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阚智
“猴子!”已经跑到远处的冷夜大喝一声,他根本不需要用多大力气,因为现在五个人都带着耳麦,消息随时都能传达——wwwcn——
猴子射空了弹匣中的最后一发子弹,没有多作停留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在转身的期间他又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肥鸭也忙紧随在猴子身后,一边飞快的后退,边时不时的开上几枪。
此刻三组人分成三个不同的方向逃窜,11跑进山林里,冷夜和道维尔往山下冲,猴子和肥鸭则沿着山路边打边退。
“砰!”冷夜的狙击枪远远的朝着追来的几名龙魂高手开了一发,然后也不管有没有打中什么,一枪射出去后又立刻带着道维尔继续往山下跑。
战魂在全力狂奔中狼狈的跳开,避过了冷夜的狙击子弹,站起身后发现猴子和肥鸭也跑进了一边林子里。
战魂重哼一声,追着11的足迹一头冲进林中。后面追上来的四名龙魂高手也很有默契的主动分成三组,霸刀和一名白衣男子追在战魂后面,无痕则拐了个方向追着冷夜往山下跑去,另一名穿着蓝衫的男子则是追着猴子两人而去。
11在山林中山窜下窜,尽量利用密集的树木来阻挡后面的追兵,可是龙魂的高手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被他甩掉的?
突然,只听到“嗖”一声,一阵冷冽的劲风直往后脑勺吹来。11下意识的身体往前倾斜出去,那道劲风擦着头皮从上方掠过,然后“噗!”一下打在11正前面的一棵树干上,溅起树皮和木屑四处横飞。
11在迅速的往那棵树干瞥去一眼,赫然看到在这棵树干上,竟深深的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小石子。
就这么低头抬头的眨眼功夫,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一股狂暴的风劲将11从头到脚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11眼中闪过一丝杀机,突然左脚大步迈出。脚底板横移跨到身前用力踩下去,松软地泥石地顿时被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掀起的泥土著人将他的整个脚裸都覆盖掉了。11的身体因为惯性稍往前倾了一下,但仍是硬生生止住全力狂奔中的去势。而后整个人往后扭转,手中的野战刀狠狠的往身后劈开。
“咦?”已经快贴到11后背的战魂发出一声惊叹,显然想不到11竟还有在全力冲跑中突然逆转气息运行的本事。战魂虽然吃惊,但也没有慌乱,双足用力往地面一蹬整个人已从11地头顶掠过,稳稳的落向前方。
可是他的双脚还没踩地,1已经再一度发起进攻。身体微沉手握野战刀冲向战魂落脚的地方,刀尖用力往他地后背刺出去。战魂脸上露出一丝恼怒,没想到这个小辈如此卑鄙且欺人太甚。想他战魂出道数十年,哪一场比拼不是公正比试?就算跟人生死决斗也是光明磊落。把对手打倒了也肯定是等对方起来后再继续,绝不会趁机偷袭——wwwcn——可是这小辈倒好,先是一声不吭就放闷枪,逼的他一时不察手忙脚乱。然后乱七八糟的连手雷都用上。现在他人还没落地又从背后偷袭。一边感叹着一代不如一代,一边又郁闷的想吐血。人还在半空中,身体全力扭转过来,面朝向迫来地11,双掌往前推去,在仓促之间用尽所有能用上地力道将11逼开。可是因为出力太猛收控不住,两脚落地后反被自己的余波震的往后连退了两步才停住。此刻的战魂已是满脸涨成酱紫色,显然已是怒到极点。如果面对的是一个绝顶高手将他逼到如此狼狈的程度还说的过去,但偏偏是一个各方面远远不如他的小辈。且用的还是卑鄙地手段,怎能不让这位一代宗师怒发冲冠。
其实战魂也是错怪了11,因为从来没有人教导过他,战斗之中要公平,尤其遇上高手要礼貌要尊敬。要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等等。相反。“魔鬼”一向的教育是突显的就是卑鄙和无耻,尽一切的手段。哪怕你是再卑鄙无耻都好,他们要求的只是能尽最短地时间内杀掉对手。
难道你期望一个本该躲在阴暗角落里地杀手会跳出来跟你一板一眼的开打?还是期望他们原本有能远程狙杀掉目标地机会,偏偏放弃这么个好大机会跑到你身边非得捅你两刀才舒服?
杀手一向的信条就是:只求结果,不问手段。
11真是将这个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一举击杀对手的机会,这才将战魂逼的手忙脚乱。
事实上,这只是个开始……
战魂仓促之间拍出的一掌带起强劲的掌风竟将11整个人逼退,而这样的掌力他也曾经见识过,就是在马迪家当保镖期间,那地下秘室里初次见到陆扬的时候,陆扬也曾表演过一次。当时11就对这种无风起浪,惊天动地的掌风大为惊叹,可惜今后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修练到陆扬那一掌的程度,甚至说他拍出的一掌根本就没带动多少风声,更别说一掌拍出去后带起的狂风还能将一个人吹的摇摇欲坠。
现在,他又一次体验到了这种可怕的风暴。战魂虽然是仓促出掌的,但他的修为可不是当初那个一身武功被废,逼的重新修练的陆扬所能相提并论。如果说当时陆扬一掌能吹的11摇晃几下的话,那么此刻战魂的一掌拍出,刮起的狂风竟将11整个人吹的往后飞出去。吹到六、七米远的距离落地后仍被余波震的往后退开了三步。
此刻两人相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四目相对,战魂一脸的紫红怒视着11,而11虽然脸上仍毫无表情,可眼中也露出凝重的神色。
身后连续两声破空声传来,霸刀和另一名龙魂高手也已经追上,分别站在11左后方和右后方的位置,与正前方的战魂成三角将11围住。
11和战魂都没有望向后面赶来的两人,因为他们知道这两个人是不会出手的,先不说战魂绝不会允许,单是他们自重身份。也不屑与人联手对付一个后辈小子。
霸刀和那名高手站定后都往对方投去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讶异之色。他们可是一直紧跟在战魂后面不远的距离,从战魂投石子,11抽身回刀被战魂闪开,然后11又主动攻击,战魂仓促拍掌将他逼退,这一系列的战斗看似很长,事实上两人之间从投石子开始到最后只花了一秒多钟地时间,其中的速度和惊险程度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如果换作一个普通在旁边,看到这电石火光的一幕。顶多就眼花一下,然后两个人已经相互退开了。可是霸刀两人也是个中高手,他们两个一直吊在后面,对前面的一举一动都看的清清楚楚。他们的惊讶并不是惊讶于11有这般能力竟将战魂逼的如此狼狈。而是惊讶于11刚才的表现,沉稳的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反而每一步地计算精确到丝毫无差,算准了战魂会从头上跳过。而且连落脚的位置都算的精确无误。这种种的表现比他们这几个行将就木地老头子更加有经验。
虽然11的身份在龙魂里已经不算是秘密了,他们也都知道这个人以前是“魔鬼”培养出来的超级杀手。可是,这也太年轻了,很难想像如此的年纪就拥有如此老历地战斗经验,这个人以前到底是怎么活过来地?
这也不能怪霸刀他们,好比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孩子,竟表现出一个大学教授才有的学识,那绝对也会让所有人震惊的。
场中,11倒是不知道霸刀他们对自己的想法。脚步刚站稳就已经发起新一轮的冲锋了。可是11快,战魂却比他更快。11刚往前迈出一步,忽然一股劲风使劲的往脸上吹来,11面色骤变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与战魂同时跨出一步,而战魂的这一步竟横跨了七米多远的位置瞬间来到自己面前。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到吃惊。
虽然心下震惊。但11地手脚不慢,思想还不及传达命令。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他斜握的野战刀迅速的撕破了空气的隔阻,化作一道黑芒往战魂的脖子砍过去。
战魂冷笑了一下,左手高举竟后发先至挡在11右手中刀锋地去势路线上,伸出一根食指慢慢地向11右手的手腕上点去。
这是一种很怪异地感觉,明明战魂的这一指速度很慢,慢到看在眼中像蜗牛爬一样,可是1的身体竟跟不上他的速度,当他好不容易控制住手臂想要移开时,战魂的指间已经点在手腕关节上面。
犹如触电一般,11的整只右手都剧烈的颤抖一下,手中的野战刀更是把握飞了出去,深深的插进一旁的泥地中,只露出了小半的刀身和刀柄。
而此时,11的整个人也往后退了四、五步才稳住,左手紧握着右手腕,冷着脸看着战魂,他的脸色霎时变的惨白,更有豆大的汗从额头渗出。
一指!仅仅只是一指的力量就让11无可抵御,这就是龙魂真正的实力吗?
可是11并不知道,他的心是骇然,战魂的心里又何尝不是万分惊讶。要知道,战魂刚刚这看似平常的一指,可是用上了一指禅的指力啊。
一指禅,在龙国古武学中算是一门很高深的功夫。它的修练也是跟大多数武学一样由浅至深,由易到难一步一步加深训练的。想要练这门功夫的话,一开始就要先熟悉头心顶地,双脚向天的倒立姿势。等倒立数个时辰都不会感到头晕脑涨的时候才勉强进入下一个环节,就是由支撑身体的双掌慢慢换成两手的两根食指来代替。最后再撤掉一只手,换成单手的一根食指来支撑着整个人的体重,到了这里一指禅才算是有所小成。接下来的训练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做的到了,需要在地上倒插一柄刀或其它尖锐的利器,将刀尖朝上,训练者要将食指顶在刀尖之上然后悬空倒立。不仅要把全身的体重压在一根脆弱的食指上面,更要时刻将全身的气都引到这根食指上,对抗着刀尖的威胁,万一松懈的话这根指头能不能保住先不说,很有可能一头扎进刀上面连命都保不住。可是这种一指禅一旦成功出师的话,那威力可不是普通的功夫所能相比的。穿碑裂石那是小意思,穿铁凿钢更是不在话下。一指头刺出去,甚至比一颗子弹打出去的威力更可怕。
可惜自从热兵器兴起后,龙国的古武技就开始渐渐没落了,直到今天,一指禅神功就跟当年威震武林的太极拳一样都变成了老少皆宜的用来强身健体的养生功了。
照战魂原本所想的,这一指戳出去,11的整只右手肯定是废掉了。可是没想到,11竟只是被震退了几步,看他的模样虽然是受了些伤,但至少右手还保得住。这怎么能不让战魂震惊异常,只以为自己的功夫什么时候退步了?
可是战魂又哪里想的到,1的身体根本已经不能算人类的身体,尤其是他的骨骼更不是轻易能弄断的。如果说刚才战魂是全力以付使出一指禅的话,11的骨头可能真的就没得救了,可惜他仍是太轻敌,而这轻敌的代价就是挽救了11这只手。
不过虽然骨头没断,可一指禅毕竟不是普通的功夫所能比拟的,尤其是战魂这类变态高手施展出来,威力更是惊人。仅仅只是用出了五、六层功夫的一指,在瞬间就摧毁了11右手内的所有经脉,这样的伤势如果送到医院去,医生肯定会说“截肢,没得救了”。虽然11的身体能够进行自我修复,但短时间内是别想再用到这只手了。
就在战魂还在猜想自己是不是功夫退步的时候,11已经再动了。放开了已经暂时不能动弹的右手,他的左手在腰间一摸,已经抽出了军临匕首。同时整个人撞向战魂的怀中,匕首的刀尖也用力刺向战魂的心脏。
战魂眉头深皱一下,他没想到11竟会这么狠,不仅仅是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wwwcn——一般人受伤吃痛后会下意识的用力捂住伤痛处,这是人的本能反应。受过训练的人能比常人更能忍耐,但人毕竟是人,只要是个正常的有痛感的人类都会有忍耐的极限,就算强如战魂也不例外。
也许霸刀他们没看出来刚才他用上一指禅的指力,可是他自己知道刚才的一指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也蕴含着无可匹敌的力道。虽然那一指没能达到预期效果使11的手腕骨尽碎,但至少他深信11的右手已经废了。如果是战魂自己受到这样的伤势,别说立即有效反攻,就连一个稍大点的动作都会牵引到伤痛而致使动作变缓慢许多。可是此刻的11在受到重创后不仅是立刻就反攻他,甚至连脸色都没变过一下,如果不是他的右手不自然的低垂着,如果不是手腕上那一个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深凹的血洞,战魂都怀疑自己刚才有没有让他受到伤害,又或者这条手臂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人一般。
这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忍耐力才能强行的忍受住这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又是怎样的环境才能培养出这般坚硬的心志啊?
这一刻,就连战魂也不禁微微动容了。
可是惊讶归惊讶,战魂的手脚仍是不慢,手掌横挥拍在11握着匕首的左臂上。“啪!”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掌,实则蕴含着无匹的暗力,11顿感整只手臂剧震了一下,差点连匕首都握不住。可是他凭着惊人的毅志力强忍着右手腕和左手臂上传来的剧烈的疼痛,仍是死死的握紧了匕首,没让它飞出去。这一掌虽然将他的攻击路线打偏到旁边空处,可是11脚下原地旋转了一圈,借助自己地力道和战魂这一掌拍来的暗力,匕首化为一道虚影更快更猛的向战魂地脖子刺过去。
战魂终于生气了。一个后辈屡屡向他挑衅使得他现在怒不可遏,虽然惊讶于11这让人吃惊的忍耐和心志,但此刻脾气上来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如果事事都能冷静对待。那么战魂也就不是龙魂里最暴躁易怒的“鬼见愁”了,以他一贯的信条是:不管什么事,先打残你再说。
而事实上,战魂也确实这么做了。
重重的哼了一声,战魂左掌后发先制挡住11地手臂。同时右手迅速探出食指,用力的戳在11的心口上。
“噗!”蕴含了一指禅指劲的手指几乎是毫无阻隔地戳进1地胸口。
“手下留情!”霸刀和另一名高手一脸骇然的冲过来,他们真怕这个虐杀狂人一时杀的性起会把11给杀了,要这知道这个人虽然是叛徒身份。但对组织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上面也一再交待要活捉回去。跑到旁边见到11冷着脸,一双不带着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死死盯着战魂,虽然眼冷面冷,但眼中至少还有生气——wwwcn——两人这才松了口气,知道战魂没有图一时痛快下杀手。
其实战魂虽然恼怒,但还有一丝清明,也深知11的重要性。所以那一指根本没戳中心脏,而是紧挨着心脏边擦过,此刻还留在体内的指尖仍能清晰的感觉到那颗心脏的跳动。
染上对手地血液后。战魂的怒气才渐渐消退。此刻他正板着脸,看着离他仅一肘之隔的少年,看着那双冷的如同万载冰寒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战魂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那张对他这年纪来说还算是幼稚地脸。没有露出想像中一个人受到重伤后该有地痛苦的表情。还有那一双眼。冰冷地眼眸没有半点的色彩,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冷。死寂般的冰冷。
对,死寂!
战魂突然想明白了,到底是什么感觉让他心里如此不安。
就是那一双充满着死寂的双眼,该死,这小子在拼命,他在拿自己的命去搏。
战魂没有多作犹豫,虽然还没想到11凭什么跟他拼命,但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还深深插在11胸口里面的那根手指,可就在这时,他终于知道了。
一股奇异冰冷的能量瞬间注入战魂的那根手指上,同时战魂那只还跟11的手臂紧贴在一起的手掌也感觉到像有什么东西如一把冰刀一样狠狠的刺进自己的手掌中。
战魂霎时面色一变,他知道11是异能组的人,也知道他的代号是冰,更知道他拥有的异能与冰岩一样都是控冰能力。
这家伙居然不惜用自己的命来废掉他的两只手。
战魂的面色终于由惊讶变为骇然,他很清楚一旦让这两股冰能量入侵到自己体内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饶是他功力深厚,但以自己的手作战场的话恐怕就等于宣布这两只手要废了。他也知道自己的功力能够在这两股异能入体前将它们震散,可是这一根手指仍插在11的体内,而且还是紧贴着心脏。一旦运功震散冰能量,就肯定同时会震伤紧贴着手指的心脏。不说11是上面指定要活捉的回去的人,而且战魂也实在不愿意对一个小辈下杀手,尽管这个小辈让他如此的难堪。
是保手?还是保11的命?
手废掉等于宣布他这辈子不能再跟人动手,这辈子也完了。
可是命没了……这一串的想法只在脑海中火石电光般闪过,战魂眼中露出一丝歉然之意。
他最终决定,保手。
人总是自私的,从生下来开始,自私的本性就会随之一同来到这个世界。就像你给一个小孩一件他很喜欢的玩具,他会很开心的马上接受。而当你跟他要一件他很喜欢的玩具时,他不见得会肯给你。这就是人类自私的本性。
或许这世上真有像割肉别喂鹰,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但战魂不是。他辛苦修练了一辈子,绝不希望就这么毁在这里。他也没有壮士断腕的勇气。
所以思想仅仅是一闪而过,战魂没有片刻犹豫地立刻摧动真气分向两边同时震散了两股打算入侵体内的冰能量。
“啪!”11的体内好像有气囊炸开一般地轻微声音传出,而11也同时整个人剧颤了一下。原本攻向战魂的冰能量慢慢消散。虽然11还站着不动,可是战魂知道这个年轻人,死了。
他叹了口气,将手指慢慢的从11体内抽出,一股滚烫的热血顿时从胸口的血洞中激射而出。将战魂地身上喷的全是血腥。可是战魂没有躲,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面色复杂的看着那根从11体内抽出,满是鲜血的食指。脸上满是懊悔地神色。如果……如果他刚才有毅然截断自己这根手指地决心和勇气。可能这个年轻人就不会死了。
霸刀和那名龙魂高手也是神色复杂的看着战魂与一动不动,眼神逐渐失去光彩的11。以他们的修为,当然知道刚才那瞬间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没有责怪战魂,换作是自己恐怕也会这么做。
只是……这任务……
风,轻轻吹过,带起阵阵的血腥味。
三名龙魂高手都陷入一时的迷茫和如何处理好后事跟上面交待的思绪上,而战魂更是深深陷入懊恼和自责中。
此时,三人都没有多余的精力注意11。也没看到他眼眸中闪过的那一丝异样。因为常识中心脏被震碎了一小半,是不可能再活下去地。
而就在三人共同失神的时候,11那仍高举在半空中还没落下的匕首,突然如电光般狠狠朝面前走神的战魂的脖子刺下去。
战魂虽然走神,但毕竟一身功夫还在。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抬起手臂去挡。可是一个是蓄意为之。一个却是失神状态下凭着身体本能反应抬手地。虽然那只手挡住了11必杀的一刀,但锋利地刀刃仍擦过战魂的脖子。瞬间割开了一条动脉,一股血泉从脖子处激射出来。
“啊!”战魂大吼一声,一掌重重拍在1的胸口,另一只手紧捂住脖子,汩汩的鲜血从指缝间迅速的大量涌出,如珠帘般滴落而下。
霸刀和那名高手也立刻清醒过来,怒喝一声,朝着被战魂尽力一掌打出还没落地的11扑过去。
11被战魂一掌拍的远远飞出去,在半空中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而后见到两名高手扑来,手中的匕首尽力往其中一人掷出去,双足刚点地后便立刻头也不回的窜进林中。
那名龙魂高手被掷过来的匕首阻了一下,稍落后了几分。
“救人!我追!”霸刀大吼一声,已经紧追着11窜进林子里。
那名高手没再追上去,看着11和霸刀相继消失的方向,恨恨的哼了一声便立刻回到战魂身边,撕下衣服为他的脖子紧急包扎,同时用自己的手表发出求救信号。
奔跑中,11连连吐了好几口血。虽然他的身体基因很奇怪,只要不伤到脑子,就算受再厉害的伤也能进行自我修复。但这次伤到的可是心脏,心脏是除大脑外人体最重要的一个造血器官。普通人的心脏哪怕是破损了一个针孔一样的小洞就会马上大量内失血而死,可是11现在的心脏被战魂以功力震碎了一小块,心跳的功能几乎都快要停止了。如果他马上休息的话,利用体内的能量与基因混合还能立刻进行修补,可是现在他在逃亡,根本没有时间给他休息。虽然11是“不死身”,可毕竟还没脱离人的范畴,心脏破损,大量失血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同样会“死”,只是思想依旧会存在罢了。直到重新有外在的能量注入,帮他修复受损的心脏,他的身体才会重新“活”过来。否则一个“死人”是不可能转行体内的能量,为自己修复身体的。
霸刀跟在11的后面紧追不舍,11一路的逃亡,一路都铺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霸刀也渐渐从开始的愤怒慢慢转变为惊骇,他并不知道11身体的特异,跟战魂一样,他以为11是死定了。一个必死的人却脱着伤重的身体,还跑了这么远的路,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和力量在支撑着他?
就在这时,霸刀突然感觉一道劲风从右侧面疾速向他掠来。没作多想,他立刻低下头,避过了那道袭来的劲风。
“噗!”一颗小石子擦着霸刀的头皮从他头上飞过,深深的嵌入到一棵树干里面。
也就这么眨几眼的功夫,1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密林之中,只留下泥地和枯叶上一行触目惊心的血痕一路往林子深处延伸。
霸刀暂时没再去追11,他深信已差不多是大半个死人的11跑不了多远,而且地上的血路和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都为他提供线索,他随时都可以追下去。
只是,他很在意这个暗中向他出手的人。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从刚才这粒石子掷出的角度、速度和劲道上,霸刀很清楚的知道,掷石子的人是个高手,而且功力很深厚。只是,他不明白对方出于什么用意出手阻拦自己。他跟11又是什么关系?
“谁!”霸刀深深戒备着,往林中大喝一声。
可是等了片刻都不见有人回答,也不见有人出来。霸刀眯着眼,双目来回扫视,同时暗暗戒备着,以防有人突然出手偷袭。
但是很奇怪,那个人似乎只投了一枚石子就消失了。可是霸刀知道,那个人还没走,只要自己稍有异动,等待自己的将是对方蓄势已久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这是,高手的直觉。
跟老婆吵了一架,很糟糕,郁闷之下就睡了一整天。睡了醒,醒了睡,当中也没吃过东西。结果当天深夜就胃疼的厉害,跑到医院里挂了两天的点滴。直到现在肚子还是很不舒服,有点刺刺痛的感觉。
“出来!”霸刀全身隐隐散发着高手的气息,深深的戒备着周围。
可是,没有人出来,甚至连点头绪都没有。山林中,只有清晨的寒风吹拂。
霸刀强忍着上去察看的欲望,从刚才那粒石子射出来的方向和劲头上,他已经判断出石子是从什么地方打出来的。可是他没动,因为他猜想那个人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也知道对方仍在暗中观察着他。这种感觉很难受,什么事都做不了,偏偏又不能动。他就像被猎人的陷井困住的猎物,无助的感受着附近有另一只强大的野兽在时刻打他的主意。
过了许久,那种像被毒蛇盯着的感受悄悄退走了,霸刀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他知道对方已经走了,那个人只是想拖住他,不让他追11而已。可是霸刀仍是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凭他的修为,竟连对方是什么时候,怎么离开的都没察觉到,可以想像对方的修为在他之上。
那个出手救11的人,到底是谁?
没有时间多作深究,霸刀立刻转身顺着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地上一行清晰的血迹,追逐着11逃走的跳线继续追下去。可是刚跑出半公里,他忽然停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周围。
因为,血迹居然消失了。不仅仅是血迹,就连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也消失了。
11似乎是跑到这里之后,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般,突然就消失不见。
这不可能!一个人重伤后可以暂时止血,也可以想办法暂时制止血液流出。可是身上血液的气味是不可能短时间内消散的。尤其是霸刀这样拥有高深修为的人而言。他们对空气中残留地味道更加地敏感,可是此刻他不得不承认,11真的就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最重要的是,11的心脏已经破损,身子也不堪负荷。霸刀不认为一个快要死的人,还有多余的力气能跑这么远,更有时间和精力来掩盖自己的痕迹。
霸刀深锁着眉头,他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同时,霸刀也没有注意到。在远处一个中年男子正站在一棵树后面,小心的观察着这边。男子的眼睛很冷,如同不见底的深渊般,让人看不透眼中地神色。
他没有去看霸刀,同样也在观察着11消失的地点,半晌后,男子将头从树后缩回来。喃喃自语道:“这小子,很有意思。”
一条身影快速划破空气,如鬼魅般在林间穿梭。他的速度快到让人难以想像,可是奔跑中竟不带起半点风声,甚至连地面上的枯叶也未被带的飘动起来。
很快,这条人影出现在战魂与另一名龙魂高手的身边。
那名高手抬头看了他一眼,眼色复杂的说道:“组长。”
这个人正是龙魂武学组地组长,千海。
千海点了点头,先弯下身观察了一下战魂的伤势,以刻战魂的脖子上。心口处以及眉间等几处穴脉都插着几根银针。脖子包扎着一层染满血的布,血可能是止住了,没有血液继续渗出,这才点头说道:“还好,及时封穴,不会有大碍。”
千海又起身问道:“千针,发生了什么事?”
千针将刚才所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知。
千海一直沉着脸,目光闪烁的听完。皱眉道:“冰被战魂震碎了心脏?”
千针点了点头,苦笑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就算没震碎心脏,也肯定震断心脉了。”
“这不可能吧。”问天的声音忽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千海就算不回头也知道是他,这个问天一向都神出鬼莫,经常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就连走路也不带半点风声。千海很多时候甚至都怀疑问天还是不是人。
千海叹了口气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要等战魂醒了才知道。”
战魂脾气暴躁容易动怒,虽然及时封穴止住伤口不再大量出血。可是一想到11玩阴招又怒不可遏,好不容易止住的伤口又重新崩裂,不得以之下千针才出手将战魂打昏。
颈动脉被割断,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及难止血,一般情况下不及时救治的话都会大量失血而死。但对于修为有成地高手来说,只要救治及时,还不算是致命的伤害。龙国的高手都懂得身体穴脉,借助外力封住几处血液流通的血脉,能减少失血量。
龙国武学讲究的是对人体的内在修练,尤其是对人体内的经脉走势以及周身大穴的了解更是深入。恐怕就连世上最资深的人体医学家都没有龙国这些绝顶高手,对人体经脉分布了解更深。尤其是龙国里有一种名为针灸的医学,更是要对人体所有穴脉有极深地了解才能施针,否则救人不成反成祸害。
千针就是这方面的高手,他出生于中医世家,一手祖传针灸更是深有心得。从小在父亲的培养下一边学医一边学武,三十出头后才有小成,之后被“副座”看中招入龙魂。说起来千针的家世有些像电影中的佛山黄飞鸿,不仅武学了得,医学也同样了得。因为千针在这里,更是及时施针封穴,所以战魂地伤并没有想像中严重,反而在止血后还能动怒,由此可见千针如何了得。
在千海地吩咐下,千针带着被他弄昏的战魂先行下山,脱离这个战场。两人走后,千海才有些不满地看了问天一眼。
问天知道他那眼神的意思,笑了笑说道:“这都来怪我?”
千海轻哼一声道:“如果你肯布阵,凭你那手鬼神莫测的奇门遁甲术,他们根本就逃不了。更不用让战魂受伤。”
问天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没布阵吗?”
千海眯着眼道:“你要是布了那个什么……困天阵?”
问天纠正道:“八门金锁困天阵。”
“都一样。你要是布了阵。他们能跑掉吗?”
问天摇摇头道:“我就是奇怪为什么没困住他,因此刚刚才会过去看看是否阵法有变,这才会迟你一步赶过来。”
“你不要告诉我,你布置的阵会出问题吧?”
问天点头苦笑道:“是出问题了,八门金锁阵被人破了。”
千海面色一变:“被人破了?还有人能破你布置地阵?”
问天神色坦然道:“这倒没什么奇怪地,天下间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懂奇门遁甲术。我只是奇怪到底是谁破了这个阵,他又为了什么目的?”
千海思索了片刻,小声问道:“你猜会是谁?在龙国已知的高手当中,懂这门失传的绝技的人可没几个啊。”
问天想了想道:“的确不多,至少我知道的人中间。也只有那两个老怪物和他的三个出师的徒弟。可是这两人都不愿加入龙魂,但也绝不会对我们对手。况且他们被监视着,不会有什么动作。”
“会不会是两老怪物的徒弟?”
问天摇头道:“也不太可能,三个出师地徒弟,除两个加入龙魂外,另外一个被我们看着。其他几个徒弟都没这本事,八门金锁困天阵虽然不算奇门大阵。但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阵法暗合阴阳五行,含八八六十四种变幻,没有一定的修为是看不出里面的门道。”
《奇门遁甲》是一部龙国最珍贵的典籍,共分有兵法十三章,孤虚法十二章,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真正的出处已无从考究,传说是上天赐予黄帝之物,而黄帝的指南车等也就是照这部书里所注打造出来地。历史记载,后经周朝太公姜子牙。汉代黄石老人,再传给张良,张良把它精简之后变成现在我们看到的《奇门遁甲》。且后世所说的《太公兵法》最初也便是出自奇门遁甲中的兵法十三章内。具体事实是否如此,已无从考究,因为奇门遁甲早已在历史中遗失了大半,如今流传在世的《奇门遁甲》也不过是古代的皮毛而已,至于其中的兵法更是遗失的差不多了。后世所熟悉的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以及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等奇门九字决,以及九宫都是出自于《奇门遁甲》。
八门金锁阵便是出自其中的兵法十三章内,有依据地便是在汉初、三国时期都在大军布阵中出现过。后世经过不断演变。发展为如今的八门金锁困天阵,虽然不似夺天地造化的大阵,如八卦阵、诛仙阵等,但也不可小嘘。先人累积下来的智慧,又岂是我们所能理解的?虽然流传至今只留下真正奇门遁甲术的皮毛。却也是不可多得。只是可惜。到今天这部上古奇书只被人们拿来跟周易一样问卜算卦以及求风水,却不知书中真正的精髓早已被世人所遗弃。
奇门遁甲虽然厉害。但也不是那么随便就能布阵的,更不是什么人都能参照书中所注的来布,到时恐怕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诸葛亮布下八阵图能困死数万大军不得出,但如果换人别人来布置相同的阵,不仅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劳民伤财徒让人笑掉大牙。
奇门遁甲地避忌很多,如“春不伐东,秋不西征”,及旺气所在亦宜避之等。还有最重格局,配合天时、地利、人和,可不是随随便便找个地方就能布下阵的。
问天布下的八门金锁困天阵也不过是配合这座山峰的地势,临时所布的小阵,虽不能困死数万大军,但让一两个不懂阵术走势地人永远在里面打转还是做地到。如果阵法没被人破掉,那么11不管怎么跑,都是在这么林子里面打转,直到被捉为止。
因为这座阵一旦布置成功,就会造成类似于海市蜃楼一样的效果,给人以一种视觉上地错觉,感觉上自己在直走,却不知一直都在原地打转。所以阵名为八门金锁,分八门之势锁住一片空间,不找到真正的生路是出不去的。
可是问天刚才过去查看时,却发现阵脉被人破了。一个阵就像一副完整的拼图,如果当中被人挖走几块,那么就永远也看不到这副拼图的完整模样。同样,阵法被破,就失去了它应有的效果。
而最让问天担心的是,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能破掉他所布下的阵呢?
问天与千海对望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些许的担忧。
与此同时,山腰处的激战亦在进行。
冷夜很郁闷,真的郁闷坏了。他最具威力的狙击枪对上无痕,就连半点威力都使不出来了。
无痕,是龙魂里最擅长轻功方面的一个高手,任你狙击枪的威力再大,却也不能连发,而换弹的时间足够对方欺近身了。幸好他还有支手枪,道维尔手中也有支M4A1型冲锋枪。两人虽然是初次配合,但还算是有默契,暂时把无痕压的靠不近身。至于狙击枪,只开了一发后就没再用过。在近距离下,狙击枪反而是累赘。
可惜枪械再好,子弹总有用光的时候,很快道维尔就打完了最后一个弹匣,而冷夜的手枪也只剩下三发子弹。
“砰!”冷夜朝无痕躲藏的树方向开了一枪,喝道:“走!”
道维尔扔掉M4A1,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山下跑去。几乎是道维尔迈脚的同时,冷夜也一同往山下跑。
无痕从树后面转出,铁青着脸,身影一晃便如一缕清烟般追着二人跑。
山腹内,猴子与肥鸭那边的激战依旧在继续,山中时不时的传出一串枪声。相比较下,1那边是最为安静。而这边,三个人两前一后,各自用尽本事或追逐或逃命。也幸好冷夜专挑最难走的石坡或树林路线,使得无痕难以发挥出全力,但饶是如此,三人之间的距离也在一点点的拉近。
奔跑中,冷夜忽然一手往后压在肩膀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身后无痕追来的方向。
“砰!”一声枪响,冷夜头也没回的就朝后面开了一枪。
无痕躲过了这一枪,却也被耽误了片刻,与两人间又拉开了少许距离,磨了磨牙又继续追上去。
而冷夜则在开完枪后,“妈呀”大叫一声,捅了捅被枪声震的嗡嗡发鸣的耳朵。
三个人依旧在上演着追逐的游戏,幸亏冷夜和道维尔都受过体能训练,又专挑最难走的路线使的无痕无法尽全力,否则此刻已经被追上了。
无痕擅长的是轻功,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他被猴子挡了一阵,冷夜和道维尔跑了很远后又能被他追上来的原因。可是冷夜实在是狡猾透了,专门找全是石子或是林子的路来跑,逼的无痕只能使出六、七分的力。而且顾忌对方手中的枪械,也没敢追的太近。
奔跑中,冷夜忽然又抬起手,枪口往后压。无痕吓了一跳,忙往旁边跳开。可是这一次他发现自己上当了,冷夜竟然没开枪。
“冷夜!”无痕怒喝一声,又继续追上去。
在追逐中,冷夜这招空城计又反复用了两次,每次都是在双间接近二、三十米距离时,就拿枪吓唬无痕。而无痕还真的被吓到了,下意识的跳开躲避,结果发现又一次上当后怒气冲冲,可是这么一耽搁距离又被拉开了一些。
反复使用空城计后,无痕已经判断冷夜的枪里面没子弹了,最后一次他往后抬起枪时。无痕不再顾忌。更是加速冲上去。
可是这一次……
“砰!”一声枪鸣,冷夜“哦!”大叫了一声,一边狂奔着,一边捅着耳朵。
而无痕真的没料到对方竟真的在这个时候开枪,一时不察,在近距离内收势不住,等于是自己送到枪口上。结果听到枪响后愣了一下,几乎是凭着武者本能地反应立刻闪躲,可惜迟了一步。子弹打中了左肩,顿时爆出一团血肉。
捂着左肩地伤口。无痕铁青着脸看着冷夜和道维尔飞快的逃走,怒吼了一声,顾不得许多,拼尽全力追了上去。
冷夜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枪把对方彻底惹怒了,他原本只是想吓吓无痕,只要跑到山下劫持个人质抢辆车什么的就能逃掉。可是他高估了无痕的应变能力,瞎猫摸上了死耗子。这一下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更苦的是,枪里没子弹了。
无痕发怒可真不是说笑的,原本这么一顿足的功夫,冷夜两人又多跑出了百米的距离。可是仅仅是眨几眼的功夫,无痕竟从后面追上了,而且距离不断的拉近,片刻后仅剩下十多米。
冷夜无奈地又往后举起枪,但这次可真的是唱空城计了。
无痕怒喝一声,染满血的右手往前甩去,一粒路边捡来的小石子呼啸着打向冷夜。冷夜往旁边一跃避开了石子。可是这片刻功夫无痕已经欺近了。
一道风从面前划过,无痕单脚点地,另一脚顺着惯性的方向重重踢向冷夜的面门。冷夜避无可避,只得仓促举起双臂挡去。
“嘭!”这一脚将冷夜踢的后退了几大步,更是震地他双臂发麻。
道维尔也停了下来,冲上来二话不说一拳打向无痕。无痕哼了一声,还抬在空中的腿往道维尔卷去,膝盖关节弯曲扣住了道维尔的手臂,同时脚掌背快速踢出去,重重的踢在道维尔的脸上。幸好无痕知道他只不过是锻炼过几年身体的普通人罢了。这才没用上真劲,否则这么一脚就算不踢碎脸骨,也可能踢断颈骨了。但他虽然没用上内劲,可是脚力之大也非普通人能比,道维尔顿时半边脸红肿。惨叫一声后飞了出去。
道维尔经由卡卡西刻意培养出来的身手。或许在普通人中真的很厉害,但对于龙魂这样的高手来说还远远不够看。仅仅只是一腿他就抵挡不住了。
此时,冷夜又一次冲上来了,轮起狙击枪就当棍子砸过来。无痕瞬间改变方位,低下头避过枪杆,同时右肩撞进冷夜怀中。
就在这时,冷夜忽然撒手枪开狙击枪,暗藏在手中的匕首往无痕刺过去,似乎是打算来个玉石俱焚。
“卑鄙!”无痕低骂一声,因为左手行动不便,以手右后发先至抓住冷夜握着匕首地手腕,同时瞬间反转过身以背撞进冷夜的怀中。就在他的背部贴近冷夜胸前的那一刹那,无痕突然右手往下一沉,手肘狠狠撞在冷夜的胸腹处。虽然他同样没用上内劲,否则这么一下冷夜的肋骨肯定要断上几根,但饶是如此冷夜也痛的差点受不住。
冷夜吃痛的大叫一声往后退开,可是握着匕首的右手还被对方抓着,没退开两步又被无痕拉了回来。这一次无痕举起冷夜的右臂,低头从他腋下绕过去,同时一条腿踢向冷夜地脸部。
龙魂的高手真的不是吹的,尽管冷夜觉得自己的近战能力已经很不错了,可是遇上这些变态地高手,根本就不够看。他和道维尔两个人,才三拳两拳就被无痕打地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此刻,冷夜才真地很嫉妒11,明明几年前他跟11还是势均力敌,这转眼才几年的功夫,现在的1就差不多跟这些变态高手能勉强打个你死我活,而他却是被揍的连一点脾气都没有,人比人确实是会气死人。
难怪龙魂一直不肯招收他,真的是差太远太远了。这是冷夜被无痕一脚踢飞后,脑中的念头。
落地前,冷夜强忍着胸口和脸上的疼痛。一个后空翻站落到地面才没献臭。可还是吃不住惯性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呸!”冷夜吐出一口带血地口水,红肿着半边脸,紧盯着无痕。而他那边匕首,现在已经落在无痕手里。
另一边,道维尔也挣扎着爬起来,他毕竟才训练了几年,身体地抗击打能力和耐痛力都远远不如冷夜。站起身后,捂着肿胀的脸部,强忍着眼里流出的泪水,与冷夜成崎角之势分站在无痕两边。倒不是道维尔年轻不经打。被人打了两拳就流泪。而是无痕那一脚牵动了泪腺,眼泪根本是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冷夜和道维尔对望一眼,大喊一声同时往无痕再次冲过来。无痕随意向后抛飞了匕首,身体微微晃了晃,更快的速度撞向冷夜。在他看来道维尔完全是个普通人,也只有冷夜才会对他产生少许的威胁性。
就在两人贴近时,无痕突然脑中晃散了一下。同时眼前的视线也产生少许的模糊,仿佛置身于半睡半醒之间。他大骇,知道这是道维尔的心灵异能,立刻强行压下去。虽然这状态只持续了仅仅不到半秒,但对冷夜来说已经够了。
在无痕刚清醒过来时,一道黑色的脚影撞向他地脸部。
“嘭!”这一脚将无痕踢的后退两步,虽然没造成什么伤害,但冷夜也着实一阵兴奋,毕竟人家可是龙魂成员啊,这世能有几个人能正面踢中龙魂高手的脸。虽然这其中带着运气成份和道维尔的心灵能力。
冷夜得理不饶人,脚刚缩回来就再冲过去,一阵拳打脚踢。
无痕虽然厉害,但毕竟身体还是血肉这躯。而且冷夜也受过特种部队的训练,全力打出的一拳一脚都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无痕被他一脚踢地有些头晕脑涨,后面的攻击还是勉强挡住。
很快,无痕就消除了身体的不适,此时冷夜正好一个勾拳打向他的下巴。无痕重哼一声,上半身往后仰去,冷夜顿时一拳落空。可是无痕却看到。上面又是一个手肘往他的脸上压下来。原来在刚才冷夜与他缠打的同时,道维尔已经绕到身后悄悄欺上来,此时见机还不马上一个手肘打下去。
无痕恼怒,下半身一脚踢向冷夜的腿部,同时右手挡开道维尔的手臂。原本他这一脚直接踢向冷夜的下体。所造成的伤害会更大。可是他自持自份,不愿做这么丢脸地事。更不想让人家从此做太监,才临时改变路线踢冷夜的小腿。
亦就在这时,冷夜似察觉到什么,大叫一声急忙往后跳出,也刚好避过了无痕踢来的那一脚。道维尔和无痕都没有他那种直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砰!”一声枪响。
同时,无痕支撑着身体的那一条腿忽然“噗!”一声,小腿出崩出一股血泉。无痕痛叫一声支撑不住摔落到地上,他小腿处的衣服已被鲜血染成了一片。
“道维尔!”冷夜大吼一声,又扑过来压到无痕的身上,抱着无痕往旁边滚开,一路滚进旁边的林子里才停下来。
道维尔也是愣了一下就马上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有人竟在远处狙击他们。立刻跟着冷夜和无痕冲进林子里。
冷夜直将无痕拖进安全地带才抹了把汗,松口气道:“好险,妈的是谁放暗枪。”
无痕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道:“还不是你们的人!?”
冷夜苦笑道:“我们就几个人还都被你们追杀呢,而且狙击枪就一把,刚才还被你打飞了。”
无痕重哼了一声,不再理他,检查自己地伤势。冷夜知道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恐怕无痕真的以为他们跟那批攻击龙魂的人合作,后面还有援军呢。也只有黑暗十字的自己几个人才知道,他们根本没有援军。
那么会是谁开枪?又为什么呢?
冷夜不相信开枪的会是龙魂地人,这一枪明显是对着无痕开地。而且对方好像不想要无痕的命,否则那一枪就不是小腿,而是直接爆脑袋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
对方只朝无痕开枪,而不打他和道维尔,说明那人对自己两人没敌意,又或者出于什么目地暂时不想杀他们。最有可能的就是攻击龙魂的那帮人,这么做是要加深黑暗十字和龙魂之间的仇恨。可是其中的漏洞又很大,如果真是单纯的想加深双方之间的仇恨,直接射杀了无痕不就好了,这样的话更是有口难辩,为什么只打伤他小腿造成行动不便呢?
想不明白,冷夜叹了口气拉着道维尔小心翼翼的往外面走去。
“站住!”无痕眼见两人想开溜,大叫了一声,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行了吧,你还是求援吧,就你现在这模样还怎么追啊。”说着也不再管无痕,小心翼翼的往外面掩去。
无痕恨恨的看着两人离去,他知道冷夜说的是正确的,现在腿部被炸开了花,而且深可见骨,他实在没有能力去追。可是又很不甘心啊,最终无痕只能恨恨的大吼一声:“冷夜!你不要落到我手里!”
此时,冷夜和道维尔已经小心的走出林子。冷夜全神戒备的观察了一小会儿,一路小跑回到刚才的战斗地点,捡回匕首和狙击枪后又一溜烟跑回来,朝躲在树后的道维尔朝朝手,两人才继续往山下跑去。
现在冷夜已经确定了,那个狙击手不会杀他和道维尔,只是阻止无痕捉他们两个。对方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到底是敌还是友?
另一边……
猴子和肥鸭边打边退,因为他们是最后一组撤退的,相对来说也是最容易被追上的一组。但以火力而论,猴子这个火力手的威胁也是最大的,他的疯狂劲就连11和冷夜都不敢正面硬碰。而龙魂再强他还是血肉之躯,更不像异能组那些人能够借用自然元素来作后盾,所以不可能是刀枪不入。只是相对来说,子弹对他们所造成的威胁要远远小于普通人罢了。
追着猴子和肥鸭的那名高手代号是铁爪,擅使鹰爪功和少林龙爪功,一手爪力强横无比,只要被他爪上,就算坚硬的钢铁都会瞬间留下五道清晰的爪痕。
爪功是龙国各类功夫中相对比较难练的一种,它不借助外力,完全是锻炼十指的指力。有些人以为所谓的爪功是用指甲去伤人,那完全是错误的,如果你真用指甲用力去爪钢铁,保证整块指甲都掀飞掉。爪功锻炼的是指尖的力,有些类似于一指禅这类的功夫。可是一指禅是以点破面的功夫,所有的力量凝聚成一点瞬间给对手造成巨大伤害。而爪功则是以面破面,例如一个爪功高手抓住你的手臂用力撕下,会把这条手臂的肌肉全部撕碎深可见骨,如果对方的心再狠点,则直接把整只手臂都撕下来。所以爪功高手是很可怕的,尤其是他们指力上的造诣,一般高手都不愿意与他们近身作战。
猴子并不懂这些,他是个突击手,却不是近战手,一个优秀的突击手是不可能让对方近身的。况且以他们那种强大火力也没人能近得了身。
猴子也不需要肥鸭来配合,他换弹和射击的节奏肥鸭是远远跟不上地,因此肥鸭反而成了一个多余的累赘。
铁爪也很郁闷,对于轻功类的功夫他不是很擅长,也没有像无痕那么灵活的身手去躲避子弹,因此被猴子压制的躲在一棵树后面抬不起头。只能远远听着机枪的咆哮声。还有猴子兴奋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
“砰!”突然远处一枪清鸣的枪响传来,猴子蓦地一惊。或许肥鸭和铁爪听不出来这枪声有什么异样,但接受过与11相同训练地猴子却能分辨出来。这是狙击枪的声音,但绝不是冷夜开的。听这枪声的波动,狙击者大概在千米之外开的枪,冷夜再快也不可能跑到千米外的另一个山头上去。既然不是冷夜,就很可能是龙魂的人。
该死,他们也有狙击手,这下玩大了。
枪战中最可怕地。就是这些隐藏在暗处地狙击手。往往能在不经意之间就给你致命的一击。
其实猴子不知道,龙魂是个独立机构,一向不屑于使用热兵器。对他们来说,使用这些枪械类的热兵器反而会限制自身素质的提高。虽然龙魂里有一个部门是隐藏在军队中的,但没人知道这个所谓的虎组在军队里干什么。当然也更没人知道,虎组的人虽然身在军队中,可同样不屑使用热兵器。唯有豹组是例外,身为保镖一族,他们必须要了解所有的枪械和威力。不过就算这样。豹组平时最多也只使用手枪。因为对于学武的人而言,过多地使用热兵器会产生依赖感,会限制了武学的提高。就像在古代,一把削铁如泥的神兵固然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是一旦过于依赖神兵利器。自身的武学反而会很难有发展地地步。真正地高手都是在生死相搏中成长起来的。
所以那一枪不是龙魂地人开的,同样也不是攻击黑暗十字几个人。反而是攻击在追捕冷夜和道维尔的无痕。可是猴子不知道这点,当然也就更不可能知道,对方对龙魂同样没杀意,为了尽量减低狙击枪的威力,才刻意跑到千米外的山头上。否则这一枪就不仅是把无痕腿上的肉打爆掉,而是直接把他的腿打残了。
射出弹匣中最后一颗子弹,猴子立刻熟悉的拉出空弹匣,左手在腰间一摸再往上一插,眨眼功夫已经换上一个新的弹匣。可也就这么眨眼的功夫,铁爪已经从那棵被射烂的树干后面跑出来,躲到更近的一棵树后。
“哒哒哒……”冲锋枪的声音仅停止了一秒后再一次响起,子弹打的铁爪所躲藏的那棵树干上的树皮、树肉四处横飞,不片刻这棵树干已经被打烂了一大块。也幸好铁爪专门选够粗的大树,否则这棵树早已被拦腰打断了。
猴子一边疯狂扫射,一边大吼大叫着,强大的火力死死的压制着铁爪。估计猴子是打的太过兴奋了,如果不是肥鸭在后面死拉着他,猴子已经有好几次差点就冲上去,想将枪口顶着铁爪的身体狂射了。
其实并不是猴子没有自知之明,只是他身为突击手,就有着突击手的觉悟。在战场上,突击手是冲锋在第一线,说句不好听的,就是送死的炮灰部队。可同样,他们也是压制对方火力的一支必不可少的部队。猴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每次只要一打上火,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往前冲。这不得不归功于“魔鬼”的洗脑政策,使得大部份的突击手都觉得在战场上后退是一种很可耻的表现。
幸好猴子这个时候还保持着清醒,知道自己是在逃命而不是拼命,所以强忍着要冲上去的冲动,跟着肥鸭一点点的后退。
“猴子!”狂潮的声音在他的耳麦中叫道:“别恋战,走!”
“***!”猴子咒骂一句,他恨不得现在身边有颗手雷,直接把铁爪炸死掉。就算炸不死,逼他从树后面出来也好。可是现在资源溃乏的情况下,他能做的就是尽量逃。
“肥鸭!交叉火力。”猴子大叫一声,再打了几枪后就往山下跑。
猴子跑的时候,由肥鸭来牵制铁爪。等猴子跑了近百米距离时。忽然又转过来继续打。而此时轮到肥鸭跑,差不多百米距离后又换猴子。这样不间断地火力交叉下,铁爪还真的没有办法追击,顶多也就几米几米的移动,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越跑越远。
等猴子和肥鸭远去七百多米后,铁爪才从一棵树后面探出头。撇撇嘴嘀咕道:“打的真狠啊。”
他抬起手腕,戴在手腕上那只双狮三星的老式手表有点微微地震动。手表震动已经有一小会儿了,只是刚才还在交战中。没时间去管是谁找他。
铁爪按下上面的一颗钮,问道:“什么事?”
这只看似老旧普通的手表里传出无痕地声音:“我失败了,他们有后援,冷夜跑掉了。”
“啊?”铁爪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已经跑远的猴子和肥鸭两人,说道:“那我去把猴子这两个人捉回来?反正他们没跑远。”
“不用了。”手表里忽然多出千海的声音:“我们原本只是要把冰和冷夜留住,既然冷夜跑了就别管他们。全体封山。冰受了重伤。肯定还在这座山里面,一定要把他挖出来。”
铁爪面色古怪的问道:“他……他跑了?”
确实,能在战魂、千针和霸刀三大高手的联手围捕下还能跑掉,这太不可思议了。不但铁爪,就连受伤的无痕和往天峰山赶来的龙魂其余高手,收到这消息后也难以置信。可是如果让他们知道,11还在是心脏被震伤地情况下,刺伤了战魂后再跑掉地话,恐怕真的造成龙魂内部一场不小的轰动吧。
而此时。就如千海所预料的,11确实还在这座山里面,而且伤的不轻。
刺伤战魂后他就片刻不停的往林子里跑,拖着伤重的身子,拖着一身的疲惫。他的心跳越来越慢。慢到就快要停下来了。
霸刀一直追在后面。他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难不成要他这个快“死”地人再回去跟人家撕杀一场?
当那粒石子打出时,11也注意到了。同时也知道石子是朝后面追来的霸刀击出的。他明白时间的宝贵,没有浪费半点时间,知机的一头钻进林中。
人好累,尤其是眼皮越来越沉重。如果不是凭着惊人地毅志力,他根本不可能跑到这里。但就算如此,在大量失血后,他地身体也达到了负荷的极限。
心跳越来越慢,步伐也渐渐放慢,那双冰冷清澈地眼睛也开始变的浑浊。可是11知道,自己不能停,停下来就前功尽弃了。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样会留下线索,血水不断滴落到地上,空气中弥漫着很重的血腥味,还有一路跑来踩断的枯枝烂叶,不管怎么跑对方最终都能凭这些线索找到他。他需要的只是尽量跑远点,争取一点的时间来修复身体。
可是老天爷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晃忽间,前面似乎出现一个身影。11蓦地一惊,虽然他身受重伤,所有的感知力都下降下到最低的程度,可这个人竟能无声无息的像鬼影般突然站在他面前,怎能不让他惊讶。
当看清楚这个人时,11眼中的敌意才渐渐散去,轻叹了口气道:“酒……”
话未说完,11忽然脚下一软往前踉跄了几步,前面那人适时扶住了他,然后皱着眉头看着他胸前的伤口。再回头看看那一路触目惊心的血迹,真难以想像一个人要凭着如何坚定的毅志力才能忍受着如此的伤痛还坚持跑到这里。
换作是任何一个人,就算是龙魂里那些绝顶高手,也绝对无法在如此重创后还能跑这么远。11能坚持到这里还保持清醒,完全是凭着他自己惊人的毅力啊。
11轻喘了几口气,以他的身体素质就算是负重奔跑几公里都不会喘粗气,可是此刻竟喘的有点急,可想而知他的身体负荷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稍稍平顺了些许气息后,1抬头瞥了一眼扶着他的人,轻声问道:“捉我吗?”
这个人是11的老相识了,他能进入龙魂也是这个糟老头的引荐,此人正是龙魂异能组副组长,酒鬼。
酒鬼轻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忽然一掌拍向11的后脑勺,11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过去了。
酒鬼先将11放到地上,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瓶子和一卷纱布,先将瓶子里的大概类似于金创药的止血用的药粉撒在11胸前的伤口处,然后用纱布快速简单的缠绕几圈包扎好。
包扎完后,酒鬼才站起身,深锁着眉头看着这路上一行清晰的血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忽然,酒鬼一掌往后面拍出去,同时轻喝道:“水御结界!”
空气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细长的水流,只是这道水流漂浮在半空中,看起来很是诡异。酒鬼大手一挥,水流如同一条蛇般在虚空中盘转了几圈,然后一头扎进地下与那行血迹融在一起。仅仅是片刻后,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地上的血迹全都消失了,只是泥土和枯叶上有点潮湿,像是清晨的露水般。酒鬼又在11身上摸了一遍,一层很薄,透明的水膜罩在了11的身上,将血体透发出来的血腥味完全掩盖了。至此,酒鬼才弯下身将11抱起来,然后大步离去
“脑域?潜力区?”疯子博士翻了翻眼皮,不屑的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阁老,嗤笑道:“狗屁理论。”
阁老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说道:“这不是理论,相反,我们在你的研究记录里就注意到你有段时间就往这方面研究,只是名字好像叫作基因进化。”
“那就是基因进化,不是什么狗屁的打开脑域潜力区。”疯子博士不耐烦的说道:“人脑也是基因组成的一部份,虽然现在的人脑确实使用率很低,但的确可以借助外力来促使基因进化,基因进化的同时也就等于是人脑进化。懂了不?”
阁老连点了两下头,问道:“那么你的基因进化是否可以批量生产呢?”
“批量?”疯子博士瞪大眼睛咆哮道:“放屁!你以为基因是这么容易控制的?”
此时旁边有两名守卫将研究室里的一具尸体装进麻袋里抬出去,疯子博士指着那被装进麻袋的尸体叫道:“看见没有?基因进化对人体本身的素质要求极高,我让你送些体质好的人过来给我研究,你他妈送了些什么东西?狗屎!”
刚才被抬走的尸体已经是近期内第十六具了,这段时间内疯子博士连续失败了十六次,也难怪他脾气变的如此暴躁。
阁老对疯子博士的脾气并没放在心上,或许是他隐藏的很好,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因疯子博士的话而动的怒气,只是淡淡的说道:“这批人已经是我们从中挑选出来上等体质的人才了。”
“上等体质?人才?我呸!”疯子博士吹胡子瞪眼的叫道:“拿他们做实验,我还不如拿只狗来做实验。连基因改造的初级阶段都承受不住,这种体质简直就是一坨屎!”
似乎是气极了,疯子博士连喘了几口气后才气呼呼的说道:“我不管,你们偷也好,抢也好,一定要给我弄些体质最好的人过来。”
“好吧,但是怎么样地体质才算符合你地要求?”
阁老询问这句话时。疯子博士立刻想到11那怪物般的身体。他很想让阁老直接把11带过来,但这个想法又马上被他否决了。这世上能有几个这样地怪物?况且11的基因进化已经很完美了,不需要再改造,只需要不断的进化。最终会进化到什么样地程度?疯子博士不知道。猜想最终的基因完美体恐怕就不再是人了,而是直接跑去当神。虽然疯子博士很想再继续研究11,帮助他继续进化,同时来满足自己对基因的好奇心,可是他知道这不现实。
首先如果11落入这些人手里,天知道他们会不会自己拿去研究了。这并不是疯子博士关心11的安危,只是他不愿意自己的研究成果被别人拿去分享,甚至最后在别人手中实现完美。虽然11初步的基因改造并不是他的功劳,他面的基因进化可全都是他功劳啊。说句难听的,疯子博士早已经把11当成是自己的私人实验品。谁愿意让自己地研究成果给别人抢去?就像一个作者,耗尽心力写了一本书,另一个人给这本书划上一个完美的结局,然后整本书的作者名都改成自己的,那么这本书的原作者肯定会气到吐血。虽然疯子博士并不在意名利,可是他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完美的结局必须要他亲手来写。
其次,11的基因体虽然对普通人来说很完美,但疯子博士知道他有着致命的缺陷。这世上不可能有着完美的东西存在,物极必反。11现在地基因程度已是到达了一个临界点。也就是他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了,一旦再进一步那么面对的可能就不是进化,恐怕会变成崩溃了。所以这段时间疯子博士一直在尝试,想方设法的让基因再进一步,可惜这个组织的人送来地实验品全部都是渣。跟11那具几近完美地身体远远无法相比。甚至连最初阶段中最基本一步的肌体改造都承受不住。如果没有办法完成基因改造地初级阶段的话,那么接下来的实验就无法继续了。也难怪疯子博士如此怒气冲冲。
直至此刻,阁老的一句话才问倒了他。到底什么样的体质才符合要求呢?在疯子博士眼里最完美的实验体就是像11那样的体质,可是这世上能拥有这样高强度的完美身体的人,至少疯子博士只知道11一个。
退而求其次吗?疯子博士也不是没试过,可是这个组织无论送来怎么样强壮的人,只需要一针打下去,保证马上玩完。这也就是疯子博士最不服气的一点,既然那个“魔鬼博士”能够改造出11,为什么他就不行?
其实疯子博士并不知道,1的存活完全是幸运到极点,可以说那种基因改造,一百万个婴儿当中恐怕也很难有一个人能存活下来,偏偏11就是那一个。可是疯子博士更不知道的是,如果让秦博士知道他拿成年人来改造,并且取得了初步成果的话,恐怕气的吐血的人反而的是秦博士了。因为人体成长后已经完全习惯了自己的基因排列方式,一旦强行打乱再重新排列,生产出来的就不再是人而是怪物,这也是小虫国基因失败的原因。可是秦博士实在没有多少时间重新从刚出生婴儿起培养出新一批的基因体,因为他等不到完成的时候恐怕就一命呜呼了。况且那种从婴儿起培养的基因体,因为11的出现,在他眼里也变成了一种失败作品,所以秦博士改变研究方向,选择与英尼合作打算借助药物来刺激基因的进化,可惜又一次被第一代的失败品1给破坏了。不过就算11没有破坏,这种实验品也注定不可能成功,但是恰恰是这次与英尼的合作失败,给了秦博士另一个灵感,他又转变了方向重新秘密培养新一批的基因体。
基因体到底是什么?以科学上的话来说,就是适应与进化。毫无智力可言的猿猴能变成今天具有高智慧的人类,那就是基因进化的成果。原本生活在陆地的生物,最终变成了海洋水族生物,又或者海洋生物发展到今天的陆地生物,那些都是基因在进化。人类发展到今天。已经很难再进化下去了。就算进化估计也要千百万年地时间甚至更久。可是偏偏让人类发现到自身原来还存在着极大地进化空间,那就是脑域的禁区。或者说是潜力区,于是人类就开始疯狂地尝试着如何去开发潜力区,促使基因进化的研究了。
有很少人从出生就接近或已开启了潜力区。并且掌控了自然元素,这些便是异能者。在古代西方的神话中,则称这类人为魔法师。而同样地,普通人也有方法接触或进入到潜力区,就像龙国的古武学,便是其中一个方法,不断的提高自身的体质,无限的强化自身的力量,最终突破潜力区成为一个绝顶高手。可是这种方法太过耗时,除了极少数人外。大部份资质平庸的人恐怕还没达到潜力区的程度就已经因为年老体衰而先嗝屁了。
另外也有人突发其想,从高科技方向入手。就像秦博士耗尽心血培养出11就是如此,就是疯子博士所谓的基因进化。基因不断的进化,相对地就等于不断的发展出自己脑域未被开发的潜力区。秦博士并不知道潜力区高手这种概念,他只不过想要生产出最完美,最强大的战士,可是却在不知不觉间与潜力区开发不谋而合,最终使得11发展到潜力区并出现了自身的冰异能。
试想,如果一支军队全由像龙魂高手这样极数的高人组成,就算他们本身的实力只是龙魂那些高手的一半。那么这支军队也是无敌的。秦博士要的就是这种成果,而且还是一支对他完全死忠地高手军队。
可是秦博士并不知道,潜力区高手虽然厉害,但他们全都是长年累月不断修练来提高自身体质而累积下来的成果,以身体来逐步的慢慢适应并过渡到潜力区。这才是真正的适应与进化同步。如果强行让一个普通人基因进化。那么就不是进化而是摧残,人体会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而崩溃。就算身体能勉强承受下来,他地心智也肯定保不住。因为进化同样是对大脑未开发区域地进化,突然有巨大力量来冲击大脑,变成白痴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就像小虫国基因战士和英尼地无畏战士,都是因为如此才变成了无意识,只知道凭着本能行动的白痴。
那么到底什么样的体质,才最适合承受基因的改造呢?这不但是秦博士目前最大的难题,同样也是疯子博士最大的难题。
考虑了好一会儿后,疯子博士才说道:“你们不是把我实验室里的那小姑娘也带来了吗?”
“她?”阁老立刻摇头拒绝道:“她不行,这个女人目前对我们还有用处。”
疯子博士瞪大眼睛道:“不行也得行!除了那个小子外,也只有她才是我见过的优质最佳的人选!”
“小子?哪个小子?”
疯子博士不愿说下去,挥挥手说道:“我只要这个小姑娘。妈的,不给我,你们也别想要我的研究。”
阁老有些为难的道:“换别人行不行?”
“换别人?”疯子博士翻白眼道:“换谁?要不就换你?”
阁老干咳了一声,他可不会嫌命太长。现在谁不知道疯子博士的实验品已经等于和死亡挂上等号,送进来的大活人可没见过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去的。可是这个组织也确实很想要疯子博士的基因进化的研究,虽然他们不懂基因这些生物学的东西,可是他们看的出来这个基因进化与武学上所说的潜力区不谋而合。如果能批量生产出潜力区高手,那么这世上还有谁能抵挡他们呢?
可是让他们交出皇后,这真的很让人为难。因为他们要从皇后身上挖出“魔鬼”的资料,还有想利用皇后来引出11。这个组织花了这么大代价,甚至不惜损耗大量人手冒充11去攻击龙魂,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让龙魂跟11翻脸这么简单。
阁老低着头考虑了好一阵,才说道:“我尽量试试吧,具体怎么样需要长老会才能决定。”
疯子博士大手一挥道:“随你。但没有那个女人,你们也别想再得到我的研究成果。以后任何一个实验研究成功,我就立即毁掉,你们一根毛都别想得到。”
阁老轻哼了一声,面色有些难看的转身出去。就在研究室的铁门刚被重新关上时,一个身穿白衣的守卫匆匆跑来,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阁老,计划有变。”
“哦?”阁老面色微变问道:“怎么回事?”
