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布達年代記
作者︰羅森
第十四卷
第14卷 第01章 碎夢之刀 第14卷 第05章 第三願望 第14卷 第02章 不速之客 第14卷 第06章 臨別之夜
第14卷 第03章 情深款款 第14卷 第07章 偶逢故人 第14卷 第04章 霧里看月 第14卷 第08章 水都十虎
第十四卷 第14卷 第01章 碎夢之刀
    在大地諸國于阿里布達舉辦和平會談的同時,大海之上的勢力也沒有閑著,根據我們後來得到的情報,“黃金提督”李華梅本來打算親往薩拉一行,促成本次會談,團結大地上的諸國勢力,共同對付黑龍會。

    不過,黑龍會似乎也察覺到這一點,所以對反抗勢力發動了凌厲攻擊,令李華梅無法分身,必須留下督戰。而當和平會談的進行陷入停滯,一直維持猛烈攻擊的黑龍會也出現疲態,放慢了下來,李華梅于是秘密離開東海,朝阿里布達出發。

    可惜這件事不知怎麼被黑龍會知道了,趁著李華梅不在,巧計誘出貪功的反抗軍艦隊,在數十里的詐敗追逐後,一把火讓反抗軍艦隊重創,高手悍將死傷無數,來時的耀武揚威,盡數化作逃命時的血雨倉皇,如果不是李華梅及時趕回,率隊攔住了黑龍王的六名海將軍,阻住敵人追擊,反抗軍可能有過半要葬身于這一役。

    將士傷亡之慘,可以說是近幾年來最重的一次,而贏得此戰的黑龍會聲勢大振,除了重新掌握東海的大權外,更直接表明要雄霸天下、朝陸上進軍的企圖。

    這個消息傳過來,正在薩拉開長期會談的大地諸國,就像遇到了大地震一樣,弱小國族人人自危,就連五個最強國都不得不再次慎思本來的立場。

    我和茅延安听到這個變化時,實在很難確認自己臉上表情究竟是什麼。本來我還有點擔心,碧安卡被我這樣子一整,倫斐爾大怒之下,之前的約定可能有變數,但是黑龍會在東海大勝一仗的消息傳來,一夜之間國際情勢丕變,以倫斐爾的聰明才智,自然不會蠢得與國際作對。

    就連金雀花聯邦的大總統,都不得不佩服我們的運道。

    “真是想不到,你們的運氣實在太好了。”

    萊恩這樣子感嘆著,如果這個消息早幾天傳來,那麼他不但不會與茅延安訂什麼鬼約定,用自己家族的傳承家寶來換取和談成功,甚至不必動用到淨念禪會的武力,惹起伊斯塔的疑慮,多生枝節。

    但像他這樣的人物,一約既出,自然是不能反悔,況且我和茅延安之後查詢情報管道,金雀花聯邦在得知黑龍會大勝的情報後,不少商人、實業家人心惶惶,認為國內還是需要強力領導者,輿論主導政局,議會已經通過了修法,萊恩不但得以延長任期,甚至有可能推翻前次總統大選的結果。

    用一個家寶,換取金雀花聯邦的政治大權,對萊恩與巴菲特家族都甚是劃算,所以他沒有打算反悔,反而催促著茅延安,要他盡快處理好伊斯塔與索藍西亞,好得到他應得的戰利品。

    “狗屎,什麼你應得的戰利品,那個什麼賢者手環應該給我才對。”我怒道︰“事情根本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擺平伊斯塔的是我,搞定索藍西亞的也是我,你這個不良中年一點貢獻都沒有,有什麼資格拿獎品?”

    “賢佷,我同意你的話,不過這世上的事很難說,不見得誰付出得多,誰得到的就多,有些時候你不管做了多少,就是注定要做白工的。”

    好像說話不帶刺就不過癮,茅延安聳肩道︰“就像萊恩那麼拼死拼活,結果還不是被你坐收漁利?如果他早知道東海會有大變,那你說他會不會願意被這樣佔便宜呢?”

    雖然討厭,不過這話也沒說錯,就像我現在明明不想再幫萊恩辦事,也不想完成那個對我已經毫無意義的賭約,但是為了東海的龍女姐姐,我一定要把和平會談促成,讓諸國實際給予軍事援助,才能對她的劣勢有幫助。

    而我們現在要去搞定的,就是最後的頑固份子,伊斯塔的魔女娜西莎絲。

    或許是因為彼此都已經表明立場的關系,伊斯塔人這次對我們換了另一種態度,盡管那些魔導師的臉還是一樣臭,但把我們從門口接入的,卻是一隊打扮得花枝招展、穿著性感艷麗的女子親衛隊。

    “是法雷爾將軍和歐倫先生嗎嗎?”

    “我們姐妹久仰兩位的大名了,嘻,兩位真是相貌堂堂、威風凜凜,見面更勝聞名呢。”

    “法雷爾將軍少年英雄,每次听到您的無雙戰績,奴家連下面都熱了……嘻,歐倫先生的小胡子好性感啊。”

    十八名妙齡年華的少女武士,裸肩低胸,高叉露腿的花俏長裙,露出大半截雪白飽滿的胸部和修長圓渾的美腿,性感迷人之極,在帶領我們進入館內時,全然不顧忌我們的身分,笑語嫣嫣,令人置身于溫柔鄉中,簡直比薩拉城中的大妓院還要香艷刺激,哪有半點緊張氣氛?

    茅延安做著流浪劍士的紅衣打扮,臉上墨鏡一戴,表現得冷酷沉穩,全然不把女色放在眼里,大步向前,但我猜想他的心里一定悔恨得想要嚎叫出來。入花叢卻不得沾身,也不能逞手足之快,這豈非是人生憾事?

    在一眾鶯鶯燕燕的護送下,我們進到了娜西莎絲會客的室廳,途中沒有看到一名魔導師,似乎比起魔法師,這群少女衛隊才是娜西莎絲的心腹。

    “好了,大家都是做事爽快的人,就明明白白地進行交易吧。法雷爾將軍,你這次連歐倫先生都請來了,如果不是打算反悔,那應該是為了把答應我的東西交出來吧。”

    娜西莎絲的微笑中隱含銳氣,如果我們反口不認,又或是詭計被識破,今天想要全身而退,恐怕得付出一些代價了。

    交涉主要由茅延安負責,我縱然擔心,也只有靜靜地看她處理,而他一開口就問娜西莎絲,今天一早羅賽塔已經加入同盟,剛才索藍西亞也發表了加入聲明,國際情勢轉變若此,難道她還可以獨善其身,任黑龍會壯大至可以威脅伊斯塔的程度嗎?

    “笑話,索藍西亞、羅賽塔如何決定,與我何干?我伊斯塔專門講究損人不利己,兩位不至于天真到以為大地福祉這種話,能夠打動我什麼吧?今天的事情很清楚,我們的交易成功,和議就成,如果交易失敗……雖然我之前確實反對與黑龍會聯合,不過你以為我不能改變立場嗎?”

    女人本來就是善變的動物,更何況是伊斯塔的魔女,她這樣子說話,我們哪有不信的道理?茅延安听完話,微微一笑,把腰間的布囊摘下,放在桌子上,然後開始說話。

    法米特的六頭暗黑召喚獸,到底是怎麼回事,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所以當初要茅延安想辦法去捏造時,只給了他“暗黑召喚獸”這五字線索,到底能說出些什麼東西,連我都很好奇。

    結果,茅延安先向娜西莎絲解釋,暗黑召喚獸就如同大多數的黑魔法一樣,只不過在修練時,融合了流傳于南蠻的獸魔術,首先要找一個充滿怨念的靈魂,或人或獸,在滿月之夜吸納月光,以獨特咒語秘法,將這個靈魂練制成魂獸,往後隨著召喚而驅動,當召喚術者的法力越強,與召喚獸的羈絆越深,召喚獸的威力就越大。

    這段解釋,頗合黑魔法的基本道理,乍听之下是找不出什麼破綻,娜西莎絲也是將信將疑,問茅延安詳細的修練細節。

    “要修練暗黑召喚獸,所選擇的魂獸本體非常重要,如果素質不夠,怨氣不強,那麼縱使修練方法正確,最後也是功虧一簣。”

    “哦?歐倫先生這麼說,想必是有備而來?”

    “不錯,如果單純是帶來修練功法,卻沒有適合的魂獸,一定不能取信于你,所以我們專程為你準備了一頭來自東海的凶靈,玉子靈貓?”

    “玉子靈貓?為什麼我從未听過?”

    “伊斯塔僻處內陸,不近海上,怎會知道東海上的凶靈邪物?”

    茅延安一派沉穩,說得似模似樣,跟著就說起一個東海上的古老傳說。

    許久之前,一個東海的島國之上,有一位名叫北村玉子的少女,是一名將軍的妾室之女。自幼變其貌不揚,而稍年長時則更為丑陋,也因此父親從不見她,而玉子也不曾對父親有任何感覺,更因此不願見人,而日漸封閉,連自己母親與妹妹都不敢親近她,因為當時把丑當為一種會傳染的瘟疫。

    唯一能陪伴玉子的,只有那一臉笑容且永遠如此的娃娃,不管怎樣,玉子晚上都抱著它。悲哀的少女終于在十五歲芳齡,正要花樣年華之時,因自悲與厭世,于自己房間內上吊自盡。由于玉子自幼的封閉,家族里根本沒人會進她的房內,即使僕役婢女亦不例外。

    悲傷與怨恨,使得尸體發生詭異的變化,結果,一直到尸體頭發由腰長到地板,衣服由白被染為暗紅,整件事才被玉子的母親發現,為之失聲痛哭。

    處理完後事,母親一直無法忘去當時的可怖情景,將一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就這樣,母親在悲痛中日漸虛弱,最後憂郁而死,臨死前依然抱著女兒生前所鍾愛的娃娃,彷佛是認為自己就要跟著女兒一塊去了。

    整件事情在母女的相繼去世下,看似漸漸平淡,然而從此之後,每逢夜晚,將軍府中總傳出烏鴉啼叫,並且響起微弱的嗚咽;而傳出女子悲泣哭聲的地方,正是她們母女自縊的房間,那房間里唯一屬于她們的東西,就只有那個以雪白面孔微笑的娃娃。

    為了平息人們的恐懼,將軍派雕工將娃娃的臉雕刻成貓臉,希望這吉祥的動物能鎮住邪氣,但為了不再讓它發出聲音,將軍不準雕工在貓臉上刻出嘴巴。就這樣,娃娃放置在封閉的房間里,渡過了百余年,直至後來一場兵變,北村一族被屠殺殆盡,這個娃娃才隨著賊兵掠奪,流落外界。

    “……時代久遠,要找回那個貓偶並不容易,不過靠著慈航靜殿的幫助,終于讓我們找到了。”

    假如真的倚靠慈航靜殿的力量,那麼茅延安的賭注就自動算輸了,這麼說只是為了讓娜西莎絲易于信服而已,而即使他這麼說,對方仍然不可能馬上相信。

    “好動听的一個故事,但是口說無憑,歐倫先生今天該不會只是來說故事的吧?”

    娜西莎絲笑著鼓掌,但從她的眼神來看,顯然是對這故事嗤之以鼻,並沒有幾分相信,茅延安的謊言一敗涂地。

    “當然不是這麼簡單,事情是真是假,娜西莎絲小姐可以一眼而定。”

    茅延安笑著掀開布囊,里頭露出一樣毛茸茸的雪白東西,雖然毛色看來經歷過相當歲月,可是從那微笑的貓臉外表來看,這無疑就是茅延安剛剛說的玉子靈貓。

    故事是假不稀奇,但真正古怪的是,當茅延安拿出了這個布偶,娜西莎絲臉色一變,由原本的譏笑變成了將信將疑,盡管極力克制,但我們仍看得出她想要伸掌拿取這個舊布偶。

    “如何?真的假不了,以娜西莎絲小姐的靈力,自可輕易感應到布偶上的深沉怨念,非同小可,以這樣的怨偶修練,循序漸進,最快一次滿月就能有小成,兩年之內便可令暗黑召喚獸現形圓功。”

    法米特當年憑著六頭暗黑召喚獸,橫掃大地,所向無敵,這自然是一門極精深的東西,修練速度說得太快,反而不易取信于人,所以茅延安的話倒算是中規中矩,沒什麼大問題,而他也保證我和他會在薩拉呆一段時間,如果出事便能找我們算帳。

    自從那個布偶亮出來後,娜西莎絲就一直目光不離地盯著看,像是中邪了一樣地著迷,對我們的說話完全充耳不聞,直到茅延安用布囊把它蓋住,作勢要拿走,娜西莎絲才像是驚醒一樣,終于有了反應。

    “且慢……好,把東西留下,我們成交。稍後我會發表聲明,加入同盟,但我有言在先,如果事後我發現你們耍什麼詭計,後果你們是知道的。”

    男人騙女人,一開始哪個不是滿口答應?我們自然也不例外,大力拍胸擔保、擊掌為約,就差沒有當著她面斬雞頭立誓了。

    就這樣,聯盟的最後障礙伊斯塔,被我和茅延安合力擺平,當我們走出驛館,上了馬車,我長長吁了一口氣,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我不佩服茅延安的辯才無礙,因為那是他吃飯的本事,但卻不得不佩服,他從哪里弄來那個充滿怨氣的布偶?

    假如不是貓臉布偶讓娜西莎絲看得出了神,失去平時的機智水準,我們誓難這麼輕易蒙混過關,我本身雖然也算魔導師,但是對于怨氣的感應卻沒有那麼好,然而看娜西莎絲的反應,布偶上有怨氣一事多半不假,難道茅延安真的豁了出去,送給娜西莎絲什麼神物?

    被我這樣問起,茅延安摘下墨鏡,一副心有余悸的恐懼表情,慎而戒之地告訴我。

    “當然不是普通的東西,這頭靈貓在東海大大有名,尤其是對于女性,有一種妙不可言的迷惑力,會讓女性對它深深痴迷,至今已經惹出了好多事端;東海一帶的男性,恨之入骨,所以才有這麼強的怨念。”

    “這麼厲害?听來像是有幾分門道,將來你帶我去東海見識見識。”

    這並不是開玩笑,對于薩拉城里發生的一切,我開始有種厭倦,想要到外地去走走,再加上听聞東海上的事件,我覺得該是出去看看的時候了。

    “我要由衷地感謝兩位,如果不是兩位的幫忙,我絕對沒有可能成就如此大事。”

    在被我們告知娜西莎絲的反應之後,整個金雀花聯邦團隊的情緒相當振奮,請我們過去驛館參加酒會,受到相當高規格的接待。理所當然的是,整個筵席上我並沒有見到月櫻,也沒有人想要對我提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萊恩•巴菲特確實是個很有氣度的男人,他沒有把促成聯盟的光榮獨攬己身,而是光明正大地告訴所有部屬與幕僚,是因為我的奔走,這次的聯盟才得以成功。

    事實上也真是好險,月櫻那個突如其來的大丑聞,把金雀花聯邦的整個布局打亂,所有幕僚都以為聯盟破局已定,無力回天,連國內的修法行動都要完蛋,哪知道居然我能扭轉干坤,單槍匹馬說服了伊斯塔與索藍西亞,而黑龍會又好死不死在這節骨眼打了大勝仗,一切彷佛天意注定,過去一段時間解決不了的難題,就在這兩三天內一氣呵成地搞定。

    “法雷爾將軍,您真是了得,這次多虧有了您,我們才能夠成功。”

    “這是我的名片,我是金雀花聯邦的……很高興認識您。”

    這個小宴會有點慶功宴的性質,所以出席的人很多,大半都是來自金雀花聯邦,一個個金發碧眼、西裝畢挺,听來都是大有來頭的人物,爭著與我握手、遞名片。听說這是民主國家的特色,因為總統會卸任,無法長保富貴利祿,所以身邊的這些幕僚與官吏,都會盡可能廣泛結交國外的權貴,好在政權交替時保住身價。

    “假如是王權統治,那麼結交外臣,圖謀不軌的這個罪名就大了,但金雀花聯邦是民主國家,所以完全沒有這樣的事。”

    彷佛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萊恩親和力十足地笑著,在我肩上重重一拍,遞了杯香氣四溢的紅葡萄酒給我,笑道︰“因為是民主國家,所以我們不用講究什麼王者尊嚴,也沒有什麼功高震主這回事,是你立的大功,功勞就屬于你,絕沒有什麼搶功勞這種事。”

    萊恩笑得很爽朗,長發粲然如金,看上去就像是一頭豪邁的獅王,而被他這麼大方地一宣揚,我在整個大地上的身分與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這個人情送得實而不費,我只有一面苦笑,一面表示佩服。

    這個小小的筵席,還算得上是賓主盡歡,不過當宴會散去後,萊恩要我留下,與回休楚一起與我私下談話。

    (媽的,這個死基佬找我有什麼好談的?該不會是東窗事發了吧?)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我拉茅延安做陪,一起加入談話,雙方幾句話一說,我心里登時釋懷,原來萊恩與回休楚找我,是為了上次回休楚私下與我提過,要傳我上乘武功的事情有關。

    “約翰你是法雷爾家族的唯一傳人,玄武真功天下無雙,如果不是一流絕學,想來也不夠資格入你眼中,但是……听心燈大人的轉述,約翰你似乎不適合修練普通武術,所以我們想來想去,只有一門出自光之神功的特殊武學,相信能夠對你有幫助。”

    萊恩向我解釋,那門武技是一個被封印的刀法,本身在創造時似乎有配合某些禁咒一類的東西,屬于少之又少的那種魔法武技,並非是單純的武功,所以我應該可以修練。

    然而,據我所知,這一類包含著魔法禁咒在內的特殊武技,創造的條件極為艱辛,不是想創就創得出來,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配合,多數都是無心插柳的成品。修練時也是一樣,想要修練的人,往往要付出某些很慘痛的代價……

    正當我遲疑著想要發問,旁邊茅延安突然“咦”的一聲,奇道︰“禁忌武學?刀法?難道……是封藏在慈航靜殿近千年,傳說中捐血武神的……老婆對郎走刀法?”

    老婆對郎走刀法?

    名稱听來像是某種地區方言,我听得不是很懂,但卻從入耳的那一瞬間,有種毛骨悚然的顫栗感。不管是什麼理由,這門刀法一定非同小可,肯定是蘊含著無數人們的熱血和熱淚啊。

    萊恩和回休楚對看一眼,均是稱贊茅延安見多識廣,竟然一猜就中,而茅延安也開始向我說起一個千年之前的悲傷故事。

    “老婆對郎走刀法,也就是老婆隨郎走刀法,顧名思義,這就是一套專搞紅杏出牆的綠帽刀法,它的典故是……”

    故事發生在一千多年之前,當時的大地處于戰亂時期,最強的稱號並非一人所能擁有,而其中一個擁有最強稱號的男人,是一名永不言敗的絕世刀客。他的名字早就隨著時光流逝而隱沒,流傳後世的,只有他穿越無數修羅血海的光輝戰績,還有那如詩、如夢、如霧、如風的絕世刀法。

    這個偉大男人的刀法,是在不知道多少次生死關頭的淬鏈下,創設出來的絕刀,值得一提的是,每一次的戰役,這名刀客總是被斬得渾身傷痕累累,滿身鮮血地獲得慘勝,後人為了紀念他的蓋世武勛,就尊稱他為捐血武神。

    捐血武神生前的每一場戰役,都是為了正義而戰,但這個偉大的男人,在為世人所贊頌的同時,卻承受著莫大的悲傷。他生命中的每一個摯愛,最後全都離他而去,不是和別的男人私奔,就是視他如仇寇,再不然就是被他的仇家干掉,沒有一個能留在身邊。

    後來,當這個偉大刀客終于倒下,他的絕世刀法就由慈航靜殿所收藏,但不知道是否因為怨念太深,又或是受到了詛咒,每一個嘗試修練這套刀法的男人,在修練過程中全都發生了家里紅杏出牆的意外,不管他們的妻子多麼三貞九烈,最後全都變成了蕩婦,和外頭的情夫相約私奔,甚至還謀殺親夫。

    “……老婆偷人、未婚妻毀約,這還不算是最糗的,過去慈航靜殿有一名僧人修練刀譜,以為僧人就不會受到詛咒,誰曉得修練到一半,他在家鄉的老母親與人通奸,被姘頭一刀殺死,消息傳回來,這名大和尚激動得走火入魔,見人就斬,就是數百年前威名赫赫的血刀頭陀,慈航靜殿花了好大功夫才將他收伏。”

    茅延安嘆息道︰“因為這些駭人听聞的傳說,光之神宮便將這套絕世刀法封印,禁止門下弟子修練,不過武林前輩討論史上最強刀法時,沒有人會忘記這套老婆對郎走刀法的。”

    真是夠了,果然是好可怕的一套絕刀,凡是修練者必定綠帽罩頂,還可能一頂一頂地加戴上去,普天下有哪個龜公受得了這種屈辱?

    听茅延安說完這套刀法的典故,我臉色略變,望向萊恩。這套刀法如此危險,他送這種禁忌刀法給我,難道是故意譏諷于我?

    “不要誤會,約翰,這套刀法雖然有著不祥傳說,但那怎麼說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況且那位前輩當年委托慈航靜殿尋覓傳法之人時,曾經說過,只要是心懷正念,能夠持刀護衛蒼生的俠義中人,就能夠超脫這套刀法所蘊含的戾氣,發揮無上威力。”

    萊恩溫和地笑著,慢慢地加以解釋。言詞雖然委婉,但仍听得出意思,是因為我既無妻子,又無愛侶與姐妹,甚至連母親是誰都不知道,毫無女性親屬,即使踫上詛咒,也無從被咒起,正是修練這套老婆對郎走的最佳人選。

    我微笑以對,心里卻破口大罵。

    (就算沒有女性親人,和月櫻的關系也已經破裂,但我身邊卻還有一名俏女徒,如果練到阿雪給我戴綠帽,那我還怎麼做人?這個死基佬,有變態功夫自己練就成了,推薦給我做什麼?最好第001章︰就是引刀自宮,先閹掉他自己,然後老婆就狂送綠帽子給他……)

    這個念頭才剛剛升起,我胸中驀地一痛,想起了月櫻,悲憤的感覺淤積胸口,差點就要跳起來大吼大叫。

    不過,最後我仍然選擇接受這刀法的刀譜作為謝禮。因為既然我不能夠在萊恩臉上狠狠打一記,那麼起碼拿走一點好處,就算我不練,也不代表我用不著,多留一本絕世武功秘笈,總是有好處的。

    “好,這就是刀譜,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夠將它鋒芒再現,像數百年前的那位前輩一樣,持刀捍衛世間正氣。”

    回休楚遞來的刀譜,並不是一本書冊或卷軸,而是一柄只剩半截的斷刀,沒有刀鞘,單純用寫著咒文的裹布給包著,才一打開,凜冽精光彷似一股清澈冷泉,照得人眉目發寒。

    斷刀不長,柄的末端有個鋼環,想必也是運刀時候的一種變化,刀刃澄澈有若冰晶,看不出是已經傳承千年的古物,斷刃上有三道怵目驚心的斜紋血痕,不知是當年斬殺多少邪佞奸徒所留下的印記。

    當我把刀斜斜映著月光,以某種角度看去,只見刀刃上浮現無數蠅頭小字,寫的盡是刀訣心法,而在所有字的最前頭,有三個痕跡甚深的蒼勁字體。

    碎夢刀!
第十四卷 第14卷 第05章 第三願望
    菲妮克絲能夠協助查出伊斯塔、索藍西亞的機密情報,神通廣大之至,當然也能查到十二年前薩拉城內發生的大小隱事。我本以為,當我許完願望之後,菲妮克絲就會像上次那樣,扔給我一個紙袋或是什麼,閱讀完畢之後,就會理解到事實真相。

    但是當我睜開眼楮,眼前一無所有,而我在驚愣中徒然枯坐,等著會否有什麼奇異現象發生,直至桌上紅燭燃盡,長夜到了盡頭,天方破曉,我才慢慢坐起身來,存疑自己是否被耍了。

    一個女惡魔心性狡詐,那是不在話下,但是我與菲妮克絲的契約未了,還有兩個願望沒用,她應該不至于拿正經生意來開玩笑。

    心里狐疑,我從床上站起身來,從未關的房門大步走出去。

    窗外天色初亮,冷冷的霧氣迎面而來,熟悉的景物有些看不真切,我伸腰活動筋骨,就往外頭緩步而去。

    “媽的,菲妮克絲在搞什麼東西?”

