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蟲豸
昨日事已逝,一切隨風,轉眼間,七年時光一晃而過。
雲來山更佳,雲去山如畫,山因雲晦明。白雲朵朵下,九華山的後山樹林密布,翠草蔥蔥,時而鳥鳴蟬叫,涼風細細,溫煦的陽光下山景更顯空靈悠遠。
在後山山腰處,兩間模樣樸實素雅的木屋坐落其上,周圍樹木郁郁蔥蔥,奇花異草點落周圍。屋前不遠處一座墳墓尤為顯眼,正是徐清凡他在後山的洞府。
在其中一間略微大一些的木屋中,徐清凡正坐在曾經岳清儒的坐椅上,神情專注的捧著一本名叫《山海異談——精怪篇》的書看的津津有味。
書頁翻覆間,突然,徐清凡的身體微微一顫,眼中欣賞之色再也不見,只是雙眼盯著眼前的書頁發起呆來。
書頁上,一只妖獸躍然于紙上,雖然寥寥數筆卻也畫得栩栩如生。赫然是曾經毀掉徐清凡家園的碧眼雲踢獸。只見圖畫下面數行小字寫著寥寥數語︰碧眼雲踢獸,性格暴烈,喜食靈藥。成年者身高三丈,體表附有鱗甲,刀槍難傷,水火不懼。可日行千里,目視鬼神五行,吞吐烈火寒冰,嘶吼聲可震人心魄。
看著書頁上碧眼雲踢獸的圖片和介紹,徐清凡的思緒不由的飛回到二十七年前,那時,因為一顆快要成熟的千年靈芝,碧眼雲踢獸踏平了整個徐家寨。慘叫聲,嘶吼聲,哭泣聲,雖然說時光侵蝕卻依然響徹耳旁,大長老被這妖獸一口要掉腦袋的情景也依然歷歷在目。
雖然記憶猶新,卻又仿佛很遙遠。或者雖然回憶沒變,但也許心境變了吧。
現在回想起來,似乎記憶中強大無比的碧眼雲踢獸也不再是那麼不可戰勝,當初的恐懼,早已不見。剩下的只有一種想要了結夙願的蠢蠢欲動。
“你們都快跑,現在不是講忠孝仁義的時候!我們這些人活的時間已經夠長了,就算被妖獸吃了也算不枉此生。但你們還年輕,徐家寨以後重建的希望、徐家血脈的延續,這些就都要看你們的了。快走!!”
腦中突然想起了二長老臨終前那最後一句話。
“重建,徐家血脈……”徐清凡開始無意識的喃喃自語道。
按陸華嚴的說法,碧眼雲踢獸屬于人階高級妖獸,實力大概和靈寂期的修仙者實力相當,現在徐清凡已經有與他一戰的實力了。就算打不過,逃命應該還是有保障的。
當初和自己一起逃出徐家寨的伙伴還在嗎?時隔二十七年,徐家寨重建了嗎?或者,他們早已喪命在那茫茫南荒中?對于那只碧眼雲踢獸,自己也該是時候出手報仇了吧?而且二長老的遺願,現在的自己應該已經有實力實現了吧?
除掉碧眼雲踢獸,為族人報仇。找到徐家寨依然遺留在人間的族人,幫助他們重建家園。這個想法在一瞬間變得如此的強烈。
“看來多年的修仙生涯,差點讓我忘了自己修仙的本來目的啊。”徐清凡苦笑著喃喃自語道。
到了這個時候,徐清凡再也無法靜心看下書去。徐清凡知道,現在是時候了結夙願了,否則自己再也無法靜心的修煉下去。
想到這里,徐清凡走出房門,御使著“三丈青綾”快速的向前山飛去。
不知不覺,時光在修煉中如水般無聲流過,據上次門內大比已經有七年時光了。自徐清凡上次獲得門內大比的第三名之後,待遇又有不同,不僅“覽經閣”里面的各種奇特道法可以隨意瀏覽,每年九華門還會定期分配給徐清凡一定數量的靈藥和靈石助徐清凡修煉。
而徐清凡在獲得門內大比第三名之後,卻也沒有驕傲自滿,因為他自己清楚這里面水分有多大。所以徐清凡不僅沒有因為獲得了第三名而有所懶惰,反而是更加努力勤奮的修煉起來。因為他不想在之後舉辦的六大聖地的新人比試中拖九華門的後腿。皇天不負有心人,徐清凡終于在一年前踏入了靈寂期,而體內積蓄的千年木乙之氣也煉化了一半有余,算是正式在修仙界有了立足之力。
本來,徐清凡贏回了陸華嚴的遺物“三丈青綾”後,就想把這件法器埋到陸華嚴的墳旁。可是陸華嚴身為九華門赫赫有名的護法長老,死後被埋葬到了九華門的祖墳中,以徐清凡的身份無法隨意進出。而當徐清凡把自己的想法和太上護法周華海說了之後,卻遭到周華海的訓斥。按周華海的說法,這件法器是九華門賜給徐清凡用在十年之後六大聖地之間的新人比試當中的,怎可挪作他用?徐清凡無奈,只好暫時使用起來,只是心中暗下決心一定要找機會把“三丈青綾”還給師父陸華嚴。
“三丈青綾”的飛行速度極快,山下的景色飛快的流過。徐清凡喜歡飛翔在空中的感覺,看著腳下的芸芸眾生,徐清凡會有一種逍遙自在不受拘束的感覺。
借用“三丈青綾”之力,不一會徐清凡就來到前山山腳處。在一處“迎客堂”的地方落下身來。
在徐清凡落下身來的一瞬間,兩名風采各異的弟子就從“迎客堂”中迎了出來,一人神色溫和雅致,一人冷峻嚴肅,正是李宇寒和盛宇山這兩名“宇”弟子。卻沒想到這兩人過了這麼多年依然還是在這里做事。
“徐師叔。”李宇寒和盛宇山兩人先是驚訝的看了徐清凡一眼,顯然是驚訝徐清凡境界的突破,然後齊聲躬身行禮道。
“李師佷,盛師佷,好久不見。”徐清凡也拱手回禮道。
過了這麼多年,徐清凡已經可以神色自如的稱呼別人“師佷”了。只是他知道自己面前這兩人雖然只是“宇”字輩弟子,但實力遠在一般的“清”字輩弟子之上,所以也絲毫不敢有所怠慢。自門內大比到現在已經有七年時間了,現在再看這兩人,均是功力精進,即使離靈寂期也只有一線之隔了。
“是啊,自七年前門內大比結束後,師叔就一直在後山閉關修煉,甚少來前山。我們兩人想向師叔討教也沒有機會呢。”李宇寒笑道。
“哪里是什麼閉關修煉啊,只不過看看書,種種花草罷了。”徐清凡淡淡的笑著說道。
“師叔好雅興,不像我等整日要為門內俗事奔波。”李宇寒笑著說道。
“請問徐師叔來我等有何事?”盛宇山卻打斷了兩人之間的話,冷淡的問道。
徐清凡卻不以為意,因為他知道盛宇山的性格就是如此。于是說道︰“我想要下山辦些俗事,听同門中人說這些事歸你們管理,所以特來你們這里登記一下。”
“徐師叔想要下山辦理俗事自無不可,但此時離六大聖地聯合舉辦的新人大比只有三年時間了,如果師叔下山的時間太長的話,掌門師叔祖問起來我們不好交代啊。”李宇寒皺眉說道。
“你們放心好了,我這次下山短則十余日,多則一年,不會耽誤太久的。”徐清凡笑道。
“既然師叔這麼說,那我等就放心了。”李宇寒松了一口氣道。
接著,徐清凡就在李宇寒、盛宇山處登記了一下,並拿到了一塊代表著九華山弟子的腰牌和三張可以在危機時刻呼叫周圍同門的喚靈符。
一切處理完畢之後,徐清凡猶豫了一下又向後山飛去。回到自己的洞府之後先是提筆寫下了自己的行蹤和出去的原因,留在了房間當中。這是怕當金清寒如果來找自己的時候發現自己不在會產生無所謂的擔心。本來徐清凡是準備親自去金清寒的洞府告訴他這些情況的,但考慮到金清寒現在正在閉關不便打擾,所以才有了留字之舉。
接著徐清凡又飛到前山“百草園”處向掌管百草園的劉師叔告別,在九華山中,徐清凡在心中真正認可的也就是這兩人了。
在答應了劉師叔下山之後幫他收集奇花異草的種子之後,徐清凡終于再無顧忌,御使著“三丈青綾”向著九華山外飛去。
在用專用的符咒打開了九華門的護山大陣飛出了九華山後,徐清凡在半空中轉身看著腳下的九華山,心中感慨萬千。
二十七年前,在徐清凡還沒有修仙的時候,眼中的九華山只是一座荒山。而現在徐清凡自然不會被這種幻術騙過,此時再看九華山,護山大陣化作一片仙霞籠罩著整個九華山,靈氣陣陣,再回想起自己二十七年前看到九華山時心中的一片驚訝和失望,徐清凡突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從九華山中出來之後,徐清凡突然有一種海闊天空恍如隔世的感覺。或許是因為一個人在九華山呆得時間太久了的原因吧。
哪怕景色再優美,環境再美好,但如果一個人長期的呆在一個地方,也會產生牢籠之感。本來徐清凡自己在後山洞府中也算是住的安逸自在,還沒有這種感覺。但當徐清凡這天真的走出了九華山,看著遠方藍天白雲,高山疊翠,卻真有一種擺脫牢籠之感。
突然徐清凡想起自己之前的夢想,如果此生修為真的到了靈寂後期就再也無法進步的話,那在余生中瀏覽神州浩土的大好河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徐清凡苦笑的搖了搖頭,把這些久遠的想法拋到腦後,御使這“三丈青綾”快速的向遠方飛去。
鼓山鎮,因為坐落在鼓山下而得名。據說之前的一任郡守覺得鼓山鎮這個名字太過粗淺,于是在游歷鼓山時為這個小鎮取了一個較為文雅的名字。可惜無論是鎮中居民還是過客都還是習慣性的叫這個小鎮為鼓山鎮。而隨著那位喜歡取名的郡守離任,那個文雅的名字更是再也無人提及,漸漸的不為人知了。
小鎮身居交通樞紐之旁,背靠景色優美的鼓山沙河,所以也還算熱鬧。鎮上人來人往,小販叫嚷,路旁商店林立,林林總總。
就在這時,小鎮來了一名年約二十余歲的少年,一身不知何種制材的白色的寬袍一塵不染,面容秀雅,舉止淡定,仿佛是一個有教養的文雅多識的貴族子弟,整個人身上帶著一種朦朧神秘之感。但奇怪的是這個年輕人卻仿佛沒有見過世面般走路時東瞧西看,好像什麼都沒見過一般。
“也許是一個從大城市里來的貴人子弟,沒見過小鎮的樣子吧。”看到這青年奇怪的舉動後,路人紛紛猜測到。
這個年若青年的人正是剛剛下了九華山的徐清凡。
原來,徐清凡本來是想直接飛到南荒去的,但當他路過這一處小鎮後,卻又停了下來,決定到這個小鎮看看熱鬧,體驗一下世俗人的生活。
想當年徐清凡出生于南荒當中,那里荒蕪凶險,野獸橫行,人煙稀少。人們紛紛建寨而居,哪里會出現什麼城鎮?在那時徐清凡就經常從書本中不多的描述里向往著中土的繁華,可惜一直無緣一見。
到了後來,徐家寨被毀,徐清凡被陸華嚴收為弟子正式踏入了修仙界,更是沒有踏出過九華山一步,更別說體驗中土繁華了。到現在徐清凡還經常回想起陸華嚴帶著自己回九華山的路上,自己在空中所見到的那處***通明人群熙攘的大都市。這處小鎮雖然無法和徐清凡之前見到的那處大城市相比,但喧鬧的氣氛也勾起了徐清凡深埋心底的那份體驗中土繁華的欲望。
所以徐清凡來到這個小鎮之後才會對什麼都很好奇,因為徐清凡根本沒有見識過這些東西。而那些把徐清凡猜測成貴公子的路人也不知道,眼前之人之所以東瞧西看只因為他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土包子罷了。
而徐清凡剛來到這個小鎮之後,也就馬上因為自己的無知而鬧出了一出笑話。
剛來到小鎮後,徐清凡突然發現一個老頭正在賣一種不知道用什麼東西捏成的小人塑像的東西,形象或武將,或妖怪,均活靈活現,栩栩如生。而這種小人塑像也似乎深的孩子們的喜歡,徐清凡經常看到某個孩子花錢賣了一個小人塑像之後就歡天喜地的離去。
“也許是一個用來裝飾的飾物吧。”徐清凡暗暗猜測道。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小孩向那名老者買了一個小人塑像,接著就往自己的嘴里塞去。看到這一幕徐清凡吃了一驚,以為是這個小孩什麼都不懂亂吃東西,馬上就出手將那小孩嘴里的小人塑像奪了出來。
接著,那小孩哇哇的哭了起來,然後經過旁人的解釋徐清凡才知道原來這些小人竟然是用糖精制成,名叫“糖人”,本來就是給小孩吃的東西。徐清凡少見多怪的當了一次奪小孩糖果的“大壞人”,不由大為尷尬。
“難道那些大城市里連糖人都沒有?”路人紛紛猜測道。
“或者這位公子從小就嬌生慣養,從來沒見過糖人吧。”另一人猜測道,旁人听到後紛紛露出恍然之色。
徐清凡雖然好心做了壞事,但他本來就是灑脫之人,很快就不以為意,繼續興致勃勃的觀察起中土的世俗人的生活來。卻不知他這種不知世事的樣子,已經落進了一些有心人的眼里。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他們生活在世界上的最底層,向往著不勞而獲,除了坑蒙拐騙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生活技能,這種人,被其他人稱為“流氓”,或者“混混”。
而那些有錢卻不知世事的人,被這種人叫做“羊牯”,比如說徐清凡現在的表現在他們眼里就是這樣。
“這位公子是第一次來我們小鎮吧?要我做你的向導嗎?”就在徐清凡興致勃勃的看著周圍熱鬧的情景時,一個清越的聲音在背後突然響起。
徐清凡皺了皺眉頭,修仙者的感官是很靈敏的,從剛才他就覺得這人一直在跟蹤著自己,目光閃爍不定,似乎不懷好意,但徐清凡對這些來自凡人的威脅並不以為意,依然只是自顧自的看熱鬧,卻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下找上了自己。
徐清凡隨著聲音轉頭一看,卻驚訝的發現背後之人並不是如同自己想象般凶悍或者猥瑣,反而身形挺拔,面容俊美,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配合他那清越的聲音,顯得很有幾分人才。
“難道是我想錯了?這樣的人不像是心懷叵測的。”徐清凡暗暗猜想道。卻不知人豈可貌相?長相凶悍猥瑣的人並不一定是壞人,長相俊朗陽光之人也就未必就是好人。事實上,有一副好皮囊在很多時候更容易讓人喪失警惕。
心中雖然這麼想,但徐清凡嘴上還是淡淡的說道︰“我的確是第一次來這里。”
“這鼓山鎮我最熟悉了,就讓我為公子來做會導游如何?”這人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輕聲問道。
“好吧。”雖然不明此人用意,但徐清凡一向不習慣拒絕別人,所以還是微微點頭道。
不得不說,這個叫做張龍的人的確是一個好導游,說話妙趣橫生,對鼓山鎮也了如指掌,各種典故信手拈來,徐清凡听著津津有味。
但隨著著張龍的帶領,徐清凡卻發現自己走的地方越來越偏僻,到了後來兩人更是來到了一個死胡同里。
“這個死胡同又有什麼典故?”徐清凡這時已經確定眼前這個張龍是對自己是另有目的了,但還是淡淡的笑著問道。
就在這時,胡同的拐角處突然涌出來一群面目猙獰的大漢,手中拿著石頭或者棍棒之類的武器,將徐清凡團團包圍了起來。
“把你身上的錢和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否則就別怪老子手上的家伙不認人了。”一個身形最為龐大的禿頭大漢搖晃著自己手中明晃晃的小刀,對著徐清凡惡狠狠的說道。
“啪~”一聲脆響聲響起,卻原來是張龍對著那個大漢的光頭狠狠的扇了一巴掌,說道︰“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們不是那種沒品味沒技術的強盜,我們是生意人,要和氣生財!!”
奇怪的是這大漢面對身形要小好多號的張龍竟然帶著深深的敬畏之情,听到張龍的教訓後連忙稱是。
教訓完大漢之後,張龍轉向徐清凡的面容表情再次變得和煦,溫聲對徐清凡說道︰“這位公子,你說我辛苦的帶著你游覽了這麼長時間,你是不是應該給我點辛苦費呢?大家養家糊口的不容易啊。”
听到這張龍和禿頭大漢的對話,徐清凡心里也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身上竟然沒有錢!!身為一個修仙者,世俗中人的錢財當然是沒用的,但徐清凡竟然已經決定要在這繁華中土的世俗中瀏覽一番,沒錢怎麼能行?
想到這里,徐清凡神色不變,只是淡淡的問道︰“那你說,這個辛苦費應該是多少呢?”
“那你說,這個辛苦費應該是多少呢?”徐清凡淡淡的笑著問道。
看到徐清凡那淡定絲毫沒有慌張的樣子,張龍心中突然有一些淡淡的不妥的感覺,但還沒等張龍想清楚是哪個地方不妥,他身邊的那名光頭大漢就已經叫嚷道︰“你身上有多少錢,就給我們老大多少錢的辛苦費。”
“一點也不留?”徐清凡輕聲問道。
張龍看到徐清凡那清冷的樣子,心中不妥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眼前這個“羊牯”的表情未免也太平靜了,就好像是有恃無恐的樣子。但在張龍還沒有說什麼的時候,那名光頭大漢又搶話道︰“當然一點也不留!”
“那我就放心了。”徐清凡笑了笑後說道。
“放心什麼?”張龍下意識的追問道。
“既然你們做得這麼絕,那我把你們身上的錢搶完了也不會良心不安了。”徐清凡淡淡的說道。
“就憑你?”光頭大漢用嘲笑的口氣說道,但光頭大漢話還沒有說完,眼中的嘲笑突然變成了驚恐。原來在他眼前的徐清凡突然消失不見,接著卻又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面對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徐清凡,光頭大漢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徐清凡輕輕一指敲在他的光頭上。
“咚~~”一聲清脆的敲擊聲響起,就仿佛小錘敲木魚般,然後這位身形要比徐清凡大好幾圈的大漢就這麼徹底的昏迷了過去,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
敲昏了光頭大漢之後,徐清凡的身形沒有絲毫的停頓,場上眾人只見他身形化作了數道殘影,仿佛可以身外化身般,接著清脆的敲擊聲接連響起,這些人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在把場上所有的大漢都敲昏過去後,徐清凡又瞬間閃回到剛才他站立的地方。如果忽略掉躺滿地上的大漢的話,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就這樣,少了大漢們的呱噪,場上一時間變得無比安靜,只剩下徐清凡靜靜的站在原地含笑看著目瞪口呆的張龍。
不得不說,張龍雖然是個混混頭,但剛才當導游的那段時間給徐清凡留下了一些良好的印象,所以剛才徐清凡並沒有對他出手
“好了,現在把你身上所有的錢都留下吧。”看著張龍那不敢置信的模樣,徐清凡淡淡的笑著說道。
……
凡世間有一句話,叫做“手中有錢,心中不慌”。徐清凡雖然是一個修仙者,但現在卻也深刻的理解了這句話。
剛到鼓山鎮的時候,徐清凡雖然看什麼都很好奇,尤其是街道上賣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不過因為他身上沒有一分世俗間的錢財,所以只能默默的當一個旁觀者。但現在有錢了之後,徐清凡就可以把那些他覺得好奇的東西買到手中,仔細的觀察把玩。比如說剛才他自一個小孩子手中搶來的糖人。
于是路人就驚駭的發現,剛才一直在街道上好奇的東瞧西看的貴公子,此時正左手一個糖人,右手一個撥浪鼓,臉上戴著一個猴子面具,在街上到處晃蕩著。
或者,鼓山鎮這份熱鬧的氣氛,引出了徐清凡心底最後那一分童真吧。
剛才自那些混混手里搶來的錢足有數十兩銀子之多,按徐清凡自剛才買東西時了解的物價,這些錢足夠普通人無憂無慮的生活數個月的時間。讓徐清凡體驗一下繁華中土的小鎮風情是足夠了。
“你到底還要在我身後跟多久?”徐清凡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張龍,皺眉問道。
看到徐清凡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頭皺眉看著自己,張龍不由的嚇了一跳,接著又期期艾艾的走到徐清凡身邊,強笑道︰“我是公子的導游啊,公子還沒有在鼓山鎮玩的盡興,我怎麼能不跟著公子呢?”
听到這張龍的話,徐清凡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發現這個張龍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厚臉皮,于是笑著問道︰“等我玩的盡興之後你再跟我要辛苦費?”
“不敢不敢,能當公子的導游是在下的榮幸,哪里還敢要公子的辛苦費。”听到徐清凡的玩笑,張龍連忙擺手道。
雖然覺得張龍這種前恭後卑的態度必有所圖,但徐清凡並不認為一個凡人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威脅,而且徐清凡也覺得一個人游玩雖然隨意,卻也不夠盡興,于是就笑著說道︰“既然你想跟著,那就跟著吧。”
“好 ~!”張龍听到徐清凡的話後興高采烈的說道。
得到徐清凡的允許之後,張龍就再次湊到徐清凡的身旁,再次給徐清凡當起導游來,指指點點,談笑風生,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公子,現在已經是中午了,我們要去吃飯嗎?”游玩了一陣後,張龍突然問道。
“好吧。”徐清凡點點頭道。雖然徐清凡早已經踏入了不食人間煙火的境界,但從小就對繁華中土的美食向往已久,所以還是決定去嘗一嘗。
“萬鶴樓”是一家裝飾精致的酒樓,它之所以叫萬鶴樓不是因為那里有一萬只鶴,而是因為這酒樓的老板姓萬叫鶴。據張龍所說,這處酒樓的菜肴是整個鼓山鎮最好的酒樓,尤其是里面賣的的清酒可謂是鼓山一絕。
來到萬鶴樓之後,徐清凡和張龍在二樓挑了一個臨窗的座位坐,又叫了幾道這里的招牌菜之後,就坐在樓上開始看起風景來。而張龍則不停的和徐清凡講述一些鼓山鎮的趣聞雅事。
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忙碌人流,小販和婦女因為菜價而爭吵不休,各家店的小二爭先的招呼客人,徐清凡突然發現,在這一刻自己修仙者的身份無比的真實。不再因為生存而苦惱,不再因為錢財而奔波,但修仙者就真的比凡人活的逍遙自在嗎?徐清凡不由的搖了搖頭。
“張龍,說吧,你到底想要讓我幫你做些什麼。”徐清凡突然從窗外的風景中收回了目光,打斷了張龍滔滔不絕的介紹,淡淡的問道。
“公子,你、你都知道了?”張龍目瞪口呆磕磕巴巴的問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你對我這麼恭敬,應該不僅僅是為了要要回我拿你的那幾十兩銀子吧?”徐清凡搖頭,淡淡的笑著說道。
看著徐清凡那淡定的表情,張龍猶豫了許久之後目光終于變得堅定,對著徐清凡沉聲問道︰“公子,你是武林高手吧?”
听到張龍的話,徐清凡微微一笑,不由的想起自己在剛見到陸華嚴時對他身份的誤解,于是也淡淡的說道︰“也算是吧。”
“那公子你可以教我武功嗎?我想拜公子為師。”听到徐清凡的話後,張龍的目光變得無比熱切,問道。
“哦?你想要學武功干嘛?去收更多的辛苦費?”徐清凡笑著問道。
“不是,我要報仇!”听到徐清凡的話後,張龍表情變得肅穆,恨聲說道。
看著張龍說話時那堅定和悲痛的表情,徐清凡突然一陣恍惚,仿佛看到了數十年前的自己,那時自己要拜陸華嚴為師時,眼神是否也依然是如此的堅定悲痛?
看到徐清凡的神情變得恍惚,張龍不由的大急,以為徐清凡不想教自己武功,也不顧眾人詫異的眼神,猛地跪倒了徐清凡面前,大聲說道︰“還請師父教我武功,弟子絕對不會以此為惡,並從此為師父鞍前馬後,做牛做馬,絕無怨言。”
“起來說話。”徐清凡看著樓上眾人詫異的注視著自己的眼神,不由的有些尷尬,連忙對張龍說道。
說著,也不由的張龍反抗,直接把他拉起身來按到座位上,然後說道︰“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你說的有理的話,我可以幫你一下,但拜師之事,休要在提。”
听到徐清凡的話,張龍不由大急,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一聲囂張的聲音突然自樓下傳來。
“小二,二樓今天我家少爺包了,用來宴請供奉李仙師,你把這些客人全都給趕出去。”
听到這個囂張的聲音,徐清凡眉頭不由微微一皺,轉頭看去,卻看到一群家丁模樣打扮的人擁護著兩名形象各異的人向樓上走來。其中年輕的那人樣子還算英俊,可惜雙眼細長,顯得有些邪異,臉色蒼白,腳步虛浮,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估計就是剛才那個聲音中的少爺了。而另一人則滿頭修長的白發,一身道袍,一副道骨仙風的樣子,顯然就是那個所謂的供奉李仙師了。
讓徐清凡驚異的是,那個李仙師身上竟然真的帶著輕微的靈氣波動,雖然看樣子只是煉氣後期的樣子,卻實實在在的是一名修仙者。
要知道,修仙者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是根本不會踏入世俗界的。煉氣期和闢谷期的弟子一般都在各大門派中處理俗事,而靈寂期修為以上的修仙者則基本上都忙于閉關修煉。所以世俗間所謂的“仙師”、“老神仙”大都只是會一兩手障眼法的騙子罷了。而且修仙者的實力相對于世俗中人來說無疑是非常強大的,為了不破壞世俗間勢力的平衡,各大修仙門派也無不約束弟子不準插手世俗間的爭斗,更不要說和世俗中人交往了。卻不知道這個“李仙師”為何不顧修仙界的約定,甚至還當了什麼“供奉”。
同時,徐清凡注意到張龍看到那個年輕人的時候,眼中閃過了無比強烈的仇恨目光。
“你所說的報仇,是指對那個年輕人嗎?”徐清凡看到張龍看向那年輕人時眼中那仇恨的目光,輕聲問道。
“就是他,還有他那個混蛋父親,甚至那個李仙師也是我的仇人。”張龍恨恨的說道,說話時因為仇恨一向懶散無賴的表情變得猙獰。
看到張龍那猙獰的表情,徐清凡忍不住皺了皺眉,他不是很喜歡這種因為報仇而沖昏理智的人,但還是淡淡的問道︰“是怎麼一回事,能跟我說一下嗎?”