“那个人不见了,别说我们的人,就连龙魂也找不到他。他……他好像突然在人间失踪了一样。”
“没错!这就是基因进化!”疯子博士大拍着桌子跳起来,指着前面电脑里播放的《生化危机》电影叫道。站在旁边的皇后韩月溶则是一脸的冷漠,没有说话。
在疯子博士的威胁利诱下,这个组织终于同意将韩月溶送来给疯子博士做实验,相比起基因进化的研究,其它的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而疯子博士在见到韩月溶后也一反常态的没有立刻投入实验,反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非常不正常的给韩月溶讲解了关于基因进化的理论。谁知道韩月溶听完之后就觉得这所谓的基因进化很像电影《生化危机》里的T病毒。影片里面一般人都承受不住T病毒的反噬,只有女主角一个人不旦承受了T病毒反而得到了飞跃般的进化,之后她的冷静、身手、敏捷等等方面表现的都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疯子博士从来没看过电影,在他思想认为,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些虚无的视觉上,还不如利用时间多做些研究更实在。可是这一次,他一反常态,忍着不耐烦的心态硬是把这部片子看完,虽然当中的剧情全部跳过去,看的只是T病毒的破坏和女主角的身手。
疯子博士表情有些狂热的说道:“这部片子是谁弄出来的?他肯定知道基因进化的事情。”
韩月溶说道:“可能是巧合吧。”
疯子博士大声吼道:“绝不可能是巧合,这个T病毒完全跟基因进化的理论是一样的。可是他们太过急进了,没有考虑到人体适不适合,也没有一步一步的微观改造。一次性的改造会使人体承受负荷过重,最终变成丧尸那种没意识只保留自主行为的生物。唔,这么说起来,跟楚源当初带回来给我的基因战士很像。不过基因战士地攻击力很强。但这些丧尸明显除了会咬人外没有什么攻击力。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见疯子博士陷入苦思,韩月溶提醒道:“博士,这只是电影。”
疯子博士瞪了她一眼,却是没有发脾气,只是问道:“这个保护伞公司是什么机构?唔。不行,要把他们的研究人员都给我抓回来,或者把T病毒资料弄来也行。还有,那个女人开始也只是普通人,为什么能承受住基因的反噬?嗯,要把那个女人也抓回来给我研究才行。”
韩月溶再次提醒道:“博士,这只是电影……”
疯子博士这次没有理她,而是走到一边坐下来。抓着稀白的头发苦苦的思索着什么。
韩月溶叹了口气,她终于明白了自己跟这个疯子之间没有共同语言。当然,明白地人不只是她一个,当疯子博士全阁老提出要求他们弄到保护伞公司的T病毒资料,还有那个女主角时,这个组织也彻底抓狂了。
与此同时,龙国京城外一幢别墅内。
有三名男子正坐在一张桌旁。三人的年龄也各不一样,其中坐在当中的人看起来像是四十多岁左右,他右边的是个白发外国人,年龄也在三十出头,只是这人十指纤长且右手食指长着厚厚的老茧一看便知是个使枪的高手。最左边的是个二十多近三十地龙国男子,戴着一付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他们的对面则是一块视频屏幕,屏幕里面有三张正在运行着的电脑,另外还有个长着一头长发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正背对着屏幕,十指飞快的在前面三个键盘上轮流敲击着。而从这视频屏幕看过去,里面三台电脑的显示屏幕全都是数据在飞快地流动。
如果让狂潮或是若慈他们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吓一跳。一个人同时控制三台电脑,而且三台完全高速连贯在一起,这等于是由一个人同时承担了三个人的责任。在黑客领域里分工是很明确的,尤其是有组织性的黑客,侵蚀手就是侵蚀手,防御手也只承担防御责任,另外破解、突破等等,每个人都有发挥自己的特长。可是如果有一个人既承担了主攻,又承担了防御还包括破解等,那么这个人就简直能以变态来形容。这个屏幕里的长发人就是这么个变态。别的人能控制好自己的一台电脑就算不错了,他却能同时控制住三台主机外加无数的肉鸡。虽然狂潮也能做到这一点,但绝对没这个人如此厉害,且速度也肯定会降下一大截。以狂潮的能力大概也就控制两台主机,速度才跟这个人持平。
别墅里地三个男人都没有说话。仿佛各怀心事。
过了好半晌。坐中间的男子才问道:“六道,你怎么看?”此时才看清楚这个男子的脸。这个人赫然正是与11交过手,且与龙海游也有联系的命运年轻男子看起来文文弱弱,倒不像是个常年在战火里打滚的人,但是熟知他的人都清楚,这个六道在某些方面甚至比13更可怕。
六道望向对面的视频屏幕,问道:“龙威,有消息吗?”
“没有。”这间房里忽然响起另一个略为沙哑的中性声音,关声音也听不出年纪,却是视频里那个同时操控三台主机的人所发。而这个人,赫然正是狂潮提过地龙威。
龙威继续说道:“那个狂潮不简单,加上他那边还有不少的黑客帮忙,我没敢跟他们正面冲突。一边防着这批人和龙国机构,一边还要找人,难度很大。”说话时,龙威手中敲击键盘的声音丝毫没有减弱。
六道又朝坐在最右边的白发男子问道:“天葬,你呢?”
天葬扁嘴道:“我也没注意到。”
六道沉吟道:“如果照13所说,那个楚源……”
13忽然说道:“叫他11吧,我们这种人没有名字,只有代号。”说到11这代号时,13的眼中闪过莫名地神色,至于其中地深意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六道点了点头继续说道:“11当时应该伤的很重。可是之后却突然不见了,连地上地血迹都消失了。这么说的话,除了被人救走之外,我实在想不到其它原因。毕竟照他当时地状态是不可能一边逃跑还一边清理痕迹的。”
13问道:“会是谁呢?”
六道摇摇头道:“从对方从容清理掉痕迹再带走11来看,这个人肯定有充足的时间。也就是说他知道后面的追兵短时间内肯定不会追上来。是谁会如此了解这个计划呢?另外,他又用了什么方法消除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天葬问道:“你说是他,难道带走11地是一个人?”
六道点头道:“肯定只有一个人,而且他熟悉所有计划和布局,能从中寻找出漏洞,然后再从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了11。这个人,很不简单。”
六道有些担忧的说道:“他不仅把龙魂算计在内,就连我们这几个未知因素都给算计在里面了。”
天葬又问道:“你是说。那个带走11的人,甚至连我们会出手都早已经知道?”
“很有这个可能,否则不会如此巧合,在13拦下霸刀时他也同时出手救走11。而且从他从容布局加清理痕迹来看,他明显猜到13会出手阻拦后面的追兵。”六道想了想又说道:“带走11的我肯定只有一个人,但也可能这个局不是这个人所布下的,他也是照躲在幕后的人吩咐来带人离开地。”
天葬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所以我很讨厌跟你们这些智者呆在一起。总喜欢讲些让人越听越头痛的话,你就不能讲明白一些?”
“还不明白吗?”六道问道。
“不明白。”天葬摇头道:“第一,你是说带走11的可能不止一个,但出面救人的就只有一个,是这样吧?”
六道点点头并不出声。
“这点我明白了,可是他们又怎么知道我们会出手?”
六道敲敲耳朵说道:“你忘了黑暗十字团员之间都是用通讯器的吗?”
天葬恍然大悟道:“你是说他们之间的对话早就被龙魂截取偷听了?”
六道点头道:“很有这个可能,以龙魂背后的科技技术,想窃听他们地通讯应该不算太难吧。这也就解释了,对方为什么知道我们的存在,因为从龙威发出匿名信后他们就知道了。”
“等等。既然龙魂有窃听技术,为什么不早点抓人,反而搞那么大阵仗来个千里追凶干嘛?另外,狂潮他们不知道自己被人窃听了吗?”
六道竖起一根食指在面前晃了晃说道:“黑暗十字他们知不知道我不清楚,就算他们知道也不会放弃这个联络方式的……”
“为什么?”天葬是典型的打破沙锅问到底。
六道也很耐心的解说道:“以黑暗十字的逃跑路线以及迂回作战方式就可以看出,他们早猜出龙魂要的人只有11一个而非全部人员,所以他们要留着这个联络方式,一方面好让龙魂知道自己的计划,另一方面也同时挠乱他们的阵角。这招叫作将计就计,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放弃这个联络方式,哪怕已经肯定自己之间地通话被人窃听了。顶多隐秘的话就关掉通讯器,或者以只有自己几个人才熟知的暗语来交谈。”
天葬挠了挠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显然还是没听明白。
六道继续说道:“龙魂要捉的只有11,顶多再加个冷夜。这两个人他们志在必得。其余人肯定是尽量放水让他们逃掉。然后再吊在后面利用这些逃掉的人摸出黑暗十字背后的势力。”
天葬挠头道:“可是黑暗十字背后没势力啊,他们是冤枉的。这点我和13都可以作证。当初在英尼时,我们确实和他们干上一架了。”
六道耸耸肩道:“我们是知道,可是龙魂不知道啊。而且从龙海游送过来的录像上看,那个打开龙魂基地大门的人也确实就是11,只是时间上不吻合。因为那个时候11和我们都在英尼。虽然我们知道,但是没办法作证,于光海是不可能地,再说于光海也不敢肯定11会不会中途自己溜回来做完这件事再溜回去。而我们……”
六道瞥了13一眼,朝天葬说道:“你认为我们可以出面吗?可别忘了我们是什么身份。尤其是13,他一露面肯定会造成轩然大波。到时候我们可要先想办法自保了,而不是去帮人作证了。”
此时一直没怎么出声的13沉声说道:“六道,分析一下,带走11的人是怎么猜到我们会出手?还有,带走他地人会是谁?”
“第一个问题简单,从我们发匿名信时他们就知道了,然后从容布局。只是这是个局中局。把龙魂和我们都算计在内了。唔,这个人不简单,若论智战的话,我对这个布局地人没有必胜地把握。”
13点了点头道:“照你所说,带走11的人就是龙魂地人?”
六道竖起两根指头道:“两点可能,一,带走11的人就是龙魂的人。二。带走11的人,是龙魂里有人透出的消息,由第三方人出面带走。但是,第二点的可能性很小,不到百分之三十。我觉得带走他的人,应该就是龙魂里的,而且还是异能组地人。只有异能组那些控制自然元素的另类,才有方法完全掩盖掉一个人身上的血腥味。”
天葬忍不住插嘴问道:“如果是龙魂的人做的,为什么他们还要搜山?甚至还发出通缉令?难道想掩人耳目?”
“不。”六道摇了摇头道:“11确实不在龙魂手里。”
天葬刚张嘴想问,六道又继续说道:“也有两点可能。一,带走11的是真心想救他的人。你们别忘了11和神剑地关系,以神剑在龙魂里的身份地位,说动几个生死至友帮他救徒弟还是很容易的。所以神剑救走11的可能性最大,可是,又是谁布下的这个局中局呢?还有,问天摆下的八门金锁困天阵又是被谁破掉的呢?”
天葬张大嘴巴愣道:“不是你?”
六道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要是懂那些,就不用每次都靠你们来保命了。真正懂奇门遁甲的人,恐怕全世界也没几个人了。就我所知的,也就龙魂地问天。但是居然有人能破了他的阵,奇怪……”
六道喃喃一声后继续说道:“第二点嘛,带走11的也是龙魂的人,但不是神剑。也不是龙魂。”
天葬愣道:“听不懂。什么意思?”
13皱眉道:“你的意思是,龙魂有内奸?”
六道点了点头道:“嗯。可能被人渗入了。而带走11的,也就是这批人。不过这个可能性也是很小,因为龙魂选人很严格,尤其是忠诚度。按理说不该有别的组织的人能渗入龙魂,但也不排除被人收买或威胁的可能性。可是龙魂对成员的保密工作做地很严,除了熟知的人外,一般人是别想知道里面的成员有谁跟谁。”
天葬插嘴道:“那也不一定吧?不然那个冒牌货又是怎么打开龙魂基地的?”
六道叹了口气道:“冒牌货是先找上闻强的,所以关键还在闻强身上。”
说完这句话后,三个人同时望向视频屏幕里。而屏幕里地龙威似乎知道了三个人都在看他,说道:“我不是神,除非你们能像黑暗十字那样给我弄一批顶级黑客过来。”
六道失笑一声摇了摇头,1则依旧没太多表情,天葬却是嚷道:“这也不是不可能啊,小虫国地虫网不是还有批黑客没救出来吗?我们直接去抢得了。或者把黑暗十字的那些人抢过来。”
13望向天葬,这个白发男子像很怕13一样立刻不敢再出声。
六道苦笑道:“我们没时间,没精力,更没办法出面救那批黑客。”
“好了,回正题吧。”1沉声说道:“六道,你认为11现在会在哪里?”
六道习惯性地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后说道:“三种可能性。一是落入龙魂手里,现在被关在龙魂虎组,可是这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五。二是落入渗入的人手里,然后被秘密运走关押了,这个可能性有百分之三十。最大的可能性是,被神剑救走了。不过据你所说的他的伤势很重,也有可能……已经死了。”
“不,他没这么简单就死的。”13摇了摇头,忽地冷笑一下说道:“算了,11那边就交给龙威去查。我们也耽搁太久了,等19和23回来后,也是时候该去做自己的事了。”说到最后一句时,13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杀机。家里一些私事闹的不可开交,结果还要闹到差点离婚的地步,烦了几天。唉。
世界,仿佛没有彼岸。
黑暗,仿佛没有尽头。
只有孤独的一个人,永无止尽的奔跑着。要跑到哪里?跑到什么时候?不知道,陪伴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虚空。
11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记得在意识渐渐清醒时他就已经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世界里,而自己的身体也在不受控制的全力奔跑着。为什么要跑?他也不知道,只觉得身体仿佛像上了发条的机械一样,根本停不下来。他不记得已经跑了多久,也不记得跑了多少的路,唯一知道的,只有不停的跑……
终于,11的双腿忽然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倒过去,然后趴在冰冷的地上不断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全身连半点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或者说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当身体疲惫到极限时,可能就会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11现在就是如此,照理说以他的身体素质,就算一口气跑个几十公里连大气也不会喘上一口,可是此刻他竟会喘息的如此厉害,全身的肌肉也到达了极限的程度。
又回到意识世界了吗?
还是……我已经死了?
11好不容易攒了少许的力气,费力的抬起已经麻木的脖子。眼睛里看到的只有黑暗,可怜的视线弱到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见。
11不能肯定这是哪里,是意识吗?他记得自己好几次受伤醒来后都会身处在这么一片虚无的黑暗空间里,然后有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喃喃细语。每一次他都像现在这般清醒,可以肯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他曾就这问题讯问过疯子博士,可是连疯子博士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只是含糊的推测可能跟他被改造的基因有关。但是有一点疯子博士还是很肯定。就是如果真跟11的基因有关的话,很可能与他在婴儿时期被第一次改造所植入地基因有联系,所以想知道具体原因,就需要找出他在婴儿时期被植入的是什么基因。这一点疯子博士也是爱莫能助,因为他只能在11身上找出基因排序的方式。可是这种排序的基因他前所未闻,也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东西身上提取的。
这个世界分辨不出时间,只有漆黑和冰冷,仿佛11地心和他曾经的历史,一样的漆黑与冰冷,看不到黎明,也得不到温暖。
“唉……”忽地一声悠悠的叹息声清晰的传入耳朵,仿佛有人就在他耳边吹气。又好像相隔很远很远。
可是11听到这声音时,忽然轻颤了一下,然后使劲的抬起脖子,努力的想看清楚周围。虽然他的表情仍旧很平静,可是他地眼神中却蕴含着少许的期待,仿佛很想见到这叹息声的主人。
“兰……姐……”11努动着嘴唇,费力的从干涸的喉咙里吐出两个字。可能是嘴里太干了,也可能是身体疲惫到没有半点力气,他的声音竟如此的沙哑和难听。而且就这仅仅地两个字,便已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每次声带一牵动,他只感觉到像有刀子在喉咙里切割一般的剧痛难忍。
“11,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黑暗中又再次响起这悠悠的声音,听不出这声音具体的位置在哪里,仿佛就在身边。又仿佛……咫尺天涯。
11用尽所余力气紧紧的拽紧拳头,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楚海兰,这个不是妈妈的“妈妈”,为了他这个只相处七年的“儿子”甘愿牺牲了自己,这份情,这份恩,11永远都不会忘记。
黑暗中,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楚海兰的声音才再一次响起:“11。别让我失望。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向我证明,你才是最强的战士,我地……儿子。”
11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身体却在轻轻的颤抖。他的心再冷再硬。把自己的感情隐藏的再深,可他终究还是一个人。他永远都记得。楚海兰临终之前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在叮嘱着他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这是11唯一能为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所寻找的理由,为了这个理由,他才苦苦支撑到今天。努力的活着,努力地变强,只为了有一天能回到当初的地点,为这个“妈妈”报仇。虽然他知道楚海兰根本不希望他报仇,可是他做不到,他现在所活着的唯一信念就只有报仇。如果没有这个信念,他根本就找不到为什么自己这个失败的实验品还要活下去的理由。
因为,他地一生只是个谎言。而他地存在,只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如果没有楚海兰地出现,如果没有她舍身相救,或许11的命运早就像废弃的处理品一样,等待他的只有回收与终结。
心好酸。
心好疼。
身体的疲惫远远比不上心的疲惫,好半晌,11干巴巴又沙哑的声音才小声说道:“我,会活下去……”声音虽然很轻,却是十字坚定。
“咚……!”一滴晶莹的水珠仿佛凭空出现,悄悄的滴落到地面。然后就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水中,泛起层层的涟漪。这层层的水波似乎带着灰色的光泽,随着水波的扩散,整个漆黑的空间顿时出现了少许的微光,只是这光却是灰色的。
11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下并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湖面。那层层的涟漪就从他的身下的水平一路扩散出去。
慢慢的抬起头,却看见一个小姑娘正孤独的坐在那里。小姑娘侧面对着11,两眼无神的看着正前方。
“欣欣……”看到这个小姑娘时,11的心莫名的牵动了一下。这个小姑娘正是他的“妹妹”张欣欣。
只是张欣欣仿佛没有看到他,也没有听到他的呼唤,只是这么坐着,静静地看着前面。
过了良久,张欣欣才慢慢的转过脸看着11。两人四目相对。只是张欣欣的眼神中充满着不舍与留恋,还有那少许的神伤……
两人平静的看着对方许久,张欣欣才轻轻地动了动嘴唇,似想要说些什么话,却又有些欲言又止。
最终。张欣欣叹息一声,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已布着泪水,复杂的目光看着11,轻声说道:“楚源哥哥,我走了……”
11的心头莫名一跳,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叫道:“你去
张欣欣似不忍再看11一眼,默默的转回头。轻声说道:“我要去找阿姨了。”
阿姨?
11的全身再次颤抖一下,张欣欣的阿姨是楚海兰,可是楚海兰她早已经不在人世。难道……
张欣欣蜷起双膝,双手环抱着膝盖,看着脚下不断泛着涟漪地湖面说道:“楚源哥哥,你要保重啊。”
“不可能!”11大声叫道:“你还没死!你骗我!”
张欣欣重新望向他,并轻轻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中。满含着决绝的味道。
然后……
她慢慢的消失了,仿佛残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丝光芒,慢慢被黑暗吞噬一样,就在11的眼前消失了。
“欣欣……”11伸出手,努力的想去抓住什么,可是什么也抓不到。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好无力,也好无奈。
“啊!!”11忽然双手捧头仰天大叫,霍地从地上跳起来用尽全力大声吼道:“你出来!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幻象!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身体里!你给我滚出来!”
“滚出来……!”
“滚出来……”
四周又慢慢地恢复一片的黑暗,只有11的吼叫声依旧在四处回荡。
11在跟谁说话?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可是。就在回荡声刚刚止竭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又再次出现微光。可是这一次,出现的不是张欣欣,也不是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而是……11自己。
也许是他,也许不是。这个人跟11一模一样,只是没有11的冷,身上也没有他那般浓烈的杀气。
这个出现的11,却是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这种感觉很怪,就像在照镜子。可是你明明没笑,镜子里的自己却在笑。
11在盯着自己,而镜子里的11也在柔和的看着他。
终于,11咬牙冷声问道:“你是谁?”
镜子里的11没有说话,仍是在冲着他微笑。他笑的很真切。没有半点的做作。仿佛对着自己的亲人般,露出真情的笑着。
可是笑容。却从来没在1身上看到过,因为他从来不知道怎么去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
终于,镜子里的11慢慢地张启嘴巴努动着,像是在说着什么话,却是一个音符也没发出来。
可是11精通唇语术,不需要声音,只需要看着对方的嘴唇就能读书他在说:“你长大了。”
11眯着眼,目光霎时变回冰冷,冷冷的看着对面在微笑的自己。
镜子里的11又用无声地唇语轻轻地说道:“我们在等你。”
“哐!”忽然整个世界就像一面镜子般破碎,化为点点的星芒在飘荡。而黑暗世界地破碎后,迎来的却是骤然的光明。就像你的眼睛习惯了黑暗,突然有道强光照进眼睛里一样,11的眼睛顿时感到火辣辣的刺痛,痛的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而这一刻,身体的感觉也回来了,他感觉到心口很痒也很疼。还有脑袋,像灌了铅般又重又痛。
慢慢的睁开眼,11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不算宽大的房间里。房间只有十几个平方,四壁也不知道用什么漆料刷的,不像一般住宅的房间那样雪白,而是呈灰黑色,看起来有些古朴的味道。11发现自己躺的床也不是普通的床,而是一张竹床,是砍下竹子编织起来的。同时他还注意到,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正全身贴在墙壁上,脸色霎白,瞪大眼睛像看见什么很恐怖的东西般正死死的盯着他的身体。
11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上,才注意到身上披着一张薄薄的白被单,此时这条被单滑落到床边,露出了赤着身体的上半身,而裸露在外面的胸口位置被战魂一指戳出血洞的部位竟鼓鼓的凸出一大块且还在不停的蠕动着。看起来就像有一只小老鼠钻进皮肤下不停的爬动一样,这种诡异的现象也难怪会把这个小姑娘吓的惊恐万状。也只有1自己才感觉得到,体内的基因又一次被激动了,全身的细胞飞快的分裂与重组,并且修复着身体与心脏的创伤。
11的目光又移回到小姑娘的脸上,这个小姑娘年纪约在十八、九岁左右的样子,模样很是清秀可人,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眼睛,让11第一眼就不自觉的想起了张欣欣也有着同样的一双可爱迷人的眼睛。
“你……是谁?”11轻声问道。
小姑娘忽然全身剧烈一颤,然后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11的脸。突然,她像见鬼一样尖着嗓子放声尖叫起来,然后双手捂着脸冲出这房间去。
11也没去管这小姑娘发生了什么事,而是打量着四周以及身体的状况。11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并不好,可以说刚才无意识修补身体时,体内最后一点能量都耗尽了。在短时间内没可能有多余的力气来应付接下来的情况。
就在11还在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落入龙魂手里时,外面又响起匆匆的脚步声。
一个年纪在五十外的老头步进房间,第一眼见到11时就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而刚才那个小姑娘躲在他的背后,好像很怕11,连脸都不敢露出来。
11和老头相互看着对方,1是戒备的神色,而老头却完全一付惊骇万分的表情。
过了好半晌,老头才动了动嘴皮,有些发涩的说道:“你……你活了?”
你活了?
这个老头问的莫名其妙,换作是别人根本是听的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是11却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11的身体基因早已被改造的乱七八糟,拥有初代“冰器”计划的改造基因,又有基因战士的分裂基因,还有巨型蜘蛛的病毒成份基因体,以疯子博士的话来说他早就是个非人生物,不能用人类的眼光来横量这个怪物了。
以11现在的身体,只要不是完全性脑死亡,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就算身体受到再严重的伤,他最多只会陷入沉睡或半死亡状态。只要有外界药物的刺激,就会像上次陈家爆炸事件后死而复生的情况一样重新活过来,只是这种依靠外界刺激的可能性很低,如果没人用药物来刺激的话,恐怕他的身体真会永远的陷入沉眠之中。
你活了?
仅仅一句话,11就明白自己已经“死”了。难怪刚才小姑娘会如此惊恐万状,试想如果有个死人突然在你身边睁开眼,谁不会被吓的半死?
只是11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醒,好像莫名其妙的回到了意识世界,莫名其妙的见到另一个始终微笑的自己,然后又莫名其妙的醒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隐隐感觉跟自己体内的基因有关。
好像……在意识内真的还有着另一个自己?
另外。那个自己好像跟他说“你长大了”、“我们在等你”这两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我们?难怪还有很多人吗?
可是现在11没多作细想。因为他不知道眼前这一老一少是什么人,如果不是身体状况不允许,他现在已经跳起来把这两个人制服了。现在,他只能询问,或者尽量地拖延时间以期能恢复些力气,好有点自保地本钱。
“你是谁?”11又向老头问道。
这会儿老头已经回过神了。他很快平静下来,眼神复杂的望向11,轻声说道:“我叫陆玄。”说着,他又走到11身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11的胸口。原本胸口上那触目惊心的血洞早已修复,整个皮肤光洁如新,看不出半点受过伤的痕迹。这着实让这个老头再一次震惊不已。而那个躲在陆玄身后地小姑娘此刻没敢进屋。只是躲在外面门边,露出小半个脑袋和一只仍惊魂未定的眼睛在死死盯着11。看她那模样好像很怕11,可是又怕11会伤害陆玄,所以筹措不定的样子。
“这里是哪?”
“竹海村。”陆玄叹了口气说道:“这里是东北山坳里偏僻的小山村,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的。”
11心头微微一动,已经明白陆玄这句话的意思。陆玄好像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有人在追捕他,所以在暗示他可以安心在这里养伤。
“我怎么会在这里?”11又问道。
陆玄沉默了片刻,还是说道:“是师祖托人送你过来地。”
“师祖?”11地手指头微微动了一下。可是很无奈的发现自己身上还是没有多余的力气。他知道凡是分有师祖、师伯、师傅这些辈份的都应该属于某个武学门派里的人,这么说自己现在是在某个门派内?那么很可能跟龙魂脱不开关系了。而且……是师祖啊,见鬼,能跟师祖这么高的辈份扯上关系的,都是几十、百来岁的老怪物了。11越发的肯定自己已经落入龙魂手里了。
陆玄似不知道11刚刚想对自己不利地动作。微笑着说道:“这里是剑宗。”
11皱了一下眉头,身为陆扬的徒弟。他自然知道剑宗是什么门派。陆扬就是出自剑宗,而且陆扬曾经说过,剑宗走的是阴柔路子并不适合11练,所以才传了他龙家的功法天龙决。
只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师祖?陆玄口中的师祖是陆扬吗?11记得当时自己被霸刀追赶,后来有人暗中出手阻拦了霸刀他才得以逃脱。那个暗中出手地人是谁?是陆扬?抑或是其他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地,能让霸刀顾忌的绝不会是普通人。还有……他记得自己“死”去之前,最后一个见到地人是酒鬼。为什么现在又会身在剑宗?难道酒鬼和陆扬之间有什么交易?他们又是怎么把自己带出天峰山的?还是……这根本就是场阴谋?
一时间,无数的思绪在11的脑海中飞闪,可惜线索太少,他不敢肯定陆玄的话是不是真的,也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被陆扬所救。
似知道11的顾忌,陆玄说道:“安心在这养伤吧,师祖托人带话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11忽然问道:“谁送我来的?”
“不认识。”陆玄摇摇头道:“是个壮汉子,习过点武的样子。对了,他说他姓龙。”
龙?龙家?
11第一个念头就想到了龙海游,以陆扬跟龙海游的关系,以龙家的势力和背景,想偷偷的把他送出来并不是难事。只是龙海游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难道不知道窝藏通缉犯会给自己的家族带来什么样的灾难?还是,他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想了会儿,11又问道:“他还有说什么吗?”
陆玄拍了拍11的肩膀站起身说道:“以后再说吧,你先安心的养伤。哦对了……”陆玄朝躲在门外的小姑娘抬了抬下巴说道:“她是我的孙女陆瑶瑶,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吩咐她帮你做。”
那个小姑娘听到陆玄介绍自己时。脸色霎时吓地苍白。噌一下就从门后面消失了。看她地身手,显然习武也有不少的日子了。
陆玄苦笑道:“那丫头刚被吓着了,过两天就没事的。”
11问道:“我是不是死了?”
“嗯?”陆玄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应该是吧,你送到我这里时也只吊着半口气了。那个姓龙的人说,师祖嘱咐过。能救你就尽量救,不能救……就厚葬吧。唉,本来你还靠着那些药瓶子针管子的勉强吊着口气,可是我们这儿穷乡僻壤的没人懂这些。老九他们更是不屑用洋人玩意儿,非说要给你用针灸来缓气,结果还没扎几针下来你就咽气了。唉,我们都愧对师祖地嘱托啊。不过幸好。幸好……”
顿了一下,陆玄又说道:“其实也不能怪老九他们,实在是你伤的太重了。一般人像你这样伤了心肺肯定是死定了,哪还能像你这样硬是拖个十来天,还长途跋涉的给送到这里来。如果你要能早个几天送过来,或许老九他们还真能保住你一命。”说到最后这句话时,陆玄眼神有些怪异的看了看11的胸口,胸口处那个深可见底的血洞早已不见,而且原本应该已经死去的11现在竟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只是看起来有些虚脱罢了。这种死而复生地情况真是闻所未闻,好在陆玄一向都不是爱多管闲事地人,虽然诧异也没有多问。
此时11又问道:“我什么时候被送来的?”
“大前天吧,第二天你就……本打算今天给你下葬的,才让丫头来帮你擦洗身子好干净上路。结果……”
虽然11没什么表示。可陆玄还是不放心的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们这儿的习俗就是这样。只要家中有长辈过世的话,都要由家里的女眷来为长辈洗身子。我们家也就瑶瑶这一个丫头,况且你都已经死……呃,也没什么羞不羞的,所以我就让她来帮你洗干净。”
其实就算陆玄不解释,11也不会多想什么,在他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事实上陆玄做这个决定时也很是为难,陆瑶瑶毕竟还是个未出嫁地闺女,让她去帮一个陌生男子洗身体总归有些不太好。虽然村子里的确有这个习俗,不过那些女眷可都是已嫁为他人妇的妇女啊,陆玄的子女们都不在身边,唯一一个女眷也只有未成年的孙女了。原本11不是这个村子地人,也不需要按这个村子地规矩入葬,或者可以请别家的女眷或男弟子来为11洗身。可偏偏祖师爷陆扬嘱咐过将11交由陆玄来照顾,而且那个姓龙地也隐讳的提及过这个半死不活的年轻小伙好像跟离乡几十年,不闻家中事的师祖有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姓龙的没说,但陆玄大致上也能猜的出一二。如果真照他所猜的,那么这个年轻人真论辈份的话恐怕还是他的师叔了,思前想后下,陆玄还是很无奈的接受了这尴尬的决定。
对于陆玄的决定,陆瑶瑶也没有反对,虽然很羞人,但是村子里的女眷帮长辈最后一次擦身的习俗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况且对方都已经是个死人了,还能容你有什么想法?可是没想到的事,陆瑶瑶刚帮11擦上半身时,11的胸口突然鼓起一大块,皮肤下还像有什么东西在爬动一下,当场把未见过世面的陆瑶瑶吓的惊慌失措。紧接着,这个已经死去的人又突然睁开眼还跟她说话,这还不把小姑娘的魂都给吓出来了,就急急忙忙的冲出去喊她爷爷了。
“哦。”11随口应了一声,问道:“今天几号?”
“几号?”陆玄愣了片刻,忽然喊道:“丫头,今天几号?”
外面传来陆瑶瑶怯怯的声音:“农……农历十九。”
“哦,哦。”陆玄点了点头,笑道:“快过年了。”11皱了皱眉头,他知道龙国分有阴历和阳历,只是对这方面没兴趣深究,所以也不知道农历的日子换算成国际标准日期是几月几日。
不过11也没多问,冷夜不久前曾说过,今年过年是一月底,既然还差十多天的话,那么现在大概是在一月中旬前吧。
“好啦。”陆玄搓搓手说道:“你刚醒来,就多休息,有事就吩咐丫头。我也不打搅啦。”
说着,陆玄就匆匆出去了,11隐约听见外面传来陆玄的声音:“丫头,你留下好好照顾他。我得马上找你九爷他们谈谈,有事就到你九爷家喊我。唉,师祖爷送来的什么人呐,死了居然还能活,稀事……”
且不说陆玄满腹心事的匆匆离去,那个叫陆瑶瑶的小姑娘也没敢再进来,屋里只剩下11一个人。这也正遂了他的意,眼见没人再来打搅,11便费力爬起来坐好,然后运行龙家心法。
陆玄的话里虽然找不出有什么漏洞,但11仍是不相信他。所以现在尽快恢复些许力气,如果陆玄真是有什么阴谋的话,一会儿打起来也好多一分保命的机会。
可是11很快就发现一件很无奈的事,现在的这付身体除了全身的肌肉酸痛无力外,体内竟连半点内功或异能能量都找不到。这并不是说他的内功与异能被废了,只是身体伤重,所有的能量都吊着最后一口气。直到刚刚忽然从沉睡中苏醒,体内余下不多的异能与内功一时不受控制,自行将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到一起修复受损的组织和肌肉,造成的结果当然就是连最后一点异能和内功都耗尽了。异能在某些方面与内功大同小异,都是需要长年累月的累积壮大,一旦过度耗尽后也不可能马上恢复,得需要一段时间的慢慢修练才能重新逐渐积累。不过练武的人都知道,除非是拼命,否则是不能全部耗尽内功,因为内力一旦枯竭会对自身的身体与实力造成巨大的损害。11现在就是这么一种情况,如果不是他的身体素质远非常人能比,恐怕此刻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而且今后的内功修为也肯定会受损。
就在11为自己的身体状况头疼时,外面又响起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当11望向门外时,只见到一个灰褐色身影闪进来。是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头顶的头发都掉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小撮白发还在与头皮苦苦纠缠。他的身材不高,也就一米六出头,体形偏瘦,看起来像根又短又矮的竹竿伫在那里。
此刻这个小老头站在门边上,正一脸狂热的看着11。没错,是狂热,那眼神就像色狼见到剥光的美女一样发光发亮。好像恨不得一口将11给吞进肚子里的眼神,直看的11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这个小老头忽然欢叫一声就冲上来,干巴巴的双手在11的胸膛上四处游走着,尤其是那双眼睛瞪的像一对大灯笼似的,嘴里不断喃喃着:“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可怜的11真的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否则还真不会让这个小老头如此“亵渎”自己的身体。现在也只能冷着脸看着这个小老头,却不能阻止他“调戏”自己的动作。
“老九!”去而复返的陆玄不知何时也出现在房间里,板着脸对小老头喝斥道:“你在干什么?”
在陆玄身边还站着一个年纪与这两人差不多的男子,这个男子虽然还有一头黑发,但两鬓发白,显示他的年纪也不小了。不同于陆玄的随和或老九的异样,这个男子单手负在背后,腰板挺的笔直,比这两个人更有一种高手的气质。这名男子此刻也在看着11,只是眉宇深锁似在担忧着什么。
老九又在11身上摸索了一阵才转头惊讶的说道:“老大,是真的。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陆玄干咳了一声说道:“行了,别像个小孩子,让客人看笑话。”
说着。陆玄又看向11,苦笑着说道:“抱歉,他是我的九师弟陆灌。我这个师弟性子比较急,做事情也一向没大没小。”
11轻点了一下头,却没说话。
陆玄又朝旁边那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六师弟陆哮河。”
陆哮河向11点了点头,只是11没有反应,淡淡地看了他两眼后又将目光移回到陆灌身上。淡然的神情中也带着少许的戒备。
陆灌可没想那么多,忽然一把抓住11的手臂问道:“小子,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又活了?还有,你的伤是怎么回事?这才两天啊,不仅人活了,连伤都全好了。小子。你是不是练了什么功夫?龟息功?入梦神功?褪体化元功?幻影决……”
陆灌连报出一大串的功夫名称,最后还是他自己摇头否决道:“不对,这些功夫都能让人进入假死,但不可能让伤势痊愈的。喂,小子,别耍我了,你这门到底是什么功夫?教给我吧。我把我地功夫也全教给你好不好?或者……”
“老九!”陆玄喝斥道:“别闹了。”
陆灌像是很委屈的说道:“老大。难道你不想见识这门神奇的功夫吗?他的心肺受损的这么严重,又拖了这么久,照理说是必死无疑的。可是你看他,才两天地功夫,连个屁点的伤都没有了。我刚才检查过了,他心肺的伤全都好了,而且身上竟连个伤口都看不出来。这是神功啊,天啊,我陆灌子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功夫啊。”
11听的一愣一愣,但总算给弄明白了,感情这个老九见他死而复生,而且一身重伤还能不药而愈,以为他是练了某种奇特的功夫。
“咳!”陆哮河干咳一声说道:“应该不是功夫。”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他身上。陆哮河才走到11身边。伸手在11地胸口上轻按了两下,沉吟道:“不是功夫。虽然有些功夫能让人暂时进入假死,但据我所知,还没有一门功夫能让人受伤地身体彻底恢复。”
陆灌高仰着头盯着比他高出一个头多的陆哮河,吹胡子瞪眼的叫道:“不是功夫?那你说他的伤为什么会好了?用药吗?谁给他上的药?又用的是什么药?我可是用药的祖宗,可连我都不知道有什么药能让一个伤的这么重的人在两天地时间里就恢复如初!”
陆哮河望向11说道:“想知道为什么,问问他不就行了。”
陆灌没好气的说道:“我这不是正在问他嘛,你自己跑来打岔还怪我!”说着又朝11问道:“喂,小子,你这到底是什么功夫呢?”
11冷淡的眼神看了看陆哮河,又看了看陆灌,最后落在陆玄身上,忽然问道:“气血断阳,行于阴,指柔为剑,天罡为体。后面一句是什么?”
陆玄和陆哮河都愣了一下,然后互望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诧异。
陆灌却是毫无心机的嚷道:“谁告诉你气血断阳?气行于阳止于阴,指柔为剑,天罡为体。阳是少阳,阴是少阴,你要是敢断了少阳脉,我保证你整只手残废。”忽然似想到什么,陆灌又说道:“哎,不对。这是我们剑宗御剑决的口决,你怎么会?难道你真是师祖地传人?也不对啊,你要是师祖地传人,他不可能教你这么乱七八糟的口决。”
陆灌随即又脸色一沉,正色道:“小子,这口决是谁教你地?”
11没有说话,只是心底暗自叹了口气。陆扬说的是真的,他一开始就没教11真正的剑宗武学,所有关于剑宗的功夫都是被他改动了的,如果11那时真的心有贪念不顾陆扬的叮嘱暗自修练的话,恐怕早已身残体废,生不如死了。而且就算1自己不练,跑去教给马迪的话,恐怕马迪也早就玩完。
老师,真是好深的心机。
见11不说话,陆灌还想追问。此时陆玄上前说道:“好了。老九,好歹小兄弟也是师祖托咐我们照顾的人。有什么话以后再问吧,小兄弟刚刚大病初愈,就让他多休息。”
陆灌本来还想多问些什么,只是见到陆玄瞪了自己一眼,只好悻悻作罢。
待陆灌与陆哮河都出去后,陆玄才说道:“你好好休息吧。这几天我不会让人来打搅你。有什么事就吩咐瑶瑶那丫头去做。”
11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似在睡觉。陆玄叹了口气后也不再多说什么,径直转身离去。
而就在陆玄离开后,11又重新睁开眼,往房门方向望了一眼。他现在已经肯定自己在剑宗传人手里。只是据他所知剑宗如今分为两脉,一脉居住剑宗原址,在陆扬离开加入龙魂后,这一脉就闭门自我发展不再过问世事,可以说这一脉是保持中立的一脉。而另一脉则是陆扬地弟弟陆清离开后重新收徒授艺的。只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剑宗一脉上,还是落在陆清手里。
11更不知道,在他昏迷的这十多天里。外界各方势力为了寻找他都快闹翻天了。而且龙国更是把他和冷夜以及猴子三人都定为杀人在逃的危机份子。已经进行了全国性通缉。
而此时,与11同为全国通缉犯的冷夜,却在龙国极北地区悠闲的泡温泉。
在与11及猴子他们分散后,冷夜就第一时间联络上于光海。于光海也算讲信用,将冷夜和道维尔秘密安排到龙国极北地区私人别墅里避风头,因为这整座山头都是于光海的私人产业,他更是大肆在山上兴建豪华别墅,当作是自己一处渡假地地方。同时,于光海还安排了火鸟、雪铃儿、冰梦。一男二女三人来保护冷夜和道维尔。
“火鸟是火力突击手,雪铃儿是防御手,冰梦是近战手。这三个人都很厉害,尤其是那个火鸟,恐怕跟猴子有的拼。”这是冷夜在第一眼见到这三人后。暗中对道维尔说出的评价。以冷夜多年在道上打滚的眼光。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身手如何。同时也暗忖青帮不愧是成名数百年的大帮会,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随便派出三个保镖。竟都是经过战火洗涤地精英。对此,冷夜也不得不重新对青帮做份评价。
原本于光海的意思是,等1和猴子他们都联络他后,便会安排他们在这里碰面,然后再与大圈联系上。可是冷夜和道维尔在这里等了近十天,别说是11,竟连猴子也没有联络过于光海。而且现在外面对他们三个发布了全国性通缉令,所以冷夜再担心也不能露面,只好一天天的在这里继续等下去。
因为这座山头离最近的城市都很远,最近的人口居住地也是十多公里外的一座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冷夜和道维尔在这里没事可做,每天除了训练道维尔外,唯一能消磨时光地娱性节目也只有泡温泉了。
就如此刻……
“卟哧,卟哧……嘿嘿……”
道维尔:“……”
冷夜:“卟哧,卟哧……嘿嘿嘿……”
“哎哟。”冷夜赤裸着身体,搂着道维尔地肩膀说道:“又没人看到,你担心什么嘛?”
道维尔红着脸:“……”
冷夜眨巴着眼小声说道:“道维尔,你知道的,我实在是真的忍了很久很久了耶。”
道维尔依旧红脸。
“难得有机会只剩下你跟我,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不会有问题的啦。”
道维尔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一头火红色头发,同样赤露着身子仰躺在温泉里像是睡着了,看似年纪在二十八、九岁的男子,小声说道:“还有……火鸟。”
“去,泡个温泉都能泡晕过去的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什么都不会知道的啦。”
道维尔:“……”
冷夜将自己的身体又使劲地往道维尔的身上贴去,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怎么样嘛?你就从了我嘛,好不好,道维尔弟弟?”
道维尔:“不……不太好吧?”
冷夜仍不死心的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需要害羞吗?来嘛来嘛,你只需要点个头就可以了,一下下就结束了嘛。哦不,不会只是一下下,这种那么难得的事,我怎么可能只享受那一下下。”
道维尔:“……”
“好嘛,答应我嘛。”
“冷夜大哥……你,是认真的吗?”
冷夜指着自己地脸说道:“我本来就很认真,而且是非常非常地认真。你就答应我嘛,道维尔哥哥。”
道维尔抹了抹冷汗,这个冷夜真是为了目的不要脸皮,从弟弟一下子窜到哥哥地称呼上去了。
见眼道维尔有点动摇,冷夜加把劲“含情默默”的说道:“你了解我的,我决不会在事后不负责任的。答应嘛,答应嘛。你就从了我嘛。“好……”道维尔脸通通着脸蛋,好不容易吐出两个字:“好吧。”
“耶!”冷夜狠狠挥了挥拳头,迫不及待的说道:“快点穿衣服,我们去女浴池那……偷窥。”
就这样,意志不坚,情窦初开的道维尔在标准大色狼冷夜的诱惑下,正一步一步的往色狼这个很有前途的方向发展。
在一大一小两色狼披上浴袍,穿上拖鞋小心翼翼的溜走后,男浴池里,火鸟猛的打了个冷颤,似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妈的,话都不说清楚,我还以为是俩玻璃,搞的我还想装晕混过去。不过……这主意不错。”
于是,又一个色狼偷偷加入了偷窥女浴池的行例。
一大一小两色狼偷偷摸摸的往女浴池方向摸去,这整座山头都是于光海的私人产业,这幢别墅更是建的大的出奇,将山腰的两个最好的天然温泉都建进别墅里去了。别墅以两个露天温泉为主,建为前院与后院。冷夜他们是在后院泡温泉的,而雪铃儿和冰梦则是在前院。别墅里除了这五个人外,也只几名常年住这扫打清洁的佣人,除此之外平日里极少有人会来这,就连别墅的主人于光海也是每隔两三年才难得来一趟。
从后院的露天温泉到前院的温泉需要绕过别墅,为了避开被佣人看见,冷夜特地走远路多别墅外面绕了个大***,然后再翻围墙进来。
就在冷夜和道维尔为了不被人发现特地走远路浪费许久时间的同时,找不到他们两个的火鸟却是笔直的往前院跑去。火鸟因为走的是近路,所以比冷夜更快到达,可一路上都没发现冷夜和道维尔,令他满腹狐疑。终于悄悄掩到前院房门外,只要推开这扇嵌着磨纱窗户的玻璃门,就能看到惊艳的一幕。
可是火鸟却在这儿始终没找着冷夜他们,不由的嘀咕几句也没放在心上,溜到门边后轻轻的将门推开一条缝隙。透过门缝看到外面,是个极大的天然温泉池,池水上面热气腾腾的冒着淡淡的烟雾。此刻,两个全身一缕不挂的女孩正浸在温泉中在小声交谈着什么。因为她们是背对着房门方向,所以火鸟只能见到两人的背影。饶是如此,他地一双眼睛也已经快变成心形了。
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火鸟使劲咽下一口沫水湿润着燥热的喉咙。就在这时。冰梦突然反手一抓,抓过放在池岸上地浴巾,随手一甩下浴巾已经包在她的身上。然后冰梦“哗啦”一下从温泉里窜出来,双目闪着寒光往房门方向冲过来。
“惨,目标暴露,快闪!”火鸟怔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丢下一句后连忙撤退。
说是迟那时快。火鸟还没跑出多远,只听到后面的房门“嘭”一声作响,随着房门被打开,外面的冷气霎时涌进屋内。冰梦冷哼了一声,毫不迟疑的往火鸟追去。别墅顿时上演着两个美女追野兽的一幕,闹的别墅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火鸟上窜下窜始终不能摆脱掉后面的冰梦。反而两人之间地距离还被渐渐拉近。忽然。冰梦扯掉身上的浴巾往前一甩,被温泉沾湿的浴巾如同一条结实的鞭子绑在火鸟的脚上,火鸟踉跄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倒,而此时冰梦已经跳上来压在火鸟身上,一拳狠狠的往他脸上揍去。别看冰梦是个女孩,可她的力气着实不弱,打地又心狠无比,专挑眼睛、鼻子这些容易受伤地地方下手,一时间火鸟被打的哇哇乱叫。
“小梦别打啦。是我啊……”火鸟被冰梦压在身下,只能双手保护住脸部,却又不敢还手。
冰梦咬牙寒声道:“打的就是你,敢偷看。哼哼,平日看你老实。没想到也是一肚子坏水。”说话间。冰梦又连连落下三四拳。
而此时,雪铃儿也从后面追上来。没有上前阻止,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在旁边看热闹。
“别打!别打了!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冰梦这一次举起的拳头倒没落下,冷着脸问道:“通知什么?”
“呼呼。”火鸟猛喘了两口气说道:“我是来告诉你们……哇!卖狗的,好大……”
“砰!”又是一拳落下后,火鸟顿时喷出鼻血。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被打出血,还是因为眼睛所见到的一幕。
“好啦,别打啦。”火鸟连忙叫道:“我是告诉你们,冷夜和那个金发小子跑来偷看你们。”
“砰!”火鸟的一只眼球顿时乌青一片,冰梦眯着眼道:“我倒是没见到他们,只看到你来偷看。”
“他们肯定走别地路啦……妈呀,别打我脸……”
就在火鸟被冰梦一顿狠揍的同时,另一方面,冷夜和道维尔冒着寒冷只披着浴袍穿着拖鞋就在雪地里跑了近千米,溜到前院附近才重新翻墙进来。由此可见,偷窥的诱惑对男人来说真是致命的。
翻墙进来后就是别墅楼与围墙之间的一条平坦小路,小路边上栽满了树木,只是现在这些树上早已覆盖上一层厚厚地积雪。
“冷夜大哥。”道维尔拉了拉冷夜地衣角,有些心虚的说道:“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冷夜瞪了他一眼道:“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担。再说来都来了,现在回去多丢人啊。”
“这跟丢不丢人没关系吧?”
“什么关系,入得宝山空手回……唉,你小孩子不懂啦。安啦,跟着我就好。”冷夜说着,就往前院偷偷掩去。
道维尔驻足片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跟在冷夜身后。
就在这时,冷夜似察觉到什么,忽然转过身往后面看去。道维尔抬头见冷夜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好像极吃惊地看着自己身后方向,不由的也转身往后面望去。
只见两人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少女,这个少女年纪约在二十多岁,面貌较好,长发披肩,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挡住了两处重要部位,但越是这样的装扮,越是令人想入非非。少女的左肩膀上纹着一团火焰中伸出一只手的纹身,露在外面的锁骨部位、两臂与大腿、小腿处都有着不少的伤疤,破坏了整体的完感,却又给一种彪悍地另类视觉冲击。而这个少女。正是刚才还在殴打着火鸟的冰梦。
只见冰梦眯着眼睛,正冷笑着看着两人。她的一双眼中不时地闪过阵阵寒芒,令人只觉周身冷风阵阵。
冷夜毕竟是脸皮厚。嘴角的肌肉**两下就反应过来,一脸讪笑道:“哟,小梦儿,这么巧啊。”
就在这时,同样只包裹着浴巾的雪铃儿拖着被打的满脸乌青发肿的火鸟走出来,与冰梦一前一后将冷夜和道维尔夹在中间。
“哟!”冷夜又厚着脸皮朝雪铃儿招招手笑道:“小雪儿。哎,小鸟儿也在啊。哎,小鸟儿这是怎么啦?哪儿摔的吗?”
“哼哼。”冰梦冷笑两声道:“你还装?”
冷夜故作不解的问道:“装什么?”
冰梦也不理他。转头看了看两人翻进来的围墙处,说道:“不错嘛,如果不是火鸟跑来通知我们,还真可能被你们两个色鬼得逞了。”说着,冰梦忽然面色一改,瞬间变地一脸妩媚的模样,娇声说道:“冷夜哥哥。你就这么喜欢看人家的身体吗?”咕噜!”冷夜猛吞下口沫水。讪笑道:“没……没……”
冰梦朝他抛着媚眼道:“什么没呢?讨厌,火鸟都告诉人家了。”
冷夜先朝火鸟咬了咬牙,才回头朝慢慢往他贴近的冰梦笑道:“他……他变态,肯定是他自己想看你们,才编了个借口冤枉我。哦对,肯定是这样。”
“是吗?”冰梦一手搭在冷夜的肩上,那一脸的妩媚看的旁边地道维尔也不觉打了个冷颤。
“冷夜你放屁!明明是你要偷看,我才好心来通知地。”被打的跟猪头似的火鸟一脸正色道:“我可不能让你们污秽的世俗眼光掂污了我心目中最神圣的女性身体。”
冷夜咬牙道:“你敢说你没看见?”
火鸟的双眼马上变成心形:“看见了一点……啊……”
雪铃儿突然后手肘狠狠撞向火鸟的脸部,火鸟在惨叫声中往后倒飞出去。
而此时。冰梦一根手指轻轻的在冷夜的脸上划过,娇声说道:“冷夜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对你好呢?”
冷夜嘴角地肌肉使劲的**两下:“小,小梦儿,你可别听那只死鸟乱说。”
“真的吗?可是天天来偷看我们洗澡。还在我和雪铃儿的洗手间里装针孔摄像头的人又是谁呢?”冰梦忽然面色一寒。喝道:“冷夜!”
“哇!”冷夜突然大叫一声:“跑啊!”说着,冷夜就丢下道维尔。头也不回地冲出去,那逃命地模样好像后面追着一只会吃人的猛兽一样。
道维尔看了看已经跑地没影的冷夜,又看了看正眯着眼盯着自己的冰梦,忽然打了个哆嗦后也马上转身就跑。
直到两人都跑走后,雪铃儿才走到冰梦身边,轻笑道:“没胆鬼。”
冰梦亦是笑了笑说道:“算了吧,反正也是无聊,逗他们玩儿当消遣吧。唉,话说回来,那个叫11的人为什么还没来?我可是第一次听到头儿主动称赞人,弄的人家也心痒痒想见识见识,他到底有多厉害,居然能让头儿也吃亏。”
雪铃儿耸了耸肩道:“你别问我,我可是跟你一样都不知道。反正我们的任务就是等1出现,然后保护他的安全就行。如果他真的不来,那也不是我们失职,反正头儿说只要跟在冷夜这个色鬼身边等他出现就行了,他出不出现就不是我们的事了。”
这时,远处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的火鸟偷偷的爬起来,蹑手蹑脚的准备偷偷溜走。
“火鸟!”冰梦一声娇喝。
火鸟大叫一声后像见了鬼一样忽然逃窜离去。
雪铃儿笑道:“火鸟学坏了,换作以前他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子。”
冰梦轻哼一声:“最可恶的就是那个冷夜,我迟早要他好看。”
“不干!不干,我不干嘛!老大,你就让我进去好不好嘛!?”陆灌像个小孩子一样撒泼。却被陆哮河板着脸给拖走了。
陆玄揉了揉太阳穴,发苦道:“唉,都一把岁数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长进。”
11醒来后在竹海村已经住了八天了,这些日子里他一直闭门不出,每天只有陆瑶瑶送一日三餐来时与他见过面。除了陆瑶瑶外,其余人都被陆玄挡在门外,而且就连陆玄也没再来打搅
陆玄在这村子里的威望很高,平常他说一句没人敢反对,由他守在门外11也乐地清闲。不过也有例外的,就是那个老九陆灌。这八天里他已经不下三十次想要偷偷避开陆玄溜进屋内。为的只是想向11讨教那门死而复生,而且伤势恢复如初地神奇功夫。到现在陆灌还是死心塌地的认为11的伤势能好的这么快,肯定是练了某种神奇的功夫原因。只是陆灌偷偷溜进三十一次,被陆玄拦下了三十一次,每次都被陆玄命人拖回去,然后陆灌又心有不死的再想办法潜进来。对此,陆玄着实头痛不已。
“嘎吱!”陆玄听到里面的房门被人打开。回头望去见到穿着一身粗布麻服的11从里面出来。这八天里。11是第一次从那间房里面出来。
陆玄站起身问道:“你没事了?”
“哦。”11应道:“我走了。”
陆玄愣道:“走?你要去
11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却没说话,径直往房门走去。
陆玄忽然拦在11前面,微笑着看着他。
11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你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
陆玄摇了摇头道:“除非你能打赢我,否则你不可以离开竹海村的范围。”
11看着他,淡声问道:“这也是你师祖的意思?”
陆玄叹了口气道:“算是吧。”
“好。”一个好字刚出口,11突然毫无征兆的一个手刀劈向陆玄的颈部。
陆玄眼中闪过一丝异常,1这一手刚猛有劲,一点都不像重伤初愈的人该有的身手。虽然心下诧异。但他地手脚也不慢,一手圆断将11地手掌推开,左手捏剑指戳向11的胸口。
11借势往后跳开避过了陆玄这一指,然后猛的一脚踢向陆玄的脖颈。陆玄的右手后发先制抓住11踢出的脚腕,整个人翻转一圈以后背撞向11的怀中。忽然探出左掌贴在他的心口上。猛喝道:“破!”
11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力击往心口冲来,一时立足不稳往后飞出去。踉跄几步后却是仍能勉强站稳。他冷着脸,看着气定神闲站在前面地陆玄。仅刚才这一招,11就发现陆玄的身手不弱于龙魂里那些高手,他真的只是陆扬的后辈徒孙吗?还是……?
陆玄点了点头,赞许的道:“不错,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事,他日前途不可限量。不过你出手狠辣,招招致人命……嗯,我想我明白师祖送你来这里地意思了。只是你走地是刚猛路线,我们剑宗的武学却是偏于阴柔不适于你,看来你想进步还得靠你自己啊。”
11上前两步,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陆玄笑了笑说道:“我是剑宗第三十九任宗主。”
陆玄说着想拍拍11地肩膀,却被他机警的避开。陆玄也不以为意,微笑着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打赢我,这里就没人会再拦着你。但是如果你赢不了我,就安心住这儿吧。如果有武学方面的问题的话,你可以随时找我、老六、老九或其他人请教,但是我不建议你练我们剑宗的内功,你本身内功已走了阳刚之路,如果再练阴柔一脉的功夫无异是从头学起,而且对你来说会事倍功半,难度很大。当然了,我们剑宗的剑术外功你可以学,应该对你能有些帮助。”
见11不说话,陆玄继续说道:“就这样吧,你如果身体没事的话可以四处走走,但是只限于这个村子。不要趁机想走哦,这附近的地形比较复杂,没本地人带路的话很容易迷路的。”
11冷声问道:“这算什么?软禁吗?”
陆玄笑了笑,转身推开门出去。只是他在离开这间房子后才甩了甩手臂,苦笑道:“这小家伙,还真是狠,居然逼的我用真功夫才能打赢他。不过他这样年纪,能有这样的身手,的确是个好苗子。只是师祖爷,你送他过来,要我们好好照顾他,却又让我们不准他离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就在这时,陆玄忽然面色一沉,喝道:“老九!”
“嗖!”附近一条矮小的身影飞快的掠走,正是准备再一次偷偷溜进来的陆灌。
竹海村,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或许称之为世外桃园也不为过。
整个村庄座落于山坳中,四面环山,由八座耸天的大山将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子紧紧圈在中间。因为冷空气被阻挡在大山之外,所以这里始终四季常青,一年到头气候怡人。在现在这一年之中最寒冷的季节里,外面的世界早已是白雪皑皑,可是这里却到处是绿荫苍苍,除了树木之外看到最多的就是竹子,这大概也就是竹海村这名字的由来。
竹海村最大的特色还不是这怡人的景色,而是这个村子的建筑。整个村子都是以青砖黑瓦所建,当中穿插几幢木屋,尤其是田野附近还伫立着几间只有古装电影里才能见到的茅草屋。房屋的结构仍带有古代龙国建筑风格的味道,几座大房子的瓦顶上还嵌有龙头雕刻。尤其是村子中央是一处湖潭,在湖潭中间有一座青砖红瓦的道观,由一座古桐色的弯曲巍延的木桥将道观与湖对岸连接起来。行走在这座木桥之上,看着青山绿水与古朴的民风,总会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像这样带有古风格的建筑群,在龙国已不多见了,而且还能让人安静的观赏风景与自然山色的更是少之又少。就像龙国人心目中的佛门圣地,那千年古刹少林寺,如今也早已变成商贩与旅游的聚集地,就连少林寺的广场上也摆满了卖所谓纪念品的小摊子。而那些所谓地六根清净,斩断三千烦恼丝的少林弟子更是每日只知道守着功德箱天天数钱玩。在金钱的熏陶下。千年地古刹圣地,如今就像菜市场一样喧闹无比,早已无复当年的庄严与神圣。这实在不能不让人心寒。但是,据说如今真正的少林武宗一脉,早已离开了这千年的古刹,藏匿于嵩山的山林之间继续清修。只是这个传说是否属实,恐怕知道的人也不多。
11站在湖潭中央的道观外的木桥上,抬头看着眼前这古朴庄严地道观。道观的面积不大,只有百多平方米左右,座落于湖的中心位置。四面砌有青石围栏供人欣赏湖中风景。只是道观的大门常年紧锁着,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或供奉着哪路神仙。道观的上方嵌有一块青石牌匾,牌匾内刻有两个龙飞凤舞的龙国古字,11却是看不懂这两个是什么字。
11从陆玄家中出来后就四处闲逛,与其说是闲逛倒不如说是先熟悉环境,这是他一直以来保持的习惯。11并没有将陆玄地话放在心上,在他想来。自己只可能落入三方势力地手中。一。确实是陆扬托龙家将自己送进剑宗本门。二,他落入陆清手中,可是陆清为什么要骗他,这就不得而知。三,他被龙魂软禁了,这里可能就是龙魂专门软禁组织叛徒的地方。但这个可能性最小,就11所知,龙魂里的人尤其是老一辈高手最是古板高傲,不屑于玩骗人的小把戏。所以如果落入龙魂手中的话。他们应该会直接说自己是龙魂某组,而不屑说是什么剑宗门派。
但不管是哪一方的势力,他确实不能随便离开。如果真是在剑宗还好,或许等外面的风声过去了,陆扬会来放他回去。但至少现在不行。因为只要他一出现等待他的将是各方势力的打击与追捕。如果是落入其它两方势力手中地话,那就不用想了。能给他在一定范围内自由活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行来的这一路上,11发现所遇到的男女老少,甚至是豆丁大的小孩都会功夫。主要是他们脚步沉稳,呼吸细长,这是练过功夫地迹象。而且刚才从11身边跑过地一群五、六岁的小孩子,也全都步履轻盈,没有像外面普通地小孩子跑步那样跌跌撞撞。
这个村子,可真是个出武林高手的地方。11心中不无感慨万分。
还在训练营的时候,他就不止一两次的听教官提起过最神秘的东方国度,龙国。身为四大文明古国之一的龙国,无疑充满着神秘与传奇的色彩(也有人说是五大文明古国,笔者取其一)。11一直都对龙国的文化很向往,所以他在训练营时也努力学习着龙国话与文字。尤其是在马迪身边当保镖期间认识了陆扬后,他更是对龙国的古武学感到震惊,也极大的提高了他对这个神秘国度的兴趣。这份好奇心直到他来到龙国之后才渐渐消失,在他看来这个文明古国在揭开了神秘的面纱后也就不再充满着神秘的色彩。没有想像中那般神仙满天飞,高手满地跑的程度,城市的建设与发展也跟其它的国家没什么不同,可以说龙国除了拥有龙魂这个强大的武力组织之外,也就没什么东西能再提的起他的兴趣。或许就像陆扬所说,龙国的文化早已没落了,曾经震惊世界的古武学、玄学道术以及修真功法都已湮灭在历史之中,不复当年的武学盛世。
或许电影里那种神仙满天飞,高手满地跑的年代真的已经成为历史了吧。
可是到了这里之后,11那渐渐淡下来的心又再一次被深深震憾了。在他的眼光来看,这里有不少人的功夫着实不弱,尤其是陆玄更是直追龙魂里的高手。
这里真的只是一处不起眼,无人问津的穷山村吗?恐怕这里随便选几个人出来训练段时间,都能成为最合格的近战手。而且11相信,就这么个穷山村,就算对上现存的龙国三大家族也毫不逊色。
“这道观怎么样?”就在1还在思索着这个村庄问题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一个声音说道。
11转过身,才发现一个与陆玄差不多年纪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他心下微微一凛。以他对周围地感知力,竟然有人轻易站到身后仍没被察觉,那么这个人的修为只能以恐怖来形容。
虽然11心下吃惊不小。可脸上仍是没有表情,只是淡淡的看了看这老者两眼便转回头。同时他也注意到,附近路过地村民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敬畏的神色,但看向这老者时都是充满着发自内心的尊敬。看来这个老者在这村子里的威望也不低。
老者走到11身边,与他并排而站,同样抬头看着湖中心的道观,淡然道:“这座剑冢是最初来这里定居的先祖所建,先祖原本是道家子弟出身。从小在道观中长大。来此地定居后他也依照小时候所住的道观建了这个小道观,先祖原本是缅怀故居,可是到了后来这里却变成了宗门祠堂。”
顿了一下,老者又说道:“这里以前叫陆家庄,建国之后才改名为竹海村。自第三十五任宗主先人举家迁徙此地后,陆家子弟世代都在这里隐居生活,不再过问江湖中事。”
11忽然问道:“这里地人都姓陆?”
“不。”老者摇了摇头道:“姓陆的只是一部份而已。这个村子共有三百六十余户人家。其中陆家子弟还不到百户。其他的都是慕名拜师来此定居。或是我们收留的孤儿及后人。”
老者望向11,说道:“剑宗子弟并不是真正的隐居避世,每年我们都会有一些门下弟子入世历练。在历练途中如果遇上孤苦无依的孤儿寡妇,都会尽量带回来为他们落户,而这些人以后也成为陆家庄的一份子。”
“为什么不是剑宗一份子?”
老者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这是不同地,虽然这村子里人人都自小习武,可真正的剑宗武学只有剑宗门人才能学习。就好像古代的少林寺,虽然少林的七十二绝技名震江湖,可是少林寺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修练的。只有被达摩堂认可的少林弟子才能修习七十二绝技。”
11淡淡的目光瞥向四周,说道:“也就是说,这些人不是剑宗的人?”
“对。他们是陆家庄的子弟,也是竹海村地村民,但还不是剑宗的传人。”顿了一下。老者又问道:“想不想听关于剑宗的历史?”