    我一面咒罵,一面走到了前院。幾個老而不死的東西起得頗早,已經出來灑掃整理,不過卻沒有看見紫羅蘭,或許又和阿雪睡在一起了吧。

    直走出門,我沒有和幾個老家伙打招呼,他們也像往常一樣,對我視而不見,這些都是早已習慣的事,但走出大門,倒是沒有見到昨天那樣的人潮,讓我不禁懷疑,是如今“民族英雄”的瘋狂熱度退得快?還是又發生了什麼打落我光環的丑聞?

    早晨的霧氣不重,從爵府往附近商店街的路上,有三五行人散散經過,在與他們錯身而過的時候,我沒有打招呼,但他們也像視而不見一樣,就從我身旁大剌剌地走過去,當我不存在似的。

    (搞什麼鬼?我變成透明人了嗎?哈哈?)

    這個詭異的念頭一閃即逝,但是這股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濃。在我抵達商店街的過程中,前後遇到了十七八人,但即使我刻意搖手打招呼、大聲喊話,那些人也像全然听看不到般,自顧自地走過去。

    (難道……菲妮克絲這個臭婊子,真的把我變成透明人了?我許的願望不是這樣啊!)

    越想越是不對,我打算攔下一個人問問,怎知道伸手一攔,居然從那人身體穿透而過,如同捕風捉影,回手一擋,再次摸了個空。還不只是這樣,當我亂揮著雙手確認,卻發現我無法抓住任何東西,不管踫著什麼實物,都如同踫到幻影般穿透過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菲妮克絲把我怎麼了?難道這一切只是某個虛影、夢境?究竟他們是虛影?或者我是虛影?)

    在困惑的步伐中,我終于抵達了商店街。本來我到這里的目的是為了吃早餐,但現在哪里還有半分胃口,我站在那間一如往常熱鬧的早點鋪子前,怔怔出神,思索這一切異常的源頭。

    突然,我看到了一樣事物,險些給驚得跳了起來。在這家早點鋪子里頭,有一個很奇特的人,正坐在那邊,一口面餅、一口牛肉湯,大快朵頤,這個人我曾有一面之緣,或許連他自己都忘了,但那次的會面卻改變了我一生。

    我微顫著身體,也不管自己是否當真變成了什麼鬼透明人,就朝著那張桌子走去,逕自坐下,很奇異的,我並沒有穿過椅子摔墜下去,而是很正常地坐在椅子上。

    在桌子的另一側,坐著一個皮膚黝黑的高大僧人,滿面刀疤,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凌厲的雙眼,瞪著手中的面餅與牛肉湯,再緩緩移到我身上。還是那麼一副窮凶極惡的樣子,但我卻不會忘記,數年前的那一天,就是這個和尚敲我家的門,賣給我那本淫術魔法書。

    “既能相見,便是有緣人。施主,請問你是……”

    帶著詢問的語氣,卻讓我如釋重負,因為這代表至少還有人可以看見我,我並沒有變成什麼透明人。不過,這個和尚的記憶實在是差勁了點,難得他鄉遇故知,我得讓他想起來才行。

    “善哉。貧僧破殺,欲來向施主結個善緣。”

    我說著那年他敲門造訪時所說的話語,話才一說,和尚立刻兩眼圓睜,很詫異地看著我。

    “施主,听說你長年為了不孕所苦,貧僧有一部奇書,名為種玉訣,需得七七四十九名處女……”

    我又說了這一句,這時,不待我繼續說下去,和尚放下手中的牛肉湯與面餅,口誦一聲佛號,笑道︰“施主,你可是姓毛?”

    沒錯了,就是這一句,當初這和尚一度錯認我是姓毛的人家,他確實認出我來了。我哈哈一笑,道︰“大和尚,我不姓毛,難道你姓毛嗎?如果我不姓毛,我們兩個又怎麼會踫頭呢?”

    “果真是你。施主,老僧等你很久了。”

    “是嗎?我也想念你得很啊,你為什麼看得……”

    本來想問為什麼只有他看得見我,但卻想起這和尚卻是非同小可的人物,或許菲妮克絲就是送我來見他。當初他身上懷有眾多異寶、秘笈,連淫術魔法書這樣的失傳秘本都能賣給我,說不定有些什麼其他好處可撈,更有甚者,說不定能從他身上探出法雷爾六大暗黑召喚獸的秘密。

    “和尚,這次又有什麼收獲啊?”

    一時想不出該怎麼套話,我隨口問了一句,預備用這進行攀談,哪知道隨意問出的這句話,居然像是在水壩上打出了一道口子,這名相貌凶惡的大和尚,開始一面嘆氣,一面說著他辛苦搜集珍寶的血淚史。

    “其他的倒也罷了,最近為了搜集阿里布達王國的秘傳,幾次潛入皇宮,遇到里頭的高手侍衛,拼個兩敗俱傷,險些就無法生離皇宮……”

    這點還真是奇怪,如果皇宮里頭真有高手,那麼後來何必要我去執行機密任務?而且根據我的記憶,這時代的薩拉城沒有什麼公務員高手,反倒是曾經出過一個很厲害的盜賊團,著實鬧了一段時間,才被殲滅。

    (那個盜賊團叫什麼東西?好像……叫什麼什麼十虎的?)

    這個問題一時想不出來,我便專心听和尚說話。那還真是有夠淒慘的經驗,被追殺、被刑求、被火烤、被野獸咬,光是看他身上一道道丑陋不堪的錯綜傷痕,就可以想像這和尚所受的苦痛。但真正讓我為之心驚的,還是這和尚的來歷。

    雖然他沒有直接說出來,但是從字句中推測,這和尚並非大地上任何一國的人士,而是來自海外異國。據他所說,他的國家沉睡著一個魔王,這個魔王非常地強大與恐怖,雖然目前處于沉睡狀態,但是他與國內的有志之士卻都認為,魔王即將甦醒復出,屆時便會血染人間、涂炭生靈。

    (原來是海外異人,難怪看得見我,難道菲妮克絲施放的這個魔法,不能影響外邦人士嗎?哪有這樣的鬼魔法?)

    我一面困惑,一面卻感嘆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經,我們這邊雖然沒有亂世魔王,但卻有邪惡組織,反正這類組織作的事情都差不多,一旦得勢,絕對不會是造福鄉里,而是生靈抹黑又涂炭,黑得一塌糊涂,所以基本上我也很能理解他的苦痛,有一搭沒一搭地陪說話。

    “最近貧僧和同伴搜羅到不少好東西,其中還有昔日大魔導師法米特的遺物,但是那魔頭實力強大,這些未必能夠克制他……”

    除了淫術魔法書之外,法米特另有遺物在世?

    我听得怦然心動,開口待問,卻听到和尚嘆氣道︰“故老相傳,這塊土地上有一門武術,能夠克制那魔頭的邪惡神通,那就是法雷爾世家的玄武真功,但這是人家的秘傳神功,絕對不肯輕易傳給外人,我徘徊多日,卻是苦無門道,你說該如何是好呢?”

    和尚一面說話,一面看著我,不管怎麼想,我都覺得這是某種暗示。

    玄武真功是我家傳神功,如果是在爺爺或是變態老爸的手里,那當然是頭等重要事物,等閑不能亂傳,但對我來說這東西根本是廢物一件,留著也多余,能拿去換些有意義的東西,有何不可?要是當真得到六大暗黑召喚獸的秘密,那豈不是有兩件傳家寶了?

    “這個簡單,和尚,你要玄武真功的秘笈是嗎?這個你真是找對人了,我幫你搞定吧。拿紙筆來,我先交給你一部份,你確認看看是不是真的。”

    只此一家的獨賣品,哪里會有假的?幸好前些時候月櫻讓我練功,我記下了玄武真功第一層的口訣,不然倉促間要我默寫,我哪里寫得出來?

    而當我大筆一揮,將第一層心法概要一揮而就,和尚捧著墨跡淋灕的紙錄,大呼真跡。

    “可是……字跡好像丑了點。”

    “將就吧,武林中人有幾個文武雙全的?既然四肢發達,字丑一點是應該的。”

    “那倒也是,可是,為什麼只有第一層?”

    我告訴和尚,這件事關系重大,後幾層我要過幾天才能給他,而既然大家那麼熟了,請他把法米特的遺物借我一觀。

    本來我以為這要求不容易,說不定還得下迷藥或是用強,哪知道和尚不假思索,一口答應,從袈裟里掏出一物,很豪氣地擺到我面前。

    “這就是大魔導師法米特的遺產,貧僧千辛萬苦地挖掘出來,但卻無法破解其中奧秘,公子助敝方取得玄武真功,有大恩于貧僧同胞,此物就歸贈予公子,希望您能夠破解其中秘密。”

    和尚遞來的東西,是一塊琥珀般的透亮晶石,有拳頭大小,表面光滑,不知道已經過幾百年的歲月婆娑,在黃暈光澤的內部,好像有著什麼東西,但定楮看去,卻又什麼都無法看清。

    听和尚的話,這塊黃晶石雖然隱藏著秘密,但卻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開,換言之根本就是廢物一塊,難怪順水人情做得如此大方,就這麼騙了我一章玄武真經,真是可惡。

    或許是看出我臉色不快,和尚念了一聲佛,說出家人做事不打誑語,絕不會做欺人詐騙的事,法米特的遺物這只是其中一部份,另外還有一本書冊,目前不在身邊,等到我把玄武真功的全文交付,他就會送給我。

    這麼說倒是很公道,畢竟這種事情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也不可能單方面太佔便宜,不過當和尚問說要如何交東西時,我有點氣惱他的明知故問,便道︰“那還用得著說嗎?你以前又不是沒來過,想要玄武真功的話,直接到法雷爾爵府來找我吧。”

    沒有秘笈,那個紀念品也好,我一句話說完,伸手就抓過那顆黃晶石,想要揣回懷中帶走,哪知道當我的手掌踫到黃晶石,卻好像觸電一樣,整個人剎時間渾渾噩噩,恍若靈魂離體,全然不知身在何處。

    當我再次清醒過來,和尚早已經無影無蹤,而在一旁推醒我的,則是惡形惡狀的店老板,說什麼我已經在這里呆站一個多時辰,店鋪要關門,我的和尚朋友沒付錢就跑了,要我老老實實付錢。

    乍听到這段話,我有幾分錯愕,因為這代表店老板看得見我,要不然怎能對我發問。

    “老板,你看得見我嗎?”

    “廢話,我看不見你,難道我在和鬼說話嗎?”

    不只是店老板,連旁邊幾名伙計都為了過來,對我露出狐疑的眼神,大概是以為我要吃霸王餐,準備揍人送官了。

    我不欲多生事端,拿出一枚銀幣付賬,同時把手里的黃晶石收入懷內,心里猶自思索著問題。如果說剛才那段透明人的經歷,是由于菲妮克絲的魔法,那麼現在能夠被人看見,就代表魔法已經被解除了,但是……我許的願望根本沒有完成,這之間到底出了什麼差錯?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就是這枚黃晶石確實有古怪,因為那種經由踫觸,撼人神智的現象,正是魔法器物蘊含強大能量的徵兆,和尚並沒有瞎吹,法米特確實在這塊晶石里頭藏了什麼。

    腦里想得迷迷糊糊,店老板那邊卻鬧了起來,說我使用假錢,還是個笨賊,因為我付賬的那枚銀幣,雖然樣式、圖形、花紋都對,但上頭鑄刻的年代是白龍飛舞四十八年,而今年才不過三十六年,根本不會有這種錢幣。

    可是我自己很清楚,那枚銀幣是來自我三天前才收取的貪污賄賂,是今年才從鑄幣廠出來的嶄新錢幣,絕不會有假,而老板剛剛說今年怎麼了?

    白龍飛舞三十六年?十二年前?

    “老天……”

    我不可置信地呻吟了一聲,聲音听來近似歇斯底里了,也直到此刻,我才約略了解到菲妮克絲做了什麼。因為我要求要知道十二年前的真相,所以她把我送回十二年前?

    時光魔法!

    這據說是根本就不存在于人間的魔法,至少在現今所流傳的各種魔法中,並沒有這方面的具體成就,只有無數魔法學者投入時間研究,並且一一留下失敗的嘆息。

    我曾經看過相關的論文,支持這方面研究的魔法學者,提出嘗試的構想,並且解釋這種術法的高風險、高犧牲、高能量,不管用什麼途徑來達成,都是萬般艱難;而反對者則認為基于時光的不可逆性,時光魔法根本不可能被實際開發。

    這個學術爭論在魔法文明史上已經持續千年,以那種困難度來說,不僅娜西莎絲使不出來,就算是當世黑魔法之王,黑龍王黑澤一夫,都使用不了這種法術,這不是力量上的問題,而是知識與學理上的問題。

    但娜西莎絲卻會施展,這個女惡魔也算得上是神通廣大了。不過根據我的了解,這種幾乎可以說是絕秘禁咒的魔法,即使能夠成功,頂多也只能把人送回過去一段時間,便被時光流給送回來,換言之我停留的時間有限;另外我記得時光魔法的最大限制,就是即使運作成功,也頂多只能把人送到過去,卻不能接觸過去的人、事、物,否則世界早就大亂了。

    我越想越頭痛,尤其是知道自己停留的時間有限,只能趕忙進行動作,先忍痛從錢包里掏出一塊金子,付了飯錢,再問問店家現在是幾月幾號,最近有什麼事要發生?

    店老板兩眼一翻,瞪著我說道︰“什麼?你別告訴我你是外地來的啊,連這麼大的喜事都不知道,長公主殿下明天就要嫁到金雀花聯邦,馬上就是大總統的第一夫人了。”

    媽的!還居然給我挑了個關鍵時刻,菲妮克絲也真是會選時間……

    我不再多話,馬上就往皇宮方向跑,一路氣喘吁吁地跑到皇宮門口,劈頭就問長公主月櫻殿下在不在。門口的衛兵被我問得傻眼,本能地回答說已經外出了,然後才反應過來,厲聲喝問我有何企圖,不過我沒等他們圍起來抓人,已經搶先一步跑了。

    “現在”是十二年前……

    他媽的,這是什麼語法?

    不過我現在就處于這荒唐狀態中,沒權沒勢沒人認識,做什麼都不方便。而月櫻不是一個喜歡到處亂跑串門子的人,如果她不在皇宮,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我家。

    想到她在出嫁前夕,居然仍往我家跑,這份親厚之情,著實讓我整顆心都熱了起來。但另一個大問題卻讓我的腦子迅速冷了下去,當我跑回到爵府大門前,我仍然想不出自己該怎麼進去。

    假如是半個月之前,我根本不會顧忌什麼,但我現在已經知道家里那幾個老而不死的東西,全都是如妖如魔般的嗜血凶人,而爺爺又定下了“女進男不進”的該死家訓,要是就這麼沖出去,我可能就被幾個老東西秘密分尸,莫名其妙死在過去。

    但我能怎麼辦?難道要沖進去告訴他們,我其實是你們家的小少爺,現在是從遙遠的未來穿梭時空,回到你們這個時代,請你們讓我進去,協助我辦事。

    幾個老東西看來不像是喜歡看小說的人,我這樣跑進去瘋言瘋語,肯定死得比什麼都快。菲妮克絲還真是拋了個大難題給我,我許願是為了知道過去的真相,不是為了回到過去玩生存游戲啊。

    說到菲妮克絲,我反而想到了一些問題。不久前我從爵府出來時,也遇到了福伯他們,當時他們對我毫無反應,如今想來,他們是根本就看不見我,所以才讓我從容出入。這個現象很符合傳說中時光魔法的運作特色,就是被傳送回過去的人,只能游魂似的觀看,無法接觸到過去的人、事、物。

    但我是什麼時候開始能被人看見、能夠實際觸摸到人的?是因為那和尚?還是因為說……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我腦海,讓我可能掌握到這些變化的真正原因。

    首先,我完全排除這是菲妮克絲的魔法影響。魔法這種東西雖然玄奧,但也是根據天地至理的平衡在運作,像時光魔法這樣的禁咒,菲妮克絲能單純施展,將我送到過去,這點就已經極其困難,要說還能讓我隨心所欲,改變過去……如果她是某個大魔王或是遠古魔神,我會考慮相信,但是一個中階的惡魔使徒?我不信。

    假如這一切只是某個意外的變化,那麼發生異常的開始,是我遇到了破殺和尚。那麼,這是破殺和尚的神通,還是什麼別的理由?如果說是他的神通,我也很難相信,理由與菲妮克絲一樣。而若這不是人力影響,那麼造成這個變化的理由,就是某事或某物了。

    答案……就是我懷中的這顆黃晶石。

    蘊含著強大能量的人、事、物,有時候會因為巨大能量而產生扭曲,令其所在的時空發生異變。這顆晶石既然是法米特的遺物,有什麼能量蘊含其內,這倒也說得過去,以法米特的絕世魔力,影響時空軸的扭曲,完全說得過去。

    換言之,破殺和尚能夠看得見我,並不是因為他神通了得,而是因為他身上有這顆黃晶石……或許還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強大能量聚合體吧;他離去後,我能夠行動如常,與過去時空的人接觸,那也是因為我身上帶了這顆黃晶石。

    既然是這個樣子,那麼我該采取什麼策略就很容易了。只要取下這顆黃晶石,我就會回復一個時光流中的透明人,因為照天地法則來推判,這時的我不應該存在于過去,生存在這個時光軸中的人,自然看不見多出來的另一個“約翰•法雷爾”。

    而靠著這個方法,我很輕易就進入爵府。先在爵府外找個地方,把黃晶石悄悄掩埋,確認自己已經沒人看得見之後,我迅速從爵府後門溜了進去。

    一如我所料,沒有黃晶石的影響,我的移動不會造成任何物理變化,就連那堵可能被施過魔法防御的大門,都不能阻礙我的行動,一下子就穿透過去。

    輕易進入爵府後,我繼續長驅直入,在里頭尋找月櫻的蹤影。月櫻在出嫁前夕仍然在我家過夜,照理說這是很重要的大事,但我卻沒有絲毫印象,事實上,有關那個時間所發生的種種往事,我能清楚記得的還真不多,這不能不說是一件怪事。

    後院兩名老僕的隨口談話,讓我知道月櫻正在前面,和這時候的我一起玩耍,听見這個消息的我,迅速趕到了前院,那里有足夠的空間,是很適當的游樂所在。

    一踏足前院,我便听見那歡愉的連聲嘻笑,感染到那份遺忘多年的喜氣。

    前院架起了一張淺淺的攔網,正在打著金雀花聯邦傳來的網球游戲,幾名忙著手邊工作的老僕躲得遠遠,不來干涉這邊的嬉戲。

    月櫻穿著一身淺藍色的粗布衫裙,仍做著清麗的少女打扮,未施脂粉,僅是用一帕白布包裹住她的粲然金發,連藍色長裙的外頭都還另外罩了一襲圍裙,十足便是一副家居裝;就這麼端著一個乘著糕點與紅茶的托盤,笑吟吟地站在一旁,看著場中的球來球往。

    這副打扮是我深埋于夢中的溫馨記憶,看著這樣的月櫻,典雅高貴中不失少女清純,笑容中蘊含著活力,與灑在她身上的晴朗陽光映合無間,找不到半絲陰霾,全然不似如今被金雀花聯邦玷染污濁的樣子,我心中一陣難言的感動,就想要奔前過去。

    月櫻自然是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一雙妙目緊盯著球場中的兩個人,表情一下著急、一下歡愉失笑,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覺得如遭雷殛,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在場中奔來奔去追球打的,是兩個六七歲的孩童,身穿著網球裝,很認真地追求揮拍,其中一名黑發紫瞳的女孩,甚是清秀可愛,眉目之間依稀有些熟悉,我第一印象是以為看到幼年的星玫,但是轉念一想,十二年前的這時候星玫還是個襁褓嬰兒,哪有辦法出來這樣子打球?

    這麼說,這個小女孩是……

    “蘭蘭,小心啊!”

    月櫻著急的叫喚,讓我吃了一驚。這個看起來很伶俐可愛的小女娃是冷二臭婊?他媽的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咧,明明小時候長得這麼甜美可人,為什麼長大以後變成整天冰著一張臉的女變態了?

    但不可否認,盡管年紀幼小,用系帶扎著一圈漂亮馬尾的小翎蘭,看來已經是個難得的美人胚子,尤其是每當輸球追趕分數時,眉目中那股懾人的堅強英氣,已經看得出日後為將的沉穩風範了。

    不過,想不到她小時候真的在我家玩過,也想不到小時候的她,居然比年紀大了以後更有女人味。每當她輕扭腰肢,快步追著球揮拍,短裙飄飄揚起,那個被雪白褻褲給包裹住、像個生澀果實般的小屁股,就看得我心頭一熱,得在心里向旁邊的月櫻告罪一聲。

    “快點往左、快……唉,你又漏接失分了。”

    與十二年後相比,冷翎蘭如今的動作相當縴弱笨拙,或許是還沒有正式習武吧,在對面那個女童的敏捷搶攻下,她很快就輸了球。

    “哈哈哈,蘭蘭又輸了,這次你要輸什麼給我啊?”

    贏了球的那名女童趾高氣昂,得意的表情,看了讓人很想過去踹兩腳。不過我雖然覺得有點眼熟,卻認不得她是誰,看她那身彩衣紋飾精美,應該是出身貴族,但我為什麼不記得有其他貴族的孩子來過爵府呢?

    “哼,有什麼了不起,輸你就輸你,有一天我一定會贏回來的。”

    “哈,下輩子吧!”

    雖說年紀幼小,冷翎蘭的倔強脾氣可真是一點都不改,但是做鬼臉的動作卻讓人覺得非常可愛。相較之下,對面那個女娃兒的驕縱表情,就讓人很想過去甩她兩耳光。還有……這是我家,這個時候的我跑到哪里去了?

    “好啦,停一下,吃點東西再玩吧。”

    “月櫻姐姐!”

    月櫻笑著走過去,把托盤上的糕點分給兩個女孩子,摟著她們溫言慰問,拍著那個陌生女孩的發帶,輕笑道︰““不可以唷,蘭蘭是女孩子,你要禮讓她,要有禮貌一點,知道嗎,要乖乖的喔……約翰?”