听到徐清凡的問話後,張龍收回了盯著那年輕人的仇恨眼神,開始緩緩的向徐清凡傾訴起自己的身世。
原來,張龍原本並不是一個游手好閑的無賴,而是這鼓山鎮最大的士族張家的嫡系子弟,他的父親張廉更是張家的這一代族長。可惜這張龍卻從小不喜詩書,整日里牽鷹遛狗,和社會上的混混無賴交往。他的父親雖然惱怒,卻也一直無可奈何。如果事情沒有出現變故的話,張龍就會在他父親的遮護下發展成一個游手好閑的紈褲子弟,雖然沒用卻也衣食不愁。但這些情況全在兩年前變了。
這個剛剛上樓的年輕人叫做張虎,是張龍的堂弟。他和他的父親張海在兩年前投奔到了張家,並且很快就得到了張龍父親張廉的信任,讓張海負責張氏在鼓山鎮田地的收租事物。
但一年前,張廉突然發現張海負責的錢財少了很大一部分。對此張廉大為惱怒,但就在張廉要對張海興師問罪的時候,這位李仙師被張虎請到來,做了張氏的供奉,而張廉也在同時突然發了不明的疾病,當晚就死在了床上。而張海則趁機奪取了張氏的大權。而幾位反對張海當張家族長的張氏長老也在不久後紛紛患了相同的疾病而去世。就這樣,張海正式掌管了張家。
之後不久,張海又尋了個由頭,把張龍從張氏族中驅出了出去。或者是因為張龍平時的紈褲行為讓張海等人起了輕視之心,他是反對張海成為張氏族長的人中唯一一個沒有被害的。
被張海趕出張家之後,張龍因為心中害怕張海對自己進行迫害,所以依然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和鼓山鎮的混混無賴們為伍,整日里干著坑蒙拐騙的事情,但心中卻無時無刻不想著報仇,只是他親眼見過那李仙師施展過神奇的道術,知道以自己根本沒有實力報仇,所以就一直在忍辱偷生的活著。時不時還要受到張虎的侮辱和挑釁。
本來張龍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會這麼混混沌沌的過去,卻沒想到在今天遇見了徐清凡,並親眼看到了徐清凡那神奇的武功”,讓他本來已經快要熄滅的復仇之火再次燃起,所以才有了剛才的拜師之舉。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李仙師和張海父子合謀謀害了你父親的性命嘍?”听完了張龍的描述後,徐清凡臉上淡淡的笑意漸漸不見,轉頭開始仔細打量著正在上樓的李仙師,輕聲問道。
修仙者不僅參與了凡人的斗爭,而且還利用道術某人性命,這可是修仙界的大忌。
“肯定是,要不然為什麼父親和族中各位長老在那麼短的一段時間里紛紛患了同一種疾病去世?一定是這個李仙師施展邪術害死了他們。”張龍咬牙切齒的說道。接著又向徐清凡哀求道︰“所以弟子才想向師父您學武,絕對不是想以此為惡,只是想為家人報仇,還請師父成全。”
“那個李仙師可是傳說中的修仙者,你就算武功再高也很難戰勝他的。”徐清凡收回了正在打量那李仙師的目光,卻也不管張龍那哀求的眼神,只是盯著自己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說道。
“我自然知道武功很難敵得過那李仙師的妖術,但學了武功總比自己什麼都不會的好。只要能報仇,任何一分希望我都不想放棄。而且雖然我習武之後也依然無法打敗李仙師,但至少我能找機會把張海和張虎這兩名畜生給殺了。”張龍恨聲說道。
看著張龍那俊朗的面容因為仇恨漸漸變得扭曲,徐清凡輕輕了嘆息了一聲,眼神開始變得悠遠,也不知是不是回想起了自己當初向陸華嚴拜師時的情景。
此時,整個三樓的客人都已經被張虎帶來的家丁驅趕的干干淨淨,只剩下徐清凡和張龍兩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顯得尤為顯眼。一名家丁看到兩人沒有隨其他人離開之後,虎著臉就向兩人的位置上走來,但看到張龍之後卻臉色一變,轉身向張虎走去,弓著身子對著張虎輕聲說著什麼,並用手對著張龍指了一下。
張虎看到張龍之後,臉上不由的露出了嘲諷的笑意,徑自向徐清凡和張龍的位子上走來,並大聲笑道︰“原來是張龍表哥,表哥不在鎮上跟游人收辛苦費,怎麼也有空來這里吃飯了?看來表哥今天收獲不小嘛。”
說著又開始打量起徐清凡來,顯然是把徐清凡當成了被張龍騙錢的“羊牯”。
而那個李仙師也跟著張虎向這里走來,雖然臉上依然是一副仙人長者般的淡然飄遠,但徐清凡卻發現他一直在偷偷摸摸的看著張龍,眼神中充滿了貪婪興奮。
“我的事不用你管。”張龍冷哼道,臉上表現出了恰到好處的的厭惡。
“表哥還在為當初我父親把你趕出張氏而生氣嗎?哎~~其實我父親也不想這麼做啊,只是表哥你做的太過分了,竟然都差點把張家的祖祠給燒了,我父親身為族長,必須要賞罰分明啊,只能忍痛把表哥你趕出張氏了,是不得已而為之啊。”張虎嘆息的說道,只是臉上那絲嘲諷的笑意愈加明顯。
“哼~~!”張龍冷哼了一聲,對張虎的假慈悲毫不搭理。
“敢問這位道長就是李仙師嗎?”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徐清凡突然開口,沖著那個李仙師淡淡的笑著問道。
“無量天尊,仙師之稱不敢當,貧道正是李道人。”听到徐清凡的話,那李仙師收回了一直盯著張龍的目光,先是驚異的看了徐清凡一眼,接著臉色變得肅穆,溫聲說道。如果不是徐清凡先前听到過張龍的描述,光看這李仙師現在的做派話語,還真像是一名得道的高人。
而徐清凡因為已經踏入了靈寂期,體內靈氣質化,全身氣勢內斂,所以這個僅有煉氣後期修為的李仙師完全沒看出徐清凡也是一個修仙之人,而且是一個實力遠遠強于他的修仙之人。
“仙師謙虛了。”徐清凡笑著說道︰“請問仙師出身于何門何派?在下自小就對修仙界之事心懷向往,可以一直無法得見其一角,還請仙師多多賜教。”
“貧道無門無派,只不過一介散修而已,而修仙界之事貧道也知之甚少,讓這麼公子失望了。”听到徐清凡的話李仙師微微一愣,但還是溫聲說道。說話間滴水不漏,沒有給徐清凡透出一絲信息。
听到這李仙師的推脫之語,徐清凡只是微微一笑,卻也不在意。
接著,四人之間又閑聊了幾句後,徐清凡就拉著張龍起身告辭了。
看著徐清凡和張龍離去的背影,李仙師臉上和煦的笑容漸漸隱去,沉聲對旁邊的張虎說道︰“你去幫我查一下這個徐清凡的背景,我總覺得這個人不簡單,無法看透深淺。”
“一介凡人而已,仙長何必管他。”張虎笑著說道,但看到那李仙師緊皺的眉頭後,又趕緊道︰“好的,我這就派人去調查。”
“現在‘六翅金蟲’就要誕生了,千萬不能出什麼差錯啊。”李仙師在樓上盯著徐清凡和張龍兩人離去的背影,低聲喃喃自語道。
但無論是李仙師還是李虎,都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腳下不知何時多了一朵白色紫紋的小花朵,如果他們看到並對奇花異草有著深刻的了解的話,就一定會認出這朵花,正是可以傳遞聲音的奇花異草——雙戀花。
雙戀花,是一種性質比較奇異的花朵,自長成後一根花睫上就會長出兩朵花朵。這兩朵花之間帶著某種奇異的聯系,如果把兩朵花都摘下來的話,在它枯萎之前,一人對著其中一朵花說話,在一定距離之內另一人可以用另一朵花听到這些話。據說在遠古時期,這種花是作為相戀的男女之間幽會之用,可惜隨著時光的流逝,這種花漸漸絕跡,但徐清凡卻從百草園的劉師叔處得到了一顆這種花的種子。
“‘六翅金蟲’嗎?看來這李仙師的身份不簡單啊。”路上,徐清凡喃喃自語道,右手赫然把玩著一朵雙戀花。
在九華山的這些年來,徐清凡也算的上是博覽群書了,所以對“六翅金蟲”也有一些了解。
說到這“六翅金蟲”,就不得不說修仙界一個神秘的教派——“化靈教”,這個教派歷史悠久,多年相傳下來出處已不可考,而且由于常年隱世且很少參與修仙界的爭斗,並數千年來只在東海深處的幾處孤島活動,所以在修仙界名聲不顯。不過但凡知道這個教派的修仙者,對這個教派的實力都不敢小看。
當初創立“化靈教”的人可謂是天縱奇才,與現在修仙界流行的納天地陰陽五行之氣以改造己身不同,這個“化靈教”是納天地陰陽五行之氣以改造他物,而後自身與他物合體雙修,無形中削弱了修仙者天資的重要性,可謂是另闢蹊徑。
這個教派每一位弟子在修煉有所小成之後都會先去尋找一個“靈御之物”,這“靈御之物”可以是妖獸,也可以是鳥蟲,甚至可以是某位高手的尸體,然後用天地萬物的精華和陰陽五行之氣對這些“靈御之物”進行祭煉、改造和升級,在祭煉中抹掉這些“靈御之物”的靈智,對它們進行控制。當這派的修士和他們自己的“靈御之物”最終達到心神合一的地步之後,就會閉關與“靈御之物”合體雙修,最終讓自己擁有這“靈御之物”的強大能力和特性。
據說在數千年前,這個“化靈教”曾經盛極一時,為了尋找更強大的“靈御之物”來增強自己的實力,擁有著“靈御之物”強大能力的“化靈教”修士們在修仙界強取豪奪,甚至還大舉進攻各大修仙門派獲取修仙者的尸體以作為“靈御之物”。
這樣一來,“化靈教”終于惹起了修仙界的眾怒,迫使各大修仙門派聯合起來合力攻打“化靈教”的總壇“化靈山”。可惜因為各大修仙門派多年的忍讓,收集了眾多“靈御之物”的“化靈教”的實力已經強大到無可睥睨的地步,雖然最終還是把“化靈教”趕出到了東海之外,卻也因為實力損失慘重而無力趕盡殺絕。而“化靈教”也因為戰斗中教中高手死傷殆盡,多年收集的“靈御之物”一掃而空而從此一蹶不振,再也無力重返中土大陸。
而剛才李仙師所說的“六翅金蟲”,就是“化靈教”的低級弟子最常用的“靈御之物”之一。
“難道是‘化靈教’要重返中土大陸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必須要趕緊稟報師門才行。但是也說不通啊?如果是‘化靈教’想要秘密滲透中土,不可能派只有煉氣期修為的弟子。而且就算來中土,這些弟子也不可能耗費偌大的功夫只是為了培養一只“六翅金蟲”啊。“徐清凡一遍在鼓山鎮閑逛著,一邊默默的想著。
“師父,我們下面去哪里?”看到徐清凡眉頭緊皺的樣子,旁邊的張龍小心翼翼的問道。
看到張龍小心翼翼的叫自己師父的樣子,徐清凡不禁覺得好笑,說道︰“我還沒答應收你為徒,你叫我師父干什麼?”
听到徐清凡的話,張龍心中大急,說道︰“師父,弟子可是真心想拜你為師的啊,只要師父你收我為徒,弟子絕對鞍前馬後任勞任怨,絕無怨言。”
看到張龍那就差指天立誓的樣子,徐清凡微微的搖了搖頭。緩緩的說道︰“讓我收你為徒是不可能的,我現在也沒心思收徒。不過如果經我查實你剛才所說的都是真話的話,我會親自出手為你報仇的。”
“謝謝公子。”听到徐清凡這番話,張龍先是一喜,然後神色又轉為無奈,知道想讓徐清凡收自己為徒是不可能的,于是說道︰“如果公子您能幫我報仇,我也依然願意供公子驅使,做牛做馬,以作報答。”
看到張龍雖然感激卻有些無精打采的樣子,徐清凡淡淡的問道︰“怎麼了?我都答應了幫你報仇,你怎麼還不高興?”
“也不是不高興,只不過我更想親手報仇罷了。”張龍有些喪氣的說道。
“就算是你武功練得再高,也沒辦法勝得了修仙者的。所以你想自己親手報仇的想法還是算了吧。”徐清凡淡淡的說道。
“可是公子你也不行啊?”張龍說道。
听到張龍的疑惑,徐清凡卻只是笑笑不語,沉思了一下然後說道︰“如果這次我能幫你報仇的話,你剛才說什麼做牛做馬的就不必了,不過不久之後我也許會讓你幫忙代我照顧一些人,那時還望你切勿推脫。”
“公子所托,在下一定竭力完成。不過公子可否告訴我他們是什麼人啊?”
“他們算是我的族人吧,只是卻也不知道能不能找的到。”徐清凡抬首望天,眼中露出緬懷的神色,緩緩的說道。
“公子你神通廣大,一定能找的到的。”看到徐清凡有些落寞的樣子,張龍忙安慰道。
“但願吧。”徐清凡淡淡的說道。話雖這麼說,但想找到當初失散的族人談何容易,先不說當初和徐清凡一起逃出徐家寨的那些族人經過了這麼多年是否還活著,就算還活著,茫茫南荒數十萬里,又是哪里是可以容易找到的?
“先不說這些了,現在我們還是先說說你的情況吧。”徐清凡收拾了一下心中莫名的情緒,對張龍說道。
“我?我怎麼了?”張龍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
“我們先到鎮外再細說吧。”徐清凡瞄了一眼身後正在跟蹤自己兩人的張家家丁,淡淡的笑著說道。
說著,徐清凡就帶著張龍向鎮外走去,而正在跟蹤徐清凡和張龍兩人的幾名張家的家丁正準備也跟著兩人向鎮外走去,卻突然感覺自己的頭有些眩暈,等幾人恢復如常之後,再找徐清凡和張龍的蹤跡,卻哪里還能找的到?
鎮外,小樹林處,徐清凡和張龍兩人席地而坐。
“把你右手伸出來。”徐清凡淡淡的說道。
張龍依言伸出右手後,徐清凡雙指輕輕的搭在張龍右手的虎口穴上,接著體內的木乙靈氣緩緩的向張龍體內探入。張龍只感覺一股蘊含著強大生命氣息的力量從虎口處輸入到自己的體內,並不停的在自己體內運轉著。心中不禁驚嘆眼前這位徐公子雖然年齡不大,但內力修為卻著實不俗,對徐清凡所說的幫自己報仇之事的信心不禁又大了三分。
“果然如此。”徐清凡感覺到自己的靈氣在張龍體內運轉時通過“巨虎穴”時每每都有阻澀之感,似乎有異物藏匿于此,輕聲說道。
“公子,怎麼了?”看到徐清凡那神色凝重的樣子,張龍緊張的問道。
“張龍,你小時候是不是經常吃一些靈藥之物?”徐清凡問道。
“是啊,小時候我身體多病,所以父親就經常尋些人參、何首烏之類的靈藥幫我補身體。”張龍點頭道。
“原來如此,看來你被那李仙師當成‘容器’使用了。”徐清凡緩緩的說道。
“‘容器’?什麼容器?”張龍奇怪的問道。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不是什麼大事,我會替你解決的。”徐清凡淡淡的說道。
“好的,我听公子的。”張龍听到徐清凡這麼說,也就不敢再多說什麼,只是問道︰“那我們現在干什麼?”
“等。”徐清凡說道。
“等?等什麼?”張龍問道。
“等天黑,那時我去李府探探那李仙師的底。”徐清凡淡淡的說道。
“去探李仙師的底?”張龍驚呼道︰“公子,那李仙師可是修仙之人,你去探他的底太危險了。“
听到張龍的話徐清凡微微一笑,感覺這張龍雖然一直和街皮無賴廝混,卻也不是個天性薄涼之人,于是淡淡的笑著說道︰“你不用擔心,我自有應對之策。”
按徐清凡的估計,這個李仙師應該是‘化靈教’的低級弟子,來到中土之後想要培養出一只‘六翼金蟲’以作為自己的‘靈御之物’,只是這‘六翼金蟲’想要培養出來條件及其艱難,還是幼卵的時候需要時刻以至陽之血滋潤,三百天之後才會破繭而出。
而這個體內蘊含至陽之血的人則被稱作“容器”,只是這身為‘容器’之人命運一般及其悲慘,因為這‘六翼金蟲’本就是嗜血之物,破繭而出後會吃盡“容器”體內的所以血肉,讓“容器”在無比痛苦中死去。
而這張龍自小就多食靈藥,所以體內血液剛陽之氣甚濃,被那李仙師看中之後就選為自己‘六翼金蟲’幼卵的‘容器’,所以他看到張龍之後才眼中滿是貪婪之色。從剛才靈氣探到的情況來看,張龍體內的‘六翼金蟲’已經快要破繭而出了。
所以徐清凡並不準備這些事情跟張龍說,一是因為徐清凡覺得解釋起來太過麻煩繁瑣,還很可能被張龍猜到自己修仙者的身份,二也是因為對張龍說清楚了之後怕他會心生恐慌。
在等待中,時間總是顯得無比漫長。不過徐清凡一向心境淡定,打坐靜養之下也並不覺得如何難耐,只是張龍一直顯得有些焦躁不安,知道徐清凡要夜探李府後就一直不停的走來走去。
就在張龍的焦躁中,天空在不知不覺間染成一片墨色,墜飾著點點星辰。
“時間到了。”徐清凡停止了打坐,緩緩的睜開雙眼,淡淡的說道︰“你現在跟我詳細的說一下張府的位置,還有那李仙師的住處。”
“公子你不帶我去嗎?”張龍驚訝的問道。
“帶你去容易被人發覺。”
“好吧。”張龍也知道自己跟去只是個累贅而已,于是只能無奈的向徐清凡仔細的說清了張府的位置和那李仙師的住處。
“你不用太過擔心,我去去就來。”徐清凡走前說道。
說著,徐清凡就站起身來向林外走去,在確定自己走出了張龍視野所及的範圍後,徐清凡就使出“三丈青綾”化作一片青色雲霞,托著他向著小鎮方向快速飛去。
張府的位置很好找,正處在鼓山鎮的中心位置。做為已經在鼓山鎮聳立了數百年的士族豪門,張府的佔地面積的相當之大,約有數百畝之地,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檐牙高啄,一磚一瓦盡顯富貴之態。整棟豪宅燈光通明,走廊上僕人們來來往往,甚是熱鬧。
徐清凡靜靜的停在張府的上空,看著腳下的這座奢侈的豪宅,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在很久之前,徐清凡還在徐家寨的時候,就經常听二長老感嘆繁華中土中士族的奢華和平民百姓的疾苦。或許是因為徐清凡來小鎮時間太短的原因,並沒有發現小鎮尋常百姓生活有多麼疾苦,但通過張府的這處豪宅,徐清凡也算是對這些所謂的士族的奢華生活有所了解了,尤其是和今日白天他在鎮上所見的那些又小又舊的普通民宅相比。
這還僅僅只是一個小鎮里的士族,那如果是那些大城市里的豪門呢?再聯想一下自己的祖先因為生活所迫而被逼無奈的逃到了那荒蕪危險的南荒,以及自己幼時那饑寒交迫的情景,雖然身為修仙之人,徐清凡應該敬畏天道,但現在也不由的在心中暗嘆天道不公。
徐清凡自嘲的笑了一聲,把心中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了腦後。這些問題已經不是現在的他應該考慮的了。
給自己施展了一個“隱身決”後,徐清凡就光明正大的落下到張府之中,對在自己身邊穿梭而過的眾家丁僕人視而不見。徐清凡知道,以自己現在靈寂前期的修為,施展“隱身決”之後別說這些凡人,就算是那個有道行在身的李仙師,也絲毫無法看破徐清凡的“隱身決”。
落下地後,徐清凡直接向後宅走去,徐清凡從張龍的介紹中知道,這個李仙師一般都住在後宅一處小樓之上,美名其曰要“參悟天道”。
來到後宅中後,徐清凡很輕易的找到了這處小樓。于其他的房間裝飾奢華相比,這處小樓的模樣倒是相當素雅,倒也符合李仙師的“天師”的身份。但當徐清凡上樓找到了李仙師之後,卻發現樓上之人卻不止這李仙師一個。
只見在一處裝飾仿若道觀的房間里,一座道教祖師的雕像聳立于壁前,那李仙師安坐其下,一座香爐擺放在他前面,煙霧渺渺,配合著李仙師那潔白的長須和一身樸雅的道袍,還真有三分神仙中人的模樣。只是他身旁臥著一只身形異常龐大的暗青色狼犬,顯得形象有些不倫不類。
在這李仙師面前,徐清凡白天所見的那名叫張虎的青年和一個長相富態的中年人恭謹的站在一旁,按徐清凡的猜想這中年人就應該是張龍的仇人張虎的父親張海了。
不過更能引起徐清凡注意的是房間中另外四個人,這四人均身高八尺,身著道童服飾,臉色暗青,目光有些呆滯,身上沒有一絲氣息,安靜的站在房中四角,如果不是徐清凡觀察仔細的話根本不會發現房中還有這麼四個人存在。
“這麼說,你派去的人把那徐清凡和張龍給跟丟了?”李仙師面無表情,緩緩的向張虎問道。
“那些下人沒用,跟個人都能跟丟,我已經叫張總管去教訓他們了。”張虎狠狠的說道︰“不過,听下面人說,張龍現在也沒有回到他那些無賴朋友那里去,我怕他會不會跟著那個徐清凡離開鼓山鎮啊?”
听到張虎的話,李仙師眉頭微微一皺,接著緩緩的閉上眼楮,似乎是在感應著什麼。良久之後才睜眼說道︰“‘點金蟲’在還,張龍並沒有走遠,現在正停留在鎮外一處小樹林里。”
“是嗎?他沒走就好。也不知那家伙好好的出鎮干什麼。”張虎松了一口氣後說道。
“你現在就派人去鎮外把那張龍給抓回來,現在也是時候孵化‘點金蟲’並對它進行祭煉了。”李仙師緩緩的說道。
“現在就祭煉?仙師您不是說要把那‘點金蟲’放在張龍體內滋養三百日嗎?現在還差三天啊。”張虎驚訝道。
“少幾天關系不大的。不知為什麼我今天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早點把‘點金蟲’祭煉出來早點安心。省的夜長夢多。”李仙師皺眉道。
“好的,我現在就派人去把那張龍抓回來。”听到李仙師這麼說,張虎也神色凝重的點頭道。顯然對這李仙師信任非常。
“張施主,我讓你尋找的那些材料都準備好了嗎?”李仙師听到張虎的話後微微的點了點頭,又轉向張海問道。
“這個……仙師,您讓我尋找的那些材料實在都太過珍貴了,在世俗間基本上只有各大世家才有,而且還都是他們的傳家之物。雖然在下想方設法甚至散盡了家財,也依然只收集到了其中的十之八九,而您說的那‘月靈石’,贛東郡的西門家倒是有,但想要得到的話所需的代價太高了,我雖然盡力周旋,卻依然遲遲沒有進度。”張海為難的說道。
听到張海的話,那李仙師一片祥和的臉上的煞氣一閃而過,但還是面色慈和的說道︰“要知道這‘點石蟲’可是天地至寶,有點石成金之神效,想要祭煉出來所需的材料自然極為珍貴。不過如果施主有了‘點金蟲’之後,還怕今日的付出在今後收不回來嗎?”
听到李仙師的話,那張海眼中不由的充滿了貪婪之色,但接著卻又滿臉無奈的訴苦道︰“不滿仙師您說,為了收集仙師您說的那些材料,在下已經耗盡了張家三百余年來的所有積蓄,所以現在想繼續收集,尤其是得到那顆‘月靈石’,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听到張海的話,還沒有等李仙師說些什麼,張虎已經搶先道︰“父親,咱們可以先把張家這處宅子變賣了換錢啊?”
“把宅子賣了?這處宅子雖然價值不菲,但卻是張家立足之根本,三百年的經營完善,就這麼賣了不好吧?”听到張虎的話,張海大吃一驚,面色猶豫的說道。
“張家?哼~!父親,現在你還替張家那些家伙考慮嗎?你現在雖然貴為張家的族長,但張家那些人真的就把你當成是張家的人了嗎?在他們眼里,咱們只不過是了旁支而已。我們現在哪里還用的著管他們的死活?一處宅子有什麼可惜的?等我們有了‘點金蟲’,我們去大城市賣套比這個好好幾倍的豪宅。還在這個小地方干什麼?”張虎恨恨的說道。
听著張虎的話,張海的神色從猶豫漸漸的轉為堅定,重重的點頭道︰“好的,仙師,我這就去把這處宅子變賣了,跟西門家換‘月靈石’!”
“施主你能這麼想就好了。”李仙師在一旁含笑道。“要知道,‘點金蟲’可是天地至寶,煉出來的話修仙之人可是要以壽元為代價的,如果不是因為貧道和你的先人有舊的話,無論如何也不會這麼做的。貧道都自願犧牲壽元以成全張施主,施主還該為一處宅子而猶豫不決嗎?”
“仙師的幫助,我們父子永記于心。”听到李仙師的話,張海連忙躬身施禮道。
房外的徐清凡听著房中三人的對話,心中微微冷笑,所謂的“點金蟲”想必就是這李仙師所要祭煉的“靈御之物”——“六翼金蟲”了。而听到現在徐清凡也基本上已經知道三人之間的關系了。在張海和張虎投奔到張家之後,這個李仙師找到了兩人,騙他們說他會祭煉一種可以點石成金的寶物“點金蟲”,在勾引出兩人的貪婪之心後,這李仙師又幫助張海登上了張家家主的位置,好讓張海等人有能力幫他收集祭煉“六翼金蟲”所需的各種珍貴材料。
至于至于什麼“點石成金”徐清凡听也沒听過。徐清凡更會不相信以這李仙師區區煉氣後期的修為能有這種通玄的手段。
就在徐清凡正在考慮下一步怎麼做時,那李仙師的神色突然一變,也不顧張海父子的驚訝,沖著徐清凡的方向說道︰“朋友你好手段,竟然來到我房間這麼久都沒被我發現,不過現在閣下還不現身嗎?”
在他說話時,房中四角處原本一直在靜靜的站立著的四個詭異道童也在同時向徐清凡撲來,略顯笨拙的身形移動起來速度竟然也迅若奔雷,身形閃動下帶起了強大氣流涌動,房中的***在狂風下不止搖擺,氣勢驚人至極。
PS︰前幾天狀態不好,經過三天的調整,蟲子的狀態終于恢復了。謝謝大家這段時間對蟲子的支持。這三天來不僅更新速度很慢,質量更是讓蟲子臉紅。但依然每天有400張左右的推薦,蟲子受之有愧,只能用更新來報答大家了。從今天起,到下個星期一之前,蟲子每天2更~,謝謝。
眼看這四名身形龐大的道童就要撲到徐清凡的身上,卻見徐清凡身形微微一閃,在一瞬間就自縫隙中避開四人的攻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殘影留在原地。四名道童身形閃避不及之下,猛的撞在了一起,房中頓時就響起了一聲沉悶的踫撞聲。四人在強大的反彈力之下收勢不住紛紛變成了滾地葫蘆,撞倒了房中眾多的座椅,大半燈光熄滅下,房間中的光線陰暗了許多。
但讓徐清凡驚訝的是,這四人在倒地之後又馬上就站起身來,就好像是沒事人似的,臉上沒有哪怕一絲的痛苦表情,沒有絲毫的停頓再次向徐清凡縱身撲來。
看到眼前的情景,徐清凡眉頭微微一皺,對著四人用手指輕輕一指,輕喝一聲︰“定神!!”
接著更讓徐清凡驚訝的事情發生了,中了徐清凡這可以禁錮人魂魄的“定神決”之後,四人身形卻只是微微的停頓了一下就再次向徐清凡撲來。
難道道術對這四人竟然無效?徐清凡心中微微吃了一驚,再次一指,喝道︰“定身!!”
終于,這次施展的“定身決”有了效果,這四名道童被徐清凡的“定身決”擊中之後,撲到半空中的身形猛然停滯了下來,接著就重重的跌落到了地上,再也沒有絲毫動彈。
看到這四人依然會受道法所制後,徐清凡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心神微微放松之際,突然感覺自己身後風聲響起,不由的冷哼一聲,手指尖幻化出一根刃草反手向身後劃去,然後卻听到身後金鐵交鳴聲響起,卻沒有對偷襲者造成任何傷害。
徐清凡轉頭一看,卻是那只剛才一直靜靜的趴伏在李仙師腳下的暗青色狼犬,此時正弓身趴在徐清凡面前虎視眈眈的。原來這只畜生不知何時偷偷的出現在徐清凡身後,在徐清凡定住四名道童心神微微放松之際對徐清凡發出了致命一擊,可惜徐清凡六識敏銳,提前發現後將它擊退。只是這只狼犬卻不知是何品種,在徐清凡用刃草全力一擊之下竟然只是在身上多了一道白痕!
“想必剛才那李仙師之所以能發現自己的蹤跡,不是因為他的能看穿我的‘隱身決’,而是因為這只狼犬之故了。”徐清凡看著眼前這只異種狼犬,摸摸的想道。
“你竟然也是修仙之人?”李仙師在這時終于開口問道。感受著徐清凡身上有意無意間散發出的淡淡威壓,李仙師知道眼前之人的修為遠勝于己,所以聲音中止不住的帶著絲絲的恐慌,哪里還有剛才神仙中人的模樣氣度?
徐清凡卻沒有理會李仙師的問話,先是蹲下身來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那四名道童,卻發現這四人哪里是什麼道童?分明是四具穿著道童服飾的僵尸!!只不過這四具僵尸似乎經過了某些煉化,身體之強硬遠勝之前。
“靈御之物?”徐清凡輕聲喃喃自語道。這四具經過祭煉的僵尸所用的手法,分明就是傳說中化靈教祭煉“靈御之物”所用的方法。只是徐清凡心中有些奇怪,要知道據他所知化靈教的弟子只有在融合了一只“靈御之物”之後,才會去祭煉另一個更強大的“靈御之物”。同時祭煉控制多個“靈御之物”因為分心效果反而甚為不好。卻不知這李仙師為什麼會如此做,難道他的師父竟然沒有跟他說過這些嗎?不僅同時祭煉了四具僵尸作為自己的“靈御之物”,想必那只異種狼犬也是他的“靈御之物”之一了。
觀察完四具僵尸後,徐清凡轉身冷冷的盯著李仙師,絲毫沒有顧忌身後還有一只恐怖的狼犬,淡淡的問道︰“你可是化靈教的弟子?”
听到徐清凡說到“化靈”二字後李仙師眼瞳不受控制的微微一縮,也不管張海張虎兩人驚異的眼神,討好的強笑道︰“貧道正是化靈教門下李宗壬,請問道友在何派修煉,你我相識之下也好討個善緣。”
“善緣?修仙之人不可在世俗間隨意出現,更不能用道法謀害凡人,這些規矩你都不知道嗎?”徐清凡輕輕的問道。
徐清凡聲音雖然輕柔,但身上所散發的淡淡威壓卻讓這李仙師頭上不禁微微的冒出了冷汗,忙說道︰“貧道從來沒有害過凡人啊?”