11没有说话。老者也自顾说道:“我们剑宗开创于明初太祖年间,第一任先祖陆远风原本是小明王手下一员猛将。后来朱元璋设计淹死小明王后,先祖一怒之下便要率众离去,可是朱元璋三番游说,终于以国之大事为重说动先祖加入了他的麾下为他卖命。在朱元璋成功打下天下当上皇帝后,先祖深知功高盖主的道理,一早便托病辞官,只带了一帮誓死相随地亲卫将士到了太湖边上建立了陆家庄。在不久之后,朱元璋为了巩固自己地帝位果然矛头开始指向了那些为他舍命打天下的功臣。廷杖大臣,废相,设锦衣卫,更以各种理由借口大杀功臣。虽然先祖早已引退官场,可是朱元璋惮忌先祖在军中地威望,没准备放过先祖。此时,御史中丞兼太史令,诚意伯,刘基刘伯温秘见了先祖,二人秘谈之后没多久,先祖便在陆家庄内开宗立派成立了剑宗。在陆家庄成为武林门派后,朱元璋果然放弃了对付先祖,我们陆家一脉才得以保存至今。”
老者抬头望着牌匾内所书“剑冢”两个苍劲有力的古体大字,半晌后才继续说道:“从那以后,剑宗就成为了武林中的一支门派。可是历经明清两朝五百年的时间里,剑宗始终都是武林之中不入流的门派。这也难怪,先祖远风公原本就是一员战场猛将,行军打仗是不在话下,可是身入武林之中,他那点军中武技就不入流了。剑宗的历代宗主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每任宗主都以收罗各派武学,创立剑宗自己的功法为己任,甚至不惜将陆家子弟送入其它门派拜师学艺。可惜,剑宗花了几百年时间得到的也只是各派武学最粗浅的皮毛,那些真正的精髓却始终无法得窥,因此剑宗一直处在九流门派之列。直到第三十五任宗主。陆门长明公横空出世,这种情况才得以改善。长明公自幼被送入武当学艺,剑艺有成后回归宗派。闭门十余载,整理了剑宗数百年来收罗的各派粗浅武学,终于凭着自己过人地天赋自创出了天狼十三式剑招以及独门内功篇。之后,长明公仗着天狼十三式行走江湖鲜有敌手,剑宗一门才终于苦尽甘来熬出头角。可惜,时不于我啊。”
老者感叹道:“当时已是清末年间,各国联军兵逼华厦意图瓜分我龙国大地。当时的武林各派自发组成反抗组织,长明公率我剑宗门人亦在其中。他们与洋人交战十余场。斩杀不少敌寇,却每次因对方占着火器之便损失惨重被逼退。而且当时的清政府实在腐败无能,只懂得一味地割地求和。长明公空有救国之心却无主可投,最终悲切之余率着陆家族人来此地避居。在此之后,长明公也终于忧愤成疾不久便病逝了。而第三十六任宗主立下门规,凡我剑宗弟子,不再过问世俗之事。从那之后。剑宗才真正的隐居避世。可是到了第三十七任弟子中,出现了一位堪比长明公的武学奇才,也便是大师伯陆门扬公,这一门规矩才被打破了。当年剑宗发生了一段辛门秘史,被誉为剑宗门下自长明公之后又一代武学奇才的大师伯扬公,以及四师伯,也是剑宗的叛徒陆清两人相继离开了陆家庄。四师伯陆清从此再无音询,而大师伯则在数十年前回来过一趟,只说自己入了国家的某个组织。然后带着他的儿子离去,之后他们父子两人就再也没回来过。”
11虽然面无表情的听着,可是心中却是不无感慨。他猜到陆扬地辛门秘史,可能就是与他的未婚妻,后来却成为他弟妹的那个女人有关。只是为什么这个老人管陆清叫叛徒?难道他们知道了陆清出卖陆扬的事?还是陆清在以前就背叛了剑宗?另外陆扬和陆清两兄弟当年又为什么要离开剑宗?陆扬又为什么会加入了龙魂?另外。这个老者称陆扬为剑宗的一代武学奇才。难道陆扬以前的功夫真的很厉害?直到他被陆清与马迪设计,废去一身功力后才显得不那么显眼?还是他有意藏拙?还有。11只知道陆扬有个孙女嫁给了龙海游。可是却从未听他提起过他地儿子,他地儿子是谁?现在在哪里?
好像这一切的一切,陆扬从未和11提起过。以前倒未觉得这个岁数已过百龄的老人有什么奇特,现在他才发现,这个自己的老师,龙魂的第三代高手身上居然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陆扬……他是第三十七任宗主?”
老者面色有异的看了11一眼,摇头道:“不是,他不是宗主。大师伯一生嗜武成痴,只喜闭门苦修,不愿接手宗主之位。原本宗主之位除却大师伯之外会由他的弟弟,也就是四师伯陆清接任,但是其中出现一些事,最终宗主之位由家师继任。在家师仙逝后,又由六师兄继任宗主,可惜六师兄贪功近利,一心想取得高于长明公与大师伯的成就,结果作茧自缚使得英年早逝。之后才由三十九代传人中最出色地陆玄接任了第三十九任宗主。”
11问道:“当年陆扬和陆清发生了什么事?”
老者摇头道:“这是剑宗禁史,不得再提及。如果你想知道,就去问大师伯本人吧。”
11和老者两人似乎各怀心事,并肩驻立在木桥上沉默不语。
半晌后,正望着牌匾上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的11忽然问道:“这里为什么要叫剑冢?”
老者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这是剑宗的规矩。剑宗门人以练剑为主,练剑须以练心为上。三十五任宗主长明公在迁徙此地后立下门规,凡宗下门人,须爱剑如己,时刻牢记剑在人在,剑折人亡地训诫。为了能让门下弟子重视手中长剑,凡剑宗弟子都必须亲手铸造一剑,且终身佩带此剑。直到门下弟子去世后,他所佩带地长剑与长生牌一并供奉于剑冢之内。”
老者说着,指向前面的道观,忽地笑道:“其实剑在人在,剑折人亡这条训诫是武当地规矩,长明公师出武当,一生嗜剑如命,并亲手铸造了一柄天狼剑,后来此剑伴他杀敌退寇立下不少功劳。在病逝不久前他还在铸剑炉旁重铸他那把天狼剑,可惜天狼未竟功,人已仙逝游。此后,第三十六任宗主将未铸完的天狼剑与长明公的长生牌一同锁入此楼,并提名剑冢。从那以后,这剑冢就成了剑宗的祠堂。”
注:关于五大文明古国,好像世界公认的是五大文明古国,即古中国,古印度,古希腊,古巴比伦,古埃及。
11转头望向老者,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些?”
老者淡淡的笑了笑。不答反问道:“有没有兴趣随我去铸剑炉看看?铸剑炉与这剑冢都是剑宗重地。等闲之人平日是不得入内地。”
老者说完后,也不待11回答。径直转身往村子内走去。而1他是一言不发的跟在他后面一同往铸剑炉方向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大段路。期间遇到的村民见到这老者时都是点头哈腰一脸恭敬的神态。而对11则是投来好奇与敬畏地眼神,这个老者也很是和蔼近人。对每一个遇到的人都投之微笑点头。
这时。老者忽然说道:“陆灌那小子好像对你很有兴趣。”
11闻言回头往后看去。正好见到一个矮小地身影闪进一幢房屋后。虽然只是一瞥之间,可1他认出了这个人正是老九陆灌,这不能不让他心下诧异,他居然都不知道这个猥琐的老头是什么时候跟踪自己地。以自己的追踪与反追踪的能力竟被人跟踪了一大段路仍是不知。还要人提醒才发觉,而令他吃惊地是,这个老者连头都没回过一下。竟知道在后面跟踪他们地是陆灌。看来这个表面平平无奇的小山村,还真是个藏龙卧虎之地。
11虽是心下吃惊,可仍是脸上不变,淡淡的说道:“我对他没兴趣。”
老者笑了笑说道:“陆灌本身的武功不怎么样。可是对偏门的东西,比如医药、阵法、风水玄术这些都很有深究,有兴趣的话向他讨教一些,对你会有些帮助。”
顿了一下,老者又问道:“你有没有发现。竹海村四面共有八座大山环绕?”似是知道11不会回答他。老者自顾说道:“其实这就是长明公当年选这里隐居地原因,这八座大山形成了天然地外八卦阵。将这座村子保护在中间,如果不得其法冒然入山的话,很容易迷路地。我小的时候跟着父亲进山打猎。结果贪玩跟父亲走失了。本以为自己可以下山回家。可是在山中跑了几天几夜,最后才发现原来不过是从一座山头跑到另一座山头,却怎么也找不到出路,还是师傅和师伯他们进山把我带回来地。如果那时不是会些防身功夫。再加上这山上也没有太凶猛的野兽,否则恐怕我也等不到师傅他们来寻我了。”
11边走边问道:“这世上真地有阵法?”
“当然有。”老者不置可否地说道:“如论阵法奇妙,首推奇门遁甲之术。一经布阵风云变色,鬼神莫测。可惜这世上真正懂奇门遁甲的人应该没几个了,然后是八卦阵,哦对了。在南方兰溪还有个诸葛八卦村。据说是诸葛亮后人所建。我年轻地时候曾和几位兄弟跟随两位师伯师叔入世历练,也经过那里,诸葛八卦村好像是诸葛亮后人诸葛大狮所建,所有地房屋建筑以八卦阵形排列。如果不得要领随意进入很难找到出口,当年我和几位师兄弟一时好奇在里面四处乱闯,结果无论怎么走都碰到死胡同,最后还是翻墙寻路才出来的。可惜啊,这八卦村虽好。但仍不得八阵图精髓。大概是诸葛亮后人无法参晤真正地八阵图精僻,只是依图而建吧,否则凭我们几个当年地道行,想出来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11问道:“那么,有没有一种阵法,可以让人突然消失,然后出现在另一地方?”其实11对问天那突然消失地本事一直耿耿于怀。如果让他学到那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的话。那么以后执行任务或是撤离时都是轻而易举,
“突然消失?”老者想了想。沉吟道:“只有两种方法可以办到,一是无上轻功缩地术。但是这门轻功早已失传了,我也只是听师傅师伯们提起过而已。二是阵法中的障眼法,这是利用阵法布下一种类似于沙漠中海市蜃楼地效果,形成了一种视觉上地错觉,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突然消失,这些东西你要问陆灌了。他比较懂行。”
错觉吗?11想了想。马上否决了,当初他清楚地感受到问天就站在他前面。他甚至能感觉到问天身上的体温和气味,可是就在他一抓之间。问天就突然消失。然后出现在一段距离外地位置。那种真实地感觉应该不是障眼法,可是问天是怎么做到的呢?
想到这。11回头望向后方。见到仍远远吊在两人身后的陆灌正躲在一处墙角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偷偷地看向这边,见11回头看他。陆灌先是裂齿朝他笑了笑,然后有些畏惧看了看老者地背影。面带犹豫的将头缩回墙角后面。看陆灌躲躲闪闪地样子。明显是对这个老者很畏惧。只是他到底在怕什么呢?
“到了。这里就是铸剑炉。”老者指着前方地一排青砖房屋说道。
11先前路过这里。只是见到门口处一个个青年小伙拿着一柄柄家用菜刀打铁打地火热,还以为是打铁铺。
此时。那五个正在打铁地青年见到老者时,立刻都停下手中地活,朝着老者恭声说道:“师叔祖。”
老者也不管他们,只是点了点头后,对11说道:“铸剑炉分为外屋和内屋,内屋才是真正的铸剑之地。这里是外屋。供剑宗门下日常铸铁练习。顺便也帮村民们修修铁器之类地。跟我进来口巴。”
11随着老者绕过前屋打铁铺直接进到后院,他这才发现这个铸剑房与电影中那些铸剑师地铸剑房截然不同,整个铸剑房占地约两百多平方米,同样是青砖黑瓦地古风格建筑,窗户比较多。连瓦顶的天窗都开了不少。大概是担心里面太热会把人闷坏掉。
铸剑房里面有三个距离分开较远地大火炉。每个火炉旁都有几张生铁铸成地打铁桌,此时,有一个样貌看似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和两名年轻的小伙正围着一张打铁桌,中年男子一手钳着一柄烧的通体火红地剑刃,一手握着一个铁锤,时不时的敲打一下这柄尚未成型地剑刃。然后悉心与两名年轻男子讲解其中要掌握的力道与火候。
当老者与11进来时。中年男子和两名年轻人均是愣了一下,马上恭声说道:“十四叔,您下山啦?”
两名年轻人亦是说道:“师叔祖。”
老者点了点头,指着中年男子,朝11介绍道:“他是与陆玄他们同辈的第三十九代剑宗弟子,排行第七,名叫石大力。我们剑宗每名弟子都要铸一柄属于自己地剑,大力就是负责教导他们铸剑的。”
也不管石大力他们三人投来惊愣地目光,老者随手拿起旁边一柄铸废地铁剑看了看,说道:“不要小看铸剑这门手艺。需要的材料、选址、技巧、天时、耐心和细心,缺一不可。若是稍有粗心,就算有再好地材料,落在手中也等同于废物。”说着。这老者手捏剑柄轻轻一抖,“噌”的一声,他手中地长剑竟从中折断。
老者将断剑抛开。看着11说道:“如果你想打一把属于自己地剑。随时可以来这里,大力会教你地。”
“不需要。”11又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就是让我铸剑?”
“不。不是让你铸剑。而是让你学铸剑。”
“有区别吗?”
“当然有。”老者微微笑了笑说道:“铸剑和学习铸剑是不同地,这两者一个是过程。一个是结果。你不是剑宗弟子,并不需要结果。我只希望你能静下心来仔细的学习和享受其中的过程。”
“我明白了。”11淡淡地说道:“就像钓鱼,等待鱼上钩时需要耐心,等鱼上钩后就是享受成就。”
老者鼓掌笑道:“跟你说话确实很省力。没错,我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口味铸剑中的过程,这对你将来地武学提高会有很大的帮助。”
11想了想,摇头道:“不需要。”
老者伸出一只手掌制止道:“先不要忙着拒绝,反正你在这里也左右无事,闲暇时可以找陆玄、陆灌他们请教或者来这找大力学铸剑,这些对你今后提高武学会有很大帮助,一个月后我会再回来接你上天狼峰,去见见黄师叔。”
11摇摇头道:“我对你们地师叔师祖不感兴趣,而且。我也没时间在这里浪费一个月。”
“我知道,你在外面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可是……别地不谈。你可能要面对的四师伯陆清,就远非你所能敌地。如果你不尽早提升自己地实力,恐怕你还没见着四师伯就已经死了。”
11侧着头望着老者。虽然他依旧面无表情。可心下却是微微动容,问道:“这你也知道?”
“嗯。大师伯托人送你前来时。也带了封信给黄师叔,哦,黄师叔与大师伯都是剑宗第三十七代弟子,也是除了大师伯和四师伯外,唯一守着这块村子的先辈了,只是他老人家腿脚不便,常年居住在天狼峰上,我和另外一位师兄侍奉在师叔身侧,也是极少下山。这次大师伯有信送于黄师叔,信中已告知了关于你的事,所以我也多少知道一些,这次就是黄师叔让我特地下山告诉你,让你当心的在这里。外面地事暂时别管。努力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地。”
旁边的石大力听地吃惊不已,一脸诧异的看着11这个像自己孙子辈地年轻人,暗暗猜测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连一向居住深山上不问宗门事的老祖宗都如此关心他。
停顿了一会儿,老者忽然问道:“你觉得大师伯的功夫怎么样?”
11摇了摇头道:“没试过。”
老者点了点头,忽然说了声:“小心了。”话刚落音。突然一指向11戳过来。
这不是试探,11能清晰的感觉到指上布满了气劲。而老者的身上也隐现着杀机。
他想杀了117
11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跳开。同时脚背飞速往老者地手腕踢出去,老者不闪不避,硬是承受了11的这一脚。可是整只手臂竟没有半点晃动。继续稳稳的戳向11地心口。
11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杀机。蓦地止住后退地身体往前撞过去。老者愣了一下。就在这眨眼功夫。11已经猛地一手拽住他地手指。一股奇异的冰能量已经透过指上地皮肤渗入到老者指头的血脉中。
老者面色骤变了一下。忽然大喝一声。猛地运劲指尖,竟震散了11渗进来地冰能量。
与此同时,1他被这股气劲地冲击力震的手掌高高往后飞出去。整个人踉跄后退了数步才站稳。
可是老者却没有趁胜追击。反而是站在原地,面色变幻数下。最后才笑道:“不错,是我轻敌了。”
这一会儿功夫11已经恢复过来,此刻正面色冰冷地看着他,摆出随时再进攻的姿势。
“好了。到此为止吧,我没恶意。”老者问道:“你觉得我地功夫怎么样?”
11继续保持着进攻姿势。嘴上却说道:“还行。”
这是他中肯的评价。虽然对普通的练武之人而言。这老者的功夫已经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了,但是在一直都与龙魂那些变态高手们较量的11看来。这老者的功夫也只是还行地程度。大概和金刚、胖佛他们是同一级数地。
老者对11的评价也不介意,笑了笑说道:“以你地年纪能有这份功力确实很不错了,但是如果我不计代价的要杀你。最多我受些重伤。但你一定会死。”
对于这句话,11没有反驳。事实确实如此。如果两人真的以命相搏。11地结果肯定是死,而这老者最多也就受点重伤罢了。
老者又继续说道:“可是我地功夫却远不如大师伯最巅峰时期,可惜大师伯在信中说他前些年受了伤,一身功夫也只恢复了四、五分,可就算他只剩下四、五分功夫。我顶多也只能与现在的大师伯打个平手。四师伯虽然天赋比不上大师伯。可在当年同辈地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赢,又如何去面对四师伯?你该明白大师伯送你来地意思,他希望你能在这里学习,努力让自己变的更强。”
11淡声说道:“我是杀手,不是战士。”
老者笑道:“那又如何?”
“战士。可以跟你公平较量,可是杀手不会。只要能达到目地。我会不择手段。”
“你是说。如果换个环境。你能打赢我?”
“是杀了你。”11纠正道:“近战我比不上你。但我可以远程狙击。或用炸药。没有必要跟你硬拼。”
石大力和那两个年轻人在一旁听的都快抓狂了,11居然当着他师叔地面说要杀人,而这个一向严紧地师叔却还坦然接受。如果不是碍于师叔的面子。石大力真想跳出来好好教教这个年轻人该如何尊师重道。
可是这个老者却不这么想。只见他点着头。一脸泰然自若地说道:“那些热兵器确实让人防不胜防,可毕竟是借助于外力,不是自己地能力。就像剑再好。它也只是辅助你,却不是你本身地实力。真正地高手都是弃剑不用,随手拈来一草一木都可比神兵。这才是一个高手地境界,如果你真选择借助外力这条路,不但不能提高你自己反而有碍于将来地发展。就拿四师伯来说吧。你能确定他会给你机会在远处击杀他?如果让他欺进身地话,死地就一定是你。”
对于这句话,1他没反驳,确实。如果真照陆扬所说,陆清也参与攻击龙魂基地的话。恐怕他身边地高手不会是少数。有众多高手保护。想狙杀他地可能性就小的可怜,而且一旦被其中某个高手缠上。1他必死无疑。
杀手,可以只问目地。不择手段,但前提是你要有这份实力。否则杀人只是个笑话。在西方,11早就是无敌地象征,因为他杀的都是普通人。因为他从未遇到过真正地高手,可是自从来到龙国,这个高手遍地的国度。他开始处处碰壁了,而且,第一次,11对“魔鬼”的训练和自身地实力产生了怀疑。
龙国。不愧是四大文明古国之一。它经历数千年传承下来地历史、文化以及武技功法都不是其它国家所能相比的。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老者忽然说道:“你体内地真气很奇怪,居然有两股真气。而且走地竟是一阳一阴。”
老者皱着眉头说道:“阴阳本是相辅相成,但阴阳一体反而会成大害,可是你体内的两股真气竟相安无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不待11回答。老者又似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地阳刚真气走的是正统路线,与古少林的硬气功有些类似。可是你地阴柔真气竟是走极端路线,很像是传说中的寒冰真气。”说到这,老者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此刻还有些发麻地手指,沉思片刻后才说道:“楚源。我劝你最好专修一门功夫,你现在两种真气都还弱。可能没什么征兆,可是一旦将来两种真气都壮大了,将会大祸临头,阳性内功可谓火,阴性内功可谓水。水与火永不交接,一旦相碰将是水火不溶,轻则筋脉尽断武功尽失。重则当场暴毙而亡。”
“与你无关。”11淡淡地说道。
他并不吃惊老者能叫出他地名字。而且他对老者的话也并不担心,因为那股所谓地阴性真气其实不是内功。而是他天生地异能量。只是这个老者可能没接触过异能者。不知道异能这种奇异的类似特异功能地特殊人群存在,所以误以为他同时修练了两种不同属性地内功。
老者摇了摇头。沉默良久后才叹息道:“既然你坚持,那我回山后请教黄师叔。看看师叔他有没有办法帮你化解危机吧,只是。你这两门内功都不适合再修练我们剑宗的内功决要。所以切记。不要修练剑宗的内功,至于外功你可以学习。只是可惜了天狼十三剑和御剑决、破剑决,这剑宗镇派三大绝学需要配合本门内功使用。你学去也是无用的。”
石大力虽是吃惊万分。却是没有说话,可是他身后地一名年轻人却说道:“师叔祖。剑宗三大绝学,非剑宗弟子不得传受地呀。”
老者望向这年轻人,问道:“你是陆哮河的徒弟?”
这年轻人马上恭敬地应道:“弟子孙品烈,家师正是陆哮河。”
老者点了点头,又朝11努了努嘴道:“剑宗功夫向不外传,但他是例外。这是你大祖师爷和十三祖师爷共同的决定。”
石大力和孙品烈以及另外一名年轻人都目光怪异的望向11。
老者又向11说道:“你现在如果无事,可以四处逛逛,或向陆玄他们请教功夫。我想陆灌那小子肯定在外面等急了。如果对打造兵器感兴趣的话,也可以留下,由大力指导你,哦,大力,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与你说。”
“是。师叔。”年过半百的石大力恭恭敬敬的走到老者身后0
老者朝11笑了笑后便转身离开,石大力也随同一起出去,只是当这老者与11擦肩而过时。11眼中地瞳孔微微扩张了一下。即刻又恢复常态,之后便也转身出门。
直到三人都离开后,铸剑炉里只剩下孙品烈与另一个年轻人。
孙品烈才呼出一口长气。问道:“刚才那人是谁?敢板着脸跟师叔说话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好拽啊。”
另一个年轻人说道:“应该就是半个多月前被人送到大师伯家。之后就没出过门地那人吧,我听师傅说。这个人送到师伯家时已经奄奄一息,第二天就死了,可是才过了三天。他又突然活过来,就连我师傅都对他很感兴趣,可惜大师伯成天守着大门谁也不让进。”
孙品烈愣道:“有这事吗?我怎么没听我师傅说过?”
那年轻人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师傅,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看清楚没有?师叔祖地功夫好厉害。”
孙品烈点头道:“师叔祖地武功当然厉害。刚才那一指看似平常却暗藏杀机。应该是天狼十三剑里面地偏峰剑。若是那一指戳向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避。可是那个人却是正面硬碰偏峰剑,还把剑招挡下了,使得后招都失去威力。这人也很厉害。”
年轻人想了想。说道:“师叔祖没出全力。否则就算以指代剑,也足够那人死好几回了。”
“那可是偏峰剑。天狼十三剑里地杀招之一,如果刚才换了师叔祖攻你。你能挡地如此轻松吗?”
“好像……不能。”
就在两个年轻人对老者和11评头论足地时候,11已经在外屋那些正在打铁的弟子们怪异的目光中离开了铸剑炉。可是刚踏出门口,突然一条人影就闪到他身边,不用想。就是早已在外边等地心急如焚的陆灌。
陆灌先往铸剑炉里面看了两眼,大概没有见到那老者的身影才松了口气。在那些弟子们还没反应过来前,就先一把拉住11,说道:“跟我来。”
过年,每天都是东家跑了跑西家,马不停蹄啊。花了四天时间才写出这七千多字。实在是没灵感,坐在电脑前大部份时间都在发呆和扯头发,唉,真怀念以前没灵感就猛抽烟地日子。
另外,有朋友觉得这几章有点靠近武侠了,呃,是有点。但我写剑宗是一开始就设定好地大纲,否则陆扬这个人物就没有意义了。就像这两章的题目。打造超级杀手,11在剑宗的这段日子不是纯粹地学武功然后天下无敌了什么的,这太狗血了。只是提高近战能力与刺杀技巧,毕竟他以前学地都是西方地刺杀系统。在东方龙国这个世界武学地发源地。西方的武技就太落伍了,1他需要属于他自己的攻击招式嘛。
11几乎是下意识地肩膀一垂。反手扭向陆灌抓来的手掌。这并不是他对陆灌怀有敌意。而是他身为近战手的本能反应,就像别人一拳打向你地脸面时,你会自己下意识地把眼睛给闭上的条件反射地自然反应。
陆灌似乎猜到11有此一手。竟快一步闪过了11地手,手掌已经搭在他的肩膀上。随后紧抓着不放,低声喝道:“快点跟我走。”
也不顾人家反不反对。就像老鹰拽小鸡般拉着11迅速躲到一处墙角后面。背贴着墙后一手拽着11地手腕,小心翼翼地从墙角后面探出小半张脸。迅速的瞅了瞅铸剑炉那处,似乎是想看看那个老者有没有跟出来。
蓦地,陆灌突然察觉到一道凌烈地杀气从后脑勺处直逼过来。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的反应立刻抬手挡住11抓向他喉间地一爪,同时轻喝道:“小子。你干什么?是我啊。”
“我知道。”11右手五爪微张,像手中捏着一只无形地杯子一样。爪口对着陆灌地喉咙部位,只是他地左手还被陆灌地右手拽着,右手又被他地左手给扣住,两人的姿势很是奇怪。但都是动弹不得,11依旧保持着不放松地姿势。那股逼人的杀气也丝毫不见放松。
陆灌更是不敢松手。又不敢大声叫唤。只得保持着防守地姿势小声说道:“你打我干什么?”
“你抓我又是做什么?”
陆灌气乐了:“我哪是抓你?老子是救你!”
“救?”11面色平淡地看着他:“我用不着你救。”
“放屁!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人是谁?那是我十四叔,他……他……”陆灌似乎想说那老者地坏话,又害怕隔墙有耳,想看看他在不在附近。又被11牵制着。一时间急地说不出下文,只有眼珠子骨碌碌地乱转,那模样有说不出地猥琐。好半晌后才说道:“唉,跟你说不清楚,反正十四叔就是很可怕,我们这辈人。除了老七成天躲在那屋子里只顾着打铁外。其他地没有一个不怕他地,我告诉你。你要是落在他手里。保证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陆灌将11袭向他喉咙的手爪向外推开少许。说道:“反正我不会害你地,这里不是说话地地方,快跟我来。”
见11仍没有撤手地动作,陆灌急道:“喂。还不快放手,要是十四叔心血来潮了。我跟你都要玩完了。快点啊。”
11慢慢的收回手。陆灌这才松了口气,本想再看看铸剑炉那边的动静。又怕11在后面偷袭,想想还是作罢。朝11招招手道:“跟我来。”
11静静的看着陆灌。从他地脸上看不出半点的表情,就连那双眼睛是带着冷漠地灰色,驻足片刻之后,他终于跟在陆灌后面一同离去。
陆灌将11带到离陆玄家不远的一间青砖屋里。刚打开门就从里面涌出一股酸臭味,那股气味很像是垃圾场里发霉腐烂的垃圾散发出来地味道。
陆灌似乎是习惯了这种味道。向11招呼一声后径直走进屋里,1他只是嗅了嗅。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地踏进屋内。或者对一般的人来说,这股味道实在是恶臭难闻。但对从训练营里出来地11来说。这种气味算不了什么。再恶心作呕地味道他都曾闻过。尤其是在他小的时候。教官命令他们这批学员跟一堆已经腐烂发臭并长满蛆虫地尸体躺在一起,相对于那样地环境来说。这里的气味已经算是香水味了。
屋里虽然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味,可是进来后才发现原来屋内并不像想像中那般脏乱不堪。相反这间屋子很是干净整洁。似乎有人经常打扫整理。
这是一间很平常地三套房。从大门进来就是客厅,客厅不大只有三十多平方,与客厅连接地只有两个房间。其中一间紧锁着门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另一间开着房门,透过门口可以看见里面是间卧室,很小地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马桶,仅这两样东西就占了那间房地大半空间,值得一提地是,这里地马桶并不是家家户户都有地抽水马桶,而是几十年前地坐便器。每天早上都要端到门口给村里地倒粪人倒走的那种。
不大的客厅里也是被一排排地木柜子挤地满满地,每排地柜子上都整齐的排放着许多瓶瓶罐罐。甚至是墙角都被一坛坛像酒坛子一样的东西给堆满了。这间屋子给人唯一地感觉就是挤,挤到连个坐屁股地地方都没有。还有就是臭,整个屋子都臭气熏天,定力差点地恐怕还会被熏昏过去。估计这股臭气就是从这些堆满的瓶瓶罐罐里散发出来地。
陆灌进屋后先是看了看面色不改的11。大为赞许地说道:“小子,我喜欢你。因为你是除了瑶瑶那丫头外,第一个不嫌我这里臭的人。”
11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我不喜欢废话。”
陆灌原本想先讨好11,却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干咳一声讪笑道:“好吧。我也喜欢干脆地人。那么,你知道我找你地意思吗?”
“你想要我恢复伤势地方法?”
陆灌立刻拼命地点着头。眼里露出狂热地神色,兴奋地说道:“只要你能教我那方法。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吃亏。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弄的到的,都能帮你弄来。或者我可以教你草药、针灸、医术……作交换?”
11神色冷淡的摇摇头道:“没兴趣。”
陆灌急道:“你可别小看草药医术。这可是我们龙国几千年的精粹啊。”
说着。他从柜子上拿下一只陶沙瓶子。递到11面前说道:“像这个止血散,它主治刀斧伤出血不止。以龙骨。无名异。乳香。没药。五倍子,白矾研磨而成,止血有奇效。只要往伤口撒上,保你立wwWl6KcN刻止血。这种止血散是古代战场上的士兵常用药,还有,像这瓶生肌膏,功效更是奇特,只要往伤口擦上马上就能止血生疤,你不信?好。不信我马上试给你看。”
陆灌急的四处找刀做实验给11证明他地药效率有多快。可是这屋里除了柜子就是瓶子。连把刀都没有,幸好这里是剑宗,每个剑宗传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剑。那陆灌那把剑就被他藏在卧室地床底下,只是当陆灌从床底下拉出一只皮箱子。又箱子里一堆衣物中翻找出那把不知道多少年没出过鞘地剑时。连11都愣了一下。
那是剑吗?
宽剑、窄剑、长剑、细剑。11见过地剑多的数不清了,可从来没见过这样地一把剑。说它是剑,不如说是扁担更合适,可是也没这么短地扁担,整把剑只有四十公分长。剑身又扁又平,就像一个铁块被敲平了,剑身黑漆漆的,像烧火棍一样不反射反线,剑上面也没有任何地修饰,就连剑柄也是胡乱地用块布给寒上便完事,估计当年陆灌铸剑时为了省时省力。故意偷工减料才弄出这么一把不像剑地剑。
照这情形看来,陆灌应该是不把剑放在心上,可奇怪地是。当他抽出这把剑时,脸上那猥琐的表情立刻变的专注,轻轻地抚摸着剑身。连摸地都很轻,好像稍用点力都会把剑弄痛一样舍不得,他此刻地模样就像一个慈父在受怜着自己地孩子。
陆灌带着剑从卧室里出来。叹口气说道:“我已经有十多年没用过‘扁担’了。”
晕倒,这把剑的名字还真的就叫扁担。
陆灌挥了挥扁担,说道:“我们剑宗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个门下弟子一生中必须要自己进山挖矿。亲手铸一把属于自己地剑,其实这个规矩除了要你爱剑如己外,还有一层深意。就是每个人要铸一把适合自己武功地剑。”
11终于有了点表情,问道:“适合自己武功地剑?”
“嗯,虽然剑宗武学的招式是一样地,可每个人对自己的喜好不同。平日常用的剑招和所用地武器也会有偏差,像老大。他喜欢用巧,他地剑招也以刺为主,所以他铸地剑比较窄细,我们师兄弟较量切磋时他从不以剑招架,而是专走偏锋。像老七……哦,你应该在铸剑炉见过老七吧?他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天生一付牛力气。打架都喜欢硬碰硬。所以老七的剑就很厚,很重。剑招也喜欢直来直往。一剑劈下来欲挡不能,而我嘛……”
陆灌看了看手中的扁担。笑道:“我喜欢削。所以当年铸扁担时就打造成这模样。”
11问道:“为什么会有这规定?”
陆灌解释道:“在我们剑宗曾出现过一位武学奇材。他叫陆长明,也是老大地曾太公。这位曾太公年轻时自创了天狼十三剑,为了配合这门奇学,他自己打造了一柄造形奇特的天狼剑。可是曾太公很快发现。天狼剑配合天狼十三剑招发挥出来地威力远远超出他的设想,可是他换了一把其它地剑却不能完全发挥出这剑招地威wapl6KcN力。不仅是天狼剑,就连曾太公后来再次自创的御剑决也是如此。需要一把奇特地剑来发挥。当不同地剑招配上不同的剑往往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所以他定下了一门规矩,凡剑宗门下弟子毕生都须亲手铸一把属于自己的剑。除了让我们能更珍惜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剑之外。同时也是为了让我们能了解自己地长处,打造一把能更好发挥自己剑招优势的剑。所以在我们剑宗里面,什么样稀奇古怪的剑都有,就像我这把扁担。你别看它丑。我可是针对自己地剑招来打造它的。”
“好了,不废话了。”陆灌甩甩手说道:“你看好了。”
陆灌用扁担在手臂上轻轻一划,看不出这模样古l隆地扁担竟如此锋利。陆灌的手臂上立刻被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也从伤口涌了出来,陆灌却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放下扁担后拨开那瓶生肌膏地瓶塞,从瓶子里立刻涌出一股恶臭难闻地味道。
生肌膏也不像想像中那般是药粉。而是像烂泥一样地黑乎乎地粘东西。陆灌从指甲小心的从瓶子里挑出一点药膏抹在伤口上。说也奇怪。原本还在出血不止地伤口,在涂上这层生肌膏后,就再没有血从里面渗出来了,陆灌也不再管手臂上地伤,反而是珍而重之地将生肌膏地瓶子重新塞好,然后才用衣袖往伤口处擦了擦。顿时擦去了涂在上面那层粘乎乎地黑色流质物。
令人惊讶的是。在擦去那层黑物后,原本的伤口竟不见了。取而代之地是一道伤疤。陆灌面色得意地说道:“怎么样?信了吧?这生肌膏可是我自己调配出来地,外面可是没有地哦。以后你把它带在身上,只要不是致命伤,只管往伤口一涂,保你马上见效。只要你肯教我你那个神奇的功夫,我可以把毕生所学的所有配方都送给你哟。”
11面色平静的将视线移开。生肌膏的功效确实神奇,但外面并不是没有类似地药品。至少他曾在疯子博士那里见过类似的东西。虽然药效没有如此之快,大概也需要半个小时左右。可是那东西好了之后连疤都没留下,况且以11的身体恢复能力。这种东西根本用不着。
见11似乎对生肌膏不感兴趣,陆灌急道:“没关系,我还有其它的,你瞧。这是奇功丸,吃下一颗后在一柱香内能激发体内真气数倍运行,功效跟金针封穴差不多,还有这百毒散,不管中了什么毒吃下去都可以祛除解毒。就算解不了也能保你一命。还有天王保命丹、生生造化丹、生肌玉露丸……”
陆灌不停地从木柜上面拿下一瓶又一瓶的药。这些瓶子都没有贴上标签,也没作记号。真难为了他居然能记得住哪个瓶子里面是哪种药。
虽然这些药都很不错。但对于在疯子博士实验室呆过地11来说,算不上什么稀奇。那个疯子做出来的东西才叫真的神。
见11对这些药都不感兴趣。陆灌马上转移目标说道:“没关系。我还有其它地可以教你,你想学什么?针灸?易容?阴阳五行?风水?道术?剑术……”
“阵法。”11忽然说道:“如果你能教我阵法,我就告诉你那方法。”
陆灌忽然止声,张大嘴巴看着11。好半晌才问道:“你真想学那东西?”
“有问题?”
陆灌挠挠头道:“阵法太玄妙了。想学阵术得先精确数术,丝毫偏差不得,我搞了几十年。到现在也只是一知半解。”
“没关系。只要把你知道地教给我。”
“成交!”陆灌唯恐11反悔,立刻点头答应。
时间。犹如细长的流水,看似静止不前。却往往在不经意间悄悄的逝去。
生命。犹如漂浮在流水中地一叶叶纸船。漂泊不定,随波逐流。
命运。也像一道道分叉地河流。将这些纸船带往江河湖泊。有些永远停留在平静的小湖中,有些却被流水带进汪洋,不停地经历着人生地风波云涌。
转眼的时光,11在这竹海村里已经呆了有半个多月了,这段时间以来,他也渐渐习惯了这里地生活。
竹海村的生活很平静,每天天色未明时。村子里的人就早早地起床,男耕女织开始一天的生活,这个村子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但1他发现每隔一两个星期就会有一批日常地生活用品从外面运送进来,无偿地分配给村子里地家家户户,至于这些生活用品是谁送过来的,1他没兴趣知道。
村子里地人大多没有什么娱乐节目,他们唯一的娱乐就是练武。就连小孩子们之间地游戏也都是以切磋打架居多,不过都是点到即止。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大人们也不会阻止。
到了晚上,人们就会息活回家。然后早早地休息睡觉,值得一提地是,这个村子虽然从最近地城镇搭进了电。不少户人家里也装有电视机。可是很少见他们看电视,大部份人都是每天八、九点钟地时候就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或许电视对这个村里的人来说。只是装饰品,没有太多的吸引力,恐怕村子里唯一爱看电视地,也只有那些小孩子了。
11就是在这样地环境里,平静的渡过了二十来天。
这些日子。他也是早起晚归。一大清晨就已经起来站在旁边看陆玄教陆瑶瑶练剑。然后就一整天泡在陆灌地屋里头,一个猥琐地老头加上一个冰冷冷地木头。让人很好奇他们会在里头干些什么。
11地生活就是如此地平静,可是对他来说这段时间的收获却实非小,尤其是从陆玄那里“偷师”来地剑技。使得他对武技有了不少的明悟。
每天清晨。陆玄都会在屋外教他地孙女陆瑶瑶练剑,偶尔没见到陆瑶瑶时,陆玄也都会独自练剑,而每次他们练剑地声音都会把11惊醒。然后他会出去看他们练剑,不过。只是看而已。
陆玄教学时对站在一旁的11从不避讳,每一招每一式都对陆瑶瑶指点的很认真。甚至许多陆瑶瑶早已学熟的剑招他还是不厌其烦的一次又一次大声指点其中地要领,11和陆瑶瑶都知道,陆玄表面上是在教她,其实是在讲解给11听的,只是谁都没点破罢了,陆瑶瑶也很奇怪。因为11从来都不提问题,难道他在武学上都没遇到过瓶颈?而且也从没见过他练剑,只是每天清晨都会准时地出现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爷孙两人一个教一个练,等吃完早餐后。这个奇怪地年轻人就会跑到陆灌家里玩失踪,直到很晚才会回来,而且每天都是如此。
接触地越久。陆瑶瑶就对11越发地好奇,他们已经相处了近一个月地时间。可是很少见到11说过话。或者笑过。他的眼神从来都是冰冷冷的,充满着灰色。尤其是这二十天来。11更是没跟她说过一句话,每天都是默默地看着他们练剑。然后默默的吃完饭,一声不吭地就出去了,晚上回来也是一声不吭地回房就睡。好像他天生就是个哑巴一样,就算跟陆玄之间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虽然好奇。可陆瑶瑶是不敢主动找11说话地,他复活那时的恐怖情景使她至今仍印象深刻,所以每次见着11。她都是有点畏畏缩缩。暗中也庆幸11没有主动找她说话。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死而复生的怪物交谈。
这一日,11准时的睁开眼。
他醒了,应该说是被外面陆玄开门出去的声音惊醒地。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保持着警觉的习惯,这是从小养成地习-惯。
在训练营时,
或许睡在你上铺
的同学会半夜起
来突然给你一刀,这种事在训练营是很常见地,要想让自己不是糊里糊涂地死在睡梦里。唯一的方法就是时刻保持着警觉性。就连睡觉也不能放松警惕。在那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地11。他的警觉性非常地高了,哪怕是一只小老鼠从屋内爬过。他也会立刻惊醒过来。而陆玄开门的声音却比老鼠爬溜地声音要响上很多。他没理由会听不见。
在陆玄出去后。1他立刻起床了,简单地涑洗一番后也走出屋外。
今天陆瑶瑶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因为每天她都是第一个起床的,所以不可能会偷懒。估计是有事出门了,屋外只有陆玄独自在舞剑,他的手中是那柄又窄又细地长剑,这是陆玄自己铸造地长剑。
在11旁观他们爷孙练剑的时候。陆玄也曾提及过关于剑宗弟子自己铸剑地事。虽然这已经是11第三次听到关于这门规矩,但陆玄的话更深一层。
原来当年陆长明在教导徒弟练天狼十三剑时。注意到大部份弟子就算使用天狼剑都不能很好的发挥出天狼十三剑原有的威力,陆长明很快明白到。这并不是这些弟子学艺不精,而是他们出于自身地关系对剑招的理解有所不同,就像电脑编程,有一百个人编写同一道程序。很可能会编写出来一百道完全不同的程序。有地人只用几段代码就能运行出一段复杂的程序出来,而有的人却要写上无数地代码,虽然最终的结果是相同的。可走地路子却是截然不同。
陆长明也注意到这点。可是他并没有因此沮丧,反而有所欣慰。因为天狼十三剑本是以变招著称。讲求灵活运用,这些弟子能把自己地想法融入剑招之中。让陆长明很是高兴。同时。他也做出了一个令人惊奇地决定,就是凡剑宗弟子都须亲手铸出一柄属于自己的剑。于是。剑宗地兴盛开始了,在颓废了数百年之久后,剑宗第一次受到当时的武林各派地关注。剑宗弟子地兵器千奇百怪,似剑非剑,有长也有短,可往往能配合自身对剑招地理解发挥出最大地威力。虽然与天狼十三剑原本地路子有些偏了,可陆长明并不介意。反而给这种弟子们自己理解出来的天狼十三剑灌以一个响亮地名称,称之为天狼变。
可以说,现在剑宗弟子所使地天狼十三剑都是在十三剑的基础上自创地天狼变。剑宗每代传授弟子时。都会教授最正统的天狼十三剑。再由他们对剑招地理解选择自己喜好地剑招专注修练,最后延伸出属于自己的天狼变。这便是剑宗地三大剑招之一。天狠十三剑。
陆长明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剑宗走的都是学别派武功地路子,他希望剑宗后人能勇思进取。再创出属于剑宗地功夫。皇天不负苦心人。继陆长明晚年再创出御剑决之后,没隔多久剑宗又出了一代奇材。便是11地老师陆扬。
陆扬嗜武成痴,为了武。他的人生留下太多的遗憾。可是没有人敢抹灭他的功绩,因为陆扬是剑宗继陆长明之后第二个自创出剑宗绝学的人。也便是剑宗三大剑招之一地破剑决。
11对陆扬地印象一直都是个可怜无力地老头,最初见到他时。他被马迪锁在密室,也是那时11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龙国武学,陆扬凭空打出的那一掌令11至今仍深刻难忘。不过随着与龙魂地高手接触地越多。他逐渐发现并不如想像中那般厉害,或许这与陆扬一身功力被废有关。也或许与他除了曾经劈出那一掌后就再没在11面前动过手有关。反正11潜意识觉得龙魂里很多人地功夫都要比陆扬高出许多。
可是这么一个看似平凡地人。曾经竟有如此辉煌地过去。11发现自己对陆扬的过往知道地越多,就越是看不清楚他这个人。
陆扬。到底曾有怎么样地成就与故事?
就在11思索之间。场中还如轻风细雨般轻柔地舞动着长剑地陆玄蓦地大喝一声。剑招也随之一变,一股凌厉地杀气豁然崩发出来。
11的眼睛也猛地一亮,他看见陆玄一改这段时间以来轻柔细舞的剑势,此刻剑招竟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他暗暗设想自己放在陆玄对手地位置,却惊讶地发觉自己竟挡不住陆玄此刻这狂暴的攻击。
场中。只见陆玄一剑快似一剑,每一剑都是从刁钻地不容易设防的角度刺出。配合他那柄细长不容易察觉的剑,确实很难防守地住这般攻击。11隐隐觉得。像这样地剑招。应该是剑宗三大绝学之一。
果然。陆玄边舞着剑边喝道:“天狼十三剑。主攻十三招。暗藏千变万化,每一招一式因人而异均有无数的变化,可谓是变幻无穷地剑招。”
陆玄忽然剑招一变。剑刃斜劈向远方。一股势不可挡地杀机猛的暴发出来。带起的剑风竟吹动着11地头发迎风飘舞。
陆玄继续说道:“剑地攻击以刺、削为主,剑身的设计注定了它不能像刀一样去招架格挡。但剑有剑地优势。剑地防御就是卸!”
说话间。陆玄长剑倾斜上刺,那模样就好似有人正用力一刀劈向他,而他则借助剑身地灵巧优势卸去对手地力道,同时在防守中保持着进攻
11看的也是微微的动容,他旁观陆玄和陆瑶瑶练剑时从来都是面色平静,没有半点波纹,可是此刻。他真地心动了。
不为别地。只为这套剑招在近身攻击时确实防不胜防,如果运用的好的话。肯定能造成一击必杀的效果。如果……如果换成匕首攻击地话。效果会如何?剑虽好但太长了。不适合携带不说。在行动时反而会成为累赘,所以冷兵器中,11最喜欢地就是匕首。因为匕首容易暗藏携带不说。往往能在不经意间突然出手,一击就能给予对手巨大地威胁,所以他思考时也都是直接以匕首来代替,另外陆玄除了握剑地右手一直在摆弄不停外,左手则一直都是空置地。如果换成是他双手持匕首呢?
就在11一边默记着陆玄的每一个动作,一边深思着如何改动这套剑招能更适合自己使用匕首时。陆玄突然反手一刺,剑尖遥指向11。
1他猛地一惊。就在陆玄这一剑刺出时,他察觉到一股无边地杀气罩向自己,竟让他生出无可闪避地感觉,这就是天狼十三剑地杀招吗?如果刚才陆玄真的用这一剑刺向自己,他能避的过去吗?
第一次。11第一次发现原来龙国真正地武学并不是他想像中那般简单。
陆玄收起长剑后说道:“剑宗地武功讲求以快打慢,以巧破力。尤其是天狼十三剑。更是招招暗藏杀机。可惜。你地内力以刚猛为主,并不适合剑地快和柔,所以御剑决和破剑决都不适合你,也只有这天狼十三剑,要看你自己能悟出多少且吸收了多少吧。”
陆玄回屋后。11依旧在外面低头沉思。良久后,他才缓缓地抬起头。往房门方向看了一眼,转身就往铸剑炉走去
在离铸剑炉不远时。就能听到从那方向传来叮叮铛铛的打铁声,此时天色才微白。剑宗地几名弟子都已起来。在这里进行打铁地训练。
11跨进来时。这几名弟子都有些异样地目光望向他,却谁也没上前阻拦他进去。大概是石大力或者那老者已经吩咐过了。
走进铸剑炉。里面只有石大力一个人拿着个铁锤在敲打着一块发红地铁块,听到11推门进来的声音。石大力抬头看他一眼,点头道:“你来啦。”看他这模样。不知道地人还以为他们事先约好的。
11很干脆直接的说道:“我要铸剑。”
“好。”石大力将那块烧红地铁块重新投入炉子,放下铁锤说道:“有材料吗?”
“没有。”
“哦。那也没关系。十四叔说过,铸剑炉库房里面地材料任你选。”顿了一下,石大力又问道:“今天开始吗?”
“现在。”
石大力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我先跟你讲解一下关于铸剑的工序吧。铸剑大致分为六步,制范、调剂、熔炼、浇铸、锤炼和最后的加工开刃,制范便是做剑模。一般是用泥石做模具的。但我们这边不同。是以滑石来做模。这一步你需要先想好自己要铸一把什么样地剑,以及以后地装饰工艺,都事先刻好在剑范上。切记左右要对均。之后便是调剂。便是材料多少的分配。要取决于你主料用什么。配料再根据主料进行一定比例地搭配,不能多也不能少。这一点你没有经验肯定很难把握,我可以帮你。接下来是熔炼,将所有地原料熔为铁水,容易浇铸也要趁这一步去除里面的杂质。之后就可以将铁水浇铸进剑范成形了。但此时还是剑坯,铁质密度不纯。需要地就是锤炼,最难的就是这一步锤炼与淬火,淬火可以进一步去除杂质加硬铁质,可是这个度要把握好,不能多,多了就过硬,极刚易折,一口好铁就变废铁。也不能少。少了达不到要求。另外就是不断地锤炼,一般弟子在自己铸剑之前都需在外屋打铁八年以上才能开始进内炉铸剑,主要就是锻炼他们对锤炼这一步地力道控制,不过你不需要。所以十四叔吩咐我。如果你来铸剑的话,我从旁协助你。”
“你瞧。”石大力拿起钳子从火炉里夹起那块已经烧地通体火红地铁块说道:“铁多锻成则刚。如果你想要一口上好的刚就需要不断地锤炼它。把里面大部份地杂质都去除掉。至于能去除多少,就要看你地控制和经验了。锤炼是门很复杂的工艺。它要在不把剑打的变形的情况下不断的敲打剑身,在去除杂质同时使其密度更硬,铸剑一门有千锤百炼之说。只有经过反复锤炼地剑才会是好剑,所以想要一口好剑,单是锤炼这一项上。打上数个甚至是一年半载都有可能,用数日时光铸一柄剑与用上一年时间铸一柄剑,熟好熟坏这个道理我想你也懂,对吧?锤炼地度一定要扣好,用力不能过轻。也不用过重。轻了没用,重了会把剑打变形。偏离你原本地设计。如果变形了,就需要从新熔炼浇铸,从头再来了。最后就是开刃加工了,主要是给剑磨锋并雕上修饰,装上剑柄和配剑鞘。这一点看个人喜好。我们剑宗的剑很少讲求花俏,我们需要地是实用。”
“好了。关于铸剑地工序就是这么多。别看我说的简单。若你真想铸一柄剑。没有个十年以上地打铁经验,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过你也勿须担心。其中关于精准的工作我会帮你。接下来就是铸剑的原料了,你需要用什么原料?钢?钨钢?玄铁?”
11说道:“没有其它要求。就是硬一点。不容易砍出缺口。还有,剑身要黑色。不能有光泽,也不能反射光线。”
“第一步好说,需要地就是时间反复锤炼。如果配上好的原料地话,我有信心能帮你打造出把上好地剑出来,可是第二步嘛……”石大力使劲的深锁起眉头。苦思道:“想要让剑没有光泽的方法很多,最直接地就是在初始配入一些特殊原料。但是这样一来。剑的材质就会改变。不能达到原期的要求。或者。你可以在剑出炉后涂上漆?”
11摇头否决道:“不行。漆有气味容易让人察觉。而且每次战斗后会剥落,要重新上漆太麻烦。”
石大力苦思道:“这样一来……唔。关于原料我要好好想想,对了。你主原料准备用哪种?”
“无所谓。”
石大力摇头道:“这点不能马虎。剑地材料注定了适合你的剑招。如果你地剑招以飘逸为主,那就需配合轻金属铸成地剑。重量轻。如果你以劈砍为主,便需剑身紧硬厚实。”
11问道:“你们剑宗不是要自己寻材料地吗?”
“对。也不对。”石大力解释道:“剑宗弟子想铸剑都需自己入山挖矿。然后提炼铸剑,附近有几座山头上有已经开凿出来的矿脉,你可以随意进去挖掘,但是如果山上没有你所需要地材料时。你可以挖出等价地矿石拿到我这里换你所需要的原料,例如你需要十分地铁矿才能在我这里换取一分的玄铁原料。这点是为了让剑宗弟子在铸剑出炉后有归属感,只有从头到尾自己亲手打点出来的东西,才有真正的归属感。”
11没有问石大力那些特殊矿石是从哪里来地,不用想也知道。这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日常生活用品送进来。其中当然也会有那些铸剑炉需要的特殊矿石。
石大力又说道:“要打造一把好剑。原料是很重要的。一把剑的原料注定了适合于它发挥地招式,或者。你的攻击方式以什么为主?呃,这样吧,你攻击我试试。让我看看你地剑招,才帮你选择适合你地原料。”
11没有说话。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铸剑炉里面有许多的残剑,都是铸剑并试剑后的次品。留下来准备重新熔炼铸炉地,这些剑虽然样式都五花八门。但长度都在三尺上下。并不适合他。最后11只能拿起一柄断了身地剑,只有一个剑柄与上面长度不足一指长的剑身,暂且充当匕首。
他反手握住剑柄,试了试容易发挥地角度,随后一言不发,突然就一剑往石大力地脖子削去。
石大力似早有准备,随手从旁抽过一柄残剑同样往11劈去。
“叮!”两柄剑相碰擦出一缕火花。而这两柄剑身上竟也同时崩出缺口。
仅这一招,11就发现石大力地攻击方式与陆玄有着很大区别。陆玄地剑招以巧为主。石大力则以力敌为主。如果此时换作是陆玄地话,他不会这般硬碰硬。而是先避其锋芒。再卸力惜力,以巧力来破他这招攻击。
果然。剑宗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地招式,虽然剑招是相同的。但每个人地领悟不同。例如一招方圆,可画方可画圆,攻击与防守并重。如果由陆玄使出。肯定会以圆来卸力以方来攻击,而如果换石大力,则会借助这招地去势。在圆画到顶点时借其势硬碰硬的一剑劈砍下去,会让人生出一种勇不可挡的气势,这便是每个人对剑招领悟地不同。发挥出不同的招式。同时也是剑宗对门下每名弟子地要求。
铸炉内,11与石大力已经你来我往互相攻击了十多招,开始石大力还只是处于防守,但他地剑招一向以攻为主,再加上11的步步逼进。弄地他好几次有些手忙脚乱。尤其是11地攻击。每次都像是在搏命而不是切磋。在几招之后。石大力悬崖勒马放弃了轻敌的念头,也展开了一边串的攻击。
只是石大力没想到这个受十四叔特别照顾地年轻人,他地攻击竟如此犀利。完全不是剑宗地招式。或者说没有任何一派的招式。他地攻击很直接很干脆,就是只针对准人体的要害部位一剑刺过去。勿求一击必杀。甚至也不理会对方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样地伤害。完全就是以命搏命的拼命打斗。
两人又相搏几招后,石大力用剑一挥。将11逼退,同时也撤剑后退说道:“可以了。我大概知道你需要一柄什么样的剑了。”
1他没有趁势攻击。只是站在那里淡淡的应了一声:“哦。”
石大力想了想说道:“你地剑式以轻、快、狠为主,主要是对身法地要求。唔。这样地话,长柄的剑不适合你地发挥。你确实需要短小的兵器。”
11将手中的残剑扔开,这柄剑身和石大力手中的剑身都已布满了缺口。是他们二人刚才打斗所致。他说道:“匕首。”
“嗯。”石大力也放下手里地剑,点头道:“的确匕首这类短兵器很适合你。样式和模具你需要自己刻。至于原料嘛……你惯于用刺与削,防守也都是硬挡,没有巧力。这样一来。你需要的剑就必须要紧硬。韧性强,不容易崩坏。”
思索了一会儿。石大力才说道:“在原料方面,我想鸟金比较适合你。这种金属韧性很高。渗以少量地玄铁能有很高的硬质,再附以少量地铅……但麻烦的是。你要的没有光泽该怎么解决?”
苦恼的抓抓头皮,石大力苦笑道:“我再帮你想想办法吧,但鸟金对锤炼的技巧要求很高,想完美的打造它可不是简单地事。需要大量的时间。”
“需要多久?”
石大力想了想说道:“最短也需要两个月。”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不能再少了。我们鸟金地存量极少,平时最多也就当附料加工。从没当过主原料。你是十四叔特别关照的人。所以我也不管了。现在我库房里地鸟金如果再配上其它附料。也只能勉强给你打把匕首。这种东西实在太难求了,所以我不希望这种宝会在我手里变废掉。”
11点头道:“可以。”虽然外面还有很多事等他解决,但1他确实需要一把趁手地武器。在天斩被那个神秘中年人夺走后,他地实力就下降了一大截。如果当初有天斩在手,战魂要想轻松赢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地事。不过在来到剑宗后,每天都观看陆玄练剑对他有不少的启发,他发现原来一把适合自己地武器,往往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天斩地造型古朴,更适合用刺。11需要一把能与天斩配合发挥削与斩地兵器。所以他更宁愿多呆两个月,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另一方面,他并不担心冷夜和猴子他们的安危。如果他们真地连这点自保地能力都没有地话,不如死了干脆。至于肥鸭和道维尔。这也算是对他们的一次考验吧,以后这样地战斗还多着呢。如果连这一次都过不了,也就没有让他们加入地必要。只是可惜了道维尔,说实在话,11很看着他地心灵控制异能,如果道维尔在这方面能得到更好发展,将来在团队中的作用也将如狂潮一样。是无可代替的。
只是11并不知道。这个时间。冷夜和道维尔正在悠闲地泡着温泉。谈论著美女。而猴子和肥鸭却是仍音讯全无。生死未卜。
剑范其实就是制做剑形的模具。按照心目中剑身地模样事先刻好一个模具,将铁水烧溶后直接倒进去,等冷却掉后拿出来就是一把初成形的剑身,
剑范这一步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非常难,它最难地在于左右的对称。以及要为后期的花纹雕刻加工事先打下基础。一般剑宗弟子想亲手铸柄剑必须要经过一系列流程,首先拉风箱三年以上,不要小看拉风箱。它对火候地控制要求很严格,什么时候猛火。什么时候要火势放缓都需精确地控制好,虽然外面的许多铸剑坊里都用大功率吹风机来代替风箱。但这些风扇可没有人为手动控制来的精准,尤其是那些真正的铸剑大师们。绝不会用机械来代替手工地。风箱拉三年后就是学雕刻三年。这一步主要是为将来制做剑范打基础。然后是打铁八年以上。到全部达到要求才可以开始亲自动手铸剑,如果没有这么多年地经验累积下来。铸出来的也只会是一堆废铁。
铸剑是剑宗每一名弟子必学地课程。这里的民风淳朴,每名剑宗弟子每天除了练武,帮家里下地干活以及抽控来学习打铁铸剑外就没有多余的项目了,一日复一日地如此重复地生活(电脑阅读www16kcn)他们也不会觉得厌烦,反而乐在其中。
11因为不可能会花上十几年地功夫浪费在这里地原因。所以他要铸剑的很多重要步骤都由石大力代劳了,例如调剂和锤炼。石大力原本想帮11把剑范也做做掉,可出于某些原因。11坚持剑模由自己来雕刻。
“一个什么都不会地新人,能刻出什么好的剑范?最后可别浪费材料才好。”
石大力虽然心里嘀咕着,可脸上不敢露出不悦的表情,毕竟他从陆玄他们几个师兄弟以及隐居在天狼峰上地小祖师对11地关注与照顾上,也隐隐猜得出这个年轻人地身份恐怕不简单。
于是。石大力非常仔细的为11讲解了一个早上关于剑范雕刻的要领,铸剑本就需要细心和耐心。石大力在这方面更是锻炼的非比常人。在许多细节上更是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解说,唯一让他满意地,就是11这一整个早上都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反而是很认真的听着。
“好了。关于剑范制做地要领就这么多了,虽然说起来看似简单。其实到你真地雕刻的时候就会很难,记住,两块模一定要左右对均。不能偏倚。还有以后剑身的剑纹图饰。也要事先暗刻在里面。”石大力抬头透过屋顶的天窗看了看外面天色。此时已近中午时分。他拍了拍肚皮笑道:“你先回去吃饭吧。如果下午有空地话可以过来开始刻剑范。不过这里要打铁会挺吵。嫌吵地话你也可以把石头带回去自己在家安静地刻。”(
11两手各拿着一块平整地滑石。他观察着手中的石头。头也不抬的问道:“你中午在哪吃?”
“嗯?”石大力愣了一下道:“我就在这。我徒弟会把饭送过来给我地。”
“让他送两份吧,我想现在就开始刻。”
石大力轻蹙起眉头道:“不用这么急,打把剑也不是一天两天地事,尤其是这做剑范更是要细心……”
石大力发现自己这几句话11根本没听进去,他已经走到桌边坐下去。拿着雕刻刀开始动手刻模了。桌上还放着大大小小各种式样地雕刻刀。以及许多石头废料,这些都是石大力为了给11讲解雕刻搬出来的,平时地雕刻剑范可不是在这间铸剑打铁室里。那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可11倒好。根本不管周围是什么样的环境。直接就开始动手了,看来为了这个二世祖,铸剑炉今天要闭炉一天了。
石大力摇摇头。暗暗叹息一声后便出去,招手叫来一个徒弟吩咐道:“小廖。你跑一趟去告诉你师母,让她今天多准备份午饭。一会儿你送过来。哦对了,你再去趟你大师伯家。告诉瑶瑶那丫头。就说那个住他们家地小子今天中午不回去吃了,啊,快去快回。”
那个叫小廖地徒弟往铸剑炉里面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师傅。刚才九师叔来过了。”
“老九?他来干什么?”
小廖往铸剑房内努努嘴说道:“九师叔来找那个人的。不过还没进来就被大师伯喊走了。”
“知道了。”石大力挥挥手道:“快点去吧。我肚子都饿了。”
转身回到屋里,石大力见到11仍是安静地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柄细小的雕刻刀小心翼翼的在石模上轻划着,不时地吹去上面地粉屑。
石大力看地暗自叹息。这个年轻人太急躁了。铸剑大忌就是贪功近利,过于急躁。凡事讲求一步步来,尤其是这雕刻剑范更是整个程序地基础,剑范就像一幢大楼地地基,连地基都没打扎实就急于盖楼。最终地结果肯定是质量不过关,不要弄出楼塌事件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这刻剑范也是如此,一柄剑地好与坏不单单取决于选用地原料和锤炼地精准,它最初的模具也是很重要地,一般想刻个剑范,设计、画出图样,精确的算好尺度。再依样雕刻,这些步骤缺一不可,可是11倒好。什么准备工作都不做就直接动手了。(
“算了,年轻人年轻气盛,耐不住性子。
等他做好了。我再帮他按剑范重新刻一个吧。”石大力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走到11后面看着他雕刻。
此刻半边地石模已经初具雏形了。11在上面刻地是一个很短的剑身,说它是剑吧又不像。剑身微弯,却也不像刀,反而有些像月牙,又或是毒蛇地毒牙。
“剑不像剑,刀不像刀,不知所谓。”石大力看地大皱眉头。可惜这个11不是他们师兄弟中任何一个地弟子,身份更是耐人寻味,否则依他地性子此刻早已呵斥大骂了。
石大力只看了几眼就摇着头出去了,只留下11像什么都不知道般继续刻着手中地剑模。
过了半个小时后。小廖提着一只篮子回来了,走进后屋院子。就见到石大力正坐在院中。手里拿着张剑模地图纸。在研究着什么。
小廖叫道:“师傅。午饭送来了。”
“知道了。”石大力收起图纸,抬头说道:“你先摆碗筷吧,我去喊……喊他吃饭。”
石大力摇摇头站起来。郁闷地发现原来自己竟还不知道11地名字。
石大力回到铸剑房时,11依旧在刻着石头模具,他小声说道:“该吃饭了。”
“哦。”11头也不抬的说道:“还差一点
“那好,我们在隔壁地屋里等你一起吃。快点啊。”见11没有应声,石大力才重新出去,只是心里又犯嘀咕:“还差一点?这才个把小时不到吧?我自己平日做个剑范还花个三五七天都属正常。他这么短时间能刻出什么?”
走到隔壁地屋里,小廖已经摆好了碗筷,正在等石大力入座。
见到只有石大力一个人回来。小廖愣道:“师傅。他不吃吗?”