    “嗯,知道。”

    那孩子的一聲答應,讓我從頭頂涼到腳底,十萬火急地搶上去一看,一時間只覺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幾乎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但是那個輪廓、那個表情,卻讓我一點一點地認出來……這個身穿女裝的小孩子……是六歲的我。
第十四卷 第14卷 第02章 不速之客
    告別了萊恩的晚宴,我們當然是立刻離開,不過卻沒有因此而閑下來。照我們的估計,伊斯塔會在明天發表聲告,而我們的努力也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這兩天我已經很清楚地考慮過了,等到薩拉這邊的事情結束,我就要去東海看看,如今該把這想法付諸實現,我利用職務之便,讓軍部幫我訂好了車馬,隨時可以動身。

    至于旅費,這段時間身居要職,與屬下們相當友好,也和不少商家其樂融融,官商頻繁往來的結果,就是國庫通商庫,商庫再通向我們的財庫,所以雖然國王陛下給的薪水不多,但我最近十天的“收割”結果,卻是相當豐碩的。

    安排妥當,旅費也充足,隨時可以出發,雖然說待在首都可以避免娜西莎絲有什麼加害舉動,但是那種沉悶在這里的窒息感,卻讓我一直想要離開。

    我們從驛館那邊離去時,回休楚好像想對我們說些什麼,不過最後並沒有說出什麼,因為一輛疾馳著趕來的馬車,就在我們之前停下,一個身穿斗篷的女子從車窗中半探出頭來,小聲地說話。

    “請問……是法雷爾將軍嗎?”

    聲音很輕,不過已經把這聲音听熟的我,仍是一下子就分辨了出來,心里又驚又喜,因為在我離開薩拉之前,有一件讓我放心不下的事,就是我一直無法連絡到織芝。

    我自己查不出來,又不可能直接跑去問冷翎蘭,連續幾次嘗試失敗後,我幾乎要主動放棄了,卻不料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織芝居然會主動來找我。

    “不良中年,這邊你幫我頂一下,我外出一趟。”

    把雜事都扔給茅延安處理,我交代一句,立刻便上了馬車。馬車的簾幕放下,駕車的車夫立刻就策馬動身,我認得這輛車是屬于薩拉城內一家規模不小的連鎖車行,專門作出租生意,再看四面車窗都用厚厚的布幔遮住,顯然織芝這次來找我,有顧全到隱密性,沒有讓別人知道。

    車輪在鋪著青石板的街道上快速奔馳,但是堅固而厚重的車體卻感覺不出搖晃,所有震動都被厚密的地毯給吸收,當遮住車窗的布幔放下,就連外面的聲音都被隔絕,整個車廂成了一個安靜的獨立空間。

    車里的燈並沒有點亮,我對面的那個人就藏在黑暗里,靜靜地一句話也不說,只有細細的呼吸聲間歇傳來。這很合我心意,因為這處車廂仍不是說話的好地方,要談一些謹防隔牆有耳的私密,還是另選他處較為適當。

    從剛剛的叫喚,織芝已經知道了我的身分,這點我並不意外,因為那天在山莊的突襲事件鬧得很大,誰都知道我有在那里出現,照常理一推想,織芝很容易就猜到我是誰;即使只是猜測,那麼剛才也獲得了證實,我的承認與上車,已經把一切問題正式浮上水面了。

    “我不習慣沉默,雖然這不是個好環境,不過有什麼話現在可以先說了,要不然我總覺得我們像是要攤牌翻臉一樣。”

    算不上和顏悅色的問話,而我所得到的回應,是對面低低的回答。

    “我……最近可能會離開阿里布達,去索藍西亞訪問。”

    “哦?”

    “倫斐爾王子已經問過我三次,公主殿下也表示贊成,所以,我可能會去索藍西亞看一看,作技術訪問。”

    “……所以呢?你今天是來問我的意見,還是單純向我報告你的決定?”

    問著這個問題,我自己並沒有多少的把握。這是我之前就在擔心的事,隨著織芝的成長與變化,她如今已經不再是當初娜麗維亞的精靈孤女,而是倍受矚目的新一代匠師,創意新穎、手工精巧,即將成為大地匠師榜上的名人,。

    這樣的地位與本事,不管到哪里都會受到王侯般的禮遇,在某個層面上來說,甚至比一國萬騎長的軍職更吃得開,換言之,她已經沒必要再听命于我,維持我們之間的黑暗關系了。

    我還記得那晚織芝以自己母親之名起誓,發誓此生對我忠誠,不過這類東西只能當作參考,不能信以為真。因為捫心自問,假如被逼得急了,別說是我那沒見過面的不負責母親,我連死去的爺爺奶奶都可以拿來發誓,毫無意義可言。

    當初我在收織芝的時候,就料到會有今日的出現,也已經伏設下處理這情勢的後著,但是這些強硬手段並非上策,如果真的使用了,那麼現在的關系就會徹底破裂,以後也必須一再使用更強硬的手段去鎮壓局面,飲鴆止渴,實在是下下策。

    “我……”

    大半個身體都被遮匿在黑暗中,我看不見織芝的表情,只是感覺到氣氛的異樣緊繃,然而就在她剛剛開口發出聲音,馬車卻在此時停下,織芝直接從她那邊開門下車。

    “這是……”

    我跟著織芝下車,卻對著眼前的景象不知所措。織芝帶我來的地方,並非是什麼陌生所在,相反地,是一個我熟到不能再熟的地方。

    “你……你來我家作什麼?”

    “來實地測量尺寸啊,如果少了這個步驟,就沒有辦法制作出最完美的作品。”

    與之前在馬車上的沉默判若兩人,織芝銀鈴似的笑聲滿是歡悅,更親昵地勾著我的手臂,小鳥依人似的拉著我走向大門,敲響門環。

    匆匆過來應門的福伯,很快打開了門。初次進入法雷爾爵府的織芝,像是一頭被好奇心左右的貓咪,豎起尖尖的精靈耳朵,左看看、右看看,其實我家的建築老舊失修,庭院寒酸荒涼,以織芝現在的眼界,平素往來的權貴豪宅肯定比這氣派百倍,我不明白她為什麼一副很興奮的樣子。

    茅延安因事外出,此刻並不在府內,福伯和幾個老人家對我連使眼色,里頭的淫穢意味不言而喻,都在暗贊我泡妞功夫了得,才剛擺平了一個精靈女騎士,又帶了一個精靈帥妞回家。

    “少爺,請問今晚的炮房……哦,客房是否應該弄什麼特別花樣?”

    “還不就是茅坑旁邊那一間,難道我們家還有貴賓級套房嗎?不過別搞錯了,我今晚不是帶人回來干炮,是來談正經事情的。”

    匆匆斥退了福伯,我問織芝下一步還想看什麼,她說當初我要她制作的兩件東西,其中之一是魔法裝束,這種東西如果沒有親自測量,制作起來就會有缺陷,所以她一定要先測量過那一位要穿的女性。

    阿雪的存在,是我竭力保守的重大秘密,更何況讓織芝見到阿雪,這種如同新歡撞舊愛的恐怖場面,是男人都會盡力避免的。不過,織芝的說法我難以反駁,又看她極度堅持的樣子,便與她約定絕不能把今晚的事漏出去,然後,我讓福伯幫忙找來阿雪。

    “師父,找我嗎……啊!”

    和紫羅蘭一起出現的阿雪,看到有女性外客在場,吃了一驚,滿面歡容頓時轉為不知所措,我只有站起來解釋,說織芝是我特別請來為她做衣服的名裁縫。

    既然有外人在場,阿雪就讓紫羅蘭先行離開,省得這頭外形凶惡的豹子驚擾到客人。而那頭母豹也如往常那般馴服她的指揮,揚著尾巴出了門去,還反踹一腿把門關上,這麼有靈性與個性的動作,讓織芝嘖嘖稱奇。

    不過,她的目光很快就改變方向,凝望向阿雪的美麗臉龐。

    “好美的狐族姐姐啊,可是……這位姐姐就是那位魔法師?真不可思議。”

    織芝的驚訝很正常,因為阿雪看來確實不像普通魔法師所給人的印象,一點也看不出知性與學識,也沒有陰森森的感覺,那種有點迷糊,又顯得極端艷麗的神情,看來如果不是廚房里的廚娘,就天生是情婦的好材料……但無論在廚房或是床上,阿雪的表現其實都很笨拙。

    在雙方見面的第一個訝異之後,織芝眼中又閃出更強烈的困惑之情,走近阿雪身邊,繞了一圈,目光始終落在她上半身,眼神中的疑惑迅速轉為贊嘆,還有一絲驚恐。

    凝視著阿雪胸前,傲然隆起的渾圓曲線,織芝道︰“好、好嚇人啊,這是多少尺碼,不,是幾號罩杯?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東西……嗯,真的是好大呢,這是真的嗎?”

    給人這樣子注視胸部,阿雪耳根發燒,臉紅得說不出話來,一雙手本能似的抬起,想要去遮掩那對根本不可能掩住的巨乳,卻又發現不妥,匆匆又放下來,像是求助似的朝我看來。

    我看見阿雪的窘狀,微覺好笑,但仍是正色道︰“織芝,別胡鬧,你不是來這量尺碼的嗎?好好量就是了,羅嗦什麼?”

    “是,相公。”

    一喝一答,織芝的用詞和語氣,明白顯示了她與我的特別關系,絕不是什麼普通的友人,阿雪又怎麼會听不出來?面上發窘的微笑,頓時顯得僵硬,一下看看我,一下又看看身前的織芝。

    我剛剛想說些什麼,織芝卻搶先握起阿雪的手猛搖,笑說請這位姐姐不用擔心,她當真只是來這里做衣服的。

    兩個女人踫在一起,就足以演出一台戲,我現在就覺得自己好像置身在一幕懸疑緊張的間諜戲碼里,眼前兩大美女都露出笑容,交握著對方的小手,但心里是否也在笑,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坦白說,從織芝進門以後,我就一直覺得她此行有幾分挑釁意味。以她的神織手藝,手邊材料又搜集十足,一件魔法師袍哪用得著做那麼久?必定是我當初多口說了一句,這套魔法師裝束是女性款式,要性感大方一點,這才讓她起了女兒家的小心思,遲遲沒有把東西做好,今天更以此為藉口親自上門了。

    唉,女人就是這樣子麻煩,所以我過去才一直很小心……

    我在這邊做著無謂的煩惱,另一邊織芝已經牽起阿雪的手,有說有笑,和她攀談起來。織芝自小就是在貧困環境獨立謀生,心思靈巧,幼年老成,一眼便能看出我與阿雪並非簡單的師徒關系,而阿雪涉世未深,又是完全直線條的簡單思維,哪是織芝的對手,三言兩語就被織芝把什麼都套了出來,很親熱地稱起姐妹了。

    “啊,這位姐姐也是來自娜麗維亞嗎?好巧喔,我也是呢。”

    “什麼?你也是嗎?好棒喔,我們是同鄉耶……咦?可是我以前在娜麗維亞的時候,好像沒有看過你喔。”

    “那是當然的啊,娜麗維亞很大的,人潮又多,除非特別約好,不然也不容易偶然遇到。我以前也沒有遇過姐姐你啊,要不然……嘻嘻,人家就算忘記姐姐的臉,也絕不會忘記姐姐的大奶奶。”

    織芝笑著說完,還故意用手肘頂了一下阿雪的渾圓豪乳,一對肥碩結實的乳瓜來回彈蕩,幾乎快要裂衣而出。阿雪窘得失聲驚叫,連退兩步,但卻看不出有多少氣惱的樣子,兩女反而因為這番動作增添了幾分親厚,很快又說起話來。

    假如我要阻止,只要打斷她們的談話,把人帶開就成,但我卻也想看看織芝到底打算做什麼,所以就刻意保持沉默,讓她們兩個繼續說話。

    織芝從袖子里變戲法般的取出了一把皮尺,讓阿雪好好地站著,她自己則趁機細量尺寸。

    既然要做衣服,當然少不了當事人的尺寸,不過這次委托織芝的兩件服裝,另外一件因為沒法取樣,只能交代約略尺碼,但阿雪的這一件魔法師裝束,整個尺寸我早就量得清清楚楚,我實在想不通為何需要再一次的取樣。

    織芝的動作很快,一雙巧手握著皮尺,在阿雪身上快速而靈巧地游移,不時更趁空抬起頭來,對我眨眨眼、露出微笑,單單只是看那個動作,就覺得彷佛在欣賞某種技藝舞蹈,讓人賞心悅目。

    我坐在一旁,看著織芝的每個動作,但是在不知不覺間,室內的氣氛有了改變,幾下經過努力壓抑的喘息聲,輕輕細細,充滿女性的嬌媚,讓人听得心頭一熱。

    仔細一看,阿雪的面孔不知何時紅透耳稍,眉宇之間有一股嫵媚春意,只是緊抿著紅唇,死死地撐住,不肯發出聲音,但看她不住摩擦雙腿,作立難安的樣子,顯然正為肉體的欲情所苦。

    前晚與阿雪合體交媾,擠出胸中的充盈奶水後,阿雪就沒有再使用過魔力,照理說不該有這種春情難耐的現象,為何會突然發作,這點委實令我不解。不過,我很快就找出了答案。

    本來為了合體交歡的方便性,在我的授意下,阿雪在爵府內的一切穿著,都是相當的單薄輕便。常常是套著一件很平常款式的衣裙,內里不是沒有乳兜,就是未著褻褲,這樣子平時調情,無論要摸要捏都很方便,而且刺激來得格外強烈,別有情趣。

    織芝的到來事出突然,阿雪仍是那麼一身單薄衫裙出來見客,沒來得及換什麼比較正經的穿著。在測量尺寸的過程中,織芝有意無意地引導著皮尺,盡在阿雪身上的敏感部位摩擦來去,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著她的靈敏肉體。

    柔韌中帶硬質的皮尺,在測量雙腿尺碼時,來回撩套過大腿的細嫩肌膚,隨著皮尺越來越往上攀延,阿雪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直到皮尺沒入裙底,即將要踫觸到褻褲的布料,才突然抽了出來,而在那一瞬間,阿雪發出了一聲如釋重負的喘息,像是感到解脫,又像是有著意猶未盡的遺憾。

    “織、織芝小姐,還沒有量完嗎?我覺得……我覺得身體好怪……好……”

    “還沒呢,不過就快了,雪姐姐再等一等,很快就結束了。”

    織芝微微笑著,那種看似可愛的笑靨中,有著超越外表的冷靜,輕易把比她年長的阿雪玩弄在指掌上,動作不但沒有加快,反而放得更慢了。

    女人本來就最了解女人的性感帶,更何況阿雪的敏感度本來就被我開發得很好,哪堪織芝這樣子的靈敏挑逗?才幾下工夫,就通體若酥、搖搖欲倒,全靠著攙扶在織芝身上的那只手,才勉力支撐住身體。

    “啊……我……我……”

    “雪姐姐小心,別跌倒了,不然有人會很心疼的喔。”

    織芝笑著這麼說,更偷偷向我眨了眨眼。如果說阿雪是一尾美麗嬌憨的小狐狸,那麼作著這個狡詰小動作的織芝,看來就像一頭討喜的小貓,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還剩這里……嗯,量好了。”

    量完了手臂,織芝收起皮尺,退開一步,得到解脫的阿雪呼了一口香氣,踉蹌著步子,想走到我旁邊休息,卻不料織芝一下子閃到她身後,猝不及防地解開她的細肩帶。

    “啊……”

    短而急促的驚呼聲中,雪白衣衫自肩頭飄然崩解、落下,驟然失去衣衫遮掩的阿雪,下意識地雙手遮掩胸前,半蹲低身體,卻怎麼也不可能遮住那肥白巨碩的渾圓乳瓜,在女體的劇烈動作下,抖出一片雪膩的肉光。

    阿雪被織芝的突然動作給嚇一大跳,但是還來不及出聲詢問,光滑如脂的裸背驀地一暖,已經給人貼靠上來,同時一雙靈敏細嫩的素手,從腋下穿過,不容她反抗地捧托住她碩大的乳房。

    “哇!這果然是真的呢,34G……不對,這麼大的手感,一定有H,尺寸是34H,太驚人了!”

    用著純粹撒嬌的口吻,織芝的驚奇口氣,听來就非常有震撼力,讓從不以自己高聳豪乳為傲的阿雪分外窘迫,羞得抬不起頭來,很小聲地回答。

    “……沒、沒有,我以前也沒有這麼……”

    “咦?以前沒有這樣嗎?這麼說,是後天鍛鏈的嗎?到底平常要吃什麼東西才能長得這麼大?姐姐是不是每天都喝牛奶呢?我也有在喝,可是效果就沒有那麼好,姐姐能不能教我你的秘訣呢?我也想學學看呢。”

    當織芝這麼嬌聲問著,阿雪明亮的大眼楮突然涌現晶瑩淚光,顯然是想起在南蠻蛇窟血池中的那段悲慘記憶,黯然神傷的表情,令我感到不忍,想要停止織芝對她的調戲,但是沒等我開口,阿雪突然發出一聲嬌媚的呻吟。

    “……別踫……別再踫了……哦……感覺好怪,好難過……”

    阿雪的掙扎聲听來彷似愉悅嬌吟,如果撇除了那份窘迫與難堪,就只剩下赤裸裸的暢美快感,听來像是正在享受著極大的歡愉,沒有半分不快。

    雖然那雙豪乳一直就是阿雪的性感帶,尤其是當她胸口充盈著奶水,更是敏感到極點,往往只要我搓揉擠奶,就會被逗到高潮,甚至無須正式交合,但織芝眼下僅是單純用手捧著,來回婆娑,並沒有真正搓揉粉嫩乳蒂,阿雪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實在讓我不解。

    (啊!難道是……)

    我想起了織芝那雙天賦的“神之手”,會在無形中散發人類肉眼所難見的靈波,過往每次與我合體交歡時,都有著特別的效果,之前我也曾經猜測過,這雙手用來愛撫女性肌膚,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只是一直沒機會讓織芝在我面前自我撫慰,想不到那個實驗會在今天有機會呈現。

    “師父……我……我好難受……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讓這位裁縫妹妹……啊……”

    渾身乏力的阿雪,幾次掙扎失敗後,想要向我求懇,讓織芝放開她,但是一句話出口,織芝卻惡作劇似的在她嬌嫩乳蒂上一捏,強烈刺激直沖腦門,輕輕發出了一小聲尖叫,整個身體一下子跪倒在地。

    織芝笑著告訴阿雪,測量工作還沒有完成,因為穿著衣服測量得到的數據,始終不是很準確,所以必須赤身裸體,直接肌膚相親地進行測量,這樣子得到的數值與感覺才會準確。

    阿雪嬌聲抗辯,因為即使是沒有相關知識的外行人,也能听出織芝這理由破綻百出,根本毫不實際,所以最後的裁決工作,理所當然又落到我身上。

    理所當然,我是百分百支持織芝的理由,因為面對這種場景,如果說天下有哪個男人不作和我一樣的抉擇,那麼他的腦子一定很有問題。當然,如果說因為熱血集中下半身,而導致腦子缺氧,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師父你……你和裁縫小姐一起在捉弄人家啦。”

    終于發現這個事實的阿雪,窘得快要哭出聲來,即使已經與我有長期的肉體關系,在我面前展露盡一切的羞恥姿態,但突然多了一個外人,即使是女性,也讓阿雪很難適應,一張俏臉幾乎從耳根子一直紅到脖子去。

    “小傻瓜,你現在才發現嗎?告訴你,你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我調侃著阿雪,同時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調整姿勢,以安撫胯間蠢蠢欲動的疼痛。在此同時,織芝也粉碎了阿雪的反抗,那一雙晶瑩玉掌的來回婆娑之間,自然有一股妙不可言的力量,迅速引導著掌下女體的原始春情,像火山爆發般不可收拾。

    “阿雪,別壓抑著自己,在我面前你不用怕羞的,師父很喜歡看你發浪的可愛樣子。”

    配合著我的安慰,織芝仍然在輕輕撫弄,像是在細心雕琢著一樣完美的藝術品,玉掌捧繞著肥碩的渾圓曲線,作著最細致的觸摸。阿雪雖然一直雙手護胸,與織芝的手掌作著追逐驅趕戰,但偶爾織芝使勁稍大了一些,她便禁不住地叫出聲,身子又放軟不少。

    “師父,救我……我不……師父,我不要這樣子……好丟臉……”

    “雪姐姐,別害怕嘛,相公他不會害你的,而且我也好喜歡你,你不願意讓我親近你嗎?”

    身為四大天女之一,阿雪嬌艷欲滴的絕色仙容,不只是單純引誘著我,對女性也有同樣的吸引力,所以在柔聲求懇之後,織芝也終于忍耐不,兩手襲上了阿雪的巨胸,用力撥開了她全力遮掩的雙手。

    “哇……”

    少去了雙手的遮掩,34H的香艷巨乳完整裸露,讓精靈少女真正零距離地看個清楚,那絕對是她雙手合捧都難以掌握的肥白乳瓜,雄偉程度有若兩座高聳的山嶺,當她將手掌貼附在上頭,分外顯得她手掌的嬌小可愛。

    我看著織芝呆愣的表情,揶揄道︰“大嗎?”

    織芝咽了一口口水,凝視著那十多公分的深深乳溝,機械般地點了一下頭,夢囈般地喃喃道︰“大,真的好大。”

    或許是身為女性的緣故,織芝受到的沖擊,比我當日還要厲害,我在旁邊蹲下身子,抓住織芝的小手,主動引導她去愛撫阿雪的香軀。

    把手往上移了幾公分,感受著那越來越強的彈性,織芝把手掌展開了一些,輕輕地在肥白乳肉上劃著圈。

    在我和織芝的聯手挑逗下,阿雪呻吟的間隔越來越短促,吐出的氣息如蘭花麝香般,洋溢在我們的鼻端,時間一長,好像忍不住肉體深處的騷動,竟將身子主動貼靠過來,巨乳貼在織芝掌心,任她摩擦。

    “怎麼了?阿雪,終于忍不住了嗎?早點這樣不就好了,你可以比現在更快樂的。”

    我這邊進行著催眠似的唆使,織芝的玉掌也沒閑著,在柔軟白嫩的乳肉上跳起舞來,只要輕輕地按一下,就像按在了一個充滿氣的大皮球上,很快感受到那股抗力,充分顯示著柔軟之中的驚人彈性。

    “神之手”的奇效相當驚人,前後也沒有愛撫多久,一直心存抗拒的阿雪就媚眼如絲,好像是一頭處于發情狀態的母獸般,不住搖晃腦袋,發出既痛苦又甜美的呻吟,最後終于抵受不住我們的聯手夾攻,嬌哼著宣告放棄,任由我們玩弄著她的美麗胴體。

    “好阿雪,你舒服嗎?”

    我輕吻著阿雪的平滑雪頸,心里卻羨慕著織芝那對玉手,能夠這樣子玩弄著人間的極品巨乳,讓那姣好的渾圓曲線在掌下一再變形。

    “舒服……”

    聲音又柔又膩,阿雪在那一瞬間的回答,如蚊子般輕細,听在耳里,連我都感到有些迷醉。

    這時,另一個清脆嬌嫩的嗓音,在我耳邊輕聲響起,撩撥著我的沸騰情欲,告訴我一個亢奮的消息。

    “相公,來看看吧,雪姐姐這邊已經全濕了……”
第十四卷 第14卷 第06章 臨別之夜
    往左邊看看,六歲多的冷翎蘭實在很可愛,黑色的發絲綁成馬尾,在腦後俏麗地搖擺著,剪裁合身的網球裝與短裙,露出雪藕似的手臂、包裹在黑絨長襪里頭的粉腿,俏麗又高貴,真是讓我看得很心動。

    看著冷翎蘭叉腰挺胸地說話,像是一頭驕傲的小鳳凰,我多少也就能夠理解,為什麼她老子我老板會有那樣的特殊嗜好。如果這是我的女兒,我恐怕……

    往右邊看看,同樣六歲多的清秀女童,穿著蕾絲短裙和白色小背心,頭發用緞帶扎成兩個小包包,手指著冷翎蘭又跳又笑,十足一副活潑嬌憨的模樣,討人喜歡……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一看見他就想一把掐死他,然後再舉刀切腹自殺呢?