“那這張家的前任家主和那些長老是怎麼回事?要我找人來和你對質嗎?”徐清凡皺眉說道。
看到徐清凡這麼說,李仙師知道欺瞞不過,只能承認道︰“這個……貧道初出山門,對這些規矩不甚了解,還請道友看在我化靈教的面子上放過貧道這一次,今後貧道定有厚報。”
“按修仙界的規矩,如果在世俗界隨意使用道術謀害凡人,是應該廢掉道行的。閣下雖然說自己是不知情,但在下也不能因為一個‘不知情’就壞了修仙界數千年的規矩。”徐清凡神色絲毫不為所動,只是淡淡的說道。
听到徐清凡這麼說,李仙師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于是收起了面上討好之色,色厲內茬的說道︰“道友,貧道在化靈教中還算小有人脈,各位長輩對貧道也算厚愛,如果道友今日對貧道有什麼不利的話,恐怕今後你我兩家門派的關系會不好相處,所以還望道友多多思量。”
李仙師本以為徐清凡听到自己的話之後神色多少會有些顧忌,卻沒想到徐清凡听到自己的話後面色變得驚愕詭異起來,似乎听到什麼很吃驚好笑的事情。
看到徐清凡表情的變化,李仙師不由的大急,再次說道︰“貧道這次在凡世間收集到的珍貴材料不少,如果道友肯放過貧道這一次,貧道願意把這些材料分給道友一半。”
卻見徐清凡突然笑著問道︰“閣下這次可是初犯?”
“絕對是初犯。貧道下山只不過短短兩年時間而已。”李仙師連忙保證道。
“恩,看在你這是初犯的份上我就放過你這次,只當什麼時都沒有發生。否則的話我對師門也不好交代。要知道,我師父陸華嚴與貴派的呂松天師伯也算是相交莫逆了。不過閣下還要保證下不為例。”
听到徐清凡這麼說,李仙師微微松了一口氣,放松的笑道︰“多謝道友,在下回山之後一定會將道友的好意告訴呂松天師伯的。”
听到李仙師的話,徐清凡臉上露出詭異的笑意,輕聲問道︰“閣下當真是化靈教的嗎?”
“貧道當然是化靈教的,怎麼會有假?”听到徐清凡的話後,李仙師本來已經輕松下來的表情再次緊張起來,忙說道。
“想來閣下對一些事情是不知道了。”徐清凡淡淡的說道。
“什麼事情?”李仙師心中有了些不妙的感覺,忙問道。
“化靈教在數千年前由于太過橫行無忌,惹了修仙界的眾怒,被修仙界各門派合力趕到了東海的幾處孤島之上,已經數千年未回中土了,請問閣下剛才所說的我九華山與你化靈教的關系從何而來?化靈教在三千年前就一直在東海幾處孤島上隱世不出,道友所說的下山又是下何山呢?”徐清凡淡淡的笑著問道︰“至于呂松天,只是在下胡亂所說的一個名字,請問閣下化靈教真有這麼一個人嗎?”
“這個……”听到徐清凡的問話,李仙師不由的目瞪口呆,顯然不知道這些事情,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閣下究竟是什麼來歷,怎麼會數千年前化靈教的道法的?還請閣下從實說來。”徐清凡淡淡的說道。
“既然道友都已經看穿了貧道的謊話,那貧道就只有實話實說了。”李仙師頹然說道︰“貧道其實是……”
就在這李仙師的話到一半之時,異變突起。
自被徐清凡擊退之後就一直安靜無比的那只暗青色狼犬突然縱身而起,再次向徐清凡背後撲去,而房間的頂部更是突然飛下了數十只暗青色的吸血蝙蝠,拍打著翅膀快速的向徐清凡咬來,顯然也是這李仙師的“靈御之物”。一時間徐清凡視野所及均是暗青之色。而那剛才還老實無比的李仙師,則在蝙蝠和狼犬攻擊徐清凡的一瞬間就快速的向房外逃去。
“哼~!”徐清凡冷哼一聲。面對突然而來的驚變徐清凡心中雖然吃驚,心神卻絲毫不亂。先是快速閃身避開了蝙蝠和狼犬的攻擊,接著十指如蘭花綻放般接連變化,無數鐵藤自徐清凡手指間化出,飛到空中後相互糾結起來化作鐵藤制成的大網,將空中撲面而來的蝙蝠紛紛罩在里面,沒有一只逃脫。接著又是一根鐵藤突然自狼犬身邊出現,頓時就將那身形龐大詭異的狼犬捆個結實,再也動彈不得。
正在往外逃的李仙師看到徐清凡這麼容易就擊敗了自己的“靈御之物”,不由的大吃一驚,剛準備再有什麼動作,卻驚駭的發現徐清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現在,你可以說了嗎?”徐清凡手中把玩著一朵不知何時出現他手中的艷麗花朵,看著李仙師那驚疑不定的神色,淡淡的問道。
“現在,你可以說了嗎?”徐清凡在手中把玩著一朵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中的艷麗花朵,淡淡的問道,似乎心中對于李仙師剛才的偷襲之事沒有絲毫的氣惱。
面對一個三歲孩童的挑釁,或者有人會生氣,但徐清凡自認為自己還是有這種包容的氣度的。雖然眼前這位李仙師在尋常人眼中是一位無所不能的修仙者,但在徐清凡眼中,以他煉氣後期的修為只和三歲孩童無異。
“道友真是好修為,竟然這麼容易就擊敗了貧道的‘靈御之物’。”看到徐清凡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冷汗不由的從李仙師臉頰滑落,臉隱隱有些發白,但還是強笑著說道。
“還好。”徐清凡淡淡的說道。“閣下現在還是先把自己的來歷向我說一下吧。”
看到徐清凡表情靜定,絲毫不為自己的話語所動,李仙師不由的心中恐慌,強笑道︰“道友就不能看在我們同為修仙之人的份上放過貧道這次嗎?”
“你還是先說一下你的來歷吧。你是怎麼學會那化靈教的功法的?”徐清凡淡淡的問道。
就在徐清凡說話的同時,一條暗青色的毒蛇突然從李仙師的寬大道袍中竄了出來,身體如脫弦利箭般快速的向徐清凡射去。在半空中這條毒蛇張開了蛇口,四顆毒牙在月光下閃爍著點點寒光。
“哼~!”徐清凡微微皺了一下眉,卻神色不動,手一揚,剛才一直在手中把玩著的那朵艷麗花朵快速的向飛來的毒蛇身上射去。
蛇花踫撞後,爆炸聲轟然響起,隨著爆炎花的爆炸,那條暗青色的毒蛇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倒飛而去,遠遠的跌落在地上。
煙霧散盡之後,卻看到那李仙師在爆炸余威的沖擊下重重的跌倒在地,臉色愈加的蒼白。而徐清凡則靜靜的站立在原地,似乎剛才發生在他面前的強烈爆炸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的影響。
“如果你再不老實的話,下一次這朵花就要射在你的身上了。要知道,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徐清凡手指間再次化出了一朵爆炎花,靜靜的看著跌倒在地的李仙師,淡淡的說道。
在絕對的強勢下,這個李仙師的無奈的只能選擇了屈服。
隨著李仙師把自己的經歷緩緩道來,徐清凡也終于知道了眼前這位李仙師的來歷。
原來,這個李仙師原本只是一個無名道觀里的道童,雖然出家但卻凡心未泯,竟然在四十年前的一天晚上去偷竊該道觀的祖墓,想在墓中找些古物賣掉以換取錢財。也就在那次盜墓中,這李仙師這道觀中的一處不知名古墓中尋到了一部《化靈決》的殘章。
驚奇之下李仙師開始按著《化靈決》上講述的秘法修煉,可是這個《化靈決》畢竟只是殘章,而且這個李仙師的天賦也並不是很好,所以到現在他也只是修煉到了煉氣後期的境界。在兩年前這李仙師自覺自己功力已經有所小成,而且在道觀中也沒有充足的材料幫他煉制“靈御之物”,于是就下山來尋求機緣,他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遇到張海父子的,並看中了張家的財勢,于是設法讓張海成為張家家主,並騙他說自己會一種祭煉“點金蟲”的方法,煉成之後可以點石成金,以此來騙張海為自己收集祭煉“六翼金蟲”的材料。
听到李仙師的描述,徐清凡一陣恍然,終于知道為什麼這個李仙師雖然會《化靈決》中的一些功法,卻對化靈教的事一點也不了解。甚至會出現一口氣祭煉了眾多的“靈御之物”的低級錯誤出現。要知道如果這李仙師只專心祭煉一件“靈御之物”的話,雖然依然不會是徐清凡的對手,但無疑會難對付的多。
听完李仙師的講述後,徐清凡心中突然微微一動,問道︰“那個《化靈決》的殘章,你現在還帶在身上嗎?”
听到徐清凡的問話,李仙師眼楮微微一亮,似乎明白了徐清凡心中的想法,臉上不由的多了些血色,說道︰“這《化靈決》貧道把它藏在一個極為隱秘的地方。不過它的威力道友你也見過了,當真是不俗,能煉化天地萬物為己用。如果道友肯放過貧道一馬的話,貧道定然把它雙手奉上。要知道《化靈決》藏匿的地方相當隱秘,只有貧道一人知道。”
听到李仙師的話,徐清凡不由的眉頭微微一皺,淡淡說道︰“你用道法害人性命,廢掉你的道行是必須的。不過我可以擔保你性命無憂。”
听到徐清凡的話,李仙師的表情變得微微強硬了起來,說道︰“如果道友不肯放過貧道這一次的話,那藏匿《化靈決》的地方貧道也只能恕不奉告了。”
看到李仙師自持有所持後變得強硬的態度,徐清凡也不著急,只是微微一笑,然後輕聲問道︰“你知道修仙界有一種道法名叫‘搜心術’嗎?”
“不知道。”李仙師茫然的搖了搖頭,心中已經隱隱的猜出徐清凡下面的話,臉色愈發的蒼白起來。
“‘搜心術’是高階修士審問低階修士修士時常用的一種道術,這個道術可以讓高階修士清楚的得到低階修士的記憶。”徐清凡幽幽的說道,絲毫不看李仙師那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只是這個道術有一個很大的缺陷,就是低階修士被施展過‘搜心術’之後心魂會受到極大的傷害。不過,也許你運氣不錯,我對你使用了‘搜心術’之後你依然不會出什麼事也說不定,你要不要試一試呢?”
听到徐清凡帶著淡淡的笑意說出了這麼一番話,沒有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李仙師頹然倒地,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看著李仙師變得空洞絕望的眼神,徐清凡嘴角微微的泛起了一絲笑意。他知道自己剛才的一番謊言已經把這李仙師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的擊潰了。
“搜心術”這種道法在修仙界自然是有的,但卻至少需要有結丹期的修為才可以施展,以徐清凡現在的功力還遠遠不夠。而且以徐清凡的心性,就算他有這種能力,他也不忍心施展這種殘忍的道法的。
……
所謂只有李仙師一個人才知道的隱秘的藏匿地點,就是李仙師的道袍當中。
李仙師這本《化靈決》比之當初陸華嚴手中的《枯榮決》還要破舊,在時光的侵蝕之下《化靈決》書頁泛著古老的枯黃色,似乎微微一踫就會破碎。有多處被蟲蝕的痕跡,顯得殘破不堪,最後面的幾頁更是完全不在了,似乎是什麼人給撕掉一樣,從裂痕上來判斷撕裂的時間已經相當久遠,顯然不是李仙師所為。
不過雖然只是殘卷,但徐清凡已經很滿足了。據說《化靈決》是以煉化加強他物然後融入己身的道法,這樣一來不禁威力甚強而且無形中還對修煉者的天賦要求就減少了很多。徐清凡自知以自己的資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此生最高成就就只能停滯在靈寂後期的境界了。或者這本《化靈決》會給自己提供另一條路也說不定。
“這就是傳說中的機緣嗎?”徐清凡看著手中的《化靈決》殘卷,靜靜的想到。
不過徐清凡決定這個《化靈決》自己暫時先不修煉,修仙界的功法並不是隨便就可以修煉的,因為屬性不同理念不同,不同的功法修煉起來往往會存在沖突。陸華嚴就是因為強行修煉《枯榮決》而走火入魔而死的,這一點徐清凡絕對不會忘記。
“道友,你說過只要我給你《化靈決》之後你就會饒過我性命的。”這時,李仙師略帶恐慌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徐清凡的沉思。
看著滿臉絕望驚恐之色的李仙師,徐清凡點點頭,說道︰“這個自然,我說話一向算話。”
說著,徐清凡手指尖突然化出一根嫩綠色的刃草,在李仙師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刺穿了他的“靈海穴”,頓時就廢掉了他的修為。
隨著慘叫聲響起,李仙師的面容也瞬間蒼老了許多。原本紅光滿面的臉漸漸的布滿了皺紋,而原本密集整齊的白發似乎也在短短時間內稀薄了許多,一副精神萎靡的老人形象。
看到李仙師的形象後,徐清凡微微的搖了搖頭,人就是這樣,明知道自己道行被廢之後會壽元大減,即使活下來也活不了多久,但卻依然會選擇活著。有勇氣面對死亡的人畢竟只是少數。
感嘆了一會之後,徐清凡又把注意力轉到了一直驚恐的萎縮在角落的張海父子身上。
看到徐清凡的眼神向自己看來,張海父子無奈,只好期期艾艾的走到徐清凡的面前,恐慌的說道︰“那個……仙師,我們父子可是什麼壞事都沒有做過,只是受這個妖道蠱惑幫他收集材料而已。並不知道這個妖道竟然還禍害人間,幸好仙師您英明無比,拆穿了他偽善的面具。我父子二人在這里謝過仙師了。”
說著,張海攜著張虎還真對著徐清凡躬身一禮,一副仇大苦深一朝得報的樣子。
看著張海那連忙于李仙師撇清關系的模樣,再聯想到之前他對李仙師那畢恭畢敬的樣子,徐清凡的眼中不由的閃過一絲厭惡,但還是淡淡的說道︰“放心吧,我是不會對凡人出手的。”
“那就好,我就說仙師您空虛若谷,一定不會跟我們這些凡人計較的。”听到徐清凡的話後,張虎臉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諂媚的說道。而張虎也在一旁連忙稱是。
徐清凡卻絲毫不理兩人的奉承,手指著兩人口中輕喝一聲︰“定身!!”
隨著徐清凡的輕喝,張海父子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再也無法動彈,相比較張海不斷驚恐的大叫哀求,張虎的表現還算冷靜,只是問道“仙師您這是何意?您不是說過您不會對凡人出手嗎?”
“雖然我不會對凡人出手,但你們謀財害命是真。我會讓張龍報官的,在這之前為了防止你們逃脫,就施展一些必要的小手段罷了。”徐清凡淡淡的說道。
說完這句話之後,張海父子就發現原本一直靜靜的站立在他們兩人面前的徐清凡突然消失不見,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原本一直萎靡在地上的李仙師。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話語在房中不斷的回蕩著。
“點石成金?這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人有夢想是好事,但最好不要有妄想,也不要被自己心中的妄想沖昏了腦袋,更不要因為這些就干一些傷天害理之事。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
帶著李仙師離開張府之後,徐清凡就御使著“三丈青綾”向鎮外飛去。他記得自己在鎮外一處小山丘處見過一座破落的道觀,倒是安頓李仙師的好地方。
“這個世界上,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有著屬于它的規則,不要因為自己有了力量就胡作非為而無視規則,要知道,世界上永遠都有比你力量強大的人存在。”將委頓的李仙師放到道觀門前後,徐清凡看著眼中滿是絕望之色的李仙師,輕聲說道。
說完之後,徐清凡也不看那李仙師的表情神色,直接御使著“三丈青綾”化作一道青色雲霞,向著剛才自己和張龍所在的那處小樹林方向快速飛去。
夜風清涼,卻無法撲滅張龍心中的焦急。
張龍並不是一個為了報仇可以不顧一切之人。自徐清凡離開之後他就一直擔心不已,雖然在他心中徐清凡一個武功高強的神秘人,但武功再高也只是凡人,和那些神秘強大的修仙者相比還是有著天差地遠的差距。看到徐清凡遲遲不回,張龍已經有些後悔剛才在徐清凡要去探那李仙師的底的時候沒有阻攔他了。
“你在這里著急什麼?怕我給你報不了仇嗎?”就在張龍焦急的走來走去的時候,徐清凡淡定的聲音突然在他背後響起。
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徐清凡,張龍先是吃了一驚,然後欣喜的說道︰“你回來了?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被那仙師給發現了呢。”
“哦?我還以為你是擔心我沒法給你報仇呢。”徐清凡看到張龍欣喜的樣子不像是作假,心中不禁微微一暖,笑著說道。
“仇一定要報,但那畢竟只是我的家仇,如果因為這個連累而無辜的人就不好了。”听到徐清凡的話後,張龍認真的說道。
听到張龍的話後,徐清凡定定的看著張龍一眼,卻沒有想到平時有些放蕩不羈的張龍竟然也有如此至誠的一面。于是笑著問道︰“你就不問我有沒有替你報仇嗎?”
“難道你幫我報仇了?”看到徐清凡那含笑而立的樣子,張龍不可置信的問道。
“那李仙師和我先人有舊,所以我把他勸回山去了。至于張海和張龍,以及那些以他們為首的家丁護院,我已經替你全部制服了,因為你說過你想要親手報仇的。現在你已經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張家了。”徐清凡淡淡的說道,他並不想在張龍面前表露自己修仙者的身份。
“真的?”听到徐清凡的話後,張龍依舊是不敢相信。
“我騙你作甚。”徐清凡淡淡的笑著說道。
看到徐清凡的神情不像是作偽,張龍頓時就愣住了。報仇之心在他的心底已經整整的隱藏了一年時間了,但因為他知道自己遠遠沒有報仇的能力,所以他那報仇之心根本不敢表現出來,甚至連做夢都害怕自己把夢話說出來。
自己的仇,現在終于能報了?
愣了許久之後張龍猛地轉身向鼓山鎮的方向跑去,這一刻他已經等待的夠久了。
“等等。”徐清凡突然閃身到張龍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說道。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張龍抬頭問道。
徐清凡看到張龍知道自己可以報仇了之後,眼楮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布滿了血絲,心中不禁暗嘆仇恨果然使人瘋狂。但徐清凡覺得這個張龍雖然整日和街痞無賴混在一起,往日里也許也做了許多不法之事,但畢竟良心尚在,所以不希望這麼一個人就這麼被仇恨給毀掉。于是淡淡的問道︰“你想去干什麼?”
“還用問嗎?我要回去把張海和張虎那兩個畜生抽筋扒骨,以報我殺父之仇。”張龍咬牙切齒的說道。
“然後呢?”徐清凡接著問道。
“然後……”听到徐清凡的問話,張龍剛想要說什麼,卻突然愣住了。
“然後你就會因為殺人的罪名被官府通緝,從此之後只能官牢中渡過余生。”徐清凡接著自己的話說道。
“但是他們殺了我的父親,還有很多平時對我很好的叔伯!”張龍低吼道,神色顯得甚是激動。
看到張龍的樣子,徐清凡心中暗嘆一聲,暗中施展了一個可以平復人心神的道法“清涼決”,看到張龍神色漸漸的恢復了平靜之後才說道︰“身為人子為父報仇是應該的,也是必須的。但人可以為了報仇而活著,卻不應該是活著就為了報仇,更不能讓自己的世界只有報仇。因為報仇而犯罪,想必你父親的在天之靈看到也會不開心吧?”
听到徐清凡的話後,張龍的神色開始掙扎起來,顯然是正在做思想斗爭。最終終于露出了頹然的神色,帶著虛弱的口氣問道︰“那我應該怎麼辦?”
“報官吧,這一年以來張海父子仗著有李仙師做靠山橫行無忌,一定會落下很多把柄,報官是最好的選擇。”徐清凡說道。
“報官?”張龍靜靜的站立在小樹林中,喃喃自語道。
夜風刺骨冰涼,但愣神中的張龍卻絲毫不覺,而徐清凡卻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
……
“公子,這兩個家伙怎麼處理?”一個家丁指著張海張龍兩父子,帶著諂媚的笑意向張龍問道。
張海成為張家家主本來就是名不正言不順,這一年來倒行逆施耗空了張家數百年的積蓄,更是不得人心,所以在張海父子和擁護他們的家丁護院被徐清凡制住了之後,張龍回到張府很快就掌控了局勢。
看著家丁那諂媚的笑容,張龍厭惡的皺了皺眉頭,當自己被趕出張家時,這些家丁說的話有多麼難听張龍現在還清楚的記得,但隨著自己控制了張家的局勢,這些家丁又開始叫自己“公子”了。而之前他們還畢恭畢敬在服侍的家主和公子,卻又變成了“這兩個家伙”。
但張龍現在卻沒心情找這些人的麻煩,只是神色復雜矛盾的盯著動也不能動的張海父子,猶豫了許久之後終于頹然長嘆道︰“把他們送到官府中去吧。”
清澈的夜空中,片片雲彩裝飾其上,而徐清凡正腳踏青霞靜靜的躲在一朵雲旁看著腳下所發生的一切。當看到張龍終于還是理智的選擇把張海張虎父子送到官府中去後,不由的微微一笑,卻再也不停留,御使著“三丈青綾”向著南荒方向快速飛去。
“南荒,自己離開了這麼多年後可還是自己記憶中那個樣子?自己的族人,他們現在還好嗎?”飛在空中的徐清凡似乎能感覺南荒離自己越來越近,心中滿是復雜的情緒,似乎期待,又似乎恐慌。
所謂仙人者,餐風飲露,朝游北冥暮歸山。這句話是徐清凡在幼時跟隨二長老讀書時在書上看到的對修仙者的介紹。
這番話把修仙者的能力說的玄妙無比,但事實上卻只是凡人的想象而已。人時有力窮,雖然修仙者的能力玄妙無方,但在本質上也只不過是更加強大的人類而已,哪里能做到“朝游北冥暮歸山”的地步?或者達到大乘期的宗師們可以做到,但境界能達到大乘期的宗師,歷數修仙界歷史,又有多少個呢?
修仙之路漫長艱辛,越到後面越是難有寸進。能達到萬中無一的大乘之境,過人的天資、艱勤的付出,難的的機緣,都是缺一不可的。但能齊得三者的修仙者,又有多少呢?
想當初陸華嚴帶著徐清凡從南荒飛到了九華山,也花了整整一個晝夜的時間,而以現在徐清凡的功力自然不能跟當初的陸華嚴相提並論,雖然有法器“三丈青綾”之助,也花費了整整七天的時間才來到了南荒邊際。
雖然徐清凡達到靈寂期之後體內靈氣已經質化,渾厚精純,並無時無刻的于天地五行之氣相互呼應補充,但即使這樣七天下來不停的趕路也讓徐清凡有種體內靈氣枯竭之感,而精神上的疲憊卻更甚于身體。
但徐清凡現在卻顧不上這些了,他只是御使著“三丈青綾”靜靜的停滯在南荒邊緣上空,眼神復雜的放眼向南荒望去。
人說站的高望的遠,但徐清凡現在雖然站在數百丈的高空當中,放眼望去南荒依然是無邊無際,層層疊疊的荒山似乎延續到了天際。
似乎上天把所有的恩寵都給了繁華中土,那里氣候溫和,土地肥沃,多平原山丘。相比較之下,南荒無疑絲毫不得上天的寵愛,土地荒蕪,多有沼澤毒蟲,更有瘴氣盛行,野獸橫行,一片窮山惡水的樣子。從繁華中土一路走來,再看南荒的情景,這種差異更顯強烈。
但奇怪的是,看到南荒之後,徐清凡更多的卻是一種親近之情。或者是因為這里是他曾經的家園,又或者是因為這里有著他幼時的回憶。
靜立在半空中良久之後,徐清凡感情復雜的嘆息了一聲,御使著“三丈青綾”緩緩落地,腳下的土地依然只是零落的生長著幾顆雜草,在秋日的黃昏下更顯荒蕪。
徐清凡強止住了自己彎身摸摸腳下土地的沖動,在地上按照特定的順序擺放了數顆靈石,設置了一個最初級的防護陣法作為守護手段,接著他就走進陣中啟動了防護陣法,一層淡淡的白色的光華出現籠罩在徐清凡身周三尺之處,然後就盤膝坐下開始打坐以恢復起體內耗費過度的靈氣。
南荒凶險重重,妖獸精怪眾多,雖然現在徐清凡只是身處南荒邊緣位置,但依然不敢掉以輕心,尤其是在打坐的時候心神空靈,即使在危險來臨時也沒有絲毫的防御手段,雖然局限于手段和靈石的數量徐清凡只能布置一個最低級的防護陣法,但在危險來臨時也足夠幫徐清凡緩沖一段時間準備了,畢竟這里只是南荒邊緣,不會出現什麼極為厲害的妖獸精怪。
入定之前徐清凡再次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自己設置的陣法,在確定沒有問題後終于緩緩的閉上眼楮,打坐入定去了。
修仙之人在打坐的時候是絲毫沒有時間觀念了,而且因為這一路趕來徐清凡沒有絲毫的停頓,所以他現在體內的靈氣消耗很嚴重,以至于這次打坐不知不覺就花費了三天時間。
三天之後,徐清凡感覺自己體內的靈氣終于完全恢復了,于是結束了打坐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眼前依舊是一副夕陽日落的景象,整個南荒在落日余輝下帶著層金色光芒,更顯神秘。
但眼前的情景卻讓徐清凡心中吃了一驚,原來防護陣外,不知何時已經密密麻麻的布滿了一群身形詭異的獸群。有黑狼,有黑虎,有黑蟒,天空上則是數量眾多的黑鷹,放眼所及似乎天地間一片黑色,把徐清凡牢牢的包圍了在中間,透著各色詭異光芒的眼楮死死的盯著中間的徐清凡。
奇怪的是,徐清凡自小就生長的南荒,但這些黑色野獸徐清凡卻從來沒見過。而且這些詭異的野獸圍住徐清凡之後,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著急的直接進攻,只是死死的把徐清凡保衛起來。而且各種野獸之間雖然種類不同,卻相處和睦,各群野獸之間隱隱形成陣型,就仿佛有人在控制般。
“這是……血狼?”徐清凡透著防護陣,仔細的觀察著自己身周的各種野獸,終于認出來了一只最靠近他身體的野獸的種類。眼前這只黑狼,如果把身型縮小一半,再把黑色的皮毛換成青色,然後把額頭上那處紫青色火焰的圖案去掉,不正是在徐清凡幼時橫行南荒的血狼形象嗎?
“暴虎,角蟒,鐵翼鷹,它們怎麼都變成了這種模樣了?”認出了血狼之後,徐清凡也很快的把其他的各種野獸的種類認了出來,心中對這些野獸的驚人變化驚駭不已。這些幼時均是危害一方的野獸,現在不僅皮毛變成了黑色,身形大了一倍有余,額頭上更是出現了一處紫青色的火焰圖案,顯得詭異無比。
“自己離開了南荒之後,這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徐清凡心中驚駭的想到。
看到徐清凡站起身來後,圍著徐清凡的各種野獸不由的發生了一陣陣騷動,但很快卻又平息了下來。接著,徐清凡面前的野獸紛紛向兩邊讓開,讓出了一條較為寬廣的通道,而一個皮膚黝黑身高近丈的人則突然出現,沿著這條通道緩緩的向徐清凡走來。而那些面目猙獰的野獸,在這人面前卻仿佛乖如家貓般,每當這人向前走一步,他身旁的野獸就乖巧的伏下身體,就仿佛膜拜一般。
看到眼前這種情景,就算徐清凡再遲鈍也知道身周這些詭異野獸是受眼前這名神秘人控制了。
當這神秘人走近之後,徐清凡發現這個神秘人的額頭上也有著和那些野獸一樣的紫青色火焰圖案,只不過卻更加栩栩如生,不斷閃爍了淡淡的紫青色光芒,就仿佛他的額頭上真有一朵紫青色火焰在不斷燃燒著一般。經過徐清凡的感應,發現這個神秘人身上沒有絲毫的靈氣波動,顯然不是修仙之人,只是身上卻奇怪的散發著詭異的壓迫感,讓人心生畏懼。
看到這神秘人走到自己面前後,卻只是冷冷的盯著自己看,絲毫沒有要打招呼或者自我介紹的意思,徐清凡無奈下只好先說話道︰“在下徐清凡,是九華山的修士,請問閣下是何人?為何要指使這這些野獸圍住在下?”
只是眼前這人不知是敵是友,雖然現在還沒有對徐清凡表現出明顯的敵意,但徐清凡卻也不敢貿然就打開自己身周的防護陣法。
“離開這里,南荒是九黎族的聖地。”神秘人終于說話了,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蕩人心魄的詭異韻味,卻又好像很久沒有說過話般遲緩。
听到這神秘人的話後,徐清凡眉頭微微一皺,說道︰“在下從小生長在南荒,雖然已經有近三十年沒有回來過了,但在在下的印象中,南荒似乎不是一家一族之地。”
“離開這里,南荒是九黎族的聖地。”神秘人對徐清凡的話絲毫不理,只是固執的說道。
“在下這次回到南荒實有要事,卻不能現在就回去。”徐清凡看著神秘人那麻木冷漠的眼神,皺眉解釋道。
“離開這里,南荒是九黎族的聖地。”聲音依舊低沉沙啞,只是語氣中多了一絲憤怒的味道,也讓徐清凡終于有了一種“眼前之人還是有感情”的感覺。
听到這神秘人接二連三的命令式話語,即使徐清凡的脾氣再好心中也忍不住有些生氣了,雖然眼前這人詭異無比,而且能控制無數奇獸,但徐清凡卻也不懼,于是他淡淡的說道︰“在下有些塵緣必須要來南荒解決,所以是決不會改變主意離開的。不過,也許你會改變主意也說不定。”
就在徐清凡以為這個神秘人又要重復之前的話時,這個神秘人卻只是神色冷漠的看了徐清凡一眼,一瞬間徐清凡似乎覺得有一道紫青色光芒從這神秘人眼中閃過。接著,神秘人卻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轉身默默的從原路離開。
隨著這神秘人消失在茫茫獸群當中,空氣中傳來一句冰冷冷的話語。
“服從!!或者,死亡!!”