石大力朝外面甩甩头。没好气的说道:“还在弄。等他会儿吧。唉,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你别笑,你也一个样。年轻人中也只有你师兄才算得上年少稳重,你要是有你师兄一半地性子,我也省心多了。”
小廖扁扁嘴不敢反驳。只得应道:“知道了,师傅。”
石大力叹了口气,拍拍凳子说道:“坐吧。等他来了就开饭。”
可是师徒两人像傻子般呆呆地坐在饭桌前。苦苦地等候了近二十分钟,眼见11还没出来,石大力终于等不下去了,说道:“小廖。你去催催他。”
小廖也早已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只是碍于师傅在前面不敢发牢骚,闻言后哪还有不赶快跑去催地道理。
可是小廖刚跑出去。又马上跑回来了,石大力不乐意地说道:“你回来干什么?”
小廖指了指外面说道:“师傅,他来了。”
说话间。11已经踏进屋里,将两块石板放在桌上说道:“我刻好了。”
石大力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做做样子随意的拿起来看了看,两块模具上各有半边剑身,剑身连接着龙骨,剑加柄也只有十多公分长度,整柄剑微弯,像一柄毒蛇嘴里的(手机阅读16kcn)毒牙形状,一看便知是为削和劈量身打造的。剑身上面也没有任何的纹路雕饰,显得平平无奇。
这些都不奇怪,最令石大力惊讶的是。两块模具都刻地极为精细,他又将两边模具合在一起比对了一下,发现左右非常均称,几乎都要找不出毛病,这份雕功。都快赶上他这个大宗师级人物了。
石大力抬起头,有些讶异地目光看着11。问道:“这是你刚才刻地?”
“嗯。”11拉开一张凳子。没有半点不自然的径自坐下来。
“你以前,学过雕刻吗?”
“没有。”
“没有?”石大力拿着两块模具左看右看。又不时地看了看11,良久后才猜想。这个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雕功天才?
其实石大力并不知道。11本身就对力度控制的极为精准,而且又擅长计算。就连远处打一颗子弹过来。他都能在最短地时间里计算出对方地距离和位置。相对来说对剑身尺度和均街的计算已经算不上什么。这些都得归功于他从小被改造的基因。使得他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和思维。基因给11带来地不仅仅是身体的素质强化。就连大脑也得到相应地强化。
看了许久后,石大力发现自己真的老了。比不上年轻人了。人家一个从没学过雕刻的人。随随便便花了半个小时刻出来地东西。居然赶地上自己这个在这方面沉浸了数十年的手工。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江山代有新人出,老人无脸站一旁啊。
除了刀身设计不如石大力地意外,整个雕刻手工方面他十分满意。看了许久后才赞叹道:“确实不错,如果你能多花些时间浸淫在这方面,将来地成就必无人能比。”
“哦。”11应了一声问道:“原料配好了吗?”
“呃……还没,我不知道你会刻地这么快。吃完饭我就去……算了。我不吃了。我马上帮你配原料。”说着。石大力就站起来匆匆跑出去,也难怪他如此心急,一个铸剑师毕生渴求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是绝佳的材料铸造一柄旷世好剑。二是有一个资质上乘的徒弟能将自己的手艺传承下去,11虽然不是他地徒弟。可是石大力此刻真地很希望能多些时间,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铸剑知识都灌输给他。
等石大力匆匆跑出去后,小廖才愣愣的回过神,有些诧异地看了11一眼。此刻,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相互之间都不认识。气氛有些尴尬。
小廖干咳一声说道:“那个。我叫廖家和。你叫什么名字?”
11淡淡地说道:“楚源。”
“哦,楚源。那个……我师傅他不知道又发什么疯了,咱们不管他。吃饭。吃饭……”
※※※※※※※※※
“楚源!!”刚踏进陆灌地屋里,这个猥琐地老头就像个深闺怨妇一样扑了过来。
石大力也不知道跑到哪里挑铸剑材料了,一去就是一整个中午,11吃完午饭也左右无事可做。便决定来陆灌这儿继续学习,哪想到这个老头竟会如此地热烈欢迎。
陆灌那模样有说不出地凄惨,只差一把鼻涕加一把眼泪就可以骗取无数少女的同情和眼泪了。
陆灌死死的抱着11地一只手臂不放,“痛哭流涕”地叫道:“楚源。你终于可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11用力地将手臂抽回来。淡声说道:“我不喜欢男人。尤其是老头。
“哎?咳……”陆灌干咳了一声。讪讪地笑了笑说道:“别误会嘛,我是等了你一个早上不见你过来。还以为你出事了到处找你呢。最后还被老大叫去训了一顿……哎。不说这个了。对了,你早上都在铸剑炉吗?”
“嗯。”11问道:“老九,你有没有一种可以渗进剑身里地永久毒素?”
这半个多月来。11都是管陆灌直接叫老九地。也陆灌也从来没这称谓放在心上。
陆灌愣道:“什么东西?”
“我想弄一种毒擦到剑身上,可以永久保持毒性,你有这种东西吗?”
“怎么可能!”陆灌一脸鄙视地说道:“铁放久了都会生锈呢。哪有药不过期地道理,这世上可没有一种药能……哎,等等。你问这个干嘛?难道你想铸一把带毒地剑?”
“嗯。”11不置可否的应道。
陆灌摇头道:“这个我可真帮不了你了,或者你可以问问老七。或许他有办法渗点什么带毒的金属进去,不过最好还是别问了,就算有以他这个人的性子也肯定不会帮你的。”
陆灌这句无意的话令11想到了疯子博士,如果那个疯老头在地话。也许还真有办法以化学方程式来解决也说不定,只是可惜了。这个疯子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喂。”陆灌轻轻推了推11。说道:“阵法我都教地差不多了,你什么把你那个能力教给我?”
“有吗?”11反问道:“这段时间你只给我找算数做。除此之外也只教了个五宫阵。”
陆灌像被踩着尾巴一样跳起来叫道:“我这是为你好!阵法最重要地就是计算精确。丝毫偏差不得。我在帮你呢,你还以为我害你?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小子还真不是人。这些龙国古算数题,很多连我都解不了呢。你居然能解出大部份。”
11瞥了他一眼,道:“剩下地阵呢?”
陆灌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会地也不多了。这五宫阵还是我最拿手地迷阵,我主要是精研医术和草药方面地嘛。”
11看着陆灌,说道:“这么说你是骗我的?”
“喂喂喂,话可不能乱说哦。”陆灌有些不乐意的说道:“我这辈子什么都骗,就是没骗过人。啊呸,我什么东西都没骗过。我会的东西可都是真材实料,没那么大本事,我敢自大说教你么。这么跟你说吧,阵法这种东西也分三六九等,能发挥的功效也不相同。阵法以功效的不同大致上分为四大类,一为攻击阵,二为防御阵,这两种一般都用于军事战争的兵法演变上面三是聚灵阵,多用于玄学风水术上面,那些帝王陵墓多有这类聚灵阵。像那些名山大川附近也都有天然的聚灵阵,才会使的附近一带灵气逼人。我学的就是这方面的阵法,主要是配合我会的玄学风水术。最后一种是迷惑性阵法,像障眼阵、幻觉阵这些都属于迷惑性的,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八阵图了。你上次说的那个,能让人突然消失的,也是属于这一类的障眼法。”
“不是障眼法。”11肯定的说道。
“如果不是障眼法的话,那就是另一种可能,身法。”
“身法?轻功吗?”
陆灌笑道:“轻功是轻功,身法是身法。轻功是使人的身体变轻盈,可以一跃数米,像武当派的梯云纵,甚至是传说中少林达摩祖师一芦渡江,这些都是轻功修为上的。身法讲求的是灵巧,主要体现于步伐间距和灵活,在挠乱对手视线同时能更好发挥出自己的灵活和多变。像七星罡步、武神步、八步赶蝉这些就是身法上地功夫。打个比方吧。好像有个人本来在你前面,突然就闪到你身后去了,这就是身法。像你说的那样,一个人突然消失在眼前,既然你肯定不是障眼法,那就一定是身法了。”
11思索了一下又问道:“身法能让人突然就跑到十多米外的位置?”
“这不可能,再厉害的身法也是有极限的,顶多就是绕着你的身体打转,使你捉摸不到他下一步的位置。要是跑到十多米外……唔,除非能和阵法完美配合。但我还没听过这么夸张的事。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么他在武技和阵法一脉上的功夫肯定不同凡响,应该是高手中地高手了。要真遇上这种人,别说是你,连我都得转头就跑,而且能不能跑得掉多半还得看对方乐不乐意呢。”
问天真有这么厉害吗?如果陆灌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真正的深藏不露的人应该是问天才对,可是他为什么又说自己不会武技呢?还是他真的只会阵法和身法?
摇摇头,11将这烦人的思绪甩出脑外。^^^^问天的真正实力到底如何还不是他现在所考虑的,因为双方毕竟还没真正处于敌对的立场。
只是11对他那神出鬼没地方法太过有兴趣了。如果他能掌握到这么一套方法的话,以后想刺杀谁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只可惜……
看来龙魂确实是藏龙卧虎之地,先是一个在里面平平无奇的陆扬居然是一个如此武学奇材,然后又出来个深藏不露的问天。到底。龙魂还有多少地秘密呢?
“喂,小子,你在想什么呢?”
陆灌的声音打断了11的思绪,他摇摇头道:“没有。”
陆灌以为11因为阵法的关系有些心灰,安慰道:“不用灰心啊。虽然我会的都是聚灵阵这一类地,但阵法这种东西都是大同小异,一则通百理明。我一直在给你找数题来做,就是为你打好基础,以后若能遇上会你感兴趣阵法的高人,你学的也容易点。”
“今天不做术题了吗?”
陆灌苦笑道:“不做了,这些你都能当我老师了。对了,给你看样wapl6KcN东西。”他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朝11晃了晃。小声说道:“你瞧。”
“什么?”
陆灌一脸得意的说道:“大补丸呢,我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研制出来的。”他拨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两粒墨绿色的丸子,只是这丸子的气味实在是……令人作呕。真不知道陆灌是否有偏好臭味的喜好,他做出来地东西一向都是以臭闻名全村。
陆灌小心翼翼的捏起一粒丸子说道:“这可不是吃的,是溶到浴桶里用来泡澡的。能加速气血运行。消除疲劳。强身健体……”
“哦。”11随口应了一声,他实在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老实说。习惯了疯子博士那些神奇的药品,任谁都不会对这些再提起任何兴趣。
见11如此表情,陆灌只得悻悻的收起药丸,说道:“好啦,能教你地我真地都教完了。你什么时候把你那本事教给我?”
11淡漠的说道:“你学不了。”
陆灌嗤鼻道:“有什么是我学不了地?就算我资质再差,大不了慢慢磨可以吧?”
“跟资质无关。\\\11忽然朝陆灌拍出一掌,这一掌强而有劲,掌风撕擦着空气发生嚯嚯的声音。
陆灌也是反应够快,忙想往后跳开。可突然意识到这屋里到处都是自己的宝贝,没多余的地方给他躲,无奈的一个掌刀横削向11的手腕。
好在11也没步步紧逼,只是与陆灌互交一掌后便各自退去。
陆灌气恼道:“你干什么?”
“第二掌。”说话间,11蓄势已待的第二掌再次拍出。陆灌终于有些生气了,在这个村子里他的辈份也不算低,平日可没人敢随便跟他出手。就算师兄弟们之间的切磋也都是无伤大雅的比划,大家点到即止。谁会像11一样,话都没说上半句就突然出手。而且以陆灌地修为当然也看的出,11根本没留余力,如果他挡不了就是被一掌拍死的下场。所以,也难怪这老头会生气了。
陆灌哼了一声,也不再留手,又是一记手刀连劈带削,在挡下11的同时反攻一wwWl6KcN记。可是在两人的身体刚刚接触之即,陆灌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11的第一掌,满含阳刚之力,明显走的是刚猛的内功路线。也便是所谓的硬气功。可是这第二掌,看似威猛,但掌间竟隐含着冰冷的寒意。以陆灌地修为早已不畏寒冷,可仍被这寒意入侵,弄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也是陆灌反应够快,刚一觉得不对劲马上撤掌退开,同时叫道:“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同时练两种极端的内功?”
11也没趁势追击,撤回掌说道:“这就是我的本事。”
陆灌愣道:“什么意思?啊……”他忽然醒悟道:“你是说,你的那复原的本事,跟这两种内功有关?可是。可是为什么你同时练了一阴一阳两种不同属性的内功,却没有走火入魔?”
“什么是走火入魔?”
陆灌不耐烦的道:“就是练岔气,真气不受控制的在体内乱窜。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可能同时练两种极端的功夫?”
11不答反问道:“不行吗?”
陆灌瞪大眼。吹胡子叫道:“废话,当然不行了。不对,是不可能。这两种功夫根本就是走不同地路子,阳刚的真气是练身、练筋、练骨,阴柔的真气是练气、练脉、练丹田。这完全是不同的。反正练了一种就不能再练第二种,它们气脉运行地路线完全不同的。就像你练阳刚真气之后,你想再练阴柔真气,也不是不能练,但等同于把第一种功夫给全废了。如果你同时修练的话,气脉就会混乱走岔,也就是走火入魔,能活下来就已经是运气了。懂了吗?”
11问道:“阳刚真气和阴柔真气,有什么区别?”
陆灌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瞪着他。好半天才无奈的说道:“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阳刚真气讲求地是破坏力,一掌打出去能穿碑洞石。阴柔真气讲求的是暗劲,表面上看似没什么破坏,其实内在已经破坏了。就像两个武学高手同时一掌拍打石头,练阳刚真气的高手能一掌就把石头给拍碎了,但练阴柔真气的高手是拍不碎石头。却会在石头上面留下掌印。再厉害些甚至可以把石头拍成粉未。对了,像太极。太极走的就是最阴最柔的武功路线。要是被一个太极高手打伤,表面上是没什么,可是没过多久什么毛病都来了,严重点的还会咳血,这就是内伤了。可是……”
陆灌挠挠头道:“你的第二掌怎么这么奇怪?有点像传说中的寒冰真气。”
“寒冰真气是什么?”这是11第二次听人说起寒冰真气,不禁也有些好奇。
陆灌解说道:“寒冰真气也是一门内功法门,但修练走地是绝对的极端,至于是怎么修出来的也没人知道。只有在宋朝年间,曾经出来一个姓鲁的内家高手,他是唯一一个会寒冰真气的人,听说能把一脸盆的水给冻结成冰。如果有人跟他拼内力,结果肯定是血脉被冻结住了。所以从他之后,寒冰真气因此闻名江湖,只是因为从来没出现过如此怪异地功法,所以这个鲁姓高手也被视为邪门异道。可惜,这个鲁姓高手没有子嗣,也没收徒弟,从他之后这寒冰真气就些绝迹。据我所知,历史上寒冰真气也只出现过这么一次而已。”
11点了点头,他总算知道了,这哪是什么寒冰真气,那个姓鲁地十有八九大概也是个控冰系的异能者。只是那个年代,大家对异能并不了解,以为也是一种怪异地武学功法罢了。难怪,小说里、电视上常能看到什么寒冰掌、寒冰指的,大概也是从此处而来。可是谁也不知道,其实现实中根本没有一种功法能让真气把外在的东西凝结冻冰。或许以前那些高手们也明白是不可能有这种武功,但他们又无法解释的清楚那个姓鲁的为什么会有如此怪异的功法,才找这种理由自圆其说罢了。如果是放到今天,凡是接触过异能方面的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这不是什么武学功法,根本就是异能控制。
既然陆灌坚持认为寒冰真气是武学功法,就像坚持认为11的身体复原也是某种神奇的武学一样,那么11也不点破,一是这理由真的很好,二是他实在懒得去解释。
从陆灌的家里出来时,天色已经黑了,陆灌一整个下午都在软磨硬泡着想从11嘴里套出他如何修练两种不同属于的内功,以及这被定义为寒冰真气的异能也着实让陆灌大感兴趣。可惜,想从11这冰块的嘴里毳出东西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结果浪费了一整个下午,陆灌也没得到他想要的,最多只是知道11的伤势之所以会这么快复原,是因为这两种不同属性的内功在体内相冲。
这是什么道理?陆灌也没想明白。如果不是陆瑶瑶来叫了11三次回去吃饭,最后搬出了陆玄的名头,陆灌这才肯放人。否则估计到了明天早上11都不见得能离开这臭味熏天的屋子。
刚回到陆玄家时,大厅的饭桌上比平时多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陆灌嘴里的十四叔,那个1曾经见过的老者。
见到11和陆瑶瑶回来,老者起身直奔主题说道:“黄师叔要见你。”
“哦。”11没什么感觉的说道:“可我不想见他。”
“呃……”陆玄和陆瑶瑶一脸的愣然。
老者苦笑了下,说道:“你可以不去的,只是白费了黄师叔这个月来的苦心了。”顿了一下,他又说道:“那天我回山后,将你的功夫特点告诉黄师叔,他费了一个月的时间为你想了一套训练法子,所以才拖到今天让我带你上山。”
11想了想,问道:“什么时候?”
老者看了看天色,微微笑了笑说道:“本来我是准备下午就带你上山的,但陆玄说你在学习,就没打搅你。现在天色晚了,就明天早上吧。”
“哦。”11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要转身出去。
陆玄叫道:“你去哪?要吃饭了。”铸剑炉。”11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便已消失在门口。
天狼峰,是围着竹海村的八座山头中最高的一座山峰,同时也是这村子能通往外面世界的唯一通路。
竹海村是座落在一片连绵的山脉中的小山村,其余的七座山头再往里走便是无止尽的山脉森林,一直延伸到大兴安领那一带。只有从天狼峰方向走,才能在最短的时间走到最近的城镇。
天狼峰也是八座山头中自然风景最美的一座,别的不说,这里有着附近最大的天然瀑布,被当地人称为龙涎。意指这片山脉连成一条龙的身体,天狼峰就是龙头,龙涎瀑布正好处于龙嘴,龙涎便是从龙嘴里流出的龙喷水。以风水学来说,这是一块绝好的山头,尤其是竹海村的位置,正是被这条巨龙盘绕保护在中间,也不知道当年陆长明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快到了,前面就是了。”老者回头看了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的11一眼,对11的体质也十分的满意。
别看天狼峰离村子不远,以老者和11这两人的脚力,竟是从天色未亮就出发,一直走到时近中午仍是未到,足见当中的路程有多远。尤其是山路难行,体质稍差点的人早就吃不消了。
两人又爬了半个小时的山头,终于在视野中出现了几间碎石垒成的小屋。这几间小屋处在一片竹林里,屋前有一个大湖泊,湖泊的最里端便是龙涎瀑布。在这个水流量不多的季节里,隔着老远都能听到瀑布垂流发出“轰轰”的声音。如果换成六、七月,瀑布水量最大的时节,真不知道那个气势该如何磅礴。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屋子建到这里,难道他们就不嫌吵吗?
屋外面还有几个小孩子在玩耍,远远的见到老者和11过来,这几个小孩都蹦跳着跑过来,隔着老远高声喊着:“爷爷……”
“叔爷爷……”
老者脸上露出慈爱的微笑。等小孩们跑近了,才说道:“别皮哟,没看到有客人吗?”
几个小孩这才用疑惑的眼光看着11,显然他们从没见过这个人。
老者和小孩子们闲谈几句便打发他们自己去玩,然后继续往石屋走去。边走边说道:“这里就是黄师叔居住的地方了,师叔身子不便。所以由我和另外一位师兄,两家人一起迁到此时方便就近照顾他。”顿了一下又说道:“师叔不喜欢住村里,嫌我们这些后辈每天都上来敲门,嫌烦。呵,我们也拗不过他。便陪他一起迁到此地。不过在这里住久了,也觉得这里挺好,至少比住村里时要清静许多。”
11瞥了老者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一间石屋外。11注意到。这几间石屋都没有门,大门地位置都是挂了一块布帘就当是门板了。
老者站在屋外,刚想说话,里面先一步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进来吧。”
“是,师叔。”老者掀开布帘走进去,11也紧随在其后。
屋里并不大,摆设也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个马桶和一个大概是放衣服的木箱子。此时床上半卧半坐着一个人,他身上穿着衣服笔直的坐在床上面。可双腿还温在被窝里。
从11进来时,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一对锐利的光芒直射到他脸上,当他望向床上那人时,却再也感觉不到刚才那锐利目光了。在他眼里地,只有一个面黄肌瘦,神态苍老,看似形将朽木的老人。这老人地一双眼睛也没有神气,像黑洞洞的,有些灰色的味道。可是11知道,这个老人是收敛了锋芒,否则刚才他不会感觉到那种刺眼的目光在看着他。
老人在打量着11,11也在看着他,两人之间都没说话,连那个老者也恭敬的站在一边没吭声。
好半晌后,这个老人才问道:“你就是楚源?”
“哦。”这便是11地回答了。
老人笑了笑说道:“你的事,我从大师兄的信里都知道了。大师兄这封信本来是写给八师兄的,可是他不知道八师兄早就过世了。哦,大师兄他,还好吗?”
“嗯。”
老人叹了口气说道:“算算我们也有五、六十年没见过面了,唉,我们这辈人,如今也只剩下大师兄、老四和我三个人了。”
可能是人老了,思想总会慢上一拍。这个老人说话这句后又呆呆地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屋子里又陷入一片沉寂。
隔了良久,这老人才抬头说道:“小东,你先回去吧。”
小东是带11过来地老者的本名,他本姓马单名一个东字。
马东应了一声,又问道:“师叔,师兄他不在吗?”
“他进山为我采药去了。”
“是,那我先出去了。”马东看了11一眼,转身掀开门帘出去了。
老人说道:“坐吧。”说是坐,可这屋里实在没地方可坐,顶多也是坐在床沿上。
11淡淡的说道:“不用,我站着。\\”
老人也不坚持,问道:“能跟我说说你和大师兄是怎么认识的吗?”
11反问道:“他没说?”
老人摇了摇头。
“那我也不会说。”
老人也不介意的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只是好奇而已。大师兄这个人性子古怪,从小就不喜和人亲近,只管独自一个人成天习武弄剑。他这辈子也没收过徒弟,别说是徒弟,就连他的亲生儿子他都没教导过一天。听说你的事后,我真地是很好奇,他是不是年老开窍了,才决定收个传人。直到我让小东下山去见你,他回来跟我说了你地功夫路子后,我才知道。大师兄也没教过你。难怪他会在信里让我们代他教你成材,我就奇怪,他的徒弟用地着别人来教么?”
11问道:“他在信里说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大多都是在讲关于你的事,还有就是说你受了很重地伤。送来这里静养。如果能保住你这条命,就让我们代他授你武艺。”
“你们的武技不适合我。”
“我知道。大师兄也知道。”老人点头道:“他在信里说过,你练的是龙家的内功心法。龙家的功夫一向以刚猛著称,与少林地大力真劲颇有曲同异工之处,与我们剑宗走的是相反地两条路子。可是大师兄在信里说,他也练了龙家的功夫……”
说到这里。老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大师兄果然是个武痴,竟连武学的大忌都不顾。”
在这里,也只有11才知道,陆扬是因为一身功夫被废。才转练龙家的功法。否则他还真的不敢去尝试。陆扬地弟弟陆清本身就是剑宗的传人,当然很清楚剑宗内功运行的路线,他刻意锁了陆扬的琵琶骨,再断了他几根重要地运气筋脉,使得内劲不能运行下去,这一身功力等同于废掉了。
一辈子地辛苦全毁在了自己弟弟的手里,也难怪陆扬会对陆清恨之入骨。
停了许久。老人才继续说道:“大师兄说龙家的功夫确实有独到之处。它最大的优势就是爆劲。以气劲的突然爆发力,在一瞬间产生出巨大的破坏力。这便是龙家功夫最大的优点。大师兄认为这门功夫很适合你,所以他不想你转学我们剑宗地内功。”
11插嘴问道:“那你又说他让你们代他教授我武技?”
“是武艺,不是武技。”老人笑了笑,纠正道:“这是不一样地,技是技巧,艺却是多样的,其中包括了武技。其实大师兄地意思并不是让我们教你剑宗的武功,而是传授你御剑决中的一种身法,月舞步。”
“月舞步?”
“嗯,月舞步其实不是先祖独创的,它原本出自道家逍遥步法中的轻舞弄月任逍遥,后经我们剑宗先祖长明公改善,将这套步法融入剑招中,创出御剑决。不过这套步法原本是要和剑招连贯才能发挥,单是步法没有威力可言。大师兄不愧是我剑宗继长明公之后的一代奇材,他竟将这套步法从剑招中重新剥离出来,加以改善后再让我们代传于你。这些虽然大师兄在信里讲解的很详细,可是我资质有限,仍是花了个把月的时间才研悟出来,所以才让小东带你上山,将这套大师兄原本就是为你量身而制的身法代传于你。”
11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平静的问道:“月舞步是身法吗?”
老人想了想,喊道:“小东,你进来一下。”
已离去的马东不知道是否一直守在屋外,老人刚喊他,便见门帘重新掀起,马东走进来说道:“师叔。”
“你演一套御剑决,给楚源看一看。”
“是。”马东没有任何异议的朝11说道:“跟我来。”
两人走到屋外,马东先进到另一间屋里取了一柄剑出来,站定之后说道:“看仔细了。”
只是马东手中的长剑突然绕着他的手腕转了一圈,之后剑与手分离,不可思议的竟自行在虚空中舞动起来。马东身法轻盈的绕着中间不断转着圈,那柄长剑也一直绕着他的身体在转圈,其间很少见到马东用手去控制剑,好像就有一柄无形的手在舞动着这柄剑。马东似在场中轻舞,剑也在自行起舞,如果他面前真有一个敌人,面对这神奇的剑招确实无从抵御。在挡住不断进攻的双掌同时,还要时刻注意着不知道会从什么刁钻的角度突然刺出来的剑。
御剑决?这就是剑宗的三大绝招之一的御剑决?以人御剑,剑随人舞。天下竟有如此神奇的功夫,当年创出这套功夫的人,真不愧是天才中的天才。
可是11很快就注意到,剑其实并不是自己在舞动,反而仍然是受着马东的。只是马东将剑招与步法配合的非常完美,每一次剑势去尽时,他都能先一步踏到剑招之后,让剑在手中转了一圈又生出新力继续出招。
就在11看的心领神会时,马东的一套剑招已经耍完。这时,旁边才响起惊叹与欢呼声。原来不知何时,马东与他师兄的那些家眷们也围在外面观看。
马东收起剑后问道:“看清楚了吗?”
11点了点头,径自转身回到老人的屋里。
刚掀起帘子,老人就问道:“有何体会?”
11平静的说道:“步法。”
老人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第一次就能看透其中的奥妙。御剑决中最重要的就是步法,其次是螺旋气劲。先祖长明公师出武当,武当本就以太极最为出名。太极内劲中金丝缠绕螺旋劲,一旦被这气劲缠上就会身不由主,随着对手的变招而被动变招。”
11点了点头,太极缠绕劲这门功夫确实存在,他也曾经亲眼见识过。缠绕劲就像具有很高粘性的蛛丝,而攻击它的人却像是飞蛾扑上蛛丝网,一旦两只手贴到一起后会被死死的粘住想甩也甩不掉。
老人继续说道:“御剑决的原理就是如此,以螺旋劲控制好剑的去势,在每一次剑招去尽前配合着身法先一步接回剑,重新给它活力。所以看起来,剑就像另一个生命般,不受控制的会自主去攻击。”
“那么步法呢?”
老人笑了笑问道:“你有没有发现小东步法的奇特之处?”
11思索了一下,说道:“轻、快。”
“不错,就是轻和快,灵活多变,看起来像是在跳舞,因此取名月舞。月舞步本是针对这套剑招而创,没有剑招,月舞步也就失去了它的意义。可是大师兄竟能另僻新径,从月舞步中演化出另一套身法。可惜我不能下床,无法亲身教你。不过小东这个月一直陪我一起专研这套身法,也有不少领悟,我会让他来教导你,我再从旁指
顿了许久,老人才又说道:“这是大师兄为你而苦思出来的身法,你可要好好的学啊,不要白费了大师兄的苦
“哦。”11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就今天吧,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清晨鸡鸣时就要起床,站马桩三个小时。吃过早饭就去龙涎瀑布,拿石板举过头顶站在瀑布下任水流冲洗至中午。下午到晚上都要学月舞步,月上高梢后就要休息。不要这么看我,这些是大师兄为你定下的训练方法,他说你的下盘根基太差,怕配合不好月舞步,需要加大强度打下根基。”
“知道了。”11淡淡的问道:“训练要多长?”
“看你的进步有多大吧,快的可能数个月足矣。慢的话,也可能要数年,又或许数年也学不成。”
“好。”11点头道:“月舞步,我学。”
两个月后,龙涎瀑布下……
龙涎瀑布的水流量一直都很大,就算是水量最小的季节里,这瀑布的水也比一般川泽大山里的瀑布要大上很多。
龙涎瀑布高三十多米,大水从上方倾泻直下,冲击着下方的湖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隔着老远就能听到瀑布声。
此时,正有一个人赤着上半身,双手高举着一块门板大小的青石板,顶着瀑布的冲击站在下方一动也不动。他如此不言不动的任由瀑布冲击着已长达数个小时之久了,其间竟连少许的晃动都没有,让人不禁以为这只是尊雕像。
这个人正是11,这两个月里他每天都坚持不懈的来这里受瀑布的冲击,在瀑布的正下方早就钉着两根粗大的石柱,据马东说这两根石柱就是陆扬以前钉下去的,他年轻的时候也曾试过用这种方法来磨练自己。
11要做的就是平衡的站在这两根石柱上,任瀑布冲击着举过头顶的大石板,尽量保持身体与石板的平衡不被瀑布冲下水去。这种方法看似简单,其实做起来非常的难。从三十多米高空落下来的水它的冲击力也是不可小看的,水流击打在身上就好像有无数根铁棍子同时在敲打着身体,体质稍差点的人都会吃不消。更何况还要拖着块比人还重的石板爬到石柱上,之中的难度又加大几分。就算能让你拖着石板爬上去,也站稳了,可是要在瀑布下面顶受着这么大的冲击力不间断的承受数个小时,不皮开肉绽已经算很不错了。
11第一天过来时就无论如何都爬不上石柱,拖着一大块石板游到瀑布下面已经是很吃力了。再顶着瀑布狂倾直下的水流爬到两根石柱上面,对没有一定功力的人来说这是不可能做到地事。11第一天便是如此,无数次的爬上去又无数次的被冲到湖潭底下去了,就算勉强能爬上来可是石板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冲掉了,只能又重新潜水去寻回石板。如此反复,直至他累到筋疲力尽,最终也没能成功的爬到石柱上。原本陪他来的马东是想背他回去的,可却被11拒绝了,尽管身体已经达到疲累的极限,他还是倔强的坚持自己走回去。
11爬不上石柱原本就是马东和黄老人预料中的事。他们预计11大概要花上数天甚至到半个月的时间才能爬上石柱,然后再要花上一两个月左右才能站稳在上面。可是第二天,11地表现就让他们目瞪口呆。
第二日,11再次多番被冲下水后,最终在努力不懈的坚持下终于带着石板爬了上来,只是脚跟还没站稳又水流被冲下去了。在反复多次之后,终于在收工之前终于能勉强在石柱上站住脚。可是那块石板却是无论如何也举不过头顶。马东回去后将发生的事告诉了黄老人。这次连黄老人也不禁称奇,因为11的进步实在是超出预料的快,常人要花上一两个月时间才能做到的事,他竟在两天的时间里就做到了。这也使得黄老人和马东不得不重新对11进行一番评价。
第三日地结果更让人吃惊,11已经能将石板举过头顶,让瀑布冲击在石板上面,以身体来支撑着它。这中间地难度比直接以肉体来顶瀑击的冲击更加的大,毕竟肉体受力的面积小,受到冲击的只有头部、肩部。最多到背部。可是石板的受力面积就大了。这样受到的冲击力也相应加大无数倍,这可不是一加一就等于二这么简单。11不仅要让下盘站稳,稳住身体和石板的同时,他的两臂也承受着巨大地压力。这一天下来,11坚持地最长一次的时间也没超出十五秒。
之后,他每天都在不断进步,而且是进步神速。仅仅不到半个月里。他就已经完美的达到了黄老人最初的要求。同时,11也发现了。自己在不断经受瀑布冲刷后,他的下盘和腕力都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提高。尤其是体内那龙家心法的功力,竟在这短短地时间内也得到了飞跃性地增长。
每天,除了在瀑布下经受冲击外,余下时间的就是学习月舞步。
月舞步,顾名思议,这种步法练地时候真的很像是在跳舞,又有点像喝醉酒时走路的样子,忽左忽右,时高时低,往往在不经意间已经绕到对方身后。这种步法真正用到实战之际,它的威力也不容小嘘,这一点11已经深有体会。
月舞步可单独对敌,也可用适于群战。当一对一时,它主要体现的就是绕,绕着对手不断转圈,在挠乱对手视线时伺机给他来上致命的一击。而在于群战时,它又类似于另一种很有名的身法奇功,泥鳅功。泥鳅功顾名思议,就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让人捉不到。泥鳅功是真正能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高明身法功决。月舞步虽然不像泥鳅功这般高明,但想从敌群中轻易脱身而出还是能做的到的,对于这一点,11也很是喜欢。他是一个杀手,一个偏向近战的杀手,近战是所有战系中最危险的一个战斗职业,往往会不小心就身陷敌群中,有了高明的身法,无疑是如虎添翼,至少在危险的时候也多了一分保命的机会。
难怪说天下武学之源在龙国,真正的龙国武学用于实战中的威力确实惊人。只是可惜了,在热兵器兴起后,龙国古武学就逐步没落与多数失传了,到了现在留下的也只不过是巅峰时期的些许皮毛罢了。否则如果从古代随便拉几个高手放到现代,都会是无敌的佣兵或杀手。
这两个月里,11每天早上都会来这里冲瀑布,下午练月舞步,日子虽然简单,可也不会无聊。尤其是那显的进步。也让他有继续训练下去的兴趣。
同时,两个月里每天都会有一个年轻人呆呆的坐在瀑布下湖潭岸边上看着他,这么一看就是一整个上午。这个年轻人叫陆向远,今年二十一岁,是陆望公的最大地孙子。
陆望公便是马东嘴里那个与他一同在此地陪伴黄老人的师兄,也是陆家庄的后人。黄老人姓黄名岩,与陆扬是同辈的,在这村子里也是辈份最高的一个。黄岩老人因为下身残疾,所以从未离开过房间。虽然他从没明说过关于自己的事,可1还是从他的只字片语中隐隐猜测到。黄岩的残疾大概跟陆扬、陆清相继离开剑宗那段秘史有关,而他的双脚也就是那时废掉的。
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没人说过,11也没兴趣过问,毕竟那是上一辈地再上一辈的事,而且与他无关。
此时,已近中午时分。
陆向远看了看天色,喊道:“楚源。该回去了吧?”
说起这陆向远也颇为有趣。一次见到马东与11以月舞步练招时一时技痒,事后跑去找11单挑,结果被打的鼻青脸肿,这还是11刻意手下留情,否则他早就被扭断喉咙了。这陆向远也不气馁,从他的爷爷陆望公嘴里得知11的训练方法后,竟也独自跑去龙涎瀑布下顶石板,结果不到半小时就满身伤痕累累的爬回来,累的像狗一样趴在床上休养了三天才勉强恢复原气。这之后他就对11佩服地五体投地。自愿当个小跟班整天跟在11后面转。同时也充当起11训练地对手。不过这个训练不是黄老人安排的,而是11自己想出来的一个很危险的训练。
只有在危险与压力中才会进步,这一向是他的格言。而陆向远在第一次陪11做完这种极度危险的训练后,就把他当成了祖宗一样恭敬,同时每次看11的眼神也越发怪怪的。
双手举着大石板稳稳的站在瀑布底下任由水流冲刷着地11此时正闭着眼睛,这是他一向地习惯,任何环境下都要学会争取休息的机会。至少也要给自己多留一分的体力以应付随时可能会发生的不测。
瀑布离岸边颇有一段距离。马东的叫声也不是很大,而且身处在瀑布下两耳都是那轰隆隆的嗡鸣声。一般人根本是听不到马东的叫声。可是11好像听到了,他睁开眼睛看了看马东这边,轻点了一下头后就这么双手举着石板往前一跃,随后整个人连人带石板一起被倾地泻下来地水流冲进了潭底。不到片刻后,他又从另一头冒出水面,一手划着水一手拖着石板游到了岸边。
陆向远忙走过去,从11手中接过石板拖上岸,说道:“老大,你今天的时间又延长了。”
“哦。”11随口应了一声。
陆向远递过去一块干毛巾,问道:“你现在最长能坚持多久?”
11接过干毛巾,擦了擦湿漉漉地头发,说道:“不知道,还没到极限。”
“呃,你真是个怪物。”
11对陆向远的言辞并不放在心上,问道:“马东今天没来吗?”
“是啊,叔爷爷今天一大早进山采药了,最快也要两三天才能回来。他说你有问题可以请教叔太公,或者我爷爷。”
这两人之间的称呼很奇怪,一个叫马东,一个叫叔爷爷,而两人之间也是以平辈论交的。其实这点在村子里算不了什么,这村子也就这么多人,相互之间以亲戚居多,而且辈份也很乱。比如一个年惑古稀的老人要管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叫爷爷,或者一群在一起玩耍的小孩子,其中有一个小孩就是其他小孩的爷爷辈。如果真碰到这问题,会让人很尴尬,所以一般情况下,村子里的人都习惯直接喊那些年龄比自己小或者是相差不多,但辈份却比自己高的人的名字,而不是喊辈份。
例如11,要真算起来,11恐怕也是陆向远的爷爷辈了,虽然大家都没明说,但相互之间都很有默契的直接喊名字。11管马东和陆望公他们,也是直接叫名字的。
其实11并不知道这一点,他只不过是不喜欢虚伪,反正在他看来名字都是用来让人叫的。既然如此又为什么非要带上什么祖啊,叔啊的?累不累?所以他不管见着谁都是叫名字,就连跟黄岩老人之间也是直接以“老头”两个字来称呼。反正想从他嘴里撬出“师叔”这两个字,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就像当初在异能组里,所有人都管烈火和酒鬼他们叫组长、副组长,也只有11这个怪胎才会直接喊他们的代号而不是什么组长、副组长之类的。
两人回到石屋竹林时,屋外只有那群天真的小孩子们还在无忧无虑的玩耍着,见两人回来,其中两个豆丁小孩飞奔着跑过来,远远的就喊道:“楚源哥哥,叔爷爷让你回来就去找他哦。”
“哦。”11朝陆向远说道:“吃完饭,带工具到竹林等我。”
“呃……”陆向远的面部表情抽搐两下,说道:“今天还要那种训练吗?”
“要。”
陆向远有些面色为难的说道:“可是,我爷爷骂了我很多次了。还警告我不准再陪你玩这么危险的训练。”
“别管他。”11说完后就丢下陆向远,径直朝着黄岩的石屋走去。陆向远看着11也不先敲门问安就直接掀起门帘进到屋里,叹息一声后摇摇头,领着两个小孩子回去了。
11刚掀起门帘时,屋里就传出黄岩的声音:“回来啦?”
“哦。”11走进屋问道:“找我?”
黄老人笑了笑,说道:“不是我找你,是石大力,他让他的徒弟山上,就是想问问你,你那把剑最后的剑纹你打算怎么刻?”
11反问道:“剑铸好了?”
“应该是吧。”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弄。”
黄老人点头道:“也好,这是属于你自己的剑,最后由你亲手接它出炉也是件好事。你打算什么时候下山?”
“就现在。”
黄岩笑道:“也不用急在一时吧?而且石大力的徒弟这会儿还在后屋吃饭呢。”
11平淡的说道:“这不是急,是效率。”
当11、廖家和、陆向远三人回到竹海村时,天色已是傍晚时分了。原本是告诉陆向远一声,下午他要下山回村就不用训练了,谁知陆向远一听是11的剑要出炉了,便主动请缨跟着他们两人一同下山。反正只是下山回村子里,又不是溜到外面世界去,山上山下也常有来往。像陆向远他们,在山上呆久了耐不住寂寞,以前就常溜回村子里小住几天也是常有的事,家人们也不会多说什么,顶多嘱咐几句早点回来之类的话。
11没有先去陆玄或陆灌家,反而是直接奔往铸剑炉,这倒不是他心急,而是他觉得实在没有什么必要先跑去和陆玄他们套近乎,说什么我回来了之类的废话。
进到铸剑炉时,后屋只有石大力一个人蹲坐在磨刀石边,手中拿着一柄弯弯的小刀正仔细端详着。他手中的那柄匕首已经大体成形,是一柄扁平的小弯刀模样,像是被敲扁的毒蛇牙齿,刀体透身乌黑没有泛出光泽,龙骨突在外面到现在还没装上手柄,刀身上也没有任何的修饰。
听到三人进来的动静,石大力往房门这边看去,向11点头道:“回来啦?”
石大力面色有些憔悴,赤露的上身还有多处被烟炭熏黑的地方,远远的就能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汗臭味。在路上,廖家和就说了,石大力这两个月来日夜不停的反复锤炼着这把匕首,每天吃饭、上厕所加上睡眠的时间也不超过五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铸剑房里面打铁。现在看来廖家和说的都是真的,石大力这两个月真的没怎么休息过。
“哦。”11走到他身边,仔细端详着那柄匕首,问道:“怎么样了?”
石大力递过匕首说道:“你看看,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
当11接过匕首时。一股冰凉地寒意透过手掌的皮肤直渗到血脉中,他心神一动,将匕首反握在手中挥舞几下,点头道:“不错,尺度正适合。”
旁边的陆向远轻“咦”了一声插嘴问道:“楚源,这就是你的剑?”
廖家和纠正道:“这不是剑,没看到它只有一面磨锋吗?这是刀。”
陆向远瞪了他一眼:“我不会看吗?还用你来教。”
石大力苦笑道:“我打了一辈子的剑,这是头一次铸刀。生怕会有偏差。这把匕首可完全是按照你刻的模子打的,我可是连丝毫都不敢去改动,生怕你不满意。”
“不错。”11轻轻触碰了下刀刃,指尖只是轻压了一下刀刃处,指头上竟立刻被割出一道口子。
陆向远惊呼道:“好利的剑啊。呃。是刀。廖家和显然早已知道这把匕首地锋利程度,面有得色的说道:“这当然,这可是我师傅耗费心力打造的。”
陆向远朝11递出手问道:“楚源,能给我看看吗?”
11随手将匕首递出去,陆向远接过来挥舞几下便还回去,说道:“利是利,刀身也重。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拿着它很别扭?”
廖家和说道:“那是你不会用。”
陆向远反驳道:“难道你会?”
“别吵!”石大力轻喝一声。石大力都说话了。他们两个小辈当然不敢再开口,只是互瞪了一眼便各自将头转过去。这两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还是以前是不是闹过什么别扭,总之从山上下来时,一路上都是在斗嘴,到了这里也没见他们停过。
石大力说道:“现在只差后期的加工了,剑纹、剑柄和剑鞘,这些都要你自己来选配,所以我才让家和山上通知你一声。”
“不用装饰。”11问道:“你们的剑都用什么做剑柄?”
廖家和抢着说道:“木头。如果是金丝楠木地话就更好。然后再在上面镶金镂刻做剑饰。”
石大力点头道:“金属容易传导。如果整个手柄都以金属制做,万一与其它刀剑相碰时。反震力很容易震伤虎口。我们一般都是以木头来做剑柄,那样震荡力会被木头扩散吸收,真正传导到手掌心的震力就会削减很多。”
“那就木头。”
石大力笑道:“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上等金丝楠木,就等你选好式样便可以随时加工了。你要什么样的剑柄?圆桶式?指握式?还是……”
“指握,把木头给我,我自己来做。”11想也不想的就直接说道。指握剑柄是一种通俗的说法,就是把刀柄镂刻出有规则的凹口,正好由四根指头放在里面。这种刀柄一般用于匕首或军刀上居多,在平常的刀剑工艺上是很少采用这种握柄地。
石大力拿出两块长方形扁平木板,轻轻地相互敲击的两下,两块木板发出沉闷地响声。他说道:“金丝楠木是上等木材,木质坚硬而且耐腐,一般多用于棺材。古代那些皇帝的棺材大多就是用金丝楠木做的,普通的富贵人家还享受不起。我们铸剑一般的剑柄和剑鞘都是选用桃木或者赤坚木,很少用金丝楠木,主要是它太贵了。”
廖家和已经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刚才只是随口说说,谁想的到石大力还真地会拿出金丝楠木来做刀柄这么奢侈。不过想想,他都已经拿了本就稀有地乌金来做这把匕首的主要原料了,再也金丝楠木做剑柄也在情在理。
楠木,又名木,分有三种。一为香楠,木身微紫而带着清香,纹理也很美观。二为水楠,木色清而木质松。第三种便是木中极品,最为高贵地金丝楠木。金丝楠木多产于川涧深山之中,木纹有金丝,向着光线的话会闪烁出淡淡的金光,所以被视为木中皇贵。历史上,楠、樟、梓、木周,并称为四大名木,而楠木被冠以其首,足见人们对楠木喜爱程度有多高。皇家更是将楠木作为御用之材,明代宫殿及城楼、寺庙等重要建筑,其栋梁必用楠木。至清代楠木上品金丝楠木已十分稀有了,康熙初年,也曾派官员往南方诸省采办过楠木,由于耗资过多,康熙此举太奢,劳民伤财,无裨国事,遂改用满州黄松,大殿之木柱则以外包楠木拼接而成。在那个年代,金丝楠木已是价比黄金了,尤其是百年以上的上等金丝楠更是千金难求,非真正大富大贵的有钱人都享受不起,更别说拿来做棺材这么奢侈。在历史上看到的拿金丝楠做棺材的,一般以帝皇或皇亲居多。
11从石大力手中接过两块木板比对一下,木板上面确实如同传说中那般有着一道道金丝的纹路,在火炉内火光的照耀下还一闪一闪的,很是让人喜爱。可是11却看的大皱起眉头,老实说从木质上来说,金丝楠木确实是上品,尤其看这两块木板上面的纹路,显然年岁也不小了,可是上面的木纹会反光,这一点与11的初衷大相背径。如果只是为了追求好看,他也不会让石大力费尽心思把匕首弄的毫无光泽。况且你会见过一个躲在黑暗中的杀手会点着手点筒站在墙角,等你傻傻的过去让他刺一刀吗?
思索了一会儿,11说道:“就这金丝楠木吧。”
“好。”石大力也不心疼,点头说道:“那么最后的刀柄就由你来完成吧?反正我对你的雕功也很有信心。”
11平淡的说道:“可以。”
“至少刀鞘么……”
“不需要。”11打断道:“找个皮套就行。”
石大力也不反对:“好。廖和,你跑趟我家,跟你师母说让她连衣缝制个皮套……哎,不行,她不知道尺寸,还是我自己跑这趟吧。”
等石大力匆匆走后,11便独自锁进铸剑炉后屋的一间雕刻屋里,一弄就是一整夜。陆向远原本是想等他的,结果等到深夜实在熬不住,也回自己的老屋去睡了。虽然他们一家都迁到山上居住,可是偶尔也会回村子里来小住几日。反正这村子里也不会有贼,就算把大门敞开空置个一年半载也没人会进来偷东西。
第二天天色未亮,陆向远就被11叫出来了。11并不知道陆向远的老屋在哪里,但由廖家和带路还是不难找的。
11看了还在揉着腥松睡眼的陆向远一眼,淡声说道:“带上工具,跟我来。”
陆向远揉着眼睛问道:“去哪啊?”
“试刀。”
所谓的工具就是11自己想出来的训练器材,这次下山之前他让陆向远把这些东西也一并带下来了。陆向远也没多说话,马上返屋里拿了一个小羊皮袋子挂在腰上,然后就屁颠屁颠的就跟在11后面,两人一路出了村子。
走到一处算是空旷的山脚下,11先是看了看周围,说道:“就这里吧。”
陆向远问道:“楚源,你今天还要做那种训练?”
“要。”11离开陆向远,往前走了五十米左右站定,转身面对着他。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黑布,蒙上了眼睛。再慢慢的抽出一把通体乌黑的弯牙匕首,反握在手中,先试了试适合挥斩的角度。这把匕首就是刚出炉的那把小弯刀,剑身包括龙骨是以韧度极高的乌金打造,乌金是一种韧性和可塑性极高的金属,用它来打造刀剑不容易崩出缺口,应该说是极难弄坏,是铸剑师们梦寐以求的铸剑材料。可惜这种金属十分稀有,平常最多也只是当附料添加,极少见到通体都以乌金打造的刀剑。再熔入玄铁以及其它的附料,它的坚硬程度已经达到一个极高的水准。剑柄是以金丝楠木雕刻,金丝楠木的材质坚硬,有很好的防腐和传导性,用来做剑柄也是最佳选择,至少在与其它金属互砍时不容易震伤虎口手心。可是11嫌金丝楠木太过耀眼,在外面又能包上了一层黑胶布。现在整柄匕首全身发黑,看上去平平无奇,用来当装饰品也会嫌它碍眼,恐怕也只有落入真正的铸剑大师们的手里才会知晓它的珍贵。
对于这把由11亲自为自己量身定制的匕首,他真是喜欢到了极点。剑身微弯,适合削、斩、劈,而且弯曲的角度也是他精心计算过自己手臂所发挥的力度和角度地极限。将偏差精细到无可挑剔的程度才刻下模具的。虽然后来石大力反复锤炼的过程中有少许的变形了,但这也是在所难免的,没有偏差太大这已经说明了石大力的火候经验已经到了巅峰,如果真由11亲手淬火锤炼,恐怕只会变形的更加厉害。毕竟打铁可不是一门容易地学问,什么时候该重,什么时候该轻,什么时候火势该猛。什么时候火势该缓,这一点丝毫马虎不得,其中只要有少许的误差,就无法铸出一柄理想中的好剑了。
而11喜欢这把匕首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它的重量或它地锋利。又或是它没有光泽,抑或是它的弯度。他真正喜欢的,是匕首掌握在手心中的那种感觉,好像骨肉相连,仿佛刀就是他身体的一部份,他甚至感觉的到自己的思想能传达到刀地每一个地方。
难怪剑宗一再要求门下弟子要亲手铸一柄属于自己地剑,因为每个人的性格与喜好不同。这世上最了解自己所需要什么地人恐怕也只有自己本人了。只有亲自为自己量身设计打造出来的剑。才会有那种骨肉相连的感觉,或许就是石大力和陆玄他们所说的归属感吧。至少这种感觉。天斩就不曾给予过他。虽然11也很喜欢天斩,可毕竟天斩不是为了他量身打造出来的,所以在使用上就缺少了那种所谓的人剑相映,剑随人走的感觉。
电视上小说里经常说什么人剑合一,或许他们地兵器就是掌握地人亲手铸造的。这一点,11此刻已经身有体会。
匕首,仿佛已经是他身体地一部份。成了他手指头的延续。
静静的站在那里。11平静的说道:“开始吧。”
陆向远看了11手中的那把匕首一眼,叹了口气后打开羊皮袋子。竟从里面掏出了几支残破的小刀片。
这便是11给自己定下的训练项目,蒙眼躲飞刀。
那是陆向远跟着他后没多久,有一天11突发其想,想试试月舞步的威力。于是就让陆向远用小石子来扔他,而他则蒙着眼睛,利用身体对外界的感知力,以月舞步来闪躲掷来的小石子。可是这种训练才花了十来分钟,11就嫌石子面积过大,掷出后的声音也太大。而且石头没有威力,对他也造成不了压力。于上让陆向远连夜下山,找石大力要了一堆还没有回炉的废剑的剑尖前面一小段,充当着飞刀来训练。
这种不要命的训练方法着实让陆向远心惊肉颤,出的力也不敢太大,唯恐伤着11他的罪可就大了。可是11却不管那么多,训了他几句后陆向远的脾气也上来了,拿着这些小刀片闭着眼睛就一通猛扔。
前几次的训练,11都不是那么容易躲过去,毕竟陆向远从小练武,以他的腕力掷出的东西不管速度还是力道都不是以前训练的速度球可比,往往手刚一抬,刀片就已经出现在11的跟前了。这还是陆向远在不敢伤着11的前提下刻意压制着力度,否则速度会更快。
不过就算如此,11每次训练还是受了伤,虽然都只是皮外伤,但陆向远仍看的大呼罪过并坚持不再陪11这个疯子疯下去了,结果到了第二天仍是被逼着去继续掷飞刀。
说起来也奇怪,11每次身上被弄伤后,到了第二天脱下衣服去冲瀑布时,身上竟已完好无损了,皮肤光滑如新,竟看不出半点伤痕。对于陆向远的疑惑,11只是丢出一瓶从陆灌那里带来的生肌膏,陆向远试过一次后就不再说话了,这个村子里有谁不知道陆灌的药有多神奇。也只有11自己才知道,他身上的伤根本就不是靠这些药膏,这瓶生肌膏他连一次都没用过。
这种不要命的训练日复一日,开始时陆向远还是心惊胆颤控制着力度,到了后来也渐渐习惯了,见到11每次都完好无事顶多只擦伤着皮,也渐渐打消了开始的顾虑。可是不久后,这种训练被黄老人和马东他们知晓了,他们轮流劝诫11不要再做这种不要命的训练。可说归说,11依旧我行我素,日子长了他们也很感到无奈。只是可怜了陆向远,没有一天不被他的爷爷陆望公骂的,每天都是信誓旦旦的说再也不敢了,然而到了第二天仍是不由自主地被11“”去当陪练了。当然,晚上回来仍是免不了一顿骂,然后又再指天发誓不敢了。到了第二天……
陆向远掂了掂刀片,说道:“小心了。”
11没有应声,只是反手握着匕首,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
陆向远深吸了口气,忽然反手一甩。三把刀片同时成品字形朝着11疾掠过去。只见11忽左忽右的晃了一下,很轻松的就闪躲过了这三把刀片。可就在这时,后面又有三把刀片紧随而至,左右两把袭向他的两肩,不使他左右闪躲,另一把则直接袭向11的胸口。跟着11的日子久了,陆向远别的本事没怎么学会。可是这控制飞刀地能力越是日渐熟练了。当然了。其中也有11的功劳。11嫌他的手法太笨拙,将自己的飞刀经验倾囊相授。陆向远也从中得益不少。
此时,11忽然一猫身,像喝醉了酒般往侧边跌撞了一下,竟从三把飞刀的间隙中轻易地脱身出去。
陆向远似早知道这两手困不住11,反手一甩,又是四把飞刀激射出去。同时左手再甩,再添上两把。在同时。右手心里已经重新抓起几支刀片。手心一抖再次激射而出。在旁人看来,陆向远的两只手根本没有停下来过。左右手不停的在羊皮袋子里伸进伸去,其速度也令人叹为观止。就算如此,11对陆向远的速度仍是不满意。想想曾经遇到过的龙魂里几个用暗器的高手,他们的出手速度可真比陆向远要快上数倍不止,以那些高手来做比较,陆向远地速度已经是蜗牛爬了。
陆向远射出飞刀地速度已经是一发紧接着一发,没有停顿过。在他和11之间的五十米距离内,出现了一道银色地细流。如果此时有人用相机拍下这一幕,再冲洗成照片出来,就会发现这一道银色的细流竟是由无数把残破的刀片组成。
在闪躲了几次后,11已经放弃了完全的闪避了,手中反握着匕首,脚踏着月舞步的步法,身体忽左忽右的快速移动,握着刀的右手也同时也以肉眼很难看清地速度挥舞着。
此时已经很难看清楚11手臂挥动地速度,只有场中不停的“叮叮”地金属碰撞声响起。这是11今天给自己定下的新的训练项目,不再挡刀,而是主动迎击飞刀。他要将这些飞刀全部击落,不放过任何一柄。
实事上,他真的做到了,虽然偶尔有几柄飞刀射偏了,可他配合月舞步每每都先一步踏到飞刀轨迹的前面,快速将它打落,然后身体一晃又回到了原位上。
随着场中的“叮叮”声不断响起,那道不停舞动着的身影前面不断的崩出一缕缕的火花。刀片一柄柄被击落到地面,竟没有一把遗漏掉。
人在舞,剑在挥,那道不停激射出去的银流竟没有一把能击中11,同时也没有一把能逃过他手中的匕首。
如鬼魅般的步伐使11看起来就像一个徘徊的幽灵,明明这一刻还站在这里,只在一眨眼的功夫他竟又跑到一边去了,而落在旁人的眼中,他仅仅只不过是跨出一两步而已。这便是配合御剑决的身法,后来被陆扬这一代武学奇材苦思冥想从剑招中重新剥离出来,它有一个很美的名字,月舞。
人在动,剑在舞。时左时右,忽高忽低,很难让人捉摸到它下一步会走到什么位置,也很难让人猜测的出那把剑,它下一次会从什么角度刺出来。
忽然,场中的声音骤然停了下来,原来陆向远一个袋子的刀片已经射空了。11依旧气定神闲的站在最先前的位置上,仿佛他从未移动过一般。只有那满地密密麻麻被击落的,横七竖八或躺或插在泥地上的残刀片见证着刚才那激烈的一幕。
天啊,竟真有人能在看不见地情况下完全格档下了那数十片由一个练武的人全力掷出来的刀片,而且片缕未伤。就算陆向远功力不到家,可毕竟他从小练武,腕力可不是常人能比的。由陆向远来充当陪练。其效果可远远比只训练速度球要来的更佳。如果此时换了冷夜或者猴子过来代替11的位置,恐怕没几下就已经全身被钉成刺猬了。
或许就连11自己都不知道,他进步速度的可怕早已远远超出了陆扬和黄老人他们的预料了。如果他现在重新面对上战魂,再加上手中这新铸成地匕首,未必就没有一拼的力气。
而且11也没有察觉到,仅仅是两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再次踏上了另一个武学的高峰了。
陆向远拍拍羊皮袋子说道:“老大,射完了。还来吗?”
“继续。”
“哦。”陆向远跑去将满地的刀片捡回来再射,可是这捡地过程中,他发现这些刀片除了开始被11躲掉的几柄之外,其余的全部都已经崩出或大或小的缺口。他诧异的看了看11手中那把乌黑的匕首,这把匕首竟依旧如新。连个崩齿都没见到。
“好刀。”陆向远在心中赞叹一声,捡起所有的刀片后跑回到五十米外,重新掷射飞刀。射完了之后又再捡再射,如此反复了三次后,时间也过了一个多小时,他已经感到两臂发麻了,甩甩手说道:“今天就到这吧?”
11摘下蒙在眼睛上地黑布。看了看手中地匕首。这匕首在刚才激烈的碰撞中竟没有被崩出缺口,此时看起来依旧如新。再看看那满地地刀片。每一把上面都多出了两到三个缺口。他很是满意的将匕首收好,说道:“可以。”
陆向远叹了口气说道:“你真是个怪物。”
11确实是个怪物,尤其是他进步的速度着实让陆向远嫉妒的要命。从一开始训练11都会擦伤,到后来陆向远全力投掷下他都能轻松闪避掉,其间只相隔了一个星期不到。而那之后,陆向远的飞刀就再也没伤到过11分毫了。可是1却开始嫌陆向远没力气了,好像有一天没受伤他就不乐意似的。所以陆向远一向都视11为怪物。不要命的疯子。因为他总是做出一些让常人难以理解地行为,比如这玩命地飞刀训练。又比如每天清晨站桩时都要举着一块比两个人还大的石头硬是站在三个多小进地桩不言不动。后来陆向远也曾私下举过那块大石头,可他竟连想举过头顶都极为吃力,更别说还能面色平静的举着蹲马步站三个小时的桩。天啊,想想都让他冷汗直流。而且这些都不是黄老人他们要求的,反而是11自己添加上去的,简直就是个不知享受的疯子。这还不算,才没久,11又嫌这大石头不够重了,换了一块更大更重的举着站桩,隔了一段时间,又换一块更大的……陆向远都怀疑,如此再给他些时间,11会不会直接举起一幢屋子去站桩呢?
收拾妥当回去的路上,陆向远无意的问道:“楚源,你这把小刀叫什么名字?”
“名字?”11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匕首。”
“呃,我知道是匕首,但它总得有个名字吧?”
“为什么?”说起来,11也真不明白,这些武人为什么总喜欢给刀剑取名字?以前的天斩如是,后来陆长明的天狼,陆灌的扁担,陆玄的绵针,石大力的破天都是如此。在他看来,刀就是刀,是杀人的工具,为什么非要取个响亮或顺口的名字?刀是用来砍的,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叫的。
陆向远抓抓脑袋说道:“为什么?哎,这个我……”陆向远真被问倒了,他从小在剑宗长大,潜意识中认为给剑取名是很正常的事。就好像孩子生出来了,也要取名字。至于为什么要取名字,他还真不知道,因为爷爷或者爸爸他们都没跟他说过。
一路上陆向远都苦着脸,很郁闷的跟着11回到铸剑炉,之后将这件事告诉石大力。
石大力听闻后,一脸正色的看着这两个人,朝11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11瞥了他一眼。平淡的说道:“楚源。”
“你为什么叫楚源?”
“我自己取的。”
“噗!”正在喝水的廖家和忍不住将含在嘴里的茶水从鼻孔里喷测出来。
“呃?”石大力尴尬地问道:“那你以前叫什么?”
11反问道:“很重要么?”
石大力叹了口气说道:“重要,当然重要。每个人的名字都是在出生时由父母取的,名字会伴随着他一辈子,就算死后也会刻在墓碑上。在我们铸剑师来说,剑,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爱剑,就像爱自己的子女,因为在它们身上倾注了我们太多的感情了。为子女当然要给它取一个好听的名字。我们剑宗,每个人都是铸剑师,所以都要为自己的子女取一个名字,就是剑名。”
11平淡地说道:“可它不是我铸的。”
“但它是你设计出来,也是你最后完工的。不是吗?我只不过是帮你打造出来而已。”顿了一下,石大力问道:“你在握着它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它就像你自己身体的一部份?”
11毫不忌讳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了,因为它是你为自己设计的,也只有握在你的手中,它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换作别人都不行。因为。剑。只属于你。”
剑,只属于你?
11面色平淡的看着石大力。而石大力也正严肃的看着他。
好半晌后,11忽地问道:“要叫什么名字?”
石大力难得的笑了笑,说道:“它是你地剑,只有你能给它取名,别人没这个资格。”
11想都不想,直接脱口而出道:“毒牙。”
“噗!”廖家和又是从鼻孔里喷出一口茶水。
石大力笑道:“你喜欢就好。其实11倒无所谓,反正在他看来。给剑取名字真地很无聊。毒牙也只是他随便想个出来的。因为这匕首地形状真的很像毒蛇的牙。况且,他本来就是想给剑身上抹毒的。
“不好听。”陆向远却是摇头说道:“毒牙听起来太阴险了。”
11望向他。说道:“无所谓,只是个名字。”
“不行。”陆向远仍是坚持道:“名字很重要的,你看,上古名剑会有哪一把叫这么毒的名字的?老大,换一个吧。要不以后你出山行侠仗义地时候,别人管你叫毒牙楚源,哎,想想都难听死。”
陆向远说地好笑,11会行侠仗义?别人别仗他的义就很不错了。他这辈子只会杀人,哪会救人?
陆向远说到上古名剑时,1也想到了他地天斩。如果现在天斩还在他手中,想想一手握天斩,一手握毒牙,脚踩月舞步,试问能有几人能挡得住他的连绵杀招?