    (媽呀,真是要命,雖然每個英雄都有不光彩的過去,可是……他媽的這也未免太不光彩了吧!)

    實在是應該很慶幸,這次回到過去的壯舉只有我一個人成行,要不然現在該立即處理的問題,就是如何殺人滅口,尤其是那個會畫畫存證的茅延安。

    不過,在一開始的強力沖擊過去之後,我也慢慢有了點印象,想起一些早已模糊的殘余印象。我小時候的身體似乎就不怎麼好,家里那些老不死也不是帶小孩的能手,由月櫻姐姐接手後,她除了幫我改善飲食之外,也依照東方島國的習俗,把我全部的裝束改成女裝。

    真是一個有夠變態的國家,我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習俗與信仰,但那邊的倭人似乎相信,在男孩子成年之前會受到鬼怪騷擾,所以讓未成年的男孩作女裝打扮,能逃過災厄,平安長大。這個說法似乎有點真實性,因為姑且不論鬼怪,連我都認不得我自己了……

    (為什麼我對小時候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難道當真是因為太過恥辱,年紀大了以後自動忘掉這些丑事嗎?可是……我真是全不記得了。)

    不只是這“玫瑰色的童年”,我甚至對冷翎蘭沒有半點印象,一直以為我與她不曾有過接觸,直到現在親眼目睹,才相信我們小時候不僅認識,還是相當熟的青梅竹馬,而一直被掩埋在記憶角落的影像,也漸漸浮上眼前。

    是啊,為什麼我之前會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哈哈,蘭蘭好爛喔,球又接丟了,去撿去撿。”

    “去就去,有什麼好得意的?我馬上會把分數追回來。”

    真是想不到,原來我生命中還真有某個時期,可以用這種口氣對冷翎蘭說話,如果換作是現在,這種嘲笑口吻一定會造成重大代價。

    尚未習武的冷翎蘭,動作相當笨拙,老是漏接,讓球飛落到後頭的花叢里頭去,跑去花叢里找球的時間比打球還多。

    不過,每當她趴在花壇的磁磚上,彎腰翹著小屁股,裙擺下的蕾絲小內褲就完全處于不設防狀態,一覽無遺。

    對于男人來說,偷窺女性裙下風光,是一件非常興奮的事,而網球裝的蕾絲小內褲,也確實是一個很誘人的景致,但我卻沒想到,能有一天這麼近距離地窺看冷翎蘭的裙底風光。

    (人活著總是有希望……神啊,我感謝你。)

    小小的蕾絲內褲,與香臀貼合得極為緊密,深陷出一道渾圓的凹痕,讓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吸氣,一嗅那股甜美的芬芳;隨著上半身來回移動,包裹在蕾絲內褲下的小白臀左搖右擺,翩翩舞動,像是一頭稚嫩的小母獸抬著屁股喝水,清新中散著誘人犯罪的性感,看在雄性生物眼中,絕對不是只有想去摸一把而已。

    (呵,理智是一回事,身體的反應卻滿老實的……神啊,這是你給我的考驗嗎?哈哈。)

    盡管明知道不妥,但熱血卻忍不住瘋狂往下身涌去,觸踫禁忌的甜美罪惡感,讓我甚至不想控制自己的污穢欲望。

    “你把球打到哪里去了啦?我都找不到……”

    “是你自己笨才找不到,讓開啦,我幫你找。”

    似乎印證了福無雙至這個道理,就在我胯間熱血看回不回、欲小不易的當口,眼前一下子出現了兩個稚嫩的俏臀,穿著不同花色的蕾絲褻褲,搖搖擺擺,在看似正常的畫面中,蘊含著不該存在的火辣誘惑,而我盡管拼命詛咒自己,極力想要冷卻下來,但硬挺的胯間卻沒有那麼听話,一時間硬度順著早先的欲望直線提升。

    (喔!不、不要、不要啊……這個時候不能硬啊,看到不該硬的東西還硬,會變成萊恩,會變成基佬的……哦,神啊,詛咒我也別用這方法。)

    有點像是給人雞奸般的痛苦感受,我雙手抱著頭、閉著眼楮,面孔因為極度的心理掙扎而扭曲,發誓自己以後再也不說什麼理智如何、身體反應如何之類的鬼話。

    (老天啊,我千辛萬苦回到過去,是為了發掘事情真相,不是為了發覺自己的性向啊!)

    比起失落的記憶,我覺得這一刻的打擊要大得多,幸好兩個小鬼很快就找到了球,跑回月櫻旁邊,收了球拍,相爭著吃起月櫻所作的糕餅。

    也許生在王侯之家是一種幸福吧,我突然想起,十二年前的阿里布達王國不比今日,當時經濟混亂,貧富差距極大,一般民生凋蔽,許多失業貧困的父母生無可戀,就是這麼準備了糕點,招來兒女共同分食,一夜之後,全家死光。

    這樣的頻繁情形在當時並不算什麼新聞,直到月櫻出嫁金雀花聯邦,萊恩大力與阿里布達合作,給予各種政治、經濟優惠後,阿里布達才迅速發展到今天的規模,所以對阿里布達的百姓來說,月櫻就像是舍身救世的女神一樣。

    我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月櫻哄著兩個孩子,溫柔的表情中帶著幾分不舍。

    這該是她最後一次為他們準備點心了,明天就要遠嫁金雀花聯邦的她,此刻在想些什麼呢?

    “月櫻姐姐,我不要你走。”

    “姐,你留下來,不要嫁好不好?我舍不得你。”

    兩個孩子的哀求,打破了不協調的溫馨氣氛。雖然年紀小,但他們並不是不知道明天之後的訣別,在勉強振作出笑臉之後,終于還是回歸應有的孩童面孔。

    “姐姐,也很想留下啊……”

    輕俯著兩個孩子的頭發,讓他們抱住自己的淺翠圍裙,月櫻面上的淒婉與溫柔,讓我都為之不忍,不自覺地跨前一步,但當我與她的目光一觸,卻發現那里頭有著更多的堅決。

    “小弟、蘭蘭,原諒姐姐吧,姐姐有不能不走的理由啊……”

    那個理由,是因為這個國家嗎?我正作著這樣的思索,另一邊的福伯快步走近過來,盡管時光回到十二年前,但他看來並沒有年輕多少,真是個可怕的老妖怪。

    福伯打斷了這邊的說話,告訴月櫻皇宮又派來了使者,請兩位公主回去,但月櫻卻告訴福伯,想在離開薩拉之前,多和兩個孩子聚聚,以後很難再有這樣的時光,請福伯代為打發使者。

    “明白了,那麼……以法雷爾家族的名譽保證,長公主殿下今晚可以安心,您不會受到任何的打擾。”

    有點怪異,福伯離開時候的背影,看起來不似平時的老態龍鍾,反而像是一個要上戰場作戰的勇猛武者,這實在是一件很難想像的事。

    之後就沒有再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兩個孩子止住哭聲,又開始和月櫻玩鬧在一起,彷佛要把往後十二年的歡樂一次用盡般,連在旁邊窺看的我,都感染到那種滿溢的幸福,渾然不覺時間飛逝。

    六歲的冷翎蘭,與長大以後的她判若兩人,一點都看不出老成多智的樣子,很驕傲又淘氣地與玩伴爭論,尤其是听他們兩個吵說“有小雞雞有什麼了不起”

    之類的無良議題,讓月櫻紅著臉排解爭吵時,那個模樣實在令人莞爾。

    這樣的溫馨氣氛中,我仍在思索著一件事,就是月櫻的秘密情人。她明天就要出嫁了,以她對這個情郎的重視,不可能不見他最後一面,但月櫻擺明今晚不想離開爵府,難道她與那個男人約在爵府踫面?

    就客觀條件來評估,爵府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偷情環境,隱密又不怕被打擾,可是如果沒有外人能進來,難道那個男人是爵府中人?但……爵府中的男人非老即殘,就算月櫻再有同情心,也不用找個又老又殘的男人來相戀吧?莫非……

    (難道……是變態老爸?)

    這個疑慮再次泛上我心頭,如果是十二年前的變態老爸,正值青壯盛年,儀表出眾,武功絕頂,又是舉世赫赫聞名的英雄人物,確實有資格讓任何女人傾心,而若是他一聲令下,家里這些老不死也必然奉行,什麼皇宮國王的面子都不給,左右盤算,倒是最符合可能性的一個。

    (媽的,我才不要月櫻當我後母咧。)

    在意識到自己回到過去的時候,我就已經有了打算,如果找到月櫻的那個情郎,我要作的事情就是立刻宰了他,寧可讓月櫻空等十二年,也絕不讓他們歡喜團聚,我腦子又沒瘋,才不做這種損己利人的蠢事,但倘使那個男人真是變態老爸,我憑什麼去殺人滅口?

    大半天的時間一下子就過去,天幕黑沉,已然入夜,我看著月櫻與兩個孩子用過晚飯,心里則是暗自悔恨沒有偷帶便當,肚子餓得發昏。晚餐後,月櫻把冷翎蘭先交代人送回皇宮去,自己則留在爵府,這個不尋常的動作,再次讓我疑心她是否正等著什麼人。

    可是情形卻出乎意料,送走妹妹的月櫻,好像平常那樣要把幼時的我哄上床睡覺,而在上床睡覺之前,則是要先淨身沐浴。這在一般民家來說,是再正常也不過的事,但我卻快要看傻了眼楮。

    (哦!不會吧……月櫻姐姐是和我一起洗的嗎?怎麼我都記不得有過這麼好的事?哈……哈哈,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麼不對嘛,不過就是姐姐幫小弟弟洗澡而已……)

    一般情形下,這沒有什麼不正常的,但當窗外多出一個不該存在的隱形偷窺者,事情的意義就不同了。看著月櫻輕解羅裙,纏發成髻,用一件潔白的大毛巾裹住身體,盡顯一身婀娜多姿的玲瓏曲線,窗外的我看得身體一陣火熱,幾乎就要硬著胯下沖進去。

    “乖,小弟,自己把衣服脫掉,頭發也拆下來,就像平常那樣……”

    月櫻坐在一張木凳子上,把年幼的我抱在大腿上,溫柔地幫著寬衣,輕輕的話語中有著傷感。

    “以後,你就要自己脫衣服洗澡了,不會有人能再幫你,但也不會有人再讓你穿這些輕飄飄的衣服了……”

    還真不愧是輕飄飄的衣服。在外頭偷窺、下身火燙的我,看著年幼的自己脫下裙子,唯一的感覺就是全身熱血瞬間由胯下直沖腦門,怒發沖冠,恨不得當場死去……

    那個變態小子,穿裙子、梳包包頭已經夠該死了,裙子底下居然還穿著一件性感的蕾絲三角褲,兩側是細細的絲帶,中間的單薄布料上除了有彩蝶圖樣,蕾絲荷葉滾邊,最下頭還有一朵鮮艷的玫瑰刺繡!

    (小、小小年紀就穿這麼淫蕩的內褲……我法雷爾家族世代英名,如今就毀在你這個小變態的下半身上,叫我死了之後哪有臉去見種馬爺爺?神啊,就算有報應,也不必這樣子報吧,他還只是個無辜的孩子……雖然是一個穿著女人內褲,變態到沒藥救,應該早點被天打雷劈的無辜孩子……)

    窗外的我,顧不得下體的火熱硬度尚未消褪,胸中只充塞著一股悲愴,很想對空流淚,而浴室里頭的兩個人卻全然不體諒我心情,還在那邊甜言蜜語。

    “小弟,姐姐為了你的平安,這幾年一直讓你穿這些衣服,你以後會不會怪姐姐?”

    不怪……才怪,我的頭好痛!我的心在狂噴鮮血!我他媽的仰天長嘯、壯懷激烈啊!

    “不會啊,這些衣服有什麼不好呢?能穿姐姐穿過的小褲褲,我覺得好舒服,好開心喔。”

    彷佛為了證明自己的喜悅,那個一臉純潔笑容的孩子還蹦蹦跳跳,夸耀似的搖著臀上的蕾絲內褲;月櫻是掩著口笑罵他淘氣,我卻是腦里轟然一響,眼前發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大沖擊,剎時間萬念俱灰。

    (爺爺、爹、沒見過面的母親大人……孩兒不孝,不能承受這殘酷的人間,決定一死了之……今將遠征,臨表涕泣,不知所雲……)

    正當我解下褲帶,想要找棵樹懸掛自盡,了此殘生,浴室里頭已經換了另外一番情景。月櫻幫小男孩脫光了衣服,沖好了水,打上肥皂,簡單洗過一次,跟著就是要進燒好熱水的大浴盆,但那小鬼卻只想要往外跑,不願好好洗澡。

    “不行唷,沒洗好澡不可以出去。”

    月櫻沒有去追那小鬼,只是盈盈站在那紅漆大浴盆旁邊,縴縴素手解開裹身的毛巾,典雅而高貴的動作,美得像是一場舞蹈。

    毛巾底下並沒有赤裸,而是穿著貼身內衣,隨著毛巾揭開,她的雪肌玉膚一寸一寸地裸露出來。月櫻這時的衣物並非金雀花的西式風格,遮胸的不是胸罩,是一件月牙白的牡丹乳兜,恰到好處地遮在胸口,乳兜下的渾圓峰巒,與十二年後幾乎沒有差別,讓我驚訝于月櫻身材保持之完美。

    “小弟,這個樣子……你也還急著跑出去嗎?”

    彷佛神話中媚惑人心的海妖,月櫻的甜膩笑聲听得人心神蕩漾,當她在淺笑中解開乳兜的細紅系繩,褪除下來,那個狡猾小鬼就不再嚷著要跑,而是好像很期待一樣地站在門口,凝望著眼前的至美香軀。

    “嘻,還不肯過來嗎?那……如果這個樣子呢?”

    嘻笑聲中,月櫻已經脫下了乳兜,一雙白潔無瑕的玉峰,就像兩個成熟的蜜桃掛在身上,任君采摘;她全身幾乎一絲不掛,只剩一條輕薄的絲質內褲,包裹著豐滿的屁股,如出水芙蓉般站在浴盆旁,沾在身上的晶瑩水滴慢慢滑下,柔和燈光的掩映,使她的嬌膚更顯柔美潤澤,動人心魄。

    那小鬼歡呼一聲,三步並兩步地從門邊跑回去,主動跳進浴盆,激得水花四濺;月櫻看到了他的滑稽模樣,得意地笑了一笑,緩緩跨步進入浴盆。

    “小鬼,每次都要這樣子才肯進來洗澡。”

    “嘻嘻,我喜歡姐姐光溜溜的樣子嘛,而且姐姐不是也喜歡我的……”

    看得出神,我沒听見那小鬼在說什麼,只是覺得月櫻抬腿跨步的姿態性感極了,縴腰與雪臀慢慢地扭動,令我回憶起交媾合歡時,她的香軀是何等的柔軟;貼臀的絲質內褲早已被水濕透,隨著抬起大腿的動作,潔淨的三角方寸若隱若現,柔光閃閃。

    可能因為動作大了點的關系,小內褲的一邊縮到了臀溝里,整個雪白的屁股露在外面,但很快就被月櫻用手拉住邊緣,恢復了原狀,迅速沒入水中。盡管只有一瞬間,但誘人的性感景象使我興奮異常,像是一個木人般僵在那里,完全不能動彈。

    “洗干淨一點,髒小孩沒人會喜歡的,今晚以後……你就要學著自己洗,不可以再淘氣了。”

    月櫻拿著濕毛巾,仔細地幫那小鬼擦拭身體,專注而認真的表情,彷佛散發著一股慈和的柔光;而那小鬼也安靜下來,像是感染了即將離別的哀傷,任由月櫻為他洗拭身體。

    我一方面覺得有些好笑,因為即使是目前的我,都還沒有機會與月櫻一起鴛鴦共浴,想不到這小鬼頭卻有此艷福,假如他不是十二年前的我,我一定找機會把他干掉,管他成年不成年;但另一方面,我又覺得怪異,這一幕看似溫馨動人的畫面中,似乎蘊藏著什麼不協調的詭異。

    正自思索,靜靜洗澡的小男孩,呼吸突然粗重起來,那種閉目喘氣的樣子,讓我感到怪異,而月櫻眉目似笑非笑,在熱騰騰的蒸氣掩映下,瞧來宛若那晚的如薰醉顏,深埋在浴盆里頭的一雙素手,好像在做著什麼。

    我心里好奇,猛一跨步穿牆而過,來到浴盆旁邊一看,登時心頭狂跳。

    擦拭身體的毛巾飄在浴盆一角,月櫻兩手合捧在男孩股間,縴細的手指圍攏圈住玉睫,輕輕地套弄。

    “乖孩子,舒不舒服?快活的話,要向姐姐說喔。”

    “舒……好舒服……姐姐,再大力一點……”

    “好乖的孩子,姐姐最喜歡你了。”

    溫暖的素手握住玉睫,白嫩指頭在睫首輕輕滑過,強烈刺激從玉睫傳遍全身,可愛的玉睫迅速勃起成棒狀,在那又愛又憐的溫柔撫弄中,交替套弄,不一會就青筋凸起,在月櫻溫暖的小手里勃動。

    男孩坐在月櫻的懷里,閉著雙眼,大口大口地喘息,像是正承受著極大的歡愉;月櫻親昵地摟著他,任他躺靠在自己飽滿高聳的玉峰前,一手捧托著他胯間囊袋,一手則輕輕套弄玉睫,由于形體幼小,拇指還不時在睫首的馬眼上搓摸。

    浴盆中兩人的神態甚至歡喜愉悅,像是一對親愛的姐弟,又像是一雙甜蜜的愛侶,就只是雙方的年齡實在太不相稱,讓這幕情景看來充滿怪異。

    我怔怔地看著他們相親相愛,月櫻的笑靨看來一下無比熟悉,一下卻又全然陌生,特別是她眼中煥發的喜悅愛戀之情,生氣勃勃,與我記憶中那個酒後完全變了個性格的女子重疊。

    ……但現在的月櫻並沒有喝酒。

    在我的困惑中,男孩發出一聲悶哼,把充滿生命精華的黏稠液體噴射在柔軟掌心中。月櫻一點也不嫌髒,在男孩的熱切注視下,把掌心的些許黏液一口一口地舔淨,然後又像情不自禁似的,摟著男孩耳鬢廝磨。

    “小弟,小弟,你到底有什麼魔力?為什麼我每次見到你,心里都那麼歡喜?身上又是發燙,又是說不出的快樂……”

    “姐姐,我喜歡你喔。”

    “是嗎?那最好了,姐姐也喜歡你啊,如果你也喜歡姐姐的話,姐姐會永遠永遠都只喜歡你一個人的。”

    極度親昵的耳畔私語,讓我心中一驚,腦里想起了某種可能,只是一時間還沒能真正意會過來,就這麼傻傻地看著他們出浴盆沖身,然後連衣服也不穿,就用兩條大毛巾裹著身體,笑嘻嘻地跑出浴室,直奔向臥房。

    毛巾遮掩不住綺麗春光,“秋月天女”又白又嫩的渾圓玉臀,隨著小跑步而搖曳生姿的俏模樣,幾乎讓我忍不住噓聲口哨,可是整個場面的怪異氣氛,卻讓我身體涼颼颼的,只感到一陣寒意。

    爵府里的幾個老東西不聾也不瞎,他們兩人敢這麼放肆地跑到臥房,卻“恰好”地沒有任何閑雜人等經過,那肯定是雙方都心里有數,知道沐浴時會發生什麼事;而看他們兩個人相親相愛的樣子,這絕對不是第一次,而是行之有年了。

    (我……我是不是在作夢啊?今天荒唐的事情好像太多了,菲妮克絲可能把我的腦子弄昏了,所以才……)

    一再告訴自己這是幻覺,但心里卻有個聲音在高唱反調,因為從我目睹月櫻對那小子的親愛動作後,一些深埋在記憶角落的遺失畫面就蠢蠢欲動,迅速在腦海里閃過,讓我明白這些事確實是發生過的。

    姐弟兩個人跑進臥房,身上衣衫不整,會發生些什麼事情根本不問即知,我還沒跟進房去,就听見里頭傳來一聲淘氣的稚嫩男聲。

    “好姐姐,我想你幫我用腳弄……”

    “嘻,你這壞孩子,哪來這麼多怪把戲?將來長大了,真不知道你會怎麼樣。”

    我穿牆進去一看,月櫻和男孩裸身坐在柔軟床褥上,身上再沒有一絲半縷的衣物,彼此的表情都是平和悅樂。

    月櫻羞澀地瞥了男孩一眼,神色有些奇怪,不像是在看疼愛的弟弟,反而像是撩撥著小情郎的欲望,跟著,她輕輕將潔白無瑕的香軀往後一仰,斜靠床頭,伸出了一雙玉足。

    那真是好美好細的一雙小腳。

    形狀姣好縴細的蓮足,皮膚薄薄的又白又嫩,皮下的青筋隱約可見,在沒有點燈的一室黑暗中,十六歲少女的如玉香軀,彷佛是個白皙的發光體,以曼妙的動作輕揚蓮足,讓玉睫在光滑的腳背上摩擦,劃出一個又一個帶著粘液的圈。

    男孩的呼吸聲再次混濁起來,參雜著滿滿的欲望,玉睫被少女柔嫩的腳掌並攏夾住,來回作著抽插。

    細嫩柔滑的腳掌,動作一下輕一下重,恰到好處地摩挲著玉睫的嫩皮,造成的快感一波比一波更強烈。

    “姐、姐姐……我受不了了,小鳥鳥好熱……又要尿了……”

    “還不可以喔,你還是小孩子,一天里頭尿太多次會傷身體,所以……還不許你出來。”

    龜頭在一根根縴細的腳趾縫處竄來竄去,彷佛有意捉弄,月櫻輕聲嬌笑,一下快如閃電的動作把腿收回,讓正瀕臨噴發邊緣的男孩瞬間由天堂墜落地獄。

    “姐……姐姐……”

    男孩痛苦的哼聲,像是要大聲哭了出來,但這撒嬌的動作卻似乎讓月櫻極為歡喜,笑靨燦如夏花,紅唇嬌艷欲滴,那一瞬間由聖潔至淫靡的萬種風情,就算是定力再強的苦行僧侶,也為之怦然心動。

    不過,那種放縱情欲的艷麗,只是一閃即逝,馬上就被心疼不已的關愛所取代,月櫻讓啼哭的男孩半躺下來,緩緩輕移雪臀,對著那猶自豎立的堅挺玉睫坐下,溫暖地包裹起男孩污濁的欲望分身,撥開他額前的頭發,來回親吻他發燙的額頭。

    “乖,姐姐最疼你了,剛剛對不起喔,小弟是姐姐的心肝寶貝,是最可愛的小情人,姐姐才舍不得讓你難過呢,乖,別哭了喔……”

    硬得發痛的玉睫,深入進女性柔軟溫熱的膣道,男孩痛苦的表情立刻得到舒展,破涕為笑,把頭深埋進面前高聳的雪白乳峰,隨著女方的節奏,有一下沒一下地挺動身體。

    姐弟兩人熱切地需索著彼此的身體,在臨別之前的寂靜夜里,發著細細的情欲嬌喘。十六歲的少女香軀,雪白細嫩,像是一條赤裸的白蛇,緊密纏貼在男孩的身上,做著一個又一個緊密相纏的動作。

    而看著他們相親相愛的交合,種種似曾相識的畫面,不住在我眼前、腦海中飛快掠過,最後在一下無聲的霹靂震撼後,我回想起多年前的所有事。

    不論清醒與否,月櫻她真的是一個很喜歡小孩子的人。
第十四卷 第14卷 第03章 情深款款
    當我正吻著阿雪的白皙頸項,為著那柔嫩肌膚銷魂時,織芝把玩著阿雪的圓碩美乳,引導情迷意亂的她,自動趴伏下身,那件本來就很短的裙袍,順勢翻至腰間。

    凝目看去,整個肥白的圓臀俏對著我,細柔的薄絲褻褲散發出陣陣蜜香,泊泊淌流的馥郁泉漿,在單薄的布片上染出一圈又一圈的濃漬。

    “嗯,好香啊,這一定是薩拉城里最美味的佳釀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無視阿雪難為情的呻吟,手指頭慢慢地把褻褲勾托下來,露出濃密的卷曲白狐毛,緩緩撥開被蜜漿沾溽的濕黏體毛,露出兩個粉嫩鮮紅的淫美肉洞。

    被那股母獸發情的微腥香氣給吸引,我慢慢湊上前去,用口吸啜那丘園中的裂縫,輕輕舔舐與吸吮阿雪豐滿的臀肉,除了蜜洞外,甚至還嘗試用指頭伸入她的溫暖屁眼,弄得她嬌喘不已,軟呼呼的肛菊興奮得一張一閉。

    佔據阿雪上半身的織芝,仍是把注意力放在那雙肥碩的乳瓜上,雙手一下又一下地壓握,榨著、揉著,贊嘆那對充滿重量與彈性的完美巨乳,像是進行著某種崇拜儀式。

    肉眼所看不見的波動,直接踫觸著敏感的乳蕾,在體內掀起陣陣欲望的洶涌浪潮,阿雪在我和織芝的前後夾攻下,整個人深陷入情欲的感官世界里,急切地搖晃雪臀,不斷迎合我的進入。

    織芝困惑地問我,為何一直只把注意力放在雪姐姐的屁股,之前在娜麗維亞,並不曾看到我有這樣的狂熱喜好。

    我不便解釋阿雪受到守貞聖咒守護,玉戶緊閉,難以突入進去的理由,心念一轉,就說阿雪的體質特異,後頭的肛菊比起玉戶別具妙處,而且她淫媚放蕩,最喜歡我搞她的屁股,用這排泄的膣道達到高潮,是世上最淫蕩變態的處女。

    “真有這樣的奇事?”

