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森
在研究魔法各学系的支流中,有一派是研究形而上的物理世界,其中部分学者所钻研的,就是时光与空间的相对关系。
别小看这个听起来玄之又玄的离奇东西,假如这方面的学理没有办法得到突破,那么不管魔法师再怎么拼凑咒语,也不可能产生相关的时光魔法。不只是时光魔法如此,一切的魔法都是这样,除了极少数误打误撞被发现的术法外,九成以上的魔法都是由魔法学者先完成理论基础,在论文基础上开发出实用技术,组合出咒语,终于实体化成为我们今日所知的魔法。
每一项新技术被开发出来后,就不可避免地会被人应用在战斗、军事功能上,这点相信是许多魔法学者毕生的遗憾与痛楚。因此,顶尖的魔法学者与顶尖的魔法师之间,有着一条既深且广的鸿沟,双方互相歧视着彼此。
撇开杂话不谈,那一派魔法学者的研究中,有一个学术上的问题,迄今仍然找不到答案:人类能否回到过去,改变未来?
这个学术上的争议,由于精灵、矮人族抗议,认为涉及种族歧视,被强迫改成“有智能的生命体能否回到过去,改变未来。”,但无论主词怎样变化,这个问题的无解性仍然没有改变,成为无数学者在典籍中辩论不休的谜题。
普通的魔法学者,不可能对这个题目进行实验,因为要施展时光魔法所必须具备的魔力与天份,几百年都不见得能出一名够格的大魔导师,而那些把生命中九成光阴都用在实验室里寻找真理的魔法学者,更没可能有这样的修为,结果,谜题就成了不解之谜。
这问题的半个答案,今日已经从我的际遇得到解答,人类……有智能的生命体,是可以藉由某些途径回到过去的。然而,回到过去的人,真的可以改变未来?改变自己的未来吗?
曾经有学者提出过一个说法,一只蝴蝶偶然的拍动了一下翅膀引发的微风,将在若干年后,于万里之外的某处演变成一场龙卷风。这个被称为蝴蝶效应的学说,虽然点出了某种玄奥的因果关系,却无法有效解答我的问题,因为“命运”
一词,本身实在是一样太过玄奇难解的东西。
假如“命运”中有所谓的注定,注定由这只蝴蝶的拍翅,造成若干年后的一场龙卷风,这样算不算改变未来?假如若干年后的某处,注定要发生一场龙卷风,所以这只蝴蝶被命运送回过去,拍了一下翅膀,这样子,又算不算是改变了未来呢?
我们很难简单的就这样下结论,因为在看似单纯的前后关系里,有学者相信冥冥中存在着一种力量,在维持时光的平衡,假如本来处于顺流状态的时光流,因为某种缘故发生了崩坏,那么这种力量就会反过来将其还原、修复,而这个至高无上的定理力量,就被称为“因果律”,基于因果律的反馈,人类即使回到过去,也不可能改变未来。
为什么会突然想谈这些枯燥无味的时光学说呢?
因为我非常希望世上真有因果律存在,假如未来注定不能改变,那么应该存活到未来的我,就绝不会在这一刻遇害死亡。
我很需要用这个学说来支持我的信心,因为我现在很不幸就处于一个要命的状态。回到十二年前的萨拉城,不但见到美人,也见到早已败亡在历史中的凶徒,这群被称为“水都十虎”的强悍盗贼,即使以十二年后的水准来看,仍然是超水准的危险人物,尽管他们已经倒下三个,只剩下七名同伴,但当他们将我团团包围,连番密集攻击,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逃出生天。
假如只有自己一个人要开溜,那还容易一点;可是,幼时的我和冷翎兰,两个小鬼成为人质,正被挟持在盗贼首领的手上,如果不救出他们两个,九鬼鹰魔随时会下毒手杀人,特别是不但没有勒赎价值,还跟他家族有着不共代天之仇的小约翰。
就为了这个理由,巴不得可以早点逃命离开的我,必须要蒙面挺身而出,当个见鬼的神秘蒙面大侠,一面提心吊胆地护住小命,一面以寡击众,逞那快要被人干掉的短命英雄。
“他妈的,今天不宰掉这小子,老子就不算是人。”
“哈,半兽人杂种也算是人吗?去你妈的,你以为说杀就能杀?先问过我的伙计先!”
所谓的伙计,就是在我面前挥动触手,瞧来极度狰狞的四头淫兽,正张牙舞爪地扑向敌人,为我挡住他们的刀光剑影。
一口气连续召唤出四头淫兽,对体力的耗损比单召唤一头大得太多,对我来说更是首次创举,不过这多少是由于我太过小心的缘故,纯以实力而论,在南蛮之行结束后,我应该就有这样的实力了。
六个敌人的连环攻击,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他们的实力堪称强敌,手上持有的武器,杀伤力也相当强大,但皮粗肉厚、没有痛觉的淫兽,却天生就是肉搏战的克星。
又软又厚的粉红色皮肉,无论是刀劈剑砍都伤害有限,即使被敌人中最魁梧的两名巨汉持重锤、钢盾击中,这种足以让寻常武者粉身碎骨的重击,虽然让淫兽身上的皮肉碎裂了好大一块,但是没有痛觉反应的淫兽却浑无所觉,持续朝敌人攻击。
那名豹头人身的半兽女,手上套着一双锐利钢爪,充分发挥身手矫捷的优势,一下在前,一下在后,想以自身的高速扰乱敌人。假如是对上正常的敌人,肯定会被她闹得手忙脚乱,可是淫兽浑身都是触手,不管绕到侧边还是后面,都有十来根触手舞动应对,高速攻击的结果,反而会累垮自己。
我在四头可靠伙计的护卫下,毫发无伤地注视这一切,思索下一步该用什么魔法。
淫术魔法除了召唤生物外,也有独门的结界咒语,施放之后,周围笼罩在一片粉红薄雾中,影响薄雾内的生物情欲高涨,不能自制。本来淫欲结界我都是使用在床第之间,辅助催情,久战不,但刚刚召唤淫兽现身时,一时口快念错咒语,居然顺口施放了淫欲结界。
离开南蛮后,久久没机会使用,这次一施放出来,有两个意外发现让我非常诧异。第一,随着我魔力的增强,施放出来的淫欲结界居然已经不是粉红色,而是更上一层的褐色,无论是催情效果或是维持时间都有提升;第二,在淫欲结界的辅助下,那四头淫兽简直是悍不畏死,身上触手疯狂地往敌人身上缠去。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东海的海怪吗?”
“不知道,我纵横江湖多年,从来也没有看到这种怪物……哎呀。”
“小心!这几头怪兽阴毒非常,不是攻击胸口就是下阴,大家要提高警觉了。”
愤怒的吼叫声,伴随着一声声尴尬的痛楚叫喊响起,过去在阿里布达王国内横行肆虐的凶恶盗贼,被这四头见所未见的奇淫妖兽闹得手足无措。眼见单纯的物理攻击收效不大,他们当中的术士便尝试以魔法攻击。
世上不可能有完美的东西,魔法攻击对淫兽的伤害较大,这点我早就知道,不过现在却是另一种情形,那个想要唱诵咒文的术士,似乎没发现他正置身在我施放的结界之中。
魔法这种超自然力量,其实在很多地方都有着高度风险,尤其是在唱诵咒文时全神贯注,无论自身肉体或精神,都处于无防备状态,如果在这种时候受到攻击,根本就没有抵御的能力。那名巫师想隔着老远,用黑魔法攻击,认为他的同伴会帮他挡住淫兽,非常安全,但被他忽略掉的淫欲结界,却在他唱诵咒文时,直接与他的心灵相接触。
和黑魔法中高段的精神攻击相比,这名心灵与淫欲结界作了亲密接触的巫师实在很好运,毕竟淫术魔法的重点不在杀伤,所以他也没有立刻变成废人或痴呆,只是像连续喝下十瓶烈性春药一样,鼻孔直喷着白气,两眼赤红,一下子就撕裂掉身上的法袍,扔去魔杖,朝最近的一名女战友冲去。
“女人!我要搞全天下的女人!”
离他最近的两个女人,一个是那豹头人身的半兽女,另一个是使着双匕首的妇人,看他这么势若疯虎地扑来,连忙侧身闪躲,而失去意识的巫师根本没有收势,就这么一直线冲过去,然后在惨叫声中被淫兽的触手缠卷住四肢。
接下来的场面,实在是让人懒得叙述,可是,我第一次知道淫兽抓住雄性生物后,除了发生不雅的性关系外,居然还会吞噬。从“饱暖思淫欲”这句话,证明色欲与食欲不能分开,但我想不到这个理论也能用在淫兽身上,当淫兽将那名不住惨叫的巫师慢慢塞入体内,完成“吞噬”,那个诡异的气氛,让整个战斗突然寂静下来。
“哈哈哈,你们这群无恶不作的盗贼,今天让你们见识邪不胜正的真理,有本大侠在这里,不管你们有什么奸计,最后一定都会失败的。”
我刻意夸耀本身的优势,同时也感受到了一股难得的信心,因为想到有历史的不可逆性在背后撑腰,这一仗怎么样都不可能输,连棘手的黑魔法师都可以这么轻易摆平,与我过去的战斗经验相比,这次的运气实在好得出奇。
剩下还在围攻我的五人中,那两名巨汉的重兵器尤其凌厉,每次打在淫兽身上,就去掉老大一块皮肉,假如不是对上淫兽,而是普通猛兽,就是有十几二十条也早就没命了。
既然我的运势那么强,或许可以尝试一些过去不敢使用的东西,来看看淫术魔法的实战性如何。类似淫气弹那样的技巧,我的欲望积蓄不够,用不出来,所以只有继续使用召唤技。
在淫术魔法书所记载的召唤中,有淫虫、淫精灵、淫兽,还有最强大的地狱淫神。淫虫是床上助兴最好用的小东西,但用在战场上却几乎没有战力,据说当淫虫成熟,就会蜕变为长着蝴蝶翅膀的半透明小生物,也就是淫精灵,但由于一出现就是一大群,所耗费的力量几乎等同淫兽,所以战斗时我都是直接叫淫兽出来,从没有使用过淫精灵……直至今日。
“古老的性欲的精灵们啊,我以约翰·法雷尔的名义与你们签订契约,我将毕生服从于性爱的冲动并为你们提供性欲的能量,所以借予我你们的力量,服从于我。出来吧,淫精灵!”
在我吟唱完咒语之后,周围突然出现百余道粉红光点,每一道都约莫拇指大小,渐渐凝聚成形,变成一个个长着蝴蝶翅膀的半透明人形生物,模样很像是传说中只有心地纯洁之人才能看到的小妖精,一面拍动翅膀,一面洒着一点又一点的亮粉,萦绕身上的粉红光华,忽明忽暗,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呃……是召唤出来了,不过这些怪东西该怎么用啊?)
首次成功召唤出淫精灵,但对于该怎么使用,我一时之间也没印象,恰好那名挥舞重锤的巨汉突破淫兽防线,朝我冲来,我就顺手一指,看看这些由淫虫进化蜕变而成的小精灵,能够作些什么。
坦白说,那个画面实在是出乎预料。在我手指一指后,百余只闪烁着粉红磷光的淫精灵,像是一群扑火的流萤,朝敌人疾飞过去;那名巨汉的武功很好,骤临异变,还能马上沉腰稳步,把手中重锤舞得风雨不透,不管射来的暗器雨有多繁密,都能够挡下九成。
可惜,有生命、有意识的淫精灵,却不是死板的暗器。当重锤挥舞的强风吹荡,成群结队的淫精灵一下子散开,以一个球体的形状,将那名巨汉包围在中央,趁他挥舞重锤的空档,猛地集体突入进去,一起没入那名巨汉的体内。
巨汉虎吼一声,但随即露出疑惑的表情,他的皮肤上不见血,大概也没有痛楚,显然淫精灵的入体并没有造成伤害。依照过去的惯例,被淫术魔法击中的结果,都像春药吃多了一样,上演发情喷精的丑态,所以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但我错了,这一仗我的运势非常好,所使用的淫术魔法如有神助,每一次都突破我过去的界线,呈现它应有的威力,那名巨汉确认身上无痛无伤后,本来要继续向我冲来,可是却突然停步,衣服外的皮肤迅速由黝黑变得发红,而且红得刺眼,显示出体内温度疯狂激增的异常。
紧跟着,他就在我们的眼前,整个人连同身上衣服,一起在惨叫中化成熊熊火焰,当那只喊了半声的惨嚎中止,那具倒在地上的尸体,已经是一个有八成焦的熟透东西。
(这就是……所谓的欲火焚身吗?)
我看着眼前的焦尸,若有所悟。淫术魔法所利用的能源,本来就是人类的性欲,这股能量极为强烈,当男女交媾高潮的那一刻,生与死、兴和灭,都在同一瞬间交替出现,甚至可以说是整个生命的精华,而淫精灵的攻击就是潜入生物体内,引燃这股能量,催化、增幅,让欲火急遽失去控制,最后就发生了这样自焚的效果。
淫术魔法的创始者确实是天才,居然能想出这样别走捷径、难以防御的攻击方式,超然于目前所知的六大系魔法之外,也就难怪当年法米特纵横大地,闯下无敌的威名。
“这……这小子是魔法师,是魔法师啊!”
“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魔法师来的?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
“他用的是什么魔法?哪一系的召唤术有这种效果?”
前方四名剩下的敌人慌乱起来,虽然说普通武者对于与魔法师交战都感到棘手,下意识想要逃避,但他们实在察觉得太慢了点,而当他们想要循兵法常道,以魔法师对抗魔法师时,却发现会魔法的战友已经死伤殆尽,没人可用了。
“哈哈哈,看你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告诉你们,本大侠是光之神宫夸称第一的高高手,是老天派来收拾你们的人,今天你们打的是一场必败之仗,识相的快快认输,每个人留下一条手臂,我可以放你们走路。”
想到自己以一敌四,居然能够占到优势,魔力还很充沛,要摆平敌人并不是问题,一股得意的成就感盈满胸口,我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你不是慈航静殿的人。”
一个冷冷的浑厚声音,很不客气地打断我的喜悦,伴随着四道冷冽的刀风,一下子让我的身心冰冷起来。
四道同样冰冷的刀风,却蕴含着极刚、至柔两种相反的力道,穿越四名战友的阵势空隙,分别飙斩向四头皮粗肉厚的淫兽。只是一招,这四头令六名凶恶盗贼久战不下的淫兽,就像挨上千刀万斩般,在一声长长的悲鸣中,分解崩散成一大堆粉红碎肉。
我看得很清楚,刀劲破空而来,先破入淫兽体内,然后从内部爆发。两种刚柔不同的刀劲,造成的效果也相异,四堆不住冒泡的粉红碎肉,两堆分解成一片一片,另两堆却散成一块一块。但尽管淫兽尸体的状况不同,造成的事实却是一样,那就是这人的一招打倒了四头淫兽……四头置身于淫欲结界守护下,抗击力、回复力都应该倍增的强化淫兽。
手持双刀,现身在我前方的,就是始终冷眼旁观,没有加入战围的水都十虎之首,九鬼鹰魔。手下弟兄的劣势,终于逼得他放弃看守人质,亲自下场参战,本来擒在手里的两名小鬼,被点穴以后与那名红衣少女放在一起,这点让我有些许心安,可是情势瞬间逆转,变成我被敌人团团包围,这该如何是好呢?
最新学会的技术,姑且再试用一次看看。
“古老的性欲的精灵们啊,我以约翰·法雷尔的名义与你们签订契约,我将毕生服从于性爱的冲动并为你们提供性欲的能量,所以借予我你们的力量,服从于我。出来吧,淫精灵!”
耀眼的粉红亮光随着召唤出现,我抢着发动攻击,手朝九鬼鹰魔一指,百余只成形的淫精灵立刻聚合,朝着敌人飙射而去。
“老大!小心!”
“当心啊!这个人非常邪门啊。”
有了之前那名巨汉的经验,水都众虎十分紧张,但九鬼鹰魔却没有闪避的打算,还收起了双刀,任那百余点淫精灵所化成的粉红磷光,纷纷射入他体内。
(他想做什么?这个姿态……以他那一招的威势与功力,难道他想……)
一个很不妙的想法出现在我脑中,促使我开始提早反应。一如我最坏的预料,当百余只淫精灵透入体内,九鬼鹰魔也如他同伴之前那样,肌肤变色,体温疯狂地升高,可是他脸色一变,由赤红转为铁青,而这严寒的冰青之色迅速扩散至全身,当他一吸一呼,将一口烫得令空气扭曲飘荡的热气呼出,表情回复正常,淫精灵的攻击已经完全被化解了。
这是一个我之前没想过的方法,以强横内力硬生生将高热体温和欲火压制,除非是在武道修为极高的武者,否则绝对使不出来,而九鬼鹰魔能够作到,则是印证了他的武功之强。
纯以实力而论,我这个刚刚有点自信的魔法师,并不是这种武道高手之敌,如果要与他战成平手或是胜过他,方圆十里内只有一人能做到,那便是二公主冷翎兰……不是昏倒在地的那个小女孩,是十二年后的那一个她。
“能够召唤失传数百年的淫兽,还能使用传说中的淫精灵,你使的不是慈航静殿贼秃们的技巧,是大魔导师法米特的超级魔法。”
九鬼鹰魔的话让我吓了一大跳。这个极恶盗贼长年游走四方,见识广博,居然一眼就认出了我刻意隐藏的大秘密,看他几个同伴满面迷惘之色,恐怕根本搞不清楚法米特是何方神圣。
但九鬼鹰魔就是一个识货之人,非但如此,他对这项无价之宝的贪婪还非比寻常,一逼出入体的淫精灵,立刻狂笑道:“太好了,这个贼老天总算待我不错,居然让我在此发现法米特的淫术魔法,只要得到了暗黑召唤兽,连那杀千刀的源堂·法雷尔我都不用放在眼里啊,哈哈哈哈……”
你明明是个一流刀客,又不是魔法师,就算得到魔法书又能如何?这点我实在很怀疑。不过,淫术魔法书不在我身上,在我脑中,他想要从我这边得到淫术魔法,那自然是抓到后严刑拷打那一类的,而且从他笑声中的怒意听来,与我那变态老爸有过的梁子不只毁他一目这么简单……要是被他发现我与法雷尔家族的关系,那……
所以,基于安全考量,在淫精灵第一次攻击失败后,我暗自吟诵咒文,没等他大笑笑完,就再次驱动淫精灵攻击,这次不是攻击九鬼鹰魔,而是攻向他的战友,我不信每个人都那么好的修为,能纯以内力逼出入体的淫精灵。
他的战友显然也有自知之明,见到百余点粉红磷光闪烁飞来,吓得魂飞魄散,那名首当其冲的豹头女想都不想,扑身滚倒,一下子闪出老远,本来完整的包围网登时露出空隙。
“狡猾的鼠辈,别想跑!”
“不跑的才是乌龟!”
好不容易得到空隙,再不趁机逃跑就得当刀下鬼了,但九鬼鹰魔见机极快,我才召唤淫精灵,他已看出我是为了突围逃跑,马上施展身法追了过来,幸亏我早有准备,先洒了几只徒具声势的淫虫扰敌,趁着九鬼鹰魔闪躲,速度稍慢,又招了一头淫兽出来,缠住九鬼鹰魔。
“可恶的鼠辈,你的实力不过尔尔吗?”
“哈,你自己猜啊。”
我知道九鬼鹰魔在怀疑我的实力,但我却不介意被他发现我在虚张声势,因为以他的眼力,这是迟早的事,还不如趁着他疑神疑鬼的时候,救走两名小鬼逃逸。
争取到的时间真是刚刚好,我冲出包围网,一口气跑到冷翎兰身旁,把昏迷在地的她给抱起,抬头却找不到幼年的我,而且连那之前被点住穴道、倒在地上的红衣侠女画眉都不见了,心里正觉得错愕,另一边的敌人已经追跑过来。
(真是一波三折啊……)
没有时间想太多,趁着敌人还没跑近,不远处的树林就是我最佳庇护所,因此我把小女孩抱起,快步跑向树林。
之后发生了一段短暂的追逐战,尝试追入树林的水都五虎,遇到连串机关的攻击,弩箭、凹穴钢刺、粗糙却威力强大的火药,闹得水都五虎手忙脚乱。大呼幸运的我趁机逃逸,跑没几步,前头一道赤红色倩影拦在前头。
“跟着我来。”
被人追杀的时候有地方可躲,我都不会拒绝,尤其是一名姿容若仙的俏美人在前引路,光是在她身后看那摇曳生姿的纤腰、隆臀,就已经够让人感到赏心悦目了。
“你既然蒙面,想必有难言之隐,我不问你是谁,但我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画眉欠身向我一礼,她衣衫不整,裸露出来的雪白肌肤沾满尘土,配剑也断成两截,又是对人低头道谢,看来极为狼狈,但眼眸中那股坚毅英武的神采却未因此黯淡,我本来想要调戏轻薄几句,与这辣美人亲近亲近,但却不敢轻侮,老老实实地还了一礼。
我放下冷翎兰,她也放下小约翰,刚才我与水都诸虎交战时,画眉趁机冲开穴道,挣断绳索,带着离己最近的小约翰先跑入这树林。树林里头早就埋藏了机关,原本是要用来对付水都十虎,可是还没动用,她与同伴就已经死伤惨重,没机会再用来对付敌人。
两个小鬼都被九鬼鹰魔点了穴道,昏迷不醒,看来一时不会醒,我也不甚关心,反正只要他们没事就好了,而且水都五虎越来越近,看来已经把外头的阻扰机关清得差不多,很快就要进来搜查了。
九鬼鹰魔一马当先,既是杀气腾腾,也怒气冲冲,想要夺取淫术魔法,顺便把仇家斩尽杀绝。
看见杀父仇人越来越近的身影,画眉的美丽面容被怒气所遮掩,紧握拳头,全然没有留意到,这样子趴卧低伏的姿势,令胸口衣襟下垂,让我意外地欣赏到她饱满浑圆的胸前春光。
为了能够贴近一点看,我刻意靠近过去,低声问她,到底九鬼鹰魔与她有什么仇怨,想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
“他……他杀害了我父亲,夺走了我们一族的镇族神功。”
用尽所有力气的大喊,我却不知道她有否听见,正想再喊一声,但是手一下用力挥动,整个人却好像坠入无底深渊,全身猛发冷
汗,跟着眼睛再一睁,却发现自己正坐在某个台阶上。
周围的景色非常眼熟……理所当然的事,因为这里是我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法雷尔家族伯爵府的后院。
朗月在空,完全不是刚才所看到的正午时分,身体各处所感到的疲惫,好像刚从一场久梦中醒来,回想起刚刚所经历过的事,我
不禁有几分困惑。
……难道一切全都是我在作梦?
