練,所以武藝低微,是自己的選擇。可是在薩拉城中,月櫻和心燈居士卻撕毀了我這個假希望,讓我從一個悠久的夢中醒來,覺悟到自己不是不練,是不能練。

    其實我心里一直有個聲音,期望在經過那麼多年以後,我的身體已經與小時候不同,不會一練武功就產生那麼強烈的排斥作用,那樣我就可以重新修練家傳武功。告訴自己只是個懶惰蟲,與告訴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那種絕望感受是不同的。

    可是,人是會成長的,縱然夢醒了,終須面對現實,但我會這麼容易就被打倒嗎?即使不能練武,我還是有其他本錢去爭雄稱霸啊。

    細數我身上收藏的珍寶,其實我已經有了幾樣尋常武者夢寐以求的寶物。家傳的玄武真功秘笈、萊恩•巴菲特贈予的碎夢刀、奪自九鬼鷹魔的九死邪功,這三樣練成後足以在大地上成王爭霸,甚至擁有五大最強者那級數力量的神功,對我都沒有意義,明明坐擁寶山,卻只能干瞪眼。

    大魔導師法米特•修•卡穆的遺產,那枚琥珀色的黃晶石,應該就是解開六大暗黑召喚獸的關鍵秘密。這個強大魔力實體化所凝成的結晶體,破裂縫隙中所綻放出的符文,已經給了我很多啟示,只要我能破解符文的秘密,就可以得到里頭所記載的知識。

    這枚黃晶石並非礦物,是由法米特的魔力凝結而成,法米特所修練的又是淫術魔法,所以觸動黃晶石的關鍵就是淫術魔法。之前我用淫術魔法施放結界,黃晶石有過反應,但不管我使用召喚術,還是施放結界,黃晶石都只是微微放光,並沒有什麼大反應,顯示我給予的刺激不夠大。

    淫術魔法的核心,最終仍是男女交媾歡好,所以我也根據這點嘗試了一次,趁著我與阿雪翻雲覆雨,把黃晶石放在被褥下頭,吸收阿雪攀登極樂巔峰時所射出的瓊漿玉液。當時,黃晶石不僅放出強光,還放出燙人的高熱,反應比單純施展淫術魔法強得多,證明我嘗試的路子對了,只不過刺激程度仍是不夠。

    阿雪其實已經是個很棒的牲祭對象了,她體內蘊含著第七級力量,是個優秀的黑魔法師,又還是個未破身的處女,完全符合魔法世界中高等素材的要求,她的蜜液還不行,難道真要割斷喉嚨放血才行?

    不對,不對,一定不可能是這樣子,法米特是淫術魔法師,不是黑暗大巫師,不會用到這麼陰毒的解封手法,肯定是有些地方我沒有參悟透。

    懷著這樣的煩惱思緒,我常常到海灘邊去踱步思索,希望冰涼的海水在淹過我足背之余,也能夠帶給我冷靜,幫助我思索出頭緒來。

    漫步在海邊,不只是幫助我靜心思索,還常常可以看到壯闊的海景……與海戰。

    听茅延安說,黑龍會這幾日正朝蓬萊島那邊發動大攻擊,雙方你來我往,戰得甚是激烈,所以對火奴魯魯這邊就比較放松,只是做著牽制性攻擊,讓這邊的艦隊無法離開,去幫助蓬萊島那邊的戰線。

    “而且……或許賢佷你也感覺到了,這個島上的人們很懼怕黑龍會艦隊,說黑龍會的艦隊有幽靈船助陣。”

    “幽靈船?”

    我想起那天在海上所遭逢的鬼船,但在那一天之後,我再也不曾看過那艘鬼船出現在外海,也沒有機會再見到邪蓮。

    黑龍會和反抗軍整天打個不休,船只進出碼頭次數頻繁,炮彈與羽箭交錯射得滿天飛,偏偏又始終分不出個明顯勝負,這就讓人不得不把這慘烈畫面當作布景來看。

    從人數上來看,黑龍會一方佔了明顯優勢,船艦的規模也比較龐大堅實,可是反抗軍卻有地利之便,利用這座島的狹窄入口,每當趨于劣勢,就把船只往後撤去,一旦把黑龍會艦隊誘入峽道口,跟著就是大炮猛轟,黑龍會為了避免損失,也就不敢太過強攻,把軍隊撤回去。

    本來戰局可以不用這樣無趣地僵持,但之前幾個月的連場征戰,黑龍會負責這邊戰局的兩大海將軍武奸異魔、天海幻僧,全都在戰爭中負傷,無力在戰場上指揮,也沒辦法抵御反抗軍的高手奇襲,所以黑龍會最近的攻擊都只是象徵意義,並沒有那股誓要分出勝負的狠勁。

    我嘗試在廚房里頭多做打听,想要弄清楚這個地方的戰情,可是每次我提到外頭的戰況,就會被人很不客氣地打斷。

    “外頭那些人怎麼樣,和我們沒有關系,不要把他們的問題帶進廚房里來,老老實實煮你的湯!”

    揮舞著左手的金鉤,十藏口中的“外頭那些人”,就是與黑龍會惡戰不休的反抗軍,而我一直覺得很奇怪,包括加藤鷹在內,這間廚房里的每個人,都應該是屬于反抗軍陣營的麾下,是正式軍職的身分,更別說我初到島上時,地圖上清楚明白寫著這里是庚三號軍營。

    但每次听四大金剛談起外頭的戰事,本來很和氣的他們,口氣都變得非常不屑,肆無忌憚地嘲笑著敵我兩軍,對友軍的敗陣沒有多少同情,這實在是一件很古怪的事,就算我與他們越混越熟,還是對這點難以理解。

    外頭這些反抗軍,打生打死就是為了對抗黑龍會,說起來也是為生民百姓謀福,如果他們都完蛋了,黑龍會統治了東海,難道這間小小的廚房還能獨善其身嗎?

    “你們四個都是高頭大馬,功夫看來也不差,義軍的將軍一定是白痴,不讓你們上戰場,把你們分配到這邊煮菜。”

    “我們是廚師,不是戰士,外面那些人怎麼打怎麼殺,與我們沒有關系。而且大當家和我們只是受雇在這里開店營業,沒有立場,也不管戰斗……大當家說過了,廚師永遠是中立的。”

    “中立個鬼啊,你們四大金剛拿起刀來,凶神惡煞的樣子,比外頭那些人更可怕,站出去保證被人當作是黑龍會的。”

    這麼高的大塊頭,如果四個人一排沖鋒出去,光是高頭大馬的壓迫力,就已經非常有用,更別說十藏黑鬼的舉鼎神力、萬藏聾子的解牛快刀,我看都是殺傷力十足,不出去屠宰黑龍會的賊人,留在這里殺一些無辜的牛羊,實在沒道理。

    不過,討論這些並無意義,而且據四大金剛所說,這間廚房的雇員,只是與反抗軍簽約,受聘于此的雇員,本身並不是反抗軍的成員,所以也毫無作戰義務,我的話對他們自然沒有作用。

    火奴魯魯島上的物資還算豐富,但為了節省預算起見,我們廚房也經常需要派人到戶外搜集食材,或是摘野菜,或是打獵釣魚。

    對于不耐久待于廚房的我,這工作當然是大大的優差。本來這優厚工作輪不到我頭上,但是自從我教四大金剛學會打牌,島上生活寂寞,每天晚上圍桌打牌,輸贏累積一多後,幾個在我手里輸得悉哩花啦的笨家伙,就對我的要求難以拒絕。

    我的牌技並沒有多好,但每當我打牌的時候,阿雪都喜歡趴在我肩膀上看牌,本來我很討厭這種壓痛我肩膀的親昵,可是當阿雪趴靠在我肩上,高聳巨乳從衣縫間露出深溝,雪白柔嫩的乳波蕩漾,我上家、下家、對家的三雙眼楮一起突出來,就差沒有噴著火光。在這種狀態下,獨臂的、八手的、耳聾的,就被我殺個兵敗如山倒。

    千藏那家伙是個例外,打牌時候專心一致,絕對不受大奶妹誘惑力的影響,但這只是因為他是個瞎得不能再徹底的瞎子。不過,自從他偷牌出千被我們活逮,就很抬不起頭來,當然也就被我們予取予求了。

    這天,當我出外搜集食材,三艘中小規模的船艦恰好在這時候回航入港,緩慢駛進碼頭。從那傷痕累累的外殼,多半是剛剛結束與黑龍會艦隊每天慣例的遭遇戰,而飛舞在空中的那兩道美麗倩影,如羽翼天使般翩然降落,就如過去那些天一樣,再次令碼頭的方向掀起一陣掌聲。

    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羽霓、羽虹的美麗,仍是耀眼得令人不住贊嘆。這十幾天,雖然我們同處于一個島上,但她們姐妹並不會如同其他低階士兵一樣,輪番到廚房外的草棚飯堂來用餐,而是裝好了食盒,由勤務兵專門送去,也因為如此,我們並沒有踫面機會。

    島上與反抗軍艦隊中並不是沒有其他女性,但卻又怎及得上這對“並蒂霓虹”的嬌美與英艷,每當士兵們群聚在一起,有七八成的機會都在談論她們姐妹。

    從這些討論里頭,我隱約得知霓虹姐妹到東海之後,公開自己是羽族的身分,但卻與其他羽族人不太相處得來,所以才主動請調,來飯堂島這邊守住戰線。

    每天抹黑臉蛋,在士兵群中端碗送餐的阿雪,也為我搜集到類似的消息。幸虧我們有先見之明,一到島上就讓阿雪抹黑面孔,掩住麗色,否則以她的天仙姿容,在這島上早就成了注目焦點,哪還有隱密可言?當然……那對充滿彈性的圓碩巨乳還是藏不住,多少造成一點話題,不過只要阿雪好好待在飯堂範圍內,倒也沒有誰敢當著四大金剛的面調戲女孩,或是偷拍一下她的屁股。

    阿雪告知我的消息中,有一點非常有趣,那就是原本感情如膠似漆、同進同出的兩姐妹,來到東海之後,似乎無復南蠻時候的姐妹情誼,羽虹常常獨自行動,就連吃飯都很少與姐姐一起用餐,尤其是每次出擊歸來後,她總是甩開姐姐,一個人不曉得跑到哪里去。

    回想起上趟見到羽虹的樣子,我心里多少有數,趁著此刻我人在外頭,她們又剛好回航,我就索性朝那邊過去,探個究竟。

    “霓虹那兩位?沒看到啊,像往常那樣,羽二捕頭一回來就往那邊走了,羽大捕頭也離開了。”

    羽霓羽虹雖然協助反抗軍作戰,卻沒有就任軍職,所以人們仍是以巡捕的職務來稱呼。我向人問清了方向,就往羽虹離開的方向追去。

    追蹤羽虹並不容易,她既是故意要躲起來,又是要躲避羽霓這樣的追蹤好手,當然不會輕易泄漏行蹤。正常情形下,我沒可能把她找出來,但是地獄淫神的主與奴之間,在近距離中可以有點感應,當我以黃晶石加強這份感應,很快就找到了羽虹的所在。

    遠遠躲開了眾人,羽虹把自己藏在一個濱海的岩窟里,如果不是針對這里找來,普通人根本不會發現,在這層層礁岩、浪花拍擊的縫隙之後,赫然別有洞天,也虧得羽虹找到了這個地方。

    當我小心翼翼地潛靠進去,藉著海浪拍擊的聲音掩飾步伐,走了一小段路後,赫然就听到一陣滿溢著女性情欲的柔媚嬌喘。

    在岩窟盡頭的一個凹陷小池中,少女嬌艷的緋紅胴體,在清澈冰涼的池水中載浮載沉。

    金色的發絲閃閃動人,一雙恰到好處的鴿乳,從水面圓圓挺起,而沉沒在池水下的肢體,從腰到屁股形成一道美麗曲線,但傲然高抬的修長雙腿,卻是包括羽虹在內,所有羽族女性最引以為耀的地方。

    在一雙姣好玉腿的交會點,稀疏的金黃色嫩草,形成淺淺的倒三角形,隨著瀲瀲水波的浮沉,閃著耀眼的金色微光。

    “嗯……”

    羽虹微閉著眼楮,雙手放在小巧的胸前,用手掌托在渾圓香乳的下緣,輕輕向上搓揉,讓那緩緩滲入肢體的優美感觸,令她由可愛的唇間,連連吐露出甜美的誘人哼聲。

    “啊……好舒服!”

    年輕的肢體微微扭動,從手指間露出淺紅色的蓓蕾,乳頭硬硬的挺立,好像很苦悶地顫抖,從小巧鴿乳產生的性感漣漪,經過柔軟的腹部,到達金黃色的淡淡恥毛間。

    “啊…啊……”

    羽虹努力緊咬著紅唇,似是用僅余的理智去壓抑,縱然周圍沒有人看到,她也不肯把聲音叫出來。

    然而,每揉一下,就從手掌發出肉與肉的摩擦聲,強烈興奮刺激著過于敏感的肉體,粘粘的唾液不自主順舌尖流出,潤濕雪白的脖子。

    我就悄聲躲在旁邊,不敢眨眼地注視著這一幕,看著少女赤身裸體地自我撫慰,竭力與體內熾熱焚燒的欲火相抗衡。

    “唔……”

    雖然只是輕輕的揉搓,但強烈的快感立即延燒到小腹,少女的唇間發出哼聲,忍不住彎曲雙腿,扭起冰肌玉臀,左右搖擺,加上扭動乳蕾的動作,快感劇烈變成電流在體內流動。

    “啊……好……”

    隨著快感的高昂,羽虹的哼聲不知何時已轉變成啜泣,對酥胸的愛撫也影響到胯間,成為引發亢奮的根源,玉戶溢出泉水,不自覺地開始淫蕩蠕動。

    當羽虹很熟練地移動雙手,從胸上的丘陵向下撫去,往柳腰的左右撫摸,我著實對這景象感到訝異,看來與我分開之後,被調教得敏感異常的青春肉體,沒有好好地發掘過,已經累積了太多的苦悶。

    (哎呀……你這個傻女人,沒有男人可以發掘,可以找你姐姐啊,你們姐妹不是很喜歡一起扭屁股,搞同性戀的嗎?)

    我心中暗嘆,卻目不轉楮地看著羽虹的手改變成旋轉,雪白屁股從剛才一直保持挺起的狀態,現在更性感地扭動起來;而那只原本在腰上的手,開始向火熱的玉戶花房移動,五指像梳子一樣,在金黃恥毛上撫摸。

    “啊……嗯…”

    羽虹雪白的臉龐,早已籠罩鮮紅的紅暈,她用手掌把嬌嫩的花房掩蓋住,然後輕輕壓迫。

    “咕啾——!”

    微微壓迫後,從花房發出蜜汁被擠出來的啾啾聲,四周恥毛都沾上了淫水。

    “啊……”

    羽虹輕哼一聲,終于用手撥開濕淋淋的金草,露出淡紅色的肉縫。只見那彷佛不曾被開啟過的肉縫微微隆起,金黃嫩草點綴在二片花瓣上,涌出蜜汁的少女花房,看上去非常妖艷。

    如此艷色,躲在一旁的我忍不住吞下口水,股間的肉杵早已經高高挺出。

    沒有察覺我的灼熱視線,羽虹玉指分撥,完全暴露出花房的內瓣,右手的中指對準花房中央的肉縫,食指與無名指放在花瓣的根部上,來回挑弄那里的滾燙蜜漿,濕潤之後,很快開始來回摩擦。

    “噗啾……噗啾——”

    因為流出的蜜漿,手指的動作非常順暢,羽虹激烈呻吟,身體猛向後仰。

    頻繁的動作,讓池水激烈抖蕩,冰涼海水灑上了周圍的岩石,卻無法澆熄少女火熱胴體千分之一的激情。

    在手指的快速動作下,羽虹更加分開雙腿,使下腹部像波浪一樣起伏,結實渾圓的臀部也開始向左右搖擺,更能享受特別強烈的感覺。

    渾身的亢奮,使少女的年輕肉體頻頻冒出香汗,玉戶中的花蕊此時膨脹到最大限制度,包裹花蕊的嫩瓣隨著綻放節奏,開始慢慢撤退,露出來的花蕊已經充血,沾上淫水發出光澤。

    “啊,為什麼…為什麼不殺了我,讓我變成這種身體!只要想到有人看見我的裸體,我就……啊……”

    當高潮迫近,羽虹像是失去了理智,發出哭泣似的哀怨聲音,好像對自己的敏感肉體極為怨恨。

    但盡管口中激烈地詛咒自己,羽虹卻克制不住自己的雙手,讓縴縴五指埋在兩腿間,一面夾緊雙腿,一面熱切地撫弄,追求著更加激昂的快感。

    “讓……讓我死……別讓我再活下去……我不要這…啊!”

    手的動作更形加快,哭泣的聲音也越來越哀怨,卻又洋溢著媚惑雄性的甜美,而隨著高潮的到來,之前一直縈繞在她肌膚上的淺淺紅光,這時像是灼亮整個洞窟般盛放,就連躲在岩壁後的我,都感受到那股熱力。

    我心叫不妙,顧不得眼前的香艷景象,急急忙忙把半個身體潛入旁邊水道。

    “啊……啊……要死了…我……我要……”

    從花瓣間流出蜜汁,羽虹的雙手激烈在兩腿間進出,連聲嬌吟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雙腿卻不由自主地往空中亂踢。

    “我要……我一定要殺了你……約翰•法雷爾!”