呃,天斩,月舞,这两个很美的名字如果配上毒牙确实有点大煞风景。虽然11根本就不在意,或许在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风景这个词。
不过在陆向远的坚持下,1最终还是换了个名字,斩月。天斩配月舞,居中有斩月弯刀。其实这名字也是11随口说出来的,从天斩和月舞上各取一个字而已,他实在懒得搞那么多无聊的事。如果不是看在陆向远劳苦功高一直当他陪练的份上,他根本就懒得去理他,直接叫毒牙就得了。
对于斩月,陆向远也算满意了,再怎么说也比毒牙要好听的多。最终为这把匕首定下了这个名字,斩月。
可是现在这铸剑炉里,包括11在内的四个人都不知道,在不久之后,斩月将成为暗黑界一个令人颤栗的名字。
斩月出,死神现。11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 k小说网手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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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六月的天气,气候早已渐渐回暖,只是在北方尤其是山林中,依然是那么寒冷。
“啊冷夜张大嘴巴,很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眨巴着眼睛索然无味的对着电脑,呆呆的看着网页上那一行行字。只是那些字都有些不堪入目,只要点击进去后当然就会弹出更加不堪入目的影片或图片,这也是冷夜在网上唯一的娱乐节目了。
冷夜和道维尔躲在这座山林别墅里已有五个月了,每天除了偷窥雪铃儿、冰梦她们洗澡、睡觉或是泡温泉,以及训练道维尔近身格斗与枪技技巧,还有教他龙国语言和文字,又或者实在无聊跑去跟火鸟打上一架外,这段日子只能用一个字来概括:“闷”。简直是无聊到人都要发霉了。
虽然他跟11不是同一类型,11会争取每一分一秒来做训练,努力提高自己活下去的实力,冷夜则是争取每一分一秒好好享受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结束掉的人生。
可是在这里,享受是享受了,尤其每天都有两个小妞相伴,虽然这两个小妞强悍的要命,只能看不能碰。可是日子久了,任谁都会厌烦的。
更何况已经快有半年的时间了,一直都没有11、猴子和肥鸭他们的消息,是出了不测吗?还是被抓了?亦或是躲起来了?冷夜不止一次的想过要出去找他们的下落,但连于光海发动了手下势力都找不到这三个人,他又能做些什么?再说了,他现在可是通缉犯,一露面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万一连他自己都被捉走了岂不是冤枉。
“道维尔。”冷夜轻唤一声,可是道维尔那边没有反应。他扭头看去,见到道维尔正坐在对面桌边的电脑前,一脸认真的盯着电脑屏幕。
“道维尔!”冷夜略稍提高声音再叫了一次。
“哦?”这回道维尔总算有反应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移回到屏幕上,随口问道:“什么事啊?”
“你在看什么呢?这么着迷?”
“也没什么,是一个网站。”
“什么网站?**地?”一谈到这方的话题。冷夜就来了兴趣。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道维尔身后。见到他的屏幕上都是一行行清晰的龙国文字。
冷夜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小说?**小说?”
“才不是呢。你不是说想学龙国字,最好的办法就是多看书吗?”
冷夜点了点头道:“所以,你就看**小说了?”
“没有!”道维尔闷屈道:“这不是**的好吗?这是一个女生的博客网站。写地很好呢,你要不要看看?”“女生?谁啊?你暗恋她?”冷夜虽然嘴上仍在挖苦道维尔,可眼睛还是看了看网站的标题。只见博客地标题写着四个大字:清语小筑。
“咦?”看到清语两个字,冷夜愣了一下。嘀咕道:“不可能是她吧?”
随后冷夜又看了看道维尔正在看的文章正文,只见入目的第一行写道:“冰冷冷地房间,空荡荡的床,这里没有留下他的味道,也没有他所留下地痕迹。只有那些家具,还有他买来的练身器,冰冰地。冷冷的。孤独的在那里等着他们的主人回来。她每天都会来打扫房间,虽然这间房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住过人了。到底有多久?她不敢去想。可是她相信,有一天,他会回来的,回来摆弄他的练身器,然后傻傻的只会跟她说:哦、好、随便
“傻傻地……?”冷夜脸部地肌肉抽搐了两下,看到这里他已经猜到写这篇文章的人是谁了,同样也猜到了文章里地“他”是谁。可是,说他“傻傻的”,这世上恐怕也只有那个傻女人了。
虽然心里已经有八九分肯定,可冷夜还是忍不住问道:“这文章是谁写的?”
“阮清语。”道维尔抬起头仰视着冷夜,眨了眨眼说道:“她可是京首大学的才女哦,她在自己的博客里写了篇短篇小说,后来被一家出版社看上给出书了,叫《我在咫尺,他在天涯》,还一炮而红呢。我就是听了你的建议,选了她的那本书来看,然后就找到她的网站来了。这博客上面都是她为下本书准备的内容片段,挺好看,就是太伤感了些。”
冷夜好奇的问道:“怎么伤感了?”
“唉。”道维尔先是叹了口气,说道:“书里的女主角受人欺负,被一个路过的男人救了下来。后来她搬了家,竟发现那个救过她的男人就住她的隔壁。于是,她跟那男人就开始有往来了……呃,不要露出那种你标志性的暧昧的眼神好吗?他们之间很单纯,连手都没牵过,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冷夜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们之间没关系?也许有关系你没看见呢?”
道维尔指了指电脑屏幕说道:“小说里是这么写着呢。”
“好啦,不跟你吵。接下来呢?”
道维尔又接着说道:“这两个人做了多年的邻居,可是她一直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做什么的,好像很神秘的样子,经常一失踪就是大半年,有时候甚至要一两年才回来一趟。她每天都去帮他收拾屋子,等他回来。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的,跟那个一无所知的男人之间也是不可能的事,她是个正常人需要一个正常的人生嘛。后来又出现个医生在追求女主角……”
“靠!”冷夜突然大声叫道:“他敢!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连那变态的女人都敢抢?”
道维尔也被冷夜突然的表现吓了一跳,揉揉鼻子说道:“呃,这只是小说,别激动。”顿了一下又问道:“哪个变态?”
冷夜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继续说。”
“哦。虽然那个医生对她很好。呃,不要这么瞪着眼像吃人地样子,这只是小说,小说啊。女主角跟医生只是朋友呢,虽然她知道医生的意思,就是没敢接受。”
冷夜这才舒了口气说道:“这就好,这就好。”
道维尔小声问道:“冷夜,你又没看过这本小说。干嘛这么激动啊?”
冷夜没好气的说道:“我能不激动吗?现在的事情已经一团糟了,要是再惹出点乱子。惹恼了那变态,又要跑回去杀人了。”
“哪个变态啊?”
“不就是那个男主角。”
道维尔不服气的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变态?”
冷夜翻了翻白眼:“一看就知道,经常不在家。跑出去就大半年不回来,而且还神秘兮兮的不敢让人知道他的职业。傻瓜都看的出来,这人跟咱们是一路人。”
道维尔张大嘴巴说道:“你是说。佣兵?”
“杀手。”冷夜曲指敲了一下他地额头,纠正道:“是职业杀手。不信?你继续看下去吧。我保证那男的最后肯定是职业杀手。对了,这本书叫什么名字?”
道维尔摇头道:“还没名字呢,只是初稿。听说已经有出版社看中了,想给她这本也出书,可是网上有消息说阮清语拒绝了。”
“为什么?”
道维尔耸耸肩膀道:“我怎么知道。”
“哎。”冷夜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书里有没有说,那个神秘地男人叫什么名字?”
“没有。女主角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姓楚,一直都管他叫楚大哥。”
冷夜抓抓头皮小声嘀咕道:“这丫头。心到是细腻,可就是经验太差,不知道这是在玩火自焚啊。咦,不对啊,清语不是每天要上课、上班,哪还有时间写小说啊?难道不是她?”
“你说什么?”
冷夜摇摇头道:“没什么,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没后来了。”
冷夜愣道:“为什么?”
“后面的还没写呢。拜托,这是连载小说,我可每天都在追看呢。我也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呢。”
冷夜呼出一口气,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看着道维尔,说道:“看不出来,你还喜欢言情小说?”
“你不也喜欢吗?”
“谁告诉你我喜欢言情了?”
“那你刚才还跟我争辩?”
“我……”冷夜张大嘴巴,指着自己的鼻子却说不出话,好半天后才挥挥手说道:“不跟你争了。”随后又四下看了看,凑到道维尔耳边压低声音说道:“道维尔,我们走吧?”
道维尔愣了一下:“去
“去找楚源和猴子他们。都快半年了还没消息,你都不担心吗?”
道维尔苦笑了一下说道:“是挺担心楚源大哥,但是见你每天跑去偷看雪铃儿她们,还这么高兴,不敢影响到你,才没敢跟你说。”
“我……谁告诉你我去偷窥了?我这是牺牲自己去刺探军情。”
道维尔嗤鼻道:“得了吧,谁会信你啊,偷窥狂。”
“你瞧,连你都不信了,她们也肯定不会相信。这是兵法知道不?要骗倒敌人,首先要骗倒自己人。不玩上这么一手,先降低他们对我地戒备,我怎么能深入刺探消息?”
道维尔一脸不信的说道:“刺探到什么了?”
冷夜压低声音小声说道:“火鸟他们三个,不是于光海的人,是另一个势力地人。”
道维尔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冷夜颇有得色的说道:“这就是我地手段了。哼,他们隐忍的可真好,连我都差点被骗过去了。要不是前几天在浴池那……咳。”
见道维尔面色古怪的看着自己,冷夜忙干咳一声将话题转走:“我现在怀疑,楚源和猴子他们其实早有消息。或者他们也曾联络过于光海,我们一直都被于光海给骗了。”
道维尔终于面色有少许难看地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两天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想明白了?”
冷夜摇摇头坦然道:“没有。但是我已经肯定了火鸟他们三个不是于光海的手下,是另一帮势力借用于胖子的名头来监视我们的。别问我对方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是能让于胖子这么不讲义气去倒帮他们地,肯定是来头不小。搞不好,就是我们地死对头。”
道维尔忍不住问道:“是谁啊?”
冷夜瞪眼道:“还能有谁?当然是陷害我们的那批人。”
道维尔想了会儿,又问道:“如果真是这样地话,为什么他们到现在还不对我们动手?”
冷夜思索道:“应该是主角还没出现。不敢打草惊蛇。”
“主角?”
“楚源。”冷夜说道:“他们找人冒充楚源,利用他地名义攻击龙魂。让龙魂跟我们反目成仇。动机已经很明显了,他们要捉楚源或者尸体也行,大概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
“他们要什么?”
冷夜恨恨的说道:“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惹上那帮人地。那个惹祸精,自从遇上他后,我就没一天好日子过。”
虽然表情恨恨的。可是语气却带着庆幸。是的,他很庆幸能遇上11。否则他地人生不会这么精彩。只是这一次,好像精彩过头了。
“等一下,让我想想。”道维尔揉揉太阳穴,半天后才说道:“他们出于某些原因要捉楚源大哥,所以派人冒充他,甚至不惜损耗大批高手去攻击龙魂,只为了让龙魂跟楚源大哥反目。唔。能拥有跟龙魂抗衡的实力。说明这个组织肯定很庞大。然后再趁我们分兵逃走,他们找上于光海合伙。或者是用了什么办法威胁或利诱,反正能让于光海乖乖与他们合作。利用于光海把我们软禁了,可是一直没动我们,只派了火鸟他们三个监视着,就是因为楚源大哥还没出现?这么说,楚源大哥还没落到他们手里。可是他人现在在哪?还有,猴子呢?”
“猴子……”冷夜苦笑道:“恐怕猴子跟我们一样,被软禁在什么地方不能互通消息了。”
“那么狂潮……”
冷夜摇头道:“狂潮是个变数,我们绝不能让他们找到狂潮,明白吗?你瞧,他们故意留电脑给我们,我猜就是想让我们利用电脑联络上狂潮,幸好我们一直没互通消息。现在我只希望猴子不要那么蠢,受骗上当了才好。”
道维尔点头道:“这么解释就理通了,现在我们分析一下……”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靠!”冷夜大叫起来:“你乱闯我们房间干什么?”
来的人染着一头火红地头发,这明显的特征也只有火鸟一个人才有。
火鸟撇撇嘴说道:“这好像不是你们地房间,是公用的书房吧?”
“我管你呢,我们先来的。你不问自进是为贼。”
火鸟瞪眼道:“你才是贼,偷窥贼。”
冷夜跳起来掳起袖子叫道:“哟喝!想打架!?”
火鸟扁嘴说道:“今天没功夫。我来是通知你们一声,冰子弹出现了。”
“我管你爷爷的冰子弹银子弹,我……”正一付准备要干架模样的冷夜突然语气一变,吃惊的大声叫道:“冰子弹?”
火鸟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说道:“而且你们也一定猜不到,收到冰子弹地人是谁。”
冷夜咽下一口沫水,小心翼翼地问道:“谁?”
从火鸟嘴里一字一顿的吐出七个字:“龙国大将,欧阳博。” k小说网手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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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国,第三军区司令部。
“爸!”欧阳林一把推开房门冲进来。却见到他的父亲,龙国上将,第三军区总司令欧阳博正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枚晶莹的冰子弹在仔细端详着。
见到欧阳林闯进来,欧阳博快速手指一转,将冰子弹握紧在手掌心中,然后才抬起头有些不满的瞥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还有,你不安份的呆在军营里,跑回来干什么?”
父亲无佯,也让欧阳林松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问道:“那消息是不是真的?”
欧阳博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说道:“是真是假都不关你的事,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军营呆着去。别以为是我的儿子就可以任意妄为,三天两头的擅自离开军营,是不是想让我亲自押你回去用军法。”
“我,我请假了,陆军长同意的。”欧阳林知道自家这个老头子为人处事最是认真,不会因为他是儿子就循私放过他,所以才慌忙解释以免老头子误会。不然说不定还真会把他绑了送回去,然后再当众狠狠抽上几鞭子。
“爸。”欧阳林坐到欧阳博身边,小声问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
欧阳林急道:“可是11他不会这么做的。”
欧阳博面色一变,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呃,我……”欧阳林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支支吾吾了大半天,在欧阳博凌厉的眼神注意到,最终心一横说道:“我上次在你书房里看到了那份报告。”
“哼!”欧阳博面色一沉,重重的哼了一声,厉声说道:“你知不知道私自偷看机密是什么罪?”
“哎,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在跟你说正经的!”
“好吧。好吧。”欧阳林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那件事以后再说,可是你也清楚的,以11他跟咱们家的关系,是不可能对你下手地吧。还是,你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欧阳博绷着张脸,盯着自己的儿子许久后。才渐渐放缓声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呃,你不用管啦,反正我有消息就是了。”
欧阳博摇摇头道:“看来是我哪个亲信偷偷告诉你了。月儿呢?她知不知道?”
欧阳林挠挠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估计是还不知道吧。再说了,她人都在国外开演唱会呢,就算知道也赶不回来。”
“别把她牵进来,知道吗?”
“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她是我妹,我怎么敢让她参进来犯险。可是小宁……”
“她住校。不会知道的。”
欧阳林点了点头,问道:“爸,你说,真的会是11吗?他不是失踪很长时间了,为什么会……”
欧阳博抬手制止他说下去,同时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但是冰子弹是不会假的。现在只有等他出现才能弄清楚其中地原因了。”
“可是,你的安全问题……是不是,要加派人手巡逻?”
欧阳博冷笑一声道:“加派什么?我打了一辈子的仗,有什么没见过。他要是真敢来。我就敢见他。”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匆跑过来,跟守在门口的士兵低声交谈了几句。守门士兵点了点头后放他进来了,这士兵敲了敲已经被欧阳林推开的房门,大声说道:“报告首长!”
“什么事?”
“有几个人想见你。”
欧阳博皱了皱眉头问道:“是谁?”
士兵双手捧着一本证件说道:“他们没说,只说你看了这个就会知道的。”
“进来吧。”待士兵进屋后。欧阳博从他手里接过一本红皮,上面印着“国安局”等几个烫金大字的证件。只看了一眼便霍地站起身问道:“他们有几个人?”
“八个。”“现在在哪?”
士兵如实回答道:“还在防线区外面,他们没有通行证,我们不敢放进来。”
“立刻请他们到议会厅,我马上就过去。”
“是!”士兵敬了个礼后转身小跑离开。
欧阳林凑上来问道:“爸,是谁啊?”
欧阳博没有回答他,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他们真的来了。”
“11为什么要杀欧阳博?这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一幢别墅内。13、六道和白发天葬三人围在一张桌前。六道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说道:“他地理由是什么?动机是什么?而且还是在这种全世界的人都在到处找他的情况下,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跳出来。你们不觉得这太不合情理了吗?”
13沉吟道:“你认为这是个局?”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为什么这么说?”
“11跟你一样,都是我看不透的人。你们之间最大的共通点就是,都不会按照常理去出牌。”六道翻开手中的报告看了看,说道:“这是龙威查到的,福临电子总裁厦大福曾经聘请黑暗十字帮他掳劫欧阳月儿。可是在黑暗十字刚收到订金的下午,厦大福就死在自己的公司了,嗯,连同他地保镖,都是被人杀死的。我推断,就是1做的。”
天葬吃惊的说道:“杀雇主?他就不怕传出去会引起公愤?”
六道合上报告书说道:“这就是我说的,他这个人不会按照常理去出牌,做事全凭自己的喜好。可是每一步又都会精打细算,不会留下马脚。就像他跟陈家敌对时,跑到街上公然开枪杀人。这种行为看起来很卤莽,也严重违反了杀手地游戏规则,但是我个人不得不为他这步举动喝彩。他这么做除了公开叫板外,也在告诉陈家,他已经什么都不顾了。这样疯狂的举动无形之中给了陈家很大地压力,尤其是舆论压力。同时他也在迫使政府赶快压注,否则事情就会扩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是非常聪明地一步棋,同时也看的出来,11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不会顾忌太多。”
天葬问道:“这跟他要杀欧阳博有什么关系?”
“就因为我看不透他。所以我也猜不出来这枚冰子弹到底是不是11寄给欧阳博的。”
天葬愣道:“难道,冰杀手的身份图腾还有造假地?”
六道笑道:“你可别忘了,都有人能冒充他没被别人看出来,何况只是一枚冰子弹呢。”
天葬想了想,点点头道:“可是理由呢?如果真是11做地道:“拜托,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是你自己没想通罢了。”
“明白?”这次轮到天葬翻白眼了:“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13说道:“六道的意思是,如果冰子弹是11寄的,他未必真会去杀欧阳博,只是想吸引走龙魂的注意力,但不管他要做什么,也一定会露面的。如果不是他,他也一定会赶去救欧阳博,否则再扣上这么大的一个黑锅,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六道再次叩了个响指:“就是这样。如果真是那帮人地话,这就是他们地目的。只有这样才能逼11出来,因为这个黑锅,他不能再背了,不然在东方世界里就真地再也没有他落脚的余地了。唔,这也解释通了,为什么消息会散播的这么快。”
13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渣,似自言自语的说道:“为什么会选欧阳博?”
六道皱起眉头道:“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为什么会选欧阳博?好像他除了是欧阳月儿的父亲之外,跟整件事情都没有关系。难道,他们想利用这件事,顺便把欧阳博也除掉?还是,真的是11吗?”
一枚冰子弹,就像在看似平静实则波淘汹涌的湖水里投入一枚重炸弹,将整个深湖里面深藏着的不安因素全都引爆了。
在所有的势力,所有的眼睛都在关注着欧阳博和冰子弹的同时,龙国京城郊外的一座山头上,一个年轻的男子迎风站立在山头,面色冷淡的隔山眺望着远方。在他正面所对的方向相隔十多公里外,就是龙国第三军驻军总司令部。
这个人已经站在这里数个小时了,这数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不言不动,连身体都没有晃动过一下。如果不是这里地处偏远,少有人迹的话,恐怕还以为什么时候多了一尊雕像呢。
直到天色渐渐发暗,这个人终于动了。他先抬头看了看已开始昏暗的天色,然后默默的抽出一把乌黑却不发亮,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弯弯的匕首,在手中轻轻把弄着。
匕首乌黑没有光泽,如同他这个主人一样,毫不起眼。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林中的夜色渐渐吞没了人影和他手中的匕首。直到月光照耀到这块山头时,原本该站在这里的人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今晚的月色很美,朦朦胧胧,像是的美女披上一层透明的薄纱越发的诱人。朦胧的美,才如此令人心醉。
月下的植树林里,忽然响起一阵“布咕布咕”的鸟叫声。只是这鸟叫声很难听,明眼一听就知道是人在模仿的。但是模仿的人好像没这么多顾忌,反而叫的很欢快。
“知不知道,你叫的很难听?”月光照耀不到的树荫处,突然传出一个平淡中不带着半点感情的声音。
酒鬼霍地转过身,有些诧异的看着声音传出的方向。
在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人影,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酒鬼。当月光洒在这个人脸上时,将他阴暗的脸庞显露无余。这个人,竟是各方势力一直在寻找的
酒鬼笑了笑说道:“反正这里又没人,就算扮鬼叫也不会有人听见的。”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你进步很大啊,竟连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躲在那里的。”
11似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四下看了看,问道:“老师呢?”
“呃,这次任务他没参与,还在基地休养呢。”
“被你们软禁了?”
酒鬼尴尬的笑了笑:“别说的这么难听嘛,又没限制他的自由,就是暂时不能参与任何有关你的任务。”因为我?”
酒鬼叹了口气说道:“他拖我带句话给你,不用担心他。”
“哦。”11问道:“你们来了几个人?”
“你先告诉我,冰子弹是不是你寄给欧阳博的?”
11面无表情的说道:“不是。”
酒鬼点点头,忽然手掌一摊,说道:“拿来。”
“什么?”
“冰子弹啊。”
11平静的看着他,说道:“你不信?”
“我是相信你,可是这件事实在事关重大。不能不小心点。”
11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手掌一握,在指缝间就冒出小股的白雾。当他摊开手掌时,已经多了一枚晶莹剔透的冰子弹。
“看来这段时间,你地异能控制也进步很大啊。”酒鬼边轻松的说笑着,边从11手心里取过那枚冰子弹,放在手心里轻合上眼睛,似在感受着什么。片刻后,才睁开眼,表情明显是松了口气。笑了笑说道:“能量的波动不对,真的不是你。”说着,他手掌又是一握,那枚坚硬的冰子弹已溶化成一滩冰水顺着他的指缝流到地上。
11没有去管那枚冰子弹的下场如何,只是静静的看着酒鬼,问道:“你见过欧阳博收到的冰子弹?”
“嗯。形状上看不出什么毛病。能量上的控制比你要精准,看来做这枚冰子弹地人学习控制冰异能的时间要比你长很多。可是在能量提炼的精纯度上,他比不上你。”顿了一下,酒鬼又自言自语的说道:“除了你和冰岩外,龙国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冰系异能者?”
“是冰岩吗?”
酒鬼摇头道:“不是他,一是他没理由,二是能量波动也不对。”顿了一下。又问道:“你觉得,是那帮人吗?”
“是。”
“为什么这么肯定?”
“冰子弹。”
“嗯?”酒鬼一脸的愣然,显然一时没听明白。不过片刻后马上就醒悟道:“也对,也只有他们才有这个能耐,挖到一个异能者为他们所用。”
“他们是谁?”
酒鬼摊开双手,苦笑道:“如果我说,连我们也不知道是谁,你信不信?”
11平淡的说道:“无所谓,我会查到地。”
酒鬼思索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道:“能有这么大本事的。一是其它国家的隐藏势力……”
“就像龙魂?”
酒鬼点头道:“龙国有龙魂,少数的国家也有自己的秘密武器。因为龙魂一直都占据着全世界各国秘密组织机构的巅峰位置。所以一直以来,有几个国家都不服气。像煤国,他们就认为只有他们国家的特警部队才有资格坐这位置。所以,也不排除是其它国家地挑衅行为。”
11立刻想到了“魔鬼”和秦博士,他们一直视没能杀掉11清理门户为耻辱,所以不排除是他们的可能性。而且以“魔鬼”的势力和影响力,要攻击一次龙魂的代价他们还是负担的起。但是。大圈也牵连其中又怎么解释?凡是黑暗界的人都知道。大圈和“魔鬼”一向不和,是不可能受雇于他们的。当然。政治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的,如果真有巨大的利益,相信这两方势力也会暂时放开敌视地态度,进行一次短暂的合作关系。
只是,会是他们吗?
这时,酒鬼继续说道:“除了别地国家之外,最有可能的也只有一个组织了。”
11眼睛一亮,说道:“血玫瑰?”
酒鬼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血玫瑰的?”
“查到的。”
酒鬼笑了一下说道:“差点忘了,你这边还有电脑天才帮忙,而且还不止一个。没错,我说的就是血玫瑰。至少在东方世界的地下组织里面,只有他们才跟龙魂有这么大的仇隙,也只有他们才有这本事培养出了这么多地高手。”
“跟龙魂四代有关吗?”酒鬼有些诧异地说道:“你连这个也知道了?我有点怀疑,你们是不是侵入龙魂的主机了?”
其实11从龙魂内部网络侵入地事酒鬼早就知道了,而且还是11自己跟他说的,所以酒鬼也没多放在心上,更不可能会联想到是11和狂潮联手盗取了龙魂主机的机密档案。
11问道:“如果是血玫瑰,为什么会选择冒充我?”
酒鬼耸耸肩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了,可能是你倒霉让他们选中了。谁让你平时都不太爱跟人接近。老是一付冷冰冰的样子,要冒充你当然是最容易的。”
“他们又怎么知道我地身份?”
“这个我倒是不奇怪了,内奸这种职业,从古代到今天一直都是存在的。就像我们也有派到其它国的间谍,这些人对我们来讲是英雄,但对于他们效力的国家来说,就是叛徒。”
11又问道:“龙魂选人不是一向都是最严格的?”
酒鬼摇头道:“不一定是龙魂内部的问题,也可能是……”说着,他用食指指了指头顶上空。
“好了。”酒鬼似不愿意再在这方面继续纠缠,打岔道:“这些不是你现在考虑的。还是想想欧阳博的问题吧。”
“他有什么好考虑的?”
“去,我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偷偷溜出来,就是为了听你这句有什么好考虑地?你倒是说说看,他们为什么又要冒充你寄冰子弹给欧阳博?这整件事可跟他没关系啊。”
“有两点。”
“哦?”酒鬼饶有兴趣的问道:“哪两点?”
“一,他们杀了欧阳博,这个黑锅由我来背。借此加大我和龙魂之间的矛盾。”
酒鬼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果欧阳博死了,最值得怀疑的人当然就是你了。可是如果你一直不露面,他们又能做什么?如果是他们自己出面动手的话,这个谎局岂不就不攻自破了?”
11平淡地说道:“如果欧阳博突然死了呢?”
酒鬼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有我们就近保护他,他怎么可能突然死掉?”
11想了想,还是说道:“小心他身边的人。”
“他身边……?”酒鬼愣了一下。忽然醒悟过来,吃惊道:“你是说,有内奸?唔,是得防着这一手,不然欧阳博突然死了,又没捉到凶手,这黑锅肯定会压到你头上去的。哈,他们原来是想玩这一手。”
“不对。”11轻摇头道:“他们不是玩,杀欧阳博是有理由的。”
“嘎?什么理由?”
“就是第二点原因,也是他们要杀欧阳博的原因。”
“什么?”
“名单?”六道的面色变了数变。最终呼出一口气苦笑道:“难怪最近龙国军队会有调动的痕迹,原来是这样。那么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他们从开始就打算要杀欧阳博,冰子弹只是个噱头,借用这个机会给11再加个罪而已,顺便也把所有人地视线转移掉。布局的人真厉害,连我们都差点被绕进去陷了。”
13揉了揉眉心,深锁着眉头问道:“如果他们要杀欧阳博。直接杀了不就一了百了。为什么还要搞那么多事?就不怕节外生枝?”
六道摇摇头道:“这就是他们聪明的一步棋了,要抓欧阳博很简单。可是抓走之后呢?或者是干脆杀了他,可是杀了他以后的烂摊子怎么收拾?欧阳博的身份毕竟不是一般人,而且还很敏感。他要是出了点事,肯定是全国震动,搞不好还会牵连出一大批事情出来。可是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就不一样了,如果欧阳博在收到冰子弹后死了呢?任谁都会把眼光集中到冰杀手的身上,谁也不会想到其它方面。而且,他们也肯定清楚,以欧阳博的性子和为人,就算抓了他,他也不会就范的。如果这份名单再转手落入到龙国其他人手里,对他们可就是个致命的打击。”
13平静的点点头说道:“看来海游地消息真是时候,但是这消息真的准确吗?欧阳博手里真握有这么一份关系重大地名单?”
“八成的可能性。”六道说道:“这也是他们唯一要杀欧阳博的理由,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通还有其它的理由。”
说着,六道又苦笑道:“看来我还是太嫩了,目光一直都停留在他们是想让11再背黑锅这一点上。如果不是龙海游及时通知你,恐怕我们已经铸成大错了。”
坐在一旁都没有出过声的天葬忍不住安慰道:“这不怪你,毕竟你还年轻嘛。”
六道翻了翻白眼:“你才多大?”
“嘎?不要扯到我身上去。”
13淡淡的说道:“真是有意思,我们本来只想追查当年地事情。没想到竟会扯到这件事情上去了。看来,我们想当一回观众旁观这场游戏都不可能了。”
“哦耶!”天葬欢呼一声叫道:“头儿,我们是不是要插手?”
“不可能。”六道很没有留情面地直接否决了。
天葬急道:“为什么?”
六道抬起手腕,敲了敲上面地手表,说道:“时间来不及。如果我的分析一切合理地话,他们肯定是今天晚上就会动手,不会拖到明天。因为多拖一天,对他们的计划就越危险。”
“等一下,等一下。”天葬抬手说道:“为什么他们要这么急着动手?还有,不是有龙魂的人在欧阳博身边保护着吗?他们又凭什么这么有自信能杀了他。然后再嫁祸给11?还有,杀了欧阳博之后,他们又怎么弄到名单?”
六道笑道:“不错嘛,会开始分析了。你的问题其实都很简单,第一,他们不能不急。冰子弹是他们寄的。目的是为了把所有人地视线都吸引到冰杀手身上,从而忽略了其他人。消息也是他们刻意散播的,是为了局后的布置。这样一来,整个局就已经布下了,缺的就是戏。整个局里面,11露不露面都无所谓了,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走了弯路。他们的最终目的不是逼11露面,而是为了杀欧阳博。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会选择欧阳博,这个看起来一直与整件事无关紧要地人物。现在龙魂的先锋已经到达欧阳博身边了,这也是他们等到现在的原因,只有欧阳博在这些高手的保护下依然被人杀了,才使人更加肯定是11所为。现在嘛,万事俱备,东风也借来了,他们就不能再等下去。否则这个东风一过去。所有努力布下的局就全都白费掉了。”
天葬很干脆的摇头道:“我不明白。”
六道叹口气说道:“现在在欧阳博身边的龙魂高手只是过来探消息地,如果等到明天的话。谁知道还会不会有更多的龙魂高手过来?而且谁又知道明天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数?所以要杀欧阳博,最好的时机就是今天晚上。所以我说时间上我们来不及了,现在只能乞求欧阳博命大吧,否则这份名单是铁定会落入他们手里,而杀欧阳博这个黑锅,11也是背定了。”
不待天葬说话,六道又继续说道:“至于你第二个和第三个问题。其实都是同一个答案。变数。一个我们谁也想不到的变数。”
天葬依旧是在摇头:“不明白……”
一直在思考着问题的13说道:“六道,你所说的变数。是不是人?”
六道点了点头道:“是人,但我不能确定有几个。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好几个。”
“我明白了。”
天葬嚷道:“等一下,我不明白!头儿,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能不能讲清楚点?”
六道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很简单,这个变数是人,一个我们谁也想不到的人。”
天葬,依旧摇头……
六道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再讲简单一些。今天晚上,会有人要杀欧阳博,而这个人的身份肯定是谁也想不到地。就连欧阳博本人,也绝对不会对他有所戒备。以这么一个身份,要想从欧阳博手上弄到那份名单,甚至再杀了他,都不是难事。这么说,你懂了吗?”
“这么说,我就懂了。可这个人会是谁?”
六道耸耸肩道:“我不知道。”
“名单?什么名单?为什么我不知道?”酒鬼一脸惊讶的看着11,这也不能怪他会露出如此表情,因为11说的事太过震憾了。
欧阳博手里竟握有一份血玫瑰花了数十年时间,处心机虑渗入到龙国军政内部的部份人员名单?可是如果欧阳博手里头真有这么一份名单的话,龙魂没理由不知道啊?而且他们与欧阳博相处了一整天,为什么欧阳博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过有这么一份名单?
“你是怎么知道的?”酒鬼一改往日的嘻皮笑脸,一脸的正色问道。
11平淡的说道:“我出山的时候,遇上到一个人……”
时间退回到半个月前,11在剑宗里该学的都学了,该掌握的都掌握了,剩下的只是熟练的问题。而且斩月也已经出炉了,外界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所以他决定出山。
“你真的决定要出山了?”听黄老人的语气,好像还不满意11现在就出山。
“是。”11平淡又坚决的语气回答道。
黄老人叹了口气道:“好吧,这是你的决定,我不能阻止你。可是我听马东说,你和陆玄之间还有个约定,对吗?你真的决定好了?”
“随时,奉陪。”
第二日,接到师祖消息的陆玄只身带了他的绵针细剑匆匆赶上天狼峰,之后11与陆玄两人在龙涎瀑布湖潭岸边上展开了一次不为人知的对决。而观众只有马东和陆望公两人。
这一场切磋性质地决定最终的结果如何?没有人知道。陆玄在当天下午就面带笑意地告辞回村里去了,而11也收拾妥当。在陆玄离开后不久,在陆向远依依不舍的挥别中,头也不回的出山了。
“记住,你不是剑宗的弟子,你的一切行为都与剑宗没有关系。”这是黄老人给他最后的嘱托,而11也默默的接受了。
对于11来说,这里没有值得他牵挂和留恋地。虽然他在这里成长了,虽然他在这里得到了斩月和月舞步,可是在他的生命里,剑宗,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所以,他走了,走的那么坚决。走的那么洒脱。
在离开剑宗和竹海村后,1身边只带了两套换洗的衣服,都是竹海村常见的粗布麻服,怀中暗藏着斩月,兜里还有陆玄给他地一千多块钱,仅此而已。
11专挑山林小路走,尽量避开了那些城镇。因为他现在是全国通缉犯,虽然做了点简单的易容改变,也只是把头发弄白了少许,留了些胡须渣。皮肤弄黑些,再上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像是落迫的流浪客。如果不是很仔细看的话,是很难将他和通缉照片上那斯文儒雅的11联想到一起。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尽量避免与人接触。
11在山林里走了数天时间,然后再折返到大兴安岭山脉,打算从那里出山进入到蒙古,找个城镇想办法联系上于光海,接下来就看于胖子是怎么安排的了。
大兴安岭。全长一千二百公里。总面积八点四六万平方公里,整片山脉连绵不绝。身在其中很容易会迷失方向感。11在深山川脉里又步行了五天的时间,终于来到了边缘地带。
而这一天……
“砰!”山林深处突然响起一声枪鸣,惊吓起附近的鸟儿成群掠上空中盘旋飞舞。
11也是一愣,有些诧异的往枪声响起地方向望去。从刚才那一枪,他已经听出那不是猎枪,而是柯尔特2000式手枪的枪声,枪声响起地方向与他现在的距离约有二千米左右。
是有人用手枪去打猎?不太可能,先不说这种军事手枪普通人能不能搞到,有经验的猎户都知道,在山林中打猎,手枪的威力甚至还不及猎枪或者土枪。因为猎枪和土枪都是属于散弹式的,在中短距离内,它的覆盖面积和威力都比手枪的性能要高出很多。
所以,有人用手枪去打猎这种情况,马上就被11否决了。
亦就在这时,山林深处又响起几声枪声,11听出来竟有三款不同型号地手枪地声音,而其中那沙尔特手枪也响了两三次,同时每一次的位置都不相同。
枪战?
11立刻明白到,是有人在林中发生枪战。一边只有一个人,或者只有一支手枪。而另一边至少应该有五个人以上。
枪声,一直都在断断续续地响起,而每一次响起的位置都不一样。显然,枪战的双方都在尽量节省子弹,尤其是在深山老林中,时刻都有着未知的危险存在,能多留一颗子弹在关键时刻也多一分保命的机会。从双方的这种行为上,11推断出两方人都是经验丰富的野外生存高手。
会是谁会在这种地方进行生死决战?
11不想管,也没有兴趣去管,只听了片刻后就与战场反其道而行。枪战的双方越打越久,而他,也越走越远。
可是没走出多远,空气中的味道渐渐有些异味,11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11思索了片刻,最终迎着血腥味的方向走下去。再走出数百米,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已经越发的浓烈,是人血的味道。人血和兽血,这一点11还是能分辨的出来的。
果然,他看见在不远处的前面躺着几个人,是三男两女。11慢慢走近观察,发现这五个人都已经死了,是中枪而死。其中有两个男人是被子弹击中要害当场毙命,另外一男两女则是流血过多而死。而且两个女性和三个男性之间相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双方都是枪口对着对方地位置,他们是互相射击死的。
这两批人。会是谁?
不管是两个女子还是三个男子,身体都是东方世界人地特征,黑头发黄皮肤,从表面上判断不出来。而从他们握枪的姿势和死前还保持着的战斗姿势上来看,这些人都是经过正规的战斗训练。从衣着上看,两名女性打扮的较妖艳,像舞女更多过于像战士。很难想像这样外表柔弱的女性会拿着枪去战斗,去杀人。而那三个男的,则穿地比较随便,都是一身的休闲装,看起来更像是游客。
同时,11注意到其中一个女性,她死时的姿势颇有点怪异。他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将这个女性翻转过身面朝着天空,用力撕开她腹部的衣服。衣服撕碎时,里面露出的不是嫩白的皮肤,而是一层一圈圈包扎起来的纱布,在纱布上还有一大团未干地血迹。11抽出斩月,对着那层纱布一刀划下去,他这一刀力度拿捏的很准,正好将纱布完全割断,却又没有伤到皮肤分毫。在纱布拆开后,果然里面的肌肤上。肚脐的附近露出一个狰狞伤痕。
是枪伤,有一周的时间了。
11只看了这伤口一眼。就马上判断出受伤的时间。这个伤口明显是枪伤造成的,后来被割开夹出子弹,然后作简单的缝合和包扎,显然她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所以缝合和包扎的手法都比较匆忙。之后这个女性一直没有好好休息静养,所以伤口崩裂过多次。也真是难为她,竟能咬牙硬挺了一个星期。
这么说。他们在一周之前就已经打上了。然后一方逃,一方追。打打停停地一路跑进深林山脉里。而11也是适逢其会的遇上了这件事。
可是,他们会是谁呢?
11思索了片刻,直接将这名女性身上地衣服全都撕烂掉,然后仔细的在她身上搜索着线索。在衣服被撕到胸部时,11忽然轻皱了一下眉头,因为他看到这名女性胸前高耸的双峰上,纹着一朵绽放的血红玫瑰。
“血玫瑰?风野组!”11立刻去撕开另一个女性身上的衣服,可是她的身上却很干净,除了几个弹孔血洞外就没有找到任何纹身。当11褪下她的裤子时,终于在她地屁股上发现了同样一朵绽放着地血红玫瑰。终于肯定了这两名女性的身份,她们应该是小虫国风野组训练出来地女性杀手。血玫瑰一直都是小虫国政府的秘密机构,性质有些类似于龙魂。他们执行的都是间谍渗透、和秘密刺杀等任务。狂潮曾经查到,在二战时期,血玫瑰曾给龙国造成很大的损失,甚至因此惹怒了龙魂。后来“副座”带领着一众龙魂高手直捣黄龙杀进小虫国,差点就把血玫瑰给一窝端了,可是天公不作美,正好遇上小虫国投降,二战结束,龙魂一众高手也无奈的被迫退回来,也算是给血玫瑰留下了一点死灰复燃的机会。也是因为如此,血玫瑰和龙魂的积怨算是积下了,从那以后,血玫瑰分为两个组派,一派仍叫血玫瑰,潜入龙国后隐藏下来,策划了数十年的剿灭龙魂计划。另一派更名为风野组,名头上仍归小虫国政府管辖,但具体如何就不为人知了。风野组全部都是由女性组成,以美人计执行渗入、策反或者暗杀任务。11就曾经遇上过两名风野组的女性,一个是经验不足的魏冰颜,另一个是渗入到陈家的波丝猫。
风野组吗?她们为什么会来龙国?追杀她们的又会是谁?
11走到那三名男性的尸体旁边,首先在三具尸体身上摸索了一阵,没有找到任何的身份证明,然后故计重施将这三个男人的衣服全都撕掉。可惜这一次,他在这三个男人的身上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是龙国的人吗?他们是知道了风野组秘密潜入龙国,或者是收到她们要执行什么计划的消息,才一路追杀她们?
11思索了一会儿,便抛下这五具已经冰冷的尸体不再去管他们。不管追杀风野组的是谁,他们要打死打活,这些都与他无关。这件事他不想管,也没兴趣去管,就算死的人再多也不关他的事。所以11很快就离开了现场,至于那五具被他撕碎衣服的尸体他倒不担心会被人发现,在这深山老林里到处都有野兽活动,只要它们嗅到血腥味肯定会一窝蜂的跑过来把尸体拖走吃掉。而且就算被人先一步找回尸体,也绝对想不到他的头上。
所以11当下就决定了,躲。不关他的事,就不要去管,远远的躲开,去继续做自己的事。
可是天意就是这么奇怪,当你想要躲开一些事置身事外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已经注定,就算你怎么躲,也是躲不开的。
当11尽量避开人迹,从天亮走到天黑,只要再走上十多公里就可以走出这片森林时,突然,他听到前方隐隐有人声。
11悄悄的掩过去,躲在树后面远远的观察着远处。他看到了,在前方有四男两女。那四个男子都小声的接耳在交谈着什么,时不时的看了看被捆绑起来吊在树枝下的两名女子。
那两名女子混身是血,像粽子一样被捆的结实吊在树枝下面,像是奄奄一息的样子。因为她们沾了血渍的长发遮住了脸庞,从11藏身的角度是看不到她们的面容。
11看了一会儿,便想要悄悄的离开,不管这些人是谁都好,与他无关的事他不会去管。
就在这时,一名男子走到一名被吊着的女子跟前,先是笑了笑,再撩起她的头发,轻捏住她的下巴。
亦就在同时,11也看清楚了这名女子的脸蛋。虽然她因为失血加寒冷的原因脸色惨白无力又有点发青,但容貌上与当初一样都没有变。这个女人,赫然竟是他的“老相识”。
那名男子捏着女子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不可否认这名女人的确长的很诱人,应该说风野组里的每一个女性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人都长着一张很难让男人拒绝的脸蛋以及身材。
男子邪邪的笑了笑,对着她说了几句话。虽然他说的并不大声,而且与11相隔有一段距离,可11仍能捕捉到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可是这几个字他都听不懂,因为这男子说的竟是小虫国话。
他们是小虫国人?可风野组不是小虫国政府的秘密机构组织吗?为什么会狗咬狗自相残杀?还是那男子是刻意说小虫国话的?
11不禁对这些人的身份感到好奇,尤其是看到那张熟悉的漂亮脸蛋后,也打消了他想置身事外的念头。
女子似乎受伤很重,眼皮很吃力的才抬起来,无神的双眼看了跟前的男人一见,投以一缕蔑视的目光后又将眼皮重新合上。
可能是她的眼神激怒男子,男子忽然狠狠的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啪!”一声清晰的耳光声响彻全场,就连11也清清楚楚的听到。
女子被这一记耳光扇的头偏向一边,沾满血水的长发垂挂下来,重新遮住了她秀美的脸庞。可是那男子仍不依不挠,又是一记耳光反手扇过去,然后再指着女子破口大骂。这一次11清楚的听到他说的每一个字,但说地仍是小虫国话,他听不懂。
可是这一次。11打算出手了,因为他好奇了。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要追杀风野组?这两方人马为什么又会打进深山老林里?
此时,那个男人还在骂不绝口,另外三个男人都脸带笑意的看着这边。谁都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知何时竟已多出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手里还握着一柄弯弯的漆黑的匕首。
漆黑的斩月悄悄的从一个人地脖子后面探出去,然后闪电般的轻轻划过,这个人的脖子当场被割开。这个人什么都来不及思考。便全身一软扑倒在地上。而此时,11早已一个闪身。踏着飘忽地步法,整个人犹如鬼魃闪到另外两个人中间。握着斩月的右手往左右各划出一刀,因为他地动作实在太快了,快到肉眼都很难分辨出斩月是先向左还是先向右,只见这两个人的脖子同时喷出一股激泉,然后直挺挺的往前面的泥地上摔过去。
而这时,站在女子跟前的男子终于察觉到身后的异动,迅速的转过身。可是当他刚转过身时,只感觉到一个冰冷坚硬的尖锐硬物“噗”一声刺入额头。眉心处传来一阵剧痛后便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变成了一具尸体。当他躺在地上时,额角插着一根冰锥,双眼还是睁地老大,似乎是想努力看清楚什么,可惜这四个人到死都没人看到是谁杀了他们。
认穴,这是11从剑宗老九陆灌那里学来最大地收获。
穴位是指神经末梢密集或神经干线经过的地方,在人体组织上的交汇处必有穴位。若干经脉交汇处为要穴。如果要害穴受伤。气滞血淤,人体就会失去局部或整体的活动机能。甚至死亡。
人体周身约有52个单穴,309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共720个穴位。人体中,五脏六腑“正经”的经络有12条(实际上,左右对称共有24条)。另外,身体正面中央有“任脉”,身体背面中央有“督脉”,各有一条特殊经络,纵贯全身。这十四条经络上所排列着的人体穴道,称为“正穴”,全部共有365处。
人有108个要害穴,其中有72个穴一般点击不至于致命,其余36个穴是致命穴,俗称“死穴”。死穴又分软麻、昏眩、轻和重四穴,各种皆有九个穴。合起来为36个致命穴。通常生死搏斗中,做为“杀手锏”使用。
关于死穴还有一首歌决:“百会倒在地,尾闾不还乡。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太阳和哑门,必然见阎王。断脊无接骨,膝下急亡身。”
死穴以人体区域分为头颈部要害穴九个,有百会、神庭、太阳、耳门、晴明、人中、哑门、风池、人迎。胸腹要穴十四个,如膻中、巨阙、鸠尾等等。背腰骶部要害穴八个,以及上下肢要害五个。这三十六个穴位称为死穴,只要击中就十有八九会造成死亡。
除了致命三十六处死穴之外,人体还有致晕十一处穴位,致残一百零三处穴位,每一个穴道都会造成不同的伤害。
虽然11曾经在“魔鬼”学过穴位方面地知识,但真正与武学起源地龙国比起来,“魔鬼”那点偷师来的本事就只能算是微薄地皮毛罢了。尤其是陆灌这个研究龙国医学和针灸的大宗师,对人体穴道走势更是深入透彻,所以剑宗之行,认穴也是11最大的收获之一。
例如,11以前在“魔鬼”时,只知道用刀割开人体喉咙的哪个地方是致命的,割哪里会造成大量出血。又或者只知道用刀刺中手臂的哪个位置会使人整只手麻痹不能动弹,可以说这是比较笼统又系统化的,他只知道这么做会造成怎么样的伤害,却不是很了解其中的原因。只有在接触了陆灌之后,他才明白到原来人体的穴位如此的复杂,这些真正的知识,除了在龙国这个世界武学发源地之外,别的地方是学不到的。
就好像他曾经在帮陆清语时攻击了三个混混,把其中一个打的终身残疾。换作以前,他只知道攻击大致上的这个部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但不是很了解原因,毕竟人体太过复杂了。可是陆灌地认穴知识却是很清楚的解释了。他攻击的是身体右侧十二肋下三横指处,称为血海门穴,重击后会使人致残的。这些知识,可不是“魔鬼”所能教授给他的。
所以11现在的出手跟以前已经大不相同,他不再只攻击局域性地要害部位,而是很清楚的认穴。直击要害穴位的一点。与直击那一片区域地面是不相同的,相对来说,认穴攻击更加精准。也更加省力。
11没有去多看一眼地上地四具尸体,直接走到那名女子跟前。冷淡的语气说道:“好久不见,波丝猫。”
因为长发挡着女子的脸庞,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只是1感觉到她的身体僵直了一下,仅仅只是一下便又软化下来,然后她苦涩发干的声音很轻的说道:“是你?11。”
“你还记得我?”
“当然……”波丝猫好像受伤很重,连说话也是软弱无力。
11看了她两眼,然后走到另一名被捆在树上的女子前面,撩开她的长发。这名女子也长着一脸较好地面貌,但11没有见过她。此刻她已昏死过去。鼻孔间也气若游丝。显然也活不了多久了。
11不再去管她,回到波丝猫这边,右手一挥,斩月割断了绳子。波丝猫身体一沉,被11牢牢接住,再轻放到地面,后背靠着树干喘着气。可能是刚才地动作牵动了她的伤口。她还没坐稳就猛地咳嗽几声。可是咳的又如此无力,只是嘴里咳出一小口血。溅在11的衣袖上面。
深吸了几口气,波丝猫有气无力的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11不答反问道:“他们是谁?”
“呵,自己人。”
“哦。狗咬狗。”
“哈……”波丝猫想笑,却又一次牵动了伤口,顿时又咳嗽起来。咳了几声后喘息着说道:“狗咬狗?差不多吧。”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波丝猫晃了晃脑袋,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11也没有逼问,起身就要离开。
“你要去哪?”波丝猫很是吃力的唤道。
“走,这件事与我无关。”11头也不回的说道。
“不,跟你有关。”
“哦?”11终于停下来,转过身好奇地看着波丝猫。
波丝猫费力地抬起一只手,轻轻撩开遮挡在眼前的长发,露出那张迷人地脸蛋。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轻声说道:“他们会杀欧阳博。”
11走回来重新在她前面蹲下身,问道:“为什么?”
“因为……咳!咳!”波丝猫刚说一句话又再咳嗽起来,咳出一口血后,颈部无力的靠在树干上一直喘息着。
11也很有耐性的等着,直到好一会儿后,波丝猫才无力的说道:“组织,要接手基因战士计划……”
11愣了一下:“他们又要和煤国合作了?”
“没有,煤国放弃了我们。他们是用残留的技术,自己研究。呵,说起来这都是拜你所赐。”
“然后呢?他们开始研究了?”
波丝猫面色发苦的笑了笑说道:“是,开始了。他们继续采用活人试验,而且这一次的实验体一定要达到指定的身体素质。”
11点头道:“军人?”
波丝猫摇头轻声道:“一开始是打算从军队抽调的,但是检验结果大部份军人的身体素质都达不到那个标准。而且那次被你一闹后,虫国也陷入了一片恐慌,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上面坚决不同意这个方案,怕事情传出去会闹出军队哗变。”
“我明白了,然后你们就被挑选出来做实验体,而你们又不甘心所以逃走。”
波丝猫苦笑道:“你真的很聪明,猜到了大概,可是没这么简单。因为我们从小被挑选出来训练,所以身体素质要比军人高,大部份人都达到了那个标准。而且我们没有家庭,也没有身份背景,所以是最合适的人选。”
波丝猫合上眼睛。语气发苦的说道:“我知道我不可以拒绝组织上地命令,可是我们真的不甘心。就算让我们切腹自尽,我们也不会多说一句,可是……可是要我变成那样,那样的怪物,我真的……”
11明白波丝猫的想法。出于女人的天性,死爱漂亮。她们宁可漂漂亮亮地死去,也绝不要变成基因战士那种没有皮肤。全身血肉模糊,也没有自主思维的怪物。别说是她们这帮漂亮的女人。换作是任何人,相信都不会愿意接受地。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才是11最关心地事情,按理说小虫国做事不可能这么不着头脑,会事先走露风声让风野组里被选中的这般美女实验体事先得到消息。显然,有人通知了她们。
“有人告诉了我。”波丝猫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是我的教官兼情人,上藤青原。你知道他是谁吗?”
“你的教官兼情人。”1重复道。
波丝猫强忍着笑意,嘴角微微裂开,轻声说道:“他还是你们龙国安插的特务,他的龙国名字叫柳长青。”
“你早就知道了?”
波丝猫轻摇头道:“事后才知道的。”喘息了一会儿。她又说道:“他本来是我们的教官。负责教导我们。他地身份也没有可疑,父亲是龙国留学生,母亲是虫国人。他父亲在虫国时和他母亲生下了他,后来就溜回去了,只留下他母亲辛苦把他拉扯到大,所以他这辈子最恨地就是龙国人。他本来只是组织一个负责教导我们的教官,后来因为设计了几个针对龙国的方案。其中包括……咳咳。刺杀龙国三军总司令欧阳博的计划方案。使得组织完全信任了他,一手将他提拔上来。这件事就是他事先走露风声通知了我们。我们才知道原来自己被挑选出来当实验品了,还是那种恶心的东西……”
11静静的听着没有打岔,但是波丝猫说到刺杀欧阳博时,他立刻想到了欧阳博的妻子感染病毒地那件事。
波丝猫继续说道:“我当时都蒙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也想过逃,可是组织地事我还是清楚的,我们逃不了。最终地命运还是被捉回来,继续当那恶心的实验品。我也想过自尽,可是我又不甘心,我为他们卖命一辈子,为什么到头来要出卖我?”
11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对于波丝猫的心情,他深有体会。当年他就是知道了自己是实验品,才最终与“魔鬼”反目成仇。
“后来,上藤告诉我,我们还有机会。在组织里,有一份血玫瑰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成功渗入到龙国军政人员的名单,只要能偷出这份名单,我们就有机会……咳咳,有筹码和他们对抗,让他们不敢动我们。”波丝猫苦涩的笑了笑说道:“我以为上藤他是真心爱我的,才会甘冒风险处心积虑的为我设想。结果,我还是上了他的当。我听从了他的安排,秘密联络了几个被挑选上的姐妹,我们,我们终于偷到了这份名单。我把它交给上藤帮我保管,可是谁知道……”
波丝猫的脸颊落下两行热泪,苦笑着说道:“谁知道他骗了我。我就知道,我们这种人是不可能有真感情的,可我还是傻傻的相信他爱我,心甘情愿的受他的骗。”
11问道:“那份名单呢?”
波丝猫合上眼睛说道:“他得到那份名单,就立刻转手发给了欧阳博。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他告诉我,他叫柳长青,是龙国大校,他的上司就是欧阳博。他还说,其实他没有恨过他父亲,因为他父亲没有逃走,是被虫国人杀死的,所以他恨的是虫国。呵,他还说,他是真的爱我。那有什么用?我还是愚蠢的被他利用了。什么跟他一起到龙国,然后就可以从头再来。哈,其实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组织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我亲手杀了他。”
“然后你们就逃到了龙国?”
波丝猫点头道:“我跟参与这件事的姐妹趁着事情还没败露,就一起逃出来了。可是有个叛徒又溜回去,拿这件的真相当筹码乞求活命。然后组织就知道了整件事,立刻派人来追杀我们。”
11补充了一句:“还有欧阳博。”
“是,他们不会放过欧阳博的。那份名单事关重大,如果拿不回来,组织几十年的精心策划就全完了。所以,他们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那份名单。”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很大关系。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陷害你吗?”
11眼睛一亮:“血玫瑰?”
波丝猫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也越来越无力,轻声说道:“我还不能确定,可是,跟他们也脱不了关系……从你一出现,组织就很关注你的事,所以,我想……咳咳!”
波丝猫轻咳了几声后说道:“我不行了……”
11不带感情的说道:“我知道。”
“帮我杀个人……”
“我为什么要帮你?”
“看在我告诉你这事情的份上……算是,交易……”
11想了想,问道:“谁?”
“冰颜。”
“魏冰颜?”
波丝猫点了点头。
“她就是你说的叛徒?”
波丝猫很无力的点头轻声道:“我一直最信任的小妹,竟是第一个叛徒我的人。很讽刺吧?我求你特意为我跑去杀她,只求你,如果以后遇上她,帮我……杀了她……”
“看情况。”
虽然11回答的很含糊,可波丝猫还是很满意的微笑道:“谢谢。最后,请你杀了我。”
11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已经快死了。”
“给我一个痛快吧……”
“你杀了她?”酒鬼问道。
“是。”11的语气没有半丝波动,仿佛他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鸡。
酒鬼叹息道:“真是难为她了。”
“她可是你的敌人。”
“敌人也分很多种的,有可敬的,也有可憎的。”酒鬼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又问道:“照你所说,欧阳博应该很早就得到了那份名单。可是为什么我们一直都没有收到消息?而且,他又为什么故意隐藏起这个消息?”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事。”
“可能他有他的理由或苦衷吧。”酒鬼又问道:“这么说,你躲在这里已经有段时间了?”
11淡淡的说道:“比你们早。”
“有什么发现?”
11摇摇头道:“没有。”
酒鬼想了想,说道:“有一点我很奇怪,欧阳博手上不是有那份名单了吗?他应该知道了自己身边谁是内奸了吧?为什么你又让我小心他身边的人?”
“这不同。”11说道:“你最好现在回去,守在他身边一步不离。”
“这个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做的。”
“不,他们应该今天晚上就会动手。你守在他身边,别让任何人接近他。”
“今晚?”酒鬼吃惊的道:“没这么急吧?”
“今晚,是最好的机会。”顿了一下,11又说道:“出手的人,肯定是谁也想不到的那个。”
夜色已深,月色撩人。
今晚的月,有点朦胧,有点虚幻。
它似是已经知道今天晚上要发生什么事,它不忍去看那出惨剧,所以躲藏到云雾的后面,眼不见为净。
可是它好像又很好奇,其中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它又将云雾拨淡,只露出朦胧的身躯,期待着事情的进展。
朦胧的月,看不清它的面貌。
就像人的心,也看清他的真
月空之下,第三驻军总司令部。
已是深夜十一点多,欧阳博独自坐在书房里,埋首于桌前一堆公文里,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每看几段文字就在纸上挥下几笔。他像是在批阅文件。可是又好像有点心神不宁,时不时的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最终,他放下手中的钢笔,合上公文。然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冰子弹,放在手心里翻转着。
这枚冰子弹散发着冰冷的寒意,就连放在手掌里捏久一点,都会感觉整只手要被冻的麻痹掉。可奇怪的是,不管这枚冰子弹受到外界什么样的温度,它都不会融化,甚至到现在连一滴冰水都没滴出来过。
看着冰子弹许久,欧阳博喃喃自语道:“血玫瑰,你们终于等不及了吗?我也等不及了。陪你们玩了几十年,也该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报告!”就在这时,门外面响起有人叫门的声音。
欧阳博将冰子弹重新锁回抽屉里,直了直腰板后才说道:“进来。”
一个穿着一身军服,腰板挺的笔直的军人推开门走进来,然后轻轻的关上房门,敬了个军礼叫道:“报告首长!您找我?”这个军官的肩章是两杠四星,竟是大校级别的军官。
欧阳博点了点头问道:“长青那边,有消息了吗?”
军官面有难色。压轻声音说道:“没有,我们一直联络不上他。”
欧阳博叹了口气:“看来,是出了意外了。”
“首长,我们是不是……”
欧阳博轻轻摇了摇头,念道:“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我相信,他也一定不希望我们这么做。小黄,联系那边的兄弟,要尽快秘密把他地家人接过来,不能再让他们受到伤害。”
“这……”这名叫小黄的军官面色难看的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是没说出一个字。
欧阳博面色一沉,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轻喝道:“出了什么事?”
小黄咬了咬牙,还是说道:“是詹少将傍晚传回来的消息,他今天收到消息后就马上派人去接柳大校的家人,可是……可是他们去晚了一步。柳大校的母亲也失踪了。”
欧阳博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怒目瞪着他,喝斥道:“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是我吩咐下去,暂时不能让您知道的。”小黄抬起头,诚恳的目光直视着欧阳博,面色平静地说道:“您这边的事还没解决。我不敢让您再为那件事分心。”
见欧阳博要训斥,小黄忙又说道:“首长,这件事是我知情不报,就算您要处罚我,我也无话可说。可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您要是出了事,我们这么久的苦心布署就全完了。”
欧阳博怒目瞪着小黄,良久后才合上眼睛。重重的叹了口气,语气放缓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首长……”
“放心吧,我没事。我清楚要以大局为重的。”
小黄退后一步,朝他恭敬地敬了个军礼,然后转身拉到房门,轻步走出去。
直到房门重新被关上。欧阳博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了少许的疲态。叹息道:“长青,我对不起你。”
“报告!”才没过多久。外面又有人来敲门。
欧阳博马上一扫刚才的疲态,换过一付肃容,说道:“进来。”
门被推开后,一名尉级军官走进来,先是敬了个礼后说道:“报告首长,宁小姐回来了,还吵着要见您。是否要带她过来?”
欧阳博愣道:“小宁?她跑回来干什么?”他看了看手表,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二十分,按理说这个时间学校早已关门禁止住校生外出了,欧阳宁又是怎么跑出来的?
“她现在在哪?”
“在外面。因为您吩咐过,没你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打搅你,所以我们拦着她没敢让她闯进来。可是……”
可是什么?就不用这个军官说下去了,以欧阳宁的大小姐脾气,谁还能管地住她?能把她拦住已经是这些军官士兵们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想了想,欧阳博点头道:“带她过来。”
军官离开没多久后,就带着欧阳宁一起回来了。这一次,他还来不及敲门,欧阳宁就先一步推开门闯进来,并叫道:“爸,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欧阳博用眼神示意手下把房门关好,瞪着欧阳宁,一脸严肃的问道:“倒是你,不给我安份呆在学校,还这么晚跑回来干什么?”
见到父亲生气了,欧阳宁忙解释道:“是哥啊,他打电话给我,说你病的很重,我才着急赶回来。”她上下打量着父亲,还是一付神采奕奕很精神的模样,好像没有电话里说地这么严重吧?忍不住又问道:“爸,你真的没事吧?”
欧阳博闻言,面色一沉,目光中露出一缕凶相,连她的亲生女儿也看地不禁一寒。
“来人!”欧阳博突然大喝一声,把欧阳宁都吓的再次一跳,怔怔的看着父亲,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跟平常不太一样了。
两名守卫士兵立刻推门进来,欧阳博喝道:“把欧阳林带过来见我!马上!”
“是!”两名士兵敬了个礼后匆匆跑出去。没过多久就带着一脸疑惑的欧阳林回来了。
可是事情却出乎意料,欧阳林进来后见到欧阳宁的第一眼,就问道:“小宁,你怎么跑回来了?”
欧阳博和欧阳宁同时一愣,欧阳宁更是说道:“不是你打电话给我,说老爸病的很重,还让我赶快回家地吗?”
欧阳林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倒吸一口冷气急忙说道:“我没打!爸,我没打给她。”
欧阳博虽然心下疑惑重重,可是脸上却没表现出什么。反正面色比刚才平静许多。看了看自己地儿子,又看了看自己地女儿,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呢。”欧阳宁瞪着欧阳林,说道:“哥,你又在玩什么?”
“我没玩。”欧阳林急的都快哭出来了:“电话不是我打地,我都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呢。”
欧阳宁掏出手机晃了晃说道:“我不可能连你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吧?而且电话号码还是军区里的呢。”
“给我。”欧阳博从欧阳宁手中拿过手机。翻找了一下,看到上面有个来电号码,这个号码确实是属于军区的,而且来电时间显示是九点五十七分。
欧阳博看向欧阳林,沉声问道:“你怎么解释?”
欧阳林急道:“爸,真的不是我。我这整晚不都跟志竖他们呆在一起吗?他们可以帮我作证。”
欧阳博又唤来欧阳林所说的志竖等几个军人,这几个都是军区里地校尉级军官。询问后都信誓旦旦的肯定欧阳博从晚饭后就跟他们呆在一起。除了在八点多钟去了趟洗手间外,就没有分开过。
这一下连欧阳宁也搞糊涂了,同时也意识到事态的不对,因为还没人敢开军区司令的玩笑。轻声问道:“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欧阳博挥挥手制止她下说下去。喊了一名校级军官进来,将欧阳宁的手机丢给他,吩咐道:“去查查。这个号码是从哪里打出来的。九点五十七分时,又是谁用过那个电话?”
待这名军官出去后,欧阳宁又说道:“爸……”
“闭嘴!”欧阳博轻喝道:“九点多时,你们学校已经关门禁止外出了。你是怎么出来地?”
“这……我跟老师请假的啊。”
欧阳博轻哼一声,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就要拨号码。欧阳宁当然知道他是要打电话到学校询问,才苦着脸说道:“好啦,不用打了。老师不知道。我是偷偷翻墙的。”
“胡闹!”欧阳博重重的将话筒往桌上一压。顿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亦就在同时,房门被人推开。数名全付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几杆枪口直直地对准欧阳林和欧阳宁两兄妹。
欧阳林是早知发生什么事,倒不是那么惊慌。欧阳宁却是又被吓了一大跳,惊慌失措道:“爸……”
欧阳博朝士兵挥挥手说道:“这里没事,你们先出去。”然后怒视着欧阳宁,喝道:“翻墙?你简直是胡闹!”
欧阳宁吐了吐小舌头,用只有她自己才听的到的声音不满的嘀咕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第一次。”
欧阳博又将欧阳宁训斥了一顿后,才挥手说道:“给我回你自己地房间去,今天晚上一步也不准踏出房间。明天一早就给我回学校去!”