隨著這個聲音的落下,原本只是一直靜靜的趴伏在周圍的詭異野獸紛紛站起身來,陣陣咆哮聲中沖著徐清凡所布置的防護陣縱身撲來
看著身周這些異變了的野獸紛紛的張開血盆大口沖著自己撕咬而來,一時間放眼所及眼前只剩下一片恐怖的黑色。但徐清凡卻神情絲毫不亂,更沒有什麼動作,因為他想通過他所布置的防御陣法來試試這些異變野獸的實力到底如何。
雖然徐清凡布置的這個防護陣法只是最低級的防護陣法,但陣法一道畢竟是集無數修仙之人千萬年來的智慧結晶而成,玄妙無妨。即使是最低級的防護陣法,也能夠承受住闢谷後期的修仙者全力攻擊三四次。
但看到的結果卻讓徐清凡心中吃了一驚。
只見這些變異野獸沖到許清凡身周三尺之處時,一陣白光突然泛起,正是防護陣法的防護光芒,擋住了周圍撲來的變異野獸的攻擊,強大的反彈力之下這些變異野獸紛紛倒飛而回,和身後撲來的野獸撞到了一起,一時間獸群攻來的陣型一片混亂。
雖然成功的防住了變異獸群的第一波攻擊,但在這些野獸的沖擊之下防御陣法也發生了極為強烈的震動,擋住了野獸的攻擊之後陣法所散發的白色光華似乎也淡薄了許多,顯然在剛才的抵抗中耗費了不少靈氣。看到這個情景徐清凡不禁眉頭微微一皺,從攻擊強度上來看這些變異野獸竟然有著不低于煉氣期的修仙者的實力。而在眾多的數量下這個防御陣法抵擋不了多久的。
讓徐清凡疑惑的是,這些野獸之前雖然可以稱霸南荒,但那是因為它們慣于群居且數量眾多的原因,單獨一只的實力並不顯得有如何之強,甚至一些勤練武功的凡人都能殺死它們,但究竟是什麼原因竟然讓它們現在變得如此之強呢?
就在徐清凡皺眉思考時。尖銳的鷹鳴聲響起,在地面上獸群陷入混亂之時,天空中變異了的鐵翼鷹紛紛自天空中向徐清凡俯沖攻來。一時間變異鐵翼鷹的雙翼遮蔽了夕陽余輝,光線昏暗,仿佛烏雲壓頂。
看到這個情景,徐清凡知道靠身邊的防護陣法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于是輕輕的冷哼了一聲,腳下突然泛起青色雲霞,載著徐清凡快速的向空中飛去,頓時就脫離了陣法的保護,向俯沖而來的變異鐵翼鷹迎去,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雖然這樣一來就等于放棄了防御陣法,但在空中他可以只面對變異鐵翼鷹的威脅,應付起來無疑輕松的多。
在馬上就要和俯沖而來的變異鐵翼鷹接觸時,徐清凡突然十指連彈,無數艷紅色的爆炎花從徐清凡手指尖化出,紛紛沖著徐清凡面前變異鐵翼鷹射去,接著爆炸聲接連響起,爆炸過後,殘破的花瓣和黑色羽毛不斷的自空中飄落,顯得淒美壯烈。
通過爆炎花的開路,徐清凡也終于自空中變異鐵翼鷹的圍剿中打開了一條通路。看到自己面前的一片黑色終于透出了一線光明,徐清凡毫不停頓,御使著“三丈青綾”通過這個出口飛向了更高的天空。
飛到了變異鐵翼鷹上空之後,徐清凡指決再次變化,無數黑色的“情花”自他手指間化出,向著腳下飄落而去,一時間徐清凡腳下似乎下起了一場黑色花雨,場面炫美至極。
可惜這些變異的野獸根本看不懂眼前的絢麗,變異鐵羽鷹經過短暫的混亂後,又重新調整了隊形沖著頭上的徐清凡急沖而去,絲毫不理會對向自己飄落而來的黑色花朵。終于,黑色的“情花”和黑色的變異鐵羽鷹撞到了一起,“情花”碎裂後白色的“情霧”頓時在徐清凡的腳下彌漫。身處在白色“情霧”中的變異鐵羽鷹紛紛的感覺身體變得麻痹起來,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翅膀,紛紛自空中重重的跌落到了地上,沒有一只能沖到徐清凡腳下三尺之處。
看到這些變異野獸的身體依然會受“情霧”的麻痹,徐清凡微微的松了一口氣,這些一來這些變異野獸就容易解決的多了。
心中如此想著,徐清凡手上卻絲毫不停,數不清的“情花”不斷的從他手指間幻化而出,接著隨風向著腳下不斷的飄落,紛紛落到了地上那些變異野獸的身體周圍,頓時徐清凡腳下的大地上被白色的“情霧”籠罩起來。
徐清凡御使“三丈青綾”,靜靜的站在數十丈的高空中,默默著看著腳下“情霧”肆虐。許久之後,南荒倉涼的微風終于將白色的“情霧”吹散,而大地上一直被迷霧遮擋住的情景也終于出現在徐清凡眼前。
只見南荒蒼涼的大地上,密密麻麻跌倒著無數黑色的變異野獸,似乎大地都是一片黑色。間歇的野獸嘶吼聲讓南荒顯得更加荒涼神秘。
看到這些變異野獸均被自己制服,徐清凡嘴角微微的蕩出一絲笑意,控制著“三丈青綾”飛快的向著地面飛去。到了離落地還有近丈距離時,徐清凡停止了下降,在滿地都是跌倒的變異野獸的頭上空不斷的盤旋起來。
“咦?”徐清凡尋找許久之後驚訝的喃喃自語道︰“剛才那個人到哪里去了?竟然不在這些野獸里面。”
再尋找了兩圈之後,徐清凡依然找不到剛才那個氣質詭異的神秘人,無奈之下只能放棄。心中卻無比疑惑這個神秘人是如何消失的,要知道剛才徐清凡一直滯立在半空中觀察著腳下的情景,如果那個神秘人要逃跑的話他應該能發現的。
“難道這個家伙會瞬移?”想到這里徐清凡卻又不禁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要知道“瞬移”這種道術只是傳說中的東西,即使是大乘期的高手也不一定會。
按下心中的驚奇,徐清凡閃身從“三丈青綾”上落身到地上,翻起一具變異野獸的身體,也不顧它的掙扎嘶吼,緩緩的輸入體內的靈氣開始仔細的觀察起這變異野獸體內的情況來。徐清凡對這些野獸為何能變異成現在這個樣子心中十分好奇。
隨著靈氣在這變異野獸身體中不斷的運轉探查,徐清凡的臉色漸漸的變得凝重起來,似乎遇到什麼很恐怖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似乎不敢確定般,徐清凡又接連探測了數只變異野獸的身體,得到的情況卻一模一樣,臉色不由的難看起來。
“‘魔化九變’!!竟然是‘魔化九變’!!”徐清凡苦笑道︰“修魔者,難道剛才那人是修魔者?已經消失了近萬年的修魔者難道又要出現了嗎?”
“魔化九變”,正是修魔者用來煉制魔兵的道法。
在遠古時期,本沒有修仙者和修魔者之分,修士們被統一稱為修道者。但也不知在什麼時候,有一個天資橫溢的修士不再滿足于自己道行的緩慢進度,開始掠奪凡人的精血和靈魄,結合天地間的陰穢之氣來增強自己的修為。自修煉起來這種功法之後,這名修士果然道行猛增,僅僅百年時光就成為當時最強大的修道者之一。而這名修士也被後人稱為“魔祖”,這種功法則被稱為魔道功法。
隨著這種功法的流傳,很多修士都禁不起道行猛增的誘惑,紛紛拜“魔祖”為師,修煉起來這種魔道功法,自稱“修魔者”。那是人類自稱霸神州浩土以來最黑暗的一段時期,修魔者肆無忌憚的掠奪著凡世間的凡人,剝出他們的靈魂和精血來增強自身的實力和祭煉一些邪惡的法器。在短短不足百年的時間,神州浩土的人類竟然人口減少了一半!!凡人們整日都活在恐慌當中,根本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是否還會活著。經常出現三兩個修魔者合力毀滅了一座城市的傳聞出現。
但是這種功法雖然玄妙無方而且修煉起來進度極快,卻受正統修士所不容。因為凡人是修道者的基礎,如果每個修道者都修煉這種功法的話,那麼人類也離滅亡不遠了。更重要的是,由于修煉這種功法需要結合天地間的陰穢之氣,修魔者功力有所小成之後無一不是性情大變,雖然不至于喪失了心神,但性情卻會變得詭譎邪惡。這是正統修士所不能容忍的。再隨著有一些修魔者發現修士的精血和靈魂對自己的幫助更大後開始瘋狂的殘殺起了其他的修道者來,正統的修道者終于忍無可忍,開始聯合起來對抗修魔者,並對外開始自稱為“修仙者”。
自此,修道者開始分裂為兩個完全不同的陣營。然後就是持續了數百年的戰爭。最終,隨著魔祖被修仙者們合力剿殺于黑皇山,也正式宣告著修魔者的失敗。但雖然修仙者勝利了,卻只是慘勝,據《修仙史記》里記載,那場持續了數百年的戰爭結束了之後,修仙者也戰死了十之八九。
那是人類最慘烈的一段歷史。
自此之後,修魔者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沒有想到經過了這麼多年之後,卻讓徐清凡在南荒又遇到了修魔者的蹤跡。
“看來我要趕快了解自己在這里的塵緣,然後把這些事情稟告師門了。”徐清凡皺眉想到。
想到這里,徐清凡御使著“三丈青綾”升到空中,然後十指接連變化,手指間化出無數的爆炎花,向著地上密密麻麻的變異野獸飄落而去,接著轟鳴聲伴隨著野獸的哀鳴聲接連響起,很快的就把地上的野獸全部轟殺。因為徐清凡知道,如果自己不這樣做的話,等“情霧”效果過去之後這些變異的野獸就會再次禍害人間,容不得他心慈手軟。
隨著煙霧落盡,徐清凡確認這些變異野獸再也沒有一只幸存後,就再不停留,御使著“三丈青綾”快速的向遠方飛去,那里正是曾經徐家寨的位置。
隨著徐清凡的離開,南荒邊緣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有地上殘缺的野獸尸體在默默的傾訴著這里曾經發生過的慘烈的戰斗。
突然,一堆野獸殘肢開始不斷的蠕動,接著一只受傷頗重的變異血狼從尸體堆中爬出身來,絲毫不理會自己受傷的身體,只是用冷漠的眼楮默默的看了一眼徐清凡離開的方向。
良久之後,這只野狼突然渾身冒出了濃重的紫青霧氣,當霧氣散盡後,卻詭異的變成一個人類的形象。只見這人身高近丈,皮膚黝黑,額頭上一朵青紫色火焰圖案栩栩如生,正是剛才徐清凡見到的那個神秘人。
“南荒,是九黎族的南荒。”
冷冷的說了這一句話後,神秘人也蹣跚的向遠方走去。
南荒,悲風蒼涼。
“南荒,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徐清凡靜靜的站在一處小山丘背處,右手輕握著一朵黑色的奇異花朵,喃喃自語的說道。
這次徐清凡來到南荒,除了要殺死那只毀掉徐家寨的碧眼雲踢獸報仇,然後盡量尋找當初失散的族人外,收集南荒的奇花異草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南荒號稱有十萬荒山,其廣博不知其止境,至今仍未曾有人知道南荒的盡頭究竟有些什麼。如此廣博的地域,再加上荒涼凶險的環境,所生長的奇花異草自然極多。
徐清凡本身自幼就生長于南荒邊際,更曾細讀過雲游子的《山海異談——草木篇》,對南荒邊緣的奇花異草甚是了解,知道這里的奇花異草要比自己現在所用的強上不少。比如說令人聞之色變的食人花,即使是稱霸洪荒的血狼群也不敢靠近絲毫,每朵食人花長成之後周圍數里的動物都會尸骨不存,在洪荒邊緣堪稱是最恐怖的存在之一。還有納靈草,可以吸收修士體內的靈氣,能力堪稱是玄妙無比。如果得到這些奇花異草的種子並煉化到自己體內的話,對徐清凡的實力的提升不止一籌。
毀掉徐清凡家園的那只碧眼雲踢獸至少有著靈寂初期的實力,甚至可能達到恐怖的靈寂後期,所以徐清凡雖然現在也踏入了靈寂期,在整個修仙界也算得上是一名高手了,卻也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能戰而勝之,所以絲毫不敢大意。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于是這三天以來,徐清凡不斷的游走于南荒的邊緣,就是想要收集足夠多的奇花異草的種子,這樣一來戰力大進之下想要報仇希望自然也大了許多。
但結果卻讓徐清凡大吃一驚!!
比如說徐清凡現在手中的紫青色的奇異花朵,原本名叫“九菱花”,也屬于南荒的奇花異草之一,這種花身兼爆炎花和情花的兩種特性,甚至還猶有勝之,不僅在踫撞之後會發生比爆炎花還要強烈的爆炸,更會產生一種迷人心神的迷霧,風吹不散。是徐清凡這次來南荒尋找奇花異草的重點之一。
可是,這朵花原本的顏色應該是粉紅色,現在卻變成了黑色,花瓣中隱隱還透著一副紫青色火焰的圖案,就好像是之前遇到的那些變異的野獸一樣。探入靈氣探測後,徐清凡更發現這花中蘊含著一絲魔氣,就好像是被施展了“魔化九變”一般。而且這些奇花異草被魔化之後,所產生的種子徐清凡竟然也無法同化到自己體內!!
而這已經是徐清凡三天來在南荒邊緣第十七次發現這種情況了。也因為接連遇到這種異變的花草,所以這些天來徐清凡的收獲並不多。
如果不是一天之前徐清凡已經在其他地方收集到了一顆六菱花的種子,現在一定會惋惜不已。不過他現在更關注的是,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這些奇花異草甚至普通花草也發生了異變呢?
“魔化九變”在修仙界是一個赫赫有名的魔道道法,要知道近萬年前仙魔大戰的時候,“魔祖”手下的修魔者的人數遠少于修仙者,之所以能跟修仙者斗的旗鼓相當,“魔化九變”正是重要原因之一。
“魔化九變”這個道法是“魔祖”在當時鑒于修魔者數量遠少于修仙者,所特意創出的一個極為奇特的道法。這個道法的玄妙之處在于,修魔者可以依靠這個道法來魔化野獸、凡人、甚至是低級的修仙者,使他們在實力大進的同時成為依附于修魔者手下的“魔兵”。當時“魔祖”之所以能橫行無忌,除了本身實力高強之外,他當時手下擁有無數魔兵也是原因之一。
但讓徐清凡奇怪的是,“魔化九變”一般都是向凡人或者野獸施展的道法,但就徐清凡這三天所見,南荒之中不僅眾多野獸身體出現了異變,就算是許多普通的植物也或多或少的發生了魔化。如果說野獸發生了魔化是有修魔者在此暗中發展魔兵的話,那又為什麼這麼多的植物也發生了異變呢?魔化後的植物可是沒有絲毫用處的。
“南荒,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通過這幾天的觀察,徐清凡已經確定南荒自自己離開之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心中對自己此行不由的隱隱的開始擔心起來。
就在徐清凡為自己那些生死不明的族人暗暗擔心時,一陣強烈的靈氣波動突然從遠方傳來,從這股靈氣波動的強度來看,至少是數個靈寂期的高手同時出手才能引發的。
“南荒這里竟然有修仙者出現?而且看樣子為數不少,各個都是高手。”徐清凡轉身向靈氣波動傳來的方向遠遠望去,心中暗自奇怪不已,要知道南荒這個地方靈氣稀薄,很少會有修仙者來這里的。
徐清凡心中微微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耐不住好奇,御使著“三丈青綾”快速的向靈氣波動傳來的方向飛去。
當徐清凡來到靈氣波動發生的地方之後,所見到的情景卻讓他心中大吃一驚。
只見四名形象各異的修仙者正和密密麻麻的黑色變異野獸不斷的交戰著,場上野獸撲閃沖撞,各種威力巨大的道法不停的在釋放著,野獸的咆哮聲,修仙者的呼喝聲,道法釋放之後的爆炎聲不斷的響起,場面壯觀之極。
這四名修仙者中,有兩人引起了徐清凡特別的注意,其中一名是一位身著麻衣滿臉愁苦之色的老者,實力已經達到了靈寂中期,使用的是地系道法對敵。在控制著四個岩石傀儡御敵的同時竟然還能不斷的施展一些威力強大的道法。當變異野獸沖到四人面前時,速度明顯下降不少,顯然是他施展了地縛之術。同時還時不時的施展一些其他許多攻擊道法。在他的面前,或者突然大地塌陷,或者大地上猛地冒出來密密麻麻的石槍,變異野獸雖然無窮無盡,卻絲毫無法沖近他身周一丈之地。
另一人則是一名風度翩翩的佳公子,面容英俊剛毅,身著一身華麗卻不失高雅的長袍,舉手抬足都帶著一種優雅的味道。看樣子年紀雖然不大,境界卻竟然已經達到了靈寂初期,而且修煉的是甚少人能修仙成功的風系道法。手中一把折扇靈氣盎然,顯然是一把極為高級的法器,再配合上他的風系靈氣,扇動之下面前一片飛沙走石,風刃漫天。地上的變異野獸的尸體倒是有大半是他制造的。
本來以這兩人的實力對付起這些變異野獸應該不至于如此麻煩的,但他們對手的實力卻也相當不弱。圍攻他們的變異野獸竟然是上次圍攻徐清凡的數倍之多,其中甚至有幾只身型極為龐大的異獸不斷的對著四人沖撞著,並不時的在吞吐著火焰毒沙,尤為引人注目,顯然是低級妖獸魔化而成,甚難對付。
但更重要的是,四人中的那個面貌秀氣的小姑娘和一個身型龐大的壯漢卻僅僅只有闢谷後期和闢谷中期的修為,而且兩人還均受了傷,應付起這些變異野獸顯然力有不支。為了保護這二人,老者和那佳公子心有顧忌之下也均無法全力出手,于是就造成了眼前這種膠著的狀態。
看到這四人和變異野獸戰斗時所用的道法均純正自然,顯然是出自名門,至少也是同道中人,所以徐清凡看到戰況膠著之後也就決定幫著四人一把。雖然徐清凡生性怕麻煩,一貫秉承著讀書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但這並不代表著徐清凡可以做到見死不救。
心中作出決定之後,徐清凡就御使著“三丈青綾”快速的向天空中飛去。用九菱花快速的解決了十余只想要襲擊自己的變異鷹雕後,徐清凡靜立在空中,十指接連變動,數百根暗紅色的樹藤自徐清凡手指間化出,在看空中糾結成數面大網自空而降,頓時就將那幾只被魔化了的妖獸罩住,雖然無法徹底捆住這幾只魔化的妖獸,卻也使它們在一時之間無法脫身,少了這幾只魔化後的妖獸領頭進攻,地面上的妖獸的攻勢不由的微微一滯。
這暗紅色的長藤正是徐清凡這三天在南荒中不多的收獲之一,名叫“吸血毒藤”。這吸血毒藤不禁比徐清凡之前用的鐵藤更加堅韌,而且長藤上還密密麻麻的帶著無數尖刺,這些尖刺上不禁帶著可以令人身體酸麻的毒素,更可以吸食被困的人類或動物的血液,威力極大。
接著徐清凡毫不停頓,指決再變,無數艷紅色的花朵自徐清凡手指間飄落,跌落到地上之後紛紛化作烈焰,雖然這些野獸經過魔化之後實力大增,但動物生性怕火的本能卻依舊未變。自天上接連而降的火焰不由的引得地面上眾多變異野獸一陣混亂。
這是徐清凡在南荒中收獲的另一種奇花異草——“裂炎花”。
本來徐清凡可以使用威力更強的“六菱花”的,但“六菱花”爆炸後會產生濃重的迷霧,而那四名不知名的修仙者依然在地上與變異野獸在交戰,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徐清凡只能使用這種可以化成烈焰的裂炎花了,不過好在效果也不錯。
做完這一切之後,徐清凡趕在密密麻麻的魔化飛禽向自己攻來之前,御使著“三丈青綾”向場下四人的方向快速飛去。
經過了徐清凡剛才的出手相助,地上那四名修仙者頓時感到所受到的壓力大減,知道徐清凡是友非敵,于是看到徐清凡閃身向自己等人的方向飛來時,也趕忙將防護圈打開一角,放徐清凡進去。
徐清凡來到四人中間之後,也顧不得打招呼,手指如蘭花綻放般接連變幻,在極短的時間內足足連掐了有數百種不同的指決,接著手抵大地低喝一聲:“起!!”
頓時,四人周圍四棵參天大樹拔地而起。這四棵大樹貌似柳樹,因為樹枝上皆掛著密密麻麻的柳枝,但細看卻又不像是柳樹,因為這樹的樹干明顯要比尋常柳樹粗壯許多,樹枝上所懸掛的柳條也比尋常柳條要寬長。
就在四人為徐清凡突然施展的奇怪道術而奇怪不已時,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這四棵類似楊柳的樹木上的柳條突然無風自擺,仿佛化作無數鐵鞭般將向著自己等人沖來的變異野獸抽打的倒飛回去,每只被抽打中的變異野獸無比皮開肉綻,甚至腦漿迸裂。
這四棵類似于楊柳的樹木正是徐清凡之前一直無法使用的一種奇異植物——“鞭人柳”。
PS︰晚上事情很多,估計沒辦法上網,所以這章提前發上來。4000字,求推薦。另,一周快結束了,還有近200個精華,大家想要的話就在評論區隨便打幾個字好了。不過每人最多僅限五個。
當徐清凡做完這一些之後,不禁有種快要脫力的感覺,剛才接連化出了如此之多的奇花異草,尤其是在最後時刻一口氣化出了四棵鞭人柳,所耗費的靈氣甚巨。
不過雖然靈氣消耗眾多,但成效也是很顯著的。經過剛才徐清凡的這番偷襲,不僅領頭的那幾只變異妖獸暫時被困,其他那些尋常變異野獸的攻擊也變得混亂遲緩了許多,再加上有四個岩石傀儡和四棵鞭人柳在四周作為防護,變異野獸雖然數目眾多卻也在一時之間無法威脅到眾人了。
看到這些變異野獸暫時無法對自己造成危險,那四名修仙者微微松了一口氣,也向徐清凡走來。
剛才徐清凡突然出現,接著接連使用了極為奇特道法幫他們抵擋住了這些變異野獸,在短短時間內竟然讓這些變異野獸的攻勢大減,讓他們大吃一驚,以為來者至少也應該是靈寂後期的高手。但現在一看,卻只是一個靈寂初期的修為相貌平凡的青年人,雖然氣質儒雅且神情淡定,但依然與眾人的想象相差甚遠,也不知道以眼前之人是如何以靈寂初期的修為就輕易的減緩變異野獸攻勢的。
“在下清虛門呂子清,在此多謝閣下出手相助,我師兄弟永記于心。”四人中那名翩翩佳公子形象的青年當先向徐清凡走來,向徐清凡拱手說道。讓徐清凡驚訝的是,代表四人說話竟然不是那個功力最高年紀最大的老者,而是這名翩翩佳公子,而其他三人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看來眼前這四人是以這呂子清為首了。
這呂子清風度極佳,氣質優雅,說話不急不躁,雖然剛剛才和變異野獸激戰良久,現在卻依然神色淡定,說話時語氣真摯,讓人不由的心生好感。
“在下九華山徐清凡,見過幾位清虛門的師兄師弟。其實以呂師兄你們的實力,完全可以獨自擊敗這些變異野獸的,在下所做的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徐清凡淡淡的笑著回應道。
徐清凡說的的確是事實,以那老者和這呂子清的實力,擊敗這些變異野獸只是時間問題。而徐清凡剛才出手之所以成效如此顯著,也是因為呂子清等人吸引了變異野獸絕大部分注意力,讓徐清凡可以從容出手施展道法的原因。否則如果讓徐清凡單獨應對的話,僅僅那幾只變異妖獸就能讓徐清凡手忙腳亂許久了。
听到徐清凡的話後,呂子清卻也並不反駁,只是笑著說道︰“原來是九華門的徐師兄,不管如何,徐師兄今日的確是對我等出手相助,我等永不敢忘。”
“呂師兄見外了。”
就在這荒涼的南荒邊緣中,眾人身周獸吼連天,無窮無盡的野獸對著眾人猛攻不已,但呂子清和徐清凡卻神色自如的侃侃而談,氣度不禁讓場中余人折服。
一番客套後,呂子清又開始把身邊三人向徐清凡一一介紹了一遍。
“這位是我的師兄尚年堯。”呂清尚首先指著身邊那名身著麻衣面容疾苦的老者向徐清凡介紹道,說話時神情恭敬,顯然對這名老者甚是尊敬。
听到呂清尚的介紹,徐清凡趕忙向這位老者拱手恭聲說道︰“在下九華徐清凡,見過尚師兄。”
但尚年堯面對徐清凡禮貌的問候時卻似乎並不領情,只是對著徐清凡微微的點了點頭就轉頭繼續向身周那些變異野獸看去。
看到徐清凡有些尷尬的樣子,呂子清忙向徐清凡解釋道︰“徐師兄勿怪,尚師兄自幼身上就有天疾,天生說話不便,並不是故意怠慢徐師兄,還請徐師兄多多見諒。”
听到呂清尚的話,徐清凡心中恍然,怪不得代表四人說話的是呂清尚而不是實力最強的尚年堯,原來這尚年堯竟然天生是個啞巴,心中也自釋然,淡淡的笑著說道︰“呂師兄不必多說,在下不會因此而生氣的。”
看到徐清凡說話的神情不像是作偽後,呂子清也放下心來,開始繼續向徐清凡介紹。又指著那名長相秀氣的少女笑著說道︰“這是許秀容許師妹,她可是我們清虛門公認的第一天才。”
面前的許秀容面容清秀脫俗,整個人帶著一種干淨脫塵的味道,雖然遠遠比不上徐清凡之前所見的東方清玲容貌艷麗,卻自有一種可人的氣質。只是右臂上帶著傷,臉色或者因為受傷的關系隱隱有些發白,
如果說東方清玲是烈陽下的玫瑰,讓見到之人止不住心中驚艷並想要佔為己有的話,那麼這位許秀容則就像是沾著朝露的月季,讓人們心生喜愛的同時卻根本不忍采摘破壞。
听到呂子清介紹自己,許秀容的臉頰不禁隱隱透出一絲紅潤,卻也沒有出聲反駁,只是微微對徐清凡做了一個萬福,輕聲說道︰“徐師兄好。”
聲若蚊鳴。
說完話之後,抬頭看到徐清凡正盯著自己看,許秀容的臉頰不禁又紅了三分。
看到許秀容這麼容易害羞,徐清凡心中不禁微微的搖了搖頭,對于呂子清所說的許秀容是清虛門的第一天才這番話徐清凡並不懷疑,看這許秀容的年紀最多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修為卻竟然已經達到了闢谷後期,比之徐清凡之前所見的鳳清天和金清寒還要快上一分,只能用天資橫溢來形容了。
只是在徐清凡看來這許秀容雖然天賦絕佳,卻太容易害羞了,性格也太過柔弱,連打個招呼都要臉紅許久。這種性格在山門中閉關修煉尚可,讓她出來歷練則就太過危險了。本來以這許秀容闢谷後期的修為,在與變異野獸的戰斗中雖然不能成為多大的助力,但也應該自保有余的,她之所以受傷估計也跟她這害羞柔弱的性格有關。
心中雖然這麼想著,但徐清凡卻還是也向許秀容拱手還禮道︰“見過許師妹。”
“這位是侯萬鈞侯師弟。”呂子清接著又指著身後的那名大漢介紹道。
“多謝徐師兄出手相助。”這個大漢身型龐大表情威猛,後背雖然血跡斑斑卻神色平靜。只是聲音出乎意料的輕柔。
“侯師弟客氣了。”徐清凡還禮道。
當互相介紹完畢之後,徐清凡向呂子清問道︰“請問呂師兄你們是如何遇到這些野獸的?”