但是,记忆中所发生的那一切,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完全不像是梦境,怎会是作梦?而且,菲妮克丝让我花了一个愿望,所换来
的东西该不会只是一场春梦吧?虽然说……那场春梦确实过瘾。而且让人印象深刻,但假如我早知道那是春梦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
冷翎兰那小……
正自遗憾埋怨,我手一挥,却突然发现自己上握着一本书卷,对着月光一看,上头写着“九死邪功”四字,明显就是一本武学秘
笈,而就我记忆所及,九鬼鹰魔似乎就曾修炼过这门伊斯塔的不传绝学,换言之,这就是我回到过去、从九鬼鹰魔尸体上搜括回来的
那一本。
为了要证实这一点,我翻开了上衣内衬的口袋,黄澄澄的琥珀光泽,立刻映亮了我的视线,正是法米特遗产的那枚黄晶石;往左
边口袋一掏,将碰到的湿漉布片拿出来,红白相间的斑斑秽渍,正是记录画眉破身的那件贴臀亵裤,这几样最佳证据,就告诉我刚才
发生的事绝非梦境,是再真实不过的过去。
所以月樱姐姐、龙女姐姐在十二年前所发生的往事,我现在全部都了解了。
这些事委实匪夷所思,即使亲身经历,很多地方仍是让我只能惊叹造化弄人,因果律的玄妙实在是难以想像。
了解了事实真相后,预计之外的龙女姐姐姑且不谈,我必须要立刻找到月樱,好好解释一切。
我从台阶上站起来,恰好听见急促的跑步声迅速靠近,回头一看,从那个胸口剧烈摇晃的美妙倩影,还有跟在她后头快跑的黑豹
,我知道那是我的笨蛋徒弟阿雪,尽管才只有短短的两天没见,但我却好像几年没见到她一样,觉得非常想念。
“阿雪?”
“师父,你这几天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还在这里?宴会已经开始半个时辰,茅大叔等了你好一会儿,刚刚已经上车走了,要我
如果看到你,立刻要你去金雀花驿馆,还有,织芝小姐刚刚送来了两套你订做的服装……”
阿雪在回廊的尽头出现,紫罗兰正跟在她的脚边,本来我很想让她像往常那样扑过来,好好地抱住她,享受一下高耸巨乳扑抱入
怀的满足滋味,但她却在回廊口站定,很吃惊地看着我。
“师父,你的鸟……还有你手里……”
诧异地说了两句后,阿雪面上浮现两朵红云,娇羞而含蓄地俏声道:“难怪找不到你,原来你偷偷躲在这里,用东西玩那根烂鸟
……真是的,如果你想要,可以找我啊……”
低头看看,我就明白为何阿雪的表情那么古怪。从过去的时空回来,我的打扮没有改变,没有穿上裤子的下半身依旧赤裸,不软
也不硬的性器做着钟摆晃荡,而我右手却握着一件明显是女性内裤的东西,这样的画面任谁看了,都会联想到差不多的一件事……这
个男人偷偷躲在花园拿内裤打枪!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就算真的做出这种事,那也没什么大不了,更不用担心给阿雪看到,只不过……
“笨蛋,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可以说我的东西是一根烂鸟!”
“哎唷!师父你又打人家的头……”
在我回到过去的那段时间里,这个世界的时光还是持续进行,而且似乎还多过了一点,所以本来应该还有几天才举行的庆祝宴会
,现在居然已经开始。
本来宴会这东西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但先前我得到消息,金雀花联邦的总统伉俪行程很赶,庆功宴会一告结东,他们便会启程回
国,所以如果我不赶快去见月樱,向她解释一切,那么我就会错过最后挽留她的机会,重蹈十二年前的遗憾了。
但……就算真的碰到了她,我又该对她说些什么呢?
“恋童癖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其实我也恋童,还曾经对你妹妹勃起过,所以不用烦恼这些……让我们两个当一对变态爱侣吧!”
如果照这趟过去之旅的经验来看,这些话颇符合实际,但我却总觉得这些话没可能成功,想要解开月樱的心结,我需要一些更强
烈与有效的说辞……
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皱眉苦思,还没有个结论,马车已经匆匆把我送到了驿馆。乱七八糟穿戴起礼服的我赶忙下车,连头发都来不及梳好,只能先
调妥颈上的领结,三步并两步地往大门走去。
“贤侄,你终于来啦,太好了,你失踪了两天,我们找你快找疯掉了。”
仍作着游侠打扮的茅延安,正站在驿馆门口,被一群穿着性感,露肩短裙的侍女包围着聊天,看到我出现,扬手打招呼,随我一
起进入张灯结彩的驿馆。
“你这几天跑到哪里去了?”
“说来话长,讲了你也未必相信,以后再解释吧!”
我随口应了两句话,扯着他一起穿过由千百朵鲜花所组成的拱门,婉拒了侍女们的斟酒,在数百盏不同颜色的水晶灯照耀中,沿
着银石板地穿过花园,正经过花园的拱桥时,一堆被惊起的白鸽满天飞舞,雪羽飘扬,显尽了这场宴会的派头。
这个宴会是庆祝国际联盟的正式成立,无论历史意义或实质意义都非常重大,肯定会名留青史,所以负责筹备这场宴会的宫务省
大肆铺张,无论一灯二化,乃至宴会席上供应的珍肴美馔都极尽讲究之能事,无一不是平民百姓难得一见的珍品。
宴会的形式,采用金雀花联邦的正式舞会,所有人都穿着礼服出席。我身上的万骑长大礼服,是军部制定的标准格式,天蓝色的
军装外套,雪白笔挺的长裤,中间系着赤红色的狮纹腰带,肩头和胸口的流苏是由真金打造、编织,环绕别饰着万骑长的勋章,相当
地抢眼威武。
本来为了彰显威武,一些出身贵族的武将会另外佩带刀剑。一把名铸造厂出品的利器,往往是身分的象征,当然如果能由名铸造
师亲自打造的兵刀,更容易成为宴会上人人称羡的焦点,不过这种注重安全性的宴会,并不允许人们携械参加,即使可以,我也没有
那个钱去添购行头,连礼服都是莱恩私下送钱赞助的。
茅延安并没有换上礼服,仍是那一套游侠的红袍,据他的说辞,是因为没钱购置祈礼眼,但我是私下陵疑就是了。
“对了,你不在的这两天,发生了一点事情,冷二公主暗中率军突袭了伊斯坦人的一处据点,救出了几名被奸而未杀的少女,杀
了伊斯塔几名魔导师,还找到了大批传单。”
“传单?”
“对,上头写着一堆不堪入目的丑闻,印刷模式与上次月樱夫人的丑闻报一模一样……真是好险啊,如果不是娜西莎丝最近几天
闭关不管事,这些魔导师没有得到发动指令,那些丑闻报就会再度发散出去了。”
茅延安向我解释,这几天由于娜西莎丝闭门不出,冷翎兰趁着和议已成,敌人警戒松懈的当口,一举突袭了伊斯塔人藏于市井中
的基地,发现了这些东西,除了救回被绑架的市民、宰杀几名敌方好手,一挫对方锐气外,更间接证实了伊斯塔人是上次丑闻事件的
幕后操纵者。
“是伊斯坦人?不是……恶魔搞的鬼?”
听闻事实真相,我有些惘然,这样听来固然是很合情合理,伊斯塔人本就有做这种事的动机与能力,但这样一来……我上次岂不
是冤枉了菲妮克丝?虽然说恶魔奸猾狡诈,被人冤枉了也是活该,但是……
“也好,能拦截下来,是不幸中的大幸。”
“何幸之有?这次主要是针对阿里布达的政要,包括贵国国王陛下的恋童嗜好,不幸也包括阁下……里头说你在战场上的功绩全
是以卑鄙手段立下,不但虐待俘虏,还淫人妻女……本来这些丑闻的内容应该没人知道,因为冷翎兰突袭伊斯塔人的事情,被列为高
度机密,我还是从心灯那边听说的。但从昨天开始,别人的丑闻被销毁,你的相关丑闻却传遍大街小巷,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散播。”
“哼!”
还会有什么别人?有能耐做这种事的只有冷翎兰一个。真是现世报,还得快,才在过去欺侮了她一点,连干都没干到,一回到现
代,就被她这样子恶整一记,这臭婊……就算不看在我们两个青梅竹马的份上,也该看在我为国家出生入死的面子啊!
马丁列斯一战,与役者存活甚多,本就不可能保守秘密,以伊斯塔情报网的厉害,加上魔导师队的占卜辅助,要探出这些隐事并
不困难。不难想像,我挑在这种时候出席公众场合,等会儿的群众冷眼会有多难受。更糟糕的是,被冷翎兰这样一整,我个人声誉受
什么影响倒无所谓,若是月樱对我产生成见,那就……
嘿,说不定这才是翎兰这臭婊的真实企图。
“唉,真可惜……”
当我们快要进入宴会主厅,茅延安突然叹了口气,表示都是因为要等我,所以可能已经错失机会,没能够亲眼看到朱磨坊歌剧团
台柱的精彩表演,这是娜西莎丝几天来唯一的一次公开露面。
被他这一提醒,我登时想起,娜西莎丝曾答应要在这场宴会上献舞,她本身不但是伊斯塔的首席巫女,更是名动大地的绝代舞姬
,其舞姿艳色堪称绝艺,献舞的消息一传出,各国权贵早就抢破头想赶来观赏,我错过这一幕岂非可惜?
主厅内的乐声陡然提高,舞蹈似乎已经开始,我和茅延安不约而同地加快脚下速度,一奔进主厅,立刻就见到一幕难以忘怀的光
景。
数百名宾客群聚在主厅里,目光统一望向最前方的红色帷幕,轻灵的音乐飘扬,帷幕抖动着华美的装饰,缓缓升起。
就在布幕将升起至顶时,乐队奏出的轻灵音乐忽转,强烈节奏,宛若金属撞击。宴会厅前排的灯光乍现,由魔法造成的冰烟效果
喷出,一条身影轻巧地步出,翩翩而舞,一条编织精致,闪耀着亮眼光芒,点缀着碎钻的黄巾,随着身影舞动。
远远望去,只见这条黄巾忽高忽低,随着音乐的节奏,上下飞舞。布后的人影,却是忽隐忽现,在魔法烟雾弥漫下,彻底的掩藏
在黄巾之后。
音乐节奏越奏越紧凑,黄巾的舞动也越发灵动,就在所有观众心神都为那迷蒙雾幻的场景所吸引时,乐音节奏达到最激烈的地步
,一个强音陡然震出!黄巾随即飞舞半空,并碎裂成一条条光彩耀眼的黄丝线,台上宛若下起一阵黄金雨,衬托着尚未散去的白雾。
迷蒙荡漾之际,黄金雨之中一条身影乍现。
首先入目的,是那头闪耀着血色的紫发,衬在黄金雨中,自有一股神秘深邃。
发上以层层的蕾丝缎带,束出个华丽中不失轻快的马尾。舞动的紫红长发下,是张似笑非笑,眼神透着鬼魅气息的秀颜。
(那是……娜西莎丝?)
看着那张既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我很难相信,这会是那个与我数次私下交锋,并使尽一切奸狡手段的妖女。
专注而认真的表情,让人明白她的全神投入,顺着音乐的节拍,修长的肢体舞出一个又一个曼妙姿态。这场舞蹈与音乐,似乎是
在诉说某个故事,但我才疏学浅,完全领会不了,也没法像茅延安那样一边看,一边打拍子,只有把注意力集中在那美艳绝伦的舞者
身上。
小麦色的肌肤闪动着柔嫩光泽,在透明的薄纱下,毫不吝啬的展现给了所有观众,裹在硕实胸部前的宝石束胸,性感而大胆,仅
遮去不足四分之一,却裸露出大半浑圆的乳肉,虽另有薄纱遮掩,舞动时却依然时时弹跳若出,每一下跳跃动作,都教人充满了期待。
如蛇般纤细,又扭动着奇异韵律的小蛮腰上,缠着一条细细的金炼,炼上的七色宝石,随着腰摆的神秘节奏荡漾出阵阵波光,诱
人心神。
(真是要命啊,这么会扭腰,好像是一条活动的美女蛇呢,唔……这个舞蹈具有很高度的媚惑力啊,该不会藏了什么黑魔法在里
头吧?)
一名优秀的舞者,通常肢体修长,而且具有高度的柔软性,娜西莎丝很符合这些条件,特别是在她每次大动作仰身,做着高难度
的连续回旋,整个人舞成一朵耀目彩云时,那种动人的艳丽情致真是很难形容。
纯金打造,缎铸着奇异花纹,镶有翡翠、红、蓝宝石的蛇型装饰,分别缠绕在手腕脚踝之上,配合着上下共四条色泽不同,却又
搭配的相得益彰的缎带分别绑在线条优美,曲线动人的秀手、长腿上。随着那身体那看似缓缓,却暗涛}凶涌律动,像千只蝴蝶般的
舞了起来。
而带动整体奇异节奏的,却还是臀部。
那激烈却优美,夸张不失协调的一切动作,便白这俏臀摆动间,将韵律节奏传达到全身上下。而这股间最神秘处,却只有块包覆
着薄纱蕾丝的小碎布,靠着条幼小细线固定着。而这线上却还支撑着八条鲜艳的孔雀羽,在臀后随节奏摆动,让人注意力不得下放在
那幼小细线之上。
结实圆臀的激烈摆动,小麦色的滑腻肌肤上渗出汗珠,沿着俏臀的圆滑曲线流到大腿。每一个惑人目光的动作,都吸引着全场观
众的视线,急劲的音乐节奏,明快而有劲的舞蹈动作,充满青春气息的结实肉体,舞出种种性感的动作,我就明显听见附近男性宾客
的明显喘气声,一个个心跳加快,目光中泛若激昂的情欲,全被娜西莎丝的艳姿所俘虏。
(唔,看多了美人果然还是有好处,至少现在就比较不受影响,否则如果像旁边这群杂碎一样当众勃起,法雷尔家的威名何存?)
话虽如此,但为了不让自己出丑,我也必须移动视线,把目光从那抖动起伏的浑圆香乳、左右曼扭的水蛇蛮腰、被孔雀翎毛时遮
时现的半裸俏臀上移开,也不敢多看她做出种种高难度弯曲动作的柔软胴体,只把目光集中在娜两莎丝的美丽脸庞上。
或许是因为专注于舞蹈的关系,娜西莎丝完全融入了每曲歌谣中的角色,见不到本来的阴狠气质,一下像是纯真的怀春少女,一
下又成了圣洁的无瑕天使,不住变化着眼神、表情,时嗔一时喜,从眼角蕴酿的笑泪,到唇边似若倾诉的情感,千变万化,没有一刻
相同,尽显一名女性所能流露的万种风韵。
即使不看她的舞姿,单单只是欣赏她的表情,都让我觉得像是在观赏一出绝世名剧,在短短的剧曲中浓缩了人生百态,随着她表
情的种种悲、欢、喜、怒变化,生命就这样飞快地流逝,到最后,深深为之迷醉的脑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妖女……她真的是……一个很杰出的好演员啊……)
脑里有些昏昏的,我突然听见旁边一连串热烈掌声,激动得像是要把整个屋顶掀掉一样,神智一醒,这才发现整出舞剧已经告一
段落,娜西莎丝优雅地做了一个退场舞姿,消失在正缓缓落下的帷幕之后,而为她这场艳媚之舞所迷惑的众多雄性生物,无论是富商
或是贵族,只有少部分察觉本身失态,慌忙掩饰,绝大多数还是硬挺着下身疯狂鼓掌……真是难看到了极点,成了国际笑柄。
大家都是会勃起的雄性生物,我对这种画面并没有什么反感,但是另一位军部首脑可就不同了,萨拉城中人人敬畏的冷翎兰大都
督,正气白了一张俏脸,眼中闪着冰霜杀气,恶狠狠地瞪着这一幕。
本来冷翎兰与娜西莎丝就是死对头,这次娜西莎丝在宴会上献舞,技惊四座,出尽了锋头,素来要强好胜的她只怕心中不好过,
又看到己方将士出了这等丑态,满腔气恼可想而知。
我从旁边短裙侍女的托盘上取了杯酒,就想穿越人群,往冷翎兰走去。如果是以前,我对她避之唯恐不及,但在经历完一次过去
之旅后,我却克制不住冲动地想要贴靠过去看看,不过走到一半,我发现一件颇堪玩味的事。
这场宴会的意义重大,甚至可能名留青史,凡是与会的贵族仕绅,无不使尽解数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几乎都可以粉墨登场了
,但素来不喜宴会与社交的冷翎兰,却没有随众换上华美礼服,而是独树一格地穿着笔挺军装出席,凛然英气在一众华服贵族中,分
外显得鹤立鸡群。
阿里布达的公主殿下做着这样英姿打扮,虽然稍微引入非议,却也足以成为宴会中的焦点,但巧合的是,没钱也没时间治装的我
,同样穿着一件军服出席宴会,结果两相照映之下,我们两个反而像是穿了情人装一样地突出。
我才走到一半,就有人注意到了这一点,为之窃笑私语,并且迅速扩大了声浪,传到另一头的冷翎兰耳中,引得她向我投了一记
足以杀人的愤怒眼神,跟着便不屑地掉头走开。
真是一个失败的开始,不过这也正是十二年来的惯例,我没有什么话好说,正想去寻找月樱,看看她到了哪去,突然后头有人叫
唤,转身一看,只见茅延安与心灯居士。
“真是英雄出少年,约翰你这次的表现极度精彩,如果没有你,这次的和平会谈绝对无法成事。”
在心灯居士举杯与我干了一次后,身为宴会主人的莱恩也站上了讲台发言。
堂堂金雀花联邦的大总统,如今更是国际联盟的首任主席,当明年二月联盟正式运作,莱恩·巴菲特就成广大地之上最有权力的
人,假若回顾过往历史,他甚至可能是史上影响力最强、操控疆土最广的伟大领袖。
站在演讲台上的莱恩,成为了众人注目的焦点,一头金发在灯火照映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头睥睨天下的黄金雄狮,朗声说着对于
国际联盟成功建立的想法,说着他对自由、平等、和平的热爱,往后会倾尽全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慷慨陈词,语气舒缓不乱,更偶尔带着几分让人莞尔的幽默,站住台上的莱恩大总统,确实是一个伟大的领袖,我多少感受到几
分冲击,但我整颗心思无关江山,只恋美人,唯一想找的就是月樱。
转头望望,茅延安正和心灯在一起,两人品酒聊天;献舞完毕的娜西莎丝却没有再出来,听心灯与茅延安窃窃私语,说她这几天
好像着了魔一样,几乎不肯出来活动,才献舞完毕就立刻率众回到驿馆。
我心中微感诧异,但终于在宴会厅的另一角,找到了被回休楚跟随保护的月樱。她穿着一袭华丽却不失典雅的鹅黄色晚礼服,像
是一枝美丽的秋樱般,住最安静的角落里清雅绽放,身旁却另有一朵冷艳的冰清剑兰相伴,与妹妹冷翎兰并肩说话,像是很亲匿地聊
天。
身为这两位美人生父的国王陛下,目前正站在台上,与莱恩一同接受各种赞美,藉机抬高自己身价。月樱和冷翎兰站在一起,自
然也成为人们注目的焦点,但她们说得专心,似乎完全没发现我的存在,我本来有点犹豫不知是否该在这时候过去打扰,哪知道一个
俊美英秀的身影却先我一步,来到月樱她们身边,正是索蓝西亚第二王子——伦斐尔。
伦斐尔本来就是一名仪表堂堂的美男子,穿上华贵礼服后更是气宁轩昂,往冷翎兰身旁一站,一双金童玉女简直是光芒万丈,我
看得心中恼火,正想抢过去与月樱说话,哪知道莱恩却在台上冒出一句。
“各位,这次国际联盟能得到历史性的成功,我要特别表扬一个人。”
莱恩说着,竟然亲自走下演讲台,在群众注异的惊叹声中。来到我面前,拍着我的肩膀,大声向全场的各国重臣、贵族,宣布我
的功绩,言词中对我着实抬举,并且表扬我是金雀花联邦的永远贵宾。
这么高规格的重视与对待,甚至此看待我国的国王还要高等,莱恩每说一句,底下就响起一阵惊呼,就连我国那位理应“雄才大
略”的陛下,面上都一阵青、一阵白,看来在这功高震主的发展下,我未来的仕途官道想必非常精彩。
莱恩这么帮我的理由,其实我也明白,是因为我刚刚被冷翎兰摆了一道,爆发出军务丑闻,而当事情被有心人……有心的婊子刻
意操弄下,那不只是名誉扫地,甚至可能要接受军法审判,所以莱恩抢先大力表扬我,用他自己的声誉与权威为我做后台,让阿里布
达不能轻易找我麻烦。
我很感谢他,不过这些动作似乎效果不大,因为当我在行礼后步入人群,人群居然主动让开好宽的一条路。那不是尊敬,只不过
是不想被垃圾碰脏了衣服而已,从他们的眼神中,我完全明白到,不管刚才莱恩的赞美有多少效果,在这些贵族与武将的眼中,我只
是一头侥幸苟延残喘的过街老鼠而巳,只是有金雀花联邦在后撑腰,一时没人敢形于诸色而已。
当我到了一张食料桌旁,拿起一杯蜜酒入喉,却想不到居然有闲杂人等过来打扰。来的两个人我都不认识,想不到其中一名俏丽
的美貌少女,居然是萨拉城内第一报社的记者,特别潜入进来,要我对这次的丑闻表示意见。
我懒得理睬,叫来安全人员把这两个记者撵走,想不到那名颇有姿色的少女居然甚有骨气,一面被拖出去,一面还在遥遥对我喊
叫。
“你身为堂堂的万骑长,食君俸禄,应该谨守骑士之道,成为全体将士的楷模,但你打仗全用卑鄙手段,淫人妻女,下毒陷害,
事后把所有俘虏残忍虐待,卖为奴隶,你这样和残暴的伊斯塔人有什么不同?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被卖走的路上?你没有父母姐
妹吗?禽兽!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敌人步步进逼,时间迫在眉睫,正因为如此,画眉对我这唯一盟友似乎没有什么警戒,把她与九鬼鹰魔的恩怨用简短语句交代一
清。
这名俏美人的父亲,似乎是个小有势力的土豪,某年某月意外救了一名被匪徒追杀的英伟青年,在救治养伤的时日里,有感膝下
无子,这名英伟青年颇有见识与武勇,便将之收为门徒,传授武功,除了考虑让他继承衣钵,更打算将独生爱女许配与他。
这名英伟青年就是今日的九鬼鹰魔了。他习艺有成后,不愿屈居于这小小一角,只想凭着一身艺业在大地上攫取荣华富贵,因此
与师父发生激烈冲突,最后被逐出师门,谁知道就在一个月后,九鬼鹰魔偷偷潜回,下毒暗算,将师父与数名族中长老一起杀掉,还
夺走师父身上的武学秘笈,趁夜远杨。
画眉与族人于翌日发现,悲愤交集,立下血誓复仇,率领族人千里追凶。由于身为女子,画眉不得父亲重视,连独门武学都未获
传授,而九鬼鹰魔沿途修练秘笈,又习成伊斯塔的“九死邪功”,武功一日千里,画眉等人数度狙杀,都落得损兵折将的惨痛结果。
在我听来,这不过是一个千百年来反覆重演的江湖仇杀事件,毫无新意,不过,能一面听画眉说话,一面从她低垂的衣领里,瞥
看那白皙浑圆的雪乳,随着呼吸而起伏、摇晃,荡漾着迷人的雪白波光,偶尔还能看见粉红蓓蕾乍现,性感诱人,不管耳边听到的东
西有多枯燥都无所谓了。
而且从近距离来看,俏容含怒的画眉,美得几乎令人屏息,假如纯以五官来比,十五、六岁的少女看来还有几分青涩稚气,姿容
大概和羽虹、冷翎兰相若,不过当这副娇容染上怒火胭脂,那股生气勃勃的慑人美感,就让人舍不得把眼睛移开,只想把视线凝锁在
这灿然艳色。
“我有事想拜托你。”
正看得出神,画眉突然凑近我耳边说话,而从她樱唇中轻说出的请求,让我相当吃惊。
“什么?你要我带那两个孩子走,那你呢?”