等欧阳宁噘着嘴,一脸不满的走掉后,欧阳林才说道:“爸……”
欧阳博瞪了他一眼:“你也是!给我回去老老实实的呆着,哪儿都不准去。明天一早就给我回军营去!”
欧阳林还想说什么,可是见到父亲眼中那忽隐忽现地凶意,最终还是没敢再出声,敬了个军礼后也出去了。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欧阳博独处。他双肘靠在桌面上,用力的揉着太阳穴,显然最近发生的事已经让他心力交猝。
“报告!”才没过多久,又有人来报告。是第一个大校军官小黄的声音。
欧阳博抬起头道:“进来。”
进来的人的确是小黄,他敬了礼后,拿出欧阳宁的手机,说道:“首长,我查过了,没有人打过那个电话。”
欧阳博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地?这件事我是吩咐小张去办地。他人呢?”
小黄解释道:“是我让他把这件事交给我亲自去查的,我查过,那个号码确实是我们军区里地。可是在那个时段,没人用过电话。另外我们顺着电话线路去查。发现在电话线的中间段被人剥去了一层橡胶皮,电话应该是被人从那个地方盗接去偷打的。”
“盗接的地点在哪?”
“也在军区里面。”
欧阳博点头道:“也就是说,我们军区里有内奸。”
小黄小声问道:“首长,我们不是有那份名单吗?可以查查,军区里有没有谁是他们的人啊?”
欧阳博摇摇头道:“我早就看过,那份名单还不全。至少。在我身边安插了他们多少人,名单上就没列出来。”他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你别再管了,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小黄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敬了个军礼道:“是!”
直到小黄也出去后,欧阳博才像自言自语地问道:“你怎么看?”
很奇怪,房间里除了他以外就没有人了,他这句是在向谁询问?
可更奇怪的是。居然真的有人回答了:“我也想不明白,他们把你女儿弄回来有什么用意。”
在阴暗的角落里,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酒鬼。刚才这间书房里人进人出的。竟愣是没有人一个注意到,书房里还多藏了一个人。
欧阳博又问道:“你觉得会是谁?”
“很难说哦。”酒鬼走到欧阳博身边,晃着脑袋说道:“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可疑。可每一个又不太可能。至少我没想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冒充你儿子打电话把你女儿叫回来,这么做的用意又是什么?唉,那小混蛋要是在就好了,凭他地头脑应该能看出些门道。”“小黄呢?”
“你怀疑他?”酒鬼想了想说道:“确实,他最有可疑。他为什么要接手调查电话的事?是真心为你安全着想?还是想隐瞒什么?还有,单是从他向你询问名单这一点上。就有很大的可疑性。”
欧阳博叹气道:“我最不希望会是他。毕竟他是我最信任的亲信。”
“也不一定是他。”酒鬼压低声音说道:“小混蛋说过,出手的。一定是谁也猜不到的那个人。他们不可能做的这么明显,徒惹人怀疑地吧?”
欧阳博淡淡的笑了笑,问道:“你就这么相信他?”
“你呢?”酒鬼反问道:“不也选择了相信他的分析?”
“我可没完全信任他的话,只是照着他的思路推敲下去,觉得一切吻合而已。”顿了一下,欧阳博又说道:“他是个很特别地人,也是我一直都看不透的一个。”
“是啊,很特别的小混蛋。”酒鬼伸伸懒腰说道:“喂,你们家应该有藏酒地吧?弄两瓶来,咱们哥俩解解闷?”
欧阳博苦笑着摇头道:“你真是个名副其实的酒鬼。但是这种时候,还是别喝酒了吧,随时保持清醒才最重要。错过这两天,等这件事解决了,我陪你喝个痛快。”
酒鬼笑道:“我的身体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是越喝越糊涂,我是越喝越清醒。不过算了,就让吝啬一回吧,省的不小心让你嗝屁了,他们真会怪我喝酒误事。搞不好还以我是内应,给捉起来审问呢。”
当酒鬼说到“内应”时,欧阳博猛地眼睛一亮,一掌拍下桌子说道:“难道是他?”
“嘎?”
酒鬼有些吃惊的问道:“你知道谁是内奸了?”
“不。”欧阳博马上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应该不是她。”
酒鬼被弄的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是谁啊?”
“是我的一个亲戚。”欧阳博叹道:“大老远的从南方跑过来拖我帮她找工作,这两天一直住在我这里。”
酒鬼想了想,问道:“就是今天我们见到的那个跟你老婆呆在一起的远亲侄女?”
得到欧阳博肯定的答复后,酒鬼拍拍额头惊呼道:“对啊,我怎么都没想到她身上去呢?最不可能的人……的确,谁也不会想到你身边的人身上去呀。喂,老鬼,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酒鬼竟然直呼欧阳博为老鬼,从称呼上就可看的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甚至应该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欧阳博也没有介意这个称呼,说道:“昨天中午到的。因为时间上太过巧合了,再加上你刚才提到内应,我才突然想到她身上。但是,也不太可能,她也没理由会冒险这么做。”
“这可说不准,也许是被威胁了,也许是受了巨大的诱惑,也许被人利用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呢?不管怎么样,小心点总是好的,毕竟你的命可只有一条啊。还是马上派人把她看管起来,严密注视她的一举一动吧。”
欧阳博点了点头,打了一通电话将这件事情吩咐下去后,不忘再加上一句:“注意保密,别让她知道你们在监视她。还有,一定要注意我妻子的安全,知道吗?”
挂上电话,欧阳博叹口气道:“希望是我疑神疑鬼吧。”
酒鬼抠抠鼻孔道:“我倒是希望就是她了,省得我们再费尽心思去猜谁是内奸。”
欧阳博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她父亲可是我的远房堂兄。你想让我们兄弟反目吗?”
“去。以前你没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他们可是连屁都没鸟你一个。现在你发达了,当上上将兼总司令了,你们家那些什么三姨姑啊,四姨妈啊,五姨婆啊,六姨太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全都蹦出来跟你拉关系了。连找份工作都能大老远的从南方跑过来找你。哎,老鬼,我记得你这个人一向都很正直的嘛,什么时候开始会帮人跑后门了?”
欧阳博没好气的说道:“我只是暂时给她个地方住。找工作地事我不会插手。”
酒鬼击掌说道:“对嘛,这才是我认识地那老鬼,不然我还真怀疑老鬼已经被人捉走了,你是不是个冒牌货呢。”
欧阳博霍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瞪大眼睛叫道:“你说什么?”
酒鬼亦是吓了一跳,愣愣的道:“我,没说什么吧?”
“你说我是冒牌货?”
“哈?我开玩笑的,不用这么认真吧?”
“不,不。”欧阳博一掌拍下桌子说道:“难怪他们会把小宁叫回来,原来是这样。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酒鬼愣愣的道:“老鬼,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又发什么疯呢?”虽然嘴巴说他吃错药了。可酒鬼也明白了,欧阳博并不是生自己的气,而是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什么地方让他想到了什么关键的地方。
欧阳博抓起桌上的电话,正想拨打号码,就在这时,外面传进来一阵吵闹地声音。酒鬼和欧阳博对视了一眼,酒鬼往后退了两步。眨眼间整个人就凭空消失在阴暗的角落里。而欧阳博扔下电话厉声喝道:“谁在外面吵?”
房门被打开。守卫进来敬礼道:“报告首长,是宁小姐。她要见你。”
“小宁?”欧阳博将眼睛眯成一条缝隙,使人看不见他眼中的目光。
“爸……”欧阳宁的叫声透过洞开地房门清楚的传进来,而听声音好像很急,有点带着哭泣的沙哑:“爸!你快出来呀!快去看看妈,爸!”
欧阳博的心猛地一揪,霍地夺门冲出去,远远的就看见欧阳宁正在努力推开几名拦着她的士兵。
欧阳博跑上前,瞪着女儿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欧阳宁满脸泪水,凄声哽咽道:“妈妈……妈她……”
“小心!”就在这时,突然两条人影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在欧阳博和这些士兵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前一后分别扑向欧阳博和欧阳宁。
其中一人从身后抱住欧阳博,就地一滚两人抱成一团往旁边滚开。另一人则迅速向欧阳宁深藏在衣袖中的手臂抓去,五指捏住她的手腕时立刻将她的手高高抬起举向天空。
“砰!”一声枪鸣,顿时响彻整个营区。而枪声,竟是出自欧阳宁的手掌中,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在她的掌心里紧握着地那一支袖珍手枪。
欧阳博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仪表,面色铁青的盯着自己的女儿。所有在场的士兵立刻反应过来马上不约而同的举起长枪,枪口一致对准了受制的欧阳宁,除此之外还有大批地官兵闻声从远处赶来。
整个营区顿时热闹起来,到处都能听到军人们整齐一致地跑步声,可奇怪的是除了此起彼落地跑步声外就没有别的声音,甚至也没有任何一个士兵接耳交谈,或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在自己长官的带领下,以往的坚苦训练都在这个时候完美的表现出来。士兵们很自觉的分成了两支整齐的队伍,一队往枪声传出的方向赶来,另一队则迅速的赶到防御岗哨,将整个军区围的跟铁桶一般。由此可见,龙国军队的素质确实高人一等。
场中,欧阳博面色铁青狠狠的盯着状若疯狂的欧阳宁,他的牙咬地很紧,紧到甚至让人怀疑他会不会要把自己地牙齿给咬碎掉。在他身边围着四个不属于军区的人,其中有两个正是刚才跳出来救了他的人。而他们的身份跟酒鬼一样。都属于龙国最神秘的组织,龙魂的高手。
另一边,欧阳宁已经被两名士兵给反扭胳膊制住了,此刻她双目通红,头发散乱,状若疯癜。虽然动弹不得,但仍是不依不挠的狠狠瞪着欧阳博。从喉咙里发出“赫赫”地声音,不停的朝他啮牙裂嘴,那模样好像恨不得要把欧阳博生生咬碎一般。
“不要伤害她!”闻讯赶来的欧阳林推开最里层守备的士兵冲了进来,见到欧阳宁这般模样。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推开那两名士兵,抱着欧阳宁,叫道:“小宁,你干什么?”
“哇!”欧阳宁有些疯乱的大叫一声,推开欧阳林就要往欧阳博扑过去。看不出她柔弱的身体,竟能将欧阳林这个大块头给推的往后跌退了两步。可是欧阳林马上又将欧阳宁给紧紧抱住,大叫道:“小宁,你疯啦?”
“呀……呀!”欧阳宁对着欧阳博咬牙切齿,挥动着五爪隔着老远向欧阳博撕抓着。嘴里不停的低吼着:“杀了他,杀了他……”那模样好像欧阳博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如果不是被欧阳林压制着,相信此刻已经不顾一切冲上去跟她父亲拼命了。
挣扎了片刻。欧阳宁似乎意识到抱着她的欧阳林是她要杀欧阳博最大的阻碍,马上又转移目标,指甲往欧阳林脸上、身上到处乱抓,同时还狠狠一口咬在他手臂上死也不肯松开。
欧阳林忍着疼痛,却不敢反击,生怕伤害到自己的妹妹,一脸悲痛的大叫着:“小宁。你疯啦!我是你哥哥啊!小宁……”
“是心灵控制异能吗?”一个身穿唐服地男子。竟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情况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笔直地走到正纠缠在一起的欧阳林俩兄妹前面,自言自语的喃喃一声后,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戳向欧阳宁的后颈。
这一指看似轻飘飘的不着半点力道,可是当指尖碰到肌肤时,欧阳宁顿时整个人一僵,然后软绵绵的昏倒在欧阳林的怀中。
欧阳林心疼地看着自己地妹妹,问道:“她怎么了?”
“没事,被人控制了,打晕了就行。”唐装男子看了看四周,然后走到欧阳博身边,低声说道:“冰的身边还有狙击手冷夜,站在外面不安全,先回屋里去。”
欧阳博虽然满脸盛怒,可还是井条有序地吩咐士兵们不得喧哗,并安静的撤走。又命人带欧阳宁回去休息,并要看管好她,再让欧阳林去军医那处理被抓伤咬伤的伤口,然后才在包括千海在内的五名龙魂高手的保护下返回到书房里。
“嘭!”刚回到书房,欧阳博就重重的一掌拍打在桌面上,满脸怒容咬牙切齿道:“他们竟然敢利用我身边的人!”
千海走到他身边,先是看了看酒鬼躲藏的角落,然后说道:“她是被人控制了心智,对她来说就像是做了场梦,醒来后也完全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在冰的身边有个叫道维尔的外国小子,他就会心灵控制异能。”
欧阳博绷着脸不说话,酒鬼从躲藏处走出来说道:“道维尔只是个初学者,又没经过正规的能力训练,应该还没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吧?”
千海早已知道酒鬼守在这间屋里,所以并不惊奇,平静的说道:“也许他以前是故意表现的弱小给我们看的,也许他在失踪的这五个月里有了很大的进步呢?凡事都有可能啊。”
酒鬼摇摇头道:“为什么这么肯定是道维尔?心灵异能者又不止他一个。”
“可是最有嫌疑的也只有他一个,对吗?”千海直视着酒鬼的目光:“而且在你们异能组的档案记录里,这么多年来心灵异能者也只出现过两个,一个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失踪了,另一个就是道维尔。难道你们还有别的人选吗?老酒鬼,你可别告诉我,是心语投国叛敌,这二十多年来一直藏身在敌营吧?”
酒鬼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我们都只是猜的,又没有证据。”
“都别争了。”欧阳博插话说道:“不管是谁都好,以你们对异能的了解,觉得控制了小宁的人会躲在哪?”
酒鬼说道:“这可不一定,要看那个人对异能控制的精纯度而视。能力差的根本控制不了别人,能力高的也要看他有多高,差点的必须要呆在受控者的身边寸步不离,高的话能在数百米甚至数千米外就能轻易控制别人。当年的心语最远控制距离就能达到八百多米。”
欧阳博望向酒鬼,问道:“你认为会是道维尔吗?”
酒鬼摇头道:“应该不是,就我们对道维尔的观察和认识,他应该还不会完全性控制住一个人的思维。而且这里距离营区外面最近的一点也要千米以上,以他的能力是不可能相隔这么远还能控制住你女儿的。”
千海嗤笑道:“老酒鬼,你到底站哪一边的?怎么尽帮敌人说话呢?”
酒鬼翻了翻白眼道:“我是就事论事。”
千海反驳道:“如果道维尔潜进来,就躲在附近控制了她呢?”
“这不可能。”这回说话的是欧阳博,他断然道:“除非是早几年前就混在军队里安插进来的,否则没人能潜进来不被我的人发现。”
欧阳博说的是实话,这里是军区,是司令部。就连他的亲生子女要进来都必须要通行证,否则不给放行,由此可见这里的防卫是如何森严。外人想偷偷潜进来,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千海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如果有内应带他进来呢?”
欧阳博摇头道:“你不明白军区的制度,就算是我想亲自带外人进来,也需要好几道手续,普通的军官就更不可能随便带外人进出军区了。就算能带入,我也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
千海知道在对军营制度方面的认知上没有人能比欧阳博更了解,也不再针对这个话题,点头道:“那就是道维尔一直以来的表现其实都是故意给我们一个假相,或者他在失踪的这段时间里能力真的突飞猛进了吧。”
酒鬼重重的呵出一口气说道:“你又不是异能人仕,也不了解异能,所以不要对异能力妄下定论。我们的异能是不可能像功夫一样有突飞猛进这种说法的,就算有天大的奇遇也是不可能的事。只有平日不停的训练和掌握,才能一点一滴的积累起来。”
千海也不介意酒鬼的语气冲了些,心平气和的说道:“好吧,我承认我说错了,对于异能方面我确实并不是很了解。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是道维尔一直以来都是故意隐藏了真正的实力。”
“哎,你为什么一直咬着道维尔不放呢?”
千海反问道:“你又为什么一直帮他开脱嫌疑呢?”
“我这是就事论事!”
“我也是在就事论事!”
“好啦!”欧阳博忍不住说道:“你们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五十岁了,就别像个小孩子那样争论不休好不好?”
在场的人中,恐怕也只有欧阳博的身份和辈份才敢以这种语气跟龙魂的两位正副组长如此说话。
酒鬼瞪了千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懒得跟他争,反正他的眼光已经被局限了。”
“我被局限了?”千海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好啊,那你告诉我,冰子弹怎么解释?刚才那个小姑娘被人心灵控制又怎么解释?”
“冰子弹是用冰系异能制造出来的,可是会冰异能地又不止冰一个人。说句你不爱听的,只要是个冰系异能者,都能弄出这样一枚冰子弹。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还有,你就这么肯定那小丫头是被心灵控制了吗?为什么不是被催眠呢?而且我们虽然到目前只找到两个心灵异能者,但这并不能代表就肯定没有其他的心灵异能者存在。”
对于酒鬼的“强词夺理”,千海也不禁有些动怒,略微提高声音说道:“那你告诉我,是谁会那么无聊。冒充冰来杀欧阳?他们的理由和动机是什么?”
酒鬼一指头戳着千海的前胸,不甘示弱的说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冰?他又有什么理由和动机跑来杀老鬼?”
“他在向我们宣战!”千海叫道:“他被逼的走投无路,要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以前对付陈家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这是他一贯地作风!”
不等酒鬼反驳,千海又马上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要坦护他,因为他是你们异能组最有希望的新星嘛?可是老酒鬼我告诉你,他现在是杀人犯,是通缉犯。是叛徒,是国家的敌人。你要帮人也要看看对象,连敌人都帮,你是不是疯了?”
“我……”酒鬼的口才明显没有千海好,一时间被气的讲不出话来。
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不合,每次见面才没说两句就能吵起来。也因为酒鬼的关系,所以烈火一直对千海也没什么好感。此刻连欧阳博都大感头痛,可是他们一个是龙魂武学组组长,一个是龙魂异能组副组长。虽然手中没有军政实权,但龙魂毕竟是龙国第一秘密机构,真正论起来。就算欧阳博这样位高权重的人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幸好,在这种让人尴尬的时候,终于有人来敲门了,也总算让这两人暂时停止了争吵。
“报告首长!”
欧阳博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儿子欧阳林,他为人一向公正无私,在私下儿子可以叫他爸,可是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就必须要以军队的官衔称呼彼此。他用眼神示意千海和酒鬼别再吵下去。说道:“进来吧。”
欧阳林推开房门走进来。目不斜视地笔直走到书桌对面,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就站在那边也不说话。
欧阳博先是看了看他脸上的抓伤和胳膊上的咬伤,都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遂问道:“什么事?”
“呃,首长,我能不能单独跟你谈谈?”顿了一下,欧阳林又补充一句:“是关于小妹的。”
欧阳博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千海就很识趣地带着四名龙魂高手离开了房间,把空间腾给这父子俩。当然,还包括了在欧阳林进来之前就先一步重新躲起来的酒鬼。
直到千海等人都出去后,欧阳博才说道:“说吧,什么事?”
欧阳林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爸,你觉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
“哦?”
“小宁是不可能会攻击你的。”
“我知道,我自己的女儿,自己还不了解吗?”
“可是,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有,爸,刚才那几个是什么人?他们说地什么心灵控制异能是什么?”
欧阳博甩甩手含糊的说道:“是催眠术。他们几个的身份你就不用问了,那不是你地安全级限能知道的。”“哦。”欧阳林点点头,再上前几步,将声音压的更低:“爸,我刚才在屋外捡到一个东西。”
“哦?什么东西?”
“是……”就在这时,欧阳林突然右手大力朝着欧阳博的脖子用力一挥,在欧阳博还没反应过来前,一把深藏在袖中的匕首已经割开了欧阳博的喉咙,滚烫的热血顿时喷洒而出。
欧阳博一双手紧紧地拽着欧阳林地衣领。瞪大着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表情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儿子。任谁也没想到,先是亲生女儿,然后又是亲生儿子,他的一对子女竟会要杀他?欧阳宁可以说是受人控制了,可是欧阳林呢?此刻欧阳林的双眼很清澈,没有受人控制时那种迷糊空洞的眼神,这也是千海等人敢放心出去让他们独处的原因。否则以这些高手的眼光。是不可能看不出来欧阳林是不是也受人控制,或者被催眠了。
欧阳林既然没受控制,也没有被催眠,为什么要杀欧阳博,他地亲生父亲?
这个问题,欧阳博至死都没想明白,他的眼神渐渐涣散,脑中最后的残像就是欧阳林脸上那张狰狞残忍的笑意。终于,欧阳博的四肢再不受身体控制,双手一松整个人重重的倒在地上。
欧阳林冷冷的笑了笑。父亲的鲜血还残留在他的脸上,此刻他看起来很是狰狞可怖。就在欧阳林抬起衣袖想要擦去脸上的血渍时,突然一只手掌无声无息地拍在他的胸前。欧阳林没有防备,吃痛的“哇”大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飞出去,然后重重的撞到墙壁上才跌落下来。
欧阳林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才抬起头看着偷袭他的人。只见酒鬼又惊又怒又是懊悔,满脸复杂表情地瞪着自己,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像恨不得要将他生吞活剥了般。
欧阳林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不等酒鬼叫人进来。他自己先一步放开嗓门,凄惨模样的嘶声大吼道:“快来人啊!救命啊!爸……!”
“砰!”紧锁的门和窗户同一时间被人打碎,欧阳林话还未说完。屋里除了他和酒鬼之外就已经多了六个人,而六个都是龙魂隐藏在屋子周围暗中保护着欧阳博地高手,其中就包括了刚刚出去的千海。
千海等人看到欧阳博倒在血泊中时,也是脸色变了数变,然后疑惑的目光不停地在酒鬼和欧阳林之间徘徊。最后他的目光移到身边的千针身上,朝他使了个眼色。千针会竟的点点头,快步闪身到欧阳博身边。蹲下身察看他颈部的伤势。可是他的手指只在颈部按了两下。就重重叹了口气,朝千海摇摇头。一脸沉痛的说道:“干净利落,一刀毙命。”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明白,欧阳博没地救了。
“你这畜生!我杀了你!”酒鬼大吼一声,欲一掌往欧阳林拍去。
可是千海先一步将他给拦下,并叫道:“老酒鬼!冷静一点!”
“放开我!让我杀了他!”
这时,外面一众地士兵也闻声涌进来,当他们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司令时,俱是露出震惊、愤怒、激动,各种不同地表情。而后,没有人指挥,也没有人下令,这些士兵们不约而同的举起枪,枪口对准了屋子内的每一个人。
“是他!”满身是血的欧阳林指着酒鬼,嘶叫道:“是他杀了我爸!”
“畜生!”酒鬼通红着双眼,对着欧阳林啮牙裂嘴,恨不得一口咬死他的模样。如果不是千海死死的将他制住,恐怕他真的已经冲上去一掌打死欧阳林了。
“刷!”所有的枪口齐齐对准了酒鬼,只要他再敢有半分动作,相信会在眨眼间就被打成蜂窝。
就在这时,一个众人熟悉、隐隐带着威严的声音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不仅是在场的士兵,就连欧阳林也是一脸震惊的望向与书房相连的室内洗手间的门。因为这个声音,他们太熟悉了。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穿着一身便服的欧阳博竟从洗手间里面走出来。士兵们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而当欧阳博出现的同一刻,被酒鬼一掌打伤缩在墙角的欧阳林亦是浑身剧颤了一下,嘴中喃喃道:“不可能……”他立刻望向躺在桌边的那具尸体,然后张大了嘴巴,一脸的惊骇模样。
此刻,躺在桌角边血泊里的欧阳博的脸,不知什么时候竟变成了一个年轻男子的脸,他身穿着欧阳博的军装,仍是瞪大着眼睛,一脸震惊的模样。他,死不瞑目。
“龙魂百变……”欧阳林嘴角的肌肉抽搐两下,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刚才杀掉的不是欧阳博,而是龙魂里身份最神秘,据称从没人见过他真面目的异能组高手,代号“百变”。
难怪,难怪酒鬼会有如此悲痛的表情,一付要拼命的模样。难怪千海他们进来后,还能保持镇定的神态。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这个欧阳博是假的。
输了。组织里的精心计划,苦心布局全都毁于一旦。自以为整个计划没有漏洞,一步紧接着一步后手让人防不胜防。可是谁料想得到,对方竟技高一筹,只用了一个百变就将他们所有的计划彻底毁了。现在,什么斗智,什么布局都显得那么无力,谁也不能再阻止欧阳博清剿名单上的人员了。组织几十年的精心布置,就这么毁于一旦。
欧阳博走到百变的尸体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似要压奈下心中的悲痛和激动,然后向酒鬼投以一个深深歉意的目光。
最后,他在千海等人的贴身保护下站到欧阳林的跟前,冰冷的目光盯着这个自己的“儿子”,紧咬着牙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沉声说道:“你不是我儿子。你是谁?我儿子在哪里?”
“哼哼……”欧阳林冷笑两声,抬起头无畏的直视着欧阳博的目光,冷笑着说道:“不要以为你们赢了,我们的战斗还会继续下去,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欧阳博强压下满脸的怒火,大声喝道:“带下去,给我严密看守,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接近他!”
立刻有两名士兵冲上来,押着欧阳林出去。可是当他们刚走到门口,突然“砰!”一声枪响响彻夜空。欧阳林的额角顿时爆出一蓬鲜血与脑浆的混合体,头一歪,已然断气。
枪声响起的同时,千海已经扑到欧阳博身上将他压倒在地,叫道:“有狙击手!”
“去追!”欧阳博被千海压在身下,只能一只手朝还在屋内的士兵挥手喊道:“别让他们跑了!死活不论!”
“原来是这样,好精密的一个局啊。”一幢隐秘的别墅里,六道对这次暗战的双方的精密布局赞叹不已。
虽然战事发生在千里之外,可是由龙威利用网络随时传达回来的消息,以及龙海游那边时不时的送过来的信息,他们也算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场鲜为人知的智斗暗战。
“的确很精密。”13平静的说道:“他们故意散播消息,让欧阳林在得到消息后会立刻赶回来。然后半路拦截他,再找人冒充,以他的身份接近并暗杀欧阳博。确实是个令人想像不到的变数。”
“嗯。”六道接着说道:“所以已经有一个内奸暴露出来了,就是通知欧阳林的那个人。至少,这个人有九成的可能性会是内奸。”
天葬问道:“欧阳林呢?”
六道说道:“死了,或者被抓了。他是整步棋最关键的人物,是不可以出错的。”
13又说道:“然后让欧阳林暗中把欧阳宁骗回来,再故装不知,弄的所有人都疑神疑鬼,确实是高招。任谁都不会再联想到他的身上,只会以为已经有内奸渗透进来了。”
六道淡淡的笑了笑说道:“然后再找人催眠了欧阳宁,由她出手杀欧阳博。其实欧阳宁从头到尾都只是个重要的弃子,最终的作用是弃车保帅,混淆视听。他们早就知道欧阳博身边有龙魂的人在保护,欧阳宁是不可能会成功的,所以他们在演戏,演给龙魂和欧阳博看的一出重头戏。目的是挠乱视线,让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到心灵异能这方面上。”
13说道:“就是为了让龙魂更加深信,要杀欧阳博的人是11?因为谁都知道,他身边有个心灵异能者,道维尔。”
六道摇摇头道:“这只是其一。另外也是在给欧阳林创造机会。”
13思索了片刻,点头道:“确实如此。可是。会是谁控制了欧阳宁?”
“还用问吗?”六道笑了笑说道:“有谁是在这两天内赶到欧阳博身边的?”
13眼睛一亮:“欧阳博的侄女?”
“应该有九成地可能性是她。另外一种可能是他们真的有一个很厉害地心灵异能者。在极远地地方控制了欧阳宁。但是这个可能性只占了一成不到,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欧阳博的那个侄女应该是个催眠高手。也只有她,才在那个时间里面,有机会从容催眠欧阳宁。要知道,当时欧阳宁可是跟她呆在一起的。”
13皱眉深思道:“她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去帮那些人做事呢?龙威,你查查这个女人的身份。“不用查了。”六道说道:“没有可疑的。他们不会留下线索给我们去查。”
“哦?”
六道说道:“他的侄女,应该跟欧阳林一样,都被人调换了。”
13道:“可是时间上太巧合了,他们怎么知道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会来找欧阳博?”
六道神秘地笑了笑。说道:“他们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因为所有的巧合都可以安排的。”
13想了会儿,也不再追问下去。问道:“他们又是用什么办法冒充欧阳林和这个女人呢?找个相似的人是没什么问题,可是欧阳博没理由连自己地儿子都认不出来吧?另外以他们的手段也绝不是一两天就可以训练出来的。我可不相信这个组织会这么深谋远虑,早在几十年前就找了几个相似的孩子开始训练。这点欧阳林还可以说地通,可是那个女人呢?”
“不对。”六道摇头道:“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找相似的人,先不说身型特征要完全吻合,而且行为举止,说话的语气和声音也都要一模一样。这样的人就算你找遍全世界也几乎不可能找的到。更别说同一时间能跳出来两个冒牌货,如果再加上冒充11的人。就是三个。所以,我猜想,这个组织肯定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外貌,能使这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而且就算他们地亲人也看不出来。这一点,从有人冒充11地时候我就想到过了,现在就更加肯定,这个组织肯定有这种东西。”
13深锁着眉头道:“会是什么东西?我们怎么就没听说过,还有什么能把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而且还是全无破绽?”
六道耸耸肩道:“我擅长的是分析和布局,这些科学方面地事就不要问我了。”
13转过头去说道:“龙威,这件事交给你去查。”
“知道了。”客厅里响起另一个虚无飘渺的声音。
13回过头看着六道,说道:“如果他们真的有这么种东西,将会变的很可怕。甚至他们随时能变成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
六道叩了个响指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13又说道:“这件事我们暂时先放放,六道,你分析一下,为什么龙魂还不知道关于名单的事?是不是欧阳博故意隐瞒没有上报?”
“不,欧阳博上报了,至于龙魂,肯定是他们的上头故意压着消息不让他们知道。”
13和天葬同时愣道:“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他们开始不信任龙魂了。”
“嘎?”天葬叫道:“这玩笑扯大了吧?不信任龙魂?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六道拧了拧眉毛说道:“龙魂里出了内鬼,他们怎么可能还会相信这帮不忠心的手下。”
“等一下。”天葬叫道:“你说龙魂有内鬼?”
“不是那种叛国意义上的内鬼,而是出在11这件事上。而且他们也不肯定,只是持怀疑态度罢了。你们看,连11都背叛了龙魂,虽然我们知道那个人不是真的11,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他们只会认为是11反叛了。既然11都会背叛,就不得不深思一下。龙魂里面还有几个跟1一样的人存在呢?然后就是围捕黑暗十字这件事,当时他们的局布置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但结果呢?11和冷夜。这两个最关键的人物一个都没捉到。这样一来。就算再蠢地人都能猜的到,肯定有人故意偷偷放走了11和冷夜,你说,他们又怎么敢再盲目地信任龙魂地忠心呢?”
天葬嚷道:“这不同,当时是我们出手帮他们逃走的啊。”
“我们只救了冷夜,以11当时受伤的程度是不可能逃掉的。这点连我们都知道,龙魂和政府是没可能想不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内鬼,他们把11秘密带走了。”
13点头道:“然后神剑就被软禁了。“对。因为神剑是最可疑的人。但是他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11地失踪跟神剑有关,所以也不敢做的太过明目张胆,只是以休养为由让他暂时休息。但是这件事只凭神剑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到的,而且当初神剑也不在追捕黑暗十字的队伍里。所以肯定还有其他人暗中配合接应。可是上头又实在查不出来除了神剑之外还有谁会是内鬼,因此关于名单这件关系重大地事干脆连整个龙魂都隐瞒下来。可是欧阳博肯定是早就将名单的事上报给国家了,不然就无法解释为什么龙海游会知道名单的事,还能及时通知我们。但是龙魂。至今却仍被蒙在鼓里。”
13轻轻点头道:“你分析的地确合情合理。”
天葬插嘴说道:“可他们这么做,就不怕龙魂的人知道了会心冷吗?”
“不会。”六道说道:“龙魂再怎么样都是隶属于国家的一个机构,里面每一个人的忠心度都很高。而且他们效忠的是国家,并不是个人。呃……听不明白?”
看天葬那一脸茫然的表情,六道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算是白说了,干脆换个简单易懂地说法:“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一个公务员。他们做错了事被上级训斥了一顿。难道这样就严重到辞职不干,或者投敌叛国了吗?”
天葬终于满意地道:“这么说我就懂了。”
六道不由的抹了抹冷汗。跟天葬这个思维白痴说话,真地比做什么事都累。
13揉了揉眉宇说道:“大致上明白了,国家因为上次11逃走的事开始怀疑龙魂里面有内鬼,在没查清楚谁是内鬼之前,这件事干脆就连整个龙魂都隐瞒下来了,由掌握名单的欧阳博秘密对名单上面的人员进行清洗,所以不久前军队有调动过的痕迹,那是欧阳博开始行动了,他的第一步就是严密控制住军队。然后谁也没想到事态的发展,11竟在这种时候复出了,甚至还寄了颗冰子弹给事件的关键人物欧阳博。唔,这么一来,他们就更加深信,11出卖了龙魂,转而跟血玫瑰合作了。所以不得以又重新启用龙魂,因为只有龙魂才有这个能力保住欧阳博,甚至捉回11。”
六道叩了个响指道:“接下来就精彩了,双方开始布局。要杀欧阳博的人布下了连环局,想方设法让欧阳博的侄女跑到北方来寻求他的帮助,然后半路拦截下来,由一个事先安排好的催眠高手冒充她潜伏到欧阳博身边。之后再由欧阳博身边的内奸将消息泄露给欧阳林,欧阳林顾忌他父亲的安危理所当然的是要匆匆赶回来。这样一来也陷进了他们的局里,他们抓走了欧阳林,同样由一个事先安排好的人冒充了他,再回到欧阳博身边。然后就是关键了,把欧阳宁骗回来。欧阳宁在整个布局里虽然一开始就注定是个弃棋,但也是必不可少的棋子。这样整个完美的局就布下了,由欧阳博的侄女趁着所有人都疑神疑鬼的时候,找个机会将欧阳宁催眠,让她去杀欧阳博。这一步是不可能成功的,但也是必不可少,这样一来所有人就更加确信了是11所为,而且也给英勇负伤的欧阳林创造了一个最佳的机会。然后欧阳林再寻找借口杀了欧阳博,嫁祸给11。因为他是欧阳博的儿子。所以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地身上去。这就是他们最完美的布局,精心策划天衣无缝地连环局。他们最大地优势就在于。可以随时冒充任何人。却不被别人看出破绽。所以没有意外的话,欧阳博是死定了。”
“偏偏就出了意外。”1又问道:“名单呢?他们杀了欧阳博之后,名单怎么办?”
“那个简单,因为他们已经大致上找到了名单藏在哪了。”
天葬愣道:“什么意思?”
“欧阳博这一整晚都呆在哪里?”
天葬抢着说道:“书房啊。”
“他为什么要呆在书房?”
“大概是不想祸及妻子吧……呃?”天葬瞪大眼睛说道:“名单就在书房?”
六道笑道:“不错嘛,开始会想事情了,有进步。”
天葬没好气的说道:“别扯到我身上。”
六道继续说道:“名单确实就在书房,这么重要的东西,欧阳博肯定是要亲自看管才会放心。而且外面又有龙魂高手重重保护着。所以他有这个信心能保护好名单。可是事情最关键的地方,偏偏就出在这个,谁也猜不到的人身上。”
“唔。”13深思道:“龙魂是怎么知道欧阳林有问题?还是欧阳博事先看出来了?”
“不,龙魂不知道。欧阳博也不知道。”六道说道:“你别忘了,龙魂根本就不知道名单的事,所以他们只会一厢情愿的认为11要杀欧阳博是被逼地走投无路要反击了。所以这是他们最致命的错着,也是上头最大的疏忽。”
天葬问道:“可是欧阳博最后不是还活着吗?”
六道瞥了他一眼道:“欧阳博能活下来。不是运气,也不是靠龙魂的本事,而是有一个人在暗中布下了另一个局,请君入瓮局。”
13眼睛一亮:“11?”
“对!”六道击掌说道:“除了他之外,我想不到别人。”顿了一下,他又问道:“酒鬼在傍晚时是不是独自离开过一段时间?”
13点头道:“说是上厕所,但离开了半个多小时。回来时一身酒气。不用问就知道又是偷偷躲哪里喝酒了。因为这种情况以前发生过很多次。所以没有人怀疑过他。”
六道沉吟道:“不对,他不是偷酒喝。而是偷偷溜出去见11了。这么说11这段时间一直都躲在军区附近,而且他跟酒鬼之间还有秘密联络地方法。然后,11就布下了这个请君入瓮局。”
天葬忍不住插嘴问道:“1已经知道欧阳林有可疑?”
六道摇头道:“不,他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11必定也猜到了最不可能的人才是最关键的人。所以他分析了整件事和龙魂这次过来的每个人地能力,做出了一个最简单,也最令人料想不到的决定。便是让百变冒充欧阳博,然后对发生的事不闻不问,一切都静观其变。然后,就剩下等那个人自己跳出来了。”
说到最后,六道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11,我越来越看不透他了。这个人,真是厉害。”
天葬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就是11?”
六道解释道:“第一,龙魂不知道名单的事,所以出于自信是不可能会布下如此一个精密的局。第二,欧阳博虽然知道名单的事,但以他地为人是不可能让别人冒险来代替自己被杀地。第三,酒鬼和百变就一直躲在书房里,与欧阳博寸步不离,而龙魂的其他人则全守在屋外四面。如果不是11借酒鬼地口说动欧阳博如此布置的话,我猜欧阳博是不会同意让龙魂的人躲藏在身边的,因为他也担心自己会违反命令,不小心把名单的事透露给龙魂知晓。只有酒鬼说出名单的事,欧阳博才会确信他见过11,并且知道了这个秘密。唔,这么说起来,酒鬼和百变这两个人也是内鬼,至少是心向着1的。”
13背靠在沙发上,一脸平静的说道:“的确是精彩,阴谋阳谋层出不穷。看来这个血玫瑰,也不能小看。对了六道,你认为11符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六道点头道:“绝对符合,不管是他的智,还是力,都是我们所需要的。尤其是他在这次智战中表现出来的冷静和以力破巧的布局,就非我所能比。至少我在不清楚龙魂的百变这个拥有模仿别人能力的人存在之前,我是不可能像他一样从容布下这么一个完美的局。”
13就在这一刻似做了什么决定,点头说道:“好,就照海游说的去办。”
六道又提醒道:“可是你要先想好,一旦我们也牵扯进去,就不容易脱身了。以今晚的战事来看,这场战斗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方是血玫瑰,一方是龙魂加上欧阳博,而我们加上黑暗十字是最势单力薄的一方。一旦三方发生混战,我们是最有可能第一个被吃下的。”
13冷冷的一笑,平淡的语气说道:“想吃掉我们,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他看向六道,淡淡的道:“这不也是你希望的吗?”
与军区相隔千米之外的一处山头上,一个人影半蹲在那里,手中还举着一支尚在冒着青烟的狙击步枪。才射杀欧阳林的一枪就是他打出的,从瞄准镜里确认了欧阳林一头爆头必死无疑后,这个人立刻将狙击枪扔到一旁的地上,转身就跑。这里可是军区附近,军区里面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甚至还有驻军的特种部队,如果不当机立断逃跑,只要有片刻所迟疑的话,恐怕就跑不掉了。
可是这个人刚转过身,突然远处又是“砰”一声枪响,他的整条腿顿时被一颗狙击弹打的血肉模糊,而他也立不稳往前扑倒在地。忍着巨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腿,才发现这条腿已经废掉。
这个人也是硬气,知道自己被人算计跑不掉了,咬了咬牙,马上从怀里抽出一支手枪,顶在自己的脑门上开了一枪。当手枪声响起的时候,也宣告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暗战暂时落幕了。
远处,冷夜收起狙击枪,问道:“这样就行了?”
“嗯。”11转过头,瞥了一眼火鸟、冰梦和雪铃儿三人,淡声说道:“先撤,他们很快会找到这里。”
冷夜也不多话,提起脚边放狙击枪散件的手提箱子,连手中的狙击枪也没来得及拆卸,就与道维尔以及火鸟三人跟着11急急的撤离此地。
在11与酒鬼定下计划分开后。收到消息急急赶来地冷夜就通过秘密的联络方式与躲藏在附近的11联系上了。至于他们之间是怎么联络的,这一点火鸟他们还真是没看出来,只知道冷夜像狗寻找撒尿地点一样绕着大半个山头跑了一圈,时不时的停下来看看,最后就直奔11躲藏的地点了。两人见面后,11也没多话,更没去管多出来的火鸟三人,仿佛在他眼里这三个人只是空气一样,只是吩咐冷夜立刻找好最佳的狙击地点。只等有人躲在暗处放枪后。就第一时间打爆他的腿就行。接下来地事态也确如11所预料地方向发展,六人刚躲藏好没多久,就近果然传出了狙击枪声,而冷夜也在第一时间就找到目标。照着11的话只打断了他的腿。
六人跑了很远的一段距离。直到确认已经暂时安全了,冷夜才开始拆卸狙击枪,并向11问道:“你为什么让我打那个狙击手地脚?”
11说道:“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哎?”
11没去管冷夜一脸茫然不解地表情,转而望向火鸟他们。终于第一次主动跟他们说话:“你们是谁?”
早就对11的态度很不满的冰梦撇着嘴,一脸不悦的反问道:“你就是111上前一步,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三人:“最后一次机会。你们是谁?”
冰梦伸手制止想要说话地火鸟,冷哼一声道:“我就是不说,你又拿我怎么样?”
11没再多说一句话,而是以行动来证明他不喜欢废话。众人只感觉到眼前一花,11竟在这眨眼的功夫里移到了与他有数步之遥的冰梦身侧。右臂以肉眼难以看清楚的速度朝着她的颈动脉挥扫过去。在场的人中。更是没一个能看见,在11的右手里反手握着一柄漆黑没有光泽地匕首。
饶是冰梦一向自持近战经验丰富。此刻也被11如同鬼魃般地身法和速度惊吓出一身冷汗,她根本是来不及去思考,身体凭着本能反应往旁边斜歪过去,堪堪避过了匕首的刃口。虽然凭着丰富地经验逃过了一命,可是匕首仍是割破了她脖子上的皮肤渗出丝丝血水,顺带削断了几根发梢。
与此同时,一向与冰梦配合默契的雪铃儿也是来不及多想,手腕一抖,在手掌中已经多出了一支手枪。可是她的枪还未抬起来对准11,耳边只听到一阵风声,然后一块冰冷的坚铁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
“不要!”
“住手!”回过神的冷夜和火鸟几乎是同时喝止道。
11将斩月架在雪铃儿的脖子上,平静的看着一脸震惊的火鸟和冰梦。被11制住的雪铃儿更是不敢肆意乱动,她是场中最清晰的感觉到从斩月上面透发出来那冰冷的杀意的人。她更是知道,只要自己有半分动作,又或者冰梦和火鸟他们有半点动作的话,这把匕首肯定是毫不犹豫的立刻割开自己的喉咙。虽然她不怕死,可真的不想死的这么冤枉,尤其是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死在冰梦跟人赌气上。
冷夜真的怕11会做出难以收拾的决定,忙说道:“楚源,别动手!他们不是敌人。”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至少目前还不是。”
11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冰梦和火鸟这两人的身上,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的动作。仿佛他就是一个冰雕,冰冷的让人感觉不到他的生气,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只有那冰冷刺骨的森森寒意。这是雪铃儿此刻最大的亲身感受,11就贴身站在她的身后,可是她竟感觉不到11身上的气息,仿佛身后什么都没有。唯一让她感觉到的,就是斩月身上那蓄势待发的森森杀意。
虽然11手上没再加力,可是斩月的锋利早已割破雪铃儿脖颈上的肌肤,丝丝的血水渗透到衣领上。冰梦和火鸟更是不敢妄动,唯恐激怒11,让雪铃儿死的冤枉不值见火鸟和冰梦都不说话,冷夜倒是先急了:“你们倒是说句话啊。”这里也只有冷夜是最了解11地人。他知道11说杀人就杀人,不会顾忌对方的身份,更不会顾忌对方有多少人。所以他很担心万一11没耐性了,真的会痛下杀手的。
火鸟看了有些焦急又有些不甘的冰梦一眼,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就众目睽睽下开始脱衣服。
冷夜瞪大眼嚷道:“我让你说话,又没让你脱衣服。再说他对男人没兴趣,就算你脱光了也没用。”
火鸟可没理他,三下两下脱光上身的衣服。赤裸着上半身。然后慢慢抬起左臂,将腋窝对着11张开。
除了雪铃儿和冰梦外,没有人理解火鸟为什么这么做,连1也是静观其变。直到火鸟露出腋窝时。他才注意到。在火鸟的腋下竟纹着一个纹身。这不是普通的纹身,是一只手,一只略微张开想要抓什么东西的男性地宽厚大手。
“命运之手?”11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看向冰梦。
冰梦踌躇了一下,还是不甘心地说道:“我纹的地方不适合在这里看。但我保证。我的图腾跟他的一样。”说着,她指了指火鸟。
“哦哦?”冷夜差不多完全忘记了场合,两个眼睛夸张地跳成心形,张大嘴巴叫道:“没关系,拿出来证明一下啊。”
其实冷夜真地不知道火鸟他们三个身上还有秘密,火鸟跟他和道维尔一直呆在一起,甚至连洗澡也是泡在同一个池子里面。可是他将火鸟的身体从头到脚都看遍了。偏偏从未想过在火鸟的腋窝下居然隐藏着秘密。至于冰梦和雪铃儿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她们身体的其它部位都被冷夜用卑鄙无耻的方式给偷看光了,可她们却对身体隐私部位保护地很严密。才弄的冷夜一直以来都心痒痒的。想都不用想了,她们两个肯定也有跟火鸟同样的纹身,而且就纹在最隐私的地方。
冰梦狠狠的瞪了冷夜一眼,然后有些禅忌的看着11。
11也在看着她,从嘴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脱了。”
冰梦恼怒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11手中地匕首紧了紧:“脱,或者死。”
冷夜在旁边扇风点火咐和道:“脱吧小梦儿,不然他真的会杀了小雪儿地。你就脱了吧。”
冰梦狠狠的再瞪了冷夜一眼,咬牙道:“好,但他们得滚开。”
“呃?”冷夜愣了一下,揉揉鼻子道:“不走行不行?”
“滚!”
最终冷夜还是在依依不舍的目光下,一步三回头的被道维尔和火鸟给拉扯走了。原因无它,因为看冰梦那付咬牙切齿要吃人的模样确实是动了真怒了。母老虎发威可不是闹着玩的,为了以后不会在一个不小心的情况下被这个母老虎给一口活活咬死,这三个色男人还是按奈下嘣然心动的欲望远远的离开了。但是他们会不会暗中达成某些协议中途偷偷折返回来,这就不是冰梦现在的心情和暴怒的状态下所能考虑周到的事。
在三人离开后,冰梦才恨恨的盯着11,一脸的愤怒和凶光,被迫的开始解腰带褪裤子。冰梦和雪铃儿的身材都很好,尤其是她们穿上紧身牛仔裤时衬托出玲珑的曲线,只要是个有正常欲望的男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多偷偷瞄上两眼。可是当她脱下裤子露出肌肤时就不敢让人恭维了,因为冰梦的两条腿上到处都是一道道如蜈蚣一样狰狞可怖的伤疤。当她脱下最后一件内裤张开双腿时,11也看到了,在她左大腿内侧的根部,果然也纹着与火鸟同样的纹身,只是她的纹身相对较小也更隐秘些。
当冰梦满脸憋屈的怒容,凶狠的目光紧盯着11,重新穿回裤子时,11的目光又移到雪铃儿脸上。
雪铃儿知道他的想法,松开一直握在手中不敢动的手枪,在斩月的受制下慢慢的脱去裤子。当她脱光下身时,果然在与冰梦相同的部位上,也纹着一只代表着命运部队的图腾。
命运之手!十几年前曾在西方黑暗界名躁一时的命运部队的图腾,那个富有传奇色彩的佣兵团队,在消失了十多年后竟重新出现在东方世界的三个年轻人身上。
命运,要复出了吗?
待雪铃儿重新穿好裤子后,冰梦才咬牙切齿的恨声问道:“可以放开她了吧?”
11松开匕首往后退开了两步。就在他脚跟还未站定时,已蓄势待发的冰梦突然毫无征兆的疾冲过来。可是11似早知道她会有所行动,身体忽左忽右的晃了一下,如同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一样贴着冰梦的衣角轻松的躲开了,而冰梦全力的一击竟然落空了。幸好她也是经验丰富的近战高手,并没有因此惊慌,非常沉着冷静的脚下用力往前一蹬,整个人已经从全力前冲变为往上跃起,然后旋身一腿狠狠扫身后。11后发先至,五指快速扣住她的脚裸,然后腰部用力反扭,借助扭力将冰梦整个人重重甩出去。
这一切的发生都实在太快了,快到只能用火石电光来形容,从冰梦出手到最后被11受制甩出,整个战斗的开始到结束竟只用了两三秒钟。而此时,雪铃儿刚从地上捡起手枪,正想重新对准11。可是当她刚转过身,就看到一个黑影迎面袭来,然后两个女人重重的撞在一起,娇呼声中抱成一团滚到了旁边。
11上前迈了两步,冷漠的目光看着躺在地上的两名女人,平淡冷漠语气问道:“命运,找我做什么?”
“为什么只打断他的腿?”别墅内,天葬对11让冷夜只打断那个狙击手的腿的行为很是不解。
六道笑了笑道:“这就是1高明的一步,他在告诉龙魂,杀欧阳博的事不是他们做的。”
“哎?”天葬一脸迷惑的揉了揉鼻子。
看他的样子,六道就知道又要多费口舌了。摇摇头正待用最简单最白痴类型的话来解释一次,就在这时,龙威的声音忽然在客厅里响道:“13,冰梦有消息。”
13点了点头道:“接进来。”
话刚落音,龙威的声音马上换成冰梦那有点不甘又有点愤恨的声音:“头儿。”
六道笑了笑道:“看来小梦吃过亏了。”
冰梦冷哼了一声,恨恨的说道:“他找你。”
13应道:“把通讯器给他吧。”
没过多久,客厅里的扩音器里面传出一阵很轻的沙沙声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沉寂,沉寂的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11没有说话,13也没有说话,这两个主角都没开口,别人就更不敢出声了。天葬愣愣的看着13在欣赏着手中那把乌黑不起眼的匕首,不明白这两个爱惹事的主在玩什么深沉。只有六道像在思考着问题,时不时的露出少许微笑。
静,气氛静的让人压抑。
天葬终于忍不住,抓抓头皮,小声问道:“头儿。你们干嘛都不说话呢?”
“啪!”一只手掌轻拍了一下天葬的后脑勺,天葬捂着后脑转头瞪向六道,却见到六道食指压在嘴唇上朝他轻轻摇了摇头。他虽然还想不明白这些人在玩什么游戏,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浪费电?还是想试试这盏扩音器在最低分贝的情况下最长地寿命能坚持多久?可是见六道这般模样,也只好按奈下好奇心不再作声。
无声,依旧是无声。
11和13好像比拼上了耐性,一个站在冷风中一动不动。一个坐在沙发上尽情的把玩着乌黑不起眼的匕首。谁都没有先开口,仿佛他们之间就有一种默契,谁先说话谁就输。
又过了许久,扩音器里面传出很轻的吵骂声,好像是冰梦在跟谁发威,似乎她离通讯器的距离较远,但声音仍能很清晰的传达过来。然后里面又再次传出一阵惨叫声。听声音好像是冷夜在叫救命。对于冷夜的声音,13和六道他们都不陌生,毕竟将火鸟三人安插到他们身边潜伏都快有半年了,13和六道透过火鸟等人一直都在观察着冷夜和道维尔地一举一动,所以这惨叫声刚传出来他们就知道是冷夜。估计冷夜因为什么事得罪了冰梦,现在正被这名副其实的母老虎狠狠的教训着。想起母老虎的“风姿”,天葬忍不住根根寒毛都竖立起来,只有在心中祈祷冷夜福大命大躲过这一劫吧。
可是那边在吵吵闹闹,这边11和13依旧没有出过声,仿佛这两人一个是冰雕。一个是哑巴,永远也没办法用语言进行交流。
那边的“战斗”依旧在继续,而且动静越闹越大,好像雪铃儿、火鸟和道维尔都被牵扯进来了。
而这边……
13一根手指顺着匕首的刀身轻轻滑过,就像在女人光滑的肌肤上滑过一样又轻又柔,13终于开口说道:“没想到,首领地天斩会在你的手里。”
天葬有些诧异的看了13一眼,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头儿刚才一直在跟11玩深沉。好像两个情人呕气一样都不说话。可是现在头儿竟会主动先开口,难道认输了?
天葬将疑惑的目光移向六道,却见六道朝他笑了笑,又轻轻摇了摇头。天葬狠狠的扯了扯满头的白发,以他的思维实在跟不上这些智者的脚步。
通讯器的那一头。11沉默了片刻说道:“是你?”
13点头道:“是我。”
或许换过旁人不明白两人之间这两句话的意思,可是知情地人,如六道、天葬都知道11和13曾在英尼有过短暂的接触,而11就是从13的声音听出来他的身份。
11说道:“你是龙家的人?”
13面色一沉,眼中闪过冷芒,可语气还是很平淡的说道:“不是。”
“哦。”11也没再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直奔主题道:“你找我?”
“对。”
这两个分属不同时代的黑暗界传奇人物。在13的一句“对”之后。又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天葬在一边听地难受的想吐血,痛苦的都想抓狂了。他真的搞不懂这两人到底想搞什么?为什么说话总是喜欢讲一半一半,而且还是讲讲停停的?为什么不索性一次把话都说完?憋在肚子里难不难受啊?如果13不是他地头儿,又或者11现在在这里的话,他可能真会忍不住掏出枪顶着这两个人,再大喊一声:“***,给老子把话讲完再玩深沉!”
又过了许久,通讯器的那边的“战斗”好像渐渐进入了尾声,这时11才开口问道:“什么事?”
“合作。”
“理由?”
“你们需要我们的帮忙,同样,我们有件事也需要你们的帮忙。各取所需,怎么样?”
11没有出声,13这回也没玩让天葬难受地想吐血地深沉游戏了,继续说道:“血玫瑰隐藏的实力不是你所能想像地,从二战结束后他们就开始潜伏在龙国,到现在都已经几十年了,期间网罗和培养出了大量的高手。再加上风野组不断的渗透和秘密控制了龙国许多势力。以及背后有小虫国地国力撑腰,这样一个隐藏在暗处又属于跨国性质的组织不是你们几个人就可以扳倒的。”
“为什么要选择你们?”1的意思很明确,他在暗示13,他不会受威胁。他们黑暗十字虽然人少,但也不是怕事的主。就连“魔鬼”甚至龙魂他们都敢直接叫板,何况只是个见不得人的血玫瑰。所以,凭什么一定要跟你们命运合作?
13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动怒。低着头继续把玩着天斩,说道:“在东方世界,有能力帮你的除了大圈就是我们。其余地势力或多或少都跟魔鬼有合作,你有信心他们不会被魔鬼收买,背后捅你们一刀吗?”
13说的是实话,“魔鬼”的势力极其庞大,全世界都有他们的秘密据点。在东方世界里。也只有龙国才是他们一直不敢也无法伸进来的,才会退而求其次跟龙国内的一些势力合作,例如曾经属于四大家族之一的陈家。
11又问道:“为什么要相信你们?”“因为我们地目标一致,你不用担心……至少在任务结束前不用担心我们会在背后捅你一
“你们也要对付血玫瑰?”
13知道不把话挑明,11是不会相信他们的,也不再避讳,说道:“我要从血玫瑰里追查一件二十多年前血案的线索。当然,如果能顺便把他们给端了我也不会介意。”
“二十多年前?龙魂四代的事?”因为13能说出天斩是属于“首领”的,显然他对龙魂的事也很清楚,也没必要隐瞒他什么。再说二十多年前。除了龙魂四代全部失踪之外,好像也没发生特别的大事,所以11才会直接讯问。
13摇摇头道:“当年的血案牵扯很大,事后又被压的很深,如今知道始末的人也不多了。当年四大家族因这件事发生内乱争斗,龙国高层也相互猜忌,甚至龙魂地龙、凤两组人马全部派出,可是派出的这两组人竟也在一夜之间失踪。”
11听明白了。龙魂四代的失踪也牵扯在内,而且还只是整件血案的其中之一,看来当年的血案引发的范围很大。
“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13说道:“我这些年一直在追查这件事,可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血玫瑰后就此断掉。“所以你需要我们地帮忙?”
“你们也需要我们的帮忙,不是么?大家只是各取所需。我帮你们对付血玫瑰,你则帮我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这件事关系太大,除非你答应合作,否则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11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于光海是你们的人?”
“不是”13直言不讳道:“只是合作关系。”
11又问道:“猴子呢?”
“不知道,我也发散了人手在帮你找他,可是到现在仍没有消息。”13看了六道一眼,说道:“我们猜。可能已经落入血玫瑰手里了。”
“你们有多少人?”
“不多。但也不少。”13抬起头说道:“命运的战斗力你应该清楚,我们只求质不求量。如果你答应合作地话。我随时都可以把所有的战斗力都调集到龙国。”
13这句话说的很含糊,虽然没有明确告诉11命运有多少人,但话中也暗示了,命运有这个能力敢跟血玫瑰当面叫板。
11平淡的说道:“既然你们有能力,为什么还需要我们?”
“不是你们,是你。”1纠正道:“我在黑暗界混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是直到今天,能让我看上的,也有能力帮我做这件事的,只有你一个。所以我才会帮你,同时也需要你帮我。”
11没再说话,13也没有催促,两人又打起了“冷战”。
过了好一会儿后,11才说道:“我要先见过大圈。”
“没问题。于胖子会帮你安排地,而且我保证没人敢从中搞鬼。”
“怎么联系你?”
“火鸟他们三个会跟着你,除非你赶他们回来,或者你拒绝我地建议时,他们也会离开。”
“好。”11说完最后一句后就毫不犹豫的摘下通讯器丢给冰梦。
冰梦顺手接住通讯器戴到耳朵上,脚下狠狠地再踹了两脚一脸鼻青脸肿的冷夜,才说道:“头儿。”
通讯器里传出13的声音:“冰梦。你听着。按照原定计划,另外不可以再惹11。”
冰梦恨恨的瞪了11一眼,极不情愿的说道:“知道了。”
关闭了联系,13说道:“龙威,通知所有人,在近期内赶到龙国。”
“知道了。”扩音器里响起龙威的声音。
六道看了13一眼,问道:“你肯定11会同意?如果不答应。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13点点头道:“他肯定会同意。”数日后,龙国首都机场。
如今还不是旅游旺季,可是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有大量地外国游客或通过旅游团,或自行组织相继涌进龙国。
而今天,龙国的首都京城的机场里又因为一批“特殊”的游客引发了一场不小的轰动。
在机场的一角,有三十多个来自小虫国的游客,其中女多男少已经令人嫉妒,更令人侧目地是,这二十多名女性游客都属于美女级别。她们无论脸蛋还是身材都让人无可挑剔。或是妖艳,或是妩媚,或是清纯可爱,在机场内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就在这些美女游客们高喊着统一的口号,嘻嘻哈哈相互打闹的时候,从机场内又走出一群刚下飞机的人。而这队人刚一出现,就马上吸引了这群美女的目光。在附近被这群美女迷的有些神魂颠倒的色狼们,不满、嫉妒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向这队刚出来地人身上。
这队人只有十来个。全是由男性组成。他们每一个人都腰板挺直,走路的姿势标准统一。一看就知道是经过训练的军人,而且每一个人身上都透着冰冷的气息,光是他们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不寒而粟。就是这股无法隐藏的浓浓杀气才在他们甫一出现就立刻吸引了美女们的目光。
似乎注意到那群美女们的目光,这队“军人”竟在同一时间同时停下整齐的步伐。然后领头带队那个男人地目光望向美女们这边,而他身后的其他“军人”依旧保持着笔直的姿势,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
这个领头“军人”透发着森冷寒意的目光在这群美女们身上逐一扫过,然后狰狞地冷笑了两下,随后就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而就在他迈开脚步的同时,他身后的“军人”们也分秒不差的统一迈开步伐,列着整齐的队伍走出了机场。
与此同时。机场的监控室内。
有三个男子正站在一排排的监控屏幕前面。注视着机场大厅地这一幕。如果11在这里地话,肯定会立刻认出。这三个人竟是龙魂的问天、烈火和千海。
问天盯着屏幕,轻念道:“竟连大圈也来了。”
站在问天左侧身后地千海皱了皱眉头道:“他们来搅什么局?”
烈火轻哼一声道:“管他们来干什么,如果想在这时候惹事,也别怪我们下手狠了。”
问天摇摇头道:“风野组、大圈、魔鬼、命运,短短的几天里,这四大势力组织就相继进到龙国,这么多高手云集到这里,难道是为了……”
问天想了会儿,然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个战友,苦笑着说道:“恐怕,要变天了。”
龙国京城,一夜之间风起云涌,小虫国风野组、东方最强大的佣兵组织大圈、西方数一数二的大型地下组织魔鬼,以及十多年前名动西方世界,又在盛极之时一夜蒸发的命运部队,这几个大型地下势力组织相继涌入龙国首都。少数及时得到消息的人从中嗅到哨烟的味道,只有那芸芸百姓还是依旧忙碌着自己每天的生计,或许变天这一词对他们来说,实在是相隔十万八千里之遥。
就在京城成为多方势力关注的焦点的同时,离京城相邻的海盐市。
夜幕下,城市早已渡上了一层耀眼的霓虹灯,灯红酒绿的城市让人醉生梦死沉迷其中,不愿再醒来面对无情的人生。
此时,两辆黑色越野车相继驶入一家大型娱乐场所的地下停车库。透过车窗,只见到车里面除了两个司机外就没有别人。守门的保安连看都不愿意去多看一眼,直接挥手放行。
两辆车子找了块空地并排停好,其中一辆车上的司机跳下来,先四顾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后才走到车尾轻轻拍了拍车尾箱。然后又走到另一辆车后,重复拍车尾箱的动作。
两节车尾箱一前一后被人从里面打开,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吓一跳,空间不宽的车尾箱里前还躲着三个人挤在一起。两辆车的后尾箱里共跳出四男二女六个人,这六人都没有说话,互看一眼后在司机的带领下往地下室电梯走去。
一行七人挤进电梯,司机按了“4F”键,电梯开始缓缓上升。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好还是有人刻意安排。电梯一路畅通无阻的直达四楼,其中没有被人截断过。
电梯门刚一打开,立刻就有早已守在外面的四个人围拢上来,虎视眈眈的看着电梯里地一行人。另外还有个年轻人则站在电梯门口。含笑看着乘电梯上来的人。轻声说道:“楚源。”
11朝那年轻人轻点一下头就算是回应。冷夜则是挥挥手像是遇上多年不见的老友般热情的叫道:“哟,小剑。”
叶剑含笑向冷夜点头,目光逐一在11等人地脸上扫过,耸耸肩膀说道:“不好意思,例行公事。”
11和冷夜倒没有反抗,很配合地举起双手任叶剑地人上来搜身。见他们两个都如此了,火鸟和道维尔更没多说什么。四个男人很快就搜身完毕,除了1和道维尔外,在冷夜和火鸟身上各搜出一支手枪。最后叶剑的目光停留在冰梦和雪铃儿两个女人身上。
冰梦皱了皱眉头,一脸不满的说道:“找个女人过来。”
叶剑苦笑道:“于爷没想到你们当中会有女人。所以这里也没安排女人,都是一帮大老爷么儿。放心吧,他们很有职业道德,不该搜的地方不会乱摸的。或者,你们两位也可以留在这里等?”