    像是尖銳的詛咒,少女在滿是恨意的呻吟聲中,達到了高潮,當熾熱火光伴隨熱度,一起瘋狂襲向周圍的岩壁,我則慶幸自己能夠順利潛入水中,無聲地逃脫。
第十七卷 第17卷 第06章 邪惡果醬
    羽霓連續幾下耳光,清亮聲音回響在岩窟之內,效果也與響亮聲音成正比,羽虹略顯呆滯的眼神,慢慢回復了正常與清醒,先是注意到面前怒氣勃發的姐姐,跟著也察覺到自己的裸體。

    那並不只是普通的裸體而已。從愉悅的高潮中被打斷,少女的胴體仍未從激情中平復,嫣紅的乳蕾、鼓漲的雪乳、遍體的香汗,到處都寫滿情欲的痕跡,任誰都能一目了然,明白她在這里作著些什麼。

    “姐姐,我……我……”

    面對世上唯一的親人,羽虹並沒有太多的羞赧與矜持,她們姐妹一向是相互分享著心底最脆弱的角落,沒有什麼隱藏,所以在幾聲嗚咽後,羽虹兩手捧捂著臉,一下子哭了起來。

    少女的啜泣聲,在岩窟內來回回響,混在海潮波濤聲浪中,听來倍顯淒涼;羽霓站在妹妹身前,為她拾起衣衫披上,遮住赤裸肌膚,口中則是斥責著妹妹的作為。

    “被駐派到火奴魯魯島後,你每次一下船就不見人影,我以為你是去了哪里,結果居然是躲到這種地方,一個人在……”

    羽虹似乎對妹妹躲起來自慰一事甚感憤怒,激憤之下,叱喝絲毫不留情面,也多虧她說起來毫不遮攔,我從她的話里頭知道很多事。

    當初羽族隨著李華梅離開誘里,在前來東海的路上,一些問題就已經開始發生。

    羽虹得到奇遇,擁有鳳凰之血、練成獸王拳,武功大進的消息,透過三大獸族廣在南蠻傳開,羽族自然有所听聞。繼承鳳凰血的女性終于出現,群龍無首多年的羽族有了領導希望,這本來該是一件喜事,無奈世上的事並非表面上看來這般簡單。

    對羽族而言,在南蠻之外聲名大噪的霓虹,都不能算是“自己人”,當一個外人突然擁有領導權,又是以奇遇形式得到,紛爭就會出現,而被獸族俘虜時的那場香艷球賽,又成為最大的導火線。

    羽虹是怎樣拼著生命危險,血戰蛇族與巨神兵,這點沒人看到,不過她在三大獸族的戰士包圍下,是怎樣情欲蕩漾、心志崩潰,當眾露出種種不能自控的丑態,這點卻是很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些同在現場打球的羽族女戰士。

    以羽虹的倔強個性,自然不會去對外人解釋,她在那段被俘虜的時間里,是怎樣受到我的奸虐調教,又被我改造肉體,所以才會露出這等恥辱羞態。這些事情恐怕連她自己都深有罪惡感,甚至不敢對最親的姐姐啟齒,更別說對外人解釋了。

    沉默,就是一種罪惡。

    我相信羽虹並無意當什麼羽族族長,也無意去爭奪什麼權力;這對堅持維護正義的姐妹,只是一心守護自己的信念,因此守護著羽族,並不是想從羽族撈到什麼好處。但羽虹擁有鳳凰血一事,卻足以形成沖突的核心,因為忌憚她得到力量後,會對羽族有不良企圖,在前來東海的一路上,霓虹同樣受到族人的排擠。

    權力斗爭這種事情,不管到哪里都會存在,問題是霓虹運氣不佳,讓人抓到可以攻擊的痛腳,族人們完全漠視鳳凰血的存在,把著眼點都放在那場裸體球賽中羽虹的羞辱丑態,反覆提起;羽霓為了保護妹妹,一路上與族人沖突不斷,可是羽虹在球賽中所露出的恥態,卻是鐵一般的事實,羽霓辯駁到最後,也只是更增添自己的壓力與痛苦。

    情形在來到東海之後,並沒有好轉,只是理所當然地繼續惡化,這次霓虹被調派到火奴魯魯島來,固然是為了戰略考量,但有很大一部份因素,是因為李華梅察覺到羽族情形的怪異,把她們姐妹與羽族分開。

    之所以演變成這樣,和羽虹的一味沉默有關系,因為每當人們詢問她如何得到鳳凰血,她就守口如瓶地一語不發,任由旁人猜測,這自然助長了惡劣謠言的傳播。當然,也難怪她不肯說,如果要老實交代,那就要說出她是怎麼被我玩弄奸辱,以羽虹的自尊心,這些話怎麼說得出口?

    羽霓數度逼問,都得不到答案,而且在離開南蠻之後,本來與她相親相愛的妹妹態度大變,不但拒絕與她再肌膚相親,更不時要求獨處,不再和姐姐同進同出。

    看見一個女人寧願自我撫慰,也不願意讓男人踫,這確實是一件很傷男人自尊的事,我就這樣被刺痛過,想來羽霓大概也有同樣的感受,只不過她猜想不到妹妹的遭遇,所以得出了一個狗屁結論,就是羽虹愛上了某個男人,所有的奇遇都是與這男人有關,也就是因為這個男人,所以妹妹才會與她斷絕同性愛侶的關系,變得現在這般古怪。

    看到羽霓推斷出這結論,實在是令我感到啼笑皆非,別人誤會也就算了,連姐妹之親都會有這樣的誤解,我還真是替羽虹不值。羽虹之所以拒絕同性歡好,不是因為厭惡姐姐,也不是因為覺悟到同性戀不正常,而是被我傷得太深,像每個慘遭強暴的不幸受害者一樣,把性看作畏途,羽霓沒有看出這一點,真是枉為姐妹了。

    “……不管那個男人有多優秀,現在你一個人在這里受鳳凰血之苦,他知道嗎?他為什麼不來陪在你身邊?”

    “姐姐,不是你想像得那樣……”

    相比起羽霓的疾言厲色,羽虹回答的聲音顯得很微弱,一下子就被羽霓的斥責聲給掩蓋。

    “不是我想像的那樣?事實根本已經擺在眼前了,你看看你被那個男人害得多慘,現在羽族上下用什麼眼光在看我們,你知道嗎?我每天都在想,要用什麼方法才能為你洗刷恥辱,讓大家重新接受你,而你卻……”

    “姐姐你別再說了!”

    羽虹哭著喊了一聲,打斷了姐姐的說話,跟著就像只優美的垂死天鵝,把頭埋到膝蓋間,輕輕啜泣,不再與羽霓對話。

    似乎感覺到妹妹的悲傷,羽霓也不再多話,收斂了身為姐姐的威嚴,收斂了怒氣與責怪,輕輕嘆了一口氣,來到羽虹的身邊坐下,柔聲勸慰,幫妹妹輕輕梳理她鬢亂的發絲。

    “虹兒你別難過,無論外頭的人怎麼看你不起,姐姐總是站在你身邊……”

    對于正在傷心的人來說,再沒有比這類話語更具療傷效果的東西了,羽虹的赤裸雙肩,在姐姐的安慰聲中,慢慢停止了顫抖,啜泣聲也平復下來。

    “其實別人怎麼想,根本也不重要,從以前開始,我們姐妹就只有彼此,多少悲傷的事,我們不都是一起度過了?你還記得嗎?以前不管我們有什麼傷心事,彼此都能夠感應到對方感覺的,那時候……姐姐和你多好啊。”

    羽霓的聲音很輕,一面輕撫妹妹的金發,一面輕聲說話,我幾乎就听不清楚,幸好密閉空間讓聲音變得大了些。不過,羽霓一手撫著妹妹發絲,一手卻穿過披著的衣衫,往羽虹赤裸的腰肢摟去,這動作讓我覺得有點……

    “所以,虹兒你也不用想那個男人,只要有姐姐就好了,姐姐會永遠保護你,和你在一起的……”

    “姐姐!”

    當羽虹的手貼著妹妹大腿內側,向腿根探索過去,終于驚覺到不妥的羽虹,立刻有了反應,鼓動護身火勁,震開了貼近過來的羽霓,跟著就飛身而起,輕飄飄地急掠出數尺,與姐姐保持距離。

    羽霓想要搶上前去,但羽虹展開獸王拳,金剛猿臂往地上重重一擊,勁風飆轉,碎石飛濺,阻住了羽霓的去路,而羽虹眼神中所閃過的羞怒與堅決,更令羽霓不得不止步停下。

    “虹兒,你到底在搞什麼東西?你就這麼愛著那個男人?他到底有什麼好?讓你這麼死心塌地為他……”

    “姐!我已經說過很多次,現在再說最後一次,事情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信與不信都由你。但不管如何……我們今後只是親姐妹,不會再有你想要的那種關系……”

    緊抿著唇,羽虹一字一字地說著堅定話語,本來就嫣紅的嫩唇,被她銀牙緊咬,幾乎紅得快要滲出血來。

    “永遠不會!”

    干女人干到一半被打斷,這件事情真是讓人很不愉快;兩姐妹氣氛緊張地對話,我卻像個逃跑奸夫一樣,赤身裸體在岩縫夾壁中躲藏,提心吊膽不說,背後還給突起岩石刮得好生疼痛,這點也著實讓我光火。

    不過,承受這些代價,能夠探知霓虹之間的嫌隙,更進一步了解羽族目前的狀況,這一點實在是非常劃算,讓我大嘆不虛此行。

    羽虹實在是一個非常倒楣的女人,旁人有了奇遇,都是就此飛黃騰達,發到不能再發,她的奇遇卻讓她僕街到街尾,運衰得無以復加,但這樣不算太糟糕,至少對我很有好處,因為如果她不僕街,那我怎有機會趁虛而入呢?

    如今羽虹已經在我掌握中,雖然她甚至還沒察覺我的存在,但我卻已經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在看到羽霓的憤怒之後,反而刺激了我新的貪念。

    天下男人皆下賤,一箭雙雕是所有男人共同的喜好,甚至一箭七八雕都多多益善,如果有機會,哪有玩了老婆不玩小姨子的道理?現在羽虹已經落入我的掌握,依照正常男人的雄心壯志,我該把目標轉向她姐姐了。

    整個火奴魯魯島上,最美的就是三個女人,阿雪和羽虹我都踫過抱過干過,剩下的就是一個羽霓,哪能不向她伸出魔掌呢?

    只是,羽霓本身並非庸手,盡管武功已經被妹妹超越,羽霓的武功仍在水準之上,如果我暗中偷襲,配合兩只魂獸的威力,應該有相當把握擒下羽霓,但不保證只生擒而不死不傷,而且更不保證能短時間內結束戰斗,不驚動旁人。

    火奴魯魯島上人來人往,如果我和羽霓動手,很容易就驚動旁人,只要隨便幾個人看到,就對我大大不利。況且,現在我每天能溜出去的時間有限,要偷偷修練魔法、偶爾溜去岩窟偷奸羽虹一下,那還可以,但要像南蠻時候那樣,藏起一個人來整天褻玩,這點卻萬萬不能,所以用強一途是計決沒有可能。

    不能力敵,便當智取,這是我一直信奉的道理,但到底該怎麼智取呢?

    盤算起比較有效率的手段,具有最大可行性的做法,似乎就是下毒,說到這一點,真是令我興奮不已,因為調配各類藥草,正是我的最強項,尤其是解開黃晶石之秘後,我又多得到一大批珍貴配方,只要一想到有機會作測試,就讓我感到滿心歡喜。

    說起來,有一件事情真是讓我覺得巧合,法米特當年可能和我一樣,是一個非常精擅藥物之道,並且對使用藥物有高度興趣的人。從身為魔法學徒的時候,法米特就常常調配一些亂七八糟,有創意卻沒意義的藥品,再配合淫欲結界,讓他在魔法尚未大成之前,就能夠過著非常香艷的浪蕩生活。

    淫術魔法大成之後,法米特再也不必憑靠催情藥物去奸淫女性,傾慕他威名與魔法而主動獻身的女法師、女騎士,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但他卻仍不斷創造魔法藥物,在床第間測試使用,並且詳細紀錄女性服用後的每一份反應,對自己能在藥物研究上超越前人的成就深感自得。

    這些訊息,從他寫在筆記中的大小注解里,我可以很清楚地閱讀出來,對于能夠繼承到他的心得,我也非常驕傲,因為在個人性情上,我與他確實是同一類人。

    過去我所听到的故事中,那些弱小的主角偶得奇遇,獲得武學秘笈,完全練成秘笈武功之後,固然是天下無敵,但是在練成之前,秘笈中總有一兩樣特殊技藝,能讓弱小主角在藝成前保身逃命,或許是強力的護身硬功,或許是神妙的輕功步法;而在這本淫術魔法書中,法米特遺留給弱小如我的護身禮物,相信就是這些藥草配方了,因為除了一些牽涉到魔法的特殊藥草,剩下的東西哪怕只是一個普通人,都可以自行前往藥房抓藥調配。

    要把矛頭針對羽霓,我遍思自己所熟知的各種藥草,每一種藥草都有不同的調教手法配合,也會導致出不同的成果。

    法米特對于人體內分泌、神經系統的深入了解,真是堪稱天下無雙,在他的調教手段下,可以把一個普通的正常女性,變成稍一裸露肌膚就情欲蕩漾的暴露媚女;乳房腫脹出你,擠奶比尋常交合更易高潮的發情奶牛;終日渴求性欲,看見男人性器便口水狂流的花痴艷婦;肛菊遠比肉穴更為敏感,連排泄都會獲得快感的墮落母獸。

    種種記載于黃晶石內的調教與改造,令我看得嘆為觀止,不曉得法米特到底作了多少臨床實驗,完成了多少香艷的肉體作品,才能夠整理出那些紀錄,但就連法米特自己也承認,多數調教具有不可逆性,效果一旦產生,就不可能再回到從前的樣子,所以使用上必須慎重。

    考慮到各種使用上的後果,還有我所需要的效果,我在法米特的諸般魔法藥草中,決定了要使用的策略。

    法米特固然開發出了許多奇幻藥物,效果各異,但如果以“控制”為考量,最具實用性的,就是會讓人成癮的魔藥。可卡因、鴉片之類的罌粟藥物,也具有讓人上癮的效果,但這些東西可以透過其他藥物來中和,進而戒除,法米特卻在這上頭更進一步,用魔法調制藥品,一旦長期服用成癮,藥力不只侵蝕人們的肉體,甚至還深入魂魄,若是得不到獨門解藥,就會漸漸被失控的藥力煎熬癲狂。

    調配這個迷幻藥,其中的各種材料都不是大問題,有些盡管昂貴,可是只要能用錢解決,就還好辦,但最重要的部分,卻是含有施術者基因密碼的體液。

    既然是以控制為目的,“認主”功能就是重點。每個人的體液當中,都含有每個人不同的基因密碼,以此為主要藥引,上癮的患者才會听從施術者命令。唾沫、汗水,都是體液,但一般術法中所使用的體液,仍是以人血為主,黃晶石中的記載也是建議使用人血,但是在篇尾有提到另一點。

    讓人成癮,必須要有一段時間的服用,但如果是使用暗中下藥這類的陰損手段,未必能有足夠時間進行,這時如果不考慮後果,有一樣東西的效果是血液十倍,那就是施術者的精液。

    我必須說,法米特的這個設計實在很貼心,完全考慮到了我現在的處境。霓虹兩人都有相當警覺性,我暗中弄鬼,早晚會被發現,要在她們察覺前達到目的,我需要一些強效手段,而法米特替我考慮到了。

    從那天開始,我就積極調配藥物,把所有材料收購齊全後,就一個人躲到暗處,悄悄地自瀆打手槍,把精液擠弄出來。

    平常男人自瀆需要色情書刊,我卻只要看阿雪的背影就很夠了。她晃動的烏黑長發,蓮藕般的裸露胳膊,渾圓肥厚的屁股,圍裙下幾乎要蹦躍而出的碩大乳瓜,還有拖地時靈活勤快的搖擺動作,彷佛每一處都發出誘惑的流星,紛紛飛墜向我,令我興奮不能自控,快活噴射。

    本來暗中下毒最麻煩的一步,是如何把毒藥送進目標的口中,不過我的地利優勢已經解決了這個困難,不管是羽霓或羽虹,她們姐妹的每餐伙食恰好都是由這間廚房包辦,再由勤務兵領取分送,我佔住了食物的源頭,要動手腳是再容易不過。

    要掩飾精液的顏色與味道,可以直接下在菜里,不過那樣等若要四大金剛幫忙,否則他們一試吃菜色,不出事才怪。山不轉路轉,飯菜不能作手腳,我就下在飲品里頭,只要請四大金剛幫點小忙,把菜煮咸一點,我就不相信羽霓不乖乖把附餐飲品喝光。

    最後的技術難題是飲品。用什麼飲品最能掩飾精液的腥味呢?黃晶石的建議是奶水,不管牛奶或羊奶,效果都不錯,但火奴魯魯島上要弄到這些東西,要走到島的另一側,非常麻煩,而我又是個懶鬼,不願為此多花時間。

    幸好,我自備一頭乳汁甜美的奶牛,現擠現有,新鮮溫熱,根據我賄賂勤務兵得到的報告,羽霓對我們餐廳提供的牛奶非常滿意,頻頻追問是產自哪個農場,又是吃些什麼飼料才產出這樣高品質的奶水。

    (什麼飼料?傻妞,和你喝下肚的是同一款白果醬飼料啦!)