“你是个术者,实力比我强,由你带他们突围逃走,成功的可能高得多了,我会去拖住九鬼鹰魔,只要他不能来拦你,你们离开
的机会该有八成。”
画眉平静地侃侃而谈,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她独自对上九鬼后,肯定有死无生的事实。我很诧异,但她却表示,为人子女不能替父
亲复仇,有何面目活在天地之间?这次她带来的族人死伤殆尽,自己苟且偷生,已经没有办法回去面对族中父老,唯一能作的事,就
是拼着一死,与血海仇敌同归于尽。
“傻瓜,人要活着才有希望,如果你就这么死了,不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吗?做人不能太过逞强啊。”
“这不是逞强,而是做应当作的事,每个人在世上都有不能逃避的责任,如果不能俯仰无愧,合于道义而生,那么不管有多少希
望,都只是徒增余生的痛苦而已,今天这么多的族人因我而死,我无以为报,只能够用我的性命来杀敌负责。”
画眉的表情很平和,但轻轻语气中的坚定却很强烈,彷佛已经做好了慷慨赴义的准备,而那种决心殉义的平静,为着她的美丽别
添上一层凄艳,我看得心头狂跳,怎么样都平静不下来。
以人物个性而言,这种整颗心都系于“道义”两字的人,是我最想敬而远之的一种。但突然间,我很想对她说,横竖你是死定了
,与其便宜九鬼鹰魔,不如先便宜我,先让我干一次再去送死。
不过,理智很清醒地告诉我,这种蠢话说出去的结果是什么,所以我换了个方法,和她鬼扯人生大义,说什么父亲虽然死了,但
她要担负起领导全族的责任,因为所有族人是全心全意相信她,并且为此前仆后继地付上生命,如果就这么为了复仇而死,不过只是
种自私行为,在天国的父亲也不会瞑目。
如果真的想作些什么,就应该不择手段地生存下去,为了她的剩余族人着想,把生命奉献给战死族人的遗眷,这样子死者才能瞑
目,也才能消弭她的罪恶。
废话说得很多,但真实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这美人能活久一点,至少,能活到被我干过以后。而经过我一番鬼扯,画眉若有
所悟,向我道谢,我却暗叫不妙,因为如果照自己刚才劝她的那些话发展下去,理应珍惜生命的她,该带那两个小鬼杀出重围,而阻
截九鬼鹰魔的责任,岂非落在我肩上?
赔本生意只能偶一为之,如果会搞得血本无归,那就万万不可。我从画眉眼中读出令人心颤的崇敬讯息,她似乎真的把我看做是
仁义豪侠,问题是她对仁义的定义似乎就是舍生取义,这么看得起我,实在担待不起,我连忙设法补救。
“有个办法,或许可以击杀九鬼鹰魔,报你父亲的大仇……”
覆亡在即,突然听到有机会为父报仇,画眉怎么可能不振奋,连声追问,但我却装作陷入沉思,几番欲言又止,最后才很犹豫地
说话。
“这个方法,或许可以成功……嗯,虽然说不上十拿九稳,但也有八成胜算,可是……唔,不行,这个方法并非正道君子所为,
乃是邪道,牺牲太大,我不能这么……”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想我把画眉的个性抓得满准,才一说到要牺牲,她就两眼发光,典型的殉道者特质,这种人通常不是成为
英雄,就是短命的英烈,我本着怜香惜玉的心情,当然不希望她成为英烈,尤其是一个处女英烈。
我轻声告诉画眉,由于我所修练的术法特殊,极为讲究阴阳调和,所以如果能够与女子交媾,补充我之前激战所耗损的魔力,使
出最强绝招,那么就可以成功干掉九鬼鹰魔,逃出生天。
画眉听完我的话,很好看地皱起她美丽的秀眉,半信半疑地思索着。这个战术听来非常荒唐,破洞百出,可是由于我作战的手法
,应该有一定的说服力,趁着情势危机的压力沉重,我以退为进,说这个方法即使她愿意,我也绝对不能要她牺牲,所以不用考虑。
“不,如果真能打倒九鬼,什么牺牲都值得,可是……”
“不用说了,如果你真的觉得可以,那么我们趁敌人还没靠近,先找一处比较安静的隐蔽地方,然后……”
我悄悄说的话还没讲完,画眉突然俯身抱起两个孩子,一声不吭地就往前跑,态度之积极,让我欣喜若狂,假如能够干到一个这
么美丽的侠女,那么这一场辛苦激战也算有了收获。
不过,那似乎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而已,因为当我正要跑步跟上,后头就传来一声喜悦的吼喝,跟着刀风便断树劈石地斩来。
这真是最坏的演变,但勉强安慰自己一下,起码人质已经被抢救带走,唯一遗憾的就是我本人被留下,要负责阻止九鬼鹰魔与他
四名同伙的追杀。
“住、住手!我要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如果你没听完就动手,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除了法米特的淫术魔法要诀,我没兴趣听别的东西,嘿,难道你是要把你今日每战必胜的鬼话再说一次?”
“没错,我今天是不可能输、不可能会死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我和你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我、我是从未来回来的。”
趾高气昂的九鬼鹰魔,听了我的话后当场呆住,而我则趁机把我的理论告诉他,表示我是从十二年后的未来回到过去,但十二年
后的未来萨拉,并没有水都十虎,也没有九鬼鹰魔的存在,换句话说,水都十虎会在这十二年之间被消灭,甚至死伤殆尽。
“知道吗?所以,在我眼里,你根本就是一个死人了。我会生还回到未来,因此在过去所打的每一仗都是必胜,如果你还要坚持
与我发生战斗,那么保证你今天就死,绝无宽贷。”
一番话洋洋洒洒地说完,听得九鬼鹰魔和他的同伙目瞪口呆,但似乎不是被我的话给吓到,而是惊讶于眼前这个蒙面人居然是个
不折不扣的疯子,临死还要胡言乱语一番。
“嘿,胡言乱语的本事倒是不小,既然你是由未来来的,那就使出你的本领,让我见识一下未来的魔法,见识看看你有什么必胜
的本钱。”
“哼,你要看我就先给你好看。”
在鬼话连篇的时候,我早已偷偷蓄劲,这时一扬手,粉红色的璀璨火球由掌心发出,攻向离我最近的九鬼鹰魔。这枚淫气弹,是
在心里激起炽烈欲火,利用那强大的生命能源增幅本身力量,将魔力化作物理击力的技巧,与召唤术比起来,堪称是淫术魔法书的入
门技,杀伤力更是小得令人叹息,不过有时候却有意外效果。
“玄武真功的十方明器!”
与碧安卡交手时,我就隐约有所察觉了。淫气弹这个技巧,似乎与我家传武学中的一个绝技型态相类,乍然使出,敌人往往搞错
,很有扰敌的效果。水都四虎的惊叫,恰好证明了这一点,就连实力最强的九鬼鹰魔都不禁退了一步。
被人团团包围,想要偷跑是很困难的,所以我一发射淫气弹后,第一件作的事就是再次施放淫欲结界,因为只有藉着淫欲结界的
辅助,我召唤出来的东西才会威力倍增,也才有与这五名极恶凶徒顽抗的本钱。
可是,这也冒了很大的风险。对魔法师来说,使用咒语的技术是决定实战的关键,因为我们吟唱一句咒语的时间,足够武者出上
好几招,如果浪费时间吟唱一句不需要或没有用的咒语,可能魔法还没发动,就被武者给大切八块了,我决定先使用淫欲结界,才来
召唤生物,这可以说是一个很大的赌注。
“太古的性欲精灵们啊,我以约翰·法雷尔之名,与你们签订契约,请借予我你们的力量,服从于我,具体而现形,出来吧,水
火魔蛛!”
九鬼鹰魔的实力明显远胜于我,要靠淫兽、淫精灵来取胜,那是万万无望了,我唯有把所有生存期望单压一铺,赌在最后的法宝
上。地狱淫神的威力,远在淫兽与淫精灵之上,有可能扭转干坤,而树林这样的环境对血蜂不利,让我决定召唤水火魔蛛出来。
新型态的召唤兽出现,一头一人半高的巨大蜘蛛,色彩斑斓,八只蛛爪锋锐如刃,生着獠牙的巨口交相喷着白色毒气,一下地上
结出白霜,一下却又将所有草堆烧得枯黄,无色无味的毒气,在敌人察觉以前悄悄外散,当他们察觉到除了那褐色催情浓雾外,另有
毒素被吸进他们肺中,已经迟了一步。
在接下来约莫一刻钟的时间里,我操控着水火魔蛛,与敌人激烈对战。被淫欲结界倍增威力后,水火魔蛛的战力激增,虽然速度
上相对偏慢,可是每一下冲撞、舞爪,力道大增,即使有树木阻挡,它的蛛爪挥过,轻而易举将树木打成两截;面对敌人的武器攻击
,它的表面鳞甲硬逾钢铁,喷出来的毒炎、冻气,也让意图逼近的敌人一再吃上大亏。
“卑鄙,这个狗贼只会用毒,算什么英雄好……哎呀!”
敌人阵营中的惨叫怒骂频传,可能是平常习惯偷袭、暗算敌人,却很少被人暗算的关系,水都五虎很不擅长对上这种毒物阵仗,
被水火魔蛛逼得节节后退。
我固然感到欣喜,但身为召唤者的我,却必须持续耗损魔力,维持魔蛛的出现,这是我平时不太愿意召唤淫神的理由,因为以我
如今的魔力,作这种事情实在不轻松。
可是,能有命运、因果律来当战斗后盾,实在是一件好事。如果照我应有的实力来战,像这种一面操控魔蛛、一面维持淫欲结界
的剧烈消耗,早就让我气力不支地躺下,但如今我却越打越顺手,魔力虽然一直维持在低档,但却好像源源不尽一般涌出,每当我觉
得气空力尽,心跳加速,即将要耗竭的魔力突然就获得补充,频频输往魔蛛,让它大发神威,用连串的冰火毒雾与蛛丝,一再地给予
敌人迎头痛击。
水都众虎彼此间的道义大概很有限,战斗占上风时,所有人合围群殴,那真是无懈可击;但局势趋为不利时,自私自利的本性表
露无遗,从九鬼鹰魔开始,每个人都暗自扣起几分力,希望由同伴承受魔蛛的攻击,自己保留体力,随时准备逃跑,然而,面对大敌
还暗藏实力,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在大敌前保留力量的。
“哇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又一名敌人在水火魔蛛的烈火赤毒下溃烂而亡,算一算我已经独力搏杀水都十虎之三,那是三名第五级修为的
好手,该是很棒的成就了。
这么一来,敌人剩下一名持钢盾的巨汉、一名持双匕首的美妇人、一名使用钢爪的豹头女,还有趁着我魔力虚弱的空档,冷里飞
来一刀,将水火魔蛛斩去三足、开膛剖腹,令魔蛛在嚎叫中喷着墨绿体液,仆倒在地的九鬼鹰魔。
“哈哈哈,终于让老子找到破绽,废了你这头怪物,还有什么本事,你尽管使出来!”
成功斩杀魔蛛,九鬼鹰魔的狞笑格外得意,就连他那只独眼都闪着寒光,尽管如此,他仅存的三名战友却高兴不起来,还简直就
是脸如土色,因为刚才大家都看得很清楚,在水火魔蛛成功破去他防御刀网,要发出玄冰毒气时,这凶残狂人居然反手一掌拉过身旁
战友,移形换位,让他丧命于水火魔蛛的一击之下,自身则趁魔蛛攻击后妖力降低,我补充不及的空档,以第六级力量催动刚柔刀劲
,终于成功重创魔蛛。
“笑什么?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们几个别以为自己赢了,这家伙这么阴险,今天可以这样找替死鬼,下次也一样能牺牲你们,你
们几个死到临头啦!识相的,还不赶快改邪归正,帮我干掉这家伙!”
自古以来,试图唤醒敌人良知的伟大革命家,九成九都是如我这般面对失败的下场。水火魔蛛被重创,九鬼鹰魔的刀还插在上头
,魔蛛身影逐渐淡化,马上就会彻底消失,而我连手上最后一张王牌都失败,除了立刻拔腿逃命外,就只有被杀与自杀两个选项。
“呜……”
拔腿狂奔的我,马上被剥夺了选择的机会,几乎是我才一转身,小腿就传来剧痛,被人用暗器打进小腿,力道沉重,险些连骨头
也一起打断,脚下一软,整个人滚倒在地。
“满口胡言乱语,鬼扯什么必胜必胜,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不过这点本事……兄弟们,他的魔法被破光,已是黔
驴技穷,把他擒下吧,我今晚会好好拷问。”
九鬼鹰魔又是一声大笑,告诉他几名伤痕累累的战友,为了以防术者有什么狡猾的小把戏,最好先把手脚筋先挑断,这样就万无
一失。
万无一失?就算我能保住性命,但如果变成一个手脚筋尽断的废人回到未来,那岂非生不如死?被他这么一讲,正考虑投降招供
的我,马上激起熊熊的战斗意志,再次凝聚魔力,暗自吟唱召唤咒语。
“九鬼鹰魔,你不要得意,我还有最后的绝招没有用,现在就让你见识法米特的召唤兽,出来吧,血蜂……呃!”
咒语吟唱完毕,我召唤着凰血牝蜂现形,可是体内涌出的魔力虽然依旧澎湃,我却莫名其妙地开始吐血,头晕脑胀,眼看敌人走
近,身上却半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怎、怎么搞的?难道……我的身体承受不住了吗?魔力虽然还很强,但肉体已经不堪负荷,这股魔力……不是来自我本身吗?
可恶,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倒下……)
敌人逼近,我急得满头大汗,却只能虚弱地吐着血,什么都没法作,然而,就在这关键一刻,我看到左侧林中有一道红影。
是画眉。我以为她远远地逃开了,想不到她偷偷又潜回来,隐藏在旁伺机下手,预备奇袭敌人,看到我发现了她,她向我使着眼
色,询问是否该出手助我逃逸。
答案是当然的,因为我再也没有其他办法逆转局势,只能靠她救命。不过,当我正要朝她使眼色求救时,我身上骤然盛放夺目亮
光。
(这是……)
红黄色的琥珀光亮,从我身上骤亮起来,一股大力挣断了我腰间的衣带,缓缓冒升上来,赫然就是那枚法米特遗留的黄晶石,我
下意识地伸手一抓,在掌心与黄晶石接触的那一刻,黄晶石所绽放的光与热,以百倍耀眼递增。
“嚎………”
在强烈的琥珀光辉照映下,本来形影慢慢透明化的水火魔蛛,突然重获维持的魔力,再次凝聚现形;而附近褐色的淫欲雾气,更
是急遽浓烈堆聚,像海潮一样一波一波翻涌起来,恍惚中好像有一道透明的苍白虚影,从天空中飘降下来,落入水火魔蛛的体内,尽
管时间很短,但身为魔导师的经验告诉我,那是某种灵体。
水都众虎对于这串异变显得很吃惊,毕竟在之前的战斗里头,他们都已经伤痕累累,连九鬼鹰魔的独眼中都流露着疲惫,没有多
少战意,听到召唤兽的嚎叫声音,每个人都好像被吓了一跳,惊悚地往回看。
不过,也难怪他们会吓到,就连身为召唤者的我,都被水火魔蛛的变形给看傻了眼,万万想不到水火魔蛛在回复过来的同时,连
型态也发生剧烈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蜘蛛身躯,水火魔蛛的躯干部分延伸变化,从本来的蜘蛛型态,渐渐变成了一具白皙赤裸的女体。
成熟而性感的女性身躯,红黑相间的毛色,化成了披垂于胸前的红黑长发,肌肤雪嫩滑腻,胸前的双乳浑圆白皙,无不散发着媚
惑人心的性感,但……却也只有如此而已,因为这具女体的双手,仍是那毛茸茸的蛛爪,腹部以下化作蛛体的红黑尾囊,剩余三对蛛
爪整齐分布在体侧与尾囊,整体看来,是一具人形蜘蛛的完美结合。
化为半人形的龙蛛,在一声高频率的刺耳鸣叫中抬起了头,露出一张令我全然陌生,却不得不为之赞叹的绝美容颜,然而,这一
切在与她目光相触的瞬间,化作一阵冰冷的寒意。
她的眼睛很奇怪,整个圆圆的杏眼不见眼瞳,漆黑一片,就像是镶了两个明亮的黑珍珠在眼框里;在这黑沉的眼眶中,有三个呈
倒三角形的金点,发着幽幽的寒光,像是在黑珍珠上镶了金子,但却更像是蜘蛛的复眼。凝望着这双妖异的眼睛,我无法从中看出一
丝情绪波动。
漆黑如墨的黑瞳与过于白皙的身体,绝对深沉的黑与几近透明的白,两种色调所造成的反差,让眼前女体有一种不属于人间的诡
艳……如果有人愿意承认这种女体蜘蛛的妖异美的话。
我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反而回忆起了那天在竞技场上出现的召唤兽,人身蛇尾,满是阴森邪毒的感觉,与眼前这头人形蜘蛛极其
相似,难道……这就是法米特六大暗黑召唤兽的真面目?
在我身上,感觉不出什么对这头召唤兽的惧意,可是在水都十虎的身上,就绝对是另一回事了。直接面对着这头魔女龙蛛的他们
,分外感觉到这头召唤兽所拥有的无穷力量,更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亲身证实了这一点。
整体的战斗过程其实不长,说得正确一点,甚至没有战斗过程可言。
两方面的实力根本不是在一个层次上,魔女龙蛛仰抬起头,黑晶似的复眼中映出敌人身影,跟着,它发出一声高频率的嚎叫,超
越人们的听觉,虽然我们听不见,但强烈痛楚却直袭脑中,好几声忍耐不住的惨叫同时响起,尤其是那名听觉胜于人类的半兽豹女,
痛得滚倒在地上,双耳、双目都往外流血,凄厉可怖之至。
很奇怪的一点是,同样处于声波笼罩范围的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痛楚与伤害,似乎那释放出来的声音完全与我无关。就不知道那
是因为黄晶石被我握在掌中,阻断了声波伤害,亦或是召唤兽原出于我,所发出的力量对我没有伤害。
魔女龙蛛的这一声嚎叫,并不是攻击,只是单纯作一种宣,而单单只是这宣的动作,就已经把敌人整治得晕头转向,就连九鬼鹰
魔都在竭力防守下呕血受伤。
真正的攻击,是在那声嚎叫后才正式发出,但我却看不见那攻击是什么,只是看见那名持着钢盾的巨汉,挺盾护在同伴之前,由
同伴传输力量给他,合并众人的力量在精钢巨盾上,想要抵御魔女龙蛛的攻击。
攻击到底是以什么形式发出呢?这点我实在不能确定,只是,我亲眼目睹那面巨盾莫名其妙地开始熔解,由盾心的一点开始,金
属表面上出现浪潮似的波纹,扩散至盾的边缘,将整个重逾百斤的精钢巨盾迅速化为乌有。
躲在盾牌之后的水都众虎,神情由安心得意变成惊疑、不信,最后化为骇然欲绝的恐惧,跟着就连同他们的身体,一起消失无形。
九鬼鹰魔确实是一个奸滑狡诈的枭雄,我本以为他与同伴齐心聚力抗敌,谁知道他只是躲在同伴的背后,当魔女龙蛛的攻击消灭
了同伴,他早已抢先一步拔身飞起,迅猛兼备的身法犹如苍鹰掠空,眨眼间来到魔女龙蛛的侧面,手中擎出双刀,从不失手的刚柔刀
劲全力发出,要像之前搏杀龙蛛那样,将这召唤兽一刀两段。
“呜!”
十拿九稳的一击,被截断成一声闷哼,九鬼鹰魔瞪大双眼,不愿相信地看着那道贯穿自己胸口的银丝。银丝的另一端,连结往魔
女龙蛛的红唇……那个几乎是以九十度转向的美丽头颅,诡异的黑瞳复眼,错落映出九鬼鹰魔胸前的血痕。
我迅速从惊愕中醒来,所意识到的,是致命强敌被干掉的事实,高兴得几乎手舞足蹈。
“他妈的,敢看不起你家老子,现在你这畜生死了吧?终于死了吧?早就告诉你,我今天赢定了……呃!”