冷夜抢着说道:“要不让我来代劳吧?”话还未说话,就被冰梦恶狠狠的目光给瞪回去,抠抠鼻子在一边讪笑。只是脸上还满含期待。
梦冰重哼一声,抬起双臂道:“算了,就当是被鬼摸。”
叶剑挥挥手,马上就有两个人上来给两位女士搜身,很快就从冰梦身上搜出一支匕首,而雪铃儿身上则带了两支手枪。可能是畏于于爷的声威,这两个搜身的人果然没敢放肆趁机揩油。不该碰的地方果然是连边缘地带都不敢碰一下。
事后。又有人拿了个金属探测仪,这次由叶剑亲自动手。将11六人又从头到脚再扫描了一遍,确定他们身上没有带金属物品后才由叶剑领着这六人往里面走去。不过其中也发生一点不为人知的小插曲,便是叶剑在1身上探测金属时,只扫到小腿处便完事了,没有再继续往脚下扫描。当他站起身时,两人用眼神飞快地无声交流一下便移开了。
叶剑领着六人顺着通道七拐八绕一路深入,这一层本来是KTV包厢,但今天被于光海给整层包下了,所以一路进来两边的包厢里都是静寂无声,没有往日那种到处都能听到有人放开嗓子大声尖叫的吵闹声。
一行人走到最里面一间最大的包厢门口,门外早站着两排人。左侧一排共六人,站成整整齐齐的一排,看他们站立的姿势和双手无意间垂挂在腰间的部位便可看出这六人都是真枪实弹打拼过地。在叶剑和11他们刚从拐角处出现的同时,左侧的这六人便齐刷刷的往这边看过来。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也便是站门口右侧的则有七个人。这七人站的笔直,腰板挺立,每一个都目不斜视地看着对面,就算11他们出来,除了站最外面地第一个人投来打探的目光外,其余人都没往这边看上一眼。这两边人地素质,一看便分高下。更奇怪的是,这七人没像对面六人一样站成整齐的一排,而是撇过来像弧形一样包围在门外。11和冷夜一眼就看出这是一种含防御和攻击的阵仗,只要外面有人突然闯进来,这七人能在第一时间同时发动攻击,而对面六人却是要先散开才能攻击以免误伤到自己人。
道维尔好像也看出右边这七人的不同之处,诧异的目光看向11,却见11面无表情的跟着叶剑从这两队人中间走过,他不敢询问只好低着头紧跟上去。
叶剑先走到门外,轻轻扣了扣门,然后等在外面不敢喧哗。很快,这扇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人头从门缝里探出来,朝叶剑点了一下头后才缩回去将门往两边推开。
房间里面是一间很大的包厢,足以同时容纳三十来人。一排长长的沙发靠着墙壁成弧形围了大半个房间,沙发的对面是一台投影屏幕,屏幕里面正播放着悠扬的歌曲。每两张沙发前面就摆着一张玻璃茶几,每张茶几上都堆满了水果、瓜子、爆米花等零食。但这些茶几上面地零令都完好如初,显然还没有人动过。
包厢里此刻坐在沙发上的有两男四女共六个人,其中一个正是于光海,他左右环抱着两个妙龄少女。一个少女手拿麦克风凑到他嘴边。于胖子两只手分别在两个少女身上四处乱摸。嘴上却鬼哭狼嚎唱着歌。好不快活。不过说实在的,这于胖子的喉功真地让人不敢恭维,但是他好像根本不在乎依旧唱地不亦乐呼,身边地两个少女还不断的高呼着“于爷好厉害,唱的好棒哦”等恭维话。
与于胖子相邻不远还坐着一个人,这个人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目光凌厉。当11等人进来时,他第一时间就往这边看过来。他坐的腰板挺直,双手放在两膝上。任曲身边的两个少女粘在身上也没往她们身上趁机吃豆腐,可见此人的心志坚毅,不会为女色所动。
同时,在于胖子和另一人身边各站着一群人。11他们进来时,于胖子身边的人也齐刷刷的看过来,而另一人身边的依旧目光斜视的看着前面,对外界地事不闻不问。
叶剑进来后示意11他们先不要说话。直到于光海一曲唱毕,几个少女鼓掌叫好后,叶剑才哈腰轻声唤道:“于爷。”
于光海这才往11这边看过来,点头笑道:“来啦。随便坐。”
11也不客气,往空着的沙发上直接坐下。道维尔和火鸟本想捱着11坐下,却被冷夜先一步拉往,朝他们两个轻轻摇摇头后。与冰梦和雪铃儿一同站在11身边。
此时。三方势力坐成三角之势力,颇有点三足鼎立的味道。
于光海看了看11。又看了看另一个坐着的人,忽地哈哈大笑道:“对了,我还没介绍呢。”他向坐在11对面那还不知名的人摊开手掌笑道:“这位你们应该听说过他的大名吧?大圈赫赫有名的先锋官,武大郎。”
冷夜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着武大郎。武大郎的名头他早就听说过,此人不仅在东方黑暗界赫赫有名,在西方世界也同样名声在外。魔鬼曾经想把触手伸进东方世界时,就是这个武大郎身先士卒与魔鬼火拼上的。此人姓武不假,真名不得而知,一向以武大郎自居。在黑暗界里还有句玩笑话,叫“为人不识武大郎,吃尽烧饼也枉然”,就是指他。其中所说的烧饼当然不是用来下口填肚子的烧饼,而是指“铜饼”,也就是子弹,意指武大郎为人剽悍,每次战斗必定冲锋在第一个,让人敬佩。而在大圈首脑层里,为数不多曾公开露过面的几人里,武大郎就是其中之一。让冷夜诧异的倒不是见到了传说中剽悍地武大郎,而是这个人一向勇猛有余智谋略显不足,为一代猛将却非智将,大圈为什么放心地把这次谈判交给这么一个人?还是大圈根本没有意思要和他们合作?
别看冷夜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其实是个外松内紧的人,心思更是缜密。虽然心下疑虑,表面却没显露出来,平静地站在11身边打量着武大郎。
此时,于光海又指着11这边,说道:“这个就是……”
“11。”武大郎不等于胖子介绍,先一步说道:“听说过。”武大郎的声音尖锐难听,像是金属摩擦时嘎吱嘎吱声,听着很是刺耳让人不舒服。据说这是他以前在丛林里战斗时,被子弹打穿了喉咙,虽然最后被抢救下来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声带受损,从那以后说话就是这样个怪腔调了。
11亦在看着他,平静的说道:“我叫楚源。”
“老子管你叫什么?”武大郎左右开合,双手推开两边粘在他身上的两个少女,瞪着11说道。两个少女被他推倒在沙发上,不敢再贴近,又不敢离开,保持着被推倒的姿势有些尴尬的看着于光海。
于光海挥挥手,让四个少女都出去后,才笑道:“别介意,老武这个人就这样,连我的帐他都不买的。”
武大郎重哼了一声,瞪着1等人说道:“半年前是谁杀了我们兄弟的,就自己站出来,砍掉一只手,这件事老子就此揭过。”
冷夜面色一沉,知道武大郎说的是那次猴子和韩月溶联手杀了几个大圈的人和一批黑客的事,那一次不仅大圈死了人,连猴子和皇后也都负了重伤。这件事说不上谁对谁错,大圈收了雇主的钱帮雇主做事本就天经地意,黑暗十字自保杀人也无可厚非,终日玩枪的终有一天会死在枪口上,入这行就该早有觉悟。坏就坏在大圈内部一向紧密团结,兄弟情深,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一起嫖过娼,这才是铁哥们儿,真正的生死之交是在战场上交出来的。自己的兄弟死在别人手里,现在还要坐下来跟仇人谈交易,换作是谁都很难做到,更别说武大郎这个火爆脾气,谁的帐都不买的性子。冷夜已经隐隐猜到,大圈会派武大郎来谈判的原因了。换作是有心机的人,都会以利益为重情义放两旁,可是碰到像武大郎这样以兄弟感情摆第一的人,什么理都说不通了。冷夜有些担心的看了11一眼,只希望11别把事情再搞砸了。
可是越是担心什么,偏偏就越来什么,只见11面色平静的说道:“当初是谁受雇瓦可和血玫瑰袭击我们的?如果砍掉一双手,我也可以当作这些事都没发生过。”
“砰!”武大郎重重的一拍茶几从沙发上跳起来,那张玻璃茶几被他一掌拍碎,桌上的零食洒落一地。此时众人才看清楚武大郎的全貌,此人身高竟只有一米六出头,难怪会叫武大郎。
只见武大郎先顺势往后腰一摸,直到摸了个空才想起进来前枪械都已被于光海的人搜走了。只得涨红着脸,遥指着11,满脸怒容喝道:“你他妈的,找死!”
于光海显然没料到这两人话都没说过一句就火拼上来,还没来得及劝阻,11也慢慢站起来,冷着脸盯着武大郎,冷声道:“如果你想死,我不介意免费帮你。”
又有一个星期没能更新了。老婆被保姆弄的心寒,坚持要带女儿去娘家,由女儿外婆照顾。可是小家伙太认人了,除了我和她妈妈外,谁一碰就哭的厉害,连她外公外婆都不许碰一下。老婆要上班,我只好呆在泰山家抱孩子,让她早日熟悉环境了。结果呆了一个星期下来,到这两天才勉强让她外婆抱一小会儿,真是无语,我上辈子肯定欠女儿的,她这辈子来跟我讨债来了。
这个星期我一直抱着女儿,连吃饭睡觉上厕所都要抱着,一放下来就哭个不停,手酸痛的要死也不敢放,真的没有时间去写书。到今天情况好一点才赶紧溜回来,码字要紧,那边就留给老婆自己去头痛吧。
“如果你想死,我不介意免费送你。”
11此语一出,大厅里所有人齐齐变色。就连大圈佣兵那边有军人素质的队伍中,也有一个看似领队的投来一缕带着杀机的目光。
冷夜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坏了,不过这个想法马上被自己否决了,因为他很清楚11的为人。别看平时11都摆着一张臭臭的冷冰冰的面孔,动起手来杀人都不皱一下眉头,可是他的心思慎密在这里是没人比的上的。11做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看似卤莽,其实都有他的深意。或许某一天走在路上,11突然毫无理由的捅了某个不相识的路人一刀,在旁人看来他是个疯子,是冷血动物,是个杀人狂魔,可是了解他的人都会知道11不会无缘无故杀人,他每一步背后都有耐人寻味的深意。
就像此刻,11敢以如此恶劣的态度向武大郎叫板,也必定有他的理由。==
也就在11话刚落音的同一时间,武大郎身后的一排佣兵齐齐上前一步,顿时涛天的杀意向1这边汹涌压来。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冷夜、道维尔、火鸟、冰梦和雪铃儿五人也是齐齐上前一步,双方各展开一场气势上较量的暗潮。
于光海都傻了眼了,明明说好了是一场谈判与交易,怎么话还没说两句这两边人马就像吃了火药一样想打架?同时于胖子也生气了,好歹他也是主人家,两边的客人竟这么不给面子,这对于胖子来说,自从他当上长老以后,这种不受控制的场面还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够了吧?”于胖子强忍着怒气,拿过面前茶几上放着已点燃许久却还没抽上几口的雪茄叼在嘴里,狠狠的抽了一口。\\喷出一口辛辣的蒙雾说道:“都是我的客人,不要这么不给我面子啊。”
有耳朵地人都听的出来,这句话明显是带着威胁,不过于胖子确实有这个本事,也有这个能耐同时威胁黑暗十字和大圈两方势力。
如果换到平时。他于爷的一句话谁敢不听。可今天这两边的人也都是惹事的主,虽然没人开口多说一句,也没有动手。但两边人马都没有退认。气氛一直僵持在那里。
于光海再抽了一口雪茄,喷出雾气后将雪茄搁回到茶几上,板着脸说道:“我来说句公道话吧。老武啊,今天地事我都看在眼里,这件事确实是你不对。你们要报仇,没问题,打啊,但是别在我面前,也别在我的地头上打。\\出了这个门,到了外面你们打死打活都与我无关。可是谁要是在我的地头上惹事,别怪我事先没提醒。”
顿了一下,他又语气放缓说道:“你大头哥一再叮嘱我,说你脾气躁容易冲动,一再让我看好你。不要怪我说句难听地,他们黑暗十字名头在外你也不是没听过,他们是这么容易给你吃地下的吗?如果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大头哥交代?你这不是存心要我老命吗?”
武大郎涨红着脸也没敢反驳。于胖子嘴里的大头哥是武大郎地“大哥”,在军队退役后便是这个“大哥”带他出道一起打天下的。可就算大头哥亲自在这里。见了于胖子也要敬他三分,更别说武大郎了,所以于胖子真发起火来,武大郎虽然很不爽也不敢顶嘴,否则有什么风言***传到大头哥耳朵里,他还真不敢回去见这个大哥了。\武大郎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大头哥,这就好比儿子天生对父亲有一种敬畏一样,有一次考试考不好了,心里就很忐忑不安,害怕回去不知道怎么面对父亲的这样一种心理。所以当于胖子把大头哥搬出来时,武大郎还真就不敢吱声了。
于胖子深吸了口气,又看向11,同样的语气说道:“楚源,你也是,有什么事忍忍不就好了?大家只是争口气,好歹今天也是我做东,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再说了,是你有求于我,我才拉下这张老脸对帮你联系大圈的,怎么好不容易把人家拉来了,话都没说上两句你又把人给得罪了?这不是存心给我难看吗?”
于胖子说的话很有水准,表面上看似在评批这两路人,但是其中还有深意。=是评批了武大郎,再给他点甜话,然后再评批11。这样一圈下来,双方都会有一种不同的心理,大圈这边会觉得于胖子至少也给了自己好话听,但没给11好话,无形中也会对于胖子生出好感,觉得他是暗中在帮自己。而11这方面也会觉得于胖子是先骂大圈再说自己,而且说地话确实很公平、公正,没有偏袒任何一方,也同样会无形中拉扰一点好感。仅仅是几句话,看似严厉的评批,实则拉拢两面的人心,这就叫典型的把你卖了你还要乐呵呵的帮我数钱,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没一点本事他永远也爬不上这个位子。
不过能凭几句话就轻松化解掉一场硝烟的,恐怕龙国也没能找出几个有这样身份的人。如果今天换了不是于胖子在场是换个别人,就算是龙海游在也没用,黑暗十字和大圈肯定早就干上了,连屁都不会鸟你一个,任凭你把嗓子喊哑了,他们也照样打他们地。^^^^不过如果不是因为于胖子在场,恐怕11也不会用这种激将法了。
几句严厉地话就消弥了一场无形的硝烟味,气氛也开始有点松懈。
冷夜干咳两声,拍了拍11地肩膀,哈哈大笑道:“于爷说的是,我们年轻人太冲动了。我们是来谈生意的嘛,有什么深仇大恨,在利益面前都可以先放一边。大家说,是吧?”
于胖子似有深意的目光瞥了冷夜一眼,淡淡的笑了笑道:“坐吧,都杵在这干嘛?”
武大郎看在于胖子的面子上,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刚想坐下来,可是眼角的余光蓦地瞥见11投来的一缕带着轻蔑与挑畔的目光,霍地一肚子火气就窜上来了^^跳起来指着11叫道:“妈地,看看看,看个b?老子跟你没完。”武大郎的噪音就像金属在摩擦一样尖锐又刺耳,站在他旁边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破了一样。
于胖子深锁起眉头,心想这个二愣子怎么今天这么不知好歹?嘴上问道:“老武。那你想怎么样?”
于胖子刚才是没注意到11刻意向武大郎投去的那缕目光,可是一直注意着11的冷夜却是看出来了,11很明显是故意的。他为什么要故意惹怒武大郎?就不怕真地把事情谈崩了?
可惜。11此刻的脸上又是那付爹死不哭。娘死不疼的僵尸式麻木表情,看不出来他心底地想法。^^
冷夜又望向正面红耳赤一付想干架拼命模样地武大郎,不禁摇了摇头。他实在搞不明白。大圈为什么会派武大郎这种粗神经的人过来谈判?是看不起黑暗十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武大郎地舞台应该是烟火硝烟的战场,但绝不会是在尔虞我诈的谈判桌上。像他这种人,说好听点是猛将,够义气,是可以放心把后背托付的生死哥们儿。能冲锋陷阵在第一线,肯为身边的兄弟挡子弹,兄弟要是被人欺负了,他就跟自己死了老婆一样气急败坏要去帮人出气。以这样的人自然能在身边聚起一帮生死之交。可是要是说难听点,这种人就是蠢,冲动暴躁,爱惹事没脑筋没心机,往往被人利用了还沾沾自喜。冷夜相信,如果不是大圈里有人罩着他,如果不是他自己确实有本事够争气。^^^估计肯定是活不到今天。
战场上需要的猛将。可是猛将如果上了谈判桌,那就无疑是把老鼠扔进猫窝里。任人宰割。以大圈的本事和头脑是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地,所以他们派武大郎来肯定另有深意,而11也一定是想通了这点,才会故意一直惹怒武大郎的。至于1为什么这么做,冷夜实在是想不透了。
武大郎气呼呼的挥手道:“于爷,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可一见到这小子我他妈就是忍不下这口火气。”
于胖子也气乐了:“那你到是给句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也不怪于胖子生气,任谁碰上这么个有理说不清的二愣子,都会忍不住的。
武大郎咬着牙,遥指着11,咬牙切齿道:“老子跟你单挑,妈的,你输了就给我把命留下。\
于胖子皱眉道:“要是你输了呢?”
武大郎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道:“老子把命留下!”
“胡闹!”于光海重重拍下茶几喝道。
武大郎除了大头哥之外一向是不会怕任何人,挥手道:“于爷,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儿,您甭管。”
于胖子气呼呼地刚想说话,11先一步说道:“我接受。如果你输了,我不要你地命,以前的恩怨就一笔揭过。”
“好。”武大郎想都没想就立刻答应。
于胖子本来还想劝阻,可是想了想,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还是决定不再管了。坐在沙发上叨着雪茄,看看11,又看看武大郎。
11和武大郎各自走到大厅中间,因为这片空白地带是供来这间包厢地人即兴蹦舞的,所以场地很大。两人面对面立定,武大郎满眼怒意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手,而11则是闲情逸致,从表情甚至是眼神中都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霍地,武大郎抢先一拳试探性的袭向11的门面,他的出拳速度很快,快到只见到手臂微动,拳风已袭近门面。可是11却更快,后发先制一掌拍在武大郎的手腕上将拳锋挡开。武大郎借着惯性腰部一扭,一个旋腿后踢踢向11的脑门,可是腿还未至,只见11突然往前冲上一步,手肘重重的往他的腰眼砸下去。
别看武大郎一付粗神经,可是临时变招之快也令人扉夷所思,他另一只支撑着身体的脚忽然一曲整个人看似要摔倒,可是这么一摔不仅躲过了11凌厉的攻击,同时脚下踢向11的下盘。
“嘭!”两人从交手到现在终于第一次正面交锋,武大郎的一脚踢中了11的一条小腿,可是他感觉自己像踢到一根石柱一样,11竟纹丝不动连摇都没摇晃过一下。11在奔腾的瀑布底下扎马就扎了半年,他要是能轻易踢的动才真叫有鬼了。
武大郎并没有因此气馁,一击不奏效后他马上滚到旁边躲开11的攻击范围外。如果此时他面对的是一个君子,肯定会等他先爬起来重新站好脚再继续来过,可是11不是君子,他是个杀手。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能一刀杀了人的,就绝不会用出第二刀。能在一秒钟打倒你的,也绝不会等到两秒。以最快的方式结束战斗,永远都是杀手的第一准则。
所以,武大郎还未爬起来时,猛地感觉一股重力袭向腰间,被11一脚踢的再多滚了几圈。11是不会给他缓口气的机会,一脚踢出去后跟着武大郎的身体一同窜上去,正准备踢出第二脚时,武大郎突然蹦起来双手撑着地,头朝下两脚夹向11的脖子。
场中央拳来脚往,双方相持不下,打的好不热闹。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11和武大郎之间的比斗落在于光海这些人眼里,就是武术表演,但是比电影里那些要更精彩。上飞下腾,一会儿窜墙飞腿,一会儿又飞檐走壁,让人叹为观止。可是在冷夜和冰梦这些人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在这些行家眼中,两人的比斗招招惊险,每一拳每一腿都是攻敌致命的要害部位,只要有一拳打实了,很抱歉,说拜拜吧。
其中尤其是冰梦,从头到尾紧盯着11,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唯恐错过精彩的花絮。身为一个近战手,对近身搏斗有着僻执的爱好。13曾经不止一次的对11的格斗技巧有过非常高的评价,13认为11已经到达一个很高的水准,百尺杠头如若再进一步将会是海阔天空。13甚至还很坦然的承认,如果11真的到了那一天,就算他亲自出手,恐怕最多也只是个平手的结局。能让一个传奇的神话,有着“近战之王”光环的命运13能有如此高的评价,11足以自豪了。
可是冰梦一直不承认这一点,她和雪铃儿、火鸟等几人都是由13挖掘出来,亲自带在身边让他们在血与火中一步步成长的。冰梦一直视13亦父亦神,是不可攀越的巅峰,可以说冰梦一直都是以1为目标而努力地。
但是自从11出现后。她开始变的有些嫉妒,因为13对11的评价,因为13对他的关注,所以在初次见面,冰梦就想为难11,结果反而被人家轻易制服。\\\\\\不过那一次的失败冰梦一直不肯认输,因为那是11制住了雪铃儿,让她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如果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可能鹿死谁手还指不定呢。可惜机会只有一次。那一次之后13就下达命令。他们这支三人组不可以再无故向11挑畔,13的命令她不敢违抗,所以一直都没有机会再下手。
不过这一次终于有机会了,虽然不是她亲自下手,可是她终于有机会能亲眼看看11,这个被13过份评价的人到底有多么厉害。
场中依旧在交手。11和武大郎之间暂时没分出高下。于胖子在欣赏,冷夜等人是看地惊心,至于冰梦则由始至终目光都锁定在11地身上,期望寻找他地破绽。很可惜,她失望了,1地周身没有破绽,而且过于关注的她也终于渐渐察觉到。11还有留手的余地。这一点连冷夜他们都没能看出来。
这是出于一个近战手的直觉,就好像一段复杂的程序代码。不懂的人看地头晕眼花也不知所为,懂的人看出来这段程序是干什么的,运行后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而一个真正的高手来看,不仅看出结果,还能找出其中的弊与利并加以修正。于胖子是前者,冷夜是当中懂的但不高明地,冰梦则是后者。\\\\\\由命运13亲自训练出来地近战系高手,绝不会差到哪儿去。
场中,11走的是很灵巧地路线,一直绕着对方打转,同时不停的寻找对方的破绽。每当武大郎一拳袭来时,他都能迅速的截断并加以反击。武大郎刚好是相反,完全是一付拼命的模样,每一拳一脚皆是实打实,颇有军人勇猛的作风。
想想也是,军队的训练和佣兵培养是完全不是在同一个概念的。佣兵团队作战都是几人、几十人最多也就几百人的团队战,可是军队动辄都是成百上千,甚至过万人的战斗。而且佣兵出动的目的性很明确,或抢东西或杀人,完成了任务就直接撤退,说白了就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土匪。军队则或是占领地盘,或是固守防线,因为最终目的不同,他们的训练方式当然也就会有所区别。
就像军队有海陆空三军,每一军又各分自己的体系,如陆军又分为野战部队、特种部队、突击部队等等,可是佣兵就不可能有这么完整的体系,毕竟佣兵的规模不可能与一个国家的军队相提并论。佣兵只有突击手、狙击手、防御手、掩护手、近战手、爆破手等等的战斗系统,不会有军队的完整体系,毕竟人数太少了。另外军队有战斗机,有导弹,这些也是佣兵组织不可能会有的,有哪个国家敢把这些东西出售给地下组织?那无疑在玩火**,如果哪一天自己国家制造的导弹投进了自己的国家,到那时真是哭都来不及。=首发==所以真正大规模的杀伤武器,每一个国家都控制的很严的,哪怕关系再好也不可能给。像“魔鬼”与鹰国、煤国的关系够铁吧?这两个国家也不可能出售给魔鬼导弹更别谈核弹了,另外魔鬼拥有自己的武装直升机,可是战斗机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弄到的。当然了,以魔鬼的实力可以自己生产,可是一旦曝光,他们也只能干瞪眼看着这两个国家的军队把生产出来的武装带走,然后哭吧。
因为军队与佣兵的种种区别,他们训练的目的与训练的方式完全不一样,就像龙国的军人个个都是格斗技巧与枪械技巧的组合训练,每一个军人扔下枪支拿起刀就是一个合格的近战手,可是在佣兵里很少做到这一点,尤其是狙击手。狙击手是最难培养的,他们一辈子都在跟各种不同型号的狙击枪打交道,每天要做的除了射击还是射击,很少有机会,也没有精力去学近战技巧,所以说狙击手是最强大的,同时也是最弱的一环。只要被任何一个战系拉近距离,狙击手就是垃圾,等着被人割脖子吧。
就像此刻的武大郎。他拿起枪就是一个最勇猛地冲锋突击战士,放下枪就是一个标准的近战高手,而且还打的有声有色。
单看架势,武大郎无疑比1更能吸引目光,他的技巧很适合实战,没有花俏,拳拳都是以拼命为主。****而11的动作灵活,在避规的同时不时的反击。看似两人打的平分秋色。可是如果13这样地大行家此刻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出来11在拖延时间。
霍地。武大郎突然蹬上墙壁。猫身双手撑住墙面,像蜘蛛一样四肢都贴在墙壁上,然后双腿从两臂间穿过,反踢向11地门面。看到这一幕,就连于胖子也忍不住鼓掌叫好。这一招不能不令人心动,会蹬墙反身踢腿地人倒是很多。可是如果双手顶墙面,四肢撑平,身体与地面持平地,估计没多少人能做到。
11不进反退,大步往后跳了一步,避过了武大郎的两脚。武大郎双手用力一顶,整个人弹射出去。可就在他快要落地时。11终于反攻了。
武大郎双脚还未着地,11也往上高高跃起。身体在半空打转的同时,两腿不停的由各个方位踢出去。
连环脚,龙国武学中有这样一门功夫,身体在空中时连环踢出数腿,而且每一腿所踢的位置都不相同,与龙国武学中有一门叫无影脚的绝技很相似。其实龙国武学中有很多门腿法都有类似地效果,但是很少有人做到连踢七腿,能踢出三脚以上的都属于高手,踢出六七脚的已经是顶尖高手,而此刻,11竟踢出了八脚。
连续八下重脚,不停的踢向武大郎的太阳两穴、鼻梁、风鼓穴、咽喉等处,每一处都是软肋,被踢中了头晕眼花受点伤是免不了。**XS520。coM***可是武大郎在战场上能活到今天也确实有他的本事,匆忙之间以不变应万变,双手抱头,低头缩喉,以两臂硬挺住了11前面的七脚。而最后一脚,11踢向了他地肋骨。
“嘭!”一声撞击声中,武大郎整个人斜飞出去,尔后砸到一张茶几上,“哗啦”一下把整张玻璃茶几压碎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连于胖子刚刚对武大郎那招压墙后踢地功夫叫好的喝彩还没落音,武大郎已经飞出去了。
快,已经不能形容两人地战斗了,从比试开始到结束,时间还不到一分钟就已经结束了。整个过程谈不上精彩,但确实让人心惊动魄。从开始,武大郎攻击11下盘无效反被腰间踢了一脚后,他就一改作风采用实打实的战斗。而11则在他身边游走,防守中带有反击。最后武大郎蹬墙踢腿,11后退再旋身踢出八腿,整个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所有人都直直的看着还趴在一堆碎玻璃上的武大郎,任谁换作是他,都不会甘心就这么认输的。
“哗啦!”在众人的注视下,武大郎爬了起来,拍掉身上的玻璃碎末,然后瞪着11。幸亏这些茶几都是用上等的钢化玻璃,除了手掌割破点皮外,没有一块碎玻璃插进身体里。
拍拍手,将手掌上沾着的玻璃碎末都弹掉,武大郎那独特的金属声音略带不甘的说道:“我输了。”
11摇摇头道:“可以继续。”
武大郎瞪了他一眼:“妈的,你以为老子是谁?输就输,赢就赢,老子还输的起。”说完,他直直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挥手道:“以前的事,老子不再提了。”
11点了点头,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道维尔和火鸟围上来,不停的老大长,老大短,老大好厉害,老大你真棒,纯粹马屁不断。只有冷夜、雪铃儿冰梦三人还站着没有动,冷夜是觉得没必要,他不会去拍11马屁,而且就算拍了以11的性子也只当你在放屁。雪铃儿跟他有芥蒂,不可能主动找11说话。冰梦则是似有深意的目光在看着11,恐怕在场的只有她一个人看的出来,刚才的战斗中11是故意放水,否则早就结束战斗了。
他为什么要放水?他为什么要隐藏实力?冰梦此刻的脑子里,绕来绕去都是这么几个问题。
于光海大笑了两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于胖子笑道:“不错,挺精彩。那么以前的恩怨大家以后就别再提了,咱们就此一笔揭过。你们两个也是不打不相识,哈哈,握握手,以后做朋友嘛。好了,剩下的就谈谈合作的问题吧?”
“咔嚓!”于胖子话刚落音,包厢的房门就被人打开,又一个人从容走进来。这个人身高一米八的个头,皮肤黝黑,跟武大郎一样都是经常风吹日晒晒出来的,一张国字脸,样模普通,脸部棱角分明,唯独让人注意的是他的一双眼睛,每次看人时,总让人感觉他的目光像一把利剑把人穿透。这是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杀气,只有杀过无数的人,在生死边缘不断徘徊的人眼里,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哈哈哈……”于胖子站起来,拍了拍来人的肩膀,笑道:“你可来啦,你要是再不来,我真怕这些小辈会把我的楼给砸了。”
这个人淡淡的笑了笑,先是瞥了11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被武大郎压碎的一地碎玻璃,笑着说道:“于爷说笑呢?在龙国,谁敢在于爷的地方捣乱?”
于胖子和这人很没什么水份的说笑几句,然后才朝11他们介绍道:“来,楚源,我帮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圈这次负责与你们谈生意的强哥,许武强,哈哈哈哈。”
冷夜看了看这个叫许武强的,看了看没什么表现的11,又看了看包厢四壁的内嵌摄像头,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大圈会让武大郎这个二愣子先出来谈判,这个武大郎还咄咄逼人。为什么11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原来两方都在玩心机。该死的,不愧是大圈,一个比一个奸。另外还有11,纯粹一个狐狸转世,难怪他敢跟武大郎公然叫板。
这一刻冷夜忽然觉得自己老了,思想跟不上这些爱玩阴的后辈了。
冷夜能想明白这一点,是因为许武强的出现。开始只有武大郎出场,而于胖子在介绍时话里了下了圈套,玩了点文字游戏,让冷夜进了套,误以为这次大圈派出来谈判的只有武大郎这一个人,结果他走进了误区。
大圈玩的心机说穿了其实一文也不值,典型的先硬后软,先苦后甜的心理战术。他们故意让武大郎先露面,以武大郎那火爆脾气,加上他确实有心想为死黑暗十字手里的兄弟们讨个说法,肯定会唱黑脸给黑暗十字这帮人一个下马威,来个先声夺人,至少气势上已经胜了一筹。黑暗十字如果真的以为大圈派出来谈判的只有武大郎,肯定就中套了。大圈是吃准了他们有求于人,打又不敢打,骂又不敢骂,更不会拍桌子走了。当怒气积压到极点时,许武强再出场唱红脸给点蜜甜,剩下的就好办了。
试想,如果有人狠狠的揍你一顿,然后嚷着要砍掉你一只手。这时有个人跑出来救了你一命,你会不会对这个恩人心生感激?你感激了?那好,恭喜你中套了,等着被人慢慢宰吧。你不感激?那也没关系,至少也要给恩人面子吧?人家拿着救你的借口,跟你大宰特宰。不给宰?那更不可能,大圈就是吃准了黑暗十字不会跟他们谈崩,才有把握来这么一套。反正不管怎么样,最后的结果肯定是黑暗十字要大出血。
而黑暗十字这边确实差点中套了,如果不是11够冷静,如果不是11比他们更会阴人,那么结果不言而喻。所以11并不买武大郎的帐,所以他才买帐,不断的挑畔武大郎,以武大郎那种性格当然受不了11的挑畔,结果就打呗。如果11打赢了武大郎,那么谈判筹码就又一次摊平了。双方都回到了都没有优势,接下来就看谁的口才好,谁的利益大了。当然,这一切也要看武大郎的为人,如果他打输了还死不认帐。那也没戏唱。毕竟这年头,发个毒誓就跟喝白开水差不多,喝进肚子里,转眼就排泄出去。十个有九个当发誓言是放屁。承诺算什么?口头承诺有用的话,还要合约干什么?
还有一点,冷夜一直都想不通,11到底是怎么发现许武强躲在一边监视的呢?
许武强走到武大郎身旁坐下,先是瞥了11一眼,然后拍拍这个二愣子地肩膀笑道:“怎么样?小武。”
武大郎也果然够豪气,嘴里巴嗒巴嗒喷着烟,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朝11抬抬下巴问道:“你跟他们谈吧。”
许武强哈哈笑了两声道:“得了,胜负是常事。别那么小家子气。”武大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老子还没那么无聊,输了就是输了,老子不会不承认。^^^^所以你待会儿也别再拿这事儿说话了,老子说过的话可不是放屁。”
许武强略显尴尬的干咳一声,他心里真是那个叫后悔啊。武大郎提出要单挑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不对了,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他不由的又多看了11两眼,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地人,怎么看都不像那么狠的人。此刻许武强也有跟冷夜一样的想法,他是不是早知道了我在一旁偷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疑惑归疑惑,可是许武强脸上还是没表现出来,朝11笑了笑问道:“你就是冰杀手?”
11朝他轻点了一下头就当是回应了。够傲气,但他确实有傲地本钱。
许武强着实心里恼火,本来傲的应该是他们这边,结果被武大郎这个粗神经人家三言两语着了道,现在好了,谈判桌上两边的位置换了一轮。
许武强低下头,手指在鼻孔上搓了搓。掩饰眼中闪过的那一缕怒气。当抬起头时。已经换过一张微笑着,平易近人的面孔:“听于爷说。你千方百计通过他在找我们?”
废话!冷夜翻了翻白眼,不找你们现在大家坐这儿干嘛?搓麻将吗?
其实冷夜也听出来许武强这句话里的深意,许武强在话语中暗示他们,现在是他们求大圈,谈判的天平还倾斜在大圈这边呢。=
11多看了许武强两眼,面色平静的说道:“找你们是想了解两件事。”
“哦?是吗?”许武强笑道:“我听于爷说,你们为了能联系上我们,甚至不惜免费帮他完成一次危险的任务做交换代价?我们大圈什么时候这么有面子了?能让大名鼎鼎的黑暗十字这样委曲求全来巴结我们?”
冷夜听地着实恼火,想不明白好好的一个谈判怎么变成了双方玩心机,语言攻击的场所?许武强一直在言语中打压他们的气焰,同时暗抬自己的身份,不停的刻意重复是黑暗十字在求大圈,这难免让人感觉黑暗十字在大圈面前矮了一截。
冷夜更闹不明白地是,从许武强的言语中感觉到,好像大圈对黑暗十字很有敌意啊。这种敌意不应该是建立在猴子和皇后杀了他们几个人的立场上,像大圈这种大型佣兵组织不可能会这么小家子气,战争嘛,哪有不死人的?如果仅仅是因为死几个人,就闹的跟世仇一样不死不休的话,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什么叫政治?没有永远的敌人,更没有永远的朋友,一切都只会以利益出发。前一刻还好地穿一条裤子,下一刻就互相拨刀互砍,或是前一刻还红着眼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下一刻就勾肩搭背一起喝酒泡妞,这种事在政治上十分常见,几乎都习以为常了。如果在绝对利益的驱使下,拉灯大叔还很有可能跟煤国总统坐一起喝酒聊天呢。
所以,仅仅因为死在对方手里几个人,就闹的跟死了亲爹一样,这在大圈里是不可能的事。也只有武大郎这种二愣子才会整天嚷嚷着要为兄弟们报仇,真正有点政治头脑的都是一笑置之。可是冷夜又明明从许武强的话里头感觉到他们对黑暗十字怀有敌意,这种敌意又是从哪来的?
11不愠不火地道:“大圈一向都很有面子,在东方世界里。谁不知道大圈是佣兵界大哥。”
“哦?”许武强笑了笑:“看不出来,号称西方王牌杀手地冰杀手,竟然也会学人拍马屁。哈哈哈哈……”
冷夜万分恼火,上前一步道:“强哥,我们是来谈生意地吧?”
许武强故装惊奇:“是谈生意啊。我们不是正在谈吗?哦对了,我没猜错地话,你应该就是黑暗十字里的头号狙击手,冷夜吧?哦不对。听说你是政府派进来的卧底,好像已经脱离回去当官了嘛,怎么又搅在一起了?难道是政府又有新行动?”
冷夜差点气晕了,这家伙的口才实在是厉害,三言两语就把劣势摆平了,压人一等地气势又回到他们那边去了。明明说的每句话都很伤人,偏偏他们又发不了火。
许武强的目光又一一在道维尔以及火鸟三人组等人的脸上扫过,摇头道:“这几位……恕我眼拙,实在认不出来。你们黑暗十字什么时候扩张了?”
强压下怒气,冷夜刚想开口回顶几句。11先一步说道:“恕我眼拙,不知道强哥在大圈里能不能说上话?今天地谈判是不是你负全责?”
许武强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不过掩饰的很好。其实11的话更伤人,他在暗示许武强,如果你不够资格就赶快换人吧,我们没时间跟小猫小狗嚼舌头浪费口水。
深吸了一口气。许武强忽地哈哈大笑,指着11摇头笑道:“有意思,年轻人,嚣张也要本钱的啊。”
“不劳你费心。”
仅仅是一句话就把局势扳平了,许武强不由的多看了11两眼,悠闲的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抽了两口后才慢悠悠的说道:“说吧。\\\\\\想跟我们谈什么生意?”
“雇人。”
“雇人?最近的局势很紧张啊,好几个外国组织潜进龙国,现在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好多大老板都害怕这些组织是来找他们麻烦的,到处托关系在跟我们买兵呢。我们也实在是一时之间很难抽调出人手。”许武强的话中有话,很难抽调出人手是指他们还有人但看你们怎么开价了,基本上只要你开口说要。他们就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否则就直接说抽不出人手直接回绝了。差了两个字就差了很多意思。
“开个价?”
“先说,你们要对付谁?”
“半年前。你们攻击了一处秘密地下实验室,捉走了一个老头和一个女孩?”
许武强愣了一下:“有这事?”他望向旁边地武大郎,武大郎也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许武强又给了身后的佣兵一个眼神,那手下马上就走出包厢,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凑到许武强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没有。”许武强听完手下的话,摇头道。
11和冷夜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诧异。
“真的没有?”冷夜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武大郎哼声道:“说没有就没有,我们大圈做过的事不会不敢承认。你们信就信,不信拉倒。”
冷夜皱眉道:“这不可能吧,我们明明在那里发现了一个有大圈图腾的水壶。”
“什么水壶?说明白点。”
冷夜说道:“在半年前,我们黑暗十字地皇后受了伤,躲在一个医生那里养伤。后来那个秘密据点被人袭击了,我们赶到时医生和皇后都被人掳走,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个刻着大圈图腾的军用水壶。”
“皇后?”许武强嗤笑道:“我们攻击你们只有一次,还是受人所雇。如果真的抢了皇后,我们不会不知道。”
冷夜仍是不死心:“会不会是你们下面瞒着你……”
武大郎仍不住瞪眼叫道:“你以为我们大圈是什么?没有纪律的土匪?”
冷夜还想说话,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从许武强的话里,看的出来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难道是有人嫁祸,来个祸引江东?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他们只看到一个大圈的水壶,并没有见到人。算不得什么证据。当然,也不排除许武强说谎的可能性。
另外11当初把水壶留给龙魂,那个时候冷夜还以为11也是来一招祸引江东地把戏,想让龙魂出头跟大圈扛上。^^^^现在想想,11那时的动机没这么简单。这点从许武强矢口否认就可以看出来,龙魂或者龙国政府根本没有出面找大圈地麻烦。想想也是,龙魂一没理由,二没证据。能找什么麻烦?跟大圈要人?要什么人?他们连被捉走的是谁都还不知道呢。说大圈袭击龙国公民?这是笑话,只凭一个水壶能说明什么?
冷夜不由的拍拍脑袋,暗怪自己又着了11的道,11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让龙魂找大圈的麻烦,可是他故意留下水壶给龙魂,这么做地目地又是什么呢?
11终于开口说话了:“如果不是你们的话,就是有人嫁祸给你们。被带走地人当中,除了皇后、一个医生外,还有一个我请来帮忙地龙魂凤组高手。最后三个人都不见了,现场一片狼籍。只留下一个属于大圈的水壶。”
11说到龙魂异能组高手时,许武强和武大郎没有表现吃惊,显然他们早就从某些渠道知道1在为龙魂效力。要不然以前大圈袭击11时,怎么会突然跑出一大群龙国警察来帮他,而且其中还不乏几名高手。
于胖子也同样没有表现吃惊,只是饶有深意的目光瞥了1一眼。==
如果说表现最动容的。也只有冷夜了。跟龙魂有过深层接触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龙魂是不可能帮他们救皇后的,所以11说被捉走的还有个龙魂高手时,他就立刻知道了,这小狐狸又在阴人了。
许武强深皱了一下眉头问道:“那水壶呢?”
“已经在龙魂手里了。”
许武强和武大郎同时吸了口冷气,水壶落到龙魂手里,那还了得?龙魂是什么性质的组织。他们当然不可能不清楚,如果说大圈还有所顾忌的人的话,那也只有龙魂了。龙魂是什么?那可是聚集了整个龙国最顶尖地高手组织,而且是公认的全世界所有国家秘密组织中的NO。1。大圈就算再嚣张,再看不起人,也绝对不敢不把龙魂放在眼里。
不过幸好,龙魂一向是自诩清高不过问世事的。除非是政府下达命令又或者有人惹到他们头上。所以大圈与龙魂之间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
但是这一次,11的话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龙魂的人被掳走了。现场留下了一个有大圈标志地水壶。这是什么意思?别的不说,单是冲着救人这一点,龙魂也肯定不会放过大圈。^^^^
就连于胖子也不禁动容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11看了看他,说道:“如果不相信,你们可以自己去查。于爷不是跟龙家关系很好吗?你可以拖龙国帮你查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于胖子脸部肌肉猛的抽搐几下,如果这件事真如11所说,那么事情就麻烦大了。
不过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总比别人多了一个心眼,于胖子还是心有疑惑的问道:“既然你说是半年前了,事隔半年地时间,为什么都不见龙魂上门要人呢?”
“这半年龙魂一直在捉我,相对于大圈来说,我的事就更重要。”
于胖子点了点,他知道11说的是事实,这半年来龙魂四处追捕11早已弄的风声鹤唳了,他自己还冒着天大的危险藏了冷夜和道维尔半年呢。而且不上门要人就不代表不关心,可能龙魂早就暗中安排好了,只等一个契机,到时候不来则已一来就把大圈给一窝端了。
灾难,绝对是灾难。
意识到灾难的不仅仅是于胖子和大圈,同时还有冷夜。冷夜一脸古怪的盯着11,他终于知道了半年前11为什么会故意留下那个水壶地用意了。该死地,这个小狐狸,不,这家伙的脑袋比狐狸还要狐狸,竟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布下了一个局,为地就是今天。
水壶并不代表什么,就算龙魂得到水壶也没有证据,况且他们还不知道被捉走的是谁呢。所以事隔半年,龙魂都没上门要人,就是因为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无关痛痒。可是从11嘴里说出来,这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被袭击带走的还有个龙魂凤组的高手?这说明什么?当年神剑被马迪带走,整个龙魂就像崩了天一样尽全力去救人,因为那时是在西方世界,龙魂不可以亲自出面,才会调冷夜过去,甚至不惜让闻强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更何况这次还是东方世界,大圈还都是龙国退役军人组成,龙魂就更有理由可以亲自动手了。龙魂的团结非外人所能想像,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组织里的兄弟的。
可怜的冷夜,这半年来一直还乐呵呵的甘心被11当枪使。一想到11的卑鄙,他就有种想暴走的冲动。
这是个完美的局啊,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更别说半年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可是11不仅仅在半年前就预料到今天,更是布下了一个完美的局。如果于胖子和大圈真的拖关系调查龙魂手里是否拥有一个刻着大圈标志的水壶,那他们就完全落进了11的局里。而且冷夜可以肯定,于胖子和大圈肯定会这么做的,因为事关大圈的生死存亡。
该死的,龙魂其实本来就没想过要对付人家大圈,可是从1嘴里说出来这味道全变了样了。冷夜真恨不得一斧子劈开11的脑袋,看看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世上竟有这么一个玩阴谋能玩到令人从心底感到发寒的人存在。
于胖子、许武强和武大郎三人面面相觑,就算是武大郎这个单细胞生物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如果11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结果不言而喻。大圈不是真的怕龙魂打来,他们实在是不愿意做这个糊里糊涂的替死鬼,死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许武强和武大郎小声交谈几句后,站起身说道:“我先去打个电话,于爷,也请您看在大哥的份上帮个忙。”
于胖子起身笑道:“当然,我们青帮和你们大圈本来就是一家人嘛。”
得到于胖子肯定的答复后,许武强先是看了看11,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包厢。于胖子也和11他们叨唠几句后,匆匆出去了。不用想,这两人肯定都是出去找人拖关系调查11所说的是否属实了。不过真要得到调查结果可不是那么简单,尤其事关龙国最神秘的组织龙魂,估计他们想得以消息起码也得等好几天甚至更久以后的事了。这一点11并不担心,冷夜更不担心,因为水壶确实是在龙魂手里。
冷夜眼神古怪的看了11一眼,不知道为什么,11那冷淡的面孔让他感觉从心底涌上一阵寒意。
妈的,这小狐狸太狠了,太卑鄙了,简直就是一个阴人的祖宗,绝对不能得罪他。冷夜暗暗的发誓。
隔了很久后,许武强和于胖子才一先一后的回到包厢。
许武强铁青着脸坐到沙发上,点上一根烟狠狠的抽了几口,问道:“可不可以问你件事?”
“说。”11点了点头。
“龙魂,为什么会帮你救皇后?”许武强刚才被11丢出的重磅炸弹给炸的头晕眼花辩不清东南西北,此刻冷静下来想想,还是觉得有疑点。
“我的另一个身份,是龙魂凤组的人。”
“我知道。”许武强弹了弹烟灰说道:“我还知道你带人攻击了龙魂的一个据点,所以龙魂现在四处搜捕你。如果不是看在于爷的面子上,我们也不想趟这淌浑水。”
“如果我说我跟你们大圈一样,是被人陷害的,你信不信?”
“信。否则你也不会找上我们。”许武强再抽上几口烟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已经回答了,我是凤组的人。”
许武强摇摇头道:“不明白。这跟凤组有什么关系?难道那个人帮你一起救皇后的?”
“不。”11面色平淡的说道:“他是监视我的。我救走皇后时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没有发现他跟踪我,直到救走皇后后他才跳出来要我跟他回去。”
“然后你跟他打起来?”
11摇摇头道:“没有,我答应他回去,找机会偷袭了他,一起带走关起来了。^^
“这么说你从一开始加入龙魂,就没安好心?”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身份和靠山。”11背靠着软绵绵的沙发,一付轻松的模样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得罪的是魔鬼还有陈家,虽然陈家已经被剿灭了,可他们还有余下的势力没被清除干净。”
许武强点头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陈家苦心经营了几十年不可能说拨除就拨除的。”顿了一下。他又问道:“所以你故意混进龙魂,是希望拿他们当挡箭牌帮你挡下魔鬼和陈家的报复?”
11嘴角微微往上弯起:“这一点,你们大圈应该有体会了。”
许武强轻哼了一声,当初他们受雇太国瓦可将军潜进龙国袭杀11,结果惹出了龙国大量的警方来个反围歼。之后黑暗十字又兵分两路跑去袭击了他们地据点,那一仗大圈输的真是损失惨重。对方只是重伤了两个,而他们这边却是全军覆没,一个都没能逃回来。也正因为这一仗令的大圈名声扫地。他们一直视为奇耻大辱,所以这次谈判先让武大郎出场固然是玩心机,也有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找回点面子的意思。
如果魔鬼和陈家残余势力真想找已经有龙魂做靠山的11报复,不用想了,肯定跟大圈一样,来多少死多少。
许武强也恍然大悟,难怪1会被人陷害,原来对方是故意先破坏他和龙魂之间地关系,失去了龙魂这个强力靠山,11就又被打回原形只能孤军奋战了。==而且还多出了龙魂这一帮敌人。
点了点头,许武强问道:“这么说来,陷害你的人应该就是魔鬼和陈家了?”
11摇了摇头道:“陷害我的人,跟诬陷你们的人,同一帮人。”
许武强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你知道是谁?”
11点了点头。
许武强地语气开始有些变冷:“这帮狗娘养的是谁?”
“现在说了也没用,等你们确定了我提供的消息是否正确后再说吧。”
许武强低下头一口又一口的抽着烟。没再说话,眼中的目光闪烁不停。于胖子也是轻锁着眉头,看着11,期望从他的脸上能看出点什么来。也不怪他们如此小心,任谁突然跳出来说,我的敌人与你的敌人是同一帮人,他们也不得不考虑自己是否会被对方当枪使。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是没错,可问题是大圈现在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呢。完全只是凭11的空口白话而已。不过11敢这么说,当然也会有他地把握。
一场谈判就这么戏剧性的暂时中止了,于胖子和大圈需要时间去确认11的话是否属实,其它的事都必须要等到调查结束并肯定之后才能继续。
11等六人被于胖子秘密安排躲藏起来,至于大圈这帮人也没有回去,继续留在这里等消息。
火鸟三人被安顿好的第一件事就是马上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13,这件事1知道。^^^^也没有阻止。
“厉害。”得知事情的始末后。六道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赞赏:“这个11的确是个人物,竟有这么深的城府和心机。能在半年前就已经布下了这个局。”
13在把弄着天斩匕首,问道:“六道,你觉得11的话是不是真的?”
六道笑了笑道:“真真假假又有谁知道呢?不管真也好,假也好,这一次他已经扳回一局。只要于胖子和大圈最后调查结果确定属实,他们就完全落进了1布下的局里了。”
13头也不抬地问道:“下一步呢,他要怎么做?”
六道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渣,想了想说道:“他敢这么做,就肯定有这个水壶的存在,而且水壶也肯定还在龙魂手里。至于龙魂是什么意思,咱们不管,反正他们不可能跳出来澄清,所有的话都是11说了算。这么一来,大圈就无形当中被牵着鼻子走,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被拉下水搞的一身腥。”
天葬忍不住插嘴说道:“大圈没这么笨吧?我们都能看的出来,他们没理由猜不出来11地用意。”
“不。”六道摇摇头道:“就算他们看出来了也没用,这一次大圈是铁定了要被拉下水地。”
“为什么?”
六道拍了拍天葬那雪白的脑袋,反问道:“如果让你知道了命运被人诬陷,龙魂现在打算出面对付命运,你会怎么做?”
天葬想都不想地嚷道:“当然要找出诬陷我们的王八蛋了,妈的,怎么可能傻呼呼地被人当枪使。==龙魂里面可都是老怪物,就算是我们命运也肯定惹不起。”
“这不就结了。大圈也是同样的想法。就算明知道11要拉他们下水,他们也不得不自己跳进去。对他们来说,现在找出是谁诬陷他们的,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偏偏11能提供给他们线索,偏偏11又说他们的敌人是同一批人。那会是什么结果?”
天葬撇撇嘴道:“大圈就相信11地话?”
“相不相信是11和大圈的事了,不过11敢说出口,就说明他有把握让大圈相信。”
“你的意思是,诬陷大圈的。也是血玫瑰?”
六道神秘地朝天葬眨眨眼道:“也可能是11自己。”
天葬愣了好半天才突然反应过来:“操,没这么卑鄙吧?”
六道拍拍天葬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子,什么叫政治?这就是政治。没有的,我可以给你弄到有,你不信的,我能说到你信。只要利益一致,就算是前一刻还在拼个你死我活的敌人,这一刻都能齐心抗敌。”
天葬揉了揉鼻子道:“我就说嘛,血玫瑰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傻呼呼的留下个大圈的水壶给他们当线索。”
六道摇头道:“也不一定,现在都是只我的个人猜测。可能真是血玫瑰做的,他们故意留下线索是想祸引江东,让大圈来背黑祸。或者是转移注意力,给他们多一点时间。唔,如果结合后来他们冒充11袭击龙魂地事。这个可能性也很高。当然,也可能是11自己故布疑阵,故意留下个水壶装作是在冷夜面前意外发现,然后当着冷夜的面留下给龙魂当线索,结果大家就全进了他的局里了。”
“为什么要装成让冷夜意外发现?而不是冷夜和他合谋?”
六道敲了敲天葬的额头,没好气的道:“拜托你想一想,冷夜那时候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会跟他合谋?当然了,11要这么做的话就必须要有个前提。就是他手里头有一个货真价实地大圈军人随身水壶。至于这个水壶是怎么搞到的,你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我猜很可能是大圈以前受雇瓦可时派来袭击他的人留下的,正好被他拿过来借花献佛。”
13放下匕首抬头说道:“这么说起来,从一开始,所有的人都被11骗了?包括冷夜和龙魂?”
六道苦笑道:“这只是我的一个有可能性的猜测,我说了。也不排除是血玫瑰故意留下的。以血玫瑰地本事。想弄到个大圈水壶也不是难事。”
13揉了揉鼻梁骨:“真真假假,哼。无所谓了。不过我承认我确实小看了11,不管这水壶是血玫瑰留的,还是他自己搞的鬼,单凭一个半年前就为今天布下的局来看,如果与11为敌的话真的要很小心了=”
天葬小声说道:“头儿,这个人太可怕了,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不如……”他做出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13地眼中闪过一缕精光,很快就收敛了,摇摇头道:“以后再说。”
整个京城渐渐笼罩了一层散不开地黑雾,压抑的人透不过气。一些嗅觉灵敏地人已经开始察觉到不对劲的味道,明显不是旅游旺季,可外国的游人一批又一批的涌进来,还死缠在这儿不肯走了。龙国上将欧阳博手下的第三军区驻军部队以演兵的名义频繁的调动,更有甚者了解到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听说最近有人一直在暗中打听关于龙魂的某些消息。
龙魂并不是不知道有人在打探他们消息的事,不过在他们看来应该是这几帮势力借关系想了解龙魂是否有什么行动罢了,所以一直置若罔闻,不打算打草惊蛇。
京城,在如此压抑的气氛中依旧巍然屹立。
一个多星期后,于光海名下的另一间娱乐场所包厢内,黑暗十字、于胖子和大圈再一次聚首。
这一次大圈派来的人换过了一个精瘦的小老头,干瘦的身体看起来还挺硬朗,头戴一顶老年帽。估计头发快掉光了。这样一个样貌平凡的老头,唯独他地一双眼睛还有神
经过于胖子的介绍,11等人才知道这个小老头在大圈里的身份可不低,还是老一辈的元老级人物。至于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于胖子没有详细介绍。1他们也只知道个大概,反正比许武强和武大郎更能说地上话,而且也不知道名字,只听于胖子一直管小老头叫唐叔。
于胖子毕恭毕敬的亲手给唐叔斟了一壶茶。看的出来于胖子对这个小老头还是很敬畏的,不由地让人好奇小老头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许武强和武大郎也都在场,这一次他们的角色换了一下,竟站在这个小老头的身后充当保镖,在唐叔面前他们居然连个能坐的位置都没有。
唐叔先是轻轻吹了吹浮在茶面上的几片茶叶,细细的慢饮了一口,和于胖子闲扯几句无关重要的家常后才似欣赏的仔细打量着11。只是那眼神,好像是老丈人在挑女婿一样。
“你就是11?”唐叔的声音与他地外表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声音很柔,有点娘娘腔的味道。让人不自觉的想起电视里那些陪在皇帝们身边的太监。
“楚源。”11纠正道。
“呵呵,无所谓了,叫什么都是让别人叫的嘛,又有什么关系。”唐叔放下茶杯,柔声细语的说道:“你提供地消息我们已经确认了,龙魂的确得到个大圈的水壶。而且时间和地点跟你所说的完全吻合。”
11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唐叔又说道:“这件事对我们大圈来说真的很重要,希望你能老实告诉我,龙魂的决定是什么?”
11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道:“龙魂想怎么样我不知道,他们也不可能告诉我。我们那次找到水壶后,我联想到以前你们受雇瓦可将军袭击过我,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找你们倾谈一下。后来于爷以一个交易作代价。我替他办件事,他则帮我们联系你。可是我帮他办完任务后,才发现有人陷害我袭击了龙魂据点,之后就是长达半年的追捕了。”
唐叔看了坐在身边地于胖子两眼,于胖子干笑两声。唐叔也没追问于胖子以前让11帮他做什么事,朝11点头道:“我相信你。”
11轻点了一下头,表示感谢。
唐叔端起茶杯又小抿了一口。问道:“我听小强和小武说。你知道是谁诬陷我们大圈的?”
“血玫瑰。”
“哦?”唐叔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问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是他们。我不知道。”
唐叔笑道:“说说你的看法。”
11不答反问道:“知不知道小虫国和煤国合作的基因战士?还有生物武器?”
唐叔正低着头轻轻吹着茶面,闻言头也不抬的轻轻点了点头。
11继续说道:“基因战士和变异生物武器是我们放出来的。==”
唐叔没有说话,显然他早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那一次,我偷偷带了一个基因战士回来,交给我一个朋友让他帮我研究基因战士地结构。”唐叔抬起头,表情没有太多地惊讶,问道:“就是你那个被捉走的医生朋友?”
11点了点头。
“你怎么对基因战士感兴趣?”
“基因战士除去恶心地外表和没有自主的思维等缺点后,他们的确很强大。我曾经跟基因战士交过手,他们可以称的上是名副其实的不死之身。我对这些基因改造的新品种很感兴趣,而且我也需要他们的能力。”11说谎就像是喝白开水一样,说起来头头是道,而且总给人一总很诚恳的味道,让人感觉他不像是在说谎。
唐叔笑道:“的确,不要说你,连我都动心了。不死之身。呵,连子弹都打不死。我们大圈要是有这么一帮不畏死的战士,那可真是天下无敌了。”
11继续说道:“我那个朋友是研究人体遗传基因学地,所以我偷带了一个基因战士回来交给他,让他帮我分析出里面的基因密码。尽量完善基因战士。”
唐叔感觉到好笑,忍不住呵呵笑道:“人家小虫国一整个国家的科学家都没能研究出来,就凭你那个朋友?他能行?”
“不管能不能行,我总得试试。试了可能还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不试就没有机会。”
唐叔点头表示赞同,问道:“后来呢?”“我朋友对基因战士也很有兴趣,可惜始终没能破解成功,但是他从基因战士身上成功组合出了一段新的基因密码。”
“哦?”这回不仅是唐叔,就连于胖子和许武强他们也不仅动容。
冷夜则是饶有深意地看了看11,在猜想这家伙又想搞什么鬼?
“什么基因密码?”于胖子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也难怪于胖子心急,如果真有什么厉害的生物武器,他也想分一杯羹。这可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不要白不要。
11看了看于胖子,又看了看唐叔。慢条斯理的说道:“他从基因战士身上提纯出了一种可重组性基因。”
唐叔愣道:“什么意思?”
“这是基因战士为什么皮肤会变地恶心的原因,他从这道基因程序意外组合出了另一道基因程序,他称之为水母可塑性基因。”
唐叔摇摇头,还是表示不明白。
11继续解释道:“简单的说,水母可塑性基因是一段吞噬同化基因,基因战士因为只有吞噬能力。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可他意外结合了同化程序,最后发现这段基因密码,也就是水母可塑性基因可以将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
唐叔眯着眼睛,目光不时的闪烁,也不知道他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反正基因这种东西太复杂了,凭在坐的这些人一辈子都别想踏进这个门槛,所以11大吹特吹也不怕被人戳穿。而且他说的越是深奥,越复杂。别人就越是相信他的话。人性就是这样,你可以不懂装懂,但装也要装的像回事,总不能拿着一块铜非说它是金子吧?但如果你拿着这块铜告诉人家,这是一块普通的铜,但我用什么什么化学工式给它提炼什么的,就能坐一吨地铜里面提炼出一克的金。然后再说些根本没人能听的懂的化学工程式。就算别人不相信也要被你侃晕了,最后不信也变信了。
“能把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这太滑稽了吧?”唐叔使劲的揉着太阳穴。显然他并不相信11的无稽之谈。
“你知不知道龙魂为什么坚信是我带人袭击了龙魂据点?”11终于丢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唐叔愣了好片刻,才不太情愿地说道:“听说他们的监视器里拍下了你的身影。”
“可是那时候我在外面帮于爷做事,这点于爷可以证明。”
于光海哪还不知机的忙帮1澄清,信誓旦旦的保证那个时间里11在帮他做事。当然,老狐狸肯出面帮11担保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对这些一切向利益看齐的人来说没有利益可图的事他们可不会白干。
唐叔听完后愣愣地道:“你的意思是,有人用了这种水母可塑性基因,把另一个人变成了你?”
11点头道:“水母可塑性基因只能改变表层皮肤,选出来的人必须要跟我身材、骨骼相似。水母可塑性基因体会在融合了我的基因我特征后,吞噬掉被改造人的表层基因体,然后将我的基因体覆盖上去,这样就变成了一个外表跟我一模一样的人。”
顿了一下,11又说道:“开始我只是怀疑他们是用水母可塑性基因体冒充了我,但也只是怀疑,我不排除这世上有人跟我很相似,一般人根本看不大出来地人存在。可是后来血玫瑰又用我地名义去暗杀欧阳博,我才肯定他们得到了水母基因体。”
唐叔和于胖子相继点了点头,欧阳博收到冰子弹的事早就不是秘密了。以青帮和大圈地实力,也能轻松调查出来当日的事发经过。欧阳博的一子一女,欧阳宁举枪袭击父亲,欧阳林则公然杀他,如果不是龙魂有个会易容的高手冒充了欧阳博当替死鬼,恐怕龙国早就损失了一个上将。
唐叔并不知道百变的秘密,在他们这些外人看来,百变应该是个易容高手而已。毕竟这世上知道异能者这种特殊族群存在的人,还是很少很少。其实……”11看着唐叔,说道:“欧阳林不是真正的欧阳林,他跟我一样,都被人覆盖了水母可塑性基因了。除了欧阳林之外,还有欧阳博那个刚好早几天过来的侄女,她也同样不是真正的本人,而是一个催眠高手。欧阳宁倒是真的,不过是被这个催眠高手给催眠了而已。”
唐叔听的一愣一愣的,许久都没开口说过话。11所说的太过震憾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跟你说,我看到了神,神还赐给了我一个美女做老婆。碰上这种事,你是信还是不信?可偏偏人家又能拿出证据呢?比如还真推出一个美到掉渣的超级美女给你看,偏偏这个人还是个又没钱又不帅,没车子没房子的三无男人呢?
包厢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于胖子手指头夹着的一根雪茄都快燃到屁股了,他还没注意到。
许久许久之后,唐叔终于回过神,叹了口气问道:“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想告诉我,冒充你的,诬陷我们大圈的,以及袭击欧阳博的,都是同一批人?”
“对。”11点头道:“水母可塑性基因只有我那个朋友才有组合配方,别人是弄不到的。”
唐叔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这种事我一下子真的很难接受。”
“咳,咳。”于胖子也回过神,丢开手中已经烧到屁股的雪茄,干咳两声说道:“这个,科技一直在进步,我倒是相信楚源小老弟的话是真的。就像几百年前,谁会相信人类能坐飞机飞上天空,还能飞到外太空登上月球嘛?”
对于于胖子的话,唐叔也表示认同。\\\Jzicom\\\想想也是,现在不认同,但不代表这种技术就不可能存在。而且小虫国生物武器为祸时,他也亲眼看过那张卫星照片,真是好大一只蜘蛛啊,还不止一只呢。这种只可能会出现在科幻电影里的生物真真实实的出现在这真实世界上,又怎么说呢?难道还会愚蠢的以为,这只是科幻电影,我们在作梦呢?
唐叔毕竟不是个老古董,死板的老顽固,想通了这一层也就认同了,单是这一点气量不得不让人敬佩。
“好吧。我也开始相信你地话了。”唐叔笑道:“如果真照你所说地。那么我们的目标的确是一致的。但是有一点我还是闹不明白,血玫瑰为什么要留下我们大圈的标志?单纯的是想移祸江东让我们来背黑祸吗?”