    我心中冷笑,臉上的表情自然有些怪異,結果每次擠完奶水,阿雪都通紅著臉,問我到底在作什麼,為什麼笑得這麼奸詐。

    “沒有你的事啦,奶牛。”

    我不願讓阿雪知道太多,免得多生事端,若讓她曉得我用她的奶水為惡,大概心里也不好過吧。

    由于顧忌被羽霓認出,我不敢出現在她面前,只是用錢賄賂送飯的勤務兵,讓他幫我留意羽霓的反應。雖然還沒有太明顯的變化,但連續幾天,听到羽霓好像很期待他送飯出現,最後一次甚至是才接過食盒,就搶先打開盛裝奶水的罐子,大口吸氣,似乎甚為陶醉的樣子。

    听起來,計劃已經初步成功了。

    計劃進展得很順利,但進行的過程卻仍有意外變化發生。

    打從我來到火奴魯魯島開始,就知道有一天會與霓虹在飯堂踫頭,但沒想到那個契機來得如此之快。

    我們的廚房外頭,搭了一個能遮風雨的草棚,平時到了用餐時間,士兵們就會輪番照號碼來這里用餐,算是一個簡陋的飯堂。那一天,午飯時間剛過,用餐的反抗軍士兵們散去離開,我和萬藏一起打掃飯堂,預備等一會兒進去用餐,結果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開口就要吃飯。

    這個男人衣衫襤褸,看來像是落魄的乞丐,才一靠近,就有一股酸臭氣味;但他身上遍布的傷痕卻令人怵目驚心,許多地方都是傷上加傷,絕不是單純只受了一次傷害,而是連續多日都受著類似而重復的創傷,才會有如此效果,我腦里馬上就浮現了一個名詞︰“拷問”。

    “飯……給我飯……”

    那個男人跌坐到一張板凳上,拿起茶水便喝,但杯子還沒踫到口唇,就一口鮮血噴灑到桌上,看那情形已經傷及腑髒,回天乏術,無論我們理不理他,這家伙頂多再拖一時三刻就要倒斃了。

    他吃力地伸出手,喝了那杯涼茶,一雙沒有焦點的眼神望向我們,幾乎細不可聞地說話。

    “人們都說……火奴魯魯島上的飯堂……不管什麼人……只要肚餓……都可以來吃飯……”

    我身為這間飯堂的一份子,從沒听說有這規矩。假如來的是個乞丐,還可以說施舍一碗冷飯殘羹,但這家伙卻比乞丐危險上百倍,沒等我出口趕人,麻煩已經被他牽引過來。

    腳步聲與馬蹄聲一起出現,幾十名反抗軍士兵在下一刻出現,把飯堂團團包圍起來,為首的一名軍官下來說話,言詞似乎有點禮貌,但語氣卻很驕傲,說要我們讓到一邊,別妨礙他們緝捕戰犯。

    如我所料,日前連場海戰,反抗軍雖然不討好,卻抓了幾名黑龍會士兵當俘虜,嚴加拷打,逼問黑龍會的軍情秘密,連續幾天下來,俘虜死了九成,今天不慎被一名快咽氣的俘虜拖命逃跑,好死不死竟逃到這里來,反抗軍驚怒交集,餃尾追來,要把這人捉拿回去。

    其實,就算他們不抓,這名戰犯傷勢如此之重,也活不了多久;站在軍民合作的立場,我更沒有理由抗拒,早點把麻煩人物趕出去,可以早一點做生意,但萬藏顯然有不同的想法。

    雖然耳聾,萬藏仍能憑靠唇語,讀出對方的要求,怒氣沖沖地一口拒絕,表示一入飯堂,就是飯堂的客人,在這人吃完飯離開前,誰也不能動他。跟著,當對方預備強行拉人,萬藏拔出了那柄切割牛豬的厚背大刀,刀刃一揮,鈍鈍的黑光閃過,兩名士兵的頭發貼腦削去一大片,嚇得跌坐在地,屁滾尿流。

    沖突就此展開,起先對方是佔了人數優勢,但萬藏卻展現出以一當百的猛將氣魄,跟著當四大金剛全部現身,那更是如同虎入羊群,旋風掃落葉,雖然那些士兵陸續增援,人數達到百人之眾,但戰力上卻完全不是對手,一下子就被打得東倒西歪,不成人樣。

    這樣的情形,恰好也證實了我的猜想,本來我就已經有所懷疑,四大金剛作菜、屠宰切割的動作,有些不是尋常廚師能夠作到,或許他們就像我家里那些老賊一樣,大隱于市,實則身負上乘武功,這個猜測如今完全正確。

    十藏的神力金鉤、撼山鐵拳,每一擊聲勢都若排山倒海;百藏的八臂暗器,收發神速,人所難防;千藏雖然盲目,但每一分力氣都用在他綿掌之上,把所有敵人當作是面團一般,輕輕一掌,力量直透腑藏;至于萬藏,盡管耳中無聲,但是在寂靜的世界里,他的厚背殺豬刀卻發揮得淋灕盡致,不偏失分毫,大刀縱橫揮舞,點穴折骨,殺人不見血。

    這四個巨漢並肩站立,聯手作戰,氣勢直摧千軍萬馬,像一陣狂風似的,眨眼間就把百多名士兵打得哭爹喊娘,連同那些有名號的職業佣兵、騎士、劍手,都通通打出飯堂外,不讓他們進來一步。

    羽霓是第三波趕到的援軍,但卻被十藏給攔下,雙方斗了幾回合,已經連吃了我多日“補品”的她,不知是否受到影響,明顯略遜一籌,但在勝負分曉之前,羽虹趕了過來,戰情登時改觀,羽虹一個人力壓四大金剛,斗得如火如荼。

    熾熱的火紅氣勁縱橫掃曳,羽虹和四大金剛一時間難分勝負,旁邊的人則是看得眼花撩亂。

    羽虹該是知道自己不能久戰的弱點,我看她正要催加力量,速戰速決,這時一個呼喝聲音,令全場都停下手來。

    “住手!”

    巨喝聲音如同獅子大吼,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直響,一個穿著廚師圍裙、戴著廚師高帽的大胡子男人,從廚房中走出,端著一碗熱騰騰的叉燒面,緩步來到那名逃兵的面前。

    那就是我們飯堂的大當家,加藤鷹。
第十七卷 第17卷 第03章 血仇幻影
    從那個岩縫里頭逃了出來,我著實慶幸自己運氣不錯。以我目前的修為,那股波及周圍的熱浪,是不至于對我造成多少傷害,可是我也一定會因此被羽虹發現,那時候就很麻煩了。

    回憶起羽虹剛剛在岩窟里激烈自慰的騷媚模樣,修長白皙的秀美雙腿、結實渾圓的小白屁股,在亢奮激情中忘形扭動,我心頭頓時一陣火熱,恨不得找個地方痛快發一下。

    不過,理智讓我鎮定下來,更想到了羽虹這些動作的背後因素。

    幾個月前在南蠻,被我俘虜的羽虹,除了痛遭我瘋狂無欲的奸淫,更被我以種種手段展開調教,配合藥物與心理折磨,把她的肉體徹底改造,變得極端敏感與渴求性欲,再與我的恥虐調教結合,嘗試讓她只要在人前裸露肌膚,就會不能自制地感到興奮,產生生理反應。

    如果不是時間所限,這個調教幾乎就要圓滿成功了,後來,在獸人們威迫的那場裸體排球下,她的精神崩潰,失去理智,幾乎成了一頭對著眼前獸人陽物流口水的母獸。

    當時,我卻著了魔似的,放棄了我對調教的堅持,殺入獸人群中將她救出,不然如果羽虹真的被獸人群一擁而上,輪番奸淫,她受創到支離破碎的身心,一定會徹底墮落,再無回頭之路。而後,我以地獄淫神之術,為她融合羽族秘寶“鳳血魂”入體,讓她重拾力量,更機緣巧合得到鳳凰之血,武功更上一層樓。

    但後遺癥當時就已經出現。

    鳳凰浴火而重生,本身就是一種高體溫的生物,這種特性會在戰斗動武、血行快速的時候顯現出來,擁有鳳凰之血的人,體溫隨著血行加速而瞬間躍升,如果無法妥善散熱,就會在戰斗中被自己的高體溫燒成灰燼。

    我不知道原本鳳凰之血的正統繼承人,鳳凰天女一族,是如何解決這種體溫失控的問題,或許她們有某種特殊功法來配合與抑制,又或許她們體質特殊,完全不會體溫失控,但並非正統鳳凰血裔的羽虹,以後天方式融合鳳凰血入體後,卻顯然調適不良,有著強烈的排斥反應。

    羽虹在南蠻苦斗巨神兵的那一仗,真氣運轉時,白嫩肌膚稍微踫一下就燙手,連穿上衣服都倍感痛苦,所以只好胡亂撕碎衣袍,弄成克難的裹胸布、丁字裹褲,這樣子狼狽卻性感地半裸上陣。

    在東海與黑龍會的戰斗,我看羽虹都是穿戴整齊,一身完整裝備地出陣。為了不想肌膚裸露人前,以她的倔強個性,我想她可以硬生生地忍下那種焚血之苦;可是那天看她和姐姐羽霓聯手,理應比羽霓實力更高一籌的她,卻只能發揮和羽霓同級數的力量,顯然焚血之苦對她還是大有影響。

    正因為這些負累,她每次從戰場上退下來後,汗出如漿,肌膚灼痛,必須立刻躲開人群,去散化掉體內郁積欲焚的高溫。其實根據我的觀察,她多少還要感謝我一下,因為如果不是我的調教錯打錯著,讓她肉體異常敏感,那股焚元內火能夠與肉欲結合,藉著性欲的模式來散化,缺乏散熱管道卻死要硬撐的羽虹,絕不可能活到今天。

    但羽虹這樣的自我慰藉,紓解欲火,終究是治標不治本,甚至可以說是飲鴆止渴的方法。她戰斗的頻率又高,如果不找到正確的方法散化體熱,早晚會玩火自焚,把自己給燒掉。

    (唔,等等……這樣說來,鳳凰天女一族的散熱方法,該不會是陰陽調和這麼搞笑吧?)

    不管是與不是,對我而言都沒有差別,因為看了羽二捕頭這場香艷熱辣的賣力演出後,我已經決心要再上她一次,驗收看看分別近半年來,這具由我一手開發的青春肉體是否還像那時一般銷魂。

    具體的方略已經有了,但若要將這計劃實現,我還需要一些其他東西,一些輔助用的藥物,來完成法咒,這樣才能確保計劃的安全。除此之外,羽虹的體溫也是一個問題,如果不設法解決,真的讓她引火自焚,那我還有什麼搞頭?幸好我在薩拉就已經預想過會有這種問題,特別做了準備,就是不曉得那份構思會不會成功。

    一路想著這些東西回去,到了距離廚房不遠的簡陋宿舍外,時間已是夜晚,恰好看到一個人影就坐在那里,不聲不響地在作著什麼。

    (加藤鷹?他在那邊作什麼?兩只手動來動去,難道在當眾自慰?他怎麼會有這種膽子?)

    認出了大胡子的背影,我覺得很好奇。盡管這半個月我與廚房上下混得不錯,但始終對這個大當家沒有好感,看他畏畏縮縮、整天息事寧人的膽怯樣子,真是給他氣到胃都抽筋了。

    照理說,他是我們一室之長,尤其四大金剛對他必恭必敬,每次看他進廚房,就差沒有起立敬禮,以這樣的支持程度,他不管耍什麼權威,弄什麼派頭,都是非常應該……當然,假如他真的那麼作威作福,我一定會給他顏色看,讓他嘗嘗我的毒辣手段,不過我寧願遇到那樣的專橫上司,也不要整天和一個只會傻笑的大胡子相處。

    身為長官,每次他要對我發號施令,才一遲緩地開口,我回轉過頭,橫眉怒目問喝聲干什麼,他就嚇砸了手上的碗盤,整個人像只奔跑脫兔一樣,瞬間就退後到廚房角落,好像把我當成是一只張口狂咬的惡龍,避之唯恐不及。

    “不許與大當家大聲說話!”

    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喝,我就被十藏黑鬼的鍋鏟,熱辣辣地砸上後腦杓,體驗那連腸胃都開始抽筋打結的痛楚。這樣的情形,半個月內在廚房內反覆上演,如果不是因為我漸漸學會“輕聲細語”,我想我後腦袋已經被打扁了。

    不像男人!

    這就是我對加藤大當家的唯一評語。只不過,世上真是什麼樣的男人都有,這個又不威猛、又不帥氣的大廚師,卻受到很多人的喜歡,不只四大金剛對他無比敬重,阿雪常常找他學作菜,就連附近民眾都樂意與他打招呼、聊天。事實上,就在我們抵達火奴魯魯島的當天下午,一群婦女就揪著她們兒女的耳朵,拖到廚房門口,跪著向大當家道歉,並且交還被搶走的糧食與衣褲。

    最令我在一旁傻眼的是,當那些婦女交還衣褲的時候,不但保證這些衣褲已經分工洗過、燙過,還紛紛擠到加藤鷹身旁,左一個媚眼,右一下香吻,用成熟性感的甜美聲音,邀請他到她們家里去通通溝……不,是溝通溝通,但那種讓人心癢癢的眼神語調,怎麼看都像是“通那條溝”。

    剎那間,我有種錯覺,彷佛加藤鷹的背影與茅延安重疊,都是那種扮豬吃老虎,把妹泡妞于無形無影之間的狠角色。然而,他卻遠沒有茅延安那麼會利用機會,每次遇到這種場合,他都很客氣卻堅決地掙脫出來,躲回廚房里去!

    是的,每次,確實是不只一次,光是這半個月內,就起碼已經上演七八次,婦女投懷送抱的場面之頻繁,讓我幾乎認為火奴魯魯島上的婦女若非淫蕩成性,就是像千藏那樣瞎了眼楮。

    看他傻愣愣坐在那里的樣子,我覺得很好笑,悄悄地走過去,想看看他到底在作些什麼,結果看到他拿了一把小刀,很專心地一刀一片,慢慢削刻著手上的東西,渾不察覺有人靠近。

    優秀廚師都該有一雙巧手,閑來無事,晚上做點雕刻,那也正常,我對此大感沒趣,正要轉頭而去,偏巧月光反照,大胡子手上的物件反映出一片黃光,質材非石非木,我詫異之下定楮一看,這才發現,被他握在手里的東西竟是一根短銅棍。

    木棍與銅棍,在硬度上有些什麼差別,就算白痴也知道,這個死大胡子手上的刀也不見得特別鋒銳,削刻銅棍的動作卻很流暢,一切一挑,不會比切面粉條更費事,這里頭蘊含著怎樣的手勁,想起來真是駭人听聞。

    (看、看不出這死大胡子的武功如此了得,他武功這麼高,恐怕接近冷二臭婊那級數,東海之地果然臥虎藏龍,但……有這種武功,為什麼還淪落到這里燒飯煮菜?)

    我心頭納悶,但這時不遠處突然鬧了起來,大胡子把那個銅雕刻收進懷里,跟著就往那邊趕去,他人一動,馬上就注意到我的存在,明顯嚇了一跳。

    “你……你站在那里多久了?”

    “剛剛到,你很在意嗎?”

    我們雙方都不太想提及剛才的事情,所以就一起閉上嘴巴,朝騷動的來源趕去。

    由于投軍的義勇兵越來越多,火奴魯魯島上驟增了許多外人,人口混雜的結果,本地人與外地人之間,相互產生的糾紛就越來越多。

    昨天晚上,我所听到的騷動,就是一伙新兵與在地民眾發生口角沖突,演變成暴力事件,結果趕去處理的我們被卷入其中,我是沒有什麼問題,但大當家加藤鷹因為跑得慢,又置身于糾紛漩渦當中,結果就給人痛打一頓,鼻青臉腫地回來。

    “渾帳!身為子弟兵,居然拋棄大當家,率先逃亡,如果這是在戰場上,你早就被斬首示眾了。”

    揮舞著金鉤,黑人高大的身材,在廚房的狹窄空間內尤其顯得威勢過人,讓我連後腦的火辣疼痛都暫時忘記了。

    “不、不用這麼緊張,這是廚房,不是戰場,不用斬首示眾的。”

    加藤鷹眼腫臉也腫的樣子,實在是有夠糗樣,當時那根木棍狠狠敲擊在額角的力道,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淤青腫起來……但那是指正常人,以大胡子的武功,如果他肯運氣護身,就算是默默挨揍也不會給打成這樣。即使他個性溫和,不愛斗爭,也沒理由故意討皮痛吧?難道他真是膽小如鼠,看到人家亂棍打來,嚇得連運功護身也不會了?