我的欢喜呼声停顿了下来。也许我刚刚作了一件很错的事,尤其是当那个艳丽的头颅,一百八十度水平转向面对我,从那黑瞳复
眼中所散发的无比怨毒,让我很清楚地明白……
接下来要发生的,绝对与香艳火辣没有什么关系。
本来靠着金雀花联邦大总统的威势,这场晚宴可以平安度过的,因为各国的贵族、重臣都不敢不给这位大地之主面子,即使是地
主国的国王,也不可能挑衅莱恩的权威,却想不到给一名初出茅庐的小记者混闯进来,闹得众人面上无光。
冷翎兰马上自承保安的职责有亏,将自请处分,但我却不相信她有这么糊涂,九成九是故意放人进来,要我好看的。
给这一闹,整个宴会的气氛顿时非常尴尬,原本就是过街老鼠的我,现在更成了人们窃语指责的对象,外国的贵宾在我背后指指
点点,翻译说着他们刚刚听到的丑闻内容;而我所谓的“同胞”,则是一反他们歌颂我战争勋功时候的立场,第一个把我孤立与鄙视
,就好像我是阿里布达创国以来的最大国耻,应该马上当场自尽负责似的。
这座宴会厅虽然不小,但容纳了过百人后也有些拥挤,可是我周围的三尺范围内居然半个人也没有,当真是醒目之至,所谓人群
中的孤岛,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这是我在赴会之前没有料到的事。
主持宴会的司仪为了化解尴尬气氛,让乐队奏起轻音乐,把原本排在几个活动之后的舞会提早开始,想打开僵凝气氛。全场的贵
族、富豪也都很识趣,纷纷邀起身旁的女伴,搂着她们努力箍紧的细腰,开始翩翩起舞。
我脸皮虽然很厚,也素来不把旁人毁誉放在心上,但所谓“千夫所指,无病而死”,在这么沉重的视线压力下,我要开朗起来是
不可能的。现在,唯一一件让我勉强维持虚伪笑容的事,就是走过去与月樱说话,告诉她我真实的感觉。
哪知道,我才往月樱那边跨出一步,前方陡然蓝影一花,身穿英武军服的冷翎兰,抢先拦挡在姐姐身前,一双冷目遥遥瞪视着我
,警告与肃杀意味不言而喻,手上更无视场合地摆出了拔刀架势,无声地告诉我,只要我再敢骚扰她姐姐,她就不顾场面与声誉,把
我当场斩杀。
被她阻挡,我看不见月樱的表情,也不能随便拿性命开玩笑,只好把跨出的一步又缩回去。
之前站在月樱身旁的伦斐尔,似乎对冷翎兰的动作吃了一惊,但随即露出了然的眼神,微笑着欠身行礼,邀请冷翎兰做他的舞伴
,下场共舞一曲。
“美丽的翎兰公主,你在战场上的无双英姿,我闻名许久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与你共舞一曲,让我这名来自穷乡僻壤的精
灵,能开眼见识你的华丽舞姿?”
假如换作别的男人,就算没给冷翎兰的眼神吓尿了裤子,也会给她毫不留情地躯赶出去,但伦斐尔可不是普通人,无论文才武略
,都堪称智勇双全,本身家势背景与掌握的实权,都是阿里布达需要结交的人物,往后抗衡、压制伊斯塔要多仰仗其力,所以冷翎兰
在微微一愣后,举手行了一个漂亮的军礼,将手伸给伦斐尔。
一对璧人都是做着挽发长裤的男装打扮,帅气中更流露着高贵与优雅,双方的出色外貌更是抢尽全场风头,一个是斯文有礼的贵
公子,一个是明艳英媚的俏公主,两人都有一流武技基础,虽然没学过什么舞蹈与舞步,但动作自然就很矫捷好看,才舞了几个动作
,就引得一片喝采叫好声,连莱恩和冷弃基陛下都鼓掌起来,一扫适才的丑闻阴霾。
(浑蛋精灵,当着我的面示威,这么嚣张?早知道不光是颜射你老妹,我连尿都撒上去。)
心中咒骂,我朝月樱走过去,就算知道冷翎兰仍对我虎视耽耽,那也顾不了了。然而,月樱看见我靠近,虽然露出怜惜与不舍的
表情,但眼神中却蓦地闪过一丝坚决,跟着就起身跑开,赶到了莱恩的身旁,与她威武可靠的丈夫一起,微笑着看着轻舞中的一对男
女。
(连你都这样……)
尽管未曾交谈,但透过眼神的交换,我和月樱已经说了千言万言。我无法责怪她什么,因为那天是我自己用恶毒言语将她赶跑的
,我也无法在伤害她之后,再无耻地要求她原谅什么,可是……唯独是现在,我真的希望月樱能在我身边。
我不是一个受人欢迎的东西,也从来不需要被人欢迎,因为这些现在对着我鼓掌的人,早晚有一天会因为某个理由轻易对我冷眼
相向,所以我一开始就看淡了这点,并对我的际遇习以为常。不管置身子怎样热闹的场合,我都不会感受到周围喜庆气氛的百分之一
,外在环境越是欢欣鼓舞,我越会冰冷地意识到……我还是只有一个人。
这种应该要克制下去的感觉,现在又冒了出来。十二年前,月樱给予我的温暖,曾经帮我驱散过这股寂寞,但她此刻站在我眼前
不远处,短短距离,却相隔咫尺天涯,我不能怪她,只能像条落败的死狗一样,颓丧的坐在角落。
织芝·洛妮亚——这个对我誓言相爱的巧手少女,假使她在这里,情形会好过一点吗?不可能,因为我们必须装做视而不见,况
且她得知这些丑闻后,会有什么反应尚不得而知。
阿雪呢?这个只属于我,会无条件接纳我一切的小狐女,倘若我携她一同出席,那么可以驱走我心中的寂寞吗?不能的……因为
我心里一直有个真实的声音在提醒,阿雪从来就不属于我,当她有朝一日觉醒,回复成光之圣女天河雪琼,今日的柔情蜜意,反而会
变成一场恐怖的恶梦。
那么,我拥有什么?在我生命中得到过什么?
没有。
不管经历过多少奇遇,得到过多少珍宝,建立过多显赫的功业,我仍然只是当初萨拉城中的一个废物,在人潮当中分外感到自己
的孤寂,明白到自己从来就不属于这群人中的一份子,和那对正在翩翩起舞的王子、公主相比,我仅是他们眼中一头自以为是的丑陋
东西。
我只是一个人。
“呵……”
我颓坐在角落,只想远离喧闹,喝着高价却入口无味的烈酒,管他明天早上是否宿醉得头痛欲裂,却想不到肩头忽然给人拍了一
记,一个温文诙谐的声音响起。
“嘿,贤侄,你可不是一个人啊,难得良宵佳会,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大叔来和你干一杯吧!”
剑侠打扮的茅延安,潇洒出现在我身前,唇上的假胡子被那抹笑意一衬,真是英俊好看,却也让人忍不住想发笑。我感到心头好
像有股暖流经过,恍惚间竟连喉间都有些哽咽,想勉力露出个笑容,但浮现在脸上的,却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臭老头,谁要和你喝酒,要喝也要和女人喝,我可没有沦落到要让男人同情。”
“要女人还不容易?随便找就随便有,你等着,我找个美女来陪你喝酒跳舞。”
茅延安确实神通广大,大步走进人群,几下子功夫就让一名颇为清秀的贵族秀女挽着他手臂,有说有笑地走了回来。我心下佩服
,正想站起来向他说话推辞,哪知道那名千金小姐抬头看见是我,竟然花容失色,尖叫一声,把手袋扔过来,掉头就跑。
真想不到我成了如此恶名昭彰的人物,这声尖叫引得全场群众的注意力集中过来,无数的恶意、挪揄眼神,像千万羽箭般纷散坠
来,我无处逃避,只有苦笑着全部承受,心里觉得自己应该要愤怒,但除了深深的寂寞,我感觉不到别的情绪。
恶毒的讽刺,在连串隐约的耳语中传过来。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我仍然感受到里头的恶意与诅咒,不过这一切还是比不上我
眼中看到的东西,伦斐尔与冷翎兰被一群重臣、贵族簇拥着,偶尔投过来一、两记嘲弄的眼神,这两个人并肩站立,光彩照人的华贵
丰姿,首次让我有了想要逃避的念头。
(该走了,别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从角落站起身来,举步欲行,脑里却觉得一阵晕眩,方自诧异,却发现本来热闹的宴会厅忽然静了下来。
安静的区域从入口处迅速延伸,一下子就盖过了整个宴会厅,前一刻的喧闹狂欢,化成了这一刻的万籁俱静,只剩下一种人们在
遇到巨大惊讶冲击时的倒抽气声,像是传染病一样散布在每个人的身上。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看见了什么,居然吃惊成这样,心里涌起了强烈的好奇,但没等我主动追寻答案,所有人就自动往两边退开,
让出一条通路来,方便后头的每个人都能看清前头情景,看清那名正缓缓进入宴会厅的宾客。
那是一名穿着纯白晚礼服的少女。
款式简单的白绢礼服,剪裁合身,衬托着她精雕细琢,玉润纯白的香躯,虽然是大露背的款式,却无损礼服主人的纯真感觉,反
而更将她的气质画龙点睛般提升至另一水平。
没有随从跟在旁边,也不是今晚宾客名单上的人,甚王没有人知道她是谁。然而,全场却有过半男士都认识她,并且在最短时间
内把这美丽故事传遍全场。
令萨拉城内所有男人追问了大半个月,总在夜深入静的晚上,幽幽漫步于街头的梦幻少女,在这匪夷所思的一刻现身出来,以她
的天仙姿容惊艳全场。
连我都忍不住衷心赞叹,万万想不到困扰我半月,却始终没缘见上一面的梦幻美人,竟然真的有这么美!足以名列四大天女的姿
容,神韵与眉目比阿雪更胜一筹,生平所见的美人中,只有月樱能与她平分秋色,这点可以从所有人屏息凝声的反应得到证明。
简单而素净的晚礼服,和周围贵妇、千金小姐身上的华服相比,应该是显得寒酸,但因为主人的倾城仙姿,却完全不会因此失色
,我相信现场大半群众都有和我一样的感觉……世上不会再有哪个女孩这么适合白色。
娇容未施脂粉,身上仿佛还沾染着水气,顺直的火红长发,以马尾式简单地束在头上,却透露着主人晴朗活泼的性格。
小口樱唇不点而红,却肯定不是上妆,因为世上没有哪个胭脂或口红能画出这种生命力;裸露在礼服后背的肌肤,白皙柔嫩,吹
弹可破,隐隐透着一层氙氩白光,唇边挂着欢喜的笑靥,笑得没有烦恼微尘,没有欲着爱染,像是深山里的雾,漂流在树林之间,无
从捉摸于双掌之上,脱俗于人世之外。
今天有月,月色咬洁,寒光涤涤,颜色就如她衣服般的洁净。天空无云,有星光万点,银河千川,如她眼眸里的光辉。
今天,有很美的月,很美的星,很华丽的宴会。可是,今天……
明月仿佛就为了她存在,只照耀她。
星光仿佛也为了她存在,只点缀她。
人群仿佛都为了她存在,只衬托她。
她轻轻的走,优雅,柔美。
白色长裙底下的莲足轻快迈步,仿佛每步踏下,天空就为她洒一掬花瓣,吹一阵香风。
就是这么一名美得令人惊心动魄的少女,在群众的惊艳注视下,轻移莲步,慢慢进入了宴会厅,朝着正前方的主持台走上。
主持台上,现在正站着金雀花总统伉俪,没有人注意到这样一名清丽少女突然出现,将可能发生的安全问题,每个人只是屏着大
气,看看月樱,再看看她,惊叹着造物神所能赐与人类的美丽,就连那应该性向“特殊”的回休楚,都对她看得停住动作,手离开随
身兵刀,浑然忘了该要护卫莱恩与月樱的责任。
正当少女走到宴会厅中心,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走向主持台,与那生具倾城绝色的秋樱天女并肩比美时,她突然像是在寻找什么似
的,转了方向,挡往前头的人群以最快速度慌忙让开,不敢亵渎了她所经之处的空气,急着想看看这名天仙丽人究竟要走到哪里去。
而我……就这么目瞪门呆,看着这名受全场豪贵富绅所瞩目的绝色少女,笔直朝我走过来,像是命运注定似的停在我面前不远处。
令萨拉城内所有男人穷追半月的幽梦美人,这么突如其来地停在我面前,她到底想做什么?
这里已是最偏僻的角落,我身边除了我自己就没有别人,她这样翩然降临,到底想要找些什么?
“……你……为我而来?”
这句话一出口,登时打破了本来的死寂沉默,引得满堂哄笑,排山倒海似的快掀翻了屋顶,就连我都觉得自己愚蠢得可笑,一时
克制不住,羞惭通红了脸。
但这句话却起了出乎意科的结果,那名美得让人忘记呼吸的梦幻少女,对我露出一个很俏皮的微笑,突然一下子轻奔过来。牵抓
住我的手,就把我往宴会厅中心去带,穿过纷纷让路的群众,直站到正中心的那盏大水晶华丽灯下方。
我弄不清楚她到底要做什么,只是在近趴离之下,觉得这名梦幻少女的绝色仙姿真是美丽,紧抓着我掌心的那只纤手更是温暖。
可是……与她素昧平生的我,为何总觉得这张面孔有些眼熟呢?
梦幻少女将我拉到场中心站定,再次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靥,戴着白绢手套的素手放开了我,却牵引着我的右手,环绕到她只堪盈
盈一握的细腰,让我在惊愕中大享天仙艳福地环抱住她,同时右掌与我的左手相握,优雅地慢慢抬起。
因为惊艳而停下动作的乐队,见到我们两人这样的姿势,全都觉醒过来,开始奏起轻快节奏的舞曲音乐,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开始
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起舞来。
我是一个不修武德的军人,虽然懂得强奸时候要按住女方的嘴巴,却从来没学过怎么跳舞社交,舞步自然是拙劣生涩,开始的连
续几步,还很尴尬地险些踩在她的玉足上,幸亏她穿着高跟鞋的小脚极为灵巧,几次都幸运地化险为夷。
出了这种丑,我感到气馁,想要撒手放弃这段不合常理的艳福,免得一再出丑,但手才一松,那名梦幻少女就再次抓起了我的右
手,全不避嫌地放在她柔软的纤腰。红唇微嘟,明亮的紫色眼瞳中闪着三分嗔怪、三分失望,却还有四分鼓励,让我不得下硬着头皮
跳下去。
围在旁边一层又一层的厚厚人墙中,不乏武技或舞技高强的俊才,每次见到我舞姿笨拙,重心不稳,甚至差点脚底踉跄时,毫不
客气地朗声嘲笑,这种含带鄙视意味的笑声,迅速引起了周围一阵接一阵的蔑笑。
“这杂碎跳得是哪门子的舞步?是贵国的特产吗?”
“大使说笑了,这败类是我国的耻辱,怎会懂得跳高雅的阿里布达舞,这多半是他们法雷尔家出门踩到狗屎,领悟出来的绝世舞
技吧!”
“哈哈,怪不得奇臭无比,奇臭无比啊!”
我很清楚他们的目的。除了真的在嘲笑,这群心有不甘的妒夫也想藉此形成压力,让这名全场男士皆欲亲近攀谈的梦幻少女,主
动甩掉我这头不配弄脏天鹅羽毛的癞蛤蟆。我担忧地瞥向她,多少担心她若愤而甩下我离去,以后我就真的不用做人了,然而,她却
朝我眨眨眼,露出一个“放心”的晴朗微笑,不着痕迹地带着我起舞,渐渐越跳越熟练。
规律的舞步本就不难,跳熟之后,虽然姿势仍然不够流畅,但却不会再踩到她的玉足,让我可以放心地搂过她柔软的纤腰,嗅着
她淡雅的女儿家幽香,右手感受她柳腰的纤巧与轻柔,顺着轻快的旋律,舞出一个又一个的华丽圆圈。
周围所感受到的视线依旧锐利,像是想把我切成八块一样集中过来,但我却不再觉得颓丧失意,因为这些目光里头除了鄙夷与气
愤,更多了强烈的忌妒、羡慕,让我在舞步的旋转中,我偶然看到冷翎兰,她看来果然是一副气炸的样子,愤愤不平地握着拳头。光
是这个表情,就让我觉得先前的屈辱值回票价。
茅延安与心灯居士退到了我之前所待的角落,在与我目光相对时,一起向我举杯,无声的祝贺。我满开心的,因为整个宴会厅里
这么多人中,他们或许是最为我高兴的两个人。
至于国王陛下……他大概是想把我乱刀分尸的前几名,从他的眼中,想要夺美而过的欲望炽热得像要烧起来,看不出来一把年纪
了,欲火居然还这等旺盛。他身后台上的莱恩,对着我微笑鼓励,而月樱……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我现在不想在意这件事。
今晚是我生命中少有的快活记忆,荣耀、光彩、受人羡慕的感觉,我全都在最需要的时候得到了,但如果没有这一名梦幻少女,
今晚的一切只会是一场痛楚梦魇,我真的、真的……好感谢她。
“谢谢你,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我轻声说着,凝视就在我眼前不远处的那张清艳容颜,不施半点脂粉,雪白的肌肤、嫣红的樱唇、细细的睫毛,紫晶星眸中闪着
一丝慧黠的稚气,恍若不解世事的美丽,像是一个初降凡尘的纯洁天使,虽然不像月樱那么纤弱得惹人怜爱,但……我真的从未见过
那么具有灵气的女孩。
“你是哪家贵族的千金小姐?我有这个荣幸认识你呢?”
问着这句普通的搭讪语,我心头却不争气地跳起来,而她却似早就在等待这问题出口,我话才一说完,她水灿灿的眼眸眨了眨,
俏美一笑,就翩然贴靠过来,轻轻一吻印在我面颊上。
我脑里“轰”的一声,好像被附近人群炸锅似的惊叫声给弄糊涂了,但心头却洋溢着难言的狂喜,兴奋得想要松开她的手,起来
大跳大叫一番。真是可笑,我作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刻腼点得一如初恋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我曾经见过你吗?”
我是不可能曾经见过她的。是以媲美月樱的天仙姿容,只要看过一次,即使从此瞎了眼睛,也绝对不会忘记,但她听了我的话,
嫣然微笑,那种灿烂的纯真笑容竟让我觉得似曾相识,而她就在这笑容中,说了现身以来第一句话。
“帅帅的哥哥,你真的不认识我吗?嘻,你的舞跳得好差喔!”
无疑我认不出眼前的这张美丽娇颜,但是这个声音……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与错认,一下就令我从天堂坠入地狱。
“菲、菲妮克丝?”
我不敢置信,但认真凝神看去,如烈火般灿红的长发、紫水晶般的眼眸、束缚在白丝缎礼服下的34D美乳,这些独一无二的特征
,确实证明了她的身分,只不过……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浓妆艳抹下的真实面孔……如此清丽无瑕的绝色容颜。
“正确答案!你又乖又美的业务员现在来为你服务了。”
本来,这是我生命中最开心的一个晚上,但如今我却只觉得想哭,眼前天使般的纯洁少女,突然化成一个阴险狡诈的女恶魔,什
么浪漫情感都是多余中的多余。
“你为什么做这种打扮?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你说看起来像个小天使吗?我最近新签的几个客户里,有一个是恋圣女狂,只要看到教师、神职人员、天使的图片,就
会欲火冲脑,什么不平等条约都签了,这个扮相是为了推销方便。刚刚签约完,想说这里人多,可以顺便拉几单生意,恰好看你很想
跳舞的样子,就先跳完再去拉客哕。”
菲妮克丝告诉我,男人最希望就是在这种场合显威风,所以这是她的义务服务,相信我一定已经成功气坏首号对头。我想想没错
,但目光环移向周遭,除了气得快拂袖而去的冷翎兰,还有一双一双忌妒的眼神外,我还接触到一双写着伤心的眼睛。
是月樱。
直到接触了那双眼中的哀伤,我才发现自己可能又做错了,不但忘记了今天来此的用意,还反而搞得月樱更为不快,这些……难
道也是菲妮克丝的设计?过去她帮我做的每件事,还没能够让我欢喜上多久,就会受到更悲惨的打击,现在给我的这点甜头,难道就
是为了要分开我和月樱的计谋?我不能忘记,在这张天使面孔下,有着多狡诈的恶魔心呖。
念及这点,我下意识地就想放开手,把这危险的蛇蝎美人让给其他愚蠢候补猎物,但手才一放,脚下一个踉舱,撞到背后的另一
名舞者,居然还就是伦斐尔,他错愕地朝这边看来,似想确认这边是否有意为之,但菲妮克丝俏美地眨眨眼,牵着我又到旁边翩翩起
舞,把这名索蓝西亚的贵公子甩在后头。
其实不过就是卸了妆而已,居然会有那么大的魅力变化,从妖冶艳媚变成清纯俏丽,真是不可思议。在我们错身而过的刹那,我
亲眼看到伦斐尔欲一言又止,一双眼睛失魂落魄地盯着菲妮克丝的娇颜,显然已为她的眯力所迷醉……这也难怪,不施脂粉的菲妮克
丝,更胜阿雪与龙女姐姐,是足以与月樱比美的绝色。
说来荒唐,卸妆之后的她,不只是清丽绝伦,看来竟然比我还小了几岁。
我轻声告诉菲妮克丝,她钓上了一条大鱼,但这在萨拉城内夜游半月、急于寻找猎物签约的女恶魔,却像不感兴趣似的嘟嘴对我
说,“谁管那个,我现在只想和你跳舞,你不是说想看我不抹妆的样子吗?多看我一眼嘛,这可是送给哥哥你的特别礼物喔!”
第三个愿望的圆满完成、丑闻事件对她的误会,还有她今晚适时出现一度给我的快乐,说来我真是欠了她一笔。看着菲妮克丝认
真而美丽的眼瞳,我心软下来,放弃其他顾忌,尽情与她共舞。
当节奏由轻快转为舒缓,菲妮克丝的舞姿也从灵巧流畅变为优雅,戴着雪白手套的素手每一下挥动,都划出一道美丽的的轨迹,
像是白天鹅伸展羽翼一般的好看;而她踩着舞步,蓦地从我身边移开又拉回,长长的裙摆性感地轮飞旋舞,化成一朵朵白云,银铃似
的欢喜笑声,天使般的倾城仙姿,与每天晚上幽幽漫步于街头的神秘,又是另一种不同美感。
一时间,宴会厅内所有人都停止动作,退到一旁,看着我们两个人尽情地挥洒喜悦舞步,只剩下乐队持续的伴奏。
我非常开心,将菲妮克丝一下急拉回来,柔软性极高的娇躯更新贴靠回我胸口,看着她的巧笑盈盈,我忍不住在她耳边轻语。
“不管怎样,我要告诉你,我真的谢谢你,还有……你这样真的好笑。”
“呼……呼……呼……我、我才不要死在这里!连水都十虎都被我干掉了,怎么可能会被一头蜘蛛给害死!?”