    織芝訝異得說不出話,而瀕獲高潮的阿雪則是羞得用手捧臉,悲鳴似的嬌吟著,不敢面對織芝的詫異眼神。

    “哪有這樣的事,相公你一定又騙人了。”

    “是不是騙人,你等一下就知道了,你雪姐姐的屁眼緊湊湊、軟綿綿,那種美妙滋味你才沒法想像呢。”

    听我說得有趣,織芝趴到我身旁,用同樣的角度,仔細端詳阿雪的挺翹的臀部。

    豐滿又具有彈性,肌膚雪嫩而光滑,如玉般的細致手感,讓織芝也深深贊嘆,想嘗試去摸,卻又好像怕褻瀆似的放不下手。

    我持續玩弄阿雪的肛菊,手指抽動得越來越快,指下那句軀體的呻吟也喊得越響,渾圓玉臀前後搖動,左右扭晃,迎合我指頭的動作。

    忽然,我猛地把手指給抽出,猝不及防地在身邊織芝的鼻端畫過,事出突然,織芝根本就來不及躲,直到意會過來,這才尖叫著躲開。

    “怎麼樣?美女的屁屁是什麼味道?”

    被我這一問,織芝偏側過頭想了想,才笑著說好像也沒什麼臭味,而更讓我訝異的是,這名可人的精靈少女還湊上前來,含住我的指頭,一點也不嫌髒地來回舔舐,一雙會說話的大眼楮撩人地看著我,像是在表示些什麼。

    織芝的順從與柔媚讓我大感意外,而她的柔順,也就變成我要求阿雪表現的壓力。在我的催促下,阿雪含羞囁嚅說,每次被舔的時候,屁屁里面酥酥麻麻的,非常舒服,但也癢癢的,很想要人插進去看看。

    既然阿雪這麼表示,我不做些什麼就說不過去了,當下用手指沾滿她玉戶的蜜漿,慢慢uushop在她那雪白漂亮的小屁眼邊輕輕摳弄,直到確認她的肛菊已相當柔軟與濕潤,這才將她的雪臀高高的抬起,將肉杵狠狠的插入她屁眼里。

    “啊,進來了,終于進來了……”

    雖然說已經充分潤滑,但每一次的交合,起初是有點不太容易,尤其是肉杵的前端,有點兒困難擠進去。可是,只要最前端一進去,就會迷上那異常緊窄的感受。

    阿雪發出微略痛苦且又盼望的哼聲,求我放慢,別太快前進,我便依言放慢速度,在她陣陣苦悶的嬌吟中,緩緩抽送,品嘗那緊窄膣道內的溫存。

    由于之前的前戲,沒有多久時間,軟綿綿、熱哄哄的肛菊,就松軟了下來,我加快了速度,享受著阿雪肛菊的緊度和她悅耳的呻吟聲,優越感不住涌現心頭,阿雪也已經融入佳境,不時主動的前後抽送,並用豐滿多肉的屁股踫撞我胯間雙丸,嬌喘連連,讓我一再加快了前後抽插的速度。

    織芝幫著湊趣,到前面繼續玩弄阿雪圓滾滾的巨乳,當阿雪在快感中呻吟出來,她便吻上了阿雪豐潤的紅唇,主動伸出舌頭,把阿雪的小香舌逗出,慢慢品嘗。

    激情的親吻中,眼前少女的同性身分,似乎也讓阿雪放開矜持,伸手摟抱住她的脖子,熱烈地回吻著她,依照平時被我訓練得那樣,使勁吸吮織芝的舌頭。

    織芝受到鼓舞,索性摟緊阿雪那凝滑的縴腰,沿著她美麗的臉蛋一路向下吻去,在秀美的脖子狂舔片刻後,繼續向下部移動,來到阿雪圓碩柔軟的乳房時,含住一顆早就挺起的乳蕾,同時捧住另一邊的乳瓜,拇指輕柔地愛撫乳蕾。

    阿雪對她的挑逗全然無力抵抗,氣喘吁吁,雙臂緊緊抱住織芝,不斷發出甜美的呻吟。

    “裁縫小姐……我……我好舒服……用力……好……不要停……”

    織芝與阿雪忘情的淫靡姿態,讓我看得心頭火熱,正想要說些什麼,織芝卻拋下阿雪,霍地站起,幾步就跑到我身後,在一陣簌簌聲響後,我瞥見一件袍裙飄落在地上,而一具火熱的少女胴體,從我背後貼靠上來。

    不是完全的裸體,但是隔著薄薄的乳兜與褻褲,我仍是能感覺到織芝那正值青春的少女胴體,充滿著何等嬌美的魅力。

    從這個位置,織芝很不容易再去把玩阿雪的圓碩奶瓜,所以她雙臂僅是從我身旁掠過,貼放在阿雪的平滑小腹上,讓我們三個人的肉體緊密連結,再沒有半絲空隙。

    可是,織芝和我都忘了一件事,就是當“神之手”的天賦異力,隔著肌膚直接影響子宮,那會造成什麼樣的效果?

    幾乎只是一瞬間,我驚覺阿雪的體熱狂升,跟著她就好像發狂似的,前後擺動她的雪白屁股,披肩長發也隨著她瘋狂似的搖頭,在我們眼前亂舞著,呻吟的聲音越來越高亢。

    “哦…哦…停…停…好舒服啊…快要死了…哦…哦…”

    腸道內抽送的肉杵,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蕩與痙攣,整個彎彎曲曲的膣道,像是化作一朵淫亂的食肉妖花,黏膩地包裹住肉杵,朝無底的深處拖拉,而緊閉的玉戶突然釋放出大量蜜漿,淅哩嘩啦地流涌出來,打濕了兩具肉體的接合處,迅速地流下。

    被極度的愉悅春情所驅策,阿雪像是變成了一頭發情中的母狐狸,圓碩奶瓜抖出令人炫目的波光,肥白屁股一直扭個不停;高溫的熱度、抽搐的包附,令我的野性欲望飆升到頂點,只能從背後將她抱得緊緊的,發狂似的用力抽刺。

    假如不是她被這種異常狀態,過早耗光了體力,在高亢的甜美叫聲中疲憊昏厥,我幾乎以為自己就要支撐不下去了。

    然而,當我依依不舍地從阿雪身體里離開,幫她覆蓋上一件衣袍,另一具嬌小玲瓏的完美胴體,卻適時地出現在我面前。

    “相公,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精靈少女體貼地微笑,不算豐滿的胸部平緩地起伏,被包裹在乳兜下的雙丸,無聲地對我發出召喚。

    我輕輕地卸去了她胸前的乳兜,兩只玉免般的香乳蹦彈出來,在我的手中抖動,盡管遠不及阿雪的肥碩份量,卻真是玉雪可愛,各具不同風情。

    一口含住織芝的渾圓玉乳,我撫摸著她如綢緞般光滑的雪膚,在她順從的配合下,慢慢褪去她的小褻褲,讓那早就溪水潺流的美妙花谷,裸裎在我的目光下,只見那花瓣一樣的玉戶上,生著疏落的橘紅色柔毛,中間的淺溝里正流出香濃花蜜,吸引著訪客的到來。

    “我累不累,你馬上就知道了,你這頭狡猾的小母貓,來這鬧了半晚,難道以為自己還跑得掉嗎?”

    時機已經成熟,我讓織芝跨坐在我腰間,由我托起她光滑白嫩的香臀,慢慢沉身坐下。

    織芝一開始就放得很開,雙手摟在我汗水淋灕的脖子上,熱情地擺動柳腰,用圓滾的臀部,激情地迎合著下方的肉杵。

    每一次的坐下吞吐,織芝都發出媚的嬌吟,小香臀也更加賣力地搖動著,柔軟的花壁纏住肉杵,隨著頻頻的進出翻起或插入。

    繼承了精靈的血統,織芝的體型比阿雪嬌小得多,也因為這樣,采取這體位的時候,我能夠很輕易地把她摟抱在懷里,手掌輕易包覆她雪兔似的小巧玉乳,挑逗上面的乳蕾,讓她一再地發出哀求叫聲。

    “相公……相公你真好……饒了姐姐吧……快給我……”

    听著織芝的悅耳聲音,我心中暗笑,下身猛力一下頂插,織芝頓時“噢”的一聲,雪白嬌軀像一尾觸電的魚兒,在我懷內劇烈彈動,白皙的裸背上,黑紅色的猙獰紋身隱約浮現。

    我笑盈盈地凝視織芝,她被看得滿臉通紅,索性把頭埋到我右肩,嬌嗔似的輕輕說了一聲。

    “相公是壞蛋……”

    我側過頭吻她,將織芝緊緊抱住,腰間加快了動作,織芝上下起伏著身體,渾圓雪白的乳房,在我胸前來回摩擦,沾滿了我們身體之間的汗水。

    當最後的高潮終于來到,織芝滿足得高聲歡叫出來,背後的龍蛛形象越見清晰,手掌緊抓著我的肩膀,一頭橘亮的長發像波浪般甩動,胸前可愛的玉兔上下跳動,本來懸在半空的小香臀死命坐下,緊密迎合我的頂送。

    被包裹在溫暖膣道內的肉杵,迅速膨脹起來,將一股股蘊含生命精華的漿液,送進織芝的體內深處,強烈的脈動、急促的噴射,讓織芝再次顫抖起來……“啊……相公……好相公……織芝對你……”

    雲消雨散,耗盡體力的阿雪已經睡倒在地上,看那香甜的睡容,恐怕不到日上三竿,不會清醒過來。

    我將阿雪用她的衣裙包裹,抱送回她的寢室,讓她能在床上安枕高眠,有紫羅蘭守在門外,她這一覺可以睡得非常安全。

    當我重新回到款客的小廳,織芝並沒有坐在那里等我,而是隨意披起一件袍子,連扣子也不扣,踱步到廳外的走廊上,腳邊放著一瓶美酒,手里拿著一個酒杯,徜徉晚風,凝望著天上的明媚月亮。

    我不知道她從哪里弄來了酒,或許她一開始就有帶在身上吧,不過那並不是吸引我目光的重點。我只注意著,她身上那件淡白色的袍子,衣料透光率極佳,在月光映照下,近乎是半透明,算得上飽滿的酥乳撐得胸前鼓漲,兩點嬌嫩的暈紅也明顯突出。

    亮眼的橘紅發色,在月色下閃閃發光,當微涼夜風吹掀起薄如蟬翼的衣袍,織芝苗條娉婷的身材、雪白柔嫩的皮膚,就在我眼前裸露無遺,背後黑紅色的龍蛛刺青,在雪嫩肌膚襯托下,分外顯得猙獰;特別是在衣袍拂過柔軟縴腰和細致雙腿的那一刻,若隱若現的性感姿態,讓我看得微微一呆,才剛剛發過的下身再次積蓄起活力。

    我一下子走靠過去,來到織芝的背後,伸手環抱住她的柳腰,從輕薄的絲袍底下伸進去,掌心貼放在她火熱的小腹上,腦里不禁回憶起數年前的那個夜晚,我冒著極大的危險,將水火魔蛟的龍丹度入她腹內,成為第一次運使地獄淫神成功的例子。

    那天晚上,我覺得我們兩人的心極度貼近,幾乎可以說是融合為一,但這次在薩拉重遇後,我卻再也找不到這樣的感覺,曾經無比契合的兩顆心,生出了許多無形的嫌隙,直到剛剛,雖然我仍不知道織芝今晚為何來此,可是經過那樣剛才的激烈歡好後,我有點覺得……好像回到了數年前的那個晚上……

    “雪姐姐睡了嗎?”

    織芝低聲問著,卻沒有回頭,只是很自然地移動身體,在我懷里找尋一個最舒適的位置,這動作我們並不陌生,之前在娜麗維亞,我們有過很多個晚上這麼相擁而眠。

    “是啊,看不出來你的體力倒比她好,她都睡了,你還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

    手指在柔膩的小腹肌膚上游移,我注意到織芝呼出來的氣息中,有著淡淡的酒味,那張因為酒意而泛紅的嬌顏,更是明艷不可方物,忍不住拂開她的發絲,在那尖尖長長的耳朵上印下一吻。

    織芝輕呼了一聲,然後就沉默下來,我知道她必然有話要說,所以也維持靜默,等待著她的開口。

    “我…我已經決定了……”

    開口說這句話,對織芝而言似乎並不容易,可是一旦開了口,她就很果決地把話給說完。

    “我要去索藍西亞訪問,等到後天的慶祝宴會結束,就和索藍西亞的使節團一起上路。”

    假如沒有前面半晚的溫存纏綿,織芝現在這麼說,我可能就會把這當成是雙方翻臉的通牒訊號,要開始準備采取手段了。

    但是現在,我卻只是靜靜地等她說完,因為我相信她不會只有這樣簡單的一句,肯定還有些別的理由,會陸續說出來。

    “其實,在來這里之前,我很猶豫,有些事情我想了好多天,還是想不出答案,心里好亂好亂,最後決定今晚來見相公你,因為這些事一定要親自確認過,我才能肯定……”

    織芝告訴我,這次我們兩人初重逢在薩拉時,她就覺得我對她的態度有些古怪,好像生疏了不少,雖然我們兩人過去在娜麗維亞也是交媾比說話更多,但那時候肉體關系頻繁的兩個人,好像彼此心靈上有種無形的羈絆,而這次我的態度雖然改善許多,但那種深深的羈絆卻好像沒有了。

    而當她收到了我的委托,預備要開始制作服裝時,她發現兩套服裝都是女性款式,便從中推想到我是為了其他女人來向她做委托。當時,她的心里非常掙扎,並且非常地不好受。

    “那時候,我自己也覺得好奇怪,我與相公你的契約應該很單純︰你買下我的命,改造了我的人生,我就把我的靈魂與肉體全都出賣給你……除了這些以外,我們都不應該向對方索取更多。”

    織芝輕聲道︰“所以,如果相公你身邊有了其他的得寵姬妾,我應該要覺得高興,因為這樣子你就不會太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我也可以少接客幾次……呵呵,就算已經把這當作終生職業了,能夠多休假幾次,沒有哪個娼婦會不願意的。”

    彼此是在娼館相識,被蠻橫地奪去了處女之身,後來訂的約又是明白說著出賣肉體,因為這樣,以前在娜麗維亞的時候,織芝一直把自己看成是我的“私人妓女”,而即使我要她去接別的客人,相信她也不會拒絕。

    對于她這樣的心態,我知之甚詳,但卻從不曾開導過什麼,畢竟我與她是契約關系,不是談情說愛,如果她能早早認命,安于這樣的自我定位,對我來說那是上上大吉。

    “我……我應該要很高興的,可是,我就是高興不起來,沒有辦法無動于衷,甚至連作品都做不下去。”

    那幾天,織芝反覆看著我給她的委托書,還有相關的尺寸數據,幾次想要動手制作,卻覺得滿心煩擾,就是沒法好好做下去。

    這是她之前從來不曾有過的經驗,即使好不容易按耐下煩躁心情,快手快腳地把東西做出一個雛形,但是看著那即將成形的衣袍,卻仍是忍不住滿心氣苦,拿起手邊的工具,一刀一剪地將那衣袍裁成碎絲片縷。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當我在爵府里等得無比焦躁時,織芝那邊卻遲遲出不了作品,而事情發展到那個地步,聰慧如她也終于確認了某件事。

    “我想找相公你說話,但你卻沒有出現,後來再見到你,是在山莊里遇襲的那一次……”

    那一次的會面相當糟糕,盡管我刻意維持著彼此的和諧氣氛,但織芝的靈巧慧心卻已經看出不對。我的不願承諾,讓她確認自己的期望肯定會變成奢望,我們兩個的關系,在娜麗維亞約定的那天起,就已經被鎖死,不會有任何改變。

    “起初我很難過,為什麼我的心情無法得到回應呢?明明我是這麼地喜歡相公,但是你卻對我的心情無動于衷,我覺得好難過好難過,那天……是我第一次為了男人掉眼淚,可是後來我發現了,原來被改變的人是我,你仍然是你,與我們在娜麗維亞相識時一樣,完全沒有改變。”

    織芝的語氣仍有著笑意,但從旁邊看過去,她眼眶邊的晶瑩光亮,已經說明了她的心情。

    看見這麼一幕動人的景象,我應該感到非常激動,因為這麼一個清純可人的精靈少女,目前在薩拉城里是如此的炙手可熱,大把王公貴族等著向她討好,卻向我傾訴著愛意,我有什麼理由不欣喜若狂,慶幸自己蒙受蒼天眷顧呢?

    但是我就是激動不起來,彷佛織芝所傾訴的對象並不是我,只是某個與我相同姓名、相同在此的陌生人。

    過去在南蠻,龍女姐姐向我輕訴情思時,我曾經很天真地欣喜若狂,以為撿到天上掉下來的寶貝,可是現在我已經學到,老天不會平白無故從天上掉寶貝下來,所以我分外無法理解,我有什麼地方值得織芝這麼看待,一個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要的無賴,如果認真計較起來,我甚至是她的殺母仇人,她有什麼理由會這樣看上我?

    我無法理解,所以……我無法接受。

    “本來我很忌妒雪姐姐的,我以為她是相公你心里的人,所以怎樣都想要見她一次,想知道我輸給了怎麼樣的人,可是見了之後我卻覺得很遺憾,因為我們兩個人在你心里的位置是一樣的。”

    從我僵硬的懷抱中掙脫出來,織芝俏然轉身,水晶般的閃亮眸子凝視過來,柔聲道︰“我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吧?相公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呢,因為你不想被自己不能掌握的東西給牽絆,所以你也不要任何的東西。不只是我,恐怕連雪姐姐都進入不了你的心,對嗎?相公……你真是個冷血無情的男人。”

    不想回答,因為太多的情感並非處世之道。雖然被織芝看穿了我謊言下的真心,這有些棘手,但是本來就不屬于我的東西,要叛逃也是應有之理。

    只是,在我的記憶中,鮮少有這種被人逼到角落的感覺。更奇怪的是,這次逼迫我到角落的並不是什麼強敵,而是一名縴弱靈巧的精靈少女。

    “可是,為什麼你從來不對我們許諾呢?就像別的壞男人那樣,只要你用承諾輕輕哄著我們,我們就什麼都不會發現,至少……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不會難過,也不會傷心,如果你真能那麼無情,為什麼你連一句謊言都不對我們說?”

    為什麼不說呢?說謊其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的人生就是由連串謊言構成,為什麼不說?或許……是因為我有恃無恐,所以才不屑為之吧。

    我苦笑著,納悶起自己的詭異思路,嘗試找出一個能自圓其說的理由,可是沒等我找到,激動的少女就撲抱過來,毫不介懷地用她純潔的香軀,溫暖我的身心。

    “相公……你真是個溫柔的人,明明你知道該怎麼做的,卻還是對我們保持誠實。這樣的相公,對我來說,你是一個最溫柔的人。”

    溫柔的人?我是嗎?我是嗎?我……是嗎?

    “相公,相公,相公……”

    耳邊連續三聲急促的呼喚,少女的聲音驟轉成哽咽,與她豁盡一切的緊密擁抱,一起沖擊著我不知所措的麻木感官。

    “我可以……我可以愛你嗎?就算不能一直在一起,每次見面要裝作不認識你,那都沒有關系;你要我用匠師的身分幫你搜集情報,我也會盡力去做,這是你當初培養我的理由吧?”