听到徐清凡的問話,呂子清苦笑道︰“三個月前,在下的師門中三位來南荒試煉的師弟莫名失蹤,而後師門連續派出兩位師弟來南荒尋找,不僅依舊沒有消息,而且這兩位師弟也自去了南荒之後再無消息了。最終師門派我們四人隨著一位師伯來到南荒查探情況。但沒想到剛才師伯說他發現了可疑人物,就追蹤而去了。而師伯剛走之後這些野獸就突然出現向我們攻來。許師妹和侯師弟在來不及反應之下還受了些傷。”
“哦?那貴師伯離開有多久了?”徐清凡問道。
“已經有近一個時辰了。”說著,呂子清等人臉上也露出擔憂的神色,顯然是擔心他們的師伯的安危。
“呂師兄不用擔心,貴師伯功力高強,道法通玄,應當不會有事的。”徐清凡淡淡的笑著安慰道。
就在呂子清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陣陣震耳欲聾獸吼聲接連響起,場中五人不由的向外看去,卻見那幾只被魔化的低級妖獸竟然已經掙脫掉了罩在它們身上的藤網,再次沖著場上五人沖來。氣勢威猛,眼楮都隱隱充血,顯然剛才吸血毒藤對它們造成了不小的傷害,讓它們怒氣勃發。
看到那這幾只魔化後的低級妖獸竟然如此快的就掙脫掉了自己所化出的藤網,徐清凡心中暗吃了一驚,低聲說道︰“這些妖獸好厲害。”
呂子清也皺眉嘆氣道︰“是啊,這幾只沒見過的妖獸至少都有闢谷後期的實力了,對付起來很麻煩。”
說話間,變異妖獸已經沖到了眾人不遠處,隨著變異妖獸的進攻,其他的那些變異野獸的進攻也頓時恢復了猛烈,當尚年堯的岩石傀儡被那些低級變異妖獸糾纏住後,僅靠四棵鞭人柳抵抗無窮無盡的變異野獸顯得有些力有不及,無奈之下眾人顧不得說話,紛紛回到原先的位置抵抗起野獸的進攻來。
呂子清依然是配合體內的風系靈氣接連揮動手中折扇,無數的風刃在他揮動間紛紛向攻來的野獸飛去,這些風刃之尖銳更甚于神兵利鐵,一時間攻來的獸群哀號聲接連響起,尸橫遍野。
而那尚年堯雖然沉默不語,但在他的控制下大地不斷的撼動著,無數尖銳的地刺突然拔地而起,變異野獸在反應不及之下紛紛被地刺刺穿,殺傷力更甚于呂子清的風系道法。
侯萬鈞雖然身型龐大威猛,但出乎意料的使用的是水系道法,所施展的道法“洪濤浪擊”威力尚在當初東方清玲之上。而許秀容則修煉的是木系道法,面對面前那些面容猙獰的變異野獸時雖然臉色煞白,但也不斷的施展“落木術”不斷的向沖來的獸群攻擊著,威力自也不差。
看著眼前這四名清虛門的弟子所施展的道法威力,徐清凡不禁心中暗贊,這呂子清和尚年堯實力之強在九華門中也只有金清寒和鳳清天能與之相抗衡,而侯萬鈞和許秀容雖然比之二人相差甚遠,但單以實力而論也絲毫不差。這清虛門不愧是修仙六大聖地之一,人才涌現尚在九華門之上。
就在徐清凡也要準備去幫忙的時候,響徹天際的鷹鳴聲接連響起,震得眾人耳朵隱隱發痛。當眾人抬頭向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時,卻發現三只身形巨大的黑雕帶領著無數的黑色飛禽快速的向他們飛來。
這些黑色飛禽的數量竟然絲毫不比地上的變異野獸少多少,尤其是領頭的三只黑雕,氣勢之威猛尚在地上那幾只變異妖獸之上,顯然也是變異妖獸的一種。在這些飛禽的雙翼遮蔽下,整個南荒的天際都變得昏暗起來。
看到敵方突然出現的援兵,場中五人的臉色不由的難看起來,知道眼前即將開始的是一場艱苦的戰斗。之前圍攻眾人的變異野獸中雖然也有飛禽,但數目並不是很多,更沒有變異的低級妖獸參與其中,所以眾人所受到的壓力還不是很大。但現在突然出現了如此之多變異的飛禽,眾人除了要應付地面上的變異走獸外,還要分心防範變異飛禽來自天上的攻擊,形勢頓時危急許多。
就在那群飛禽遮天蓋地的快要飛到眾人頭頂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天地間浩浩蕩蕩的響起。
“爾等勿慌,老夫來了。”
在第一個字響起時,說話之人仿佛還離眾人極遠,但當聲音落下時,一名身材偉岸須發皆白的老者已經出現在眾人身邊,而原本徐清凡設在周圍的鞭人柳竟然沒有做任何反應!!
當這名老者出現到眾人身邊之後,身上驚人的氣勢勃然而發,竟然震的周圍那些變異野獸絲毫不敢靠前,只是停留在眾人身周三丈之處,斷斷續續的發出威脅的低聲咆哮,卻絲毫不敢靠近。而那些變異飛禽也只是在眾人頭上數丈之處不斷的盤旋著,卻絲毫不敢下降絲毫。
一人之威勢,竟然強橫如斯!!在徐清凡看來以這老者身上的氣勢,即使在九華山中也只有掌門張華陵、太上護法周華海和蕭華哲可以稍稍勝上一籌。即使是金清寒的師父尉遲長老與他也不過是伯仲之間。再聯想到呂子清等人的驚人實力,徐清凡不得不承認掌門張華陵所說的九華門正在沒落之言。
但這老者卻根本不看周圍那些張牙舞爪的變異野獸,反而是眼光凌厲開始在呂子清等四人身上搜尋,看到徐清凡時眼中微微閃過一絲疑惑,顯然是奇怪這里怎麼會有陌生修仙者出現。當看到許秀容和侯萬鈞身上所受的傷時,老者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眼光轉向呂子清和尚年堯的時候也變得更加凌厲,似乎在責怪兩人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師弟師妹。
呂子清顯然極怕他們這個師伯,看到老者向自己兩人看來時,趕忙向老者躬身拜道︰“師伯您來了。”尚年堯雖然口不能言,卻依然向那老者接連作揖,臉上那疾苦之色愈加明顯。
當侯萬鈞和許秀容向老者問好時,老者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點。只不過許秀容稱呼老者為師叔,而侯萬鈞卻稱呼老者為師父,顯然是老者的親傳弟子。
雖然老者的眼神不斷的在侯萬鈞和許秀容兩人身上的傷痕上停留,但嘴上卻只是冷哼一聲,指著眾人身周的變異野獸緩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呂子清忙恭聲答道︰“師伯您剛才去追蹤那神秘人之後,這些野獸突然出現,侯師弟和許師妹在反應不及之下還被這些野獸所傷。後來在我們和這些野獸僵持著的時候,這位九華山的徐師兄突然出現,幫我們擋住了這些野獸的許多攻勢。”
說著,呂子清指了一下正靜靜的站在一旁的徐清凡。
听到呂子清的話,老者冷哼了一聲,冷聲說道︰“受傷的怎麼不是你們兩個當師兄的?而是我走之前要你們照顧的師弟師妹?你們就是這麼照顧的嗎?”
听到老者的教訓,呂子清和尚年堯絲毫不敢反駁,只是低頭認錯,可見這名老者平時在清虛門中的積威之盛。
教訓完了呂子清和尚年堯之後,老者又轉向了徐清凡,只是臉色緩和了許多,淡淡的問道︰“你是九華山的弟子?小友的相助之情老朽鮑威在這里多多謝過了。”
說著,老者還想徐清凡微微的拱了一下手。
听到呂子清等人稱呼這名老者為師伯後,徐清凡知道眼前之人是友非敵,微微的松了一口氣。再看到這老者向自己拱手,也忙躬身拜道︰“晚輩九華山徐清凡拜見前輩。其實剛才呂師兄等人已經快把這些野獸給擊退了,晚輩所做的也只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快把這群畜生擊退了?”鮑威看著身周密密麻麻的變異野獸,知道徐清凡所說的話只是幫呂子清等人說好話,卻也並不說破,但也對徐清凡的居功不自傲心生好感。又再次狠狠的瞪了呂子清和尚年堯一眼後,也不理呂子清的苦笑,轉頭對徐清凡溫聲問道︰“小友在九華山中出自何人門下?或者還是老朽的故人也說不定。”
“晚輩的師尊是長春子陸華嚴,卻不知前輩認識與否。”徐清凡恭聲說道。
“陸華嚴?”鮑威听到徐清凡的話後微微吃了一驚,喃喃自語道。眼神恍惚,似乎陷入了回憶當中。
“前輩認識晚輩的師尊?”徐清凡看到鮑威的樣子後驚訝的問道,在徐清凡的印象中他師父陸華嚴是一個相當孤僻之人,應該不認識什麼人才對。
“六百前老朽曾和陸師兄有一面之緣。”老者緩緩的說道,眼中帶著絲懷念的神色,然後又說道︰“那時,老朽以一招之差敗在了陸師兄手下,當時的場景現在還記憶猶新啊。”
听到老者的話,徐清凡心中微微吃了一驚,臉色不由的尷尬起來。
“小友你不用擔心,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老朽早已經不放在心上了。”看到徐清凡尷尬的神色,鮑威不由的一笑,又問道︰“你師父現在還好嗎?”
“晚輩的師尊已經在十七年前去世了。”徐清凡听到鮑威的問話後,悲聲說道。
但出乎意料的是,鮑威听到徐清凡的話後只是微微驚訝了一下,卻並沒有露出驚喜或者是悲傷的神色,只是緩緩的說道︰“是嗎?即使是陸師兄也無法抵抗天數陷入輪回了嗎?我們這群老家伙現在真是越來越少了啊。”
听鮑威的話語,似乎他早已經看慣了生死。
听到老者的話後,徐清凡卻不好多說什麼,只是默然不語。心中卻不由的想起了之前和陸華嚴相處時的點點滴滴,一時間一陣淡淡的憂傷開始籠罩在徐清凡心頭。
感慨了一番之後,鮑威又細細的打量了徐清凡一眼,點頭說道︰“有你這樣的弟子,陸師兄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說著,鮑威又不由的瞄了他自己的弟子侯萬鈞一眼,眼中神色復雜,而侯萬鈞卻只是默然不語。事實上,當鮑威出現之後,侯萬鈞除了跟老者打了聲招呼之外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看到氣氛有些傷感尷尬,呂子清連忙向老者說道︰“師伯,我們還是把圍在我們身周這些野獸解決掉之後再敘舊吧。”說著,呂子清用手指了一下他們身周那些在老者威勢的威懾下不敢靠近一步的變異野獸。
听到呂子清的話,老者默默的點了點頭,轉頭向眾人身周那些野獸看去。當看到那幾只變異的低級妖獸時,老者驚訝道︰“咦?這幾只妖獸老朽從未見過,也不知是何品種,竟然會帶領著這些凡獸對人進行攻擊。”
听到鮑威的話後,徐清凡微微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道︰“如果晚輩沒有看錯的話,這些妖獸,包括那些凡獸,都中了‘魔化九變’,成為受人控制的魔兵了。”
听到徐清凡的話,鮑威霍然轉身,眼中精光連閃,續發皆張,問道︰“你說的可是當真?你是怎麼知道的?”
看到鮑威那吃驚的樣子,徐清凡緩緩的把他之前的經歷向鮑威和其余四人講述了一邊,然後說道︰“關于這些野獸異化的事情,究竟是不是‘魔化九變’在作祟晚輩也不敢確定,畢竟晚輩對‘魔化九變’不甚了解,只是所探測到的情況和書中記載的情況極為相似。”
听到徐清凡的話後,鮑威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問道︰“你說的那個神秘人,可是身高近丈,膚色黝黑,額頭上帶著一個紫青色火焰圖騰?”
“正是,前輩也見過這個人?”徐清凡驚訝的問道。
“這個人的形象和我之前所追蹤之人形象極為相似,但也不能確定就是同一人。”鮑威眼中精光不斷閃爍,說道︰“自來到南荒之後,我就發現那人一直在跟蹤著我們幾人,當我去追他時,他卻又詭異的消失了。現在想起來,這應該是那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了。”
“師叔,你和徐師兄所說的那‘魔化九變’是一個什麼樣的道法啊?”旁邊一直只是在靜靜的傾听著的許秀容問道,而一旁侯萬鈞的臉上也是露出一絲疑惑之色,顯然也是不甚了解。
“現在是不是‘魔化九變’在作祟還不能確定,我現在還是先把這些變異的畜生解決掉之後我親自確定一下再說吧。”鮑威緩緩的說道。接著,他又輕喝道︰“你等為我護法,讓我施展道法來滅掉這些孽障。”
隨著徐清凡呂子清等人的應和,老者緩緩的閉上了眼楮,十指連掐,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內接連掐出上千中不同的指決,讓人眼花繚亂。隨著指決的不斷變幻,老者身上的氣勢愈發的高漲,空氣中的溫度也快速攀升,仿佛無窮無盡的火靈氣自老者身上勃然而發,和天地間的火靈氣不斷的呼應著。
這時,天地異變。無數的火靈氣開始在天空中凝結,慢慢的聚合成一大片的火雲的樣子,遮蔽了整個天際。
道法精深可通玄。看到天地間的異變後,這是徐清凡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
隨著天地間的異變出現,被鮑威威懾的那些變異野獸愈加的焦躁不安,不斷的發出低沉的嘶吼聲,卻不知為什麼沒有逃跑,仿佛被人控制般。
終于,變異野獸在那些變異妖獸的帶領下再次朝著眾人沖擊而來,仿如無窮無盡的黑色浪潮。可惜在徐清凡等人的奮力抵抗之下絲毫無法寸進。
時間過了近一盞茶的時間後,空氣中的火靈氣愈加濃烈,仿佛整個南荒都要燃燒起來,就在這時,鮑威猛然睜開雙眼,眼中掠過一道懾人的精芒,低喝道︰
“火雲術!!疾!!”
“火雲術!!疾!!”
隨著老者的低喝聲響起,空氣中原本濃烈卻平靜的火靈氣頓時變得暴烈起來,強大的靈氣波動下徐清凡釋放道法也變得無比困難,幸好那些變異野獸也在靈氣強烈的波動下變得行動遲緩,否則徐清凡等人還真無法抵抗它們瘋狂的攻勢。
接著,低沉的轟鳴聲不斷的自空中那片遮天蔽地的火雲中響起,火雲的顏色也愈加鮮紅,映襯著整個天地都是一片紅色。然後,點點火雨開始自火雲中緩緩的飄落而下,避開了徐清凡等人的位置滴落到變異獸群中。
每滴的火焰所化的紅色火雨雖然只是小小的一片,但內中所蘊含的火靈氣卻極大,被火雨擊中的變異野獸均渾身渾身騰起了烈焰,變成一個火球在地上不斷的翻滾哀號。即使是被異化後的低級妖獸被火雨擊中後也疼痛的嘶嚎不已。
剛開始只是少少的幾滴,隨著時間的推移,細雨開始變成大雨,大雨又變成了暴雨,火雨的滴落越來越密集,密集的雨滴到最後甚至遮蔽了眾人的視野。變異獸群中的哀號聲也越來越響裂,無數被火焰包圍的變異走獸在大地上翻滾不已,不斷有渾身燃燒不已的變異飛禽自天空中跌落,天地間仿佛化作烈焰地獄,只剩下一片火紅色。
這還是徐清凡第一次看到結丹期的大高手施展道法,之前雖然接觸過不少實力不遜于鮑威的大高手,但只能從他們身上的威勢中體會他身實力的兩三分,卻從來沒見過他們施展道法。到現在終于見到結丹期的大高手施展道法,心中的震撼已經不能用言語來表達了,這種威勢的道法只能用毀天滅地來形容了。
剛才還威風無比的變異野獸,在火雨面前卻是那樣的柔弱,只能無助的在地上翻滾哀號。剛才還無邊無際的獸群,在火雨不斷的滴落下,徹底毀滅仿佛只是時間問題。
旁邊眾人的表現也並不比徐清凡好上多少,呂子清看到火雲術的威勢後,除了震驚之外也有悠然向往之色。而尚年堯則臉色愁苦之色更重,似乎是在感嘆自己不知何時才能達到如此道法通玄的境界。而許秀容則臉色煞白,看著地上不斷翻滾哀號的野獸臉上滿是憐惜之色。比較奇怪的是侯萬鈞,他看到他師父鮑威所施展的那恐怖道法之後臉上卻只是一片默然。
在火雨暴降中,也不是時間過了多久,只知道剛開始還響徹天際的哀號聲已經慢慢的平息,而那仿佛無窮無盡的火雨終于漸漸的停息。
當火雨終于完全停息後,鮑威再次低喝一聲︰“收!!”,然後就見那些依然在大地中不斷燃燒著的烈焰紛紛化作最純粹的火靈氣,消散于天地之間,而原本烈焰地獄的場景也終于恢復了平靜,配合上南荒中荒涼的涼風吹拂,周圍的溫度快速的下降,仿佛和剛才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當燃燒的火焰全部被鮑威化去後,場上的場景終于出現在眾人眼前,只見南荒蒼涼的大地上一片尸橫遍野,剛才還猙獰凶殘的變異野獸們均已經在烈焰的燃燒下變成了具具干尸,只有幾只生命力比較的變異低級妖獸還在不斷的發出一些低微的呻吟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引人作嘔的氣味。
看到眼前的場景,徐清凡等人均是臉色蒼白,胃髒翻滾,而許秀容更是忍受不住跑到一旁嘔吐了起來。
鮑威也是臉色隱隱的有些發白,卻不知是因為剛才施展的那個“火雲術”靈氣消耗過大還是因為看到自己親手造就的殺孽心有不安,但相比較徐清凡這些小輩來說,鮑威的神色還是十分平靜,只是緩緩的走到一只尚未死去的異化妖獸面前,探出靈氣開始探查這妖獸異變的原因。
現在在他心里最看重還是徐清凡所說的‘魔化九變’事情,如果徐清凡所說的當真的話,那就代表著修魔者已經重新出現了,這在比較了解修魔者可怕的老一輩修仙者心中,所造成的震動可不是一點半點。
探出靈氣仔細的探查了良久之後,鮑威的臉色依舊凝重,但卻又好像送了一口氣般。接著卻又仿佛不確定般把依然活著的異變妖獸一一探查一遍,接著就慢慢的走回到眾人身邊,臉上滿是沉思之色,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鮑威的沉思中,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眾人雖然臉色依舊發白,但也已經平復了胸腹間的翻騰,卻也不敢打斷鮑威的思緒,就這麼靜靜的等待著,天地之間一時變得極為安靜,只有南荒中的蒼涼微風在默默的傾訴著這個世界的不平靜。
“這些畜生是中了‘魔化九變’,但南荒應該並沒有修魔者出現。”終于,鮑威仿佛終于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緩緩的說道。
听到鮑威的話,徐清凡心中奇怪,剛想說些什麼,卻突然想起來些什麼,陷入了沉思。
“沒有修魔者出現?但‘魔化九變’不是只有修魔者才會嗎?”呂子清卻奇怪的問道。
看到呂子清和尚年堯等人均是一臉奇怪之色,而徐清凡則陷入了沉思,鮑威臉上明顯的露出了不滿之色,顯然是不滿自己家的弟子學識不如徐清凡,但還是向徐清凡問道︰“徐世佷想到了嗎?”
“前輩所指的,可是‘九魔珠’?”徐清凡遲疑的問道,卻也不敢肯定。岳清儒所留下的書卷甚多,而徐清凡這些年來多有習讀,對各種修仙界奇聞倒也算是了然于胸。
听到徐清凡的回答,呂子清和尚年堯的臉上露出恍然之色,看著徐清凡的眼神滿是欽佩。而鮑威臉上更是閃過一絲贊賞之色,說道︰“老夫所想的就是如此,你倒是個善于博學強記之人,現在修仙者像你這樣的不多了。”
說著,鮑威又不滿的瞪了呂子清四人一眼。
“前輩過獎了,晚輩也只是僥幸知道一些這方面的記錄而已。我想如果多給呂師兄他們一點時間,他們也會想起來的。而且這些畢竟只是小道,晚輩雖然多看了些書本,但論起修為道行來比起尚師兄和呂師兄兩位還要相差甚遠。”
“哼~!就算是比起道行修為來他們也不見得是你的對手。”說著,鮑威瞄了一眼眾人周圍依舊聳立的四棵鞭人柳。
“不過前輩您如何知道是‘九魔珠’在作祟而不是出現了修魔者呢?”徐清凡听到鮑威的話後有些尷尬,忙轉移話題的問道。
“‘魔化九變’是指對人、仙、獸、精怪、蟲、魚等九種不同的物種進行魔化的道法,而‘九魔珠’也是根據這九種不同的種類而各有側重的,每顆魔珠只能魔化一種物種,在魔化其他的物種的時候就會威力大減,而我看那些低級妖獸魔化的並不徹底,實力也不如記載中那麼強橫,想來這些妖獸是被一顆魔化其他物種的魔珠強行魔化的。”鮑威緩緩的說道。
“原來如此,前輩博識,晚輩佩服。”听到鮑威的解釋後徐清凡心中恍然,拱手說道。
“鮑師叔,這‘九魔珠’是什麼東西啊?是法器嗎?”一旁的許秀容出聲問道,她雖然已經從剛才的作嘔中恢復了過來,但臉色依舊蒼白。
鮑威顯然對許秀容甚是溺愛,對徐清凡說道︰“徐世佷,你把‘九魔珠’的事情給這丫頭將一遍吧。”
“是。”徐清凡應和了一聲,向許秀容說道︰“這‘九魔珠’並不是法器,而是一件法寶,準確的說,是一件法寶的殘片。”
“是法寶?”听到徐清凡的話,許秀容輕聲驚呼道,她吃驚時素手捂住小口,樣子更加可人。
法寶是每個修仙者夢寐以求的東西,它威力或許比之法器中最強的天階高級法器強的不是太多,但卻有著和法器本質的區別,首先法寶可以變幻無方,在主人的控制下能變幻成多種樣子;其次法寶能自主的吸收天地靈氣,擁有法寶之人只需要些許靈氣就可以驅動;最後也是最主要的,法寶均有著簡單的靈識,能自動護主,神妙通玄。
但徐清凡卻陷入了對書本知識的回憶當中,對許秀容那可人的樣子視而不見,繼續說道︰“‘九魔珠’是萬年前‘魔祖’用百萬人的生魂精血配合上無數天材地寶耗百年之功祭煉而成。在當時有‘九珠齊聚,天地莫奈何’的說法。這個‘九魔珠’合起來是一件攻擊力十分強大的法寶,如果分開的話,每顆魔珠又有著改變心性和制造魔兵的神妙。”
“在萬年前,‘魔祖’被眾修仙者合力剿殺于黑皇山,卻在臨死前耗盡余力把‘九魔珠’分開拋向了天地各處,眾修仙者來不及反應之下只截留到了四顆,剩余的五顆卻最終不知所蹤。在臨死之前他大呼‘修魔者可滅,魔道不可絕’,指著就是這些魔珠。”
“在七千年前,凡世間一個小國的君王無意中獲得了一顆魔珠,卻只把它當成了一顆巨大的黑色珍珠置于他的王冠上,但卻沒想到沒過多久就被這個魔珠改變了心性,原本可以成為一代仁君的他開始變得邪惡好殺,更是依據魔珠的妙用煉造了百萬魔兵用來侵略他國,魔兵所到之處雞犬不留。幸好被各大門派及時發現制止,但依舊給世間造成了偌大的傷害。”
“四千年前,又有一個虛丹期的修仙者無意中得到一顆魔珠,以他的修為竟然也被魔祖改變了心性,在接連的陰謀之下獲得了他所在的門派的大權,然後把該派的高階修仙者全都殺死,低階修仙者則用魔珠轉成他的魔兵,自號‘魔君’,也是引起了一場修仙界的浩劫,雖然最終還被六大聖地聯合起來撲滅,卻也讓修仙界損失慘重。”
“而這已知的六顆魔珠,均已經被六大聖地各自封印在各自門派的密地,以防有心術不正之人以此作怪。但到目前為止依舊有三顆魔珠下落不明,如果鮑前輩所料不差的話,南荒應該是有人無意中獲得第七顆魔珠了。”
听到徐清凡的解說後,許秀容臉上閃過欽佩的表情,低聲說道︰“多謝徐師兄賜教。”
“許師妹客氣了。”徐清凡淡淡的笑著說道。
而旁邊的呂子清原本一直在笑著傾听徐清凡的解說,但當他看到許秀容看向徐清凡時那欽佩的眼神時,笑容不由的微微一滯。
向許秀容講述完了“九魔珠”的事情後,徐清凡又向鮑威拱手恭聲道︰“晚輩所言或許尚有缺錯之處,還請前輩指點。”
至于許秀容那崇敬的眼神,則直接被徐清凡後知後覺的忽視掉了。
听完徐清凡的講述後,鮑威眼中的贊賞之色愈加的濃烈起來,點頭稱贊道︰“你說的很齊全,即使是我知道的也並不比你多。陸師兄後繼有人啊。”
“前輩您過譽了。”徐清凡謙遜道。
“師伯,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南荒異變是‘九魔珠’在作祟,那我們是不是應該馬上趕回中土向師門稟報呢?”一旁的呂子清突然問道。
听到呂子清的提問,鮑威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後才緩緩的說道︰“‘九魔珠’重現人間的確是一件大事,但我們此行主要的目的是尋找你失蹤的那五名師弟的蹤跡。依我看我們還是先在南荒在探索上一段時間,一來繼續尋找你那些失蹤的師弟的蹤跡,二來也多了解一下南荒異變的具體情況。畢竟‘九魔珠’出世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已。不過,我恐怕你那些師弟已經……”
說到這里,鮑威就止住了話語,沒有再說下去。
听到鮑威所說的話,呂子清等人的臉上皆露出了黯然之色,許秀容的眼中更是滿是哀傷。雖然鮑威的話只說了一半就沒有再說下去,但眾人均已經明白了鮑威的意思。以南荒的這些異變低級妖獸的實力和那些無窮無盡的變異野獸,之前清虛門前來南荒進行試煉的五名弟子現在想來已經是凶多吉少。只不過這種不好的猜測眾人在沒有證實之前不願明說而已。
“弟子謹尊師伯法旨。”听到鮑威的話後呂子清四人雖然神色黯然,但還是躬身齊聲應和道。
听到呂子清等人的應和後,鮑威微微的點了點頭,卻又向徐清凡問道︰“徐世佷,你下一步打算向哪里去呢?”
徐清凡沉吟了一下後說道︰“晚輩在南荒尚有些塵緣未了,此次前來南荒正是想要了解塵緣,今後好在山門中安心修煉。但南荒異變之下晚輩卻也無法獨善其身,而且‘九魔珠’出世畢竟是修仙界的大事。所以晚輩決定這段時間和前輩和呂師兄幾位一起探明南荒異變的具體情況,也好在今後回師門後能給門中各位長輩一個交代。”
“世佷倒是一個識大體之人。”鮑威稱贊道,說話間臉上再次閃過贊賞之色。
“前輩過譽了。”徐清凡有些尷尬的說道。
其實,徐清凡決定要和鮑威等人一起行動,其中固然有想要探明南荒異變的詳情好回師門稟報的原因。而且面對會危及到整個修仙界安危的‘九魔珠’出世,徐清凡也的確想要盡自己的一份力。但除此之外徐清凡其實還有一份私心的,他知道現在整個南荒處處危機,凶險之處遠勝往前。自己一人單獨行動太過危險。如果和鮑威等人一起行動的話,尤其其中還有一個鮑威這樣的金丹期修為的大高手,安全性自然大增,否則如果讓徐清凡再次遇到剛才的那種變異獸群,獨自一人是否能應付的來還是一個未知數。
“不過晚輩對前輩的決定卻有些異議。”謙遜了一番之後,徐清凡又突然說道。
听到徐清凡的話,呂子清等人大吃一驚,要知道鮑威在清虛門中是出了名的專橫獨行,對門下的晚輩甚是嚴厲。除了許秀容等這樣極受他寵愛的晚輩,其他弟子很少有給過好臉色看,更容不得晚輩弟子質疑他的決定,更不要說是一個他派的晚輩了。
就在呂子清等人以為鮑威要大發雷霆的時候,鮑威卻只是驚訝的反問道︰“那徐世佷有何建議呢?”