    談到昨晚的紛爭,其實正是我最近所留意到的一個現象,東海海民對幽靈船的極大恐懼,每次在市街上提到幽靈船之名,就像是踫觸到某種禁忌,周圍人群聞聲色變,紛紛走避離開,這種情形尤其發生在本地住民的身上。

    昨晚一群村民請來神職人員做法,希望僧侶們協助祈福,別讓幽靈船的邪氣侵擾島上,結果路經附近的士兵看不過去,有幾分酒意的士兵們破壞了儀式,雙方發生沖突,結果打了起來。

    火奴魯魯雖是反抗軍的老巢,但是許多來自外地的義勇軍,都被分撥到此,近半年來人數成長一倍的軍隊中,倒有六成是外地人。這些義勇份子當中,有些是當真本著一股義憤,想來斬奸滅魔的年輕俠士;但也有不少是游走各地的佣兵、流浪戰士,來此尋找發達機會。無論是這兩種當中的哪一種,腦子里所想的都是上陣殺敵,對本地居民一提到“幽靈船”就畏畏縮縮的態度,格外看不過眼。

    “黑龍會操控一艘幽靈船,並且以死靈軍團成立新艦隊”的消息,我在薩拉就已經听聞,當時雖然覺得這份實力很不簡單,但卻也不是什麼獨創之舉,伊斯塔早在百年前就創發不死生物軍團,如果整批移到海上,那也是不死艦隊。有法有破,兵來將擋,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我看海民們對幽靈船的恐懼,好像並不是這麼一回事,那不僅僅是對強大、未知力量的恐懼,甚至是一種世代相傳,深植人心的敬畏。

    一談到要與幽靈船作戰,問到的當地士兵一個個臉如土色,好像要他們單挑五大最強者似的,避之唯恐不及,就連茅延安都告訴我,反抗軍的高階軍官調動艦隊時,非常小心翼翼,不但怕踫到幽靈船後造成大損失,更怕一遇到幽靈船,就整個戰線大崩潰,士兵們爭相跳海逃跑,這種動搖一旦傳回本島,戰爭不用打就徹底輸了。

    “他們想向蓬萊求援,不過那里的情形也很糟糕啦,雖然沒有幽靈船,不過惡劣天氣卻連接著來,大風又大浪,黑龍會無法作戰,反抗軍也出不了海,火奴魯魯這邊的情形,完全得要靠自己啦。”

    這是茅延安向我傳遞過來的情報,听來委實讓人快樂不起來,如果天氣一直惡劣,火奴魯魯與蓬萊之間斷絕聯絡,那我根本沒有辦法去見華梅了。東海這個地方天氣詭異,可以把船艦整個掀翻過來的狂風巨浪,絕非罕見,像我們那天遇到的暴風雨,閃電橫空,萬雷齊降,如果這種強風暴雨出現在火奴魯魯,別說出海作戰,甚至要提防海嘯沖上岸來。

    在那種惡劣天候下,尋常的船艦根本無法航行,除非真的全船人死光,變成那艘鬼氣森森的幽靈船;又或者能夠乘坐巨頭龍這樣的巨碩神獸,才有可能吧。

    不過,除了戰斗,我也還有其他工作在身。其中最讓我投注精力的,當然也就是“張網捕鳥”,針對羽虹所設下的埋伏工作。

    為了進行準備,我需要一些魔法藥材,所幸火奴魯魯不是荒島,這個遍地是沙灘、棕櫚樹的熔岩島嶼,雖然無法與大地上的各國首都相競繁華,但是各類貨品還算流通,我找著一些代替品,自己簡單調制之後,所需要的魔法藥材大概齊全了。

    施術的一大重點,是取自目標對象的毛發或是體液,另外還有生辰八字。這幾點平時確實不易,但我既然知道羽虹每次出海戰斗後,都會回到那個岩窟里欲降溫,那事情就簡單得多,連續幾次等待她離開後,進去搜集采擷,終于把所需要的東西集齊,跟著就開始在岩窟內設埋伏,布下幻影結界。

    一切準備完畢後,我算準時間,躲在事先挖好的岩縫里頭,等著羽虹的出現,果然沒有多久,羽虹就從外頭快步奔跑進來,忙著寬衣解帶,把她已經有些燙紅的肌膚浸到冰涼海水里,上演我那天看過的畫面。

    收起了背後的羽翼,用縴縴春筍般的玉指,輕托著盈盈一握的粉乳,自顧自地撫摸,另一手則滑到了自己雙腿之間,觸及到少女的秘密部位,撥弄著敏感的胴體,幾番逗弄後,身子更是火熱燙人。

    由于意亂情迷,羽虹雙眼朦朧,渾然沒有察覺周圍除了她肌膚所瑩發的紅光外,又漸漸多了一層瑰麗的粉紅色,曾經讓她體驗過多次極樂滋味的淫欲結界,已經無聲無息地散布在空中。

    有淫欲結界的配合,抑郁的欲火更是燒得一發不可收拾,羽虹撫慰著自己,胸前的雙峰也隨著動作,上下起伏著;酡紅的眉目之間盡是甜蜜嬌媚,哪有平時的驕傲倔強,在幾下長長的呻吟聲後,喘息聲愈來愈大、也愈來愈浪。

    淫欲結界的主要效果,就是催情,不過在情欲激蕩的時候,人的感官與判斷力都會受到影響。羽虹的力量幾乎和冷翎蘭比肩,正常情形下,我的咒術不易對她產生影響,但佔了她情欲亢奮的便宜,我又已經取得了她的發絲、體液、生辰八字下咒,當她快要迎向高潮時,我配合淫欲結界所使用的幻術,就立即發作。

    “誰?誰在那里?”

    本來神智迷亂的羽虹突然驚醒,不顧自己赤身裸體,搶先鼓勁護身,連續幾掌打出,全都打在空處,但從她的表情看來,她是認為擊中了目標。

    “大膽狂徒,居然敢偷窺此地,你……”

    羽虹急忙披好衣服,也不及系好衣帶,就半裸著快步飛掠,去看看“被她擊倒的入侵者”是死是活,但她才蹲下,表情馬上就有了變化。

    “約翰•法雷爾?”

    羽虹驚叫一聲,像是被什麼毒蛇咬到似的,身形往後飛拔,急掠出三尺,跟著就變為滿面怒容,聲音中也充滿憤恨與怨毒。

    “我不去找你,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今天你休想活著離開。”

    彷佛是一頭被激怒的獵豹,羽虹如箭離弦,閃電朝前方飆射,跟著就是一記重拳狂打出去,只是這一拳打在空處,她盛怒下用力過猛,腳下踉蹌,險些一跤跌倒。

    似乎料不到“敵人”能以如此高速躲開,羽虹面上閃過一絲驚愕,但馬上又被憤怒所取代。

    “賤人!你躲到哪里去了?你又逃了,你可以逃我一輩子嗎?就算你逃到世界盡頭,我也會找到你!”

    呼喝著轉過頭,羽虹的動作又是一頓,像是再次找到了敵人。

    “這次你再也跑不掉了!”

    羽虹發出一聲厲嘯,身上紅光大盛,沒有旁人的僻靜環境讓她得以放開顧忌,全力以赴,白嫩的手臂血筋突起,縴縴五指變成鋒銳如刀的利爪,使出了獸王拳的得意功夫,然後……瘋狂擊打著面前那塊石壁。

    獸王拳不愧是當世絕學,第六級力量委實非同小可,羽虹的一輪猛攻硬打,讓眼前石壁瞬間就變得千瘡百孔,無數細碎石屑紛飛墜下,看得躲在後方的我心驚膽跳,捧著手里的香爐,慶幸自己的決定百分百正確。

    香爐中猶自散發著妖異的紫色煙霧,冉冉往空中飄散,與淫欲結界的粉紅薄霧結合,繼續制造著令人產生幻覺的氣息,也就是這些東西,弄得羽虹好像見了鬼似的,追著不存在的虛影狂打。

    這個幻術平時用處不大,如果不知道目標的生辰八字,又沒有目標的發膚事物,那就只能夠幻惑一些力量遠不如自己的小角色,但我既然取得了羽虹的毛發,又曾讓茅延安向心燈居士探听過羽虹的生辰,這些最麻煩的要緊處就水到渠成,毫不費力地讓羽虹身陷術中。

    可惜,我與她的力量還是有些差距,所以我目前只能夠讓她看到我的幻影,不能夠作到別的變化。不然照淫術魔法書里的說法,當我有足夠能力時,就能夠變化萬千,創造出其他人的幻象,用溫和手段瓦解羽虹的防御,不必躲在一邊,等待羽虹把力量消耗得七七八八。

    (唔,幸好地方挑得不錯,如果挑到另外一面的石壁,說不定就被打扁了,不過,現在看起來應該不用等太久了……)

    連續數百拳打在石壁上,羽虹氣力大有消退,拳勁威猛大不如前,前方卻踫到了堅硬的岩盤,兩邊以硬踫硬的結果,岩壁碎烈,出現了一個凹洞,但也印下了一個血印,羽虹氣喘吁吁,連退了幾步,雖然沒有骨折受傷,但看她扭曲的表情,顯然兩手疼得甚至厲害。

    “為什麼打不倒你?你、你武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難道……這才是你的真正實力?你……你笑什麼!”

    不曉得看到了什麼幻覺,本來已經耗去不少體力的羽虹,猛一咬牙,再次往前撲了上去,但這次卻不是狂打石壁,而是追著某個不存在的虛影,在洞窟里一下東、一下西,焦躁而憤怒地撲打著。

    羽虹衣不蔽體,本就是半裸之身,這一番狂亂追打,玉臂輕揚,雪白鴿乳上下拋動,小巧可愛的粉紅蓓蕾,在護體的熾熱赤芒中分外顯眼;粉腿旋踢,渾圓香臀搖擺生波,偶爾露出嬌嫩細致的花瓣,在一片艷紅中,偶爾還淌下幾滴晶瑩的黏液。

    令人欲火熾盛的景象,我不由得想到與她初相會時,偷窺她與姐姐羽虹在林間共浴,被窄路相逢的獸人部隊撞個正著,她與姐姐不得不破水而出,忍著羞赧,裸身作戰的香艷景象。

    和當時相比,那股剛強的英氣減弱幾分,但卻更給人嬌媚艷麗的感覺,至少在我這個別有用心的男人眼里,羽虹的每一下半裸旋舞,衣衫飄飛之間,乍隱乍現的香臀雪乳,看來都充滿褻瀆的性感誘惑。

    只不過,在下半身越來越火熱的同時,我上半身卻漸漸冷了下來。羽虹追著她眼中的幻影,如癲如狂的撲打,不住對著空氣斥罵與揮拳,金黃色的短發散亂地披在耳後,眼中閃爍的狂亂光彩,看上去真的很像是神智失常,接近瘋狂。

    仇恨,復仇的人,是否就只是這麼一件事?

    追著一個只有自己看得見的目標,完全看不見其他的東西,像個瘋子一樣地攻擊身邊的所有事物,直到毀滅盡每一件踫得到的物件,直到自己精疲力盡,同樣毀滅于纏身的火焰之中。

    復仇,真是一件去他媽的東西啊……

    我心中冒起了這樣的感嘆,但同時也暗叫不妙,因為每次羽虹在這岩窟里待的時間,差不多是兩刻鐘左右,她這番大肆破壞,已經接近兩刻鐘,看來還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樣,如果時間再拖長下去,說不定就會發生什麼變化,她破壞造成的聲響又大,海浪未必能夠完全掩蓋,萬一羽霓找了過來,我苦心設計的陷阱就會被破壞了。

    幸好,幸運女神還是站在我這邊。連續兩刻鐘毫無保留地狂亂攻擊,把這小小岩窟打得亂石錯崩,幾乎擴張了一倍面積,但也終于耗去了羽虹的大半精力。

    本來斗志旺盛的她,似乎挫折于敵人的太過強大,在最後的軟軟一拳打上石壁,拖著一行血痕慢慢垂下後,人也軟軟坐倒,跌進冰冷的海水灘里,連身上的紅光都黯淡下來,終致消失無蹤。

    在一旁躲藏了兩刻鐘,快要姿勢僵硬得膝蓋發痛的我,一下子就從角落里奔躍出來,連跑帶跳地趕到她身邊,只見她雙眼微睜,目光渙散,情形似乎有些詭異,再伸手一摸她的肌膚,彷佛摸到燒紅鐵碳的感覺,讓我急忙把手縮回來。

    “要命,這不是用光了力氣,根本是散熱失調,走火入魔了啊。”

    如果我束手不理,羽虹體內積蓄的高溫會很快爆發出來,先把她周圍的海水煮沸、蒸發,跟著就會破體而出,把她粉雕玉琢的雪嫩胴體燒成一團焦炭。不過,這種狀況也一早就在我預料中,雖然不是肯定會發生,但是真的發生了,我也有應變之法。

    “媽的,連這都要我來處理,以後我別做淫賊,改當醫生吧!”

    無奈地抱怨,我從腰間行囊取出幾個卷軸,那都是特別花大錢從魔法店鋪里頭買來的東西,里頭封藏了降溫冰封的急凍咒文,是我在火奴魯魯所能夠買到的最好貨色,現在急忙打開,喊一聲發動咒語,幾道卷軸同時綻放寒光,吹出冰雪似的冷氣,一下子就把周圍的海水冰凍,羽虹的嬌嫩肌膚更蒼白得鍍上一層森森寒霜。

    如果有高明的術者在,能把寒冰氣息送入體內,是能夠幫羽虹中和鳳凰血的焚體之苦,但火奴魯魯能夠買到的魔力卷軸,頂多也只是第四級的貨色,幾個魔法學徒的聯手施為,怎麼冰得住第六級武者的高溫真氣了?

    我把羽虹從冰水里扶起,預備進行第二步散溫的工作,卻不料听到她口中幽幽地嘆息一聲。

    “你終于來了!”
第十七卷 第17卷 第07章 飯堂規矩
    在那一刻,周圍所有的人都停下動作,看著加藤大當家緩步走出來,去到那個俘虜的面前。

    剛剛那一嘯之威,震倒虎豹,無論武道高手或尋常士兵,全都給震懾呆住,渾然忘了反應;至于我們這些熟悉大當家膽小怕事風格的人,眼見他突然轉了作風,吃了一驚,眼睜睜地看他走出來,端著那碗熱氣騰騰的叉燒面,在唯一的客人面前放下。

    豬骨湯頭作底,佐以香料,分三次炖熬,連續煮上二十四時辰,不斷有人在旁舀出雜質,瀝淨湯頭,讓豬骨濃湯的滋味濃郁而醇厚;配上手工打制的面條、細心鹵煮的叉燒肉,還有細碎的嫩筍與青蔥,被滾燙豬骨湯的熱力一逼,馥郁香氣芬芳四溢,逗得周圍眾人饞涎欲滴,食指大動。

    這一碗平實中見真功夫的面條,就擺在那個俘虜的面前,這時,周圍很多人都流露怒容,那主要都是新加入反抗軍的成員,像我一樣,不明白這間專門為反抗軍提供料理的飯堂,為何甘冒大不諱,讓一名脫逃的敵軍俘虜進來用餐?

    一百多雙眼神,全都集中在一處,那個壓力可想而知,但是端碗的手卻沒有絲毫搖晃,平穩地放在顧客的面前。

    “請用吧。”

    那個神智模糊的瀕死俘虜,好像被這一句話給喚醒,忽然捧住面前的面碗,大口大口地吞食著面條,一時間整個飯堂寂靜無聲,就只剩下他狼吞虎咽的進食聲音。

    我相信有人和我一樣,覺得不妥、覺得古怪,但看他吃得這般認真香甜,像是在享受著生命中最精華的部分,當下誰也不想去打斷他,就看他這麼連湯帶面地整碗吃個干淨,對守候在面前的廚師說了聲“謝謝”,然後就突然倒在桌上,動也不動。

    光從那個姿勢來看,他很明顯是已經斷氣了,臨死前還能飽餐一頓,也不枉了。這下子問題解決,但新的麻煩隨之衍生,抓不回俘虜,反抗軍那邊失了面子,為了挽回顏面,就只好遷怒在我們飯堂這邊。

    要遷怒卸責,這些軍官無疑咬到一根硬骨頭,四大金剛沒有一個是怕事之輩,听到那邊要追究責任,四條大漢毫無例外地冷笑出聲,各自舞弄著手上的兵器,好像預備沖鋒陷陣似的散發殺氣。

    霓虹兩姐妹不為這股氣勢影響,反而搶前了一步,一場沖突眼看就要發生,結果加藤大當家排眾而出,站在四大金剛身前,進行解釋。

    “我們飯堂是與軍方簽訂合同,專門提供伙食的,但除此之外,這個飯堂也有個規矩,諸位或許是新到東海,所以不知道。從這個飯堂建立的那天開始,我們就許下心願,不管客人的出身立場,貧富貴賤,只要他來到這所飯堂,要求用餐,我們就絕對滿足他的希望。”

    不卑不抗,加藤鷹把這些解釋說完後,表情回到了平時那種膽小怯懦的樣子,雙膝一曲,居然跪倒在一眾軍官之前,向他們表示道歉。

    四大金剛向來以加藤鷹馬首是瞻,忠心追隨其後,別說是下跪,就算是跳海也會跟著去,盡管每個人面上都閃著屈辱,但在加藤鷹跪地叩首的那一刻,後頭一陣騷亂,四名殘障人士也跟著他一起跪了下來。

    這種近似搖尾乞憐的動作,讓一眾士兵大笑起來,恐怕連他們都沒想到,剛才還把他們教訓得哭爹喊娘的一群狠角色,忽然間就成了好欺負的軟骨頭,那陣陣笑聲中所蘊含的輕蔑,確實是讓人不太好受。