    你是這樣子以為的嗎?但其實,我從來沒想過要讓你幫我刺探情報,當初培養你成為匠師,只是為了一個比這更卑劣的理由……

    “我們之間只有契約關系,你不會真正喜歡上我,這些我都不理;你身邊有雪姐姐跟著,或是以後還有什麼別的情婦,我也全都不在乎,真的,我一點都不會在意。”

    那只是……一時激情的想法吧,現在的你,已經是大地上炙手可熱的人物,怎麼可能會讓自己這麼委屈?即使現在被情感沖昏了頭,等到你以後清醒過來,也一定會……

    而且,你的母親……是被我害死的……

    “就算、就算你是我的殺母仇人,我都可以忘掉,這樣也不行嗎?當初……是相公你把我從那麗維亞帶出來的,教我怎麼作夢,給了我現在的人生,現在的這個生命……是與你共有的,因為有你,織芝•洛妮亞的存在才有意義,在分別後的每個夜晚,織芝她從來沒有忘記過這一點……求求你,不要留下我孤零零的一個人。”

    精靈少女悲傷的慟哭聲,听在耳里,讓我模糊的眼中感到一陣濕潤,彷佛回到當年在娜麗維亞的某個夜晚,失去母親的孤弱貧女,抱著逐漸冰冷的尸體,也是這麼聲嘶力竭地哭喊。

    不應該有反應的……

    不應該被感動的……

    既然到最後還是什麼都給不了她,不能夠向她保證什麼,現在作這些有什麼意義呢?結果只會像我與月櫻一樣,再次傷害著彼此。

    這些我明明知道的……

    “這個樣子……還是不行嗎?我不可以愛你嗎?不可以讓我愛你嗎?我好愛你啊……相公,我愛你……”

    當少女勉強止住哭聲,擠出一個強自歡笑的表情,柔膩地在耳邊輕語,訴說著她滿腔的真心,當我感覺到那即將枯萎冷卻的期待,我再也克制不住,用同樣緊密的摟抱,回應著她。

    流停在她芳唇上的晶瑩淚珠,好燙……
第十四卷 第14卷 第07章 偶逢故人
    腦里浮現的往事千頭萬緒,但大致上與我這些時間所听到的相符合。由于變態老爸長年累月駐守邊關,不在薩拉城,月櫻憐憫我一個幼兒被扔在爵府,交由福伯等人照料,所以常常主動來照顧,還帶著同樣年紀的妹妹一起過來。

    當時,我天生體質就不好,又給福伯他們的笨手笨腳照顧得半死不活,月櫻的到來,簡直像是救命女神的恩賜。盡管從此被改扮成女裝,想起來非常別扭,但如果不是這樣,小小年紀就已經嚴守男女之別的冷翎蘭,大概不肯和我玩在一起。

    所以回想起來,我和蘭蘭……冷翎蘭那個女人,小時候的交情確實是很好。

    有多好呢?大概是一起尿過床,一起比賽誰尿得遠……這樣的程度。

    月櫻對我的疼愛,那是沒有話說,但是當整個幼年記憶完全清晰以後,我發現月櫻其實承受著很大的壓力,平時雖然不顯著,但是只要是酒後,就會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活力十足,做出一些不合淑女禮儀的狂野舉動。

    這是單純的酒品不佳嗎?我想是藉酒抒發的成分居多,因為月櫻的酒量其實很不錯,與其說是醉,倒不如說是心理上的自我催眠,把壓力釋放出來。

    記憶中最明顯的幾段,就是有幾次夜闌人靜、四下無人的時候,我被細細的啜泣聲給驚醒,朦朧地看見月櫻正坐在床邊,低聲哭泣。哭泣的理由不得而知,只有那抹孕育于眼中的深刻悲傷,讓人由衷地感到心痛。

    不知道是第幾次目睹這樣的場面後,一直只是默默看著的男孩,大著膽子有了動作,來到那個不住揮拳痛捶膝蓋、哭得涕淚縱橫的少女身邊,輕輕拉著她的裙擺。

    “姐…月櫻姐姐……你別傷心了啦,看見你哭,我好難過喔。”

    並不是什麼很特別的安慰話語,但卻不知道為什麼,引起了少女的激烈反應,將男孩摟抱到懷里,大聲地哭泣。男孩有些迷惘,有些難過,還有些緊張地不知所措,一切本應該到此為止,可是,在他意會過來之前,少女的啜泣聲越來越小,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火熱的視線。

    事情很自然地發生了,盡管這並不正常……一點都不正常。

    男孩不明白,為什麼姐姐要脫掉他的衣服,把玩他尿尿的小鳥鳥,又摸又舔的,一點也不嫌髒,他只知道,那種感覺很舒服,比什麼游戲都好玩……真的,即使是我現在回想,都還覺得真是他媽的好過癮,爽到快要流口水了。

    這樣的游戲,當然不只是有一次。

    彷佛像是染上了某種狂熱的毒癮,少女不能自拔地迷戀上男孩肉體的每一寸,從頭到腳,彷佛怎麼擁抱都不夠的熱愛,而男孩不知情地順從了她,兩人在那間臥室里,一次又一次地發生不為人知的關系,盡管他們在人前總是牽手嬉戲,笑得純潔燦爛,但是在光明之下,黑暗的影子越來越深。

    一開始,男孩只有想要尿尿似的沖動,直到半年後的某一個深夜,少女首次試著讓男孩進入她聖潔的身體,在那天晚上,男孩第一次感受到射精的奇特滋味,並且對這感覺樂此不疲。

    “小弟,你……會不會怪姐姐和你……嗯,會嗎?”

    少女輕撫男孩的頭發,面上除了合歡之後的艷麗緋紅,還流露著一種像是憂傷,卻又令男孩難以判斷的神情……當然,在十二年後他終于明白,那種神情叫做“愧疚”。

    “怪什麼東西啊?姐姐是世上最好的人,就像別人家都有的媽媽一樣,姐,我們再來一次吧。”

    “嗯,你現在還不怪,可是以後你懂事了,一定會怪姐姐的……對了,小弟,等到你以後長大了,姐姐當你的新娘子,來補償……不,來照顧你吧,好不好?”

    “姐姐當我的新娘?好啊,好棒喔……可是……可是我上個月已經和蘭蘭約定,要娶她當新娘了,我……我可不可以兩個都要啊?”

    “你這個貪心的小壞蛋,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呵,姐姐和你勾手指頭,但這件事不可以讓蘭蘭知道喔。”

    “嗯,我們一言為定,等我懂事了,我要娶你們兩個當新娘子。”

    那晚的約定,往事歷歷,如在眼前,當這些被塵封許久的記憶一下子涌上來,我第一個感想就是為之啞然失笑,因為以體質來說,我實在不能不佩服那個死小鬼,小小年紀就有這麼好體力,純以射精後迅速回氣的時間,可能猶在今日的我之上……唔,難道我的身體就是因為這樣才不好?連內功都練不起來?

    至于月櫻,我有一種“驀然回首,那人正在燈火闌珊處”的感覺。想不到我如此大費周章,不惜用靈魂許願回到過去,竟然是為了查一個一直在我身上的秘密,月櫻完全沒有和我提起此事,是否在暗自期待我主動向她提起舊約呢?

    “記得嗎?我告訴過你很多次,我不是女神,自始至終,我都沒有想過要扮成聖女,也沒有要人把我當成聖女……”

    “謝謝你,約翰,謝謝你曾經這麼喜愛過月櫻公主,讓她一直干淨地活在你心里……”

    月櫻那天與我在庭院分手時,曾經這麼對我說過。當我知道她在金雀花聯邦主持宴會,並不如我所想像的那樣時,我曾經一度困惑過,不明白她為何要將錯就錯地承認,如果她直接告訴我真相,那麼我一定不會那麼說話的。

    之前我自己的推測,是因為月櫻對我的懷疑與妒恨感到傷心,所以才用這樣的方式來拒絕,但是現在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月櫻……有著喜好男性孩童的傾向,說得白話一點,就是戀童癖。

    這些並不是很好解釋,但年僅六歲的我,長相並不是很俊美,雖然清秀,但遠算不上美少年的程度,有哪個女人會對一個六歲的男孩著迷……唔,話還是修正一下好了,畢竟我早上也曾為了六歲的冷翎蘭勃起過。

    總之,從月櫻對那男孩的態度,那種並非單純關愛,而是一半附著于肉欲之上的強烈情感,還有從血緣方面考證,想想我國陛下的特異行徑,這個推論的正確性高達九成九。

    一個有著戀童癖的公主殿下,如果宣揚出去,那確實也是一件丑聞了。我國的律法並沒有特別保障兒童權益,但至少在一般的道德標準來說,這確實是一種罪行,也就難怪月櫻始終守口如瓶,寧願選擇與我就此分別,因為如果我不能接受一個染著污穢的聖女,當然也就無法接受真實的她,當我有朝一日記起兒時種種,分離便隨之而來,與其如此,不如趁現在就分了。

    月櫻的想法是如此,那麼,我的感受如何呢?

    確實,我對心中的聖女形象破碎,有著些許的失落與悵然,但是當那些情感慢慢沉澱後,我發現我還是沒法自拔地喜歡著她,就像她當年克制不住地迷戀上我一樣。

    戀童確實不是什麼好事,但是以結果而論,這件事並沒有傷害到什麼人,至少比起她的親生父王,月櫻並沒有在與我歡好後,將我活活扼殺棄尸;她在金雀花聯邦的時間里,也從不曾听說她有類似的行為;更重要的是,每次我們歡好後,她眼中那股深深的自責,說明她雖然無法抗拒誘惑,但心里是一直充滿罪惡感的。

    當我把這一切徹底看清楚以後,我並不會覺得好髒,會是非常厭惡。白玉孤月,浮懸于天,有時雲霧掩過,遮天蔽日,但是等雲霧散了,就會露出夜空中的冰潔月色,映著周圍的漆黑夜幕,淡淡地發著特有的潔光,人們就會發現,月亮始終都在那里,不曾改變,變的只是雲霧,還有偶爾轉過頭去的人,但懸掛在天上的,一直是那同一個月亮。

    凝視著月櫻一面細細呻吟,一面搖曳著滿頭金發的艷姿,我突然覺得,我比過去更喜歡她了,而且不再是一個弟弟對姐姐的仰望,只是單純的男對女,愛慕與欲望。

    只要一個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那就可以了。即使這不合社會道德,又或是有些變態,但只要雙方你情我願,這就只不過是一場年紀懸殊的特別戀情,沒什麼大不了的。

    從我個人的意願,還有眼前那小鬼的歡喜表情來看,我看不出我們兩人有什麼不贊同的感覺。而事情可以這樣結束,真是上上之喜,這一趟不算是白來,回去以後可以直接去找月櫻,把話說清楚了。

    (要怎麼樣才能見到她呢?這個……)

    突然的寂靜,打斷了我的思索,從窗口望進去,姐弟兩人的暢美交合已經結束,體力本就不是很好的男孩,在愉悅的幸福感中沉沉睡去,趴臥在姐姐渾圓的高聳胸前,作著最後的好夢。

    月櫻恍惚著表情,似乎也相當疲倦,卻仍摟抱著沉睡的男孩,輕輕地親吻,一手伸到被褥之下,男孩股間的位置,像是為他細心地清理穢漬,又像是依依不舍地撩撥把玩。

    “小弟你真淘氣,又在姐姐身體里面留那麼多東西,這兩天可不安全呢……如果真的有了你的孩子,你叫姐姐該怎麼辦才好呢?嗯?”

    已經熟睡的男孩,模糊地發出一句囈語,不知道是听見了耳邊的輕笑聲,還是在胯間的愛撫搓摸下有了反應。

    “假如真的發生了那種事……姐姐就為你生個孩子吧……”

    伴隨著親吻,月櫻輕聲地說出了這句話語,語調雖輕,但卻讓人感受得到她的認真,听在我耳里更是如同晴天霹靂。

    “小弟,你說這樣好不好?讓姐姐幫你生個孩子吧,明天天一亮,姐姐就要嫁到金雀花聯邦,再也不回阿里布達了,可能以後都見不到你……小弟,姐姐好害怕啊,如果以後再也見不到你,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用來想你,我……我不知道怎麼在金雀花聯邦繼續過下去……”

    略帶哭音的話語,激烈震撼在我心頭,一時克制不住,往前走了幾步,靠近到月櫻身旁。

    月櫻清艷的面容,不管看幾次都使我迷醉,但她此刻眼中的深情與依戀,卻是我之前從未看過的,這點委實讓我驚愕不已。

    姐,嫁到金雀花聯邦,竟然讓你不快活到這種程度嗎?

    “嘻嘻,你真是沒血又沒眼淚,姐姐這樣和你說話,你一點反應也沒有……嘿,和姐姐說句話吧,我們像以前那樣勾勾手指頭……來,把指頭伸出來,勾勾手指……姐姐天一亮就不在啦,可是如果你和姐姐約定,將來有一天你會親自到金雀花聯邦接姐姐,那麼姐姐就會忍著思念,等著你的到來……我最摯愛的小情人啊,你願意和我這樣約定嗎?”

    “我願意,我一定會去接你的。”

    心情激蕩之下,我不禁大聲地應答出來,還本能地去握月櫻的玉手,卻握了個空,整個人順勢撲過床板,直摔到地上,這才醒悟到自己的狀態。

    不屬于這個時代,又沒有佩帶法米特的魔石,我等于是一個完全不存在的東西,月櫻沒法踫觸到我,也不可能听見我的聲音。

    可是,不曉得是什麼地方出了錯,那一句話才喊出口,月櫻就好像听見了一樣,整個表情又驚又喜,笑逐顏開,握住男孩的手,喜孜孜地輕笑道︰“我听見了哦,你剛剛親口答應了,我真的听見了喔……我會在金雀花聯邦等你的。”

    眼前景象綺妮溫馨,但我卻不知為何覺得一陣寒顫,頭皮發麻。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月櫻當真听見了我的話嗎?

    如果是,那麼……與她締結約定,讓她在金雀花聯邦空等十二年,卻始終沒有出現的那個人,豈不就是我了嗎?就因為現在的一句差錯,讓她空等十二年?

    難怪……難怪冷翎蘭會說討厭說話不守信的男人。

    千辛萬苦回到過去,就是為了犯下一個本來不該存在的錯誤嗎?

    (不行,得把這個錯誤改正回來……)

    我心里一急,馬上就想再說些什麼話,去改變這個將成既定的過去,但話剛要出口,又硬生生止住。

    (月櫻姐姐的精神好像不太穩定,如果把這個希望抹去,她在金雀花聯邦能撐得了十二年嗎?這……)

    遲疑不決,我一時間真是無法做出決定,只見月櫻笑吟吟地摸著男孩的小臉,深情而專注地輕聲道︰“謝謝你,小情人,謝謝你給了我支撐下去的力量,你要好好地長大,我會在金雀花的城堡,等待我的小騎士。”

    男孩並不是什麼反應都沒有,當月櫻再次吻上了他的額頭,熟睡不醒的他下意識地挪動身體,在母性的高聳胸部找尋最舒適的趴臥位置,發出一聲模糊的低語。

    “嗯……媽媽……媽媽,你不要走……”

    輕聲囈語,沒有回應月櫻的期望,她的微笑多了一絲遺憾與苦意,卻仍是溫柔地將男孩摟在胸前,作著最後的訣別。

    “小傻瓜……我不是……你的媽媽……”

    所有想弄懂的問題,全都已經清清楚楚了。我沒有辦法那麼快從連串沖擊的震驚中回復,但那些都是我回去以後的問題了。

    悄悄地站在人群中,沒有人發現我的存在,而我踩著幽魂般的步伐,跟著那個送親隊伍一路走到城門口。

    我親眼看見那座馬車出了城門,看見月櫻對著後頭的人群揮手,再一次感受到那久違的離別之痛,但我卻知道自己並非是最痛的人。

    最痛的那兩個人,是站在我身前的兩個孩子,雖然沒有哭出聲,卻不住地抹眼拭淚,緊緊地握著拳頭,表現出來的不只是悲傷,近乎是悲憤。

    其中一個孩子,已經換上了男裝,從今天開始,他再也不用打扮成女孩子了,生命中最親密的女性離去,在他心里造成了一些不能挽回的影響,是傷害,也是成長,因為他正努力地安慰著身旁那個緊抿嘴唇、咬出滲血牙印的俏麗女孩。

    “蘭蘭,你不要難過,我一定會把姐姐帶回來的,將來有一天……我一定、一定會的。”

    “真的嗎?約翰你可以把我姐姐再帶回來嗎?”

    女孩止住了啜泣,但卻沒有露出歡顏,眼神中寫著再明顯也不過的狐疑。

    “你的本事那麼差勁,武功又不好!我听他們說,金雀花聯邦的人很厲害,還有光之神宮撐腰……”

    女孩低聲說出了她的擔憂與懷疑,聲音慢慢又低了下來,像是要再次哭起來,但男孩卻在此時冒出了一句。

    “沒問題的,什麼賊禿、洋鬼子,我全都不怕,因為……我有一個很強的爸爸。”

    男孩安慰著女孩,說自己明天就出發去找爸爸,只要在他那里學成了本事,什麼人撐腰都不用怕。

    這小子自信滿滿的話語,倒是讓我嚇了一跳,還真想不到自己有過這麼崇拜、尊敬父親的“正常”時期,居然遇到事情還會想向他求援,看來沒經過教訓的人果然很天真。

    “對喔,約翰的爸爸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人,有他幫忙,姐姐一定很快就能回來了。”

    像是得到了最強大的援助,女孩破涕為笑,抓著男孩的手猛搖,彷佛只有如此才能表示謝意。

    “謝謝你,約翰,也謝謝你爸爸,你們真是好大好大的大好人。”

    銀鈴似的歡喜笑聲、充滿信任的期盼眼神,讓我只想抱著頭落荒而逃,尤其是看著他們喜悅的天真樣子,我真是不敢告訴他們即將面臨的殘酷未來。

    ……僅僅十二年後,你們其中一個會變成下流陰險的惡毒胚子,另外一個會變成冷血高傲的女變態,幼時的友誼將蕩然無存,你們會仇視彼此,到死都有解不開的冤仇……

    我不顧一切地逃開出去,在一陣瘋狂奔跑後,重新回到爵府的門前,找出我埋藏那枚黃晶石的位置,開始挖掘起來。

    (奇怪,為什麼我會沒有遵守約定?我不是沒多久就去找變態老爸了嗎?為什麼我對這件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

    回憶起來,我確實記得自己曾經離開薩拉,在幾名軍裝護衛的帶領下,前往阿里布達的西方邊境,“第三新東京”要塞,照時間算來,就是在這件事的不久之後,但好像又是因為接到他的信,所以我才被找過去的。那麼,在我抵達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呢?

    不知道,這點還真是想不起來。

    也不知是否因為年紀太小,還是什麼別的理由,我對于那次的西方國境之行,只依稀記得一些畫面,其中最清晰的一個記憶,就是我那個變態老爸,坐在那張萬年不變的辦公桌上,面上虯髯雜亂生長,交疊在面前的兩只手掌遮住表情,讓人心寒的銳利目光卻由墨鏡後直透過來。

    “我不練,就算練了這種東西,也不可能得到幸福。如果練到最後也不過和你一樣,那我寧願一輩子當廢柴算了。”

    “那你可以回去了。要你來的目的,只是為了把這個給你,如果你不想練,就沒有留在這里的必要。”

    毫無情緒波洞的平穩聲音,給人的感覺是如此冰冷,沒有絲毫身為人父的親情溫暖,而這幕記憶成為了我往後許多年中,對變態老爸的唯一印象,讓我沒法對他有任何好感。

    如果照這個畫面來看,我確實見到了變態老爸,而他也把家傳武學交給我,只是當時的我抗拒去練。可是,既然已經為了月櫻下定決心,一定要取得力量,接她回來,為什麼我會抗拒變態老爸?

    我的體質不好,一練家傳武術就會吐血,這點我是知道的,也因為如此,我幾乎不曾進行武術修練,莫非……我是因為在第三新東京要塞里練功成傷,貪生怕死,所以才抗拒修練,而且回來以後自暴自棄地把所有事情忘記,當個縮頭烏龜嗎?

    他奶奶的僕街東西……

    這個自我結論令我目瞪口呆,幾乎羞愧得想自盡在路上,連忙用理性安慰自己,告訴自己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因為在這些模糊的記憶里,還有太多不能連貫的謎團,尤其是……雖然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但為什麼我會依稀感覺到,當我與變態老爸對吼的時候,我身上是被像綁粽子一樣給五花大綁呢?

    (怎麼會忘掉那麼多東西……難道……我的記憶有問題?有人對我進行過記憶操作?)

    在眾多荒唐的可能性中,這似乎是唯一的合理解釋。我精神驀地一振,暗暗下了一個決心,就是要去一趟第三新東京要塞,找變態老爸把前因後果弄個清楚,問出真正的答案。
第十四卷 第14卷 第04章 霧里看月
    織芝在清晨以前離開,秘密的來,秘密離去,答應說會在前去索藍西亞之前,把那兩套訂制的服裝送過來。

    對于是否應該攔阻她前往索藍西亞,我感到一陣猶豫,但最後還是決定放手,讓她去索藍西亞看看,一方面我想知道索藍西亞的情報,二方面……如果我想改變當初的策略,那麼現在就不該讓織芝與冷翎蘭感情太好。

    目送著精靈少女的離去,看著她深情的眼眸,我感覺到一陣難言的唏噓。

    娜西莎絲言而有信,當我中午奉詔出門,預備入宮晉見,就從街道上的歡聲如雷中,得知伊斯塔順應時代潮流,娜西莎絲發表加入國際聯盟的通告,從這一刻開始,整個大地歷史將進入新的里程碑,因為在這之前,大地上從來沒有在和平時期成立過跨種族的國際組織……雖然這組織一成立就要與黑龍會開戰。

    這個消息的震撼力很強,特別是之前還有一堆學者專家信誓旦旦,認為伊斯塔一定抗拒到底,甚至有可能與黑龍會聯手。不過對于早就知道這消息的我,自然是一點驚訝的感覺都沒有。

    娜西莎絲成了多國媒體追逐的焦點,不過伊斯塔驛館大門深鎖,娜西莎絲對各方勢力都避不見面,對此各方都是謠言四起,有人猜測她正在計劃什麼;也有些人得到消息,娜西莎絲發表完聲明後就閉門不出,可能是閉關修練邪術;但根據我的猜想,這妖女很可能是被那個玉子靈貓迷得神魂顛倒,所以才舉措失常。

    伊斯塔、索藍西亞、羅賽塔、阿里布達、金雀花聯邦,大地上最強勢的五國都已經通過,剩下的就只是細部研討問題,我一下子變得沒事一身輕,只是想不到當我這閑人上街露面時,會被大批民眾簇擁著包圍。

    群眾都是善忘的,而且……為了順應明日的情勢,人類會很自然地把昨日給忽視掉,所以本來還沸聲揚揚的第一夫人丑聞,在國際情勢一下子轉變後,各大媒體都很有默契地忽視,街頭上的人們也都閉口不談,就好像現在,這些明明幾年前還把我像瘟疫一樣趕出帝都的人群,大聲圍著我歡呼,把我當成民族英雄一樣。

    嘿,一個在外交上只懂得抱金雀花聯邦大腿的國家,有什麼資格出民族英雄了?只不過因為金雀花聯邦的大總統,對我大加贊揚,說我出生入死,是促成這次聯盟的頭號功臣,將會名留青史,我就一夕間再被捧上英雄寶座,連國王陛下都連連下詔,要我晉見受嘉獎。

    不過,宦海起伏,本來就是這麼一回事,既然萊恩送了這個天大人情給我,我也沒理由浪費掉,再怎麼說,我並沒有清高到主動拒絕奉承與諂媚,反正這群東西早晚會再把我趕出去,我就在那之前,盡可能從他們身上撈取利益吧。

    “法雷爾將軍,您和您的父親一樣了不起,將來我兒子也要投入你們的麾下,殺掉那些伊斯塔狗子。”

    “這位夫人,伊斯塔已經與我們共組國際聯盟,令公子可以從事一些更有益國家社會的東西,比如說寫寫書、畫畫漫畫之類的,不用送他上戰場了。”

    “約翰大人,您真是好樣的,這次為我們大大揚眉吐氣,如果我女兒去年沒有出嫁的話,我一定要她進入侯爵府來伺候您。”

    “伺候我嗎?那她可真是不幸啊。”

    被人群擠得水不通,我有一句沒一句地應答著,起初還很有耐心地堆出笑臉,但是走了一刻鐘發現自己只推進了約莫三步的距離後,耐心就迅速消失,不自覺地流露出心底真話,雖然有所警覺,但實在忍耐不住。

    “法雷爾將軍。”

    就在我認真考慮是否該拔劍斬人開路時,救星出現了,一對鎧甲衛隊排眾而入,為首的隊長向我鞠躬行禮。

    “萊恩大總統有請,請您立刻前往驛館。”

    “哦?但是我正要去敝國王宮面見陛下,這恐怕……”

    “您無須為此而擔心,這個問題我們會替您打發的。”

    從手下人的態度,可以揣摩出為上位者的心意,不過從來沒有忠君思想的我,當然不在意我們的國王陛下是否被人看不起,反正每次被召去,不是挨訓,就是要對著一個為女兒哭泣的老頭子,這種場面能少則少,不去最好。

    我搭上了他們的馬車,在金雀花聯邦衛隊的護送下,順利脫離了人群包圍。

    從馬車上往下看,人群依舊是歡欣鼓舞,就是不知道他們到底在高興些什麼。

    車隊平安而迅速地到了驛館,我問了一下門口,得知不良中年剛剛離開。似乎是因為聯盟終于成立,所以明晚要在驛館舉辦盛大宴會,為此已經策劃多時的茅延安,去找人開始安排布置了。

    與茅延安沒踫到面,我是理所當然地不覺得遺憾,就這麼長驅直入,去會見萊恩,心里多少有點納悶,不知道他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接見我的地方,是驛館後頭的花園,當我進入花園的時候,里頭沒有看到任何的侍者,只有萊恩獨自坐在一張白玉桌旁,回休楚則像護衛一樣站在他身後,等待著我的到來。

    看這情形,像是一個普通規模的小宴,盡管沒有其余賓客作陪,讓我覺得有點奇怪,可是萊恩一向喜歡擺出平易作風,所以也不是太值得訝異。

    “請坐,約翰,你不會了解我今天有多麼高興,我作了二十年的夢想,終于能夠實現。”

    萊恩向我舉杯,玉杯中琥珀色的美酒,映出了他已有幾分醉意的虎眼。

    “多謝你的幫忙,讓國際同盟成立。往後大地之上就可以逐步減少戰爭,將不再有人為了無聊的理由死于非命,不再有家庭因此破碎,各種族的關系即將進入新的一頁,我們終于邁出了往大同世界的一步……這個理想能夠成真,萊恩•巴菲特雖死無撼了。”

    金雀花聯邦的大總統向我舉杯,又稱贊我的功勞,我自然是很惶恐地與他干了一杯。當那香醇美酒流過喉間,則听到他緩緩地一聲嘆息。

    “可是,為了成立國際聯盟,我們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大總統,您不用這麼客氣,我只是盡了我的責任,為大地上的黎民盡一點心力而已,實在承擔不起您這般……”

    我照例說幾句大違心意的客套話,哪知道萊恩斜睨著玉杯,淡淡笑道︰“承擔得起的,法雷爾將軍少年英雄,不獨是雄心萬丈,更是色膽包天,連金雀花聯邦第一夫人的清白都敢玷辱,還有什麼事情承擔不起的?”