看到鮑威問話時那和顏悅色的樣子,清虛門中眾人不由的目瞪口呆,對鮑威的反應驚奇不已。卻不知鮑威此人雖然對門下晚輩嚴格不已,但對其他門派的弟子還是比較客氣的。尤其是徐清凡還是他故人的弟子,並在剛才接連的給他留下了好印象,待遇自是有所不同。
“晚輩的意思是,其實我們完全可以兵分兩路,前輩帶著晚輩等人在南荒探明南荒異變詳情,再另遷貴派許師妹回中土向各大門派稟明南荒異變之事。畢竟南荒不論是出現了修魔者還是‘九魔珠’出世均是了不得的大事,還是應該及早讓中土各位前輩知道的為好。”
徐清凡的這番話其實還有另一番意思。這許秀容雖然實力不差,已經有了闢谷後期的修為,但性格卻太過軟弱,陪眾人在這處處凶險的南荒行動不僅不會幫上多大的忙,反而很可能拖後腿讓眾人照顧,還是以讓她去中土報信為由離開為好。
“弟子同意徐師兄的說法,兵分兩路的話既可以探明南荒異變,也不會耽誤了消息回稟師門,兩件事情均不會有所耽誤。”轉念間呂子清已經想明白了徐清凡的想法。剛才他已經對沒有保護好許秀容而心中深懷愧疚,現在自然是希望許秀容離危險越遠越好。
看到呂子清的樣子,尚年堯和侯萬鈞也明白了徐清凡的意思,也均在一旁點頭應和。
看到眾人意見一致,鮑威反而是遲疑起來。徐清凡的意思他也明白,自然知道以許秀容的性格不適合在南荒如此凶險的環境中活動。但鮑威同時卻也不放心讓許秀容獨自一人跋涉萬里回清虛門報信。要知道許秀容在此之前還從來就沒有單獨一人離開過清虛門。讓許秀容獨自一人回清虛門報信,從來沒有獨自離開山門的她能不能找到回清虛門的正確道路暫且不論,如果出現什麼意外就不好了。鮑威是親眼看著許秀容長大的,心中一直把她當親孫女看待,對她甚是溺愛,實在是不忍心讓許秀容擔著任何危險。
“鮑師叔,我覺得讓我一人回去報信的意義不大。”
就在鮑威猶豫不決的時候,一直只是沉默不語的許秀容卻出聲反對了。她雖然性格柔弱寡斷,但卻並不笨。能在這個年紀就修煉到闢谷後期,她甚至可以說是一個玲瓏剔透的人物。只是平時性格太過軟弱,所以體現不出來罷了。眾人一致贊成她會清虛門報信,是因為什麼原因她心中也明白。本來以她的性格,眾人所做出的決定她即使是心中不願也不會出聲反對的。但今天的情況卻似乎又有所不同,不知道為什麼在內心中她十分不願被徐清凡小看,所以看到眾人都贊成她回清虛門報信時就想也不想的就出聲反對道。
“哦?為什麼意義不大呢?”看到許秀容那反常的表現,鮑威略有驚奇的問道。
看到眾人的驚奇的眼神齊刷刷的向自己看來,許秀容不由的再次臉上一紅,但還是整理好了思緒強作鎮定的說道︰“這次師叔雖然想要探明南荒異變的詳情,但想來不會花太長時間吧?”
鮑威點了點頭後說道︰“畢竟南荒異變這麼大的事拖不得,我決定在七天後不管有沒有找到失蹤的弟子,也不論有沒有探明南荒異變的詳情,都要趕回去向中土各大門派宣布這個消息,商量對策。”
听到鮑威的話後,許秀容又說道︰“弟子雖也有飛行所有的法器。但卻功力低微,要回到山門至少需要十余日的時間。而師叔您雖然是在七天後才會返回山門,但您道法通玄,即使帶著我們幾人也僅僅只需要兩個晝夜就可以回到山門,這樣一來,師叔你們反而會在我的前面回到山門,那弟子現在趕回山門又有什麼意義呢?”
說著,許秀容還偷偷的瞄了徐清凡一眼,看到徐清凡听到自己的話後臉上露出驚異之色時,心中不由的泛起了一絲得意和竊喜。
听到許秀容的話,鮑威滿是驚異,沒想到一直害羞柔弱的許秀容竟然也會有如此玲瓏的心思。在他心中的確也不想許秀容離開自己身邊,而且也覺得南荒雖然凶險,但以自己的實力在一邊作為守護想來許秀容不會出什麼問題,至少比讓她獨自一人返回清虛門要安全的多了。于是就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麼你就和大家一起行動吧。”
看到自己的提議被鮑威否決,徐清凡灑然一笑,卻也並不以為意,只是在心中微微的搖了搖頭。其實這許秀容剛才在言語中對徐清凡的話偷換了概念,徐清凡的意思是讓許秀容回中土修仙界報信,而在許秀容口中卻變成了回清虛門報信,要知道雖然以許秀容的功力從這里趕到清虛門需要十余日的路程,但如果只是到離南荒最近的修仙聖地——“苦修谷”報信的話,卻僅僅只需要兩天即可到達。到時苦修谷的前輩自然有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讓整個修仙界知道南荒異變的消息。
不過徐清凡能想到的,以鮑威的閱歷自然不會不明白。而看到鮑威答應了許秀容跟隨眾人一起行動之後,徐清凡知道鮑威已經心意已決,也就不好再做反駁。只是心中暗自覺得鮑威對許秀容太過溺愛了,和對呂子清和尚年堯等人的嚴厲截然相反。這樣對許秀容的將來發展反而會十分不利,要知道修仙其實也是修心的過程,沒有一個堅定穩固的心境如何能堅持住那修仙的漫漫長路?但作為外人徐清凡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沉默不語。
而正在為自己第一次耍心機成功而暗暗得意的許秀容卻不知道,她的這點心思鮑威和徐清凡已經看的明明白白,只是因為各自的原因均沒有說破而已。
雖然呂子清依舊不希望許秀容參加這次冒險,但既然鮑威已經做出了決定了他也不敢再做反駁。徐清凡深受鮑威欣賞且是鮑威的故人弟子,許秀容更是深受鮑威的寵愛,他們敢反駁鮑威的話呂子清卻不敢,于是只是問道︰“但是師伯,這南荒號稱有著十萬大山,無邊無際,我們又該從何尋起呢?”
听到呂子清的話,鮑威也不由的沉吟起來。
而徐清凡則沉思了一下後說道︰“或許我們應向西南方向搜索。”
“哦?為什麼這麼說呢?”鮑威奇怪的問道。
“晚輩比前輩早來南荒幾日,對南荒現在的形勢比較了解。經過晚輩這幾日在南荒的游歷觀察,發現越是靠近南荒西南方向,各種變異的野獸和植物的分布就越密集。所以晚輩就大膽猜測,那得到魔珠之人應該是在南荒的西南方向作祟。”徐清凡雖然對自己的判斷比較自信,但卻臉上絲毫沒有露出自傲的神色,依然謹慎的說道。
听到徐清凡的話,鮑威沉思了一下後,手一揮,斷然道︰“那好,我們就從西南方向開始搜索!!”
說完,鮑威也不耽誤時間,腳下騰出一片祥雲,帶頭向南荒西南方向飛去。當眾人均御使著自己的法器跟隨著鮑威離開之後,南荒大地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清,悲風習習,夕陽灑落,只留下滿地的尸骸在默默的講述著這里曾經發生的故事。
三天之後。
南荒的夜晚一片黑暗,無邊無際的烏雲遮住了所有的星光月華,一片昏暗下南荒也更顯神秘。
徐清凡腳踏青色雲霞,靜靜停在空中。面前數百只變異鷹雕向著他急沖而來,黑色的身體融入了南荒昏暗的夜景中,只有劇烈的破空聲在由遠及近的響起。腳下的大地上,陣陣獸吼聲接連響起,響天徹地。
面對向自己攻來的變異鷹雕,徐清凡的神色卻絲毫不變,只是靜靜的等待著什麼。終于,當這些變異鷹雕沖到離他只有十丈之地時,徐清凡突然由靜轉動,雙手十指連彈,十指間化出數百顆六菱花,向著正在向他沖來的變異鷹雕疾射而去。在鷹雕與六菱花相踫撞後,劇烈的爆炸聲接連響起,密集的灰色迷霧開始彌漫在徐清凡身前八丈之地,雖然高空中南荒夜風勁烈,卻也無法吹散這些迷霧絲毫。
六菱花的劇烈爆炸將領頭沖來的數十只變異鷹雕炸的血肉橫飛,殘缺的花瓣和黑羽連帶著橫飛的血肉不住的向大地上灑落,讓地上的變異野獸一陣騷動。而經過六菱花的阻擋,這些變異鷹雕的攻勢不由的一滯,沖擊的陣勢也變得微微混亂了起來。接著,隨著六菱花內所蘊含的迷霧開始在天空中彌漫,身處在迷霧當中的變異鷹雕紛紛心神昏沉,再也無力控制自己的雙翼紛紛向大地跌落,沖的最快的鷹雕也只沖到徐清凡身周三丈之處,卻沒有對徐清凡造成任何威脅。
解決了天空中的變異飛禽之後,徐清凡毫不停頓,十指再次連彈,無數的六菱花自他手指尖化出,隨風向南荒大地飄落而下,南荒的夜空中頓時下起了一場絢麗的花雨,奪人心目。
六菱花落地後,劇烈的爆炸聲接連的響起,大地上密密麻麻的變異野獸發出了震天的疼痛憤怒的嘶吼,但隨著迷霧的蔓延,嘶吼聲漸漸的變得淒厲絕望,在荒涼昏暗的南荒夜景中更顯悲涼。
但徐清凡卻神色不動,這已經是他在三天的時間里第五次做這樣的事情了。原本還因為接連殺死無數生命而有些恐慌的心已經漸漸變得習慣。只是在心中不斷的勸告自己,自己腳下的這些生命只是一些喪失了神智的野獸而已,留著它們性命只會讓它們去禍害更多無辜的人,不能心慈手軟。這麼想著,徐清凡手指間再次幻化出無數的裂炎花,隨風飄落,遇風而燃,化作一片火雨灑落大地。頓時,徐清凡腳下的南荒大地化成一片火海,映襯的南荒昏暗的天空一片通紅。而這時,已經被迷霧迷失了神智的變異野獸,雖然身處火海,卻再也無力發出嘶吼。
做完這一切之後,徐清凡再也沒有停留,也沒有往腳下再多看一眼,御使著“三丈青綾”快速的向西南方向飛去。
這已經是徐清凡跟著鮑威等人在南荒探索的第三天了。這三天來,六人深入南荒西南方向數千里地。所見的情景的確如徐清凡所說的那樣,越往南荒的西南方向走所遇到變異野獸和變異植物就越多。徐清凡他們在僅僅三天的時間就已經遇到了四波變異獸群的攻擊。但奇怪的是,上次所遇到的那種變異的低級妖獸卻再也沒有出現過,甚至普通的妖獸也沒有遇到一只。至于作祟的“九魔珠”的蹤跡更無法搜尋到絲毫,到最後徐清凡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判斷錯誤了。
無奈于南荒的廣闊地域,鮑威這天讓眾人分成四組,徐清凡、呂子清和尚年堯這三名功力達到靈寂期的弟子單獨向一個方向搜索,而鮑威則帶著許秀容和侯萬鈞向西南方向搜索。有危險或者有發現異常的話,則用鮑威分給眾人的一種法器相互傳信。
但整整一天時間過去了,眾人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是我判斷失誤?但這種變異的情況的確越往西南方向越密集啊。”徐清凡一邊放出自己的神識在腳下的南荒大地中搜索,一邊暗暗想道。“再往前走就要深入南荒了,難道那個擁有‘九魔珠’的人身在南荒深處?”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被徐清凡搖頭否決了。魔珠雖然可以魔化凡人凡獸甚至低級妖獸,玄妙無比。但在南荒深處遍地都是人階妖獸,經常有地階甚至天階的妖獸出現,遇到這些實力強橫的妖獸,即使是金丹期的修仙者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魔珠的擁有者雖然可以控制那些被他魔化的低級妖獸,但面對這些高級的階位妖獸時依舊不會絲毫的抵抗之力。
就在徐清凡心中奇怪時,他腰部所懸掛的一塊火焰形狀的腰牌突然放出了耀眼紅光,接著化作一道紅芒脫離了徐清凡的控制沖著遠方快速飛去。
看到腰牌的異變,徐清凡微微一愣,卻也御使著“三丈青綾”跟著這腰牌快速的向遠方飛去。
這個腰牌正是鮑威配給徐清凡的法器,名叫“火圖騰”。是一種人階高級的輔助型法器。一套共分六面腰牌,一主五副。用它可以快速的召集同伴或者向同伴求救,甚至拿著主圖騰之人可以通過這件法器感應到其他人的情況,玄妙無比。
“難道有人遇險了?或者是有人找到了什麼線索?”徐清凡一邊跟著腰牌向遠方飛去,一邊默默的想道。
約莫過了兩柱香的時間,一直領著徐清凡飛行的腰牌突然失去了光華,遠遠的向一個山丘後落去,而徐清凡也毫不遲疑,御使著“三丈青綾”也緩緩的向山丘後降下。落地之後正好看到鮑威將“火圖騰”收入袖中。而呂子清等四人則早已經靜立在一旁,顯然徐清凡是最後一個才到達的。而看到眾人均安然無恙,徐清凡放心的同時也知道應該是有人發現南荒異變的線索了。
“前輩恕罪,晚輩來遲了。”落地之後徐清凡搶先拱手說道。
“沒什麼,你離這里最遠,晚到是正常到,而且也沒耽誤多久的時間。”鮑威擺手說道。
看到鮑威並不怪罪,徐清凡又問道︰“請問前輩召集我等來有何事?可是發現什麼線索了?”
鮑威微微的點了點頭,說道︰“你們跟我來。”說著,鮑威腳下就騰起一道祥雲,托起徐清凡等人緩緩的上升到山丘頂部,然後指著西南方向說道︰“你們看那里。”
隨著鮑威手指著的方向,徐清凡等人放眼望去,卻見在南荒昏暗的夜空中,西南方向卻反常的閃爍著點點亮光。但因為距離太遠所以看不清楚那些亮光是什麼,于是徐清凡等人紛紛給自己施展了“天眼術”,遠方的情景終于清晰起來。
只見數十里地之外,一座全由奇異黑木所建的山寨拔地而建,高近十丈,佔地數十里,氣勢磅礡中卻有透出了一絲危險和詭異的味道。而山寨中人來人往,顯得人口甚多。間或有數名身高近丈皮膚黝黑額頭上有著紫青色火焰圖騰的人行走其中,正是徐清凡之前所見的那神秘人的形象!!而山寨外則有更多的這種形象的人,騎著變異的低級妖獸在山寨周圍游走戒嚴著,粗粗一數竟然有近千人之多。
而那點點亮光正是這些人所舉著的火把所發。
“那些人可是世佷之前所見的神秘人?”鮑威問道。
徐清凡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形象很相似。”徐清凡說話時面色嚴峻,他沒想到敵人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大。先不說那些神秘人實力如何,單論這些低級的變異妖獸,實力就尚在普通闢谷後期的修仙者之上。
“老夫之前所追蹤之人形象也是如此。看來他們這些人均已被‘九魔珠’給魔化了。”鮑威的臉色也一樣沉重,這次掌握魔珠之人實力甚是強勁,即使以鮑威金丹期的修為也不敢說能應付的來。
突然,徐清凡發現這山寨的寨門外聳立著眾多的木柱圖騰,每顆圖騰上均刻畫著不同的鬼怪形象。其中一個圖騰尤為高大,上面所刻畫的鬼怪的雙眼甚至冒著綠油油的微弱光芒,顯得詭異無比。而其他的圖騰不僅比之這個圖騰要矮小許多,圖騰上的鬼怪形象也布滿了刀劃的痕跡,被破壞無遺,而且這些圖騰上也被潑上了血液,原本黑木所制的圖騰在血液滲入下變成了暗紅色。
“是蠻族!!他們是蠻族!!”徐清凡看到這些圖騰後緩緩的道。
“這些人是蠻族?世佷是從哪里看出來的?”听到徐清凡的話後,鮑威奇怪的問道。
“從寨門前的那些木柱圖騰。”徐清凡說道。
接著,徐清凡將蠻族的事情向眾人講述了一遍。
相比較徐家寨這種因受不了凡世間的朝廷壓迫無奈之下才來到南荒的人群不同,蠻族是土生土長的南荒人,生長在南荒這種險惡的環境當中的蠻族人生性暴烈好斗,殘忍好殺。其實“蠻族”這個稱呼只是南荒之人對那些土生土長在南荒種族的總稱,在蠻族內部其實分為無數個小的族群,不同的族群相互之間整日里爭斗不休。
可惜蠻族之人雖然個體戰斗力十分強大,卻只是一個未開化的種族,而且相互之間內斗不休。當南荒像徐清凡祖先這樣由中土遷移而來的人越來越多之後,與蠻族為南荒邊緣位置的生存空間發生了激烈的爭奪,最終蠻族不敵,無奈的遠遁到環境更加惡劣南荒較深處。
隨著蠻族出現的蹤跡越來越少,徐清凡還以為蠻族已經消亡于南荒深處了,卻沒想到在這里又見到了如此之多的蠻族人。
而這些木柱圖騰,則是蠻族內部各族群所各自信仰的不同神靈的標志,當一個蠻族族群滅掉另一個族群後,就會把被自己滅掉的這個種族的圖騰搶回到自己的山寨,劃壞上面的圖案,埋在寨門前,涂上鮮血,以表示自己的強大。而且蠻族人深信這樣做會增加自己所信仰的神靈的力量。門前的圖騰越多,越表示自己強大。而眼前這處蠻族聚集地,門前的圖騰竟然有數百根之多,難道這個族群已經把南荒其他的蠻族族群全部給消滅了?
當徐清凡把蠻族的事情介紹完之後,眾人恍然,而鮑威更是贊道︰“世佷好見識,這些東西即使是我也不知道。”
“前輩過譽了,這些事情在修仙界中知道的人並不多,前輩不知也正常。而晚輩也是因為從小生活在南荒,才對這些事情有些了解。”徐清凡淡淡的笑著說道。
听到徐清凡的話,場上眾人不由的一陣驚異,要知道南荒之人在眾人心中的印象都是那種野蠻少智的類型,但看徐清凡那儒雅淡定的氣質,哪里有一分自幼生長的南荒的樣子?
“這麼說來,應該是某個蠻族人無意中獲得了‘九魔珠’,然後又用‘九魔珠’魔化了自己的族人,以此來禍害南荒了?”听到徐清凡對蠻族的介紹後,呂子清猜測道。
“從現在所知的情況看,應該是如此。”鮑威緩緩的點頭說道。
“那麼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馬上趕回去向師門稟告呢?”呂子清問道。
听到呂子清的話,鮑威皺眉想了一下後,緩緩的說道︰“不,我們還是應該潛入這個蠻族山寨仔細探查一下為好,畢竟到目前為止所有的結論都是我們猜測的,不能作準。”
“但是這個蠻寨戒備森嚴,我們想要混進去並不容易,甚至連天上都有著防備,如果被他們發現的話,我恐怕以我們的實力很難全身而退。”徐清凡皺眉說道。說著,徐清凡指了一下蠻族山寨的上空,眾人這才發現在蠻族山寨的上空,竟然也有數百名被魔化了的蠻族騎著異變飛禽在空中不住的盤旋戒備著。
听到徐清凡的擔心,鮑威淡淡一笑,說道︰“關于這點老夫自有對策。”
說著,鮑威就的袖中就飛出一面寬大的灰色紗帳,細薄透明,拉開的話足有數丈寬長。卻不知道鮑威拿出來這個東西要做什麼。
看到徐清凡等人疑惑的眼神,鮑威微微一笑,說道“這是我二百年前無意中得到的一件地階高級法器——‘融天帳’,除了可以飛行外,還有遮人氣息和隱身的妙用。”
“這是法器?”眾人驚訝的說道。
要知道天底下所有的法器均是修仙者收集天材地寶,然後用自身靈氣結合天地之火祭煉而成。所以無論是何種法器均或多或少帶著一絲靈氣,而所散發的靈氣強弱也基本上是判斷法器威力強弱的標志之一。而眼前這件法器“融天帳”,徐清凡等人竟然感受不到上面有絲毫的靈氣波動,這件地階高級法器果然玄妙無比。
看到眾人吃驚的表情,鮑威淡淡的說道︰“這件法器也不知何人用何種材料所造,竟然不帶一絲靈氣,我也是無意中才得到的。不過它本來就是為了遮人身形和氣息所用,本身怎麼會帶有靈氣?所以你們也不用奇怪。”
“有了這件法器作為遮蔽,我們就安全多了。”看著這件奇異的法器,徐清凡放心的說道。
听到徐清凡的話後鮑威只是微微一笑,卻並沒有多說什麼,右手一指“融天帳”,輕喝道︰“起!!”就見這“融天帳”在鮑威的控制下突然漲大,將徐清凡呂子清等人統統包圍起來,然後帶著六人快速的向蠻族山寨飛去,速度尚在徐清凡的“三丈青綾”之上。
“融天帳”透明細薄,所以徐清凡等人雖然被它包圍起來,卻依舊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景。在“融天帳”的托扶下,鮑威徐清凡等六人快速的向蠻人山寨方向飛去,一路上雖然遇到了不少騎著變異飛禽被魔化的蠻人,卻對從身邊飛過的六人絲毫不覺,就算是他們座下的那些嗅覺敏銳的變異飛禽,也絲毫沒有感到到異常。
很快的,眾人就飛到蠻族山寨的上空。只有在正上空向蠻人山寨看去,才能真正的體會到這處蠻寨的佔地究竟有多大,面積竟然已經不下于一座中土的普通城市,里面往來行走的均是獸皮為衣的蠻人,粗略的一算竟然有上萬人之多,可見這個蠻人族群之強大。間或有被魔化的蠻人和低級妖獸行走于其中,但其他蠻人卻均不以為怪,似乎司空見慣一般。
這個山寨全是由一種不知名的黑木所建,只是山寨中每座木屋樣式均是一模一樣,所以山寨雖然氣勢龐大,但看起來樣子卻不免有些古板,卻又奇異的透著一絲邪異。
但不知道為什麼,徐清凡覺得自己對腳下的山寨總有一種熟悉之感,但究竟是哪里熟悉,卻有說不出來。
“太安靜了。”呂子清突然皺眉說道。
呂子清這麼一說,其余眾人也均反應了過來,這座山寨如此龐大,人口也不算少,但卻詭異的沒有一絲聲音,每個人都只是默默的走著,卻沒有一個人說話。就算是那些被魔化的低級妖獸也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音。
“他們好像全部向山寨中間的那處空地處走去。”許秀容細細的觀察了一會之後,輕聲說道。
听到許秀容的話,眾人一看果然如此,每個蠻人均是默默的向蠻族山寨中一處寬大的空地上走去,密密麻麻沒的人流仿佛匯集成道道黑色的無聲洪流,慢慢的向蠻人山寨中間的那處空地上匯集。
看到眼前的異狀,鮑威再不遲疑,御使著“融天帳”帶著眾人當先向那處空地方向飛去,轉瞬間就來到了那處空地的上空。然後“融天帳”在鮑威的控制下在一個僻靜的角落落下,但鮑威卻並沒有收回“融天帳”,依然罩在眾人身周以作為遮蔽,省的被人發現了行跡。
落下地後,眾人開始仔細的觀察起眼前這片空地來,只見這片空地佔地面積極大,約佔整個山寨三分之一的面積,卻非常空曠,除了當中一個類似祭台的高台外沒有任何東西。祭台上站著一名身型極為高大的人,正跪在一根木柱圖騰前喃喃自語祈禱著。這人卻和其他其他蠻人以獸皮為衣不同,這人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長袍,頭上帶著一件金色頭箍,紫青色火焰圖騰布滿了他的臉部,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面容。
而他身邊則奇怪的站著一名十余歲的小女孩,也和那人一樣穿著一件黑色長袍,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那人祈禱,神色帶著與年齡不相符的冷淡。
奇怪的是,徐清凡確定自己不認識祭台上那人,卻又奇異的有種熟悉之感。
而每當一名蠻族人來到這片空地上後,也均只是默默的跪倒,頭伏到地,和祭台上的那人一樣無聲的祈禱著。隨著來到空地上的蠻族之人越來越多,空地上黑壓壓的拜倒一片,卻詭異的沒有一絲聲音。
“那是‘魔珠’!!”鮑威突然吃驚的說道,但聲音中卻奇怪的透著一絲放松的味道。
隨著鮑威手指的方向看去,徐清凡等人才發現那木柱圖騰上面放置著一顆黑色的珠子,在周圍火把的照耀下反射著詭異的紫青色光芒,奪人心魄。
“他竟然把‘魔珠’放在那里?”呂子清驚訝的說道。
“想來他現在應該還沒有完全掌握了‘魔珠’。根據古老相傳,無論是七千年前那名無意中得到‘魔珠’的小國國王,還是三千年前的‘魔君’,他們在真正掌握了‘魔珠’之後,‘魔珠’均融入了他們的身體,附在額頭上化成他們的第三只眼楮,在那時他們不僅會擁有金丹後期的修為,額頭上魔珠所化的第三只魔眼還可以噬人心神,厲害非常。但看那人現在身體異化的樣子,恐怕已經離徹底掌握‘魔珠’不遠了。”鮑威皺著眉說道,眼中神情若有所思,似乎正在做什麼艱難抉擇。
看到鮑威那皺眉苦思的樣子,呂子清已經猜到了鮑威在想些什麼,于是小心翼翼的問道︰“師伯,我們是不是趁那人還沒有徹底掌握‘魔珠’的時候把‘魔珠’搶來封印起來,否則等他完全掌握了‘魔珠’之後就難以制服了。”
就在鮑威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祭台上那人卻突然緩緩的站起身來,轉身看著在自己腳下跪拜著的無數蠻人。
接著,浩浩蕩蕩的聲音在整個空地上響起,但那人卻奇異的根本沒有張口。
“我的子民們,十年前,偉大的魔神將神奇的魔眼賜給了我們。從此之後,我們在魔眼的幫助下獲得了無比強大的力量,而其他那些與我們世代為仇的族群,那些將我們趕到南荒深處的外鄉人,都在我們無比強大的力量下一一毀滅,而我們偉大的九黎族也再也不用為饑餓而哭泣,更不用再為野獸的侵襲而恐慌。”
隨著浩蕩的聲音響起,拜服在地上的蠻人紛紛抬起頭來看著祭台上的那人,雖然依舊是詭異的沒有一絲聲音,但一雙雙眼楮中卻已經是滿是狂熱。
“但現在,卻又有外鄉人想要奪走魔神賜給我們的魔眼,將我們重新趕回到那可怕的南荒深處,我們能答應嗎?”
听著這人充滿蠱惑的話語,底下的蠻人紛紛發出無聲的嘶吼,眼神變得愈加狂熱起來。
“外鄉人,到了現在你們還不顯出身形嗎?躲藏,偷襲,都只是卑微的倉鼠才會做的行為。”
突然,祭台上那人轉身向徐清凡等人的方向看來。
難道以“融天帳”的玄妙,自己等人的行跡也被這人發現了?听到這人的話後,徐清凡等人心中大吃一驚。
听到祭台上那人所說的話後,徐清凡等人大吃一驚,沒想到以“融天帳”的玄妙還被這人發現了行蹤,紛紛轉頭看著鮑威,等他拿主意。卻見鮑威也是一臉震驚之色,眼中滿是疑惑。接著卻又神情一動,仿佛想到了什麼,然後對著徐清凡等人微微的搖了搖頭,示意他們稍安勿躁。接著口唇微動,似乎正在和什麼人說話。
“苦修谷玄修,見過施主。”
就在徐清凡等人對鮑威的反應疑惑不已的時候,一個無比蒼老的聲音突然從徐清凡等人的身邊傳來,聲音沙啞干澀,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一般。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將徐清凡等人嚇了一跳,沒想到在他們身邊竟然還藏著一個人!而鮑威的臉上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接著,一個人影在徐清凡等人身邊三尺之處慢慢的浮現出來。
只見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一副枯瘦的老者形象,滿臉皺紋,眼楮渾濁,蒼白的頭發脫落的只剩下幾根,麻衣赤腳,身上披著一件破舊的袈裟,沒有一絲氣勢,靈氣波動也及其隱晦。如果不是看到這人現身之後身體就靜靜的懸浮在離地半尺之處的話,徐清凡等人只會把他當成一名垂死的落魄老和尚,而根本不會把他和修仙者聯系上一分半分。
“是苦修谷的修士?”呂子清驚訝的說道。
“看他那隱晦的靈氣波動,應該是苦修谷的‘斂息決’,應該錯不了。”鮑威緩緩的點頭說道,說話時眼中精光不斷的閃動著,似乎想到了什麼。
苦修谷堪稱是修仙界六大聖地中最神秘的一處聖地,這里的修士均是一心向往著長生之士,很少參加修仙界的爭斗,也很少在修仙界出現。所以這苦修谷中究竟有多少門人,實力有多強,哪怕是其他五大聖地的掌門人也無從得知。只知道這個門派內的門人不會太多,頂多就是數百之數,但卻各個實力高強。
這個門派是修仙界六大聖地中建立的時間是最長的,足足有七千年的光陰。在它的內部卻根本沒有掌門護法之說,苦修谷所做的每一項決定均是由苦修谷的全體修士集體決定。而且這個門派內部也沒有師徒之分,因為苦修谷中的修士很少收徒,只是當修仙界出現了實力高強的散修時,才會有苦修谷的修士出現,將這些散修邀請加入到苦修谷中,相互間均以道友相稱。
據說苦修谷在剛開始只是幾個實力高強的散修集合在一起共同討論長生的聚集地而已。後來這幾位散修又覺得定期聚會太過麻煩,于是就選在一個靠近南荒的僻靜地方群結而居,這就是苦修谷的原型。後來,隨著這幾位散修的名氣越來越大,加入他們的散修也越來越多,他們每人均為了長生大道而不斷的苦修,相互之間對自己的功法經驗也毫不藏私,因此凝聚力也越來越高,在不久後終于形成了一個實力強大的門派,有感于修行的艱苦,于是這個門派便自稱為“苦修谷”。
因為這個門派中的修士在加入之前便已經是實力高強享譽一方的散修,加入苦修谷之後又和門中修士毫不藏私的相互探討,實力增長的極快,所以修仙界中人雖然均知道這個苦修谷門下修士甚少,卻也絲毫不敢怠慢,把它和“清虛門”、“五行宗”、“素女宮”、“九華門”、“禪雲寺”合稱為修仙界六大聖地。
就這麼一個不問世事一心向道的苦修谷修士,現在竟然也出現在這蠻人山寨里,不得不讓徐清凡等人吃驚。
“外鄉人,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整個南荒都是我們九黎族的聖地,不容許外鄉人踏足。”祭台上那人冷冷的盯著突然出現的玄修和尚,聲音浩蕩的傳遍了整個蠻寨,身上煥發出極為危險的氣息。
看著面前無數蠻人仇恨的看著自己,玄修蒼老的面容上依舊是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只是依舊是用他那干澀沙啞的聲音問道︰“敢問閣下如何稱呼?又是如何識破我的‘斂息決’的?”