我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又不敢在原地多停留半分,两腿像是风车一般跑转不停,生恐被后头的那只魔女龙蛛给追上。
乐极生悲就是我如今的写照。出尽绝招的九鬼鹰魔,被魔女龙蛛的银丝透胸而过,当场干掉,我理所当然地拍手叫好,却忘记自
己登时成为距离魔女龙蛛最近的活人,于是,那头巨大的女体蜘蛛便调转目标朝我攻击……
我身为召唤者一事,绝对有着影响。若非如此,龙蛛的超频率尖啸、能熔化精钢巨盾的攻击,早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绝不会让我
有机会逃命,从这说来,召唤兽所发动的魔力攻击,大概都对我无效。
但魔女龙蛛很快发现了这一点,改为近身的物理攻击,八只两尺长的蛛爪,在飞快前进之余,轻易破坏沿途树木,当那响亮的树
干折断声越来越近,我一点都不怀疑如果身体被蛛爪给扫过,会出现那种四分五裂、肝脑涂地的惨烈画面。
逃跑之初,我有叫唤过画眉,要她出来帮忙或是早点逃跑,但草丛中一点声音都没有,看来若不是早巳逃掉,便是被那阵高频率
音波给震晕了。
“妈的,武功这么烂,还来报什么鬼仇?幸好我把敌人都干掉了,否则你一定贞操不保。”
压力太大,我必须找点事情在嘴边说,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否则随时都有可能崩溃。无论是短跑或者长跑,向来都不是我的专长
,今天发现自己这么能跑,这确实是个奇迹。
倘若只是一般的敌人追在后头,我还可以尝试打带跑,使用淫术魔法反击,但是地狱淫神位居淫术魔法各项技巧的顶点之位,而
且还是在这样的异变状态,想用什么淫精灵、淫兽之类对抗的话,瞬间就会被秒杀了。
浓密树林本来对龙蛛的巨躯不利,但魔女龙蛛大张八只蛛爪,破坏附近的障碍物,稳固而迅速的移动方式,像是一台无坚不摧的
悍马战车,发着鬼哭神嚎般的厉啸,拔山倒树而来。
虽然我没时间往后看,但那一阵阵的尖啸声,确实听得人头皮发麻,就像成千上万个沉沦地狱深处的怨魂一起哭泣、哀嚎,声音
里浓得化不开的悲愤、怨恨、痛楚,让人想起刚刚瞥见的那个怨毒眼神,明明是晴空朗日,但我却从头顶麻痹到脚底,仿佛自己正一
步一步的踩进地狱之底。
(对了,这种怨毒的感觉,竞技场上的那头蛇蝎美人也是一样……)
我想到了那天在竞技场上,轻易消灭几头巨怪的蛇蝎美人。假如那头东西与我背后这头魔女龙蛛,同样都是娜西莎丝口中的暗黑
召唤兽,那么我终于明白这些召唤兽的真面目了。
不愧具有“暗黑”之名,这些召唤兽与淫术魔法根本没有什么关系,肯定是法米特使用黑魔法所创造出来的巅峰成就。我不晓得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又是怎会拥有这么强大的黑魔法修为,但是这些召唤兽无疑就是天地问的怨、愤、仇、恨所聚,无比邪恶,凭着
万载下灭的怨念众合成形现身,所以一被召唤出来,便只想杀尽所能触及的一切。
(能够创造出这种东西,不晓得牺牲了多少人命,真不愧是乱世……但换个角度看,如果这种东西出现在世界上,要想不变成乱
世都难啊!)
这并非是感叹历史的时候,因为魔女龙蛛完全没有跑累的迹象,好几次我险些给她连皮带肉扯下好大一块,情势极度危急,而我
在一轮奔跑后,赫然发现自己居然跑回了之前的起跑点,又绕了一圈。
(不行,再不想出办法的话,我就死定了。)
脑里连续出现了几个念头,突然想到一点。以我如今的力量,断没有可能使用出这么强的召唤兽,所以是黄晶石的辅助效果,才
让我的龙蛛产生进化,换言之,维持这头召唤兽存在的根本,就在于黄晶石了,如果我把这个根源破坏掉……
尽管可惜得想要掉眼泪,但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咬牙抓紧了法米特的遗产,就往旁边的一颗大石用力敲下。
“碰!”
力气不小,但黄晶石出乎意料地坚固,连敲几下,竟是半丝裂痕也没有。耳边的凄厉尖啸声突然停下,我暗叫不妙,第一时间侧
身躲开,却已经慢了一步,只觉得背心一阵剧痛,被扫过的蛛爪给伤到。
“哇!”
虽然没有伤及内脏,但闪躲时一下咬破嘴唇,一口血便喷在黄晶石上。在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中,那个怎么敲都敲不破的黄色晶石
,竟然就这么裂开了一道颇深的缝隙。
“成功了。”
在这一瞬间,我半回过头,与魔女龙蛛的黑瞳复眼短暂交接,看见了里头所浮现的遗憾与不甘,跟着,在一声满溢着怨忿的凄厉
啸声里,魔女龙蛛的巨影渐渐淡化,消失无踪。
“呼,逃过一劫了……”
这趟失控的过去之旅,似乎越来越危险,我现在只想早点回到未来,但是法米特的遗产就这么损坏,确实可惜,不知道这么裂开
一个缝隙后,是否还能够发挥原有的效果。
我握紧染血的黄晶石,正要仔细看看,突然一样细小东西打中我的手腕,黄晶石险些脱手飞出。
“交出你手上的石头!把法米特的遗产交给我,只要能掌握六大暗黑召唤兽,我就等于掌握了整个大地!”
要夺黄晶石的人,一手抚按着胸前的伤口,狂怒叱喝着,正是理应死去的九鬼鹰魔。
“你!你不是……”
“哼,以为这么容易就可以要我的命吗?那头召唤兽的毒丝虽然伤到了我,却没有穿透心脏,这点伤势还不够格取我的性命。”
九鬼鹰魔满面血污,衣衫破烂,成名的双刀不知失落何处,连手都不敢离开胸口伤处,看来伤势比我只重不轻,不过以力量来说
,重伤的他仍有大把本钱压住我,尤其是我连最后杀着都已失败,更没有本钱逆转翻本。
正构思着该如何脱困,我对面的草丛里慢慢出现一道红影,画眉从那里向我招招手,示意她会从背后攻击九鬼鹰魔,要我配合。
九鬼鹰魔已经重伤,如果把握机会攻他右胸要害,确实大有胜算。
“不过也险得很,如果不是那头妖物转过去追你,没有持续攻击下去,我可能就真的死在那妖物手下,嘿,这就只好怪你自己运
气不好了。”
九鬼鹰魔自顾自地说着,狞笑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还是说你一定赢吗?怎么赢啊?”
“你别太得意,我还有最后的魔法,我可以……”
一面说话,我一面比动手势,装作正在使用某种魔法的样子。吸引他的注意力,好让躲藏在死角的画眉能够一击成功。
这个引诱相当成功,九鬼鹰魔跨前一步,要先下手为强,而画眉就在这一刻持刀刺来,用着九鬼鹰魔失落的刀,人与刀化作一道
冷电,直射九鬼鹰魔的背心要害,刚勇而婀娜的美姿让人眼界大开。
刀光在即将刺中的前一刻停住。九鬼鹰魔好像背后长了眼睛,突然回过身来,一下就夹住画眉的刀锋,反手一掌就击在画眉雪嫩
的细颈上,重伤之余,掌力仍是雄浑沉猛,一掌就把画眉给击晕过去。
“哈哈哈,这点微末功夫也想报仇,你呼吸粗重,一丈以外我就发现你了。想偷袭……等我解决这小子以后,保证会把你给好好
炮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嘿嘿……”
九鬼鹰魔在少女柔软的身躯上,毫不怜惜地跺了两脚,我虽然心疼,却已经管不了这么多,因为九鬼鹰魔的眼睛始终牢盯住我。
“怎么样?来自未来的蒙面小子,你的法宝没有了,最后的伏兵也被我解决了,还有什么伎俩可以保证你的胜利啊?如果还有的
话,尽管全部叫出来,看看你除了美人和宝物之外,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再奉献给我的。”
“别得意,我一定会赢给你看的,我……我一定……”
“哈哈哈,赢?你凭什么赢啊?难道法米特还会显灵现身救你吗?”
“法、法米特……反正……反正会赢就是会赢啦!”
被逼得无路可退,我声嘶力竭地喊出了这句话,但却连自己都不怎么相信,因为我突然发现一件很关键的事。
在历史不会被改动的大前提下,十二年后的我仍然健在,那只能保证幼时的我会平安生存、成长,却不代表我不会死在过去啊!
如果这项因果律不成立,那么不管怎么看,我现在肯定是必死无疑了。
“隆……轰隆……”
就在我已经放弃所有希望的一刻,一阵奇异的沉闷气爆声,由远迅速靠近,声音也越来越大,仿佛是晴空之中的撼天霹雳,连续
气爆声冲击着我们的耳膜,更瞬间增强到如万马奔腾一般的呼啸。
在那霹雳轰雷一般的巨响声中。两道黑影由远而近,速度极快,依稀是两道人影,而且还在相当剧烈地交手过招,但是其中一方
明显落在劣势,已经被压着惨打,不住血溅半空。
“哈,贼秃,居然胆敢与胤稹陛下作对,活该你今日惨死异乡。”
“孽、孽畜,老和尚就算涅盘归西,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两句令人费解的话语后,空中的闪耀人影,突然起火燃烧,跌撞在一起,化作一道熊熊分割天空的火焰流星,朝这边坠射过来。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站在这里的我们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那颗流星越来越巨大,火光越来越亮,我才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
非常危险的位置。在第一时间拔腿就跑。
“轰!”
一声巨响震天撼地,我被那股冲击力轰得离地数尺,重重滚落地面,全身疼痛欲裂。
我辛苦地挣扎起身,呛人的烟硝与焦臭直窜鼻端,回头一看,地面上出现一个大凹洞,里头好像有着什么,而九鬼鹰魔似乎被撞
个正着,身体飞出二十尺之外,半边脑袋更距离身体足足超过百尺……那当然是早就没命了。
“仆……仆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短暂惊愕过后,我乐得几乎手舞足蹈,“你这狗屎东西,都说了我会赢嘛,你死都不相信
,看吧,连老天都帮我,扔颗殒石下来砸死你。”
正在对九鬼鹰魔耀武扬威的我,突然听见殒石坑底传来几声隐约的呻吟,心生好奇,缓慢靠近一看,赫然发现那里头居然有个重
伤垂死的人,形貌依稀有些熟悉,那是……
“大和尚?怎会是你?”
那个已经快变成半个焦炭的重伤者,就是赠与我黄晶石的异大陆僧侣,看他变成这副惨状,我连忙靠近,想听听看他的呓语在说
什么……那很可能是他最后的临终遗言。
“大和尚,你还有没有什么话想说?我或许能……”
和尚看到我,昏沉的眼神渐渐回复清醒,像是认出了找,在连咳出几口血后,他喃喃说,原来我并不是他在此地的接头同志,真
正的同志已经被干掉,他大意之下循着暗号去追查,却反遭到敌人狙杀,这才落得如此结果。
这事一点都不奇怪,我本来就不是他的狗屁同志,只是搞不懂他为何会有这样的误认。
“……但……施主并非我方同志……为何……为何能说出我方的暗号……”
“暗号?什么鬼暗号?我根本不知道啊!”
“……善……善哉……贫僧被杀,欲来向施主结个善缘……”
“哎呀,大和尚,你都快要熟透了,还结什么鬼缘?要结缘就留着到……”
我说话到一半,突然整个人呆住了。想起了与这和尚初碰面时说的几句怪话,“善哉。贫僧被杀,欲来向施主结个善缘。”、“
施主,听说你长年为了不孕所苦,贫僧有一部奇书,名为种玉诀,需得七七四十九名处女……”、“施主,你可是姓毛?”这几句话
,当时我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可是现在想来,难道那就是某种暗语?某种用来辨识身分的暗语?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么“昨天”早上我碰到和尚,开口对他说暗语,所以让他把我当作自己人,毫无疑心,还把法术特的遗
产交付给我?
“……罢了……一切皆是因果报业,法米特的遗产落入你手中,没有被他们夺走,也是我佛的旨意……”
和尚口中的“他们”是谁,他自己又是被哪边的高手伤成这样,我刚想要出声询问,和尚已经吃力地看着我,断断续续说,他很
感谢我交付给他的玄武真功秘笈,为了报答,要把他之前辛苦寻获的《淫术魔法书》送给我,但这部淫书目前正在他孪生兄弟的手上
,而他兄弟目前正在执行机密任务,要数年之后才能回来。
“这么说,那个和尚……是你的孪生兄弟?不是你?”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却也惊得目瞪口呆,想不到造化弄人,一应至斯。
我为了追查月樱的秘密,回到过去遇见这名僧人,由此结下的因缘,让他的孪生兄弟在多年后将《淫术魔法书》送给我,而送书
时候的试探暗语,则让我在回到过去的时候,成为了我与他之间的沟通钥匙。
未种因者不得果,这个道理我是知道的,可是……来日之果却成今日之因,这种事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真是无法想像,因果律的
错综复杂委实令人赞叹。
不过……一个十多年都使用同样暗号的组织,实在也……
“……施主福缘深厚,望你好生善用法米特的秘宝……造福世人……”
和尚可能是临死之前神智不清,要我造福世人,也不想想他给我的可不是佛经,而是《淫术魔法书》,要拿这东西去造福世人,
那就是淫遍天下,私生子满地都是了。
我想问到底是谁设计狙杀他,或许将来叮以有机会替他传讯,但和尚却告诉我,他们渡海搜集秘宝的消息传了出去,那名大魔王
的手下得知,也远渡重洋过来追杀拦截,他一时不查,终于落得如此下场。
眼看着和尚已经入气少、出气多,神智也模糊不清,本以为他会像经书里的高僧那样吟唱偈语坐化,但听他口中喃喃呓语,说的
话没一句我听得懂。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放翁,你救得没错,人间界终究是要由人类来守护……终有一日……我们会再次从
魔族手中守护人间……可惜,我看不到了……”
和尚喃喃说着,终于悄然无声。而在他呼吸完全断绝的那一刻,整个身体也慢慢化为飞灰,点滴无存,真正地圆寂了。
虽然我可以说是完全不认识他,甚至不知道他的法号、他的真名叫什么,但我的一生却受到他很大影响,而亲眼目睹他的亡故,
我最大的感觉就是,他真的很爱他的故乡……
不胜唏嘘,我站起身来,合掌拜了几拜,正要享受一下胜利者的特权,去搜括看看九鬼鹰魔尸身上有没有什么秘笈,却不料附近
传来一个声音,似是女孩子在细细呻吟。
我觉得奇怪,从凹坑里走出去寻找,越来越觉得奇怪,因为这声音听来充满情欲,是女性在欲火高亢时发出的娇喘与细吟……难
道是有人被淫欲结界的威力给波及,情欲难以自控吗?但水都+虎全军覆没,在这里的人难道是……画眉?
循着娇吟声走进树林里,我很意外自己看到的画面,确实有一名女性躺在树下,双颊酡红,发出令人心痒难耐的娇喘,不过却让
我提不起兴趣来……如果我愿意在这里枯坐上十年,等眼前的小佳人长大,那么绝对是一幕赏心悦目的景象,但我现在却对一名娇喘
中的小女孩兴致缺缺。
其实,撇开年纪问题不谈,小翎兰的长相本就很讨人喜爱。
细腻白嫩的鹅蛋脸上,挂着俏皮可爱的甜甜笑容,一双紫水晶似的美丽眼珠,神采奕奕,长长的睫毛上,两道弯弯的细亮黑眉,
再搭配上她秀气挺拔的鼻子,柔嫩红润的小嘴儿,一口整齐的小雪牙,尽管年龄尚幼,却是个很清纯稚嫩的小美人儿。
为了要躲在人群中帮姐姐送行,她今天打扮得很平民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裙,裸露着两条细致的小腿,在绣着花朵的白袜底
下,是一双姐姐亲手裁缝的小绣鞋;乌亮的头发扎了两条小辫子,上面还有一对栩栩如生的黄金风凰发簪。
(妈的,这小丫头还真是细皮嗽肉……)
我往前走上几步,尝试看清楚一点,只儿小翎兰脸色通红,口中吐着如麝如蜜的香气,浅蓝色的短裙翻起,露着小半个白皙肥嫩
的香臀,黄色亵裤胡乱地褪至股沟,正趴在地上,表情很痛苦的滚来滚去。
“小妹妹。你不舒服吗?”
“嗯……好热……好热……肚子好难过喔……”
一般春药挑动情欲的反应,就是小腹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所以小翎兰的反应一点都不错,只是未解人事的她搞不清楚而巳。问题
是,看着她纯洁中透着娇艳、散发着媚人性感的童稚模样,确实让我不住怦然心动,而在我惊觉的的时候,一股火热能量已迅速积蓄
在胯间,起了反应。
(呃……真想不到啊,怎么会对这小丫头有反应?)
吃惊虽然是吃惊,但有些问题不用去想,只要去感觉。人可以骗过大脑,但永远也不能面对自己的身体说谎,想吃就吃,想睡就
去睡,想上……就别浪费大好机会。
(不过……这么不道德的事也做,太没人性了吧?这样子岂不是禽兽不如?人家女孩子以后会受到很大的心理创伤,影响一辈子
的……)
在做任何事之前,理智都会出来劝告,但在我身上理智并不是很有用,尤其是当我想到这么做简直禽兽不如、他妈的丧尽天良,
一阵激昂的兴奋却涌上我胸口,感觉就像被千万人当做民族英雄一样的爽……看来我们法雷尔家族的遗传实在非同小可。
至于对女孩子造成很大的创伤,影响她一辈子……
我瞥了瞥在地上不停娇喘、环抱身体的小翎兰,脑中却想到在十二年后,这丫头会变成专门生来克制我的女煞星,处处与我为难
,虽然说这可能是因为她怨恨我没有守住对月樱的承诺,但不管怎么说,我后来也被她欺凌了十二年,一报还一报,我搞不定变成女
煞星的她,找她的小时候来讨点利息,并不过分,更何况……
“死丫头,你姐姐玩了我几年,我只玩你一次就好了,算起来你真是占到便宜了。”
我轻轻地微笑起来,虽然看在别人眼中多半是狞笑,不过这里没有别人,就连唯一看到我发笑的小翎兰,都媚眼迷蒙,一双白嫩
嫩的小手盲目地环抱着身体,想要藉着抚摸来纡解情欲,但却完全不知道手该放哪里才对。
“小丫头,不是这个样子的,要这么摸才会舒服喔!”
“…你、你是谁?想做什么?啊……”
小翎兰的教养很好,自我防卫心也很强,假如她意识清醒,绝不会让我这陌生人轻易近身,但利用她神智不清,我很轻易就来到
她身边,把她纤细而火热的香躯搂抱入怀。
“小婊子,都叫得像是一头发骚的母猫了,还在那边装个什么?不许乱动,否则有你好受的。”
稚嫩的女体,没有半分多余的肉,摸起来甚至有些单薄,但散着牛奶香气的肌肤却非常白皙细腻,摸起来就像素手拂过上等丝绸
一样。一双小巧鸽乳才比核桃稍微大一些,当我轻轻用手揉捏时,并不像成年女性那般柔软,里面还好像有一颗小肉丸在来回滑动。
我隔着布料在她胸前抚摸,接着往下越过小腹,轻而易举来到她的小屁股。
“啊……放手……嗯……我、我要告诉我父王……还有我姐姐……你……”
“哈,小小年纪就想吓唬人?告诉你,老子玩完你这小婊子之后,就把你先奸后杀,裸尸埋在这森林,就算十年八载后给人挖出
来,罪名也是算在水都十虎头上,你说你的父王和姐姐认不认得出你来?”
威胁声中,我用抱起小孩子把尿的羞人姿势,揉搓着小公主的屁股。小翎兰的雪臀浑圆而粉嫩,摸起来爱不释手,我抚摸了一会
儿,便掀开短裙,抚摸她的双腿,慢慢地往大腿内侧延伸过去。
小翎兰脸色绋红,仅余的理智让她紧紧抓着我的双手,尽力往外推,但淫欲结界的影响效果,却让她的小手使不出足够力道,就
趁着这空档,我的手指巳隔着真丝亵裤,探到了女孩那柔嫩的小花谷。
根据以前在妓馆累积的经验,这样年纪的女孩,那里肯定是异常细嫩,如果力气稍微用大一点,都会惹得她们痛到哭泣,所以我
只是用指头隔着亵裤轻按,一直到泌出的蜜浆染湿裤底,小瓴兰像头可爱猫眯似的娇声呜叫,这才大胆地一把扯脱了白色亵裤,褪到
脚踝,小小的屁股,非常白嫩细腻。尤其是两腿间的小花谷,洁净无瑕,像个小包子一样,高高隆起在那里,紧紧闭合的中间,是一
道特别鲜明的细缝儿,我看得心头火热,将这几日用来对付月樱的调情手法,尽数改用在她可爱小妹的身上。
“呼啊、啊呀、啊嗯……!”
女孩所发出的细微呻吟就像是小动物的呜叫声,每当我手指抚过她的嫩肉,她就会发出嘤咛般的情欲叫声。
“讨、讨厌……脑子里好像……都快空白一片了……”
短舌又口齿不清的声音,那双无神的眼瞳早已被泪液溢满,而更令我吃惊的是,她居然忍不住在我掌心上扭动着雪白的小屁股,
追求更多—丝的快慰。
“你这头小母猫,才摸你几下,就叫个不停?我代替你老爸好好整治你。”
“不…不要……啊……我要尿尿了……”
咕啾、咕啾……女孩胯间传出了猥亵的潮湿水声,快速涌出的处子花蜜,象征着无瑕的纯洁,刹那间染湿了我的手掌,更印上了
她白嫩的小香臀。
眼见时机成熟,我赶忙将裤子一脱,把急待了很久的肉杵解放了出来。先仔细看了一下位置,然后将紫红色的肉杵前端,在她淫
蜜汪汪的花谷口长摩蹭,不时往里头轻点、慢塞,象征性地那么干上一下。
这样点了几十下后,被淫欲结界迷红双眼的小翎兰轻哼了一声,娇躯猛地一抖,一长缕黏稠的蜜浆,就从她白胖的小花谷里,拉
着银丝流淌了出来。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当下往前一挺腰,就要让这纯洁花谷染上罪恶的血印。
出乎意料,菲妮克丝对这句话的回应,就是猛地一下吻了上来。这次不是面颊,而是当着宴会厅内数百宾客的面前,肆无忌惮地
热吻起来。
我与菲妮克丝并非首次接吻,却从来没有哪一次,感受到如此醉人滋味,只觉得脑里晕晕的,身体也随着舞步旋转,骄傲地一一
看过周围每双又羡又恨的忌妒视线,直到我再次接触到月樱的眼睛。
那双水漾晶灿的真情眼眸,不知何时已是泪水蒙蒙,而那伤心欲绝的悲痛中,依稀是孕育着深情……即使被我那样对待,月樱她
对我仍旧是有情。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月樱突然掉头,就从主持台两侧的出入门离去,消失了身影。虽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与菲妮克
丝身上,没有发现金雀花联邦第一夫人的猝然离场,但在月樱转头的一瞬间,我却好像看到一串晶莹的珠泪,莹莹亮亮地坠下。
(我……我真是一头得意忘形的东西……)
看见那串泪珠,我蓦地醒悟过来,满脑了只想到要补过,这可能是最后一个挽留月樱的机会了。但当我尝试要中止这个不合时宜
的热吻,正与我亲吻的那一方却不太配合,非但没有如我所愿,还停下了脚底的舞步,一双玉臂火辣地勾缠在我颈后,灵巧地活动着
小香舌,倾尽一切热情地与我狂吻。
“……停、停下来……”
我想要这么说,但因为嘴巴被堵住,这些话只成为喉间的哑声。想着月樱离开时的难过,我心里又急又气,怒火直烧脑门,刹时
间忘了别的,也不管我着手之处正是女儿家的柔软美乳,使尽全力,重重一掌就将那紧缠着我的少女香躯给推开。
“妈的!你有完没完?我要你停下来,你是没听到是不是?”