    我身為飯堂的一份子,當然也跟著跪了下來,但卻不是因為追隨加藤大當家,只不過是考慮到霓虹在前,距離太近,我光是用污泥涂黑臉可能不夠,還是跪下去面孔朝地安全一些。

    有霓虹在場,情形沒有進一步失控,因為這些新加入的年輕軍官,多少都想在並蒂霓虹之前表現點好形象,所以這件事就不了了之,只是埋下了沖突的因子,但在霓虹離去前,跪伏在地上的我偷瞥她們表情,那種似惋惜、似不解的神情,讓我非常地印象深刻。

    霓虹來去匆匆,沒有把我給認出來,阿雪與紫羅蘭也夠聰明,一直躲在廚房里沒有出來,只是在事後對我們連聲贊美,說這間飯堂的開設宗旨非常偉大。

    這次的事件,短短時間內便轟傳全島,在這之後,那些新加入的士兵來此用餐時,望向廚師與伙計的眼光都帶著幾分古怪,其中一些自負武功了得的軍官,更是直接向四大金剛提出挑戰,不過這些要求全部被推拒就是了。

    對于那些土生土長的老兵,他們的眼神與姿態並沒有變化,在飯堂里總是表現得客客氣氣,換言之,他們早就知道這間飯堂並不尋常,也清楚飯堂的宗旨與理想,所以那天在一眾士兵撤退後不久,火奴魯魯的司令部秘密派使者過來,向飯堂中的各位道歉,表示不知究理的新兵太多,他們很難管轄,請我們多多體諒,不要見怪。

    說老實話,我和三大金剛平常都是被千藏訓話訓慣,也挨慣他的鏟打後腦杓,但那天看他端坐椅上,把使者罵得狗血淋頭的模樣,十足十就是高階軍官統馭下屬的氣派。

    私底下,我在大家打牌的時候,對此事旁敲側擊,想知道他們明明有著一身不俗武功,為何會甘心在這當一名廚師。一個武學好手有功不練,跑來學煮菜,還可以說是神經病,但是四個武學好手一起跑來當廚師,這听來就像某種陰謀了。人都有欲望,擁有力量的人,欲望也特別強,我不相信自己真踫到了一窩無欲之人。

    這些詢問當然也得不到結果。四大金剛對于他們的過去守口如瓶,也不願意提到他們的一身武藝,每次我把話題繞到那邊,他們就把話給岔開,顧左右而言他,听得我一頭霧水,等到醒悟過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輸得一塌糊涂,要擔負起明天的挑水工作。

    渾帳!我的上家、下家、對家肯定是一起作牌。千藏那個毒辣的瞎子絕對有份,說不定還是百藏用他的八只手弄鬼,不聲不響地暗中傳牌。

    四大金剛這邊問不出東西來,加藤大當家那邊更是有如老鼠拉龜,沒有下手的地方。在那場騷亂後不久,他私下對我說話,吞吞吐吐地表示給我添了麻煩,他非常過意不去,向我致歉等等。

    看這個大胡子一面摸著頭發,一面低頭道歉,那種謙卑惶恐的樣子,真像一個滿街找壯陽藥的不舉懦夫。但我卻不會忘記,那聲震懾住兩方殺伐的獅子大吼;也絕不會忘記他在百多人的壓力環伺下,是怎麼挺身而出,堅持自己該做的事情。

    我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阿雪更不可能探听到什麼,反而是久違的茅延安帶了情報給我。

    在我執行起賭債,一大早就翻過山頭,去挑水運回的路上,遇到了茅延安。這個不良中年的穿著隨便,一看就知道是剛剛結束了一夜風流,從某張床上溜了出來,神清氣爽,笑咪咪地對我打招呼。

    “賢佷,你好啊,听說你寄身東海廚藝訓練學校,龍虎際會,相互磨練,前途不可限量,可喜可賀啊。”

    “賀你老母!你這不良中年為什麼這麼好色?每天晚上都出去搞,你不怕精盡人亡,也該怕得性病啊!”

    “哈哈,不是大叔我無德好色,實在是司令部那邊太多蕩婦淫娃,美色主動送到嘴邊,不咬一口對不起自己啊。”

    茅延安哈哈大笑,顯然他短暫的軍旅生活甚是春風得意,而他更主動告訴我一些關于這個飯堂的情報。

    火奴魯魯島上的這間飯堂,是當初李華梅提督命人建造,並且指定由這間飯堂負責處理全軍伙食,最早只有一個人,慢慢擴張到如今的規模。

    “但真正不得了的,是大廚師加藤鷹,這家伙現在雖然是個廚師,過去卻是反抗軍的大將,戰功彪炳,武功卓絕,听說是一名很不得了的人物,只不過在他聲勢如日中天的時候,突然退役,從此性情大變,不再插手反抗軍與黑龍會的戰爭,算來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茅延安的話,證實了我部分的猜想。加藤大當家身懷絕技,過去果然有一段輝煌歲月,只是想不到他居然曾任軍職,還是反抗軍那邊的大將,那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他性情大變,拋開堂堂的將軍不作,跑來當一名微不足道的廚師呢?

    “詳情就不清楚了,但是根據我的打听,好像是為了一個女人。這位加藤先生可能有過一段轟轟烈烈的戀愛故事喔!”

    這個消息讓我頗感興趣,但一時間是查證不了什麼的,我轉而向茅延安詢問目前的戰況。

    “哦,這個啊,情形好像不太樂觀耶,蓬萊島那邊的消息現在聯絡不上,但是最後得到的訊息,黑龍會好像把大部分的軍力都調去攻擊。”

    “哼,用幽靈船搞得這邊疑神疑鬼,封鎖住火奴魯魯的兵力,趁機集中主力攻擊蓬萊,黑龍會算盤打得響亮,計策也很毒辣嘛。”

    “不只是幽靈船,黑龍會派在火奴魯魯戰線的艦隊中,有一名高手非常厲害,你不能太過大意。”

    剛到島上的時候,我就听說黑龍會派出兩只艦隊,伺機攻擊火奴魯魯,只是因為兩只艦隊的主帥各自負傷,所以攻勢並不凌厲,其中之一的天海幻僧,那天在海戰中我已經見過,確實是一名妖邪詭異的術者,但沒交過手,真實本領如何卻是難測,不曉得另一名海將軍是何方神聖。

    “天海幻僧是忍者出身,精擅水系術法,這點倒也還罷了,另一名海將軍武奸異魔,似人非人,據說是半妖半魔之體,不可小覷喔。”

    “啥?武奸一勃?”

    “不是一勃,是異魔,發音要正確,人家勃不勃起與你有何干系?這人勇猛強悍,雖然不會魔法,但卻是黑龍王手下第一猛將,自負武勇,最喜歡找高手比武過招,留下對手的頭蓋骨當收藏,號稱不敗魔將。”

    “不敗?他不是受傷了嗎?那是誰打敗他的?”

    “這家伙腦子不太正常,最喜歡夸耀世上沒人能殺他敗他,上次大海戰一個人去單挑李華梅提督,被她斬成重傷。不過李提督也無法取他性命,所以被人改了外號,現在人稱不死魔將……嗯,之前他傷勢嚴重,天海幻僧術法雖精,但沒有武者配合掩護,戰力有限,但司令部最近得到消息,這頭異魔的傷勢痊愈,即將重返戰場,到時候敵人肯定有一波凌厲攻勢,你要小心了。”

    茅延安的表情慎重,一點兒戲的樣子都沒有,顯然對方確實是有些門道,需要小心,不過我和阿雪只是個飯堂伙計,不必上陣作戰,就算敵人殺來,也有四大金剛保護,安全無虞,實在想不出會有什麼危險。

    “你不用上戰場,還有別人要啊,那兩個千嬌百媚的小美人,如果被別人打壞了,你不是心痛得要命?這點你我心照不宣,你不用否認啊。”

    “我沒有打算否認。”

    茅延安的提醒,讓我多了一份警覺,但事情確實更加棘手。要暗中弄鬼,慢慢擺平霓虹,把她們兩姐妹各個擊破,卻又要設法保護她們周全,不讓她們在戰場上被敵人傷害,唉……一個好男人真是不容易當啊。

    結束了與茅延安的談話,回到廚房崗位後,我並沒有急著去求證些什麼。在江湖上打混的人,誰沒有一些傷心事,能讓一個人拋棄名利權位,退下來當一個平凡廚師,那想必是很酸楚的心痛,這種東西隨便去問,等于是找死。

    我不多問,只是暗中觀察,主要的精力仍是花在霓虹兩姐妹身上。

    被姐姐發現之後,羽虹有兩天的時間不去岩窟,令我枯等半個下午,但是到了第三天,她仍是忍不住重新回到岩窟,再次投向那個能舒緩她身心壓力的羞恥春夢。

    人心是一種很奇妙,也很脆弱的東西,如果讓羽虹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要她主動向我投懷送抱,她恐怕寧死都不肯屈服,但當她認定那只是個夢境,作個夢就能把肉體的痛苦消除,還能穩定戰力,她就能找到理由說服自己,在夢境里搖擺雪臀,狂野地拋甩金發,盡情享受肉欲的暢美滋味。

    這是我的目的,讓羽虹再次習慣與我的歡好,等到她有一日從夢中醒來,發現這一切非夢是真,已經著迷成癮,不能自拔了。

    同樣處于成癮困境中的,還有一個。

    那個配方,稱之為“瑩晶玉”,我不知道法米特的魔藥,到底有多少效果,也不會蠢到拿自己去作人體實驗,所以羽霓在連續三餐服用我的瑩晶玉後,到底有多少成效,這點我也非常好奇。

    之前對羽虹的調教,是不限定對象,讓她的肉體反應與暴露羞恥連結,最後只要察覺到自己正在人前暴露肌膚,就會快感如涌,由肉體改變心理,變成一個暴露浪女。

    這次對羽霓卻有所不同,是希望她對我每日三次的瑩晶玉,漸漸上癮,最後一旦得不到補給,成癮後的禁斷作用就會出現,讓她體內的肉欲需求失控,饑渴難耐,但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得不到滿足,除非能夠再飲下那個令她上癮的東西。

    這個方略非常齷齪骯髒,但想到成功以後的效果,就讓我感到極度興奮。

    有女人可上還要打手槍,絕對是男人的恥辱。為了達成終極目標,我不辭勞苦,常常找來阿雪,讓她蹲跪下來,解開上衣,露出波瀾壯闊的上半身,用那雙雪白肥碩的高聳巨乳,夾住我的肉杵,慢慢地搓揉弄硬,打著她獨一無二的H罩杯奶炮。

    這麼做的用意,是為了搜集瑩晶玉的藥引,如果克制不住,噴灑在她滑嫩如脂的乳肉上,那就功虧一簣了,所以我總是讓阿雪張開小口,用她溫暖的小香舌纏繞肉杵前端,每次噴發,都由她一滴不漏地舔吸干淨,含在口中,再慢慢吐到瓦罐里。

    讓我最疼惜的阿雪作這種精液容器任務,我心里有些過意不去,也許下次該考慮訓練羽虹口交,這樣就不用一再偏勞阿雪,畢竟姐姐的食物,由妹妹負責料理,算來也是天經地義的事。

    最近幾天,我和羽虹仍是頻繁地合體交媾,但我卻沒有一次射在她體內,反而都是及時拔出,轉射在瓦罐之內,作為供給羽霓的晚餐飲品。

    我無法實際得知羽霓服用瑩晶玉後的效果,只能由送餐勤務兵的口中略知一二,但又不能問得太勤,免得讓人看出問題來,心中著實焦躁。不過,依照羽霓的個性,發現妹妹偷偷躲起來自慰,她沒理由不聞不問,現在連續幾天我和羽虹在岩窟中搞得天翻地覆,卻從沒看到羽霓前來,制止妹妹躲起來作春夢的可恥行為,顯然是有了些變化。

    越想越是心情急切,身為一個施術者,不能看見自己的術法與藥物造成何種效果,感覺實在是很痛苦,幾經思索,我從黃晶石中再找出了一個神奇術法。

    隱形的術法難度太高,內中雖有相關記載,但緩不濟急,不是短時間內能派上用場,可是有一個簡易魔法卻好練得多,那是一種美容魔法,本意是讓術者的皮膚變得白皙,但更進一步就研發出轉變膚色的能耐。

    服用幾味草藥,我在肩頭刺上無形符文,開始高聲唱咒,“古老的性欲的精靈們啊,我以約翰•法雷爾的名義與你們簽訂契約,我將畢生服從于性愛的沖動並為你們提供性欲的能量,所以借予我你們的力量,服從于我。出來吧,淫精靈!”

    正如同之前以淫欲結界配合施展迷幻魔藥,黃晶石中記載的各種術法,幾乎都是配合淫術魔法書的基本形式來施放。我用壓抑過的力量,召喚出三只淫精靈,讓淫精靈以我為目標,飛竄入我的體內,剎時間,一股熱流讓我像火燒屁股似的叫了起來。

    “好燙!好燙!”

    用以攻擊,百多只淫精靈一次進入人體,可以令武術好手欲火自焚,但壓低數量、配合適當符文後,入體的淫精靈就會進行“手術”。我的膚色瞬間發生改變,變成像十藏那樣的黑人,膚色深得像是木炭一般,對鏡一看,幾乎連自己都認不出來。

    術法成功,我找來負責送餐的勤務兵,藉口我傾慕並蒂霓虹的美麗,希望能夠多接近觀視,用十枚金幣的代價,收買他把這個月的送餐任務交由我代理。坦白說,十枚金幣說大不大,但在手頭拮據的此刻,花起來真是肉痛,再不想辦法弄點進帳,我就真要一貧如洗了。

    當全黑的我再經過巧妙地變裝,懷里藏著秘密武器,手里端著食盒,來到羽霓的住處,她開門讓我進去,果然絲毫認不出我來,只把我當作一個新到任的小兵。

    我一聲不吭,為羽霓擺好碗筷,一面趁機用賊眼偷覷著她。沒有作戰,羽霓只是穿著著簡單的便裝,上半身是黑色的毛線衣,搭配著深紫和粉紅橫條紋的領巾,然後是一件黑色毛線裙,裙擺下面是黑色絲襪和尖頭箭靴。

    縱然穿著便裝,羽霓仍是把自己包得緊緊,決不讓男人多佔一分眼光便宜。不過,女性的軀體之美,並不是遮住了肌膚,就什麼都看不到,小巧可愛的胸部,將厚毛衣撐得微微鼓起,裙下的一截大腿好細,光澤可人;小腿則是線條優美,搭配上絲襪後,更讓人感覺那是可愛和性感的集合。

    兩姐妹一胎所生,相貌與身形都是一模一樣,我看見羽霓,很自然地便想到羽虹在我身下輾轉呻吟的媚態,心頭頓時一熱,當下不敢多話壞事,快手快腳擺好碗筷,拿出料理,退到一旁去。

    在我擺設食具時,羽霓一直離我遠遠,似乎不願我這個臭男人靠近一步,看來在羽虹與她漸生嫌隙的同時,她對男人的不信任和嫌惡感都更為增加,這樣固然為我增添了難度,但我喜歡有挑戰性的目標。

    對于這樣的女人,怎樣能讓她減低戒心呢?我特別表現得竭誠惶恐,但羽霓不愧是吃巡捕的公家飯出身,警覺心遠比妹妹強得多,每一道菜肴都先測過,那種特殊的魔法銀針,有光明系的魔力封藏其內,能夠化驗出所有毒物,甚至還能對幾種黑暗魔法的毒咒提出警告。

    如果我在菜肴里頭下毒,現在等于是自投羅網,但我在暗呼僥幸的同時,卻察覺到一點頗堪玩味的地方。羽霓雖然好整以暇地驗毒,可是她的視線卻明顯不在手中銀針,而是隨著我的身形打轉。

    區區一個我,哪有這等魅力?所以她真正在看的,是放在食盒中最末一樣的瓦罐。我察覺到這一點,刻意把拿菜的動作放慢,遲遲不將那盛裝飲品的瓦罐取出,時間一長,羽霓果然就有些神不守舍,目光隨著我而移動,盡管她一聲不吭,但眼神中的催促意味,卻是越來越急切。

    我心里發笑,終于慢吞吞地把瓦罐放在桌上,才一離手,羽霓就好像一個見到浮木的溺水者,閃電搶過瓦罐,掀開蓋子,濃郁的乳汁甜香頓時滿溢;她完全忘記驗毒,深深吸了一口氣,跟著就把瓦罐中的乳汁一口飲盡,咕嚕咕嚕地大口喝下。

    (嘿,臭婊子,喝得這麼過癮,這下你還不中計?)

    看見羽霓吞飲下瑩晶玉後,明顯得到慰藉,舒爽得閉上眼楮,歡喜贊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滿足樣子,我幾乎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已經是很顯著的依存效果,羽霓對各種食物都那麼小心,卻全然沒發現瑩晶玉對她的影響,這豈非是很可笑?