看到這玄修的神色絲毫不為自己的威壓所動,祭台上那人似乎也微微的有些驚訝,沉默了半餉後浩蕩的聲音再次響遍了整個蠻寨。
“我叫那休,是九黎族的主人,偉大的魔神在世間的代言人。至于為什麼能識破你的‘斂息決’,因為我擁有魔眼的力量,魔神的魔眼是無所不能的。”那休傲然道︰“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外鄉人。”
玄修的眼神有意無意的瞄了木柱圖騰上放置的魔珠一眼,然後緩緩的開口道︰“一年前,我苦修谷的三位道友曾經來南荒收集煉丹材料,結果就再也沒有消息,請問是施主動的手腳嗎?”
“南荒是九黎族的南荒,任何人沒有經過我的同意都不能踏足。”
“這麼說,我那三名道友的失蹤是跟施主有關系了?”玄修沉默了一下後問道。
“魔眼是需要血祭的,越強大的人的血液,就越能激發魔神留在魔眼中的力量。”
听到那休的話,玄修卻不再說話了,就那麼靜靜的滯立在半空中,雙眼下垂,口中喃喃默念,似乎在為自己門中死去的道友祈禱。許久之後,玄修終于祈禱完畢,卻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身體慢慢的越懸越高,當身體漂浮到離地三丈之處後,向著北方快速的飛去。
但那休卻對玄修的作為卻絲毫不以為意,只是雙眼猛然爆射出驚人的紫青色妖異光芒,直射身體數丈之外,定定的看著玄修漂浮在高空中的身影,說道︰“我說過,南荒是九黎族的南荒,沒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踏足,你已經壞了規矩了。”
玄修飛到空中後,發現自己周圍已經密密麻麻的圍滿了騎著變異飛禽的魔化蠻人,手中拿著各式武器凶狠的瞪著自己,卻也並不以為意,只是淡淡的看著他腳下祭壇上的那休,問道︰“那應該怎麼辦呢?”
“你擁有很強大的力量,比我之前所遇到的所有修仙者加起來都要強大的力量,用你來祭煉魔神的魔眼,魔神會賜給我更強大的力量。”
隨著那休的話聲落下,天空中的魔兵紛紛發出無聲的嚎叫,御使著座下的變異飛禽沖著玄修急沖而去,仿佛團團黑色的烏雲迅速向玄修壓來。一時間天空中滿是變異飛禽雙翼揮動時的破風聲。
但玄修卻是臉色絲毫不變,看著向著自己疾沖而來的魔兵反而是閉上了雙眼,眼看那些魔兵就要攻到玄修面前,天空上突然不斷的響起震耳欲聾的雷霆聲,無數碩大的金色閃電自天上烏雲中快速閃下,紛紛劈在玄修身周那些魔兵身上,映射著整個蠻寨亮若明晝。
雷電劈下來的速度極快,天空中的魔兵根本來不及躲避就被這些閃電劈在了身上,在天地之威面前,這些魔兵完全沒有一絲抵抗之力,紛紛化為灰塵灑落在大地上。
“好厲害!”看到自己的數百名魔兵連帶著座下的變異飛禽在巨型閃電的威力下紛紛化作灰塵,那休臉上不僅沒有任何吃驚,眼中反而露出了強烈的貪婪之色,卻似乎對玄修那驚人實力絲毫不擔心。
“雷法!!!”看到玄修所施展的道法後,徐清凡驚聲說道。
“這人的實力好強。”呂子清也震驚的說道。
雷法是所有道術中威力最大的一種道法,講究的是以自身的靈氣與天地靈氣相契合呼應,然後引動天地之威,極難練成。
看玄修不用任何法器就能懸浮在空中,徐清凡知道他至少擁有著結丹期的修為,能使用雷法並不奇怪。但雷法講究的是以自身靈氣與天地靈氣相呼應,所以施展雷法的時候施展者身上的靈氣波動將會十分明顯,但看玄修所施展雷法時,身上竟然沒有一絲的靈氣波動,整個雷法施展起來舉重若輕,怪不得徐清凡等人會驚訝無比。
“一會玄修將會把那個叫那休的人拖住,我會乘機去奪取魔珠,你們幫我擋住其他人。”鮑威看著天空中的玄修,突然向徐清凡等人說道。
“一會玄修會將那個叫那休的人拖住,而那時我將會乘機去奪取魔珠,而你們幫我擋住其他人。”一直看著玄修的身形沉默不語的鮑威,突然開口向徐清凡等人說道。
听到鮑威的話徐清凡等人心中一愣,隨即明白因為玄修的出現,讓鮑威下定決心現在就出手搶奪魔珠了。
“但如果那玄修尊者不和那個叫那休的人纏斗,一心逃避怎麼辦?”呂子清擔憂的問道。
“不會的,剛才我已經跟他說好了,他負責纏住那休,我乘機奪取魔珠,你們幫我阻擋住其他那些礙事的魔兵就好了。”鮑威搖了搖頭後說道。
听到鮑威的話,徐清凡等人突然想起在玄修出現前鮑威一直在口唇微動,徐清凡等人當時以為鮑威只是在喃喃自語,現在想來,應該是在那休的提醒下鮑威也發現了玄修的行跡,然後用“傳音術”和玄修商量對策了。
想通這點後,徐清凡也點點頭,卻又擔心的皺眉說道︰“就算加上玄修尊者,我們對付起他們來恐怕依然力有不足,先不論那個那休實力如何,他所控制的魔兵太多了,我怕我們就算能搶到魔珠,也無法全身而退。”
尊者,是修仙界的修士對苦修谷修士的尊稱,所以徐清凡和呂子清才稱呼玄修為玄修尊者。
“如果現在不搶到魔珠,等到那休徹底的掌握了魔珠之後修仙界的損失將會更大。”鮑威的臉色也非常凝重,沉聲緩緩的說道︰“而且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玄修尊者早我們半日來到這里,已經發出飛符令箭通知苦修谷了,所以我們只要能抵擋住那休和他手底下的魔兵一個時辰,就會有苦修谷的修士來接應了。”
听到鮑威的話,場上眾人均臉色沉重的點了點頭。因為他們知道,雖然自己只用堅持一個時辰就會得到救援,但所面臨的依然是一場苦戰。
“秀容,萬鈞,一會兒你們兩人就呆在這里不用出去了,以隨時作為接應。”鮑威看到眾人沉重的臉色,微微嘆息了一聲,然後對著許秀容和侯萬鈞說道。接著,鮑威又把“融天帳”的控制方法對著兩人細細講解了一遍,以兩人的功力雖然控制“融天帳”這種地階高級法器非常勉強,但合力控制下也算勉強有了自保之力。
“是,師叔。”許秀容黯然說道,而侯萬鈞雖然依舊沒有說話,但臉色卻也變得有些微微異樣。
雖然鮑威說是讓兩人留下作為接應,但實際上是什麼意思場上眾人均十分清楚。那休手下的魔兵眾多,那些被魔化的低級妖獸更是有著不低于闢谷後期修仙者的實力,以侯萬鈞的實力根本不是對手,而以許秀容的實力雖然可以一拼,但她心性卻太過軟弱,根本不適合參與殘酷的戰斗,與其讓眾人在戰斗時還要分心照顧兩人,還不如讓兩人就在“融天帳”里呆著比較省心。
而許秀容和侯萬鈞顯然也知道鮑威話中的意思,只是兩人均知道這些事情都是自己所無力改變的,所以只是默默的答應一聲,但心中卻暗自埋怨自己的沒用。許秀容更是偷偷的瞄了徐清凡一眼,卻發現徐清凡臉上沒有絲毫的異色,依舊是那樣的儒雅淡定,松了一口氣之余心中卻也出現了一絲失望。
“清凡世佷,這次要連累你了。本來你可以不用參與這件事的,而且身為別派的前輩,我也沒有資格命令你,所以如果你這次不想參與這次冒險的話,可以跟秀容和萬鈞一起留在這里,老朽絕對不會怪罪你。”安頓完許秀容和侯萬鈞之後,鮑威又轉頭向徐清凡說道。
“魔珠出世是修仙界的大事,晚輩身為修仙界一員義不容辭。”徐清凡拱手說道,說話時神情依舊淡定,語氣陳懇。
看到徐清凡的樣子,鮑威微微嘆息了一聲,說道︰“連累世佷了。”
“前輩客氣了。”徐清凡淡淡的說道。
其實在內心中,徐清凡是不同意這次行動的。或者是因為讀了這麼多年書經後書生氣在作怪,徐清凡更偏向于穩扎穩打的作戰。就這件事來說,如果讓徐清凡做主的話,徐清凡一定會先設法逃離蠻寨,然後再聯合修仙界各大門派,以絕對的優勢力量將這處異變的蠻寨剿滅。那時就算那休已經完全掌控了魔珠,但面對十余名金丹期的大高手圍攻的時候,也沒有絲毫的勝算。這樣一來雖然耽誤了時間,但無論是勝算和安全性都會大大增加。
可惜,苦修谷的玄修尊者已經被那休發現,而鮑威更是決定趁機搶奪魔珠,讓徐清凡也無法反駁。從呂子清等人對鮑威的態度來看,鮑威此人雖然對自己極為客氣,但卻是一名極為自負且固執之人,自己就算有異議恐怕也無法改變他的想法,只會徒生矛盾罷了。既然不能改變,徐清凡就只能盡力相幫了。
徐清凡當然知道自己參加這次行動將會面臨多大的危險,雖然鮑威說苦修谷的援兵將會在一個時辰之內到來,但一個時辰里究竟會發生什麼事變數太多了。但沒有辦法,徐清凡也考慮過不參與鮑威此次的冒險行動,但細想之下卻又發現自己別無選擇。如果這樣做得話,只有兩種結果。一是鮑威等人冒險成功,不僅搶到了魔珠,更是撐到了苦修谷的修士來援,那樣一來,自己貪生怕死不顧大局的名聲恐怕會很快的傳遍整個修仙界,到時不僅回到山門中會遭到懲罰,更會被天下所有的修士排擠唾棄。二是鮑威的行動失敗,不僅沒有搶到魔珠反而是被那休所殺,那這樣一來自己又該如何逃離這守備森嚴的蠻寨呢?所以徐清凡只能答應陪鮑威等人一起行動。
接著,鮑威又把眾人一會將如何行動向眾人細細講解了一遍。
而就在眾人為即將到來的苦戰而心情沉重不已的時候,另一邊的玄修則已經陷入了苦戰。
玄修的實力極強,施展雷法這種道術竟然也舉重若輕,顯然至少已經有了金丹期的修為。但現在他卻依然有一種心中不妙的感覺。
雖然在玄修的操控下天空中雷聲轟鳴,碩大的閃電不斷的自天空上的烏雲中劈落,向他攻來的魔兵紛紛被劈成粉碎灰塵,到現在所殺的魔兵和至少也有近千人了。不斷的轟鳴聲讓人們耳膜劇痛,在閃電的照映下整個南荒仿佛都亮若明晝,威勢一時無二。但是向魔兵卻仿佛無窮無盡一般,只是不斷的御使著座下的變異飛禽前僕後繼的向玄修沖擊著,對自己的性命卻根本漠然無視,絲毫不為天地之威而懼。
但雷法畢竟是一種以自身靈氣來引動天地之威的強大道法,雖然威力極大,消耗靈氣卻也甚巨,玄修雖然功力精深道法通玄,到也在接連的使用雷法中不知不覺的消耗了體內靈氣的十之二三。
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靈氣消耗,玄修心中不由的一凜。
“難道這個那休是想要用這些魔兵來消耗自己的靈氣?”
想到這里,玄修不由的謹慎起來。不再使用威力強大的雷法而開始用攻守皆非常出色的金系道法來,只見布滿天空中的電閃雷鳴突然一收,南荒又再次恢復了原先的寂靜昏暗。接著,強烈耀眼的金光突然暴閃,無數金靈氣所化的金色兵器自玄修身上四射而出,在銳利的金系道法的攻擊下,向玄修沖來的魔兵連帶著座下的變異飛禽紛紛被砍成數段,天空中頓時下起了一場血雨,而那仿佛無窮無盡的魔兵依然沒有靠近絲毫,原本蒼老瘦小的玄修在渾身金光閃耀下則仿佛戰神般耀眼威凌!
而那休卻依然只是靜靜的站在祭台上僥有興趣的看著天空中的戰斗,雖然他座下的魔兵被玄修殺傷了近一半,但那休卻沒有一絲憤怒的表情,只是眼中的貪婪神色卻更加強烈。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每個魔兵被玄修殺死之後額頭間就會冒出一絲詭異的紫青色煙霧,消散于天地間,接著被祭台上的那休吸進體內,而那休臉上的那些詭異圖案卻愈加的清晰起來。
而同和那休站在擂台上的那名不知名的小女孩,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抱著雙膝靜靜的坐在祭台上,長發遮住了臉龐,露出的雙眼則冷淡的看著身邊的那休,對于天空中那殘酷的戰斗卻沒有產生一絲興趣或者恐怖。
終于,那休似乎已經厭倦了眼前不斷在重復的游戲,右手無聲無息的揮動,而天空中的魔兵仿佛能知道那休的意思般,沒一會就退的一干二淨。
看到眼前的魔兵突然退的干干淨淨,玄修有些疑惑的看著腳下的那休,卻听到那浩蕩的聲音又在天地間響起。
“外鄉人,我不得不承認你的實力要比我想象中還要強。”
“但是,不論你的實力有多強,也無法跟偉大的魔神相比。”
“魔眼,需要你這種強大的人來血祭,這樣我就能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外鄉人,把你的血液、你的靈魂、你的力量全部送給我吧。”
隨著這浩蕩的聲音不斷響起,仿佛能吞噬天下所有光明的黑色霧氣自那休的身體中不斷泛起,很快這些黑色霧氣就開始布滿天地,仿佛無窮無盡般。接著這些霧氣突然將那些包裹起來,化作一條黑色巨蛇,帶著刺耳的蛇嘶聲沖著玄修騰空攻去。
“就是現在!!”
看到那休終于忍不住親自向玄修攻去,鮑威輕喝一聲,當先閃出“融天帳”向著祭台飛去。
隨著鮑威的輕喝,徐清凡、呂子清、尚年堯也跟著鮑威向快速祭台奔去。
“徐師兄,你要小心!”
就在徐清凡騰身閃出“融天帳”的一瞬間,恍惚中仿佛听到了背後響起許秀容的關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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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師兄,你要小心!”
就在徐清凡騰身閃出“融天帳”的一瞬間,仿佛恍惚中听到背後傳來許秀容關切的話語。
“她是跟我說的?”听到許秀容的話後,徐清凡心中暗暗疑惑著,最後卻又搖頭否決了。“許師妹跟我都沒說過幾句話,怎麼會是跟我說呢。估計是跟呂師兄和尚師兄說的,而我听錯了吧。”
蠻寨中間這片空地極大,而眾人則是在一處偏僻的角落,離祭台約有數百丈遠。而就這麼一耽擱,鮑威等三人已經遠遠的向祭台上沖去,將徐清凡拉下了數十丈距離。
看到鮑威等人遠遠的沖在前面,徐清凡也忙搖頭將自己心中其他的想法拋開,以集中精神來應對即將到來的苦戰。同時“神行之術”和“龜象豹”齊用,速度瞬間就施展到了極致,身體化作一道道的殘像,頓時就拉近了與前面的尚年堯的距離。而呂子清所習的是風系道法,速度之快絲毫不在徐清凡之下,這時離祭台已經不足十丈之地。
而這時,鮑威已經迅若閃電般飛到了場中的祭台上,伸手就向木柱圖騰上的魔珠奪去。速度之快讓場上的眾多蠻人和魔兵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事實上,由于徐清凡等人的速度太快,他們只以為是一陣疾風從自己身邊吹過而已。
而那休卻正在天空中和玄修交戰,身體和黑氣所化的巨蛇攻防皆恐怖不已,玄修的金系道法雖然銳利無比,卻根本無法刺破那休身周的黑霧以傷到他的本體,而那休所化的巨蛇每每噴吐一口黑霧就會讓玄修躲避的狼狽不堪許久。本來玄修還想過用自己身上金靈氣所化的靈甲來抵抗巨蛇所噴吐的黑霧,但當他發現這種黑霧有腐蝕靈氣之效時不由的大吃一驚,再也不敢踫上絲毫。而巨蛇的嘴中的尖銳獠牙,化作道道殘影的蛇尾,更是給玄修的攻防帶來了很大的麻煩。一時間盡落下風。
魔珠的擁有者果然神通不凡,雖然還沒有完全得到魔珠的力量,卻已經能把擁有金丹期修為的玄修壓的喘不過氣來,怪不得整個修仙界會視魔珠為心腹大患。
而就在那休盡佔上風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個實力極強之人突然出現向著祭台上的魔珠奪去,不由的發出了震天的怒吼聲,轉身就往回沖去。可是一直被他壓得狼狽不堪只能防守的玄修卻突然開始全力施展雷法,雷聲轟鳴中無數的閃電自天空中落下,雷電蘊含著天地間浩瀚的陽剛之氣,正是那休所身周所化出的黑氣的克星,在接連的閃電劈落下竟然把那休身周的黑霧擊散不少。後來在玄修更是控制著天上劈下來的雷電化作一面巨型電網,死死的擋住了那休的身形,而那休雖然發出了連連的怒吼,身體所化的巨蛇在電網中橫沖直撞,將電網撞的搖搖欲墜,在一時之間卻也根本無法沖破電網返回祭台保護魔珠。
“成了!!”看到鮑威沖到祭台後根本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伸手就將魔珠奪到手中,跟在鮑威身後徐清凡等人心中驚喜,沒想到這個冒險的計劃竟然這麼容易就成功了。
就在徐清凡等人暗自幸喜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鮑威奪到魔珠之後身形突然一頓,卻沒有像剛才計劃中那般立即遠遁,反而是詭異的靜靜滯立在祭台上,身形還保持著接觸魔珠前那一刻的樣子,臉上卻慢慢的布滿了煞氣,而魔珠更是滲出幽深的紫青色光芒緩緩的向鮑威體內溶去。
“不好!!這魔珠竟然能自主魔化所有接觸他的人!!”看到鮑威身上的異變,已經隨著鮑威來沖到祭台上的呂子清驚聲叫道。驚叫的同時手中也忙亮出他的那間扇形法器——“風行扇”,揮動間化出陣陣罡風向著鮑威握著魔珠的右手手腕擊去,現在他只求能讓鮑威脫離魔珠的控制,也顧不得什麼以下犯上了。
可是就在罡風就快要擊到鮑威的手腕時,魔珠卻突然化出陣陣黑色霧氣擋在鮑威的面前,到最後更是將鮑威整個身形都遮住了,一時間鮑威整個人的身形都隱藏在濃濃黑霧中,而呂子清所放出的陣陣罡風,則被那黑色霧氣吞噬的干干淨淨,沒有造成絲毫波瀾。
看到鮑威奪魔珠不成反而被魔珠所制後,被困在空中的那休不僅沒有松了一口氣,反而是更加著急的在電網中左沖右撞,嘴中怒吼連連,電網在他的沖擊下光澤也漸漸的開始變得黯淡,搖搖欲墜。而控制電網的玄修則在那休的沖擊中臉色漸漸的發白,顯然再也不能堅持多久了,而看到腳下祭台上的鮑威被黑霧包圍起來的時候,玄修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也罕見的露出焦急的神色來。
就在這時,徐清凡後發先至,跟在呂子清的後面來到祭台上,看到眼前的詭異變化時臉色大變,驚聲說道︰“魔珠擇主!!!”
原來,魔珠是集百萬冤魂和天地間陰穢而煉成,雖然身為法寶有了簡單的靈識,卻也有了自主擇主的玄妙。只要魔珠認主後,就會給予他的主人無比強大的力量,同時也會改變它主人的心性。所以從某方面來說,某人一旦得到魔珠之後,並不是他祭煉魔珠為己用,而是魔珠祭煉他為己主。而且魔珠與眾不同的是,除了煉制它的“魔祖”外,魔珠不會對任何人保持忠誠,一旦讓它發現更強大的存在時,它就會毫不猶豫的拋棄原先的主人而去祭煉它的新主人。堪稱是詭妙到極致。
很顯然,當鮑威奪得魔珠的一瞬間,魔珠覺得鮑威比它的原主人沒有被自己魔化前要強大的多,于是就準備“祭煉”鮑威當自己的新主人了。而鮑威一心只是想到奪得魔珠,卻根本沒有什麼防備,奪到魔珠後心情放松之下更是放松了警惕,竟然被魔珠所制了!!
而在這時,在那休的連連怒吼下,場上的無數蠻人和魔兵終于也反應了過來。場上再也無法保持剛才拜祭時的靜肅,紛紛發出憤怒的吼聲,沖著祭台上眾人快速沖來,紅著眼楮想要撕裂這些褻瀆族中聖物的外鄉人。
看到這種情況,徐清凡沖著慢自己一步來到祭台上的尚年堯說道︰“尚師兄,你先擋住那些魔兵和蠻人,我來想辦法救鮑前輩。”
听到徐清凡的話,尚年堯雖然看到鮑威的情況後也是表情焦急,卻也止住了向前沖的身形,默默的轉身面對著向著祭台沖來的無數魔兵蠻人。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他只能信任依靠眾人中最博識的徐清凡了。
這時,蠻寨空地上的無數魔兵和蠻人已經沖到祭台前不遠處,中間還夾雜著許多身型龐大的變異低級妖獸,鋪天蓋地。看著黑壓壓一片的敵人向自己沖來,即使是尚年堯一向靜定,但此時也不由的臉色發白,但依然神色冷靜的十指連掐,面前的大地在他的控制之下開始強烈的震撼起來,許多實力不足的蠻人紛紛立足不穩跌倒在地上,沖擊而來的陣型不由一亂。接著,數十面寬大厚實的石牆突然拔地而起,大地撕裂,八個岩石傀儡自大地裂縫中出現,險險的擋住了魔兵和變異妖獸的攻擊。但那些低級變異妖獸的實力卻太過強橫,而且數量居多,石牆和岩石傀儡雖然險險的擋住了它們的沖擊,但隨時都有被擊破的可能。
看到這樣的情景,尚年堯絲毫不敢停頓,十指依然連掐不已,因為指決快速的變幻,只能看到他的雙手化成道道殘影。在尚年堯的控制下,沖來的魔兵和變異妖獸們只感覺身體突然變得沉重不已,攻勢不由的一頓。而尚年堯也終于暫時止住了這些魔兵的攻勢。
只是尚年堯在短短時間內接連使出“憾地術”、“石牆術”、“岩石傀儡”和“地縛之術”四個道術,其中有兩個還是中階高級道術,所以即使以尚年堯的修為一口氣施展完後臉色也隱隱的有些發白,體內靈氣消耗嚴重,但總算是暫時守住了。
而在這時,另一邊的徐清凡和呂子清兩人則更加焦頭爛額。看著鮑威的身型完全被黑色霧氣籠罩當中,他卻沒有絲毫的辦法,一旁的呂子清不停的揮動著手中的折扇法器,化出陣陣罡風向著籠罩在鮑威身周的黑霧攻去,可惜那黑霧詭異無比,罡風雖然聲勢浩大,卻被那黑霧吞噬的干干淨淨,卻沒有吹散絲毫。
看著眼前這片詭異的黑霧,徐清凡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剛才他已經試圖輸入靈氣以探視一下里面的情況,但輸入的靈氣卻依然被那魔珠所放的黑色霧氣所吞噬。後來徐清凡又試圖用“枯榮尺”去試探黑霧中的情況,卻大驚失色的發現,即使是“枯榮尺”這種人階中級法器,在接觸黑霧的一瞬間就竟然有隱隱有失去控制的趨勢,嚇得徐清凡出了一身冷汗,趕忙將“枯榮尺”收回,心中滿是驚訝。這“魔珠”的威力也太大了,不僅能吞噬靈氣,甚至連法器都是污濁。難以想象萬年前九顆魔珠齊聚的時候威力有多大。
就在徐清凡皺眉苦思的時侯,一陣憤怒的咆哮突然傳遍了整個天際,徐清凡抬頭一看,卻發現是那休因為遲遲無法破開電網而發出了震天怒吼,而那面電網在玄修的全力控制下依然光芒暗淡,顯然在那休接連的沖擊下已經達到了極限。
看到這個情景,徐清凡心中靈光一閃,向玄修傳音道︰“玄修尊者,請你先放開那休吧。讓他回來搶奪魔珠,否則鮑威前輩就危險了。”
听到徐清凡的話,玄修微微一愣,看了祭台上那被黑霧包圍的鮑威一眼,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放棄了對電網的控制。
失去了電網的束縛後,那休咆哮一聲,身體所化的黑色巨蛇猛的向祭台上的鮑威沖來,卻對給自己造了偌大的麻煩的玄修不管不顧。
失去了電網的束縛後,那休咆哮一聲,身體所化的黑色巨蛇猛的向祭台上的鮑威沖來,轉瞬間就來到祭台上,黑氣所化的蛇身開始慢慢的變得虛幻疏散,接著化成黑氣被那休收回到體內。然後那休再不停留,向鮑威和魔珠猛地沖去。
看到那休向鮑威沖來,呂子清原本還下意識準備去阻擋一下,卻被徐清凡一把抓住。先不說徐清凡本來就計劃借那休之手助鮑威脫離魔珠的控制,而且就算呂子清去阻擋那休,以那休能的實力,呂子清也完全不是一合之將。
看到呂子清轉頭看向自己時那憤怒和疑惑的眼神,徐清凡神色絲毫不變,只是將自己的計劃快速的向呂子清說了一遍。听到徐清凡的計劃後,呂子清終于明白了徐清凡心中的想法,但卻擔憂的問道︰“這樣做鮑師伯安全嗎?如果那休在奪回魔珠之後順手傷了鮑師伯怎麼辦?”
“小施主不用擔心,到時候貧僧會出手救下鮑道友的。”听到呂子清的話後,徐清凡剛想要說些什麼,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突然在兩人背後傳來。
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將徐清凡和呂子清兩人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卻發現玄修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兩人身後,正關切的看著籠罩在鮑威身上的黑色霧氣。
“那就多多拜托玄修尊者了,玄修尊者的大恩大德我清虛門上下將用記于心。”看到是玄修在保證後,呂子清微微松了一口氣後忙向玄修躬身拜道。
“小施主客氣了。”玄修絲毫沒有前輩高人般那高人一等的傲氣,也微微向呂子清躬身說道。
其實玄修之所以會放任那休回來搶奪魔珠,理由和徐清凡卻有些不同。他並沒有太關注鮑威的安危,只是知道一定不能讓鮑威被魔珠認主。以這個魔珠能吞噬污濁靈氣的特性來看,這顆魔珠十有八九應該是魔化修仙者的那顆魔珠了。這顆魔珠的威力是九顆魔珠中威力最大的一顆。那休之前應該只是一個普通的蠻人,得到魔珠之後實力就已經如此恐怖,如果讓它認鮑威為主的話,以鮑威原本就是金丹期的修為,很難想像會把鮑威的實力提升到什麼樣的恐怖境界。更可怕的是魔珠還有能改變它主人心性的玄妙,那時修仙界中恐怕除了各大門派中幾位不出世的大乘期長輩,修仙界就沒人能制得住被改變了心性的鮑威了,到那時修仙界恐怕又將面臨一場浩劫。
所以玄修寧願是魔珠被那休奪回去,也不願意鮑威被魔珠認主。至于鮑威的安危,在這個時候反而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當然,雖然與鮑威的性命相比玄修更看重修仙界的安危,但如果一旦鮑威出現危險,玄修還依然是會全力相救的。
再說另一頭,那休來到鮑威的面前後,面對渾身籠罩在黑色霧氣當中的鮑威,那休卻奇怪的沒有著急的直接去搶奪魔珠,反而是小心翼翼的探出一道黑氣向籠罩在黑霧當中的鮑威探去,但他所探出的黑氣卻很快的被籠罩在鮑威身邊的黑色霧氣同化掉了。
看到這種情景,那休不由的也著急起來。然後似乎又猶豫了一下,接著狠狠的咬了咬牙,右手猛地向他自己的左胸刺去,頓時就將左胸撕開了一道四五寸長的傷口,這道傷口極深,徐清凡等人甚至能隱隱的看到他身體內的心髒在不停的跳動。
更讓徐清凡等人驚訝萬分的是,鮑威體內無論是血肉還是那跳動的心髒,竟然全是紫青色的!!