激怒之下,出手的力量很重,面前只见到白影闪动,跟着就是菲妮克丝重重跌坐在地,本来喧闹聒噪的宴会厅,忽然之间寂静无
声,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急转直下的一幕,整个宴会厅里只剩下我的那一句怒喝。
而我直到这时,才有点醒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从周围群众一双双错愕、诧异的目光,我觉得自己真是无能,居然这么笨拙地处理
这件事。
我望向菲妮克丝,一跤跌坐在地上的她,正缓缓地站起身,面上表情平静如常,看不见怒气与羞辱,只是低垂下头,手也伸到腰
间。
“嘶”的一声布帛裂音,几名正有意上前护花搀美的贵族给惊退了脚步,看着那名清艳动人的梦幻少女,突然将自己的长裙撕裂
一道老长缝口,跟着转到另一侧,又开了一道几乎从大腿直到脚底的高叉,露出内里的黑色丁字裤与吊带袜,性感春光乍现。
在典雅朴素的晚礼服之下,居然是这么火辣放荡的性感装束,这点想必出了许多人的意外。超低腰的贴臀丁字裤,设计大胆,裸
裎出玉臀的浑圆;吊带袜却恰到好处地突显了雪白大腿的修长,两者合一,就是无人能抗拒的冶艳诱惑。
无视于周围数百道火热日光,菲妮克丝旁若无人地侧身,调整长统袜的吊带长度,水葱玉指和黑色吊带交错,悄一用力就使细丝
陷入雪嫩肌肤之中;掀起的裙摆下,浑圆白嫩的悄臀,正向周围男性无声的挑逗着,欢迎我们去了解那分弹性和柔软。
“你……”
我对菲妮克丝的动作感到错愕,跨出一步,却正好与抬头的她目光相接,像是触电似的停下脚步。
仍旧是那个我所不能明白的眼神,似迷惘、似感伤、又似叹息,一个简单的眼神却好像蕴含了千言万语,但当我想要细读,却发
现自己什么也读不出来;这个令我感到胸口气闷,快要呼吸不过来的眼神,只出现了极短一刻,跟着,明眸之中的眼波流转,骤转为
一种欲迎还拒的放荡,艳媚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呵呵……”
菲妮克丝发出了一串悦耳好听的轻笑,虽然面上没有彩妆,却回复了平时那颠倒众生的迷人姿态,在回首顾盼的一瞬间,以她媚
得令人心痒难耐的艳眸看过周遭众人,明艳若朝阳,那种由清秀纯真转为艳媚放荡的替换,强烈的对比,委实教人骨蚀魂销。
没有哪个男人能逃出她的媚惑之网,连伦斐尔与莱恩这样的豪杰,都被她动人的万种风情给吸引,朝这边移近过来。这让我再次
惊觉她的真面目,就是那个引诱众生出卖灵魂的魔女,刚刚我与月樱的嫌隙,可能就是她挑拨人心的伎俩。
“今天我心情很好,很想要跳舞,可以多给我一点音乐吗?”
美人有命,自然有人火速催促乐队办事,但是菲妮克丝没等到音乐开始,就先自顾自地舞了起来。
这次的舞蹈,与我们之前相拥时候的感觉完全不同,菲妮克丝半闭着眼,热烈地摆动着她青春坚实的美丽胴体,做出种种曼妙的
舞姿,举手投足,都带着使人呼吸急促的火辣性感。
音乐越来越快,菲妮克丝表现得也越来越兴奋,两手放在自己丰满的俏臀,不断地一边摇着上身,一边抚摩自己的浑圆美臀;胸
前的玉乳被礼服绷得紧紧的,好像随时都会从侧边的蕾丝缝隙中蹦出,在那快节奏的摆动中,玉乳的圆润曲线依稀可见,形成最引人
注目的波动。
一头绑成马尾的火红长发,此刻因为激昂的舞蹈动作而散开,热情地悬空摇曳;摆荡的两片高叉长裙中,光滑修长的双腿,包裹
着网纹长统袜,更加突显着完美的曲线,被香汗给慢慢染湿的白色礼服,看来不再纯洁,反而因为半透明造成的若隐若现,让女体的
惹火曲线与柔腻肌肤,散发着没人能抵挡的魅力。
忘情的热舞,菲妮克丝化身成一名冶艳性感的妖姬,媚眼如丝,狂野地摆动着傲人的身段,热情浪荡,每一个扭摆动作都似在挥
洒女性的原始春情,引诱着附近的所有雄性。
很快地,第一个按捺不住欲火的猎物上勾了,率先站到菲妮克丝的身后,轻扶起她的纤细柳腰,与她亲匿的贴身热舞,这个大胆
的动作成了催化剂,在一片骚动声音过后,大群精虫入脑的热血青年组成人墙,团团包围住菲妮克丝,争着与她做那火辣辣的贴身热
舞。
我隔着人群的间隙,偶然还是可以看到菲妮克丝的冶艳身影。被一群男人给团团包围住的她,看来还是那么媚、那么艳,性感到
我几乎失控勃起,尽管我心里暗笑这群热血青年不知死活,居然主动把脑袋送到恶魔嘴边。
(糟糕,月樱呢?)
想到月樱,我觉醒过来,不管这边的混乱场面,不管艳舞狂欢的菲妮克丝,朝月樱离开的那道门跑了过去。
背后,传来刺耳地男女放荡嘻笑的戏闹声音……
月樱是朝后头花园跑去的,那里环境清幽,即使是宴会中也不对外客开放,如果想要独自静一静,那里是个很理想的地方。
我独自闯进了后花园,寻找着月樱的身影,想要对她解释我的心情,如果不早点解释,菲妮克丝的阴谋或许就会得逞了。而照我
对月樱的了解,她应该是坐在某个树下或池畔,静静地沉思,所以我刻意放轻了脚步,不想突然惊扰到她,免得她又跑开,那事情就
很难办。
出乎我意料的一点是,当我看到月樱时,她并不是坐在树下,而是被人慢慢逼退着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堆蒙着三角头套
的白袍人,包围住了月樱,似乎要对她有所不轨,而后花园里头的警卫赫然全巳给摆平躺下。
这群白袍人的打扮,与那日在演武场上袭击我和月樱的地球教徒一模一样,这个平素只在金雀花联邦境内活动的邪教组织,居然
神通广大到在阿里布达境内连续进行恐怖活动,却来无影去无踪,委实匪夷所思。
我抽出袖中的百鬼丸,巧妙掩饰住剑刀上的火红赤芒,偷偷抢到那群地球教徒的身后,冷不防地就是两剑闪电挥出。剑刃锋锐无
匹,水平推斩过去,马上就是两具无头尸身倒下,我趁着他们大吃一惊,有若扑羊猛虎般地杀了进去,百鬼丸剑势纵横,马上又有两
人见血。
“姐姐,你别怕,我来保护你。”
“小弟。”
月樱的声音中有着惊喜与安心,贴靠在我身侧的柔软香躯不住发抖,令人怜惜,显示她心中的极度恐惧,这点更让我暗责自己的
迟来。
话虽如此,但我为了争取与月樱独处的机会,所以并没有开口呼救,而是试图独立奋战。然而,事情的难度却比预估为高,这些
地球教徒的武功,与上次袭击我们的那些根本不是同一档货色,不但每个人武艺娴熟,内外修为的素质相当高,彼此之间还有一套配
合作战的技术。
我虽有刀剑之利,但除了开头那一下偷袭外,就没有能够再伤到什么人,只能削断他们的兵器,幸好他们也顾忌着百鬼丸的锋锐
,不敢过度进逼。
“姐姐你不用怕,有我护住你,这些地球教徒伤不了你的,我一定会把你送出去。”
处于劣势,我担忧着身旁的月樱,朗声出言安抚着她,但月樱却欲言又止地说了一句:“他们……他们不是地球教徒……”
这群恐怖份子不是地球教徒?那会是些什么人?我心里一个盘旋许久的疑惑,忽然急涌上心头。那天在演武场上受到袭击,我曾
听他们约略提到“长公主”、“法雷尔家族”这些名词,若是来自金雀花联邦,称呼月樱应该是“第一夫人”,会称她长公主的,只
有阿里布达人。
为何阿里布达人要蒙而绑架月樱?这些人的身手行动不像寻常武者,反而像是来自军方,阿里布达的哪个军方单位有这许多也手?答案算起来好像只有一个,就是阿里布达的皇宫,这些人只怕都是由宫中侍卫改扮。
“大胆狂徒,身为宫中侍卫,居然胆敢绑架长公主,你们这般胡作妄为,不怕掉脑袋吗?”
我的明白点破,在敌人当中造成了一阵骚动,但他们却显然不太惧怕,还有人猖狂地对我说,是因为我办事不力,所以陛下才亲
自密令他们请长公主回宫。这番话并未超出我意料,但月樱听了这话后更为惊恐的样子,则让我发誓要抗拒王命,护她周全。
以一敌众,看似毫无胜算可言,但这些武功不弱的御前侍卫却弄错了一事。也许是法雷尔家的威盛武名,还有我挥剑斩人的样子
,让他们误以为我善于剑技,但事实上我的拿手杀着绝不是近身肉搏,刚才之所以要特别闯入包围圈,只是怕误伤了月樱,现在月樱
人在我背后,前方毫无顾忌,我可以放手施展新学来的技巧。
“古老的性欲的精灵们啊,我以约翰·法雷尔的名义与你们签订契约,我将毕生服从于性爱的冲动并为你们提供性欲的能量,所
以借予我你们的力量,服从于我。出来吧,淫精灵!”
十二年前曾打得水都十虎抱头鼠窜的魔法绝技,重现于阿里布达,才只是顷刻功夫,前头就多了四具表演完人体自燃的焦尸。这
手见所未见的神奇魔法,吓得一群只懂得武功的御前侍卫连连后退,我甚至连地狱淫神都不必动用,就镇压住了场面。
“且慢,你这是什么魔法?”
当御前侍卫们开始后退,包围网露出空隙,一道银灰色身影忽然由黑暗中出现。斗篷遮面,看不清面孔,但从那些侍卫对这人弯
腰敬礼的态度,显然是指挥这群御前侍卫的首领未了。
皇宫内的高阶军官我都认得,但我肯定自己过去不曾在宫中见过此人,所以应该是专门帮王室处理秘密任务的特务头子,记得最
近看过资料,有一名颇受国王陛下信任的特务头子,长年被派在外省,所以萨拉方面没人认得这人,难道是因为我办事不力,这家伙
被调回来了?
“咦?你……是你!真的是你!哈哈哈,太好了,这十几年来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这张脸!”
虽然我应该没见过这人,但她却似乎认识我,狂笑声中夹杂着刻骨的恨意与仇怨,好像曾经与我结下过天大的梁子。
头套掀开,露出来的面孔不仅让我大吃一惊,连月樱的表情都错愕不已。那并非是一张人脸,而是一个有着人类表情的豹头。当
整个斗篷往外甩开,露出一身穿着软甲的健美胴体,豹首人身,我登时叫出声来,万万想不到这名替国王陛下办事的特务头子,居然
是当年水都十虎之中的一员。
“你想不到我们之中还有幸存者吧?我找你很久了,这十二年来,我无时不刻都发誓要找到凶手,为九名兄弟复仇,想不到……
居然会是你。”
“这、这位女士,你好像弄错了吧?十二年前我才是个小鬼,怎么可能杀害你的兄弟姐妹呢?更何况,那个时候我明明就被你们
水都十虎绑架了,的二公主一起从头昏倒到尾,怎么可能还有办法……”
“为何你会知道?本来我还有点怀疑,现在我肯定是你了!”
忙中有错,我忙着撇清事实,却忽略掉自己的说辞有误,反而证实了自己的参与,真是多说多错。
事情发展演变到这个地步,我想要不动手是不可能的了,只有硬着头皮打这一仗,幸好我对自己的实力终于有了点信心,凭着这
次时空之旅的收获,打一场硬仗应该不是难事。
可惜,我忽略掉了一个很重要的关键。
对我来说,消灭水都十虎这群手下败将,只是几个时辰之前的事,但对于我面前的半兽女而言,却是经历了整整十二年。几个时
辰的赶场、十二年的勤修苦练,这两者之间的巨大差距,足够改变很多很多的事。
我吟诵咒文,再次使用了淫精灵攻击,但本来应该无往不利的攻击模式,这次却出现了问题。一来,我心有顾忌,也没时间施放
淫欲结界辅助,攻击的威力相形减弱;二来,当百余点粉红色火光一次打入那半兽女体内,她并没有像之前那些御前侍卫一样自燃,
反而大喝一声,浑身的结实肌肉鼓起,内息充盈流动,竟将所有入体的淫精灵全数逼出、消灭。
这个情形我在几个时辰前也曾遇过,九鬼鹰魔就是用同样的方法,逼出了我的淫精灵,但这么做所代表的讯息,就是这或曾为我
手下败将的半兽女,在十二年的苦练后,如今已拥有更强于我的第六级修为,和这级数的高手斗,我是必败无疑。
觉悟到这一点实在是有些晚,我想换些别的战术来翻本,可是已经清楚我底细是魔法师的敌人,步步进逼,根本不让我有机会使
用咒文,更别说是召唤地狱淫神了。
很快地,我身上就多了几道伤口,血流如注,如果继续这么搞下去,落败身死大概是必然的结局,而且看对方咬牙叨齿的模样,
恐怕是不会让我好好就死的,这就不是还能顾及面子的时候,应该要搬救兵过来了。
拥有第六级修为的高手,是不好应付没错,但是就在附近的建筑物里头,莱恩·巴菲特、回休楚、冷翎兰、伦斐尔,这四个人里
头只要随便来一个,就可以轻松解去这边的危机,没必要在这里打生打死的。
我找了个空隙,猛吸一口气,就要大声呼救,谁知道敌人像是早就料到了此着一样,重重一刀猛砍过来,被我持百鬼丸一挡,成
功削断敌人兵刀,但却被第六级修为的雄浑力道震得虎口破裂,整条手臂又酸又麻,抬不起来,更来不及招架敌人的致命一击。
“住手!”
好像被这些场面给吓呆,一直躲在我身后的月樱,突然之间回复了动作,猛地抢在我身前,大张开身体,要为我挡下敌人的一击。
“姐姐!”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一把将她拉回,反用自己的身体覆盖住她,就算敌人这一击让我筋折骨断,那也是顾不得了。
也就在这要命的一刻,一道要命的电光乍现,划破冷冷夜空,划破天上的烟火,极其霸道地破空斩来,可是让人觉得奇怪的事,
在那无与伦比的霸道气势中,这紫金电芒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地忧伤,那么地令人心痛,仿佛正在阅读一首凄美的情诗……
所有人在这刀芒下都呆住了,只有那名修为最高的半兽女仍能动作,因为这到凄美得令人梦碎的冷光,就是直冲着她过来,她在
最短时间内采取动作,不但往后连退数步,还扬起手中的钢爪兵器,全力还击。
刀光如梦,梦碎而生。
冷冷挥斩过来的锋芒,在与钢爪相碰撞的时候,激射出耀眼的火花,轻易斩金断铁,划出了一道充满强劲的弧线。
周围突然整个安静了下来,那名半兽女的手软软垂下,像是极为惊惧似的,说着几句含糊不清的言语。
“一…一朝无敌天比高……你练成了碎梦刀,那真是……真是……”
只说了这些,一道怵目惊心的血痕,在半兽女的额上出现,并且迅速扩大了红印范围,跟着在一声骨肉分离的凄惨爆裂声中,她
整个身体由额头伤口开始爆裂,成了两半倒在地上的残尸。
水都十虎的最后一名幸存者,在残存了十二年之后,仍是免不了分尸身亡的结局,而在她死状奇惨地倒下后,我和月樱眼前出现
了一个威风凛凛的壮硕身影,握在手中的狮王金剑,发着令人心寒的锋芒;仪表堂堂的面容,现在笼罩着一层肃杀而冷峻的气势,看
来不但不像是一名亲切和蔼的大总统,反而更像个叱吒沙场的军人,夹着他刚才一剑斩杀第六级高手的威势,震慑住全场。
“这里的人……不留一个活口。”
莱恩淡淡地说了这一句,马上就有人开始负责执行。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这里的回休楚,挥舞着他仗以成名的弯刀,把每一个想要逃跑的蒙面侍卫给轻易斩杀。这些侍卫会破派出
来执行任务,本身也是不弱的好手,但与那种真正经过无数场生死厮杀的高手相比,实战上却是相距悬殊。
回休楚的刀,可能是从某种暗杀流派中训练出来,每下出刀,人都隐没于深沉的黑暗之中,弯弯的刀锋,像是偶然乍现于空中的
弦月,骤一闪现,就是一声闷哼与血光飞溅,但是当人们循声看去,他的身形早已经隐没无踪,再次回到黑暗的掩饰之下。
没有多久,整个花园就归于寂静,所有被国王陛下秘密派来的御前侍卫,被回休楚斩杀殆尽,而他也没有就这么闲着,开始从怀
中掏出药粉,逐一到每个被他斩杀的尸体旁边,倒下药粉,把尸体化去,不留痕迹。
“阿里布达国王派出御前侍卫,图谋不轨,被金雀花联邦大总统斩杀。”这种丑闻传出去肯定不得了,所以销毁所有线索,这点
是非常必要的,不过,看回休楚动作那么熟练地杀人化尸,顺畅得好像我家里那几个老而不死的恐怖怪物,我实在很怀疑,也许他的
正职不是追迹者,根本就是金雀花联邦的秘密杀手。
“你们没事吧?”
莱恩收起严肃的表情,将狮王金剑插回腰间,过来探问我们的状况,说他是因为发现我与月樱离开颇久,过来看看情况,刚好撞
上了这惊险一幕。
他说得很顺,我却心里犯着嘀咕。这头百里雄狮什么武功不好练,偏偏脑袋有问题,去练那个令天下有情人碎梦的“老婆对郎走
刀法”,强确实是很强,但是强到老婆都跑光了,这个乌龟刀王的名头很有意义吗?还亏得他自己练了上瘾不够,还顺便推荐给我,
要我也和他一起练,这真是不知所谓。
(啊,他是基佬,没有老婆,所以不怕老婆对郎走,原来这套碎梦刀的真解不是老婆对郎走刀法,而是基佬神刀……)
这样一想,老婆对郎走刀法确实名不虚传,如果不是因为莱恩练了这套绝刀,月樱又怎么会莫名其妙跟着我跑了呢?
(这名半兽女的功力不俗,我生平没见过几个武功这么好的兽人……)
莱恩说刚才的情形很险,如果一刀杀不死敌人,我与月樱就难以幸免,所以他全力以赴,悍然使用尚未圆功的绝学,以一式“一
朝无敌天比高”,斩杀半兽女,但因为这项绝学尚未完全练成,气血有些不顺,必须要略作调息。
“真是不好意思,情形不严重吧?”
“不碍事,不过你刚才做得很好,看见你的表现,我很高兴。”
莱恩重重拍着我的肩膀,面上表情着实欣喜,我一面尴尬地接受他的夸奖,一面侧目望向月樱,只见她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
回复过来,惊魂甫定的苍白脸色,让人想要呵护爱怜,在我侧目看去时,她也正在看着我,不过目光一触,马上又转开过去。
月樱对我的感情到底有多少呢?从刚才生死一刻的情形来看,我想应该是不难证明的,但我要怎么破开阻隔在我们之间的现实障
碍,与她重修于好呢?这个就很伤脑筋了,唉……今晚空忙了大半晚,我还没机会与月樱说上一句话泥!
“这里很乱,我想回去了。”
月樱往莱恩走去,似乎想要依附在她丈夫伟岸的身边,躲避我的目光,但这动作却出奇地被莱恩给拦阻,不让她靠近。
“樱公主,逃避不能解决问题,这十二年来,你在我这个避风港里栖息,但我却无法温暖你的心……是时候了,该去找一个你真
正归属的港口,约翰是个好男人,勇敢告诉他你的心里话,他一定能够接受你……全部的你。”
莱恩缓缓说来,平和温文的语气,却有着不容改变的坚决,这番话让月樱呆在当场,而我则是差点狂喜得跑过去与他拥吻,就算
他是个基佬,那也是一个发光发亮、而在说完这些话之后,莱恩更转身离去,给我和月樱独处对话的时间。我没有先开口,只是等着
月樱说话,用笑容鼓励着她的勇气。
“我……我……”
月樱苍白着娇颜,似乎非常害怕,不敢说出心里话,迟疑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欲言又止,说不出完整语句,我并不心急,因为她
要说什么,我已经完全明白,无论说出什么,我都想好令她重展欢颜的回答。
就在我即将一逞兽欲,发泄我一污秽的欲望时,突然一阵金属破风声传来,我急忙一躲,那件射来的兵器却没有命中,在距离我
一尺外的地方斜抖落地,显示出明白的威吓。
我吃了一惊,连忙放下不住娇颤的小翎兰,甚至来不及好裤子,就以最快速度摆出警备姿态,然而,正如我先前心中怀疑的,水
都十虎都已死光,这里哪来的敌人?唯一可能的,就是出现刚才失踪的人。
回过头来,眼前所映出的红色情影,正是之前与我携手抗敌,但是被九鬼鹰魔给击飞不见的少女英侠!画眉。
小约翰正昏死在画眉的脚边,她满面苍白的模样虽然狼狈,不过看来似乎没多受什么伤,敞开的衣襟中露出白嫩肌肤,晶莹赛雪
,衬托出那一道乳沟的圆润,让人忍下住吞口馋沫,但她眼中的气愤神采,犹如两道冷电,把我沸腾的欲望瞬间结冻。
“放开她……放开那个女孩。”
画眉一手持剑,剑尖的寒芒直指我眉心,尽管她的声音很疲倦,但我可不敢质疑她的意志。在已经见识过她誓死报复九鬼鹰魔的
决心后,和这种女人为敌,是相当愚蠢的行为。
“这女孩是我抓回来的,我有责任要把她完整无缺地放回去……”
“别、别这样,我才刚刚与你并肩抗敌,不想现在就与你发生冲突,你要我放人,我放开就是了。”
不能得偿所望,我确实很想叹息,但再怎么说,我都不想在这里与画眉为敌,她的侠义与英勇,虽然在我看来过于耀眼了些,可
是我还满想与她好好相处的,这感觉颇难说明,但……我还是把衣衫凌乱的小翎兰给放了下来,任由她自顾自地夹紧白皙双腿,发着
腻人呜咽声。
尽管可惜,但我为了不多触动画眉的反感,把人放下后也就退到一边,省得她以为我会突然做什么袭击动作。然而,就在我预备
拖着又伤义累的身体离去时,一个爽朗的女音又唤住我。
“等一下,你不能这样就走。”
“哦?为什么?就算你不看在我替你报了父仇的份上,世该想想我们才刚刚一起联手作战,不必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吧?”