    舍不得放下空的瓦罐,朝里頭深吸兩口余下香氣,羽霓的氣色好像一下子容光煥發,紅唇邊出現可人的微笑,就連一頭金發都倍顯燦爛,閃閃動人的美麗,像是一顆光芒四射的寶石,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但這種美麗卻不健康,因為歡喜之情一閃即逝,羽霓看著空掉的瓦罐,臉上露出失落的表情,惋惜自己無法多喝一杯,卻對面前幾樣香噴噴的菜肴與米飯不看一眼,已是食欲盡失。

    我自暗揣了揣藏在懷中的東西,心知羽霓一定會對我說話。

    “你還站在那里作什麼?把東西收走,你可以退下了。”

    對四大金剛用心烹煮的菜肴失去胃口,羽霓注意到我的存在,露出厭惡表情,揮手要我與這些菜肴一起自動消失。

    “羽大捕頭,你好像很喜歡這些上品牛乳啊?這是我們火奴魯魯島的特產,身為火奴魯魯人,真是我們的榮幸。”

    為了誘她上當,我故意裝得傻頭傻腦,說這些牛乳是加藤廚房改良研發,尚未能普及推出,只有島上的貴賓才能飲用,將來一定會成為火奴魯魯的特產,名揚四海,到時候希望她能幫我們廣告宣傳,擔任我們的牛乳女郎。

    羽霓對男人向來是厭煩嫌惡,但我一字一句,卻都命中她最想知道的事物,加上我巧妙誘導,她雖然不願意與我多話,卻忍不住向我問起牛乳的相關事宜,那頭乳牛體質如何?吃什麼飼料?每日產乳多少?

    因為上次的沖突,羽霓不願意再靠近飯堂,更不可能去向那邊求證,所以就任由我信口胡謅。當我裝著很為難的樣子,表示可以每天幫她多帶一罐牛奶過來,她口中雖然不置可否,眼中卻閃出喜悅的神色。

    “不過,如果你那麼喜歡這些牛奶,我這里還有一個點心,里頭醬汁就是用那個牛奶調的,我看你什麼東西都沒吃,或許……”

    我從懷里掏出一個面包夾腌肉的三明治,那是我自己做的簡陋東西,味道想必不怎麼樣,抹上瑩晶玉後肯定有異味,本來還不太敢拿出來,但我觀察羽霓的樣子,覺得風險不大,便大膽地把這三明治拿出來。

    “給我!”

    東西才一拿出手,羽霓出手好快,也不顧從男人手里奪取東西的骯髒,馬上一把搶過,只不過顧著儀態,沒有當著我的面狼吞虎咽,而是背轉過身,一口一口地把三明治吃下去,細嚼慢咽,仔細品嘗每一絲鮮美滋味。

    吃東西的樣子很美,不過,當我看到羽霓的嘴角溢出一絲白濁醬汁,而她香舌輕舔,萬分珍惜地把那抹黏稠的乳白汁液舔回口中。

    相信我,那一幕真是會讓人笑到勃起!
第十七卷 第17卷 第04章 一夜夫妻
    乍然听到這一句,說不吃驚絕對是假的,但仔細一看,羽虹的眼神依舊黯淡無光,完全渙散失焦,顯然不是對我說話,而是對著某個她眼中的對象。

    “我果然……不是你的對手,怎麼修練都沒有用……像是在誘里的時候一樣,又輸給你,又要被你欺侮了!”

    听到這句快要哭出來的哀怨聲音,我才確認她原來是在對我說話。可惜她不了解,她所看見的幻影,完全是她心里的投射,如果她真的認為對手很弱,就算是遇上五大最強者,她也可以在幾招之間,把敵人隨手轟殺。

    照我原先的設計,她應該能輕易把我的幻影給“殺掉”,只不過會被層出不窮的幻影給耗光力氣,而不是如同剛才那樣的激戰。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變化,那完全都是她心里的認定,倒不是說她認為我武功很強,而是誘里的那一段夢魘時光,已成了羽虹心里的魔障,她沒有能力去克服那種被凌辱的陰影,所以由心魔所幻化的形象就格外強大,任她怎麼努力都難以戰勝。

    察覺到這一點,讓初次使用這類幻術的我,對術法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另一方面,想到我對羽虹的人生能夠影響得如此深重,這也讓我有一股莫大的滿足感。

    像爺爺那樣的淫賊,很講究“先奸其心,再奸其身”,徹底擄獲女性芳心,征服身心的王道作法,但這高雅格調卻不合我個性。自從我在毫無意義的嫖妓行為中覺醒,開始想要累積自己的淫亂艷史後,我就為自己設了一個標準,用我的存在能夠在女性人生中佔多少位置,來確認自己的成敗得失。

    單純得到女性肉體,那是下乘作為,但我對是否得到女性芳心卻不感興趣。像羽虹這樣,我能夠對她的整個人生產生重大影響,讓她後半生反覆想起我、牽掛我,這就讓我有一種“強奸”了她整個人生的滿足感,爽快得無以復加。

    心靈上的滿足是夠過癮,但要追求肉體上的滿足,就必須透過實際的接觸。我把羽虹打橫放在地上,用衣服墊在她嬌嫩的後背,擺好位置後,少女青春的胴體,尤其是盈盈玉立的粉乳,徹底地暴露在我眼底。

    對這具肉體早已駕輕就熟,我趁著羽虹神智迷亂的當口,用舌頭貼著含苞怒賁的那道優美弧線輕輕舔撫;溫潤而柔和的舌端,周到地照顧她每一寸粉嫩瑩潤的肌膚,由外及內,由下到上,逐一肆意地侵佔著她聖潔的胸部,直向賽雪的峰尖頂上那一點嫣紅。

    “不……不要這樣……放過我……我好不容易才忘記你,不可以再被你……唔……”

    沒理會羽虹的微弱拒絕,我持續進行侵襲,在幾輪舔弄以及吮吸過後,用牙齒輕嚙住少女櫻桃般的玲瓏乳蕾,舌尖來回反覆挑撥,火熱欲望立即化作一股股強烈的電流,融合到奔騰的血液中,沖蝕著羽虹僅存的一點清醒意識。

    無論她個人意願如何,在我巧妙地挑逗下,粉紅乳尖被舔弄得翹立膨脹,如同一顆嫣紅的朱玉,而我索性一把抓上圓潤的右乳,包住球狀的半個圓頂,感受雪乳盈韌的彈性和飽滿,不由使勁揉捏了幾把。

    滑膩柔和的手感,與少女抑制不住的低低的呻吟聲交相輝映,促使我在另一邊的圓潤乳球上加重了攪動的力道,直弄得少女的小腹不停地短促起伏,白嫩的每一寸肌膚都在興奮的沖擊中,波浪般盈盈波動。

    “你還想逃到哪去?在獸人營帳里的那些夜晚,我應該已經徹底教過你,讓你知道自己的肉體有多敏感,有多淫亂,就算不遇到我,你以為你還能抗拒?”

    “你……胡說,我才不會向你低頭,永遠也不向你認輸。”

    即使否認,羽虹卻很難與自己春情勃發的肉體作對,鳳凰之血的高溫副作用,現在已經全部轉為熾盛欲焰,無論是耳後根粉頸處的輕舔溫嚙,還是胸腹部的捻弄撥挑,總能讓她愛欲橫流,享受有如飛在雲霧中的快樂感覺。

    “不肯認輸?那我手指上這些濕答答、黏膩膩的東西是什麼?你要不要聞聞看啊?其實你抵抗什麼呢?再沒有比我更了解你身體的人了。你這變態的小暴露狂,光是被我這樣子看,你就已經騷得猛想男人了吧?”

    我輕聲調笑,看著羽虹羞憤欲死的表情,眼中閃爍出幾分得意,再次俯下身來,侵略少女如玉的耳垂和優美的細頸;左手五指並用,悠閑地摩挲著她緊繃細致的後背,在曲線柔順的脊椎上輕輕撫弄,猶似跳舞;右手則從她熱情如火的下身盤旋而上,手指帶著亮晶晶一片濕潤,在她眼前來回搖晃,得意示威。

    一系列的愛撫動作,絲毫沒給羽虹冷靜反抗的余地,敏感肉體頻頻傳來的強烈快感,沖蝕著她的意志和心靈,“嗯”的一聲,隨著她愈漸緊促的呼吸,少女終于不堪重負地呻吟出來。

    “你發誓不會對我低頭嗎?可是我怎麼記得,在誘里的時候,你說只要我能救出那些孩子,你就隨我處置。那時候,你的頭低到哪里去啦?還是你忙著舔東西,所以忘了你把頭放在什麼地方?”

    斷斷續續從吐字間呼出的熱氣吹入少女耳際,嘲弄著她的信念,把羽虹帶回誘里所發生的殘酷記憶。美麗的眼楮,悄然滑下晶瑩的眼淚,打濕了她長長亮澤的睫毛,暴露出堅強外表下柔弱無助的芳心。

    然而,這楚楚可憐的神情,沒有讓我亂了方寸,只是伸出舌頭,沿著她白嫩的臉龐,慢慢舔干兩道淚痕。並在她臉上濕潤涼意尚未消褪之際,湊到她耳邊低低說話。

    “對啦,這才老實嘛!一夜夫妻百日恩,過去每個淫賊都喜歡說這句話,我和你何止一夜夫妻,看在你讓我白干那麼多晚的份上,這次干完,我讓你逮捕一次,過過發正義春的癮,如何?”

    我輕聲說話,右手稍微加重揉捏乳房的力道,引起少女抑制不住的嬌呼。

    “羽二小姐,要不要告訴我一下,我們兩個不見的這些時間里,你這小暴露狂都是怎麼排遣肉體寂寞的?”

    听了我的言語,羽虹緊閉的眼楮,忍不住顫動幾下,卻終是擋不住耳邊的輕詞淫語。

    “你不說我也知道,一定都是像剛才那樣,婊子似的搖著屁股,一個人把自己弄到高潮。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是你閉著眼楮,把腿張開,讓我還給你保留一點尊嚴,或者……”

    我冷笑一聲,雙手摟住羽虹凝脂天成的細窄小腰,整個身體半壓在她身上,更加增添說話時候的威脅性。

    “或者我就讓你躺在這里,等你郁積的欲火發作,你也知道會是什麼情形,到時候你就像頭母狗一樣,流著口水求我干你,怎麼樣?你想要那樣子嗎?”

    羽虹雙目含淚,發出幾聲嗚咽,但當我頂起膝蓋,將她那雙均勻質感的長腿左右岔開,她卻沒有什麼反抗,任我分開她雙腿,整個人就如同半坐在我身上似的。

    我想,羽虹實在是沒有什麼抵抗余地,因為當她雙手緊按在我肩上,期望盡可能抬高雪潤屁股,躲避我的插入時,但那源自濕濘花谷的黏稠蜜漿,卻打濕金色的恥毛,不停地點滴灑落在我的肉杵尖端,迅速完成了濕潤作用,顯示她肉體有多麼期待我的進入。

    看準了她的無力抗拒,我挺著肉杵,先在少女的花谷外緣來回磨蹭了幾下,確認她仍缺乏體力後,終于一點兒一點兒地進入她的花谷。

    “哦……”

    在幾個月的分別後,再次被男人侵入聖潔的玉戶,羽虹馬上就失去自制地嚷喊出來,但一線淚水也淒慘地滑過面頰,宣告她苦心死守的貞潔再次破碎。

    我無暇理會這些,只是全心把握她體力未復、迷藥效果猶在的時間,恣意肆虐,享受這具嬌小縴柔的胴體。

    一陣狂亂抽插後,羽虹先是喃喃自語,說什麼“這是夢……這只是夢……我一定是在做惡夢……”之類的囈語,眼神也再次陷入空洞,我笑著在她粉嫩的小屁股上一拍,應聲道︰“對啦,這只是作夢,你只是在夢里又被我干了,橫豎你沒損失,又剛好需要個男人,為什麼不放開一點?”

    這句話像是一個導火線,瓦解了少女心中僅存的防線,讓積壓在少女體內的火熱欲望爆發了。

    羽虹滿是淚痕的俏臉上,閃過一種自暴自棄的覺悟,跟著就像拉彈弓似的朝我抱過來,熱吻雨點似的落在我面上,一雙傲人的修長玉腿也纏住我後腰,從下面緊緊地抱住了我。

    “喔,這麼熱情?妙啊!”

    肉杵好像泡在一泉溫水中,四周被又軟又濕的腔肉包得緊緊,我興致高昂,禁不住加快節奏地抽動起來。

    放開了矜持的羽虹,陣陣熱流由下體急速涌出,有如潮水,一浪一浪,全身有如被電擊似的,細腰扭來扭去,滿面通紅,呼吸急速,鼻孔直噴熱氣。

    少女的雙腿緊勾著我後腰,肥嫩的白臀搖擺不停,這個動作使得肉杵插得更深入,令我進出間暢快無比、大感舒爽。

    我興奮地全力抽插,在這如夢似幻的情境中,羽虹眼中的恨意並未消失,卻被欲焰所掩蓋,回復到當初在南蠻,每夜與我合體交媾的情形,俏麗嬌膩的玉頰紅霞彌漫,兩片嫩臀極力迎合著我的抽動,雪藕般圓潤的胳膊,纏抱住我的肩頭,嘴里不停發出甜美的哼聲。

    這種情形未算理想,但至少比之前她一面自慰,一面瘋狂哭喊,那種變態似的詭異狀況要健康一些,至少這時的她,對我的誘惑力大得多了。

    (不能太浪費時間,我還有正事要辦……)

    記起了另一件工作,我一面在少女溫暖濕潤的肉洞中挺送,一面從暗藏在旁邊的布囊里頭,取出了我視若重寶的黃晶石。

    如我所料,黃晶石一暴露在淫欲結界的運作下,很快就變了顏色,發出瑰麗的彩光,而這次的光亮遠勝之前,顯然除了淫欲結界的運作外,黃晶石還受到其他來源的刺激。

    而從彩光反應看來,那個來源,相信就來自我面前,一個曾經成為“地獄淫神”祭獻、如今在交合中瀕臨高潮,雪白裸背漸漸浮現血紅刺青的少女,羽虹。

    對眼前的彩光恍若未覺,羽虹熱情地扭動縴腰,搖擺著玉臀,隨著肉杵的抽插而活動,白皙的芙蓉嫩頰恍如涂了層胭脂,紅艷欲滴,春意盎然,花瓣似的朱唇啟張不停,吐氣如蘭,媚眼如絲,發出了近似低泣的呻吟聲。

    “……我……我又被你欺侮了……連夢里都逃不了你……我沒救了……整個髒掉了……啊……啊啊啊……”

    像是哭泣似的高聲叫起來,血紅色的淒厲牝蜂,在少女白皙柔嫩的裸背上清晰地浮現印記,當我終于在她體內射出生命精華的種子,她也昂彈著香汗淋灕的火熱胴體,圓潤嫩白的一雙鴿乳,在胸前踫撞晃蕩著。

    就這樣,我絲毫不停,直至羽虹達到四次高潮,自己也射了兩次,讓她幾乎是翻著白眼暈厥過去,才把她放下,經過一番喘息,做著快速的善後工作。

    所謂的善後,並不是單純擦拭身體而已,我在拔出肉杵,退開到旁邊時,把發著彩光的黃晶石放到少女兩腿間,承接那汩汩流出的濕溽蜜漿。

    羽虹前後高潮四次,共流出的女性真陰,是房中術的極滋補之物,她又是經過“地獄淫神”植魂入體的祭女,對淫術魔法有特殊意義,當那黏稠的蜜漿接觸黃晶石,煥然彩光倏地大亮,本來緩慢流出的蜜漿像是被某種力量給吸扯,大量由濕濘花房中噴涌而出,淋在黃晶石的琥珀光華上。

    同質性的能量,開啟了黃晶石秘藏的鑰匙,只見黃晶石發出陣陣明耀光華,驟然大亮,將整個岩窟照得有若太陽中心,周圍海水像是被某種力量影響,迅速地朝外頭逆流而出,距離黃晶石最近的羽虹,胴體被強光照射,竟然隱約有些半透明。

    (不好,可別讓她得了好處!)

    記取前車之鑒,我一步猛搶上前,伸手奪過光華燦爛的黃晶石,與掌心一接觸,只覺得陣陣熱流沿著手臂直竄入體內,而黃晶石就像是融化進入我掌心似的,轉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這是……不管了,回去再研究吧。)

    這里不是一個可以靜心思考的地方,所以我把羽虹抱起,趁她猶自昏沉未醒的時候,將她放回原處,再好好清理周圍環境,布置成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男女歡好,射入女性玉戶的體液與她的蜜漿,本是最明顯也最難處理的證據,但黃晶石那一番倒吸,等于幫了我一個大忙,其余的清理工作不過小事一件,很快就處理完畢了。

    羽虹躺在那里,臉色有些疲倦的蒼白,但表情卻像是很滿足,睡得十分香甜,我想她離開南蠻之後,始終守身如玉,不肯讓其他男人踫她一下,欲火難以消解,連睡夢中都輾轉難眠,恐怕是直到今日,才真正有了放松入眠的好夢。

    我快手快腳地離開了岩窟,看見外頭天色,發現時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著實吃了一驚,連忙趕回廚房去,以免事情敗露。

    趕回廚房的時候,已經蠻晚的了,所有人都散得無影無蹤,只有一盞小燈還亮著,一個輕盈苗條的美麗身影,身上穿著圍裙,手里拿著拖把,正在里頭賣力地清掃。

    “阿雪,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在這里?那些黑鬼、瞎子和聾子呢?”