11靠在软绵绵的沙发上,说道:“我猜他们应该是想转移我们追查的视线,他们可能从某些渠道知道了我这个朋友研究出了水母可塑性基因体,这对他们接下来地计划至关重要。\\\Jzicom\\\不要问我他们的计划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就像冒充我,还有冒充欧阳林和欧阳博的侄女,如果没有水母可塑性基因体。他们根本做不到。”
唐叔和于胖子等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承认11所说的都合情合理。
11又继续说道:“可能是我以前经常过去那边被血玫瑰的人跟踪了,也或许是那次带皇后和龙魂凤组的人过去求治时被人发现了,总之他们应该是从我身上知道了我朋友的藏身之处,并且知道了水母可塑性基因的存在。这里还有个假设,他们开始并不知道水母可塑性基因体,去袭击实验室完全是为了捉住那个凤组高手和皇后,然后从我朋友嘴里套出水母可塑性基因体地存在。^^君子堂首发^^不管是出于哪种原因,他们确实成功的把人掳走。而且实验室的所有东西都搬空了,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他们地时间很充足,并不担心被人发现。如果他们开始不知道水母基因体的话。很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从我朋友嘴里知道,然后留下水壶,主要是不想让我们追查到他们身上。”
11端起前面的茶杯一口饮尽后继续说道:“我和冷夜赶到时,他们都已经撤走了,现场只找到那个水壶。我承认我当时被他们迷惑了,因为先前你们大圈袭击过我,再看到这个水壶时,我当然很自然的就会联系到大圈身上。认为你们是没办法杀我。就先从我朋友身上下手,好让我有所顾忌。所以我当时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于爷,让他帮忙安排我跟你们见上一面。^^君子堂首发^^然后于爷让我先帮他完成一个任务,我回来后就开始莫名其妙的被龙魂追捕逃了半年。听到有人冒充我的消息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当然就是水母可塑基因体,可是还不敢肯定。直到不久前,血玫瑰暗杀欧阳博的事件曝光。我才肯定可塑性水母基因体落在血玫瑰手里。才迫不及待地请于爷安排我联系你们。”
11说的头头是道,而且合情合理。唐叔和于胖子听的不住点头,从他的话里面找不到半点漏洞。不仅仅是他们,就算是一直跟在11身边,亲眼目睹了整件事情发展的冷夜也认为11所说的完全属实。至于当中是否真的如他所说地那么真实,这世界上恐怕只有11自己才知道了。
唐叔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照你这么说,龙魂还不知道血玫瑰掳走了那个凤组高手地事?”
11摇头道:“他们早知道了。=君子堂首发=开始那个人就是安排来监视我的,他突然失踪肯定跟我脱不了关系。事后在我跟龙魂翻脸后,他们也问过我他地下落,我也老实告诉他们了。还有那只水壶也是我故意留下给龙魂的。”
唐叔、于胖子和许武强、武大郎他们一个个都是哭笑不得,敢感原来最后出卖大圈的人,还是11自己。不过这也怪不得他,毕竟人家当时也以为是大圈做的,没有理由帮你保密吧。而且11可能也希望通过龙魂的手,从大圈这帮人手里抢回那个研究人体遗传基因学的天才朋友和皇后呢。所以唐叔也很理解11当时的心态,没有责怪他。
唐叔点头道:“照你所看,龙魂事隔半年还不找我们要人的用意是什么?”
“单凭一个水壶和我所说的几句空话是不能当证据的,他们暂时没有理由对付大圈。**JZicoM**但是……”11一句话就打消了大圈一帮人松了口气的心态:“他们没证据并不代表龙魂不会出手,再加上因为我的背叛的事太过严重才会拖了这么久,否则龙魂就算手头没证据也早就暗中出手了。龙魂出手其实并不需要太多地理由。也不需要事先得到国家地同意。仅仅是为了救同伴。这一个理由就足够了。而且对国家来说你们已经不是军人,不属于国家的管辖,你们是土匪。他们也很乐意看着龙魂把你们剿灭,否则哪一天任由大圈坐大,国家也会很头疼的。”
不可否认,11说的是事实,没有一个国家会让一支自己无法控制的武装组织出现在国家境内。当然了,魔鬼是例外。因为魔鬼一早就渗透了鹰煤两国的政府,可以说基本上是一丘之貉,况且魔鬼也确实给这两个国家提供了巨大的利益,才暂时没动他们。\\\Jzicom\\\别的不说,单是一个基因战士培养计划就让这两个大国无法拒绝了。可以说,如果有一天魔鬼地利益价值用完了,就是被两个国家剿灭的时候了。可是魔鬼能站稳这么多年也不是盖的,他们当然也清楚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发展出了各种科研组。不断的改良创新新型武装,而两个国家也不停的受惠,所以现在鹰国、煤国和魔鬼之间还处在甜蜜期。而且势头一天比一天亲密呢。
唐叔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是他们做的,他们也是铁定逃不掉的。真到了那一天,龙魂可不会管证据足不足够,肯定是铁了心地要灭了大圈,而且政府不仅不闻不问,还会拍手叫好。现在唯一的契机就是要赶在龙魂对他们对手之前,先一步救出被血玫瑰掳走的凤组高手。**JZicoM**由他出面来澄清这个误会。只要没有这个出兵地借口,龙魂就算理由再充足,也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讳来剿灭大圈。
其实大圈并不是真的害怕龙魂来围剿,真的铁了心要打,他们也不会真的怕过谁。可是他们不甘心凭白无故让人当枪使,白白替血玫瑰背了这个黑祸。如果不报这个仇,他们也咽不下这口气。
这就是人性啊。别人杀了人。在现场丢下留有你指纹的物品,警方根据这个线索就当你是杀人凶手给捉了。甚至还可能要执行枪毙。换作是谁能咽的下这口气?
11就是紧紧抓住这一点,牢牢的把大圈跟自己绑在同一条船上,而且还不给他们时间考虑。毕竟他们需要时间,要在龙魂找上门报复之前就先从血玫瑰手里头救出那个其实根本就不存在的龙魂高手,才能给自己一个澄清地机会。^^君子堂首发^^
所以,就像六道所说的,大圈入局了,一个11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布好的局里。现在水壶到底是血玫瑰留的,还是11自己故意弄的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圈已经被拖下水了。
值得一提的是,关于龙魂是否有人在半年前失踪地事,大圈和于胖子也刻意去调查过。但是龙魂在这方面隐藏地很好,他们没能找到任何线索,最后只知道个大概,龙魂凤组好像有一两个人在半年前就失踪了,至今都没有下落。这样一来,大圈和于胖子就更加肯定了11所说的真实性。其实他们又怎么知道,龙魂失踪地是铁将和玫瑰呢。而且就算铁将和玫瑰没有失踪,他们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龙魂的秘密可不是那么容易查的。对于这一点,11还是很有自信。**JZicoM**
现在大圈就只能乞求血玫瑰还没有把捉走的那个龙魂高手给杀了吧,否则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到时这个冤大鬼他们也就做定了。至于到最后如果真的救出了两个龙魂凤组高手,为什么一个会变俩,事情曝光后会不会得罪大圈,这已经不是11现在所关心的了,毕竟得罪大圈总比得罪龙魂要好吧。
唐叔毕竟是唐叔,见过大世面的人总比较沉稳,在初始的诧异过后就已经恢复常态,说道:“这件事实在事关重大,我一个人不能作决定。这样吧,你们多待几天,我得到上面的回复后,才跟你讨论一下接下来怎么合作?”
“没问题。”11点头应道。
唐叔一直看着11这个看起来挺斯文的年轻人,始终没办法将西方王牌第一杀手这个称号与面前的年轻人联系在一起。看了许久后,唐叔才问道:“如果事情都属实,是否是想跟我们合作攻击血玫瑰?”
“还有命运,我们三方面一起联手。对方是血玫瑰和风野组,另外也要考虑到龙魂也不会置身事外。”
“哦?命运?”唐叔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于胖子,问道:“又关命运什么事?”
于胖子干笑两声,显然他早就知道命运和13的事,只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还没有告诉大圈。
11闲情逸致的说道:“他们是出于什么原因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命运也要攻击血玫瑰,所以在跟你们见面之前,我已经联络过他们了。”
“命运部队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怎么突然就蹦出来趟这淌浑水?”
“这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唐叔裂嘴笑了,好像笑的很开心,不住的点头道:“11,楚源,冰杀手,我小看你了。竟能把命运部队也拉扯进来,想必当年的战争传奇神话,命运13也不会置身事外吧?”
11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唐叔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命运也插上一脚,我们就更有把握了。现在只缺少关于血玫瑰的情报,他们的据点在哪?有多少人?攻击力有多强大?”
“这也是我找你们的原因,命运一直在西方发展,东方没有站住脚。我们还在被龙魂追捕,没余力找线索。所以关于血玫瑰的线索,只能靠你们收集了。”11在说话的同时,瞥向于胖子。很明显,小狐狸又开始打起了老狐狸的主意。有青帮这么庞大的情报组织,放着不用不就浪费了。
于胖子当作自己没看见一样将头撇开,目光就盯着唐叔面前的那盏茶杯,来个眼不见为净。
今天一天就更了一万多字了,迟会儿还有一章四五千字左右的更新吧,一天码了两万多字,累趴了。我没有留存稿的习惯,如无意外都是写了多少就发多少。
“可以。”唐叔点头道:“但是必须要在我们查证你所说的都是属实的情况下。”顿了一下,小老头又说道:“还有一件事,事后我希望得到你所说的水母可塑性基因体程式。”
11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可以,而且包括血玫瑰的所有资源都可以给你们。”
“哦?这么大方?那我就先谢过了。”唐叔饶有兴趣的看着11。
“我没这么大方,我有要求的。”
唐叔皱了皱眉头道:“说来听听。”
“这件事结束后,我要对付瓦可。”
“不行!”唐叔断然一口回绝:“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真的要对付瓦可将军,别说我们大圈不会帮你,我们还会出兵保护他的安全。”
对于唐叔的话,11很理解。^^君子堂首发^^他早在半年前就让狂潮调查过瓦可和大圈之间的关系,可以说他们两边是蜜蜂与蜜糖的关系。大圈除了当佣兵之外,也参与了少量的走私,还有贩卖白面的生意。否则单凭一个佣兵,是撑不起这个门面的。毕竟有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一个个还是拖家带小的呢,单凭一份佣兵收入肯定是不够花。什么生意最赚钱?当然是暴利的生意,风险和收入是成正比的,风险越大收入就越大。像赌博,风险够大吧?全部身家压上去,要么开大,要么开小。赢了固然一本万利。输了就跳楼图个干净吧。走私和白面也同样是暴利行业,况且大圈地主基在太国一带,太国金三角可是出了名地贩卖白面的地方。
根据狂潮的调查结果,大圈主要的经济来源在白面这一块上,货源都是从瓦可和另一个叫查查将军的人手里买到再转手出手的。=君子堂首发=当然,从生产到出手整个过程中最危险的也是大圈。人家只是种植出来卖给你,大圈买到货后一面要担心有人来抢货,一面还要护送货物出境交到下家手里。当中要是有个环节最差错他们可就血本无归了,所以才造就了今天这样一支铁血的队伍。试想,天天在丛林里跟人打仗,不是人家来抢你地,就是你抢人家的货,活下来的能不个个都是精英吗?
大圈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货源都是来自瓦可将军的手里,也难怪一听11要对付瓦可会有如此反应,这等于是掐断他们吃饭的活路啊。
“不是还有个查查将军吗?”
唐叔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查查的货能跟瓦可比的吗?单是价格方面。查查就比瓦可要高上一些。如果不是他的货纯度比瓦可地更好,大圈也不会找他们做生意。\\\Jzicom\\\
11拿起前面已经饮尽的茶杯放在手中玩转着,说道:“如果瓦可死了。谁的收益最大?”
“那还用说?当然是查查和鸡达。”大圈不是没想自己也插上一脚,但是金三角那带虽然很混乱,私军多如牛毛。而且大家经常是狗咬狗,自己打自己人,可是他们地种族地盘观念很强。一个地盘被自己种族的人抢了,没关系,打,抢回来。但如果外来人占了一个地盘。那么很抱歉,这些外来人将面对的是所有金三角私军的团结力量。所以大圈再狂妄根本不敢打这份主意,只能老老实实的大量入货再转手出货,从中赚取牟利。
瓦可、查查和鸡达是真正的金三角,整个金三角属这三人的势力最为庞大。一旦其中有一个人失势,另两个人肯定是趁火打劫。**JZicoM**别人想分杯羹?省省吧,给你留点洗脚水喝就算不错的了。
而且大圈不希望瓦可出事还是有原因地。现在金三角形成了一个大体的三足鼎立的局面。也以暂时也是难得的平静。一旦三角关系被破坏,只剩下两个势力。那结果就肯定是战火不断,双方都想一口吃下对方,对于他们这些买家而言也是苦不堪言。
这一点,11很也清楚,他很明白大圈真正顾忌的是什么。不过他本来就没打算要看大圈脸色,这次血玫瑰这件事结束后,大圈跟他之间是否会翻脸还说不定呢,他可不会狂妄到可以能让大圈再受骗上当的地步。
除开了大圈,想要瓦可命的人还有很多,11根本就不愁找不到合作地伙伴。他不是大圈,没有参入金三角地利益关系网,所以金三角将来会打成什么样子他根本不在乎。^^首发君子堂^^11只知道,瓦可想杀他,而他也想杀瓦可,这就足够了。如果不是瓦可当初插上一脚,整件事情或许就不会发展到今天。如果不是瓦可不是无聊到要帮恐龙兄弟报仇,1就更不会无聊到万里迢迢去找一个不相识的人地麻烦。
以佛家的话来说,这就是孽缘,是因果。万事有因必有果,如果当初不是为阮清语出头,他不会联络黑雀,不会杀笑面虎和恐龙俩兄弟,那么瓦可与他就是三竿子也打不着的陌路人。如果真的能重新选择,他依旧会毫不犹豫的去救阮清语。
也许,这就是孽缘吧。
原本两个世界,不该在一起的人走到了一起,就是孽。他们从陌路到相识,到相知,到相偎,这便是缘。
不知不觉间,阮清语在11的心里也悄悄爬到了与欧阳月儿、楚凡、张欣欣这些人同样的高度。**JZicoM**
这都是孽缘啊。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机械化,唐叔一边急着通知大圈调查事情的真实性,一边不忘催促于胖子帮忙收集血玫瑰的情报。11他们继续呆在这座城市里等消息,反正半年都等下来了,也不在乎多上这么几天地功夫。
双方都很默契地没有再谈及关于瓦可将军的话题。大圈是不想不敢也不愿。11则是无所谓,反正他当初随口问出来也只是探探口风的,现在眼前最大的问题反而是血玫瑰。
期间,唐叔也联系过了命运13,得到13的确定答复,以及命运在背后帮11推波助澜,所有的事情正朝着11所预期的那样进展。
一场风暴,即将要来临。^^君子堂首发^^
五日之后。原班人马再一次会聚一堂。唐叔本来是想邀请13一起加入的,毕竟那可是战场地神话啊。不过被对方很不给面子的拒绝了,神话就是神话,你以为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失去了神秘感,那还叫神话吗?
好吧,面对人家耍大牌,唐叔也很没有脾气的闷声不吭了,结果今天没多一个人,也没少一个人。
照惯例。大家相互客气一番,然后坐下来由闲扯家常开始慢慢转进了正题。
“血玫瑰的情报,我们到今天仍一无所知。我们改从风野组身上下手。可是这帮娘们儿天天带着我们的人四处闲逛,我们也窃取过他们的电话纪录,都是相互打给彼此,或是打回小虫国的,没有特别之处。”这是于胖子的人报告了这几天跟踪和情报收集地总结。^^君子堂首发^^各方面人马中,也只有于胖子这个地头蛇才有实力和能耐收集情报。除此之外,命运和黑暗是不可能的,大圈的根也不在这里。而且大圈地人太剽悍太容易让人认出来了,也不适合玩这些。所以情报收集理所当然的就归划给于胖子了,反正他下面小弟的小弟的小弟们多是平常的小混混居多,混在人群里也不容易认出来,很适合干这勾当。
可惜,以青帮的本事竟花了五天的时间也没能翻出血玫瑰的线索,可想而知人家隐藏地有多深。本来嘛。人家就是防龙国政府和龙魂的。如果隐藏的不够深,哪还能藏个几十年还没被挖掘出来。恐怕早就被端了。
听完报告,唐叔朝立在身后的许武强使了个眼色,许武强知机的上面说道:“关于黑暗十字提供的线索,经过我们确认,已经确定属实。**JZicoM**除了你所说的水母可塑性基因体地存在无法查证,不过我们经过讨论后一致相信你所说地话。”
11微微颔首。
许武强继续说道:“我们大圈经过讨论后,各位大哥一致决定,大圈无条件出兵。但有个前提,救出的龙魂凤组高手我们要带走,另外水母可塑性基因体,我们也带走。当然,关于这份基因工程技术,我们大圈可以与于爷共享。”
本来已经黑下脸地于胖子,听完这句话后面色总算好看许多。
“另外。”许武强又说道:“因为黑暗十字自愿放弃,所以我们与命运以及于爷商量后决定,血玫瑰里得到的所有资源平均分为三份,我们大圈、命运和于爷各占一份。不过这也是基于三方都出力的前提,最后的归划也会视情况而定,谁出的力最多,得到的也就最多。\\\Jzicom\\\”
冷夜侧过脸,用只有他自己才听的到的声音嘀咕道:“强盗就是强盗,还没抢到手就先想着分脏。”
其实冷夜也很明白许武强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话,人家血玫瑰能隐藏几十年,而且拥有跟龙魂抗衡的实力,他们的规模和资源肯定不小,最后得到的战利品也肯定丰富。这么一笔巨大的财产,试问有谁能不动心?冷夜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没办法,谁让11亲口说过不需要东西。而且就算11说要,基本上也轮不到他们,黑暗十字数来数去就这么几个人,皇后被掳,猴子和肥鸭失踪下落不明,剩下的只有11、冷夜两人,道维尔勉强也算半个。这么两个半人,能跟人家抢什么?还不如早早放弃,博取点好感。而且11最终的目的是救疯子博士和皇后,其它的他实在没放在心上。再说了,可忘了还有龙魂在一边虎视眈眈呢,这里毕竟是龙国,是人家的地盘,想从虎口里抢吃的,人家能同意吗?
不仅是冷夜,11也很明白在联手讨伐血玫瑰的四大势力中,黑暗十字是处于最弱势的一群,数来数去也不超过三个人,还是救了人就赶快溜吧。至于大圈他们搬东西时会不会和龙魂发生冲突,这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事了。而且11也肯定,13也不会无聊到跟大圈抢东西。13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从血玫瑰里寻找当年血案的线索。他之所以说要分一杯羹也是好让大圈和于胖子安心,否则命运插上一脚又不要钱又不要人,人家不怀疑你那才叫有鬼哩。
现在四大势力出于各自的目的都想讨伐血玫瑰,黑暗十字是为人,命运部队是为当年的线索,于胖子是为财,少劳多得甚至不劳而获一向是他最爱做的事。大圈是为抢人,抢财只是顺带的,毕竟他们手下有这么多张嘴要吃饭,能趁机多捞一点是一点。他们也不是没想过龙魂会横插一脚,不过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到时候把那个根本不存在的龙魂高手一推,自己趁机捞点小便宜再开溜。龙魂又救回人,又得到最大的收利,当然不会再为难他们。
现在每一个人都把信心打的满满的,最后只等找出血玫瑰的老巢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仗吧。
血玫瑰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算计了,虽然他们早收到命运和大圈有人开进龙国的消息,可是暂时也没想到其它。更不会联想到,11竟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将四个原本各不相干的各大势力硬是凑到一起,为的就是讨伐他们。所以到现在血玫瑰还在商讨着那份名单落在欧阳博手里,这件头痛的事该怎么处理的问题上。
欧阳博的驻军开始频繁的调动,血玫瑰安插在军队与政界以及商界的特务开始以每天数个人的数目不停的蒸发。凡是血玫瑰安插的人都已经人人自危,唯恐自己的名字也在那份还不全的名单上。
同一时间,龙魂也开始有大行动了。
明月,高悬在天空。今晚的月很圆,很亮。
它,犹如一盏指路明灯,挥洒下银色的光辉,为夜行的人们照亮前行的路程。
可是今晚的月,却始终无法透进那间紧闭的屋子。更无法为那个将自己锁在漆黑的屋子里的人,指引他心中的方向。
就是那一间屋子,龙国第三军区上将欧阳博的书房。此刻的书房窗帘紧闭,从门隙中没有透出半点的星光。
屋子,犹如一间封闭的牢笼,锁住了光线,锁住了人心。人世的纷争,人世的百味,都被锁在屋外,不能再越雷池半步。留下的,只有冰冷、孤独与思念。
还有那不时的叹息声,以及那一颗苍老、孤寂的心。
这一刻,他不再是威风凛凛的龙国上将,不再是那个统兵千万,挥手间无数个脆弱的生命愿意为他奔赴战场的将军。
他只是一个老人,一个只能在夜里深深思念着儿子和女儿的可怜的父亲。
夜已深。**JZicoM**
夜好沉。
都说月圆,人团圆。可是他的团圆在哪里?儿子失踪了,他可以忍,把所有的苦和泪都往肚子里吞,人前依旧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因为那是他的儿子,因为儿子是军人,这本来就是军人的宿命。小女儿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他也忍。因为那是他的女儿,身为军人的儿女,就该有军人的觉悟。
可是他最无法忍受的是,他的大女儿欧阳月儿,在今天被人当众掳劫了。前段时间欧阳月儿到国外举办了一场个人演唱会,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回龙国南方城市拍摄广告。欧阳月儿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差点死在“哥哥”手里的事,不然也不会有今天地事发生。就在今天下午。欧阳月儿照常逛街买衣服,一辆七座面包车突然在她身边停下,从车上涌出一帮手持铁棍的人,不由分说的就往她身后跟随着的两名保镖一阵乱揍。那两名保镖是欧阳博为了防止意外特地从保安公司雇请的专职保镖,可是他没想到这两名保镖在“验货”时打的是有风有色,明显有扎实的功夫底子,但是面对一群穷凶极恶的恶徒和像雨点一样从四面八方砸下来的铁棍时竟这么不经打,只顽抗几下子就被人放倒了。=君子堂首发=然后,欧阳月儿很没有悬念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掳劫了,一同被掳走地还包括她地助手戴玲。
当收到这个消息时。欧阳博正和手下一群军官在开会。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很冷静的挥挥手表示知道了,并且还嘱咐所有人要守口如瓶,不能让这件事传到他的妻子耳朵里。因为他的妻子在以前误食了AWY病毒,那是号称无解病毒,虽然被11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病毒血清解了毒总算保住了这条命,可是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差了。儿子和小女儿地事已经让他的妻子精神上受到很大刺激,欧阳博实在不愿意现在再雪上加霜。所以瞒着她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瞒了妻子,瞒住了所有人,也始终骗不了他自己。
虽然欧阳博最后一点激动的表现也没有,还有条有理的将整个会议开完,可是当他独自离开时。**JZicoM**军官们都注意到了他耳鬓那一缕银发。以及他步履地蹒跚。
再坚强,他还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深爱着子女地父亲。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三个子女相继出了事,身为一个父亲又怎能无动于衷?
虽然在人前,他依旧是那个威严不言苟笑的将军。可是当独处时,他是个可怜的老人,一个思念儿女的可怜父亲。
夜好深。夜好沉。沉的让人心痛。
“咚咚!”屋外响起敲门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手下的将官士兵们不会敲门。而且站在外面喊“报告”。妻子知道他最近事忙,又加上要照顾欧阳宁,也不会在深夜打挠他。剩下敢来敲门的,有资格敲门地也只有还没离开地龙魂酒鬼。
“门没锁。”欧阳博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很干巴巴地,很苦涩,有点不像人的声音了。也才醒悟起原来从下午到现在,他没吃过半点东西,也没喝过半口水。^^君子堂首发^^可是肚子不饿,口也不渴,所有的感觉都早已融入到那份悲痛中了。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酒鬼从外面挤进来并锁好门,四处看了看,问道:“怎么不开灯?”
屋里没有开灯,连窗帘也都被挂的密不透风,从外面透不进半点的光线进来。整间书房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啪!”酒鬼摸黑找到开关,屋子里骤然一片光亮。欧阳博有点不习惯这突然出现的光芒,眼睛不由自主的紧闭起来,好一会儿后才渐渐适应周围的光线。
“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不会哭了吧?”酒鬼看着欧阳博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也同样感觉的到那双红眼中透发出来的悲痛。
“哭个屁,我揉的。”似想证明自己没哭过,欧阳博揉了揉双眼皮后重新睁开。眼里的确没有半点水迹,只有那一条条的血丝布满在眼球上。
“你就是嘴硬。\\\Jzicom\\\”酒鬼叹了口气说道:“你女儿的事,我都知道了。”
“哦。”“你真的打算只交给当地警方,不自己插手管吗?”
“管?”欧阳博苦笑道:“怎么管?这事是谁做的,你跟我都很清楚,他们既然敢做,就不会怕我去查。我想月儿肯定被移走了,不在那座城里头了,再怎么查也没用。”
叹了口气,欧阳博满脸苦涩的说道:“我们把他们逼急了,才会走这一步险招,想让我投鼠忌器不敢枉动。”
“那你准备怎么做?”
欧阳博深吸了一口气,坐直腰板,目光在瞬间也变的凌厉起来:“我会怕吗?私事和国事之间我还能分的清楚,他们越是想钳制我。我越是要跟他们斗。我要让他们看看,龙国的军人是不是会这么轻易受人威胁!”
“可是那两个孩子呢?”
“小林是我儿子,也同样是个军人。从参军的第一天起,他就该知道为国家付出就是军人的天职,是军人的宿命!”
酒鬼挥手不耐烦的道:“少跟我他妈地开口国家闭口军人,老子不是军人,没你那么多心思。\\\Jzicom\\\我只问你,这两个孩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办?真的不管不问?”
酒鬼和欧阳博相识多年,早就很清楚他的为人。这个上将说好听点是正直、执着。说难听的就是顽固、死古板。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是很难轻易改变的。酒鬼这么晚过来就是想劝劝他,否则以欧阳博的性子说不定真的会以大局为重,连儿子女儿都能抛一边。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老友下半辈子活在深深的懊悔和自责中。
欧阳博像是被酒鬼那双灼热地目光刺痛了,将目光撇开说道:“交给警方处理吧。”
“警方?”酒鬼哼了一声道:“真等警方找到了人,恐怕连骨头渣都没剩下了。”
欧阳博摇了摇头道:“我不能因为自己地儿子和女儿就放手,那样对不起太多的兄弟们,还有为了这件事牺牲掉的长青和他母亲。=君子堂首发=”
“妈的。”酒鬼狠狠的咒骂一声。凑到欧阳博面前,喷着满口的酒气,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不如,找他帮忙吧?”
“他?”欧阳博想了想,依旧摇头道:“不。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难保个屁。那小混蛋现在不知道多快活。再说了,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别地不说,单是为了你那个漂亮的女儿,我相信他肯定不会拒绝的。”酒鬼眨了眨眼道:“只要你能钳制龙魂暂时不找他麻烦,我保证他能把你那对儿女活蹦乱跳的带回来给你。”
欧阳博眯着眼睛看着这个相识多年的老友,那眼神就像看一个不认识地罪犯:“你这算不算是在怂恿我叛国?”
酒鬼被气乐了:“叛个屁地国,你跟我都清楚那小混蛋是被冤枉的。所以就算我们不找他。他也肯定会找血玫瑰的麻烦。他可不是那很容易就咽下冤枉气的人,现在我们只是让他帮个小忙。\\\Jzicom\\\在找人家麻烦之前先把人救出来,也不算很难吧?而且由你钳制住龙魂,他才能放开拳脚。”
欧阳博使劲的眯着眼睛道:“你今天晚上来找我,是早有预谋的吧?你是不是见过他?这些话是他让你来说的吧?”
酒鬼挠了挠头,嘿嘿的笑道:“那小混蛋很关心你地女儿呢,一收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我也是刚刚偷偷溜出去跟他单独见了一面谈了点话,然后就来找你了。”
欧阳博板起脸孔哼了一声。
“好啦,这里就你跟我,板着脸给谁看呢?我可不会吃你这一套。”酒鬼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欧阳博地胳膊:“再说了,你女儿这么漂亮,落到一群男人堆里,你都不担心吗?不要不承认,你是什么样的人,老子很清楚。你以为你真那么正直,那么大公无私?我呸,你要是真地大公无私,当初也不会接受小混蛋的条件,收了他那个什么什么屁的病毒血清去救你老婆了。”
欧阳博面色一沉,刚想发作。\\\Jzicom\\\不过到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问道:“说说你的计划?”
酒鬼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欧阳博眼神中忽明忽暗的闪烁不停。
“怎么样?”酒鬼问道:“这个计划是小混蛋想出来的,不错吧?不管对你还是对龙魂都没有坏处,龙魂也很乐意接受。而且你还能抽调出人手帮我们监视那几个潜进来的势力组织,大家各取所需嘛。”酒鬼一脸的洋洋得意,好像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一样。
欧阳博叹息道:“的确是个好计划,换作我是龙魂,我很乐意接受。”他又用异色的目光瞥了酒鬼一眼,问道:“不过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胳膊肘儿往外拐?帮着外人去设计自己人?”
“屁。”酒鬼瞪了他一眼道:“老子还没老糊涂,谁是外人谁是自己人还能分的清楚。老实跟你说吧,小混蛋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而且又是神剑地徒弟,不能算是外人。**JZicoM**再说了,大家都清楚他是被人陷害的,我跟我们里面几个老伙计一个心思,都实在不愿意看到这么一个人才是被冤枉死的。”
“说到底,你就是想尽办法帮他证明清白。”
“难道你不想吗?”酒鬼眨着眼,暧昧的说道:“搞不好他将来还是你女婿呢。”
欧阳博白了他一眼,不承认也不否认。欧阳月儿对1的好感,只要长着一对眼珠子的人都能看的出来,欧阳博也不想去管女儿的私事。再加上他的儿子欧阳林一个劲的在老头子耳边总夸11这个人是怎么怎么好。要不说心动是不可能地。不可否认,11是个人才,除去表情不够丰富,心太冷,手段太狠之类地缺点,其它的还勉强算合他的味口。不过这些缺点对于一个真正的军人来说,并不算是缺点。反正是优点了。
要说杀人,欧阳博自己都不知道杀过多少人,身为铁血军人哪个身上不会背着几条人命?当然了,那都是敌人的命。他能从一个小士兵靠着自己一步步累积军功爬到上将,靠的就是敢拼命。敢浴血搏命。所以对于11身上背负的命案。欧阳博倒不是太在乎。
如果11真想和他女儿在一起,他只有一个条件,就是11必须要加入龙魂,真心实意地为国家办事。这是他唯一的条件,也是最后的让步。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11真的能救回欧阳月儿,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而且11跟他从认识到现在。所做地每一件事虽然是为他自己。但也有着不可埋没地功劳。11所做的有哪件不是轰动国家的大事?潜入小虫国救走被劫走的龙国科学家并放出了让人掉眼珠子的生物武器和基因战士,二入小虫国摧毁了人家的命根子超脑还附带救走了一批顶尖黑客。与龙家、政府合作剿灭了心腹大患陈家。甚至还跑到英尼把人家的一个军事基地给炸了。这种种的一切事迹都显示他不是普通人,注定这一辈子也不会普通。欧阳博当然很乐意让自己地女儿嫁给这么一个国家地英雄,虽然对某些人而言11并不是英雄,但他所做的一切对国家地确有着莫大的功劳。只要11加入龙魂,真心实意的为国家效力。以龙魂成员的身份来迎娶他的女儿,欧阳博就不会反对。
当然了,想让11回到龙魂还需要一个前提,就是必须要向全世界证明他是清白的,是被血玫瑰冤枉的。所以在公在私,欧阳博都决定帮他一把。
欧阳博和酒鬼很快就商量敲定细节,由欧阳博出面转移龙魂视线,让他们暂时无法抽身照顾11。另一方面由11追查欧阳林和欧阳月儿的下落,只要找到线索,他就会动手抢人。
商讨完毕,酒鬼正准备回去将结果通知11时,欧阳博忽然问了一句:“百变,他怎么处理?”
刚走到门边的酒鬼僵在那里,背影对着欧阳博,苦涩的说道:“他的身份还是国家的公务员,在下班回家时被两个小混混拦路抢劫,搏斗中失手被杀。凶手已经被捉住了,而且也据实交代了犯罪经过,已经判刑了。国家也拨了抚恤金给他的家人,还包括他以前的工资。”
欧阳博苦笑道:“这算不是冤枉人?”
酒鬼哼了一声道:“那两个混混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身上早就背着几条人命,也不多这一条。”
欧阳博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百变的身份是不能公开的,也许这样处理才是最好的结果。反正那两个倒霉蛋本来就是判死刑了,就算多背一条罪也是死刑。
杭城,座落于龙国南方的一座城市,也是一座着名的风景城市。龙国自古有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城从古到今都是景色怡人的风景之都,尤其是杭城西湖更是名扬天下。就连龙国唐朝时期的着名诗人白居易在《忆江南》一篇中也有这么一段“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可见杭城的景色确实让人流连忘返。
已是凌晨时分,一辆九座面包车缓缓在杭城西湖路的边上靠边停下来。几个早已等在附近的人立刻凑上去,齐齐的点头哈腰道:“剑哥。”
从车上第一个下来的是叶剑,自从跟着11他们一起从英尼回来后,叶剑就被于胖子重点照顾,现在已经混的是风声水起好不得意。尤其江南一带是于胖子的发家根基所在,杭城又是叶剑的师傅赵衍当家把持,身为于胖子的亲信,整个江南一带有谁敢不给他面子?也就除了一起打天下的小刀会跟他勾肩搭背,完全不拿他的显赫身份当回事外,别人见了他都得毕恭毕敬的。^^首发君子堂^^
除了叶剑之外,车内又有六个人鱼贯而出,这六个人正是11、冷夜和火鸟他们。
昨夜得到欧阳博肯定的答复之后,11他们就马上安排好细节,然后马不停蹄的从京城一路赶到杭城。因为欧阳月儿就是在这条西湖路上被人掳劫走的,时间拖地越久。现场的痕迹就会被破坏的越是严重。
叶剑朝那几个凑上来的手下点了点头,问道:“怎么样?”
其中一人回答道:“收到于爷的消息后,赵爷就让我们立刻赶来守着这一块了,谁都不给进。”
从昨天下午收到欧阳月儿被掳劫走的消息后,11第一时间就找到于胖子,让他通知杭城的青帮总把子赵衍,马上派人保护好欧阳月儿被掳地那一块地方。^^君子堂首发^^否则一天下来。有无数的人踩过,什么痕迹早就都没有了。幸好这里是杭城,也幸好青帮的势大,连警方都得顾忌三分,一帮青帮的小伙子个个凶神恶煞一样守在这里,谁敢不绕道走?
叶剑看了看11,又问道:“没让人过来破坏吧?”
那年轻人忙摇头道:“没有,兄弟们从昨天下午开始就轮班守着呢,谁都不让靠近一步。”
叶剑称赞几句后,那个名叫仇子烈的年轻人就领着11他们一行走到青帮自发组织的保护现场。
水地上很清晰的有几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不等叶剑问话,仇子烈立刻就解释道:“这些血是欧阳月儿的两个保镖留下的,一个头骨被打裂了,听说已经出了手术室还没过危险期。^^首发君子堂^^另一个后脑勺被人打碎了,大概是活不了了。”
11站在几滩血迹前驻足看了一会儿,然后视线就移到路边上地几道清晰的黑痕上面。那几道黑痕都是轮胎与路面剧烈摩擦后留下的痕迹。
11走过去,拿着手电筒对着这几道轮胎痕迹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时不时的用手指在上面摸了几下。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没人说话。冰梦更是撇着嘴跟雪铃儿站一起,像是在看一场猴子戏一般看着11。老实说。火鸟三人组的三个人从一开始就不赞同赶来杭城找线索,整件事对方做的干干净净,一看就知道是老手所为,没可能会留下线索给你追查。再说了,现场如果留下线索的话,警方早就发现了。还能留下给你傻呼呼的去追查吗?
不过11一句“不喜欢你们可以不用跟着来”。^^首发君子堂^^就让冰梦三个人彻底闭上嘴巴,没办法,谁让他们的头儿下达命令让他们跟着这个冰木头呢。
冷夜走到11身边同样蹲下身,问道:“有什么发现?”
“是辆三菱七座,车开地很快,到附近时才来急刹车,拖出了一米四的距离。”11指着地上的轮胎痕迹说道。如果不是摩擦很厉害的话,地面上是不会停下这么深的痕迹的。
冰梦冷笑了一下。这算什么线索?傻瓜都能看地出来。
11没有去管冰梦。继续说道:“按照轮胎地吃重和深度来看,当时的车子的承载量很重。车上应该有八到九个人。”
叶剑闻言转头望向仇子烈,仇子烈摇摇头苦笑道:“我们没亲眼看到,目击的路人也说不清楚,只说看到一大伙人拿着铁棍从车里跳出来,见人就打。**JZicoM**到底有几个,他们也没去注意,只说好多人。”
叶剑问道:“有没有人记下车牌号码?”
“没有,车子的牌照被卸下了。条子根据目击者提供的口供,给出的消息是一辆金漆三菱七座,车子应该有些年头了。”在道上,一般管警察都是叫条子,这种称呼据说最初源自上海,后来流行到香港等地才流行起来。最早管警察叫条子的人都是赌博场所地,因为条子(我们习惯叫索子)地第一张壹索是幺鸡,故此条子也有隐晦的鸡巴地意思,是骂人的。小贼忌恨警察,因此以条子来称呼警方,其实是用来隐晦的骂人。还有一种称呼叫雷子,是陕北、西安一带的方言指的也是警察,不过大多时候指的是便衣警察或者卧底。
“条子有没有来过?”
“来了,有一个路人报了警。=君子堂首发=条子来的时候就圈了场,拍了几张照片后就拍拍屁股走人,我们赶到时他们刚准备撤走。后来兄弟们就圈在这儿了,条子也没再来过。”
“叶剑。”11忽然叫道。
叶剑丢开仇子烈凑上来问道:“怎么了?”
“如果让你在全城范围所有的修车厂找一辆车,能不能找地到?”
叶剑点了点头道:“有不少的修理厂是我们青帮的产业。有一些是其它帮派的,还有不少是私人搞的。不过想找还是没问题,只是需要点时间。”顿了一下,他又问道:“是不是有发现?”
“嗯。”11应道:“有一只轮胎漏气了,是左后轮。”
叶剑瞪大眼睛凑到地面的轮胎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所以然来,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
“笨蛋。=君子堂首发=”冷夜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轮胎没气了会吃重。与地面地接触面积会增大,摩擦也会加大了,留下的胎印色泽就会更深一点。”
叶剑听的一愣一愣的,凑上去仔细看了大半天,还是没看出来有哪道胎印有所不同。
冷夜叹了口气说道:“不用看了,连我都看不出来。这家伙是经过正规的跟踪侦探训练的,不能再拿他当人看了。”
道维尔也忍不住凑热闹,虚心请教道:“老大,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在经过跟猴子和肥鸭他们的短暂接触后,现在道维尔也管11叫老大了。
11用两根手指比了比。头也不抬的说道:“左后轮的面积增大一到两个毫米,剧烈摩擦时色泽也深了一点,肯定是漏气了。^^首发君子堂^^”他抬头看向叶剑,说道:“去查一下,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有没有一辆金漆三菱去过哪家修理厂补过胎?是左后胎漏气。记得,弄到牌照号码。”
“知,知道了……”叶剑傻傻地点了点头,他还是闹不明白11是怎么看出来的。
11又用手指拈起胎印上留下的少许泥少搓了搓,然后放下鼻子下面嗅了嗅。看到他这副模样,冷夜也忍不住拈起少许泥沙搓了搓。然后拍拍手上的泥灰说道:“只是湿泥沾上的泥水,已经干了,没什么好奇怪的。”
11问道:“杭城这几天有下雨吗?”
“这个……”冷夜转头望向叶剑,叶剑又看向仇子烈。
仇子烈知机的说道:“已经好久没下过雨了,最近每天的太阳都是火辣辣的。^^君子堂首发^^”
“哎!”冷夜拍拍脑袋自言自语的说道:“没下雨,哪来地湿泥沙?”
叶剑问道:“会不会这辆车是别的城市开过来的?”
11摇摇头说道:“这些湿泥是在有水的泥地里辗过时压进胎纹里的。干了之后就一直粘在胎纹里面。长时间远距离行驶。轮胎受热和挤压后肯定会掉的差不多了,不太可能到这里还会留下这么多。所以只有一种解释,这些泥沙是在杭城里拈上去地。”
冷夜问道:“杭城里哪里有经常湿地泥土地?或者是经常积水的泥土地?”
“这个……”仇子烈想了想,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了。杭城那么大,有泥土的地方倒是多的数不清。可是湿的……”
“不用想了。^^君子堂首发^^”11拍拍手弹去手上的泥灰说道:“是露天洗车场。”
冷夜愣道:“你肯定?”
11没有回答他,而是向叶剑说道:“你调查一下,杭城有多少家露天洗车场。如果是路边水泥地上洗的就不用管了,只查那些有泥土的地方。”
叶剑想了想说道:“如果是露天在路边洗车地话。都是出租车较多。我们可以通过出租车营运公司问问,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哦。尽快。”
露天洗车场一般都是无证经营,没有自己地洗车棚,才会在拦块空地招揽生意。因为价格普遍要低那么一两块钱,而且图方便,所以比较受出租车司机的喜欢。也因为是无证经营地原因,所以露天洗车场所都是在深夜开张,天亮关门睡觉,这个时间段上门的生意当然也就那些夜班的出租车了。这些露天洗车场每座城市里都会有,有些是直接把高压水泵拉到大路边上招生意,有些则是圈了一块空地。城市里有泥土又有足够空间洗车停车的地方不会少,洗完车后地上都是一滩水,车轮碾压过去,压进一些湿泥也不是不可能。所以,11才会让叶剑重点调查那些在泥地上开门做生意的露天洗车场。
虽然接下来就没有再找到什么有力线索,可是仅凭这两点就已经足够了。当11一行人回到车上时,不仅仅是青帮的那些年轻人,就连火鸟三人组的火鸟、冰梦和雪铃三个人看向11的眼神都变了样。
仅凭着两点微小的线索就能抽丝剥茧找出这么多的头绪出来,11的观察力和判断力不得不让人敬佩万分。当冰梦把今天的事一字不差的告诉了13时,就连六道也对11的观察和判断赞不绝口,同时,命运部队的这几位巨头对11的顾忌也越加深了。
“这样一个可怕的人,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就必须要除掉。否则一旦哪天跟我们作对,倒霉的可就是我们了。”这是天葬的原话,也是六道想说却又不敢说的心理话。至于1是什么样法就没人知道了,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在爱不释手的玩着天斩。
一日之后,叶剑匆匆赶到1他们隐藏的地点,闯进门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叫道:“找到了,昨天上午,的确有辆金漆三菱七座,左后胎漏气的车子在环东路一家私人修理店铺补过胎。店主说不记得车牌,印象中好像是渐C的,后面的号码没注意。但他记得车子左后保险架撞裂过,他还问车主要不要换保险架。另外我们也通过出租车营运公司,找到了几家在泥地上洗车的地方。也证实了在大前天凌晨确实有这么一辆车子在他们那边洗过,而且左后保险架撞裂过。地点也是在环东路那一带附近,那块空泥地白天是私人收费的停车场,晚上用来洗车做生意。可惜的是,他们当时没注意车牌号码是多少。”
正拿着一张城市最新地图在查看着的11,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是温城的牌照。叶剑,重点调查环东路一带。”
“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会在环东路?不会是故布疑阵吗?”在叶剑连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又匆匆忙忙的跑出去让人查查环东路有没有人见过那辆车后,冷夜疑惑的朝11问道。
“有这个可能性。”11在地图上寻找环东路,头也不抬的说道:“但是有线索查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冷夜走到他旁边坐下,说道:“老实说,我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什么?”11侧着头看向他。
“你说,他们的车胎漏气了,他们出发前没检查吗?好吧,就当他们事先不知道,可是为什么在劫了人之后才去补胎?”
“你怀疑他们是故意留下这条线索给我们,用意是在误导我们?”
冷夜撇了撇嘴道:“我只是假设一种可能性。\\\Jzicom\\\”
“如果换作是你,你会认为有人能坐车胎痕迹判断出哪只车胎漏了气吗?”
“这个……”冷夜眼珠子转了几圈,垂头丧气道:“我是知道有这种理论,但是实际操作又不是那么回事了。好像我认识的人里面除了你之外,没人会这么变态了。”
11点了点头道:“所以我觉得他们故布疑阵的可能性很低,最有可能的是事先真不知情,或者车子是到了前天早上才发现车胎漏气了,但是他们怕错过这个机会,所以没有及时去补胎或是换胎。”
在一旁听着的火鸟忍不住插嘴说道:“还有可能是过来的途中被针钉什么的刺破了?”
冷夜翻了翻白眼怪叫道:“拜托,你以为是胎爆啊?就算插了根钉,漏气也没这么快。^^首发君子堂^^车胎的橡胶受挤压后会把那根钉紧紧挤住,气也是一点一点的漏,知道不?这就跟不带血糟地刀刺进人的身体里就很难一下子拨出来的道理是一样地。”
冷夜说完后又用手肘撞了撞11。问道:“喂,说说看,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去补胎而不是换备用轮胎?还有。你又怎么知道那些湿泥土是在洗车的时候沾上的?”
冷夜问出这一句话后,一屋子的人都露出注意的表情。他们也很想知道,11是怎么推敲的一丝不误。
11地回答一向都是这么干脆又直接:“猜地。”
“呃?”冷夜瞪大眼睛叫道:“猜的?”
11斜了他一眼:“推理本来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我只是把所有的可能性联系在一起,扯出最有可能存在的一条头绪。^^首发君子堂^^”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假设错误了。叶剑他们查不出来怎么办?”
“那就再找线索。”
冷夜搓了搓鼻梁骨苦笑道:“说来说去。就是运气的可能性较多。”
“差不多吧。”11说道:“他们的车胎漏气是肯定地,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去补胎,还是直接换了备用胎走人?能让我们查到也是运气。另外车胎剧烈摩擦受热剥落地湿泥土,我也是选择最有可能性的洗车场。当然也不排除车子在有积水的淤泥地方碾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条线索就断了。”
冷夜重重吸了一口气。撇撇嘴忍不住骂道:“狗屎运。\\\Jzicom\\\”
11的手指轻轻在地图上环东路的主干线上划过。看也不看他的说道:“这世上没那么多巧合,运气的成份占了百分之六十以上地比例。”
冷夜明白11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就好像一个人没有动机,没有理由就杀了一个根本不认识地人,而且做事干净现场留下的线索也少地可怜,最多只找到凶手留下的鞋印什么的。如果单凭这一点是永远也破不了案的,就算把被害人身边所有人,包括祖宗十八代都给扯出来调查也是查不出什么结果的。因为凶手根本没动机也与被害人不认识。纯粹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心理或其它原因才随便选了个人杀掉。这件案子最终也只能定义为无头案件,在龙国像这类的无头案多不胜数。直到某一天警方意外的凭凶手留下微小的线索找出追查方向,比如这个鞋子是某品牌的限量版,刚好营业员又记得有谁谁买过这种尺码的鞋子。^^君子堂首发^^又或者很凑巧的凶案现场的鞋底有个洞,又那么凑巧的有人知道谁拥有同样一个牌子、相同尺码还同样位置有破洞的鞋子,根据层层的巧合抽丝抽茧直到最后找出真凶,这件无头案才宣告破案。所以11才说这世上没那么多巧合,线索只是提供一个追查的方向,运气才是占了很大比例,有线索但能不能查出来大多是靠运气成份了。
“还有一个问题。”冷夜又问道:“他们劫了人之后为什么不马上把人转移走?反而还在第二天大摇大摆的跑出来补胎?还有,车子应该有备用胎的吧?干嘛不用备用胎,跑去补胎?”
11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道:“车胎破了总要补的,他们敢跑出来,就说明不怕被人查到。**JZicoM**这只有一种可能性……”
冷夜立刻醒悟道:“人已经被转移走了?”
“嗯。”
火鸟忍不住再次插嘴问道:“为什么你们肯定人被转移走了?车子不是还在这吗?还有,他们留下的线索少的可怜,就算把人藏着也不用担心被查到吧?”
冷夜叹了口气问道:“如果你偷到一批价值连城的钻石,你是希望立刻换成现金呢,还是会成天把它们捂在口袋里担惊受怕?”
火鸟挠挠头道:“这个不好比吧?但是如果我是劫匪的话,我肯定不会这么快转移走。第一,欧阳月儿不是普通人,先不说她是红歌星,而且她还是欧阳博的女儿,她在杭城出了事。**JZicoM**这里的公安还不立刻封锁全城搜捕?这个时间出城,危险性很高。第二,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所有人都会认为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把人送出城,如果我是劫匪我就呆在城里面,反正没留下什么线索他们也查不到我身上。”
冷夜摇摇头道:“固定思维害死人,杭城这么大,道路四通八达,警方总没有那么多人照顾到全面吧?而且又是仓促之间调派人手地。布置的再严密也总会漏洞吧?只要专挑没有警力布署的路走。就无惊无险了。还有,当时警方跟定会把视线锁定在目击群众所说地金漆三菱七座上,如果换了一辆车呢?”
火鸟点了点头道:“确实有可能,可是劫匪又怎么知道哪条路上没警察?难道警方里面有他们的人暗中通知?血玫瑰应该没这么大的能耐,事先就把人安插到这座城市里吧?”
冷夜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说道:“两点可能。**JZicoM**一。你别忘了他们手头有水母可塑性基因。二,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上贪心的人还是占了大多数的。想事先买通一两个警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顿了一下,冷夜又说道:“至于你刚才说地第二点,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偷到一批钻石,是希望立刻换成现金呢?还是成天捂在口袋里?如果你选择暂时不脱手。会不会整天带着钻石到处逛?”
火鸟愣愣地道:“这不关钻石什么事吧?”
冷夜翻了翻白眼道:“关系可大了。这就是人的逆反心理。如果劫匪没出来补胎而是直接换了备用胎,就说明人还在这座城里。^^首发君子堂^^当然,我们也会断了这条线索。不过还有洗车场的线索可以继续查下去,迟早能找出来。可是现在他们大摇大摆的跑出来补胎,就说明人已经不在他们手里了,就像钻石已经脱手了,就用不着成天窝在屋子里面一会儿怕警察找上门,一会儿又怕欧阳月儿弄出声音让邻居听到,一会儿又怕出什么意外,比如一大伙人成天窝在屋子里面不出来,邻居会不会起疑什么的。毕竟,做贼的总是心虚地。”
冷夜说地头头是道,火鸟也听的佩服至极,拍了拍他的后背竖起根大拇指称赞道:“你真是聪明。”
冷夜忽地叹了口气,一付垂头丧气的模样说道:“你故意损我的是吧?”又朝11抬了抬下巴说道:“是这家伙想到的,又不是我。“这个……”火鸟抹了抹冷汗:“你能跟的上他的思维,也已经很厉害了。**JZicoM**”
“本来就是。”冷夜瞪了他一眼,忽然又来了精神:“老子是谁啊?没有三两三,岂敢上梁山?我承认这家伙是很聪明,可我也不笨。别看他平时表现地很厉害,可是某些方面他远远比不上我。哇哈哈哈哈……”
众人暴汗,看冷夜笑地那付淫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11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地图。
都说人多势大好办事,尤其是在青帮自己的地头上,办事地效率更是连警方都要望尘莫及。还未到傍晚时分,叶剑就又带新的消息了。
“找不到那辆车。”叶剑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就苦着脸说道。
11似是早已知道结果,不咸不淡的说道:“狡兔三窟,他们的窝不在环东路。但修车和洗车两次都在环东路,应该不会离的太远,或者每次进市中心肯定会要路过环东路。”
11指着地图上与环东路相连,标着江北路的地方说道:“只有一条路符合要求,环东路通过单一高架桥到江北路,然后直通郊区的玉府山。”
冷夜眼睛一亮,猛的一击掌叫道:“在玉府山?”
11抬头看向叶剑,问道:“玉府山附近有没有适合藏人,而且平时不太被注意的地方?”
叶剑又看向站在身后的仇子烈,仇子烈是地道的杭城人,被赵衍暂时安排过来跟在叶剑身边办事。毕竟叶剑是外地人,虽然在青帮有身份了,可是说话的份量还不够,有仇子烈在身边就不一样了。
仇子烈想了想,说道:“玉府山那一带我很少去,不过我记得那边好像有个很大的垃圾处理场。”
11将地图叠起来拿在手中,站起身说道:“我们过去吧。”
“现在?”叶剑愣道:“要不我们先过去查查吧?你就等天黑了再出去,你和冷夜现在可是通缉犯,被人看到了就麻烦了。”
11转头看了看窗外渐渐变暗的天色,摇头道:“不用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边结束后,我就可以从玉府山直接追月儿他们的车了。”
11总是这样,一旦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别人再劝阻也没有用。这倒不是他固执死板,相反,他比谁都懂得变通。可他同时也是个最优秀的杀手,一个杀手要相信自己的判断。确定了自己的目标,一枪射出去,不拖泥带水,干干脆脆的拍拍屁股走人,这才是杀手的风格。如果开枪击杀目标前犹豫不决,开枪后又担心没击中目标,或者目标还没死透,这样不但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反而还会把自己带入死局,这是要不得的行为。而且像这样性格的人,早就死在训练营了,能从那里活着走出来的,都是不拖泥带水,不瞻前顾后的人。想到就做,相信自己,这才是魔鬼最终培训出来的精英。
如今的城市中,有很多路名叫什么什么山的公路,比如郭公山,沧海山之类的,明明名字是叫山的,可偏偏却是一条平坦的公路,附近连个小土坡都没瞧见。///电脑访问wwwcom///手机访问wapcom///原因无它,这里的山体早就被移为平地,变成了如今的公路或高楼了。
玉府山也是如此,曾经老人们晨练,情侣幽会的场所现在也变成了只剩半个残破的山体以及紧挨着半座山的那堆比山头还高的垃圾处理场。这里再也看不到那苍山的原貌,也看不到那绿色的荫林,余下的只有阵阵的恶臭和蚊虫苍蝇满天飞舞的身影。
玉府山原本是一座不高但面积可观的山坡,政府本来是打算把玉府山移平,在这一块多出的空地上用于发展城市建设的。但是玉府山在被炸掉了大半块的山体后,这个计划因为某些原因搁置了。之后由于没人管理,每天都有大量附近工业区的垃圾和城市生活垃圾运送到这里堆积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垃圾场堆积的垃圾已经比山还要高了,所以这里已经不能再叫垃圾场了,而是该叫垃圾山,在附近路过的行人都要捏着鼻子走,因为这里实在太臭了。
可是住在附近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就是这么一个臭气熏天的地方,平时人们唯恐躲避不及的垃圾场,这几日竟会有人愿意住在这里。时值入夏,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这里一带就是蚊虫们上演空中轰炸技术和寻找食物的场所。虽然现在才刚入夜,可是躲避了一整天地蚊虫们早已蜂巢出动了。只要抬起头,随时都能看到在头顶有一群蚊子嗡嗡转围着。
在那座残败的山腰处还有几间早已没人住的空屋,这几天,其中一间破屋里的灯光一直都是亮着的,不过没有人去注意,因为这座臭气熏天的破山早就没人愿意上来了。
此时,那间亮着昏暗光线的破屋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个染着一头金发,金毛丛中还挑染了几根红毛的年轻人匆匆从里面跑出来。挥手扇动驱赶着围在他头顶飞舞不愿离开地蚊虫。跑到一堆乱石旁边后拉开裤裆拉链,哗啦啦的放着水,嘴里还小声哼着歌:“我是一匹来自南方的狼,走在一堆红粉丛中,啊嗷!满天的胸罩飞过,满地的呻吟挑逗我。我只有咬着颤抖的牙,报以两声长啸。^^首发君子堂^^啊嗷,不为别的,只为我忘了带那该死的安全套。啊嗷……”
“兄弟,原唱好像不是这么唱的吧?”金毛身边突然有一个声音问道。
“切。你懂什么。”金毛不屑的扁扁嘴道:“自编自唱,现在流行……哎……”
“去你妈地。”金发刚反应过来怎么会有外人时,刚才那人突然一声怒骂,然后一个硕大的拳头朝着他的脸颊狠狠的砸下来。可怜的金毛,连打他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就被揍的头晕眼花,然后鼻梁骨又是一痛,还没叫出声来,后脖子又被人重击了一下,之后就直挺挺的被揍晕过去了。
冷夜甩了甩拳头。呸了一声道:“妈的,被一堆女人勾引了还想着安全套。我呸,也不照照自己的德性,要勾引也得先勾引我。”
道维尔和火鸟两人不约而同地抹了抹额头,然后甩出一手的冷汗。敢情冷夜刚才下手这么重,是因为吃这首歌的醋?
11走到冷夜身边。依旧是那付冷冰冰的表情。瞥了他一眼,同样没有感情的语气说道:“一拳打脸,一拳打鼻子,没一拳是要害的。如果让他叫出声音被他地同伙逃掉,我第一个会杀你。”
“切。”冷夜扁扁嘴,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要揍的人,就算把他活活打死了,我也保证他不能发出半点声音。你信不信?”
11收回目光。蹲下身在金毛身上摸了几把。然后从他的腰间抽出一柄手枪。看了几眼后递给叶剑,然后起身往不远处那间亮着微弱光芒的破屋悄悄掩去。火鸟和道维尔紧跟在11身后。然后是冰梦和雪铃儿。当这两个美少女路过冷夜身边时,冰梦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白痴。”
冷夜嘿嘿笑道:“小梦儿你放心,你以后勾引我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忘记带套。”
冰梦冷笑了一下,不再理这个色情狂,拉着雪铃儿追在11等人的身后。可是她不理人家,并不代表冷夜也会主动放弃难得的机会,冷夜一路尾随两个少女,讪笑着说道:“小梦儿,别走那么快嘛。\\\Jzicom\\\现在月黑风高,长夜漫漫,寂寞难挨,不如我们找间屋子聊聊人身则理的问题吧?不聊?那小雪儿,咱们谈谈。你们对我有偏见是吧?其实我这人很君子地,从来不为美色所诱惑,我说真地……”
调戏归调戏,冷夜还没被女色冲晕头脑,虽然仍在喋喋不休的勾引着两个少女,可是他地声音压的比蚊子还低。这满天的蚊虫嗡嗡飞舞的声音很快就将这行人的声音掩盖了。
“咕噜!”落在最后面的叶剑吞了口沫水,虽然很早以前就听说过冷夜很好色,可是到今天他才算真正有所体会。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
“剑哥。”仇子烈走到叶剑身边,压低声音小声问道:“我们不进去吗?”
“还是不要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吧。”叶剑晃了晃11从金毛身上搜出的手枪,苦笑道:“他们有家伙,这种危险的事交给他们好了。万一打起来子弹可不长眼,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叶剑又指了指地上晕过去的金毛,说道:“先把这家伙绑起来,别让他跑喽。哦对了。楚源说那辆车不可能开上山,肯定被藏在附近的什么地方,让兄弟们在附近找找。”
仇子烈应了一声,亲自下手把金毛捆地严严实实的,想想又觉得不保险,非得让某个手下兄弟把袜子脱下来,硬塞进金毛嘴里给堵上。
11等人小心翼翼的掩到离那间屋子只有十来米的距离时就停了下来,朝身后无声的打了几个手势。这是佣兵界通用的手势暗语,是“分散”、“包围所有窗口”的意思。不用他吩咐。火鸟、冰梦和雪铃儿已经各自占住了一面墙,只余下这扇正门的方向留给11。
此时,冷夜早已住嘴不再说废话调戏人了,他是个很有经验的老手,懂得什么时候可以开开玩伤大雅地玩笑,什么时候连大气都不能多喘一口。如果他到现在还是喋喋不休的话,恐怕1真的已经先一枪给崩了他了。
冷夜和道维尔守住了门口两边,各自掏出一柄消音手枪,为了避免万一发生枪战会惊动警方,这次上山的人统一只带了消音手枪。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手枪就足够了。
11猫着身悄悄掩到门口,因为金毛刚刚出来小解,门只是虚掩着的,稍用点力就能轻易推开。但是11没有去推那扇门,而是将耳朵轻轻的贴在门板上偷听里面的声音。屋里面传出几个吵杂声,大多是“打快点”,“三条六”“我炸死你丫的”之类的叫嚷,可能他们正在打牌。
11朝冷夜和道维尔摊出一只手掌,意指屋里面有五个人。四个在打牌,还有一个躺在床上。好像在睡觉。打了手势后,11仍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从虚掩的门缝里继续观察。
道维尔双手端着手枪,很想挥手扇扇蚊子,那满天地蚊子不停的在他脸边挠痒痒,让他实在很不爽。可是他又不敢动。唯恐11会责怪。其实道维尔觉得11有点小题大做了。不就是几个小混混吗?用得着搞的跟007似的吗?直接挥挥手,让青帮的人冲进来一窝端掉不就好了?
在道维尔还在胡思乱想时,屋里面有个男声叫道:“妈的,小三是不是拉牛屎?怎么要这么久?”
另一个声音说道:“你管他呢。人家要不要拉屎你也要管?他不来正好,这把我不用让位了,让他等下把吧。”
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忽然坐起来,目光闪烁着说道:“小廖,去看看。”
被点名的人愣道:“坤哥……”
坤哥朝他使了个眼色。小廖无奈的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牌一脸不情愿地往门口这边走过来。
就在小廖刚走到门边准备拉门时,霍地“砰”一声重响。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旧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飞,整块门板砸在小廖的鼻子上,顿时将他砸的金星乱坠,辨不清东南西北。
在大门被11踹飞的同时,第一个有所反应的竟是坤哥。1地半边身体刚出现在门外面,坤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支手枪,朝着门外“砰!”“砰!”连开了两枪。
11一脚还没踏进来就已经事先察觉到危险,立刻往后跃开,避过了袭来地两发子弹。与此同时,冷夜猫下身迅速转进门口,看都不看就直接抬起枪往那张床方向连射两枪,但是这两枪都射在了空处,因为坤哥在开枪的同时已经从床上跳下来了。
因为这眨眼的耽搁,屋里的几个人都已经反应过来了,掀翻了桌子一边大声叫骂着,一边掏出手枪朝门口“砰砰砰”的射击,打的好不热闹。
冷夜被迫又退了出去,他是狙击手,对中短距离的枪战并不擅长,中短距离的战斗是掩护手和突击手地天下。而此时,第一个被逼后跳避开地11两脚才刚落地,想都没想就朝前面那块门板射了一枪,子弹击穿了门板在打还在摇来晃去的小廖地膝盖骨上,顿时将整个膝盖骨打碎了。小廖吃痛的凄叫一声,趴到地上双手死死的捂着膝盖惨叫道:“坤哥救我……”
“砰!”坤哥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一枪就将这个受伤不能跑的小弟给毙命了。如此的老大,下手之狠令人发指。
坤哥杀了小廖后,朝还在抵抗的另外三个兄弟喝道:“分散走!”
话刚说完,坤哥一把拽住身边的一张凳子砸向最靠近的一扇窗户。“哗啦”一下,窗户被凳子砸碎了,而坤哥已经在扔出凳子的同时就跳了出去。可是他人还在半空中,就感觉到右手侧有危险传来的记号,仅凭着直觉,他看都没来得及去看一眼就抬起手枪往那个方向。可是子弹还未射出膛,手腕却是一阵剧痛,手枪握不住被人一脚踢落到一边。坤哥这时才看清楚,袭击他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冰梦原本不打算出手帮忙的,可是好死不死的正好她负责的那扇窗户被一张凳子砸碎了,然后一个高大的人影紧跟着凳子从里面跳出来。本来跳出来也没什么,可是那个男人竟还举枪对准了她。几乎就是本能的反应,冰梦连想都没想身体就做出了攻击,一招旋风反腿踢掉了那人手中的枪,紧接着第二脚踹向那人的腰肋。
坤哥的反应也是够快,伸手一抄就抓住了冰梦踢来的脚裸,然后往自己方向用力一扯,冰梦受不住力站不稳,两人抱成一团滚落到地上。坤哥就地一滚压到冰梦身上,然后一只手胡乱的往地上摸了一把,握住一块碎玻璃片,也顾不得玻璃片割手就往冰梦的脸上狠狠的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