我懒洋洋地回过头,但却在回头的那一瞬间整个呆住,作梦都想不到会看见这等景象。
小翎兰已经昏倒在一旁,衣衫凌乱地与小约翰倒在一起。
冰冷的剑锋,遥遥指着我的眉心,那股让人脑门发病的寒意仍旧威胁着我,但我却毫不在意,目光越过了剑刀,直看着持剑之人
的胸口;画眉右手持剑,左手却慢慢解开了衣甲的钮扣,一个接着一个,露出了内里的胸兜,还有小半颗浑圆白皙的香乳。
酥胸的尺寸并不大,至少没大到可以夸耀的程度,但在这种时候,这幕又香艳又刺激的景象,却让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所幸,让我进退维谷的红衣少女开口“你……你之前说过的,为了要使用你的绝招,会欲火亢奋,不能自己,现在就是那样吧?我有
责任要保护这两个孩子,不能让你对他们造成一辈子的伤害,所以……就让我来代替这女孩吧!”
在确认过画眉眼中的认真,明白这不是开玩笑后,我还真是被吓了一跳,想不到居然真有人肯相信我的谎言,为这付上贞操,她
胸部看来又不大,该不会真的蠢成这样吧?
“我曾经在族中长老的见证下,对神明立下重誓,如果有人能替我父亲复仇,诛杀九鬼鹰魔,那么就要帮他完成一个心愿……我
上个月刚满十六,从来不曾有男人碰过,现在也是清清白白地站在这里……不管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谢谢你替我一族报了大仇。”
画眉说着,把手中长剑扔到一旁,昂首等待着将发生的事,而我也不能否认,比起什么神功秘宝、如山金银,她要送我的“礼物”确实最合我心意,因为当我随时可能会回到未来,只有她的处子贞操,是我可以确实掌握并拥有的珍宝。
两个小鬼都已经人事不知,这里是荒郊野外,不用烦恼清场问题,我索性笔直走到画眉面前,凝视着她。
在我满载欲望的火热注视下,一直给我胆大无畏感觉的她,面颊上也浮现两朵红云,但却仍是很大方地说话。
“你、随你想怎么做吧!”
最难消受美人恩,我享受着书眉身上的芬芳气息,右手轻轻地抚上了她雪白的颈项,左手却迅速地解起她的衣带。
画眉嫩颊泛红、面泛桃花,娇羞地看着我,而我则在她不做反抗的默许下,灵巧地解开她红色的裙带,任那薄薄的丝裙坠落,裸
呈着一双曲线姣好的修长双腿,还有一具仅着贴身衣物的白嫩裸体。
“画眉,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美丽的女人。”
“胡……胡说,哪有这种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女人……嗯……”
我一边拨开她的黑发,轻舔画眉柔软的耳朵,一边隔着她朴素却鲜艳的红色肚兜,温柔地揉搓她浑圆的酥乳,初次经历这风流阵
仗的英侠少女,脸颊红得更厉害,在我怀中轻微颤抖,任凭我搓揉着她柔软的香乳。
“你别妄白菲薄啊,大都市里的美人我见得不少,没有哪个能像你这么吸引我的。”
这话其实不假,纯以容貌来比较,画眉能与阿雪平分春色,神采与气质胜过羽虹、碧安卡良多,在我生平所见的女性里,只有月
樱的倾城仙姿能够稳胜一筹,所以她确实是很能吸引我,更重要的是……在这种一生一次的初夜,每个女孩子都喜欢听好话,留个美
好的记忆。
似乎是受了我赞美的关系,画眉的反应相当敏感,不一会儿就被我抚摸得情思荡漾、浑身发软,小嘴在我耳边不断娇喘,声音既
甜美又柔软,轻声呻吟,娇躯软软地靠在我胸前。
我忍住心里的急切,慢慢挑逗着少女的春情,低声在她耳边道:“画眉……让我看看你的奶子吧……看看是不是真像看起来的那
么挺……”
“你……你别笑我……”
画眉难掩女儿家的娇羞,轻瞥了我一眼,娇躯轻摇,纤手绕到背后,解开了赤红肚兜的系绳。在肚兜落下的那一刻,一双圆润而
有弹性的雪乳弹跳出来,雪白的乳峰未算高耸,却饱满浑圆。
随着少女紧张的呼吸,微微颤动的雪乳看来娇媚无比,加上画眉肌肤晶莹剔透,白嗽肌肤配上樱桃色的乳蕾,更显得色泽美艳。
画眉面颊晕红如桃花,难为情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些担心,但还是很明快地问:“我……不是很大……会不会不好看?”
我不禁莞尔,想不到这么武勇英艳的女性,在裸露躯体后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居然和一般平凡少女没有什么差别,或许这是阅历
与经验不足的关系吧?
“不是只有大才好看。”
我简单回答了一句,迅速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因为怕黄晶石离身,我人也会消失,所以把黄晶石的碎片放在上衣口袋,只脱去
裤子,跟着,趁着书眉目睹我胯间怒挺而动作呆滞的时间,直接凑近,吻上她的红唇,在两唇相触的瞬间,画眉全身火热,与我相亲
相贴的雪嫩肌肤,浮现了瑰丽的绯红。
我热切地吻着,有过心理准备的画眉也很大胆地伸出香舌,让我引导笨拙的她进入口中,被紧紧吸住,两人的舌头缠绕着。
除了亲吻,我也抓着画眉的纤纤素手,直往胯间摸索过去,动作生涩地握搓起硬挺的肉杵。
画眉身上仅剩下一件贴臀的单薄亵裤,一身雪白的冰肌玉骨暴露在风中,我将她紧拥在怀里,两具火热胴体毫无保留地肌肤相贴
,感受彼此的体温,特别是她白嫩嫩的圆乳摩擦过我手臂时,我舒爽得险些叫出来。
“你刚刚还说自己是乡下女人,我知道的乡下女人每个都是蓬头垢面,粗手粗脚,哪个乡下女人有你这么白嫩的肌肤?”
“我也不知道……好像从小就很难晒黑,一直都是那么白……唔……”
在我的轻轻抚弄下,画眉如我所愿地在草地上平躺下来,以我脱下的衣物为垫,翘抬起修长的火腿,任凭我缓缓褪下她身上最后
一片布缕,将那件贴臀的丝质亵裤一脱,少女贞洁的神秘地带整个显露在我眼底。
“傻瓜,那就叫做天生丽质啊!我说过了,你是真的很美的。”
为了要能看清楚一点,我继续赞美着画眉,手上施力分开她两条白嫩的粉腿,只见她一双浑圆的玉乳完全裸露,全身的肌肤散发
出艳丽的绯色,雪白的粉颈、盈圆的双肩、粉雕玉琢般的香乳与樱桃色的乳蕾,显示少女芳华正盛的青春。
平坦的小腹下,是一丛茂密的黑色森林,蜜浆间歇地流出,将耻毛结成一络一络的;再往下就是那双诱人的长腿,雪白光洁、又
长又直,线条极其优美。
但最吸引我注意的,仍是她未曾有人探索过的处女花谷,在粉红色花办的掩映中,光闪闪,亮晶晶,沾着黏腻蜜浆的花蕊缓缓挺
立绽放,娇嫩花办则随着大腿的不住颤动,缓慢地收缩着。
“真的好美啊……”
我轻叹了一声,嘴唇贴覆上了少女的火热胴体,从唇、胸一直往下吻着,画眉只是紧闭双眼,任我为所欲为,直吻到了小腹下的
馥郁花谷。我试着用手指拨开她美丽的花办,画眉浑身一颤,娇吟起来,我一松手,花办又再度紧密合上。
“别、别再玩弄我了……啊……”
我全然不理少女无助的祈求,一手手指分开花办,然后用另一手手指试探性的插入她的花径中。处女独有的紧凑感,让人极为期
待将发生的激情,而花径中不断渗出着蜜浆,已经将整个润滑工作准备就绪了。
“请你……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嗯?什么事?”
我半跪在少女两腿之间,分开她的双脚,然后将肉杵抵在画眉的花谷口,她紧紧蹙着眉头,全身都在颤抖,克制不住心头的紧张
,但花径中源源流出清新的花蜜,显示肉体已经准备完成。
“我知道你有一些让人忘记痛楚的催情药物,等一下千万别对我用那种东西,我……我想要清楚地把这一刻的感觉记下来。”
这个奇特的要求让我吃了一惊,过去每次遇到处子破身,一个个都是叫得呼天抢地,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有女人主动要求不避疼痛。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呢!”
我笑着这么说,俯身将画眉的粉嫩乳蕾含入口中,舔弄起来,让她在连续的快感中,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然后我把肉杵抵在她
的两腿间,慢慢往她那紧窄的花径顶入,没多久就发现自己遇到了阻碍,被一层薄薄的薄膜给阻住。
“哼!嗯!”
痛哼声中,画眉全身都颤抖起来,花径中流着温热的液体,于是我又用力将肉杵整根往蜜穴中送,她全身一震,两条粉腿绷得死
紧,连带花谷紧密痉挛,又紧又窄的压迫感几乎使人疯狂。
我忍不住用力地往前冲刺,一下子就刺穿了她的童贞,冲破了那层薄膜,粗大的肉杵挤了一半进去,然后拉出来,再次做推进,
一次比一次还要深入,虽然紧窄的小道不易前进,但是占有眼前这美少女童贞的征服感,驱使我努力的深入,终于将整根肉杵都深埋
进了她那花谷里。
“呜……啊!”
在我突破的过程中,难以忍受的疼痛,让画眉发出细微的尖锐哀鸣,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指,不肯叫出声来,全身僵硬得像是
一尊木偶,从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努力地忍受着。
“啊,真不愧是……画眉,你好紧啊!”
我喘气说着,一手抱着画眉的结实的雪臀,一手捉住她的手腕,挺腰向前,火热的肉杵一路挤开美少女的花径,朝着花径深处的
温暖宫房前进。
“咿……噢……啊啊……”
泪光在面上横流,破瓜造成的剧痛,咬在画眉口中的手指,渗出了鲜红的血丝。我本来想要温柔劝慰,让她放松身体,舒服一点
,可是看着她那强忍痛楚的倔强表情,却不知为何竟然兴奋难当,只想要多看一点,于是便抛开顾忌,奋力奔驰,享受着处女花径那
种强力的收缩感。
连续的强力撞击下,画眉粉嫩雪白的屁股往上颠动,我看得过瘾,趴俯在她身上轻抬下体,让肉杵在她花径内慢慢进出。每一次
插进去,都觉得腔道十分嫩滑,仿佛有一种吸引力在拉着肉杵往里插,迫使我尽可能将肉杵插得深入。
连续几次,肉杵前端已抵到她的花径尽头,每一次退出的时候,都带出大量的蜜汁,花香味沁人心脾,让人间了越来越亢奋,急
不可耐地一下下插干着她。
在整个过程中,画眉喘得越来越厉害,当她终于呻吟出声,我插一下她啊一声儿,潮红的脸上犹自挂着晶莹泪珠,我这才能够肯
定,她已经开始得到初次交媾的高潮。
一般来说,除非使用春药或催情物,否则由于破身时的剧痛,女性的初夜通常只有痛楚回忆。能够在初夜就得到高潮的女性,这
种体质百中无一,不是非常敏感,就是能够将痛楚转化为快感的刺激。
画眉是这两种中的哪一种,我不得而知,但是听她连声喘息叫唤,我心头暗喜,一边加劲插着她那水光粼粼的肉洞,一边盯着她
那张艳丽的面孔,欣赏她在快感中抿唇的动人神态。待她终于缓过劲儿来,我便把肉杵深深插在她体内,开始细细摩挲把玩她那白腻
光滑的腿,从饱满洁白的小腿到丰腴白嫩的大腿。
画眉的反应极为热情,双手紧紧搂住我的背部,双腿高抬,勾住我腰身,仿佛准恐肉杵跑了出来,春情荡漾的躯体随着抽插而起
伏着,下断地扭动美臀,频频往上顶,一时间耳里满是抽出插入时,耻骨撞击美肉的“帕滋!”声音。
少女浑身不住颤抖,花谷的嫩肉剧烈痉挛着,让被包覆于其中的我,一再感受到难以形容的快感。
有武功底子的画眉,干弄起来就比月樱的娇弱强上许多。换做是月樱,这时早巳酥软软的瘫在床上,连娇吟的力气都没有,但越
来越尝到男女欢好滋味的画眉,就像是一匹脱缰野马,结实而滑腻的雪臀,摩擦着我的大腿,连续往上挺起,小腿还紧扣住我的腰部
,好几次都险些被她抢过主控权。
(开玩笑,才刚刚破身而己,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
连场恶战加上激烈交媾,我确实感到疲惫,但关系到尊严的挑战却不能认输,我蓦地抬高她的两条美腿,放在肩上,让那美臀凌
空摇晃,使不出之前的力气,而淌流着蜜浆的花谷则更显高翘,这么一来,我甚至不用调整位置,就对准画眉火热的花谷口用力一插
到底,毫不留情的继续开垦,彻底把主控权掌握过来。
“我才不会让女人骑在我头上,至少不会第一次就让你骑上来,如果不服气,以后大家约好时间,多干几次吧!”
画眉没有余裕回应我的嘲弄,她始终是床第战场上的新生,虽然初时显得勇悍,可是在被我有技巧地瓦解了冲势,狠狠地直线抽
插打击后,她很快就只剩下每次被我插入时呼气的力量,粉脸狂摆、秀发乱飞、张口呼吸着。
“你……你……别占我的便宜……嗯……”
画眉面上尽是满足的春情,提起余力将美臀拚命上挺,扭动迎合我深深的刺入,花径一吸一放地吸吮着肉杵,这种不能控制的反
应,让我明白她的高潮将至,便加快了最后的冲刺。
“唔。”
激烈的快感中,我把持不住,精关一放,肉杵阳具狠狠一顶,撞向花径的最深处,发射出一阵浓密的阳精。配合这无比畅陕的发
泄,我抓住画眉雪臀揉弄的手也停止了动作,凝神俯视她面上的表情,想把她失去处子后首次高潮的神韵,给牢记在脑中。
云消雨歇,我只有喘气的份,静静等待身体精力回复,画眉却将我一把推开,自己挪动着雪白的胴体,沉默地移动到旁边去。
少女的胴体一移开,一片湿溽布缕却出现在我眼前,悄悄捡起来一看,认出那是画眉先前穿的丝质亵裤。
丝绸的布料很薄,似乎还混织了别的质料,记得刚刚脱的时候,几乎是完全紧贴香臀,薄得摸不出来,而在我们合体交媾的时候
,这条亵裤就就被垫在画眉的雪白屁股下,如今拾起一看,亵裤上头满是处子破瓜的鲜血、交媾所流下的淫蜜,秽迹斑斑,想必也正
是画眉此刻股间的写照。
从背后凝视她美丽的曲线,看那粉白的裸背、纤细的柳腰、晶莹圆润的雪臀,随着呼吸轻轻律动,微含海水气味的体香,给人很
清新的感觉,我不自觉地吞了口馋沫,迟疑着是否该有所动作。
画眉确实是个很动人的女性,她那如剑一般的明艳英姿,敢作敢为,在某个程度上确实对我造成了撼动,假如情形许可的话,我
是满希望与她有进一步的交往,而且趁着刚刚占有她童贞的优势,应该会有不错的发展。
不过,这想法却是痴心妄想,因为我本身的状况不定,随时可能转移回到未来,一差就是十二年,那时再能碰面,她也已经是一
名。二十八、九岁的……咦?
这么算来,岂不是与月樱姐姐差不多的年纪?
我讶然于这个发现,正要开口询问,却听见背对我的画眉怪异地呻吟着,细微的声音里蕴含着痛楚,好像正在忍受着什么苦痛一
般。
处子甫破瓜的不适,确实会造成一阵时间的苦楚,但画眉痛的程度似乎不仅于此,没过多久,光裸的背部不住抽搐,连寒毛都竖
直起来。我吓了一跳,刚想要上前探看,眼前却异象陡生,一阵苍青色的氙氩光华,笼罩住画眉晶莹娇嫩的肌肤,随着光华的增强,
她本来扎束起来的发辫忽然进散。
柔柔发丝飞快生长,由肩头像瀑布流泄般瞬间长到腰部,而发色更从本来乌亮黑色转成海水般的碧绿,好像涨潮时候的碧波,由
发根开始蔓延到发稍,改换吞没了先前的黑色。
“这、这是怎么了?”
让我诧异的事并不只如此,除了发色的异变,还有其他的变异状态在画眉身上发生。从后头看过去,她浓密的碧绿秀发中,缓缓
生出了一对犄角,洁白如月,型态如同鹿角,美丽非常。
大地之上的各个种族里头,凡是祖先人兽杂交频繁的种族,子孙虽然拥有人形,却也会留下兽系特征,像是生有翅膀的羽族就是
例子,但头上生角的种族却相当罕有,最为人所知的,就是两个以强悍战斗力、易于绝嗣而闻名的稀有种族,独角兽族和——龙神族。
独角兽族的族人,与精灵们一起通婚、生活,居住于索蓝西亚境内的圣山,我从来不曾一见;但长年居于东海的龙神族,却与我
有过交集,里头有一位女性,是令我爱恨难分的一名……等等,龙女姐姐今年芳龄多少?记得是与月樱所差无几,也是约莫二十八、
九岁的芳华。
……李华梅……画眉……这两个名字的发音其实没什么分别……
这个念头窜过脑海,我吓了一大跳,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想到的念头。可是,心里有了这个想法,眼前的赤裸背影赫然越看越像,
碧绿的浓密秀发、象牙色的美丽犄角、隐约含着海水气息的馥郁体香……这些……
“你怎么了?吓到你了吗?”
正拾起衣甲穿戴的半裸少女,蓦地回首过来,毫不矫柔做作地看着我,明亮的眸子中闪着疑惑之情,不能理解我所受到的冲击。
在她回头的那瞬间,我看到了她美得让人惊叹的面容,可是在同样的一张面孔上,我却看见了另一张脸,那是再过十二年之后,
更形增添了成熟、威仪的美艳面容,虽然气质有着少许差异,但无疑就是同一个人。
“喔,是我的样子吗?这次我们伏击九鬼鹰魔,为了避免引人注目,族里的巫师为我施法,变化成为人类的外形……但是一经过
男女交合,魔法就会失效,变回原样。”
她很自然地解释着,并且告诉我,我之前说的话很有道理,所以她已经决定,杀了九鬼鹰魔之后,要把往后的人生都为族人、为
东海的和平康乐奋斗,也因此她此生不会与男女情爱有牵扯,把处女童贞作为报恩谢礼送给我,正是为了绝了自己的杂念。
“……因为我不可能会爱上你,我们之间只有恩情,没有感情,今朝之后多半后会无期,所以你是得到我身体最好的人选。”
我被这番话弄得目瞪口呆,但当我问她是否就是东海的李华梅时,她却说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然而……
“我家族姓李,画眉这个名字人过妩媚,不适合军旅生涯,华梅……华梅,听起来很顺耳啊,谢谢你了。”
想不到无意中又创造了一项历史,我啼笑皆非之余,突然想到一件要紧事,连忙站起,顾不得穿妥裤子,抢奔到九鬼鹰魔的尸体
旁边,先拿刀乱剁一番,确认人已经死透之后,再拿石头乱砸一番,以肯定尸体里头没藏有什么毒虫或害人机关,最后才在他怀中搜
索。
“找到了……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的?”
除了一些碎散的金银珠宝外,我找到了一本贴身收藏的书册,看到上头写着“天罡气诀”的字体,不敢多看,立刻扔了过去。
“没错,这就是我们龙神族镇族神功的秘卷,多谢你了。”
声音中充满感激之情,但我敢打赌,在我把书扔过去之前,她一定在疑心我会偷书独吞,因为我刚刚从背后感觉到一股让人发麻
的视线。
咦?这断头死鬼的怀里好像还有一本书?
我伸手一拿,正要取出,突然间脑里天旋地转,晕眩难当,只觉得手脚正渐渐麻木,第一个念头就是中了毒,但随即我就明白发
生了什么事,时空魔法的效果正在解除,我马上就要从这里消失了。
把握住最后的一点时间,我转头回望,看见碧发龙女错愕而惊恐的眼神,正朝这里奔来,我用尽所有力气大喊。
“如果你以后军费短缺,很需要钱,到阿里布达的娜丽维亚,我……”
我等待着月樱的开口,不过,回想到在时光旅程中发生过的事,我忽然发觉一个被忽略的问题。
为何水都十虎的幸存者,会成为阿里布达皇室的特务头子?虽然说以这半兽女的武功,足以胜任这职位;而秘密组织吸收悍匪、
死囚为工人员也不奇怪,但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是在水都十虎败亡之后?亦或者打从一开始,水都十虎就是受到国王陛下直接指使的?假如事情的真相是这样,那么水都十虎为
什么要绑架小翎兰?那种跟踪不是单纯的保护,更何况画眉向我肯定,曾听过他们说要负责绑走冷二公主,杀掉她旁边那小杂种。
绑架小翎兰不成,这次又来绑架月樱,而幕后的指使却是国王陛下,这些事情到底……
我越想越是怪异,背后冒出一身冷汗,正要开口说话,不远处却骤传来一连串咳嗽声音,令我大吃一惊,急忙回头转看。
莱恩从我们这边离开后,并没有像回休楚那样自动消失,而是远远地站在外头,担任警戒,以免又生什么不测。而我听到的那些
咳嗽声,就是由他那边传过来。
在这种紧要关头突然传来咳嗽,这实在是一件很没情调的事,但我们却更在意另一件事。莱恩连咳不止,这点很不寻常,以他第
七级的强横修为,虽然不能说是无敌,但内外功均臻至炉火纯青,除非受了内伤,否则实在没理由这样咳嗽,难道刚才斩杀那半兽女
的时候,他也伤得不轻?