    “啊?!”

    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我剎時間身上寒毛直豎,驚得魂飛天外,手上一下用力過度,竟然將玉杯捏破,只听見萊恩的冷笑聲與說話一起傳來。

    “那日你們兩人在樓上纏綿燕好,我就坐在這里,從頭到尾,沒有一件事能逃出我的耳目,只要我一聲令下,你這無恥淫徒立刻會被亂刀分尸,冷棄基那老匹夫絕不會為你說上半句好話……你知不知道對一個男人來說,這是多麼的恥辱?親耳听著妻子與情夫通奸,這是什麼感覺?我行若無事地忍到今天,你又知不知道是為什麼?”

    一字一句,在我心頭掀起了無比震撼。我一直都低估了這頭百里雄獅,以為當日與茅延安的那番作做,可以把他瞞過,卻忘了他能在權力斗爭中屹立不搖,穩坐金雀花聯邦至尊之位十二年,豈是普通角色,竟然一早便知道我與月櫻的奸情,利用我幫他作事,直到一切大功告成,這才反臉攤牌。

    就算給我一千一百個藉口,我也找不到讓他不殺我的理由,更何況萊恩這個鴻門宴準備十足,我根本沒有逃生的希望。對著萊恩那殺氣騰騰的冰冷眼神,我只覺得背後冷汗涔涔,手腳麻木,腦里千百念頭紛至沓來,情急之下,居然胡亂出口一句。

    “不、不關她的事……這全都是我在主導,她是……她是被我強迫的……”

    一句話出口,連我自己都感到很訝異,一股淒涼的感覺充塞胸中。明明已經對這個女人絕望,明明最美的夢想已經破滅,明明我身邊已有了個更好的阿雪,但是到了這種時候,我仍然不自覺地袒護著她,這是否說明我真是個大笨蛋呢?

    但就在我自艾自怨,無心顧及旁事時,萊恩突然微微一笑,適才那種令人脊椎發寒的殺氣消失無蹤。

    “呵,想不到你會這麼說,不過這樣反而更無奈,因為這只是證實了,你與我……我們兩個雖然干了一番大事,但到頭來仍只是一個失敗者而已。”

    “呃!你說什麼?”

    萊恩的態度丕變,讓我從悲涼心情中迅速回復神智,腦里冷靜一想,頓時覺得萊恩對我似乎沒有殺意,剛才的那番表現,故作聲勢的意義居高。既然是這樣,那麼我也不再繞圈子,直接問他打算怎麼樣。

    “呵呵,別擔心,我今天只是單純找你喝酒,聊一點英雄背後的故事,沒有其他的意思。”

    萊恩為我斟了一杯酒,道︰“聯盟已成,月櫻和我後天會啟程回金雀花聯邦,听說往後她不會再和你見面,這點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是人生就是如此,好聚好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句話听在耳里,實是百感交集,跟著萊恩向我問了幾句,而我把如何得知他性癖的事全部推在茅延安頭上,這個大問題一解決,後頭就很好談了。

    萊恩表示,他從小就有大志,希望能掌握大權,做一番轟轟烈烈、有益千萬人民的偉大事業。他練武習文,讓自己變成無比出色的人物,為的就是取得總統大位,十二年前好不容易壯志得償,卻有政敵挖掘到他的性癖丑聞,拿來攻擊,為了清除謠言,他唯有迎娶名滿大地的第一美人為妻,以示清白。

    “十二年來,我不曾愛過她……其實在最初相逢的時候,我確實為了月櫻而心動,這是我第一次對女性有愛慕之心,但我隨即發現,月櫻的心里已經有了一個男人,而我絕不打沒有勝算的仗,所以就立刻割舍下對她的情感。”

    萊恩緩緩道︰“這些年來,我們兩個是合作關系,也可以說,我完全是在利用月櫻,但我不後悔,因為我得到圓夢的機會,去改革我的祖國。這十二年來,無論是金雀花聯邦或阿里布達,老百姓都過得比以前更好,大地各國減少了征戰,我們的付出,是有意義的。”

    “所以你就讓姐姐成為你夢想的陪葬?”

    “有一件事你要先弄清楚,當年我向月櫻求婚,貴國國王曾極力反對,我雖然開出以她下嫁換取阿里布達再興的條件,可是自始至終,我不曾脅迫過她,是月櫻自己同意這樣的交易。”

    听見這話,我心頭頓時一陣憤慨,連拳頭都握得死緊。難道,萊恩就是為了政治利益,所以才讓月櫻去辦那個什麼亂交派對,出賣自己的肉體,來當作交易嗎?

    “呵呵,你好像搞錯什麼了,不是你想的那回事,亂交派對是有的,可是亂交派對有很多種,也沒人規定派對的主人一定就要下場啊。”

    萊恩笑著對我說,巴菲特家族在金雀花聯邦是由商而入政,但是在官商勾結的過程中,有些傳統被一直保留下來,其中最具代表性、也最有實質利益的,就是每逢月圓之夜的頹廢華麗宴。

    參與的都是政商名流,甚至不乏宗教界人士,所有人都是戴眼罩型的半面具入場,享用美酒、美食,然後與巴菲特家族所聘用的俊僕美婢,來一場肉欲橫流的狂歡直至午夜,然後隱密地散去。這些接受招待的政要富商,隔天自然就好說話得多,作什麼買賣、推行什麼法案表決,往往因此順利通過,久而久之,就為巴菲特家族締結下政商方面的豐富人脈。

    “月櫻希望能夠有一點貢獻,所以要求接下月宴的主持工作,但賓客最多只是親吻她的手背和手指,在那以外的部分,連我都不曾一親芳澤,何況別的男人。”

    這話听在耳里,帶來的感覺就像晴天霹靂,我一時間腦里渾渾噩噩,只听萊恩繼續笑著往下說,表示月櫻的傾城之姿,在金雀花聯邦亦是顛倒眾生,每當她以一襲冰絲般的白紗禮服入場,天姿仙容或是戴著眼罩面具、或是蒙著面紗,全場的男性全都為之驚艷,許多平時威風八面的達官貴人,這時只求能夠跪下來,輕輕捧起女王的玉足,親吻她的鞋尖,便于願足矣。

    “夜宴時候的月櫻,與平常不一樣,眼神里頭總帶著幾分恍惚,人雖然在那里,心卻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我想月櫻在感情上一定經歷過什麼,但是成婚多年,她並沒有告訴我那些,而我只知道,月櫻當初在薩拉城里有一個情人。”

    萊恩望向我,緩聲道︰“過去每次月櫻收到有關你的消息,就會很開心,我曾以為是你,在前來薩拉之前,我一度對你非常妒忌,但事實卻證明並非如此,你與我一樣,都是秋月天女身前的失敗者……”

    我仍未從那沉重的震驚感中掙脫出來,但听了萊恩這句滿是苦澀的感嘆,忍不住出聲問道︰“那……知不知道那個男人是……”

    “不知道,這里畢竟不是金雀花聯邦,探子的能力有限,而且事情太久,無從查起,如果是伊斯塔的巫師團群起合作,用魔法顯影,那麼或許可以調查出來,但……我自己認為,最有可能的人,就是你的父親,源堂•法雷爾。”

    變態老爸?!

    這個答案雖然離奇,但我卻不能否認這是可能性最高的一個,因為當初月櫻的生活很簡單,除了皇宮,最常待的地方就是我家爵府,與變態老爸也確實見過幾次,如果說因此而有了什麼,這確實也說得過去。就連我自己之前猜想,也把這個答案列作預備之一。

    “等到我們離開薩拉,這些事就都無所謂了。我與月櫻雖然沒有感情,不過這些年來她在背後默默支持我,扮演好第一夫人這角色,給過我很多的幫助,可為人知、不可為人知的都很多,我對她……確實有一份愧疚,希望可以彌補,所以如若她選擇了對象,我不會阻止,還很樂見其成。”

    萊恩拍拍我肩頭,道︰“勇敢選擇自己所愛,是男兒本色,你對月櫻的執著,我很欣賞;更重要的是她也對你有情,所以我曾經認為,把月櫻托付給你,該是很好的選擇,想不到……最終你仍是沒法把握,也或許是她對你的情還不夠深吧。”

    從萊恩的話里,我隱約听出一絲意味,就是他認為月櫻對我只是移情作用,真正慕戀的對象是我那變態老爸,也因此,月櫻最後選擇放棄我而離去。

    但我仍是不解,我對月櫻的執著,那是沒話說,但講月櫻對我也有情,這話卻從何說起?

    “你以為我們金雀花聯邦的紳士,都是無能的廢柴嗎?月櫻身上有一串魔法珠鏈,能……”

    “只要她用珠鏈傳出危急訊息,你們就會感應到,過來救人是嗎?”

    我知道這種東西,那是出自光之神宮的法器,專門給一些貴族女眷攜帶,一遇到危險,就念動法咒,法器自然會通知人來救援。我與月櫻初次合歡的那晚,我曾對此特別小心防範。

    “你的資訊太落後了,那是七年前的舊產品,已經被我們淘汰了,新一代的魔法珠鏈只要主人遇險,會自動發訊,以免主人在失去意識時遭遇不測,這七年來,不計那些被廢掉四肢、只剩一口氣的,回休楚一共殺掉了二十七個意圖不軌的淫徒。”

    “那我……”

    “是月櫻在那之前把珠鏈扯斷,才救你一命的,這些你沒有發現吧?”

    一句話說得我呆若木雞,萊恩微笑道︰“月櫻這些年來,對男人都很冷淡,我其實也不是很了解她,但既然她會想要袒護你,你在她心中確實是個特別的人。”

    萊恩笑了起來,說當他終于得知月櫻與我的情事,一方面感到些微妒意,一方面又顧忌丑聞外,動搖他的政治地位,所以曾經好幾度想要殺我滅口,但是考慮到月櫻的心情,所以終究沒有動手,想不到一念之仁,最後竟然是由我為他完成了夢想。

    “往事已矣,你還年輕,還有大好的人生,這次你揚名國際,往後將平步青雲,榮華富貴、美人佳眷,唾手可得,過去的就都讓它過去吧。”

    結果,萊恩特別與我見面,為的竟是在離去前開導我一番,期望我別為情事所誤,走上正途,而不是就此消沉下去。

    我腦里還很混亂,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萊恩,不過既然他擺出這麼器重我的姿態,我也沒理由惡言相向,所以勉強堆起笑臉,用很奇妙的言語來道謝。

    “萊恩大總統果然是英雄豪杰,能人所不能,我很佩服。”

    “一樣的政治領袖,卻未必有著同樣的嗜好;我和貴國國王有點不同,不愛听場面奉承,只愛听真話,你有什麼話大可以直說。”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問了,因為這個問題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問道︰“綠雲遮頂是男人最大的恥辱,我不相信世上有任何男人可以戴綠帽而心平氣和,那天我和月櫻在樓上翻雲覆雨,為什麼你可以靜靜坐在這里喝茶?”

    這個問題非常不禮貌,而且還很有挑釁意味,誰知道萊恩听了一點也不發怒,反而仰天大笑。

    “哈哈哈,那天我確實坐在這里,但是並沒有你說的那麼心平氣和,相反地,我還非常激動。”

    一個非常激動的雄獅,沒有沖上去手刃奸夫,坐在這里干什麼?

    萊恩伸出了他雄厚的手掌,而與他相握的大手來自另一個人……一個始終在我們談話中保持沉默,身軀魁梧的男人。

    回休楚木然的臉上,終于有了表情,和與他執手相握的萊恩一樣,都是一種無比幸福的笑容。

    現在不用說也知道,回休楚為何感激我幫助萊恩與月櫻,還送了我刀譜,而萊恩那天又在這里做了什麼,一瞬間,我還真是好恨自己為什麼問了這問題……

    “……萊恩大總統果然是英雄豪杰,能人所不能,我很佩服。”

    在結束談話後,我向萊恩要求,希望能見月櫻一面,但卻遭到婉拒,萊恩認為現在讓我們兩人會面不太妥當。

    我沒有強力要求,就這麼離開了驛館,主要的理由,也是因為我認可萊恩的話,現在會面並不妥當,我還需要時間去厘清一些東西。

    如果說豪華夜宴的情形,與我認為的全不一樣,那麼,面對我質問時候的月櫻,是什麼心情?

    或者該把問題往前延伸,當決定要回到阿里布達時,月櫻的心情如何?這可能才是一個真正的關鍵之題。與月櫻約定終生的那個男人,真的是變態老爸嗎?

    之前月櫻對我的照顧與關愛,那都是移情作用下的結果嗎?

    突然間我知道,這是一個無法再逃避的問題,如果不能夠找到那個男人的真實身分,一切都將陷在死胡同里頭。

    但這卻並非易事。姑且不說我一個人勢單力孤,就算有國家力量當後盾,萊恩用金雀花聯邦的特務組織進行調查,還不是什麼都沒查出來?除非如他所說,能夠得到伊斯塔的幫助,動員到他們的巫師群起佔卜、窺影,才有希望查出這件多年前的隱事。

    可是……娜西莎絲陰險毒辣,要與她交易,還不如找惡魔做買賣,那樣還比較安全。

    這樣說來,事情的解決方案已經很明顯了,同樣是與虎謀皮,起碼選擇比較咬不那麼大口的一方。

    回到爵府後,我立刻宣布拒絕一切打擾,然後回到自己房間,取出了那枚與菲妮克絲聯絡的銀戒,稍加摩擦,彷佛一早就等待在那里的菲妮克絲,立刻就出現在我身前。

    不知是否刻意打扮過,被我召喚出來的菲妮克絲,依舊是艷光動人,穿著黑色緊身薄毛衣,胸前一對豪乳鼓突突地,外面是黑色皮夾克,下面是條精美油亮的黑色皮短裙,腳蹬著黑色高跟的長筒靴子,黑色的褲襪隱約可見。一身黑色配上白皙雪膚、盤起來的典雅紅發,在秀雅大方中透露出一種性感和誘惑。

    “怎麼啦?帥哥哥,今天這麼有空?那就順便來照顧一下人家的生意吧。”

    “好啊,就作吧。”

    “呃……怎麼今天這麼好說話……”

    當我一反平時的皺眉與厭煩,直接點頭答應,這個明快而果決的作風,反而讓菲妮克絲大為詫異,一時間接不上話來。

    “帥哥哥,你是說……你今天……要許第三個願望嗎?”

    “沒錯,你不是很期望有人照顧你業績嗎?快點進行手續吧。”

    盡管有些沖動,但我已經考慮清楚了。月櫻在我心中的重要程度不輸給阿雪,既然我能為阿雪許下兩個願望,那麼在剩余的三個中,為月櫻用去一個也是很合理的。

    再者,靠著菲妮克絲的幫助,讓我先後擺平了索藍西亞與伊斯塔兩國首腦,大大出一口惡氣。以事件的困難度與牽涉之廣來說,就算耗去兩個願望都很應該,但菲妮克絲卻給了我一個天大便宜,以這心情來說,我也該還給她一些好處。

    “你這人真是奇怪,作起事來好像很自私,可是每次都是替別人在許願。”

    彷佛看出了我的心思,菲妮克絲搖著頭,目中盡是惋惜的神色,道︰“如果真的那麼想得到,直接許這個願望不就好了嗎?”

    “就算我直接許願,你就作得到嗎?你能改變她的想法、改變她的堅持?”

    “這個……”

    我想是不行的。之前我許第一個願望時,菲妮克絲並沒有改變阿雪的心智思想,而是用毒辣詭計來奏功,這件事對阿雪造成很大的傷害,我並不希望再來一次。

    “就算你能改變,我也不要。我可不想像那些浪漫小說的男主角一樣,許錯了願,還要再浪費一個願望改回來,真是有夠揮霍。”

    或許是歉意使然,我現在不想對月櫻使什麼心計,所以第三個願望的方向非常簡單。

    “我希望,我能知道十二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月櫻姐姐的那個情人到底是誰。”

    在我說出願望的同時,菲妮克絲彎下腰來,紅發垂在雪嫩的臉蛋側,海水般靛藍的眼瞳中,有著濃濃的惋惜,還有淺淺的悲傷,但在我為之迷惘的瞬間,她拂開我額上的頭發,在額頭輕輕一吻。

    “約翰•法雷爾,我祝福你美夢成真。”

    被菲妮克絲吻在額頭,我剎時間感到暈眩,但是再睜開眼楮來,她已經不在我面前,消失無蹤了。
第十四卷 第14卷 第08章 水都十虎
    “對,就該這麼辦。”

    有了這個決心,感覺就輕松得多。回顧這次的時間之旅,能夠弄清楚十二年前的事件真相,又還撈到一個法米特的遺物,內中可能蘊藏十二召喚獸的解秘迷團,雖然不能說是大有所獲,但也說得過去了。

    現在要設法做的,就是找路回去,問題是找路出門容易,該怎麼找路回到未來,這個就很匪夷所思了。不過,所有的術法,都有一個維持的時間限制,只要時間到了,應該就會自動把我送回未來。

    (不過……菲妮克絲那婊子該不會故意弄鬼,把我拋棄在這里,要我多許願來勒索吧?)

    想想實在不能排除這種可能,但我仍傾向去相信,惡魔雖然會故意陷我于危難,可是應該是利用某些其他事件,不會直接在交易上玩弄手腳,所以我目前真正該做的,就是先去把那顆黃晶石給挖出來。

    正要離開,卻突然看見兩個不速之客朝這邊走過來,不是別人,就是我才剛剛甩開的冷翎蘭與那小鬼,仿佛是我拋甩不去的愧疚之心,在這里又窄路相逢。

    我想躲到別的地方去,但卻突然發現了一點異常,兩個小鬼沒有帶護衛,只是以平凡的服裝作掩飾,不起眼地自由活動,但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卻好象有人在跟蹤著。

    (什麼人?皇宮里派出來的高手護衛嗎?)

    我暗自納悶,定楮看去,兩個小鬼剛好轉入旁邊的大街,那個跟蹤者也轉了過去,身法頗快,顯然武藝修為不錯。

    (身手不壞,但是還不夠格當皇家侍衛,到底是什麼人?)

    我很正常地跟蹤過去,與其說是我在意冷翎蘭與那小鬼的安危,其實我是被另一樣東西給吸引住,剛才簡短的驚鴻一瞥,雖然沒看得很清楚,但那窈窕縴細的身影,無疑是一名極具姿色的女子。

    跟著他們轉進了大街,人潮著實不少,但也因為密集的人潮,跟蹤者難以施展身法藏匿,我很輕易就找到她的身影。

    那是一個很搶眼的紅衣少女,穿著一襲貼身的武士勁裝,腰間懸掛一柄長劍,身材高佻,幾乎不遜于男子的身高,和附近的女性相比,分外顯得鶴立雞群,明艷中別有一股爽朗英氣。

    她挽起了頭發,在頭頂梳了兩個包包,然後分兩邊披垂散下,直垂到腰側,隨著那又圓又翹的豐臀,來回搖晃,誘人遐思;武士袍的下擺,有著很長的開叉,從那開叉縫口斜瞥過去,在一雙極膝的火紅戰靴襯托下,白嫩修長的大腿分外顯得欺霜賽雪。

    從身後看,我無法確認她的長相,只見她背影苗條縴細,蛇腰隆臀,肌膚白晰,甚是性感火辣,肯定是薩拉城中有數的美女,但不知為何,我又總覺得這背影看來很是眼熟,好象在哪里看過,卻偏偏想不起來。

    (到底是怎麼搞的呢?)

    我在後頭不快不慢地跟著,心中疑惑難解,眼見那兩個小鬼的路線是走向爵府,而這名紅衣少女緊躡在後,究竟目的是什麼?難道……是為了綁架?

    (哈哈哈,哪會這麼巧……我剛剛好回到過去,就踫到綁架案件,這世上有沒有這麼衰的?)

    仿佛有意與我唱反調一樣,當我腦里還在自嘲緊張過度,紅衣少女的步伐陡然增速,一下子快若閃電,從間不容發的人群空隙中閃過,來到那兩個小鬼的身後,手刀輕輕一斬,兩個孩子甚至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就已經暈倒在她臂彎。

    整個過程如同電光石火,兩個孩子才一暈倒,紅衣少女抓著他們沖天而起,在附近屋檐上幾下起落,轉眼間就不見蹤影,只剩下地面上嘩然一片的群眾,還有一個不知所措的我。

    “媽的,真的被綁架了……被女人綁架,這算是桃花劫嗎?”

    事情的突然演變,讓我一時之間意會不過神來,可是正當我遲疑該做什麼的時候,幾道人影突然從幾個不同方位躍出,一起降落在大街上。每一個都是身軀壯碩,披著斗篷,讓人看不清楚身形與相貌,但是從那鼓鼓的腰間,可以確認他們都貼身藏著兵器,而且看來還是重型兵器。

    這幾個人掠出的身法極快,明顯是武學好手,只是稍遜那名紅衣少女一籌而已,我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什麼身分,但是薩拉城的百姓卻似乎知之甚詳,在他們落地現身的那刻,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呼聲。

    “水、水都十虎!”

    這個稱呼連我都嚇了一跳,那代表著十二年前一群肆虐薩拉城的極惡盜賊,共有十人,為首的賊頭九鬼鷹魔尤其厲害,據說是個出身于邊境地帶的巨盜,因為在邊境出了事,離開根據地到了薩拉城,憑著一身強橫技藝,路上統合了一眾“志趣相投”的同伙,一時之間肆無忌憚,連續在薩拉干下幾件大案,是當時阿里布達境內人人聞之色變的辣手人物。

    那幾個人一落地便怒罵連連,聲音不是很大,而我仗著隱形人的優勢,大膽貼近過去偷听,剛好听見他們幾個說追蹤不上,必須找來同伙之中的魔法師,施法追蹤,這才有辦法追上那個女人。

    這句話听來有些讓人不解,語氣中大有遭到黑吃黑的憤慨,我甚至不知道這群盜賊的目標究竟是什麼,難道那兩個小鬼是他們的目標,而那名紅衣少女則搶先他們一步嗎?