    “大家都出去了,村民們有事來找大家商量呢。師父,你還沒吃過東西吧?我幫你留了晚餐,還熱著,你先坐下,我幫你拿飯。”

    穿著白色碎花圍裙的阿雪,笑容可掬,一張白嫩俏臉上都沾著煤灰,看上去很笨拙,但那股笑容又是說不出的可愛。

    她從蒸籠里頭拿出飯菜,端到我面前,菜色很簡單,都是青菜豆腐之類的樸素東西,不過我此時體力消耗頗鉅,腹中饑餓,吃起來也甚是香甜,但正想和阿雪調笑幾句,她已經拿起抹布,重新開始擦窗做事。

    相比起我的情形,阿雪的適應情形要好得多。這女人不知道是否天生注定勞碌命,或是活該當一個好奴才,廚房里頭的那些粗重工作,她馬上就能上手,不只上手,簡直就是熟能生巧,每天從日頭還沒亮就起個大早,開始拿起抹布與掃把,喜孜孜地打掃廚房,把滿是油垢污泥的地板,擦得像鏡子一樣雪亮,跟著就從港口那邊搬貨回廚房,幫著作其他雜務。

    如果說偷懶是每個聰明人都會做的事,那阿雪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的扎實,就真是蠢到了家,一旦開始工作,沒有人在旁喊停,她就笑嘻嘻地賣力做下去,態度又認真,力氣又大,什麼搬運、劈柴之類的粗重活兒都難不倒她,一個人當十個人用,簡直就被當成廚房萬用精靈,很快就變成這里最受歡迎的新人,與我整天削馬鈴薯的待遇全然不同。

    我問阿雪,整天干這些粗活,讓她嬌嫩的肌膚變粗,甚至可能長繭,這麼辛苦的生活,她不厭煩嗎?結果這個傻妞回答我,她這樣子比學魔法更快活,我听了險些把手中的飯菜全灑在桌上,好端端的一流魔法師不當,干這些粗活干得這麼興高采烈,有這麼犯賤犯到骨頭癢的女人嗎?

    “師父,阿雪這樣做……你不開心嗎?”

    當阿雪小著聲音,兩手不安地扯著圍裙,以一副擔憂的表情問我,我滿腔怒火突然消于無形。

    想起阿雪跟著我初到南蠻時,活潑快樂的樣子,還有她被鎖在血池之中,痛哭失聲的淒楚模樣,我不得不承認,她已經為我失去了很多東西,而現在她所展露出來的歡喜笑靨,正是她好不容易保留下來的本性,我不該也沒有資格再去摧殘她了。

    一對男女在一起,就是要相互配合,這段時間內阿雪對我的委曲求全不少,連我與海盜群攜手燒殺擄掠,她都默默當作視而不見,說起來已經很夠,該是我反向做出體諒的時候了。

    “沒有。只要你開心,我不會有什麼其他的意見。你玩得開心,這點比什麼都重要,練不練魔法沒有什麼大不了。”

    我順著阿雪的動作,讓她像只慵懶的小貓般趴靠在我膝頭,而我逗弄她一雙可愛的狐耳,順著她烏溜的如雲黑發撫摸下去,在她耳邊輕聲說話。

    “但有一件事你要記住,目前我們所處身的,仍是一個實力至上的世界,你不會永遠都只遇到光明的好事。東海這個地方的弱肉強食,並不比誘里好到哪去,曾經在南蠻發生過的故事,也可能在這里重演……如果你不希望再一次感受那樣的悲傷,那麼……在那一刻到來時,你要儲備足夠力量去改變它。”

    在南蠻時,那一群羽族孩童的殘酷慘死,給了阿雪很大的打擊,也讓她有了修練黑魔法的決心。那個刻骨銘心的回憶,我想她不會輕易忘記,這時一加提起,阿雪面上頓時閃過駭然欲絕的表情,把頭埋在我膝上,輕輕顫抖著雪白的狐耳,顯然害怕已極。

    我沒有再多說什麼,卻深信阿雪已經把我的話給听進去,之後該要怎麼做,她自己的心里一定有數,我不用再逼,逼也沒用。

    本來阿雪是我手上的最大戰力,但如果我不再把她當一枚戰斗棋子使用,這就不能算是戰力。那麼我能再利用誰來當戰力?只會調情畫畫的茅延安?還是吃飽就會趴著睡的紫羅蘭?

    戰力最後還是得要靠自己,這點我並不覺得辛苦,反而感到躍躍欲試,自己剛剛拿到手的黃晶石奧秘,正是我再上一層樓的最佳鑰匙。

    廚房工作人多眼雜,我是趁著晚上空閑時間,才有機會偷偷研究黃晶石的奧秘。

    火奴魯魯島上的森林面積不小,羽虹能在海邊找到一處岩窟,我也可以在山邊找到一個石洞,躲在里頭偷偷研究。

    我在山洞中坐好,確認洞口的掩蔽物足夠,跟著就伸出雙手,兩邊掌心相對,放松身體,開始凝聚一種獨特的魔力,由生物體內性欲能源結合魔法能量而生的力量。

    最頂級的神器與神兵,往往能夠與生物的血肉融合,藏于體內,黃晶石也具有這種功能。之前黃晶石像是融化似的,整個滲入我的掌心,現在我一運起魔力,藏于我血脈中的黃晶石立刻呼應,綻放出昏黃的琥珀光華。

    “唔!”

    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像電流似的貫穿過身體,眼看兩掌中心的黃色光華如同流星飛射,點點星雨射出,飄移在我周身三尺的空間,跟著緩緩形成一張一張的書頁,前後只是頃刻之間,我周圍就被漂浮的紙張書冊給密集包圍。

    書頁上所寫的文字,書寫甚草,但確實是魔法師記載事物時的特殊文字與暗語,當我不經意地隨意瞥過面前漂浮的幾頁,心中不由得大喜,那確實是淫術魔法書之中出現過的字句,只不過每一句更多了十倍注解,看來是法米特把他的研究心得都寫在這里了。

    但滿空的紙張,無頭無尾,我要如何看起?難道要我自己逐頁拼圖嗎?修練魔法雖然不如練武那樣,差不得一字一句,可是有些地方如果出差錯,也是會死人的,法米特沒理由把遺物搞得這麼麻煩,留個燙手山芋給我。

    心念一動,我突然想到淫精靈的應用,這時眼前的千百書頁劇烈移動,一頁書冊飄移在我的面前,上頭正寫著淫精靈的召喚咒文與應用方式。

    (真是高明的手段,不愧是最強的魔法師,這手本事實在漂亮。)

    書頁上頭所顯示的文字,在我凝視片刻後,開始迅速幻化與立體起來,跟著就具現化成一只淫精靈,以三百六十度的緩慢旋轉,向我展示這個召喚生物的型態,並且旁邊跑出魔法文字,一一說明這種召喚生物的習性與戰斗技巧。

    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魔法書,心中委實贊嘆魔法世界的種種神妙與精巧,當下照著自己的喜好,隨意調閱自己感興趣的相關魔法與魔藥,隨調隨看,只覺得黃晶石所蘊藏的不只是一本魔法書,根本是一座魔法圖書館了。

    (等等,看這些沒意義的東西做什麼?我應該要看最強的東西才對啊。)

    想起了正經事,我馬上調出暗黑召喚獸的相關資料,但這個念頭才一冒起,我腦袋驀地一痛,好像整個頭顱被劈成兩半似的,疼得幾乎暈倒在地,不知道呻吟了多久,才重新清醒過來。

    (媽的,還有禁止翻閱的資料,他真的以為自己在搞圖書館啊?)

    心里大罵不休,但我只有尊重這枚黃晶石所定下的法則,避開那些受到封印的禁忌資料不看。或許,當我日後有足夠修為的時候,就能夠破開封印,閱讀那些受到保護的資料;又或者,當我滿足了某些條件的時候,這些機密資料會自動打開。

    這些事情,我一時之間無法證實,只有留待日後慢慢研究了,不過單單是我能夠閱讀的部分,已經浩瀚如同滄海,足夠我用大把時間去仔細鑽研。

    在接下來的兩天里頭,我只要一找到時間,就偷偷躲到山洞中苦練不輟,在那些資料中,更發現了一件讓我捶胸頓足的恨事,那是有關地獄淫神的變化應用,如果早點讓我知道,就不用花這麼多手腳去對付羽虹了。

    偶爾有機會,我暗中觀察羽虹的神態與動作,發現她氣色大有好轉,但不時會露出迷惘的神情,顯然對那天發生的“幻夢”耿耿于懷,而我勤于修練,一時間竟然沒時間再對她尋隙施暴。

    不過,當我的色欲終于壓過理智,想要找機會再次品嘗少女的芬芳香蜜時,火奴魯魯的反抗軍艦隊卻吃了一個小敗仗,更把一個令得島上眾多居民惶恐不安的消息帶回島上。

    幽靈船再次在戰爭中出現,並且懸掛黑龍會的旗幟,顯示黑龍王正式收服幽靈艦隊了。

    當我听到這個消息,腦中很清晰地浮現邪蓮的妖媚形象……
第十七卷 第17卷 第08章 火羽蝠翼
    有了這個賄賂得來的職務之便,我接觸羽霓的機會變得多了,真讓我後悔沒有早點進行這一步。

    除了能夠觀察用藥結果,還有確保下藥成功外,每次踫面說個十幾句話,累積起來,讓我慢慢和羽霓有了接觸。

    我發現,羽霓待人的態度其實不錯。她是反抗軍的貴賓,本身又是成名人物,出色的相貌更讓周圍人群簇擁討好,眾星拱月,但她從來不顯出任何驕貴氣派,平等地看待任何一個下人,無論是高階軍官或小兵,她都一視同仁,有禮而得體地對待每一個人,但有一個先決條件就是……女人。

    有兩種人,羽霓毫不留情地表示憎惡態度︰第一種就是與她正義觀念有所抵觸的惡人,在東海那自然就是黑龍會,而包庇這些惡人的人,與惡人同罪,所以飯堂里頭那些男人,也是惡人黨羽;至于第二種,那就是……男人。

    幼年時候的心理創傷,給了羽霓相當大的影響,讓她從此拒絕男人,轉向與女性歡好,尤其是在最親密的妹妹都出現嫌隙後,這種傾向更顯得嚴重。以前在南蠻,她還對男性中比較卓越的人物,如方青書、茅延安,表現出幾分敬意與禮節,現在卻避之遠遠,因為男人又多了一條罪狀,搶走她最心愛的妹妹。

    起初,我曾以為羽霓對我的嫌惡,是因為看不起我這個卑下的小兵,但後來才弄清楚,她並非嫌棄我的身分,而是厭惡我的性別,這點讓我滿高興的,因為心理創傷可以被原諒,膚淺愚蠢卻不行,如果她是那種狗眼看人低的膚淺三八,我根本不想花時間弄她上手,直接一帖毒藥讓她七孔流血,死得不明不白,省得以後給我的羽虹灌輸不良觀念。

    我盡量把自己裝得單純無害,因為就羽霓的個性來猜,一個呆頭傻腦的男人,只是招來她的輕視,但如果是表現得英明杰出,就會引起她的戒心,這點對我的計劃不利。我的偽裝良好,又多少從羽虹身上猜到羽霓的脾氣與喜好,一言一句,恰到好處去討她喜歡,結果不用多久,羽霓就對我卸除戒心,偶爾會與我討論或問起一些事情。

    單純這樣並不夠,羽霓修練的武功,是慈航靜殿的禪門武學,于內心寧定大有好處,瑩晶玉的影響進展不夠快速,當初羽虹是因為甫落我手,就被我強行奪去童貞,破去她的禪功修行,對付她姐姐卻不能如此,所以我必須另出奇謀。

    “羽、羽大捕頭,我想向你討一樣東西,不知道可不可以……”

    某一天的午膳時,我故意裝作很緊張、不安的樣子,遲疑地提出要求,說是想要羽霓抹汗的手絹。

    羽霓被我的唐突要求弄得吃了一驚,看那個反應就是要一口拒絕,我當下再裝出惶恐不安的卑微樣子,卻刻意搖晃手上的瓦罐,讓里頭的乳汁晃蕩出聲,沒過幾下,羽霓的表情就軟化下來,從懷里取出一抹手絹,拋擲給我。

    我如獲至寶地接下,卻立刻退出房間,保持我的小人物形象,不想讓這難得的一步突破,被得意忘形所破壞。

    羽霓的經濟狀況似乎不怎麼樣,手絹的質地樸素而普通,但貼身收藏所散發的淡淡幽香,卻著實誘人。擦過汗的手絹,應該有汗珠滲入,可惜份量實在太少,達不到供給施法的標準,但那並不是我的目的,只是用這條手絹來作一個心理缺口。

    從那一天開始,我得寸進尺,每天都會向羽霓索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東西,用來交換乳汁外的特制點心。手絹、發簪、耳環、領巾、襪子……這些貼身物件都不算重要,只是我用來松懈羽霓戒心的迂回手段,最後才直指我的真正目標。

    “羽、羽大捕頭,我想向你討一樣東西,不知道可不可以……給我你的貼身內衣?”

    不過,慈航靜殿的禪功實在是很有一手,也或許是我自己操之過急,當我評估時間差不多足夠,向羽霓提起進一步目標時,她死咬著嘴唇,內心強烈掙扎的樣子,讓我想起羽虹的倔強,想起這兩姐妹畢竟流著同樣的血,心中頓時暗叫不妙。

    “你太過分了!這件事情我可以當作沒有听到,你不要再提起第二次。”

    羽霓冷冰冰地拒絕,但一雙美目卻死死盯著我手中搖晃的瓦罐,讓我覺得或許還有一線希望,于是索性兵行險著,發出一聲嘆息,側過手中瓦罐,將那甜香馥郁的乳汁一直線地往地上倒去。

    “嘩啦嘩啦”地倒去半罐,羽霓看著流在地上的乳汁,眼神訴說著心痛,我把剩下的半罐乳汁再次搖晃起來,向羽霓調笑,希望她能改變主意。

    自以為是、得意忘形永遠是失敗的開端,當羽霓重重的一巴掌摑在我臉上,讓我眼冒金星,連退兩步,松手把那瓦罐砸破在地,溫熱的乳汁也濺了一地時,我才真的感到後悔,知道自己把好不容易努力至今的成就,全部毀于一旦了。

    “大膽的鼠輩,給我滾得遠遠的,只要你再出現在我面前,我立刻就取你狗命。你對我輕薄無禮,就算我把你處決了,反抗軍也不會質疑我的決定。”

    冰冷語氣中蘊藏著殺意與威嚴,我深切明白自己把事情弄砸了,後悔不已。對于此刻的羽霓,狡辯與跪地認錯都已經沒用,我唯有轉身退下,心里暗忖幸虧瑩晶玉的效果仍在,我隱身回暗處動手腳,此事大有偷雞摸狗的空間,並非就此絕望。

    但就在我退出去的時候,外頭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巨響,剎時間連我腳下地面都輕輕震動,好像不遠處發生什麼大爆炸。

    突生異變,我心里剛覺得奇怪,就听到外頭騷亂起來,有人大聲喊叫。

    “黑龍會大軍殺進力夏達港了!”

    說起來其實很湊巧,對這種停滯戰局感到不耐煩的人,並不是只有我們,黑龍會方面也是同樣焦躁,听說黑龍王御下極嚴,懲罰無能者的手段異常殘酷,如果盡是與我們打泥沼戰,恐怕在勝負分曉之前,有些人已經先腦袋搬家了。

    艦隊戰分不出勝負,黑龍會的戰術非常看不起人,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恃強來攻。本來過去他們一直利用濃霧作攻擊掩護,但這次卻改了戰法,不倚仗濃霧,改為利用狂風,幾艘軍艦橫沖直撞地朝港口駛來,還隔著老長一段距離,幾艘大船上突然放起了無線的風箏。

    每個風箏都有一個成人大小,也確實有一個人搭靠在風箏上,身穿緊身黑衣,順著狂風,速度好快,轉眼間就避過羽箭,來到火奴魯魯島上空,毫無傷亡地準確降落在地面,正是黑龍會名動八方的忍軍部隊。

    反抗軍士兵身經百戰,照理說不會被奇襲給嚇倒,但是火奴魯魯這邊的高階軍官中並無能人,精英都去了蓬萊,而這邊的士兵近日又被幽靈船給影響,人心惶惶,神不守舍,眼見敵人奇襲,反應還慢上幾拍,結果被精銳的忍軍部隊掌握要處,殺開血路,竟然就這麼讓黑龍會艦隊登陸,殺上岸來。

    “真是一群迷信的飯桶,如果我是指揮官,每個人都要按照階級處分!”

    見到港口那邊升起的濃煙與火光,羽霓恨恨地說話,一推開門,背後驀地張開雙翼,羽翼拍擊,一下子就飛上天去,趕往港口的混亂方向。

    日前的一語成讖,真的給敵人殺到島上來,為了安全,我應該立刻趕回飯堂,那邊有四大金剛,固若金湯,在那邊絕對安全,然而,港口那邊卻有我放不下的事物。

    (媽的,兵凶戰危,羽霓如果給人劃破一點嫩皮,那該怎麼辦才好?這小婊子打了我一耳光,在把她干得哀哀叫之前,可不能讓她有什麼事,不然我打了這麼多天的槍,是要打給鬼嗎?)