“咳!”
重重一声,莱恩不只是咳嗽,更吐出血来,明显是内伤发作。
“莱恩!”见到丈夫吐血踉跄,月樱大惊失色,连忙朝他赶奔过去。
(没理由啊,莱恩的武功那么高,以第七级力量搏杀第六级的敌人,怎么会受伤?碎梦刀的反噬真有那么强吗?)
我错愕不解,正要随着月樱跑过去,心头忽然一紧,有某种让我非常不舒服的冒冷汗感觉,一下子冒了上来。
这种感觉,好像猎物被猎人窥视般的危险,危险到让我浑身冒着冷汗,但这种感觉我并非首次遇到……
在哪里?我在哪里曾经有过这种感觉?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我猛然跨出一步,拉住月樱,不让她往莱恩那边靠去,而莱恩也同时挥手要月樱别过去,还用温和笑意表示自己并无大碍,要我
们不用担心。
“别担心,我没事,你们可以放心继续……”
就在我们眼前,莱恩向我们摇手,像是想要说什么的刹那间,一道冷冽刀光恍若新月乍现,弯弯地划过他的身体,而我则被这道
冷电惊虹给点醒,刺激出几个月前的一段记忆,还有几乎成为我梦魇的一个名字。
“鬼魅夕!”
就在我大喊出口的瞬间,大蓬血雨自莱思胸腹喷发出来,这位金雀花联邦的大总统、国际联盟的首任主席,就这么中了黑龙会最
强刺客的暗杀。
以黑龙会的神秘忍术,由莱恩脚下的影子里冒出,防无可防,又是趁着莱恩内伤发作、真气不济的一瞬间,完全掌握了天时、地
利,才发出的必杀一击,堪为杀手行动的典范。
这一刀……下手好狠。
在飞溅的血光中尤其看得清楚,诡异的忍流刀法,如毒蛇般噬咬进莱恩的要害,又深又重的一刀,几乎把莱恩的身体斜斜斩断,
肝肠寸碎。
不负百里雄狮之名,莱恩在这过程中没有放弃悍然反击,身体都快断成两段了,他赫然还是勇悍无匹,一手抽出狮王金剑,拚着
残余力道向身后那道黑影刺去,试图拚个同归于尽。
但受到伤势拖累,濒死的他力量狂降,连第五级力量都不足的一击,伤不了诡变百出的鬼忍者,反而被鬼魅夕再补一刀后,飘身
朝我们这边飘来……从那出血量与伤口面积来看,我明白那是致命伤。
“奸贼!哪里走!”
适才离去的回休楚赶了回来,见到莱恩遇害,他就像是一头发了狂的猛虎,朝鬼魅夕追击,让鬼魅夕放弃朝我们这边动手,凌空
转折射向天空,两道高速身影一追一逃,转眼间就消失在远方的屋脊上。
回休楚无疑是迟来了一步,来不及救到莱恩,但他却不算全无贡献,至少,因为有他的关系,鬼魅夕没有能够对我和月樱斩草除
根,让我们能够在这最后时刻,赶到莱恩身边,与他说上人生的最后一段话。
“……我……不行了……”
并不是多有新意的开头,但是带给我们的沉重感却是无与伦比。这么一名稳坐金雀花联邦总统大位,只手操控各国权力动向,并
将在不久后成为史上第一名国际盟主的伟大领袖,满身鲜血,肢体不全地倒在我们眼前,任残余的生命力飞快逝去。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我一直没什么现实感,但是现在那种感觉慢慢涌了上来,我开始察觉到,这个男人一死,对于这片土地所
造成的影响将有多大,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恐怖结果。
“……我……我失算了……”
内功精纯,虽然受到致命创伤,莱恩却气息不乱,神智清醒地对我们说话。
他告诉我们,虽说这一次是利用黑龙会的存在,形成压力,促成国际联盟,但只要一成立,他要努力做的并非战争,而是组织起
大地诸国,加强经贸政治往来,形成体系,消弭纷争的王道做法,只要国际联盟够团结,黑龙会就无隙可趁,不攻自破,这个理想本
巳迈出了第一步,但随着他一死,整个情形都不同了。
好不容易团结起来的组织,马上会分崩离析,而大总统被刺杀的消息,会让金雀花联邦的人民和外部盟国一夕变天,短时间内对
黑龙会开战,这么一来,不论胜负如何,大量的死伤将难以避免,和平无望,并且会被有心人与阴谋家趁隙利用,把整块大地的命运
导向一个黑暗世界。
莱恩的话声越来越微弱,但语气却是颇为激动,闪烁着悔痛之情的虎目,甚至泛着悲伤的泪光。我对政治所知不多,但是从莱恩
的话推测起来,这些并非空穴来风,确实是有很大可能发生的未来。
“只要再给我三年……不,一年就好……只要再有一年,联盟的组织架构就可以成形,大地人民就可以过好一点的生活了……好
恨啊,没有战争的世界,就这么完了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之前我一直在质疑莱恩的心态,觉得他成立国际联盟的用意,是为了延续自己的霸权,眷恋权位不愿离开
,但看他濒死之际,一句身后事安排都没有提,只是目中含泪地担忧着大地人民,我才觉得,他真的是很想打造一个没有战争的和平
乐土。
月樱蹲跪在莱恩身旁,紧握着丈夫逐渐失去温度的大手。鹅黄色的长裙礼服沾满了鲜血,美丽的脸庞沾满了泪痕,泣不成声,更
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语,只是要莱恩别多担心。
“……樱公主……谢谢你这些年来帮助我完成梦想……莱恩·巴菲特……守住了十二年前的承诺……可是,我不能再当你的骑士
……不能再守护你了……希望你……幸福……”
染血的金发黯淡无光,莱恩的声音猛转为急促,抓着月樱的手用力起来,连原本忧伤的苦笑面容都变得痛苦扭曲。
“…快走……不可以再留在这里……我死之后,冷弃基会立刻以安全为名,把你留下……不可以让他知道我死了……否则一定…
…会……”
莱恩的这段话,听得我一头雾水,但心中却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恐惧,仿佛有个非常残酷的事实就蕴含在那里头,慢慢向我揭露展
开。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保护我。”
月樱紧握丈夫的手,忍着哭泣,拚命点头说出道谢话语,但是那个画面看起来并不像是夫妻在作临终交代,反而像是公主殿下与
一名守护骑士的濒死告别。
听了月樱的话,莱恩扭曲的痛苦表情转为平和,我不知道他是否强忍着痛楚,还是已经感觉不到痛楚,只看到他转过头面向我,
露出一个最后的笑容。
“约翰……”
莱恩吃力地举起了手臂,朝我晃了晃,我看懂了他的意思,连忙伸手握拳,不快也不慢地把拳头推了过去。
两个男人的拳头,轻轻地一碰,发出了像是击掌为约般的声音。
“……一切就交给你了。”
像是交棒似的遗言,莱恩的手软软垂了下来,这名巨人领袖与世长辞,在我们眼前结束了他惊涛骇浪的一生。
莱恩死了。但他所交下来的棒子,责任却刚刚开始。
我转头望向月樱,觉得她应该有些话想要对我说,而现在也到了非说不可的时候了。
“姐姐。”
时间紧急,随时可能有人过来,而我又不想过度刺激月樱,所以我想到一个方法。
“我……我有件事情告诉你,其实我做过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外面传的那些丑闻,全都是真的。”
用最简短的时间,我把过去几年所发生的事,包括阿胡拉玛之战、马丁列斯要塞之战,里头大致的情形迅速说过一次,说的全是
真话,当然也是非常肮脏龌龊的事实告白,全部坦白地说了出来。
“我其实是一个非常烂的家伙,做了很多很下流的事,根本配不上你,但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可以吗?”
这些话明显地产生了作用,本来呆呆望着莱恩的月樱,在一阵短暂沉默后,终于站起身来,像是很为难似的面对着我,却终于开
口说话。
“我……也不是个好女人。小弟你大概已经不记得,但在你小时候,我帮着照顾你的那些时日,我对你……做过很多很不好、很
不可原谅的事,这几年里头我一直很愧疚,但是……即使这样,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月樱告诉我她的心情,那是一名恋童者的完全告白,假如我不曾回到过去,记起一切,突然听到这些话,可能真是会被吓个一跳
,不过我现在是完全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月樱怎么说,我的表情都没有震惊、没有改变,只是不停地告诉她,这些事都不是问题。
但似乎仍然有我所不知道的事……
“不,你不了解……十二年前,我和莱恩本来就是朋友,我知道他的秘密,他和我约定,只要我嫁给他,帮他掩饰他的秘密,他
就负责保护我,带我离开阿里布达,所以……所以我才会离开你的。”
“保护?保护……什么东西?有谁在伤害你吗?”
我不解的疑问,让月樱用力地点了点头,先伸手抹去眼泪,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想藉着这动作储备勇气。
阴暗的乌云逐渐涌来,遮蔽夜空,也遮断空中的光源,让站在那里的月樱迅速被笼罩在一团黑暗里,看不见面孔表情,让那股阴
霾感觉越来越沉重,连我都觉得胸口呼吸郁闷。
“有,那个人……是我的父亲,十八年前的那个晚上,他……他强暴了我。”
一句话像是震在耳中的雷霆,我不愿意柑信自己听见的东西,但不断入耳的事实却让我别无选择。
十八年前,月樱还只有十岁的时候,某一个深夜,她的父亲冷弃基突然出现在她房里,对她施暴。平时温和慈祥的父亲,忽然露
出狰狞兽容,当时的月樱全然没有办法抵抗,就这么任由事情发生。
那一个晚上,成为她人生中纠缠最深的梦魇。
但并不是只有一个晚上。在往后的几年中,食髓知味的冷弃基不停地在晚上潜入女儿寝室,连续奸淫得逞。
深宫大院的一角,是最污秽、黑暗的所在,当对方是掌握至尊大权的一国之君,他完全可以为所欲为,令幼小的月樱哭诉无门,
只能在每个夜里躲进被窝发抖,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哭泣祈求这一晚快点过去。
说着心底最深秘密的月樱,一点都看不到平常的典雅与娴静,一下子哭,一下子笑,一下子又蹲在地上,整个精神都失控了。我
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好几次都想直接打断月樱的话,让她别再往下说了。
但是这么做是最烂的方法,因为月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把这段一污秽不堪的往事告诉我,如果我打断她,那么问题只会一直埋
在心里,日后更猛烈地爆发,所以,我必须把这一段被诅咒的往事给听完……
“……我一直在忍,一直在忍,希望这些事情就这么过去,可是……有一天我发现父王用看我的眼神,在看翎兰……”
为了怕悲剧再次上演,所以月樱把妹妹带到我家,每次都待到深夜才回去,甚至常常在爵府里头过夜。
但……为什么是我家呢?
“伯父……源堂司令以前和我父王一起长大,是多年的老朋友,他也是我父王最害怕的人,只有他,才能让我父王有顾忌,只要
躲在爵府里头……父王他就没办法碰到我们……”
实在是一点都不意外,变态老爸那样的人,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实在是种恐怖灾难,难怪我一直觉得国王陛下的人格有点不太正常
,想不到他居然会这么恐惧我的变态老爸。
“……所以,并不是为了照顾我才来的,对吗?”
我微微笑着,心里多少有一点失落,但并不会觉得难过,因为不管动机为何,月樱照顾过我,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事实。
而之后的情形也不难想像,月樱遇到了莱恩,这是一个更好的护身符与避风港,便与他立下约定,双方各取所需,月樱委身下嫁
,增加他在政坛的声望资本,同时掩饰他的性向秘闻;莱恩则是负责保护月樱,同时施加压力,让冷弃基不敢对其他女儿施狼爪,这
才让翎兰、星玫两位公主平安长大。
“那天,你对说我长得很美,不趁现在多抱一下,以后就便宜我丈夫……这句话,是他以前最常挂在口边的。”
无怪当时月樱的脸色大变,原来是我在无意中说出了禁语……
“我藏到法雷尔爵府里头,你那时候才六岁,好可爱……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单纯想对你做父王对我做过的事,可是……越到
后来,我就越受你吸引,那时候……我一见到别的男人就好害怕,只有那时候的你……一直让我……我是不是个不正常的女人啊?”
月樱流着眼泪,发出来的声音却是笑声,而笑声中又有无限悲苦,和濒临崩溃的疯狂,而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月樱她的扭曲性
向并非天生,而是在后天环境的压迫下,一点一点地形成的。
“姐姐!”
“刚开始的时候,他骗我……我一点也不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他说父亲疼女儿就是这样,皇宫里所有女人都是他的……”笑声里
,月樱的声音慢慢变成哭音,听来是无比凄楚。
“到后来……我终于知道这样是乱伦,是不应该的,每天晚上他摸到我床上,我都哭着求他别这样,别再碰自己的亲女儿,可是
他根本不理……他……他强奸我……我一直哭一直叫救命,可是根本都没用……所有侍卫、婢女都装作没听到……”
月樱不住啜泣,眼泪滑下脸庞,天上乌云个知何时散出了一条缝,淡淡月光透洒下来,斜斜映出月樱的身影,那不再是一个典雅
高贵的公主身影,而是一名曾在十几年前的许多夜里,哭叫无门的孤弱女子。
我很遗憾,如果自己早生十几年,无论如何我都会拚命阻止,但现在……我能做些什么来弥补呢?
“这次我回阿里布达来,是因为想要见你……可是只要我一落单,他就会突然出现……要我别忘记那段日子,说我以前是个多孝
顺的女儿……翎兰她知道这些事,所以才一直催我离开……呜……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家人会变成这样?呜,我不想的……呜……我
一点也不想这样……不想的……”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将月樱搂在怀里,紧紧地抱信她,月樱立刻便放声大哭,像个小女孩一样嚎啕出声,把这么多
年积淤仆心底的凄楚全部发泄。
而我,不知在什么时候,眼眶也已通红,抱着怀中的姐姐,连声安慰。
“姐姐,我爱你的心没有改变,一如最初。”我轻拍着月樱的背,坚定道:“即使知道了这些,我想说的还是那一句,除了你,
我不要别人,如果不能给你幸福,幸福对我就没有意义。”
听到这一句,月樱抱着我,放声哭泣,喃喃叫着我的名字,无限依恋地勾搂住我的脖子。
“小弟,小弟……”
“姐姐,恶梦就到此为止,请把你往后的人生托付给我吧,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我伸手拂去月樱面上的泪水,轻轻、轻轻地吻着她柔软的唇办,一一为她舔去唇上微碱的泪珠。当这一吻结束,我拉开了距离,
所看到的一双眼眸中,已经找不到阴霾与悲伤,缓缓绽放出了和煦的笑意。
“姐姐,小约翰遵守了十二年前的约定……我来接你了。”
听见我的话,月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似是惊异于我的忆起往事,但这不敢置信的表情,很快就转化为狂喜的笑靥。
我伸出了手,月樱也缓慢却坚定地伸出手,放在我的掌心,像是要携手步入礼堂一样,任我握着她柔若无骨的素手。
“往后,也继续请你……给我幸福。”
完成了拖延十二年的约定,对于我与月樱来说,都是一件温暖两人心窝的喜事。不过,目前的情形让我们无法享受这份温存,必
须要马上采取行动。
莱恩说得没错,假如冷弃基知道莱恩已死,这丧心病狂的家伙会使用一切手段把女儿留下,而阿里布达是他势力范围,只要人在
阿里布达境内,月樱的处境就很危险,必须要马上离开才行。
但……该去哪里呢?
我彷徨无计,却突然想出了一个主意。月樱的倾国之姿,举世皆知,但她的丰富学识、政治经验,这方面的长处却没有几个人晓
得,再挟着莱恩遗孀的身分,难道就不能另外发展一片天吗?
“姐,我有主意了,你马上回金雀花联邦,参选年底的议员选举,只要你能在年底胜选,冷弃基那老浑蛋就无法动你的主意了。”
带着几分迟疑,月樱接受了我的建议,但目前首要该做的,就是设法离开此地。
我让月樱马上回去准备离开,自己则是回到宴会厅,找到茅延安,预备要为月樱的紧急撤退做点掩饰,并且与她相约,在金雀花
联邦重逢。
宴会厅里仍是一样喧闹,但是菲妮克丝却已经消失不见,我找到了茅延安,紧急嘱咐他几件事,要他用最快时间办好。
茅延安露出了非常诧异的表情,告诉我事情都没问题,马上可以完成。
“……不过,你真的都想好了吗?这么一做,后果很重喔!”
“少罗嗦,帮不帮忙,你直接说一声就是了。”
茅延安很讲义气地离去,而我则是在他离去后,迳自朝着我国陛下所在的那个方向行去,当侍卫群照例拦在我面前时,我说有紧
急军情要报告,请求晋见陛下。
刚刚才被我抢过锋头,冷弃基的脸色很不好看,但听说我有关于长公主的紧急报告,他仍是马上靠过来,如我所愿地摒退退众人
,要我详细述说。
“陛下,有关您交付给微臣的任务,微臣要说的东西就是……”
我刻意模糊声音,当他为民聆听而越靠越近,进到适当距离后,我冷不防地飞起一记重腿,狠狠踢在他肮脏污秽的胯间。
“呜哇!”
难看的人,连叫也叫得难听,那一声杀猪似的哀嚎,在各国贵宾的哄然大哗声中,显得特别凄厉,而早巳预备要动手的我,当然
也不会就这么简单地一记“断子绝孙脚”了事,抬臂又是一记重拳,打在他满是肥肉的脸上。
“他妈的老狗,滚你娘的去吧!”
手上感到的坚硬触觉,还有那喷在半空中的血沫,我肯定这一击打掉了他几颗牙,伤得不轻。如果可以,我真想一刀把他给剁了
,但他怎说也是月樱的亲生父亲,这样做并非月樱所愿。
这时候,本来被这些事变弄得目瞪口呆的宾客与侍卫群都巳清醒,意识到眼前正发生的叛国逆主事件,开始过来擒拿,但我却早
将烟雾弹与烟雾卷轴拿在手中,一经施放,顿时全场烟雾弥漫。
宴会厅的保安是我和茅延安一手布置,侍卫群虽然不乏高手,却不如我这般熟知地形与暗道,一下子就轻易脱出,赶到了驿馆门
口。
当我赶回法雷尔爵府,茅延安与阿雪早就准备妥当,连马车都停好在那边,三人匆匆上车,就往城门赶过去。
(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回不未了吧……)
我不由得有这种感叹,但家里几个老东西却列队在门口向我微笑挥手。
“少爷,这里的空间对你太狭窄了,把鹏鸟放到辽阔的天空,请你好好使用你的羽翼吧!”
想不到福伯会突然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语,我来不及回应,马车就直奔向城门口。
消息还没传过去,我们轻易出城,但是出城之后不久,大批军马赫然出现,我们且战且走,希望能多吸引一刻他们的注意力,好
让月樱一行人能够成功撤离,也因此,在拖延了一刻钟之后,我们终于陷入重重包围,四周的骑兵队不但人强马壮,武器精良,指挥
的阵头前,还出现冷翎兰的英武身影。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大声嘲笑她现在这么绝情,完全看不出小时候我们曾经青梅竹马,感情好过一段时间。
冷翎兰没有直接回应,只是在简短沉默后,说我为了某个女人所做的事,她很佩服,而我惹出这么大骚动,为她做掩饰的用意,
她也完全了解,所以我要掩护的那个人,现在已经安全离开了。
这段话让我听了顿感松一口气,但摆明打算公报私仇的冷翎兰,却翻脸如同翻书,说我绝对没有资格为那个女人创造幸福,为了
避免以后多让她困扰,要我死在这里。
“放你娘的狗臭屁,要我命就放马过来。”
一场血战难以避免,我自忖实力不足,冷翎兰与数千骑兵绝不是我们三人能够应付,但阿雪有大日天镜的最终绝招,或许可以赌
命一拚。
情势一触及发,茅延安却抬头看着月亮,好像在计算什么,喃喃说什么时间到了,差不多该失效了。
我不知道他在弄什么玄虚,但是当冷翎兰下令全军突击冲杀,突然有一个声音从西方响起,好像万鬼齐哭,无比地凄厉阴邪,跟
着就是大批的吸血蝙蝠与骷髅兵团杀来。
“伊斯塔人来了!”
骑兵团之中有人发出了这声哀嚎,接着就乱成一团,在冷翎兰的率领下,与伊斯塔人的不死生物突击队战在一起,杀声震天。
我被这一切弄得糊涂了,侧眼望向茅延安,问他如何请得动这救兵?他却回答这不是救兵,而是要命的敌军。
“娜西莎丝不是来救我们,是气炸了来追杀我们的!”
“啊?为什么?”
“还记得那头玉子灵猫吗?”
“记得啊,和那个有什么相关?”
“……我送了她一只受到诅咒的灵猫。不好意思,效力刚刚过了,她现在过来追杀我们了。”
“什么?HELLOKITTY?”
我听人提过那个邪物,据说是种类似毒品的东西,尤其对女性有不可思议的迷惑作用,一旦受到其邪力影响,就会神魂颠倒,不
能自拔,整人浑浑噩噩地傻笑,并且为此倾家荡产,仍无怨无悔。
就男人的角度来看,这实在是一头媲美六大暗黑召唤兽的邪猫,而且照情形来看,从那失魂诅咒中清醒的娜西莎丝,对于这一头
见鬼的玉子灵猫极端不满,誓杀了我和茅延安泄愤,如果不趁着有替死鬼挡路的机会快点开溜,早晚会出问题。
“约翰·法雷尔,滚出来,给我滚出来!”
远处传来娜西莎丝极度愤怒的吼声,还有撕裂大气的凛冽刀罡,跟着又出现阴邪的魔力波动,显然娜西莎丝与冷翎兰这对宿敌已
经交上手了。
“师父,织芝小姐送衣服来的时候,托我向你说,她会在索蓝西亚等你。”
织芝与我相约索蓝西亚……
月樱与我约在金雀花联邦……
“贤侄,不开溜不行了,我们要往哪个方向跑?”
“大叔,我们往东,去东海!”
短时间内,我不能再回阿里布达了,如果不能在外头开辟出一小块新大地,不管是去索蓝西亚或是金雀花联邦,我都将无处容身
,在这个考量下,处于战乱情况的东海,正是我寻找下一个浪漫的冒险所在。
策马扬尘,我跑任最前头,背后传来同伴追上来的马蹄声。
“走吧,阿雪、大叔,我们开始赶路吧,东海有好东西在等着我们呢!”
“没错,我们一起再去征服神奇宝贝吧!”
“你……你不要总是给我提起那只放电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