    想不出答案,我陡然驚醒過來,連忙三步並兩步地跑回爵府,掘出了掩埋的黃晶石,再匆匆趕回去,剛好就撞上水都十虎群賊會聚的場面。那真是人強馬壯的一幕,不但有武者、弓箭手,連僧侶與巫師都群聚在一起,這樣子多元化、全面性的盜賊集團,陣容強大不是普通小編制的正規軍能相提並論,即使是十二年後都不多見,無怪此時能夠在阿里布達境內暢行無阻。

    攜帶黃晶石在身,我不再是隱身狀態,稍微現形露出,被這群凶徒發現,就會召致殺身之禍,所以屏氣凝息,從角落窺看他們的動作。

    我不能對此事毫不關心,因為那兩個小鬼與我關系匪淺,尤其是從今天起可以不用穿女裝的那個。我對這段綁架回憶沒有半點回憶,照理說被美女綁架,我不該沒有印象,但月櫻離去後那段時期的印象,剛好是我整個記憶里頭最模糊的一段,讓我沒有半點回憶。

    水都十虎的首領,九鬼鷹魔,是一個國字臉的壯碩男性,左右腰間配著兩把厚背長刀,坦露出古銅色的胸膛,一身雄壯肌肉滿布著各種傷痕,尤其是左眼的一道毀目傷疤,讓他看來滿面煞氣,顯示出他的不好惹。

    從交談的語氣听來,他們已經跟蹤那兩個小鬼數月,只是一直礙于法雷爾爵府的戒備森嚴,所以難以得手,好不容易決定今天下手,卻被那名紅衣少女給捷足先登,功敗垂成。

    紅衣少女似乎是九鬼鷹魔的舊仇家,所以才會有這黑吃黑的舉動。九鬼鷹魔緊握著刀柄,似乎是非常憤怒,只是沒有大聲咒罵,緊繃表情要手下兄弟做事,由那名巫師施法,一個淡紅色的魔法陣圈漂浮顯現,像是某種指標羅盤似的,指向西方。

    有了方位,水都十虎群起而去,由于十個人擅長的技藝不盡相同,各展神通起來,那確實是浩浩蕩蕩。我在後頭窮追不舍,可是修為與他們有一段不小距離,眼看就要被拋下,靈機一動,從路旁邊搶了一頭馬來,將黃晶石系在馬尾上,然後策馬狂奔。

    我不知道這個方法是否有效,亦或只是掩耳盜鈴,但是整個奔馳的過程中,水都十虎的成員雖然注意到後頭這匹狂奔瘋馬,幾次回頭探看,最後卻都不做反應,把頭轉了回去,對馬背上的我視而不見,由此看來,我的想法應該成功了。

    水都十虎並非每個人修為一致,特別是那兩個帶著長煉重錘、釘刺鋼盾的巨漢,跑起來的速度落在馬匹之後,所以我放慢速度,小心跟蹤,一時間還能維持不落于後。

    目標地點是薩拉城外的一處山谷,劫走那兩名小鬼的紅衣少女在那邊停了下來,沒有繼續移動,似乎在等候著他們的到來。

    我抵達的時間已經慢了一步,戰斗進行了一段時間,山谷中真是尸橫遍地,一堆死尸堆滿了進入山谷的狹窄通道,每個死尸的頭上都裹著白布,顯然是來自同一個團體,本來設埋伏在山谷上方,想趁水都十虎被誘來通過時,由上至下奇襲,但卻因為實力懸殊,反被水都十虎殺得亂七八糟。

    (搞什麼鬼,這伙人的數目還不少啊,是什麼盜賊團過來黑吃黑?還是來復仇的?)

    橫躺在峽谷里頭的尸體,雖然四分五裂,散落各處,但怎麼算一下也有近百具,薩拉城內的軍隊真是無能到極點,居然讓這麼龐大的一個盜賊團潛入到附近,卻沒有任何反應與反制措施。

    為了安全,我在峽谷外頭就下了馬,等著水都十虎的所有人都進入峽谷後,才緩慢收回黃晶石,悄悄跟進峽谷里頭,沿途看到的尸體慘不忍睹,有被火焰焚燒焦黑;有被奇形兵器與弓箭透體而過,留下一個血洞;也有被重型兵器整個打得稀爛的。

    那兩個使用鋼盾和重錘的巨漢,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把對方的防御陣線徹底摧毀,不過遠遠從後頭看去,那批頭纏白巾的漢子雖然明知不敵,但反抗仍然非常激烈,甚至是以同歸于盡的戰法,綁上火藥或魔力結晶,以自爆的形式撲沖上去,與水都十虎戰斗。他們的那種戰法,甚至讓我感受到一種悲壯,從這個感覺里,我不禁開始思考,這是不是一件單純的黑吃黑行動?

    (奇怪,不太像是利益沖突,難道真是為了某種復仇?)

    像水都十虎這樣的盜賊團,手底下累積的枉死冤魂肯定過千,大地上到處都是仇家,以這點來說,他們就算被什麼仇家追殺,這也一點都不奇怪。

    當我一面這麼思考,一面走出峽谷,另一邊的戰斗也已經到了尾聲。那還真是很慘烈的畫面,人群分成兩方對峙,其中一方的成員過半都成了尸首,僅余的五個人里頭,有四個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其中一個的半邊身體已經被砸扁,只有那名紅衣少女還能昂首站立,雖然渾身鮮血淋灕,染濕衣裳,但眉目間的朗然英氣卻未因此而稍減。

    另一方的水都十虎,如今只剩下七虎。在紅衣少女那伙人的拼命搏斗下,他們承受了相當的創傷,弓箭手、白魔法師,還有一名魔劍士,都已經橫尸就地、身首異處,剩下的人沒有一個不身上帶傷,有幾個人甚至傷可見骨,靠著同伴的攙扶才辛苦站立,可是,他們仍然保有戰斗力,看那兩名巨漢揮舞重型武器,虎虎生風的樣子,我毫不懷疑他們的戰力,更何況還有那名目露凶光的九鬼鷹魔。

    光看這個情形,雙方勝負之數已經相當明顯,水都七虎一方獲得了勝利,而任誰也可以看出,這群被鮮血與怒意給激憤的凶徒,要如何報復敵人。

    “嘿,畫眉死丫頭,想為你那沒用的死鬼老爹復仇嗎?可惜你最後還是枉費心機,不過你不用擔心自己會與你那死鬼父親同一命運,因為在我們將你大泄八塊,裸尸示眾前,一定會好好把你給玩個夠。”

    面上沾滿鮮血,九鬼鷹魔的獨眼看來格外猙獰,而當他大聲發出狂笑,旁邊的幾個同伙也都一同發嘯助興,相形之下,那個名叫畫眉的紅衣少女,就處于逃生無門的劣勢。

    “九鬼鷹魔,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種,暗算我父親,今天就算我死在這里,我族的族民也會記著這筆血債,總有一天會向你討回!”

    畫眉環顧周圍死難族人的尸骸,緊抿著艷紅的朱唇,明亮眼瞳中閃著仇恨之火,表情滿是悲憤,但她這樣慷慨激昂的英烈之色,卻讓人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地起了愛慕之心,我甚至覺得一股熱流快速在胯間匯聚。

    “哈哈哈,難道我會怕嗎?你們一族過來更好,省得我日後還要遠奔千里,把你們給徹底亡族滅種,我……”

    似是因為勝券在握,又想象著等一下恣意蹂躪眼前美人的絕妙感受,九鬼鷹魔笑得極為得意。

    在之後的短暫時間里,從這兩邊的對話,我大概理解了畫眉與九鬼鷹魔的關系。

    以前九鬼鷹魔武功未成時,流亡于邊境地帶,被畫眉的父親所收留、重用,還傳授獨門武功,誰知道九鬼鷹魔狼子野心,在某個晚上驟施暗算,先對畫眉的父親與族中長老下毒,等到毒發,再冷不防地出手,將人一一殺死,更奪走畫眉父親身上的秘笈,當晚便即遠揚。

    九鬼鷹魔修練秘笈,武功日高,凶暴本性暴露無遺,更成為肆虐諸國的強橫盜賊,但畫眉率領族人,千里追凶,終于在阿里布達找到仇人,埋伏報仇,只是料不到九鬼鷹魔與過往已不可同日而語,更得到一眾同伙相助,一場血戰下來,同行的族人死傷殆盡,連自己也不能幸免。

    在他們的談話中,有些部分是我不能理解的,因為當時的風向不對,他們的一段話我听得斷斷續續,沒有很清楚,只听見畫眉說九鬼鷹魔是來薩拉投奔某個強人,還是某個勢力的,至于到底是什麼,我並沒有听清楚。

    除了這些,我另外還在擔憂一個問題,就是那兩個小鬼的安危。照理說,我的人就在這里,如果過去的我當真出過什麼事,我不可能後來還好端端的,然而,道理是這樣子沒錯,但我心中的不安卻很難釋懷。

    (萬一那兩個小鬼真的有事,那我該怎麼辦?該動手做些什麼嗎?)

    君子不近危牆之下,我並不想靠近危險的所在,然而,如果真的遇到了什麼事,我可以袖手不理嗎?被害的不是別人,是我自己啊,我並不是什麼魔法學者,不敢保證過去的時空軸發生了什麼變化,會否影響未來。

    想想實在不安,我往旁邊看看,從一名死尸的身上撕下白布,把臉反復纏上了幾層。

    “等一等,住手!”

    當兩方人馬對峙,情勢一觸即發時,兩個滿身血污的漢子從畫眉一方身後十數尺處出現,那里本來是一個短木叢,這兩個漢子就是躲在那里。屬于畫眉一方的他們,沒有什麼改變局勢的力量,但卻掌握到了一個關鍵,就是兩個嘴巴被塞上、脖子上架著刀、拼命踢打掙扎的小鬼。

    那兩個漢子喊了一些話,我听不見,但是從水都七虎慢慢後退的動作,可以看出他們是以人質為要脅,逼迫這群凶徒退開,讓他們僅存的族長之女逃出。

    其實一直到現在,我還有點疑惑,水都七虎到底追著那兩個小鬼要做什麼?

    听起來他們好象已經盯了那兩個小鬼一段時間,只是忌憚著法雷爾爵府隱藏的力量,這才沒有動手。

    冷翎蘭怎麼說也是公主之尊,如果綁架了她要求贖款,確實是有利可圖,不過,這時候的阿里布達民生雕弊,並不富裕,能支付多少贖金,我會很懷疑,除非是看在剛剛嫁給金雀花聯邦望族的月櫻份上,從那邊調來大筆金幣,否則怎能滿足這群凶徒的胃口?

    我屏氣凝神,遠遠地看著一切情勢的演變,水都七虎慢慢地往後退,紅衣少女則緩慢往另一邊退去,那兩名身上有傷的漢子緊抓著人質,一點都不敢怠慢。

    正當情形順利推演,水都七虎之中突然傳出一聲尖銳高音,听在耳里,震得腦部發疼,而那名僅剩的魔法師念動咒文,兩名制住人質的漢子腳下土地驟生異變,趁著他們被那尖響給弄得心神失守,短暫變成泥沼的地面,令他們雙腿筆直沉入地面。

    “水池、龍崎!”

    畫眉在那聲爆音響起的時候,並沒有為了耳內的劇痛而停頓動作,反倒搶先窺破了敵人的計劃,揮舞手中那柄快要折斷的腰刀,想搶去援救同伴。但是她的反應快,敵人動作更快,兩名手持重型武器的巨漢虎吼一聲,一下子便搶躍至她面前,重錘、鋼盾同時砸下,封死她的去路。

    “當!”

    金鐵相鳴,畫眉手中的腰刀迸碎片片,細嫩的玉手虎口破裂出血,在這兩道巨力合擊之下,只要退得再遲半分,恐怕整條手腕都會被打得扭曲變形;而畫眉的身形輕巧靈動,趁著腰刀迸碎的短暫剎那逃開,在地上連滾了幾圈,泄去承受力道,立刻撲向她的兩名同伴。

    可是九鬼鷹魔已經搶在前頭。黑紅色的披風翻飛,九鬼鷹魔在魔法師念動咒文的同時,就飛身飆出,像是一只離弦之箭般射向敵人,兩手分從腰間抽出一把厚背長刀,揮舞成一個螺旋,斜斜地往前斬出。

    那兩名挾持人質的漢子,好象想要舉起手中人質威脅,哪知道一股無形的潛勁驟然涌來,他們抱住人質的手臂,連同手中人質,一起向上方飛去;尚未感覺到痛楚的他們,不由自主地順勢往上方看去,這時另一道刀勁力重千鈞,狠狠砸在他們的身體上,兩具動彈不得的軀體立刻被打成稀爛。

    這一手剛柔並濟,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運用得妙到顛峰,委實不易,讓我大大吃了一驚,看不出這名盜賊團頭子手底如此強悍,一般如果有這樣的武藝,無論到哪個大國都可以受封高等軍職,根本不用淪為盜賊。不過,這樣一手兼容剛柔的武技,大地上好象有另一門神通更加有名,那是……

    “卑鄙,我父親的地霸氣訣是這樣用的嗎?”

    “哈哈,只要好用,這世上有什麼卑鄙不卑鄙?就算苦練到了你那死鬼父親的程度,最後還不是身首異處?如今我以雙刀分使剛柔,發勁比他原先更快,老鬼若是復生,必會大大地佩服我。”

    九鬼鷹魔長笑聲中,收起雙刀,展臂接下那兩個由空中墜下的小鬼。由于勁力震蕩,那兩個小鬼在半空中就已經昏迷了,九鬼鷹魔接住冷翎蘭,便傳拋給身後的同伙,然後伸手要接那個讓我尷尬的小子,只不過一面伸手去接,一面拔刀出鞘,看來似乎有著將之一刀兩段的打算。

    (太不公平了,這是什麼差別待遇?)

    驚見到這一幕,我背後嚇出了一身冷汗,不過另一個聲音卻先我之前響起。

    “住手!你要做什麼?”

    正在敵人包圍中找空隙逃跑的畫眉,停下腳步,怒喝了一聲。九鬼鷹魔的動作似乎出了她意料,我想她本來和我一樣,都認為九鬼鷹魔一心要奪到那兩個小鬼,不會對他們怎麼樣,想不到九鬼鷹魔一搶到人,立刻就要下毒手。

    報應真是來得好快,接下來的情勢,往令人驚奇的方向發展,畫眉的責任感之強,令我咋舌,居然反被九鬼鷹魔用人質威脅,放棄逃跑,束手就擒。我不是很理解,但是听他們兩邊的對話,畫眉好象是認為這兩個孩子是由自己帶來,就有責任要保護他們的安全,所以被九鬼鷹魔一威逼,就放棄了最後的逃生機會。

    (真是了不起,怎麼會有這麼不知所謂的女人?)

    我看得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如果是別的孩子也就算了,正因為那個孩子就是我,所以我知道自己與這少女毫無關系,她居然為了一個沒親沒戚的小鬼而舍身,這點真是非常荒謬。

    為了貫徹俠道、義理,畫眉血污斑斑的面孔上,煥發著英媚的光彩,看上去確實讓人不敢輕侮,當她伸出雙手就擒,那幾名凶徒甚至是遲疑了好一會兒,才上前將她點穴制服,而看她一語不發,沉靜地面對自己命運,眼神中卻閃過悲憤不平的神情,那一刻,我只感覺滿身熱血不能抑制地沸騰,很想很想恣意凌辱有這種眼神的女人。

    唯一的反抗者被擺平,場面穩定下來。一如每一個三流戲劇中的邪惡角色,九鬼鷹魔沒有遵守諾言的打算,反而朗聲大笑,嘲弄著對方的愚蠢,並且再次抽出長刀,斜斜地瞄向幼時的我。

    “你!”

    每個走在俠道之上的偉人,都會經歷過這樣的體驗,畫眉憤恨地喊了一聲,做著已經太遲的掙扎,假如她能夠逃脫今日之厄,那麼這次的經驗應該會助她良多吧。

    “哈哈哈,你以為我真的會保護這兩個小鬼嗎?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位小公主娘娘我是要抓回去的,至于這個小賤種……哼哼,法雷爾家族與我仇深若海,蘭特•法雷爾淫我祖母、姑母、親母,源堂更毀我一目,這筆帳我今天就用他的小畜生來血祭。”

    這個仇恨實在太深,九鬼鷹魔咬牙切齒地說話,手上的長刀微微顫抖,掩飾不住心中的憤怒與激動,但就在他將要把刀往前一送,讓人頭落地時,一個聲音阻止了他。

    “住手!”

    也許在別人眼中,這個高喊“住手”,大步走出去的蒙面俠,非常地威風凜凜,但只有我知道,自己根本是被硬逼出來,心里後悔得要死。

    然而,這又有什麼辦法?

    正要被宰掉的那個小鬼,不是什麼閑雜人等,而就是我本人,要是我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宰掉,那麼站在這里的我會是什麼下場,這點就很成疑問了。

    對于這麼一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場內的所有人都受到了驚嚇,七虎中的幾個人出聲喝問,要我報上名來,而我到這時才發現,在那逐一掀去頭套的幾人當中,竟有一名豹頭人身的半獸女,曲線野性健美,皮毛與甲冑巧妙遮蔽住重點部位,性感誘人……純以頸部下方來看,還真是一名俏嬌娃。

    但再怎麼性感也沒用,我並不是白瀾熊那樣的豪杰,不管胴體怎麼火辣健美,那個牙尖齒利的豹頭就足以嚇得我退避三舍,只有強鎮定下心神,搶在他們前頭吼了一聲。

    “好大膽的狗賊,居然敢動我的女人,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大禍臨頭了?全都給我滾過來受死!”

    這段話大聲喊出,主要是為了分人心神,讓水都七虎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兩名女性,而忽略掉九鬼鷹魔手中的人質,所以這句不知所謂的話一喊出,不但水都七虎面面相覷,就連被制服在地上的畫眉都一臉莫名其妙。

    不過,他們仍然視听懂了我的最後一句,張牙舞爪地攻擊過來。跑在最前頭的,就是那一名半獸豹女,瞬間速度疾若閃電,本來確實有可能打個我措手不及的,但卻在我身前十尺處愕然停步。

    停步的理由,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我身後冒出來的東西︰一條軟綿綿的粉紅色肉柱。快速地蠕動,分泌著晶晶亮亮的粘液,先是一條,迅速延伸出兩三條,在一眾敵人為之呆愣的短暫時間,分化成數十條搖晃蠕動的粉紅肉柱。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同一個疑問,同一個時間里,以五種不同的語言問出來,而答案當然只有一個。就在我側身滾倒出去的剎那,一頭被我默默召喚出來的淫獸,已經無比淫蕩地朝敵人沖過去。

    在法米特的紀錄里,一頭淫獸可以消滅掉一小隊鎧甲騎兵,堪為百騎之敵。

    單獨對戰武道好手的效果雖然沒有那麼好,但也不可輕忽,尤其是當我使盡魔力,連續召喚出四頭淫獸,相互輔佐為陣,連環攻敵,敵人便驚訝地發現,他們習以為常的戰術難以得手。

    普通的斬擊與劈砍,對于皮粗肉厚的淫獸根本算不上一回事,即使用上了重槌、劍盾,刮下老大一塊腥臭粘滑的粉紅肉團,毫無痛覺的淫獸也並未因此行動受阻,只是以身上的粘液嘗試進行愈合,並且猛烈地向敵人還擊。

    攻擊性的黑魔法,對于淫獸的殺傷力比物理攻擊大,但在魔法師眼中,卻是出奇地缺乏效率。不屬于構成這世界魔法物理的六大系統之一,淫獸的軀體就有著所謂的抗魔性,讓他引以為傲的黑魔法收不到應有效果,一下漆黑電光過去,淫獸皮開肉綻,體液噴濺,但噴灑到周圍敵人之後,卻反令他們意識漸漸昏沉,欲火狂熾,不能自制。

    水都七虎終究是戰斗經驗豐富,很快就判斷出我是類似召喚師之類的術者,只要先干掉我,這些受到召喚而來的異獸就會消失,但在他們采取行動之前,我早就繞到由淫獸所組成的防御線之後,好整以暇地發出嘲笑。

    “哈哈哈,去吃屎吧,水都的白痴,告訴你們,基于歷史的不可逆性,你們是不可能戰勝的,快快向本大爺投降。”

    “蠢狗,說什麼白痴話。”

    我是從未來回到過去,如果我輸了這一仗,讓幼時的我死于非命,那麼我就不可能存在,也不可能由未來回到過去。基于這個不可逆性,所以此戰我必勝無疑,這個想法……連我自己都不怎麼相信,當然更不可能說服敵人放下武器了。

    但是,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沒什麼自信的我居然越打越順手,尤其是本來要阻截敵人追擊的我,一時念錯咒語,更將錯就錯,把召喚淫蟲的咒文,改念成更為簡短的淫欲結界咒文,當那粉紅色的淡淡薄霧輕灑下來,整個場面立刻就改觀了。

    從修練成功到如今,我的修行並不是一直在原地踏步,織芝、阿雪、羽虹、月櫻……這些卓越女性向我開放身心,任我摘采攫取的成果,全都助長了我的修行,當我這次再度使用淫欲結界,漂浮在大氣之中的結界壁,赫然由最初的粉紅色急速深化為褐色。

    褐色的淫欲結界,在格里帕多恩魔法書的記載中,那比初級的粉紅結界更強一籌,是一名淫術魔導師進步的證據。而當褐色煙幕迅速地覆蓋四周,廣泛地朝各方蔓延出去,正在與淫獸搏斗的水都眾虎也全部受到影響,眼神變得混濁,動作也遲緩了下來。

    至于那四頭已經受了不輕創傷的淫獸,同樣也受到影響,可是以性欲本能為動力的他們,卻發生與人類截然相反的情形,仿佛受到強烈鼓舞一番,觸手急切地朝敵人吞卷過去。

    跟著,一場以生死為賭注的淫靡戰宴就這麼展開了……

    …作者後話…

    給大家的感覺不知道怎麼樣?我自己是很喜歡啦,可能是因為我比較喜歡寫一些黑暗東西,歌頌人性黑暗面的關系,這一次寫月櫻和約翰的畸戀,感覺超級爽快的,好像回到國小時候上作文課的感覺。

    第四集換了畫家,本來是想說到第六集東海篇的時候,才正式更換,不過一來我沒有耐心等四個月,二來我確實喜歡這位新畫家的作品。再怎麼說,阿里布達畢竟是“藝術”作品,還是要找個下筆夠“藝術”的畫家,才夠味道,而且,我有一個理想,就是在往後的某一集中,推出全女性人物泳裝集合或是旗袍集合之類的彩頁。

    要完成這個理想,先決條件就是每次封面畫不同女性人物時,長相要不一樣,極度忌諱千人一面,所以卡漫風格比較合適,基于長遠考量,畫了一個新畫家。不過,由于畫家太過合我心意,有些構圖太過大膽,或是覺得人物的胸部太大,就請保守的讀者多多擔待,人是不可能完美的嘛。

    這一次的封面,是娜西莎絲在下一集會出現的舞娘裝;封底,則是月櫻與小翎蘭的姐妹合照。封面之中的一張侍女圖,站在最前頭的那一名雖然畫得很美,不過只是普通侍女,並不是特殊女角色,至于為何她的胸部如此飽滿過人,理由上一段解釋過了,那是畫家嗜好,我沒意見……

    嗯,不知道大家對這一集的感覺怎麼樣,如果你們也喜歡的話,我就很滿足了。

    謝謝各位,那麼,薩拉篇的完結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