    這個念頭在腦中冒出,我嘆了一口氣,也朝港口那邊趕去,反正如果我想打贏黑龍會,也有必要搜集敵人實力的相關情報,難得有機會短兵相接,正好親眼確認一下黑龍會高手的本領如何。

    我解除了膚色偽裝,跑了出去,路上從一處營房搶了匹馬,加速趕往力夏達港。

    戰斗已經進行相當時間,碼頭那邊殺聲震天,兩方人馬混戰廝殺,黑龍會的士兵都是黑盔黑甲,手上還拿著一個黑色的皮盾;反抗軍士兵則是五顏六色,沒有統一裝備,只有一點是雙方都相同的,那就是砍飛敵人首級、肢體時,溫熱赤血灑在身上的厲紅。

    死傷不只是在士兵身上出現,也同樣波及了碼頭附近的商家與平民,許多在忍軍殺來時走避不及的百姓,都成了血泊中的犧牲者,殘肢斷體地橫尸地上,而熾烈火光則燒灼著附近的每一間樓房,人們急著想搶救自己的店鋪,卻又恐懼成為混戰中的犧牲者,只得忍痛逃離現場。

    黑龍會的四艘三桅大船都已經開進港,算算總人數,大概有個三四千人,攻勢著實凌厲。反抗軍的新兵中,有不少本是在大地上已成名的劍手、騎士,大幅拉高了戰力素質,可是平均默契就比較差,動作上也不如黑龍會軍隊的整齊劃一,進退有據,以目前的狀況看來,黑龍會軍威盛壯,但反抗軍這邊卻掌握地利,雙方勝算都是五五波上下。

    那些忍軍在協助攻佔碼頭後,就撤離消失,听說忍軍部隊不屬于九大海將軍統轄,而是兩名人形化身統領。忍軍部隊一達成目的就撤走,這讓我明白他們只是奉命支持,“黃泉青菊”鬼魅夕並未到場,另一朵神秘的“醉仙罌粟”也沒有來。雖說看不到美人有點小遺憾,但真是讓我松了一口氣。

    我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藏身暗處,觀看著戰場上的每一分動靜。士兵們的血戰一時難分勝負,我注意的目標就是雙方將領,黑龍會的士兵都是黑盔黑甲,但在隊伍中卻有一個穿著黑色僧袍、手持扭曲木杖的小老頭,形貌猥瑣,目中邪光閃動,正是前次在海上見過的天海幻僧。

    天海幻僧口中念念有詞,僧袍無風自動,正在施放咒法,周圍卻有十多名體格壯碩的黑甲護衛,確保他施法時不受打擾。東海地方流傳的水系魔法,據說由忍術演化而成,是六大魔法系中最詭奇難測的一支,身為術者的我早盼一見,倒要看看這妖僧有什麼神通。

    “大海的恩澤,化作睡夢之沼,賜予人們深沉的夢境……催眠印!”

    天海幻僧手中法杖一揚,點點藍光飛閃出去,準確散落在幾十名黑龍會軍官的兵器上,只見兵刃閃著一股奇特藍芒,鋒刃一揮,皮破見血,被砍到的人馬上腳步虛浮,好像昏昏欲睡,沒撐多久就倒在地上,酣聲大作,隨即便給人割下首級。

    (催眠印……居然還有這一手?水系術法果然有一套。)

    在兵刃上短暫施加魔法,這並不是什麼難事。光明系能為兵器祝福,專門用以對付不死生物;黑暗系則是為兵器施毒,見血封喉的效果甚至比草藥更佳;即使是無色的風系魔法,也能夠讓兵器更形鋒利,但想不到水系魔法居然別走蹊徑,另奏一功。

    “嬉戲于海洋的種子,在東水之濱掀起舞蹈浪潮……根譚人魚!”

    水系魔法中果然也有生物召喚,在天海幻僧的咒文聲中,他周圍三尺突然出現百多個水團,每一個都是人頭大小,迅速凝聚成形。變化出來的生物,簡單來說就是用兩腳站立的魚,通體深藍,眼楮碧綠,手上拿著玩具似的小槍、小斧,瞧來著實可笑。

    問題是,在兩軍混亂之中,這百多只小人魚一下子沖進去,專門砍斬敵人腳踝,士兵們多數在防御面前的刀槍廝殺,哪會分神注意到腳下暗算,只听得慘嚎聲連接響起,反抗軍的隊伍開始稍微後退。

    “鼓動深藍的六翼,在空中畫出蜻蜓的軌跡,出來吧,污名精靈。”

    有些類似淫精靈那樣的元素聚合體,拍動蜻蜓似的三雙薄翼,深藍色的身體比蜜蜂更為靈巧,停留在反抗軍士兵的頭頂,用極快的動作拍翅灑粉,然後那些士兵就猛打噴嚏,或是淚水直流,這些動作導致不能專心作戰,很快就被眼前的敵人了了帳。

    (媽的,全都是卑鄙的小技倆,我現在終于明白,為什麼六大系的魔法師中,水系魔法師最被人恨得牙癢癢的。)

    心中若有所悟,我突然感到一絲警兆,術者的修行讓我察覺敵蹤。藏身在暗處的我,被幾只污名精靈發現,環繞著飛過來,似乎想要對我攻擊。

    我暗自好笑,也想確認一下剛才的推測,便轉動手指,念動咒文,也召喚出我的淫精靈。淫精靈一出現,召喚生命之間的優劣差異,令那幾只污名精靈立刻表現出恐懼反應,轉身逃跑,但速度卻遠遜于淫精靈,被淫精靈一一貫體而過,燒得點滴無存。

    (哼,果然如此,以單對單,這些東西比淫精靈可差遠了,但用在戰場上,效果實在是……)

    連續看天海幻僧露了幾手,我大概弄清楚了水系魔法的原則與特色。

    從結構上來說,水系魔法肯定是六大系魔法中最弱小的一系,但它所追求的目標不在于強大,而是靠靈活、刁鑽來取勝。

    單是從召喚出來的生物就可見到端倪。比起黑暗系的活尸、死靈戰士,大地系的巨碩獸魔,水系魔法召喚出的那些小怪物,簡直弱得可笑,但這些本身殺傷力不強的小怪物,卻極具騷擾性,敵人往往被弄得疲于應付,或是因為心神分散,反而被其它的攻擊給干掉。

    那些攻擊術法也是一樣。讓人頭昏、讓人看到幻象、讓人想睡覺……這些效果都不致命,甚至不具有殺傷力,但是中了這些攻擊,莫名其妙地敗死在敵人手上,中招的人恐怕會氣得七孔流血,死都不能瞑目。

    然而,這些威力並不強大的魔法,卻另外有一個好處。由于威力不強,耗力不大,不需要冗長的咒文與施法時間,所以施放起來非常簡單,而且速度奇快,其它魔法師發出一擊強力火焰球的時間,水系魔法師已經連發出三記催眠印了。

    之前我曾听心燈居士說過,水系魔法是一種非常鬼祟的法術,吃過虧的人往往恨得咬牙切齒,因為對上黑暗系巫師,雙方比斗,以力斗力,輸了還可以勉強心服;但對上水系魔法師,往往在那些弱小騷擾下,輸得莫名其妙,事後回想,恨得咬牙切齒。所以,黑暗魔法是六大系中最惡毒的一系,但水系魔法師卻是六系魔法師中,最讓人想千刀萬剮的可憎人物。

    更何況,心燈居士對我提過一件事,水系魔法中有一種特有咒術,是其余各系魔法師深惡痛絕的東西……

    我心中思索,但眼前的黑龍會卻在術者支援下,將反抗軍殺得節節敗退,這時,本來一直被擋在後頭的羽霓,終于突破了敵方好手的封鎖,拍動雙翼,一下子飛升到戰場上空,金發飄揚的英武之美、正氣凜然的如雪嬌容,看起來就像戰斗女神般的嬌麗動人。

    羽霓望著下方混戰的人群,平伸右手,要把劣勢扭轉過來。

    “以羽霓之名下令……”

    論實質力量,羽霓不過是第五級修為,純靠武力很難影響些什麼,但她本身卻修練地系魔法,精擅的召喚獸魔“雷羽星矢”很利于一對多作戰,大量殺傷力量不如自己的眾數敵人,是很具戰場實用性的手段。

    “……雷羽星矢,出來!”

    喊出了召喚咒文,羽霓高舉的右掌光芒閃動,無數閃亮銀矢就要往地上紛射而去,但就在這一刻,一聲蒼老的吼喝也跟著喊出。

    “康!”

    天海幻僧高舉木杖,喊了一聲,不明究理的人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有我和羽霓心中震驚。羽霓錯愕地望向自己手掌,渾然不解為何自己魔力耗損了,卻無法召喚出獸魔;而我則是又驚又喜,想不到自己終于目睹了傳說中的反擊咒語。

    听說水系魔法中最大的成就,就是開發出了能夠中斷一切魔法的反擊咒語。這種咒術並不是真的能夠消除一切魔法,也不是真的把魔力反擊回去,而是利用術者耗損完魔力,把魔法效果要具體呈現的那一瞬間,用反擊咒語切入,讓兩個過程中斷脫勾,結果術者雖然耗損了魔力,但卻什麼東西都使用不出來。

    水系魔法的其它咒術,令世上的武者、劍士恨得牙根發癢,但反擊咒語卻是最讓術者痛不欲生的魔法,正如此刻的羽霓,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就是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听說反擊咒語有使用限制,不論是多高明的術者,一天之內都只能使用四次,現在已經用了一次,如果我是天海幻僧,絕對不會讓羽霓再有出手機會!)

    心中估算戰局,我得到這個結論,剛猶豫是否該出聲點醒羽霓,戰場上已經發生異變。

    “刷啦”一下清脆的破風聲,一條詭異邪惡的慘白色長鞭,突然破空而來,事前毫無征兆,速度又快,當羽霓有所驚覺,側身閃躲,這條長鞭已經像毒蛇一樣,猛噬咬住她的左肩,清脆的骨折聲立即響起。

    “啊!”

    羽霓痛叫一聲,那一鞭不只讓她肩頭見紅,也傷及了她的羽翼,無法在半空中穩住身子,開始往地下墜去,但她雙翼一振,竟是咬牙死撐,重新飛上天去,向偷襲她的敵人反擊。

    我知道羽族人的身體構造,一雙羽翼是大量的神經線聚集處,受傷最是痛楚不過,可是羽霓能忍著翅膀上的傷痛,振翅向敵人反擊,這點真是讓我佩服,但她的敵人卻不好對付,一雙蝙蝠似的漆黑膜翼,在空中靈活地滑翔著,輕易避開羽霓的每一下攻擊。

    “呵呵呵,光之神宮威名赫赫,怎麼調教出來的弟子這般差勁?小妹妹,你真是讓人很失望啊。”

    紫色的短發,紫色的眼楮,猩紅的雙唇,在妖媚的格格嬌笑聲中,蝠翼輕松曼妙地回飛翱翔,動人的豐腴體態,勾起了我久違的懷念記憶。我就這麼站在角落,凝視著那道性感魅影。

    邪蓮!

    在我來到火奴魯魯,等待多日之後,終于又看到她的身影。這個看似淫蕩妖媚,專以虐殺男人為樂的邪女盜賊,其實卻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女吸血族,我不明白她為何舍棄了自由獨立的盜賊之身,投身黑龍會當一名海將軍。

    闊別兩年,邪蓮嗜穿皮質衣物的品味仍沒改變,身上那件短窄的黑色皮衣,只裹住乳臀,皮質又薄又緊,直如畫在肌膚上;香肩、腰腹盡露在外,下面是兩截白生生的大腿,舉手投足間,圓鼓鼓的豪乳和挺翹的肥臀急搖輕顫,更是引人遐思。

    邪蓮腳上穿著一雙黑皮長靴,手上戴著一雙黑手套,揮舞著的白色長鞭形態詭異,居然通體是由人骨所鑄,甩動起來,骨節摩擦的聲音非常刺耳;那些人骨不知用什麼奇門術法改造過,雖然堅硬,卻極其柔韌,揮動起來伸縮自若,圓轉如意,成了一門相當犀利的詭邪兵器,羽霓幾次提劍去斬,非但斬之不斷,還險些被層層鞭圈給套中,吃了幾次小虧。

    雙方實力有著明顯差距,張開蝠翼、揮動白骨妖鞭的邪蓮,已經穩佔上風,旋飛在羽霓身邊,好像貓捉老鼠似的,有一下沒一下地逗著羽霓,其中的一些動作,像是在與她作戰,又像是故意向她展露自己的性感軀體。

    “妖女!無恥妖女!你這般寡廉鮮恥,自甘墮落,簡直……簡直……”

    羽霓美麗的臉上滿是怒容,連罵了幾句,卻氣得說不下去,這時邪蓮突然震動蝠翼,速度陡增,一下子來到羽霓身前,幾乎要面貼面的地步,在她來得及反應之前,艷紅豐唇便在她臉蛋上香了一口。

    雖然這一吻不是討厭的臭男人所吻,但羽霓看來還是非常惱怒,揚手一劍便往邪蓮斬去。

    “無恥的妖女!”

    劍鋒斬來,邪蓮縴腰一擰,險險地貼身避過劍刃,卻主動將她高聳的乳房挺到羽霓眼前,口中嬌笑“小妹妹你若想看……”只見皮衣一滑,肥白豪乳彈迸露出大半滑膩的雪白,令羽霓看得面紅耳赤,跟著又是一劍斬去。

    但雙方的武功就是有著差距,不等這一劍斬到,邪蓮又閃身退開,笑道︰“女人何苦難為女人?小妹妹這把劍好利,別割破了姐姐的奶子啊。”

    兩道體態不同的美麗身影,在空中快速交戰,但邪蓮似乎只是在逗著對手玩,沒有很認真,而羽霓也發現了這一點,只是就在她預備要忍辱撤退,先保全自己元氣時,整個身體卻像是突然間消失了力量,中了麻醉藥似的在空中軟倒。

    (怎會這樣……啊,是剛才那一吻有問題,里頭一定有麻醉效果!)

    看見邪蓮振翅下追,一下子便接住羽霓,順手還點了她的穴道,把她生擒活捉,我驀地想到,邪蓮明顯是配合天海幻僧一同攻擊。保護魔法師不受阻擾的她,理所當然也受到魔法師的協助,如果那一吻里頭暗藏什麼催眠印,再以她高出一級的實力,很輕易就能擒下羽霓。

    羽霓輕易被擒,整個戰場上幾千雙眼楮都親眼目睹,驚叫聲此起彼落,黑龍會那方面士氣大振,反抗軍這邊就更顯慌亂。

    邪蓮笑吟吟一手抓起羽霓,無視底下戰場,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落入她手中的小美人兒,卻突然一皺眉頭,好像發現了什麼,湊近過去嗅著羽霓口唇附近的氣味。

    這動作看來極是猥褻,我卻知道這個見慣男女歡好的女吸血鬼,敏銳嗅覺已經聞出了羽霓口中的隱約精液氣味,正想是否應該現身出來,在邪蓮面前露臉,問問她為何變得如此怪異,卻听見一聲尖銳破空風聲,迅速由遠而近。

    一道璀璨的火焰光影,像是劃破九重天雲的血羽鳳凰,翩然降臨人間,帶著令人無法正視的光與熱,一現身就襲向邪蓮。

    那是鳳凰與吸血鬼之間的斗爭……羽虹到了!

    …作者後話…

    其實我每次都想偷懶一點,別寫後話,但每次都會踫到棘手的問題需要解釋,這次也不例外,所以,就一一解釋吧。

    首先,由于十二月一號的新法,大家購買阿里布達大概不太容易,這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我贊成立法分級,阿里布達最早出書的時候,就是老老實實打上十八禁標簽,照足政府規定,但是這樣的守法卻給了我什麼?

    租書店的回答是,警察進了店里,一看到有分級,就直接抓人,因為連你自己都在封面上打了十八禁,被抓了也是活該。至于對警察說起分級法,他們會要你直接向法官解釋,他們只管抓人,不管那一套。

    當守法等于愚蠢、遵從法令卻得到懲罰,人們就會無所適從,因為執法者自己都說不清楚,自己所依循的、所執行的,到底是哪一套法令,試問人們怎麼守法?怎麼弄清楚自己正在守法還是觸法?

    新法執行以後,許多書店畏于莫名其妙遭到法律暴力,會主動拒絕進書,讀者們買書難度會增加許多,因此,如果想知道什麼地方有書可賣的最新狀況,請到這個位置︰http︰//www。hotupub。com/這是河圖的網頁,會給大家最新狀況的指引。

    除了購書問題外,要解釋一下上次的封面問題。有不少讀者事後反映,第六集的封面過于暴露,胸部也太大,關于這兩點,身為作者要做些解釋。

    阿雪的胸部,是阿里布達中獨一無二的女性,書里頭的設定是這樣嘛,如果不照設定畫,那就不是小說的封面了,封面本來就是要配合書里頭的設定,不然本來獨臂的畫成缺腿,那又該怎麼辦呢?所以這樣的大小,是合理的,不過為了顧慮到大家的閱讀情緒,下一集開始,繪圖時會收斂的。

    另外,暴露度的問題,編輯部那邊,是一直在攔阻畫家阿吉,要他多加衣物,不要畫得太裸露。但阿吉每次被攔阻,嗜好不能放在工作上,交圖就更慢,所以如果要抗議裸露度,請自行到河圖網站,開帖對他說,省得他以為都是編輯部在虎爛他。

    新法實施後,一切又回到從頭,阿里布達還剩多少人買?夠不夠支撐這本書存活下去?這些就要看讀者大爺們的反應了。

    有人為了未滿十八歲的青少年著想,也該有人為了已滿十八歲的讀者高聲疾呼。希望每一種想法、每一種書籍,都能夠有它們的一片生存空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