“看來這個那休已經快完全掌握魔珠了。”玄修看著那休身體的異狀,皺眉說道,但語氣中卻又奇怪的多了一絲放松的感覺。
听到玄修的話,徐清凡微微的點了點頭,他明白玄修的意思,如果那休已經快完全掌握了魔珠的話,那他奪回魔珠的可能性自然又大了三分,這樣鮑威被魔珠認主的可能性自然也就少了三分。
而呂子清則一直神色緊張的看著眼前的情景,對玄修的話沒有絲毫反應。
那休撕開了自己的左胸之後,大量的心血灑向了籠罩在鮑威身周的黑霧上。這些黑霧遇到那休的心血後,不斷的發出“刺刺”的聲音,仿佛白雪遇到驕陽般漸漸的消融不見,當最後一絲黑霧被那休的心血所融化後,黑霧中的情景終于出現在眾人眼前。
只見鮑威依然是之前奪到魔珠時那一刻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改變,而魔珠則不斷的向鮑威的體內輸送著一種紫青色的靈氣。在紫青色靈氣的不斷的輸送下,鮑威的表情也變得陰晴不定,時而清明祥和,時而瘋狂怨毒,時而又痛苦不已,顯然鮑威的靈識正在和魔珠做著艱苦的爭斗。而鮑威臉上那如同那休般的紫青色火焰圖案也跟著時而清晰,時而隱匿。
看到鮑威的情況後,玄修臉色一喜,說道︰“鮑威道友還沒有被魔珠徹底控制。”
徐清凡和呂子清也跟著欣喜的點了點頭,知道鮑威脫離魔珠的控制的可能性又大了三分。
就在這時,眾人身後轟鳴聲不斷的響起,眾人回頭一看,卻見原來是尚年堯所施展的石牆和岩石傀儡在魔兵和變異妖獸的接連瘋狂的沖擊下終于碎裂。而尚年堯則臉色蒼白不已,嘴角更是隱隱滲出一絲血跡,顯然在道術被破後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在尚年堯的道術被破後,魔兵和變異妖獸們終于再無阻擋,紛紛發出震天的嚎叫著向祭台上急沖而來。遠方的天空,更有無數的黑點在快速的靠近,卻是那些騎著變異飛禽的魔兵們發現不對後也快速的趕了回來,形式一時間危機至極。
“呂師兄,你去幫尚師兄抵擋魔兵和變異妖獸,這里留有我和玄修尊者就行了。”看到這樣的情景,徐清凡想也不想的就對呂子清說道。
而呂子清卻也對徐清凡的指派沒有任何疑義,他知道現在不是爭這些的時候,而且他知道自己現在即使留在祭台上也沒有任何幫助,于是只是滿含擔心的看了鮑威那邊的情景一眼,接著就頭也不回的向尚年堯的位置快速走去。
這時,為了抵抗魔兵和變異妖獸的攻擊,一向只是使用道法御敵的尚年堯也終于使出了自己的法器,一顆只有拳頭大小的石頭。上面微微泛著灰色光芒而顯得毫不起眼,只是這件法器上卻帶著極為明顯的土靈氣波動,顯然這件法器至少已經達到了人階高級的級別。
而尚年堯拿出這件法器後,就立即向著天上一拋,只見這法器飛到天空中化作無數的隕石,開始向著下面沖擊而來的魔兵變異野獸不斷的砸落著。在無數磨盤大小的隕石砸落下,魔兵和變異魔獸死傷大片。只是人時有力窮,雖然時間的推移,隕石的砸落漸漸的由密集變得稀落,而魔兵和變異妖獸卻仿佛是無窮無盡一般不斷的向著祭台方向沖擊著,尚年堯也漸漸的開始有些力有不支。
幸好在這個時候,呂子清快速的趕到尚年堯身旁,風行扇接連揮動下化出了數個龐大的龍卷風,向著沖來的魔兵和變異妖獸快速的沖去。在龍卷風的肆虐下,魔兵和變異妖獸的攻勢不由的一頓,再配合上尚年堯的隕石法器,總算是險之又險的將魔兵和變異妖獸的攻勢再次擋了下來。
看到呂子清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後,尚年堯卻沒有什麼表情,呂子清也沒有多說什麼,兩人只是默默的交換了一下眼神。多年的相處,到了現在這個時刻已經不在需要再多說什麼了。
兩人只是知道,有一個師兄弟在自己身旁和自己一起抵抗魔兵,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許多,形勢似乎也變得不那麼艱難了。
看到在呂子清的幫助下尚年堯終于又擋住了魔兵的攻勢,徐清凡不由的松了一口氣,轉頭繼續向祭台上看去。
這時那休的左胸上的那道傷口依舊觸目驚心,不停的在流著紫青色血液,而那休卻完全不管不顧,臉色雖然蒼白帶著欣喜,緩緩的伸手就向著魔珠握去。
可是就在那休的手接觸魔珠的一瞬間,魔珠突然爆發出強烈的紫青色光芒,將那休的手狠狠的彈開。
看到這樣的情景,那休不由的發出了連連的怒吼,接著又咬了咬牙,將左胸的傷口再次拉大,大量的紫青色血液灑落在魔珠之上。
而魔珠在吸收了那休的紫青色血液後,不甘心的翁鳴了一聲,終于緩緩的收回了外放的光芒,而那休也終于將魔珠奪回到手中。
看到自己手中的魔珠,那休不由的松了一口氣,開始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許久之後終于緩緩的收起了笑聲,開始以仇恨的眼光看著眼前依舊處于迷茫狀態的鮑威,左手則緩緩的泛起了詭異危險的黑芒。
“就是現在!!”玄修突然用他那蒼老沙啞的聲音低喝一聲,沖著那休和鮑威兩人快速飛去。
看到那休眼中開始泛起危險仇恨的眼神,而左手更是開始不停的閃爍著詭異恐怖的黑芒,玄修想也不想就往馬上向那休和鮑威的方向快速飛去。但一旁的徐清凡卻謹慎的沒有動,而是控制著他的法器“三丈青綾”跟在玄修的身後向鮑威卷去。
徐清凡知道,如果以自己現在的修為去跟玄修過去救人,不僅不能幫上多大的忙,反而會讓玄修要分心照顧自己,所以他並沒有沖動的跟著向鮑威沖去。更重要的是,之前徐清凡已經和玄修傳音商量好了,玄修負責阻擋那休的攻擊,而徐清凡則負責趁機救人。
只見那休手上泛起的那仿佛能吞噬天下所有光明的黑芒變得越來越強烈耀眼,到最後甚至漸漸的凝結成一把黑色的長劍,仿若實質。長劍幻化出來後,那休毫不遲疑,左手揮著黑色長劍,帶著無比的煞氣狠狠的向著鮑威頭上砍去。而這個時候,剛剛脫離了魔珠控制的鮑威卻依然處于失神狀態,對于那休砍來的黑色長劍不躲不避。
而就在黑色長劍砍到鮑威身上前的一瞬間,一面金色的巨盾突然出現在鮑威面前,擋住了黑色長劍的攻擊。劍盾相交後,頓時火花四濺,金鐵交鳴聲震人耳膜。卻是玄修在最關鍵的時候終于趕到了兩人面前,施展道法“金靈盾”擋住了那休的攻擊。但那休所幻化出的那支黑色長劍威力極大,這面金色靈盾雖然是玄修全力所化,但被那休的黑色長劍砍中後依舊快速的產生了無數密集細微的裂痕,最終再也無法支撐,散成最原始的金靈氣,飄散于天地之間。
看到突然有人阻擋住了自己出手,那休不由的微微一愣。就在他這一愣神間,徐清凡的“三丈青綾”猶若長蛇般突然出現,將依舊失神的鮑威身體卷了起來,毫不停頓就將鮑威向到他的身邊帶去。
看到鮑威突然被人救走,那休不由的怒喝一聲,抬手就是一道黑色煞氣向著正被“三丈青綾”帶走的鮑威身上攻去,這道黑色煞氣飛到在半空中化成一條黑色的巨蟒,張開蛇口就向鮑威咬去。
但玄修卻幻化出一面金色的巨斧,突然出現在黑色巨蟒的上空,猛地就將這條黑色巨蟒斬成兩段。而經過玄修的這麼一阻擋,徐清凡也終于將鮑威帶回到自己身邊。
看到鮑威得救後,玄修也毫不停留,快速的飛回到徐清凡身邊。落地之後毫不停頓,雙手按著鮑威的後背,體內磅礡的金靈氣勃然而發,大喝道︰“疾!!”
隨著玄修這聲大喝,鮑威的雙眼也漸漸從迷茫失神變成了清明。清醒過來後,鮑威先是看了看周圍的情景,看到已經奪回魔珠的那休和玄修剛才那聲大喝,再回想到剛才自己的失神和掙扎,轉瞬間鮑威已經知道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
“老朽慚愧,奪魔珠不成反而遭魔珠所制。還要多謝尊者相救了。”鮑威面帶愧色的向著玄修躬身說道。
“鮑道友過慮了。那魔珠畢竟是萬年前魔祖所煉,威能如何我等皆不了解。鮑施主剛才一心奪取魔珠,疏于防範下一時間被魔珠所制也可以理解。還請鮑施主不要放在心上,接下來專心應對那休才是。”玄修也躬身說道。
听到玄修的話後,鮑威也不再客套,轉身向那休看去。之前卻又向徐清凡點頭說道︰“麻煩世佷了。”
“前輩客氣了。”徐清凡忙躬身說道。
其實以鮑威金丹期的修為,本不應該那麼容易就被魔珠所制的。但是當時他在奪取魔珠的時候,一心只是防範那休的反撲,體內雖然凝聚了大量的靈氣,卻疏忽了對自己心神的防範,更是小看了魔珠的威能。而且依照玄修的推測,這顆魔珠應該是“九魔珠”中專門魔化修仙者的那顆魔珠,不僅威能最大,而且有專門克制修仙者的異能,所以鮑威才會被魔珠趁虛而入,措不及手下被制住了心神。否則以鮑威金丹期的修為,神念強大不比,全心戒備之下魔珠想要制住他也沒那麼容易。
即使這樣,鮑威現在看到那休手中的魔珠時依舊微帶恐懼,顯然是對魔珠心中飽含顧忌。
而這時,那休看到鮑威被救走之後反而是冷靜了下來,雖然一直在冷冷的瞪著祭台上徐清凡等人,卻並沒有什麼動作。只是右手所握著的魔珠開始散發出濃濃的紫青色霧氣,不斷的往他左胸上的傷口上輸送而去。在魔珠的幫助下,那休左胸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愈合著。
而一直在祭台上在抱膝而坐的那個小女孩,則依舊是神情冷淡的看著那休身上的變化,既沒有因為之前那休身體受傷而擔心,也沒有因為現在那休傷口愈合而欣喜,眼神古井無波,在周圍喧鬧的廝殺聲中更顯恬靜神秘。
而玄修和鮑威雖然一直在緊張的盯著那休的變化,眼中的余光卻也在不斷的在打量著這個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小女孩,顯然也奇怪這個神秘怪異的小女孩為什麼會出現在祭台上。
終于,那休左胸的傷口在魔珠的幫助下完全愈合。看著左胸那愈合如初的傷口,那休蒼白的臉色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接著突然發出一聲震天的嘶吼聲,聲音響徹天際。
在那休的吼叫聲中,祭台周圍那些一直在向著祭台方向猛攻不已的魔兵和變異妖獸們突然停止了攻勢,如潮水般向後退去,只留下了滿滿一地的尸體。看著退去的魔兵和變異妖獸,呂子清和尚年堯紛紛松了一口氣,尚年堯在心神放松之更是蹣跚的險些跌倒在地,可見剛才戰況的慘烈和他靈氣消耗之重。
這時,場上終于恢復了一開始的靜肅,只剩下南荒蕭瑟的冷風在默默傾訴著此時肅殺的氣氛。
就這麼,在無數魔兵和變異的低級妖獸的注視之下,那休和鮑威、玄修、徐清凡三人冷冷的對視著。旁邊一個神色冷淡的小女孩抱膝而坐,尤為顯眼。
終于,那休那浩蕩的聲音再次響徹天際。
“外鄉人,你們徹底惹怒了我,九黎族的首領,偉大魔神在世間的代言人,南荒的主人——那休。”
“本來,我還想讓你們和我一起享受偉大魔神的榮光,在偉大魔神的庇護下得到無比強大的力量,成為我的得意手下,輔助我一起征服整個神州浩土。”
“但你們剛才的行為徹底的褻瀆了我,褻瀆了偉大的魔神,褻瀆了整個偉大的九黎族。我只好放棄原先的想法,用你們來血祭魔神之眼,以平息魔神的憤怒。”
隨著那休浩蕩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祭台周圍的大地突然裂陷,裂縫中出現了十二具紫青色的棺材,這些棺材出現之後就靜靜的漂浮到與祭台齊高的半空中。這十二具棺材出現後,徐清凡等人似乎感覺到有十二雙冷漠且充滿殺戮的眼楮正冷冷的注視著自己。
看到眼前這種詭異的情況,呂子清和尚年堯也連忙和鮑威玄修等人聚合在一起,以防止發生什麼意外。
“享受魔神的榮光?我看是喪失神智受你驅使吧?哼!可惜我們根本不相信你的魔神。”鮑威听到那休的話後,冷冷的回應道。
“既然如此,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偉大魔神的威能吧!”
隨著那休聲音的落下,祭台周圍那十二具棺材上的棺蓋猛地炸裂,棺材中開始泛出濃濃的黑霧。黑霧中,十二個行裝各異,滿臉都是紫青色火焰圖案的詭異人從棺材中緩緩的漂浮出來。
“劉師弟!!張師弟!!尉遲師弟!!!”
“玄方道友!!玄海道友!!玄摩則道友!!”
當黑霧散盡之後,場上眾人終于看清楚了這十二人的面容,一時間紛紛發出驚呼聲。顯然這十二人中有些正是清虛門和苦修谷中失蹤的修士!
而徐清凡此時也是一臉震驚,因為他發現這十二人中有一人分明正是穿著著九華門的服飾,卻不知在什麼時候竟然也被那休煉化成手下的魔兵了。
“上吧,我手下的魔將們,魔神賜予了你們強大的能量,現在是時候回報了,用你們的行動來表達你們對魔神的忠誠。”
這十二人出現之後,對玄修和呂子清等人的呼喝聲絲毫不理,依舊只是緊緊閉著雙眼靜靜的懸浮在半空中。但隨著那休浩蕩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這十二人則如終于如剛剛清醒般緩緩的睜開雙眼,眼中閃爍著黑色的光芒,將他們的眼白全部遮去,仿佛眼中只留下一片冷漠純粹的黑色。
隨著那休的聲音落下,這十二人突然由靜轉動,猛地向徐清凡等五人沖去,速度迅若閃電。飛到半空中時紛紛亮出了自己的法器,卻對呂子清和玄修等人的呼喚聲絲毫不理,顯然他們已經被魔珠所制,徹底喪失了神智,只懂得听那休的命令了。
“你們兩個是我的。”
就在玄修和鮑威準備出手擋住這十二人時,那休那冷漠中帶著微微嘲諷的聲音突然傳進兩人的耳中,同時,一片浩蕩的黑色霧氣猛地向兩人攻來。
“你們兩個是我的。”
隨著那休嘲諷的聲音在玄修和鮑威耳畔響起,一片浩蕩的黑色霧氣沖著兩人快速攻來。無奈之下鮑威和那休兩人只好轉身先應付那休的攻勢。在那可噬人黑色靈氣的攻擊下,一時間再也無暇他顧。
而這時,那十二名被魔化的修仙者已經飛到祭台之上,沖著徐清凡、呂子清、尚年堯三人快速攻來。飛近之後十二人開始一起施展道法,一時間,烈焰、洪濤、金光、巨石,代表五行道法的五色光芒閃爍不停,各種威力強大的道術開始在祭台上接連出現,鋪天蓋地,威勢驚人。
面對這十二人的聯手攻擊,徐清凡等三人忙施展出自己最強的防御,但在那十二名被魔化的修真者的攻擊下依然是狼狽不堪。
這十二名修仙者現在已經在魔珠的控制下喪失了神智,應該叫他們十二魔將了。
徐清凡先是控制著“三丈清玲”化成一片青色雲霞環繞在他的身周,接著更是化出了無數鐵蒲葉擋在自己身周,同時將自己的速度施展到極致,或躲閃,或用“三丈青綾”和“鐵蒲葉”硬抗,耗費了眾多靈氣之後總算是躲過了十二魔將的第一波攻擊。但在十二魔將那密集強大的道法下,“三丈青綾”也因為硬抗了眾多道法而變得有些光芒黯淡,而徐清凡也在這波攻擊中心神震動,內髒翻涌,受了不輕的內傷。
而修煉風系道法的呂子清速度絲毫不在徐清凡之下,一面龜殼形狀的法器防御力也十分強大,也如徐清凡般不斷游走以躲避那十二魔將的攻擊。因為他的那件龜殼形狀的法器是一件專門負責防御的法器,防御力比之徐清凡的“三丈清玲”還要強上三分,所以情況要比徐清凡要好上一些,但面對十二魔將的攻擊,胸腹震蕩下依然是難受不已。
但與徐清凡和呂子清相比,尚年堯的形勢無疑最為凶險,因為他修煉的是最重防御的地系道法的原因,所以門中長輩只賜給他兩件攻擊類的法器以補充他攻擊力的不足。只是在剛才抵御魔兵和變異低級妖獸的沖擊時,他已經消耗了體內絕大部分的靈氣,現在想施展一些強大的地系道法卻又有力有不足,而且他的速度也不如徐清凡和呂子清快捷,于是只是勉力施展了一個“石牆術”化出一面石牆擋在自己面前,可惜這面石牆在那十二魔將的合力攻擊下只擋了短短一瞬間就被擊碎。要不是徐清凡在一旁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他就要在這波攻擊中就要命喪黃泉了。但即使是有徐清凡和呂子清在一旁相護,尚年堯也在十二魔將所施展的道法余威下震的吐血不已。顯然再也無法撐不過下一波攻擊了。
雖然這波攻勢只是短短的持續了一瞬間,但徐清凡等人卻覺得這一瞬間猶如一年般漫長。終于,五色光華散盡,十二魔將的第一波攻勢也終于結束。但事情卻遠遠的沒有結束,靜靜的漂浮在祭台上的十二魔將看到徐清凡等人擋住自己第一波攻擊後,沒有露出絲毫的詫異,只是神色木然的繼續掐著指決,身上更是煥發出比剛才還要強大的靈氣波動,顯然下一波攻勢將更加猛烈。
看到這種情況,徐清凡三人臉上不由的露出絕望之色,知道如果讓這十二魔將施展出第二波道法的話,自己等三人將再無力阻擋。
本來,雖然被魔化的修仙者有十二人之多,但徐清凡等人三人也不至于只能擋住他們一波攻勢。但一來三人中功力最高防御力最強的尚年堯在之前阻擋魔兵和變異妖獸時體內靈氣已經損耗嚴重,到現在還需要徐清凡兩人照顧,所以讓三人的實力大打折扣。
二來也是因為這十二魔將的實力大大出乎徐清凡等人的意料。這十二魔將中有五名修仙者原先就是清虛門中的弟子,呂子清和尚年堯對他們熟悉無比,在兩人的印象中,這五名弟子原本均只有闢谷中期到闢谷後期的修為,但現在再看他們所施展的道法的威力,這五人的實力卻至少已經達到了靈寂初期。而那三名苦修谷的修士原先的實力就已經達到了靈寂後期,現在的實力則更是恐怖,即使和虛丹期的修仙者比起來也只是稍遜三分而已。
顯然這十二名修仙者魔化後實力的增幅遠遠大于那些蠻人和低級妖獸,之前玄修判斷這顆魔珠是“九魔珠”中專門魔化修仙者的那顆,果然如真!!
只是這十二人雖然現在功力大增,徐清凡等人遠不是對手,數量更是居于弱勢,但這十二人在實力大增的同時卻也喪失了神智,對五行相克這種在修仙界中的基本常識竟然也不知道了,只是機械的在不停施展著自己的攻擊道法。比如剛才就有兩名魔將,一人在施展火系道法“火海浪涌”,一人在施展水系道法“洪濤決”,五行相克下相互抵消,威力大減。否則以徐清凡等人現在的實力,面對那鋪天蓋地的強大道法恐怕連第一波攻勢也撐不過去。
但即使這樣,讓徐清凡等人撐過這十二魔將的下一波攻勢,卻也不大可能。畢竟實力的差距是明顯的。
相比較徐清凡等人的凶險,玄修、鮑威兩人與那休的戰斗雖然不會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但形勢卻更顯艱難。那休的實力本來就在兩人之上,而玄修之前為了抵擋魔兵和纏住那休已經消耗了體內近一半的靈氣,剛才鮑威與魔珠的對抗更是讓他心神損耗嚴重,所以面對那休那聲勢浩大的攻勢和詭異危險的黑霧,均顯得有些狼狽不堪。
無論是鮑威的火系道法,還是玄修的雷法,均蘊含著天地間的陽剛之氣,但面對那休那無邊無際的黑色霧氣攻擊時,效果卻不甚明顯。所以玄修和鮑威兩人雖然看到徐清凡等人那邊的形式極為凶險,卻被那休纏的無法脫身,不由的大為著急。而那休在手握魔珠之後,體內的黑色魔氣就仿佛無窮無盡般,一時間整個戰場上魔氣沖天。
“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看到眼前的情景,徐清凡暗暗想到,于是對著呂子清喊道︰“呂師兄,你盡力拖延時間,給我充足的時間施展道法。”
听到徐清凡的話,呂子清知道現在只能信任他了。于是毫不猶豫,連揮手中的法器“風行扇”,接連化出了十二道由風刃聚合而成的龍卷風,快速沖著懸浮在祭台周圍的十二魔將沖去。而十二魔將雖然喪失了神智,但面對風刃聚合而成的龍卷風,基本的躲避本能還是有的,但那十二道龍卷風在呂子清的控制下卻如影隨形般跟在他們身後緊追不已。
在接連的躲避之下,十二魔將施展道法的時間不由的大為延長。只是看呂子清那蒼白的臉色和臉上不停滴落的汗水,徐清凡知道他這種攻擊靈氣消耗嚴重,顯然無法堅持多久。于是徐再不遲疑,十指快速的接連變幻,化成道道指影讓人根本看不清徐清凡所施展的指決。
接著,數百朵“六菱花”從徐清凡十指間化出,飄落到遠處後開始相互踫撞,接連爆炸不斷的響起,濃重的白色迷霧開始彌漫在徐清凡等人的身周,遮住了外圍十二魔將的視野。但做完這一切之後徐清凡卻毫不停頓,十指依舊變幻不停,許久之後終于停了下來,但令人奇怪的是雖然徐清凡似乎已經施展完了道法,而且看徐清凡那蒼白的臉色顯然剛才的道法消耗了他大量的靈氣,但場上情景卻沒有任何變化,和之前徐清凡每次施展完道法後花草橫飛絢麗奪目的場景大不相同。
而就在這時,呂子清也終于再也無力支撐自己所施展的道法,看到徐清凡的道法施展完畢後就放棄了對那十二道龍卷風的控制,臉色蒼白的跌坐在地上。而且徐清凡依靠“六菱花”所化出的迷霧雖然擋住了他們三人的身形,卻同時也讓三人無法看清外面十二魔將的蹤跡,這樣一來呂子清就算繼續勉力控制著那十二道龍卷風,卻再也無法威脅到十二魔將了。
跌坐到地上後,呂子清看到徐清凡施展完道法後場上情景卻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不由的奇怪的看著徐清凡。
看到呂子清和尚年堯那疑惑的眼神,徐清凡卻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示意兩人靜觀其變。
迷霧外圍,十二魔將看到眼前那彌漫的迷霧後也不由的疑惑起來。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消滅徐清凡等三人,但眼前的迷霧卻遮擋住了徐清凡等人的身形,讓他們無從攻起。而且他們在被魔珠控制之後已經喪失了神智,根本不懂的變通,根本沒有想過先消滅了迷霧之後再去攻擊徐清凡三人。最終在不知所措下,十二人決定回到剛才的位置等待迷霧自行消散,然後再按照那休的命令殺死徐清凡等三人。
但就這十二人剛剛回到剛才所停留的位置後,異變突起!!十二人腳下的大地突然裂陷,十二朵龐大的花朵突然從地底出現,猛地向半空中的十二魔將沖去。這十二朵異常龐大的花朵顏色如血液般鮮紅,沖到半空中花瓣綻放,卻讓人驚秫的發現花瓣內部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細牙!!
這十二朵恐怖的花正是徐清凡這次來到南荒之後最大的收獲,南荒中令人聞之色變的奇花異草——食人花!
十二魔將沒有想到在自己的腳下會出現危險,再加上那十二朵食人花的沖勢極快,所以十二魔將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那十二朵食人花吞到體內。隨著花瓣快速的閉合,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嚼咽聲接連響起,數朵食人花的花瓣間甚至隱隱有血跡流下。
良久之後,爆炸聲接連響起,數朵食人花突然從內部爆裂,五道人影從食人花碎裂的尸體中閃出,只是身形或多或少都帶著些傷痕,而另外七人,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迷霧中,通過和食人花的心神聯系,徐清凡已經知道了外面的情況,不由的微微嘆息了一聲。
自己終于還是殺人了嗎?
雖然徐清凡之前已經殺死過無數的變異野獸,雖然那些人都只是喪失了神智的傀儡,但畢竟也是活生生的人的生命啊,現在就這樣在自己手中消失了?
自己為了求生,就將他們殺死。
公平嗎?
徐清凡心中不由的開始產生出恐慌和內疚的情緒來,這畢竟是他第一次殺人。
但徐清凡還是在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這些人只是傀儡,他們在神智殞滅時其實就已經死了,現在他們其實和自己之前殺死的那些變異野獸沒有任何區別,自己只是消滅了一些行尸走肉而已。而且如果自己不殺他們的話,不僅自己會死,今後他們還會去禍害更多無辜的人。
這樣一番自我安慰,再加上徐清凡畢竟沒有看到那七人死時的情景,心情一時間卻也平緩了許多。
看到徐清凡嘆息,呂子清忙問道︰“徐師兄,怎麼了?”
听到呂子清的問話,徐清凡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情緒,然後才緩緩的說道︰“外面那十二名魔將,剛才我殺死了其中七個,現在還剩下五個,但也是實力最強的五個。”
听到徐清凡的話,呂子清和尚年堯大吃一驚,那十二魔將的實力之強剛才他們二人是親眼看到的,現在竟然被徐清凡一口氣殺死了其中七個?雖然兩人皆知道徐清凡功力不凡道法玄妙,卻也沒想到徐清凡竟然會強到如此程度,心中不由的對徐清凡又高看了三分。
突然,呂子清想起來了些什麼,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顫聲問道︰“那張師弟他們……?”
“抱歉。“徐清凡沉默了一下後,緩緩的說道。
听到呂子清的問話,徐清凡本來已經略有好轉的心情又開始變得糟糕起來。
也許,這些人雖然被魔化了,但之後依舊可以恢復神智。這樣一來,自己現在的行為,又到底是對是錯呢?
看到徐清凡在听到自己的話後神色開始變得黯然,呂子清也微微嘆息一聲,一時間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雖然心痛于自己那些的師弟的喪命,剛開始的時候也的確對徐清凡有些怨懟,但卻也理解了徐清凡的苦衷。
殺人或者被殺,如果換作是自己又該如何抉擇呢?
終于,呂子清澀聲說道︰“徐師兄,你不要自責,你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
一旁的尚年堯也是一臉的黯然之色,但听到呂子清的話後卻也跟著點了點頭,表示這件事並不怪徐清凡。
因為他們知道,如果徐清凡不下殺手的話,那麼死的人將會是自己。而且他們那些師弟已經喪失了神智,轉變成那休手下的人偶,只懂得制造殺戮。他們其實在被魔珠所制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死了,現在其實只是幾具行尸走肉而已,生不如死。這麼說來,確實也怪不得徐清凡。
听到呂子清的話,徐清凡的心情總算微微好了一些。剛想要說些什麼,卻突然臉色大變,而旁邊的呂子清和尚年堯的原本就蒼白臉色也跟著愈加蒼白,因為三人都清楚的感覺到迷霧外突然出現了強烈的靈氣波動。
那幸存的五名魔將雖然最終都還是依靠著自己強橫的實力逃脫了食人花的吞噬,但卻均在食人花的口中受到了不輕的傷害。身上陣陣的痛感不斷的刺激著他們的神經,也讓他們憤怒欲狂。雖然已經喪失了神智,但是他們還是判斷出自己剛才的受傷應該是迷霧中三人在作怪,于是再不遲疑,紛紛使出全身的靈氣,準備施展自己最強的道法將迷霧中人轟的尸骨不存。
于是就見這五名魔將臉上原本麻木的臉色在脫離食人花後的一瞬間變得煞氣驚人,身上各自煥發出代表五行靈氣的各色光芒,晃人雙眼。指決連掐,十指快速變幻下化成道道殘影。在五名魔將的控制下,他們身上所煥發出的靈光漸漸聚合成型,一時間,巨大的隕石、咆哮的水龍、燃燒的火鳥、密集的金箭,各種威力強大的道法紛紛沖著迷霧中攻去,強大的靈氣波動下即使是六菱花所散發的迷霧風吹不散,也止不住的在不停的震蕩著。
“快跑!!”感覺到迷霧外圍那強烈靈氣波動後,徐清凡在第一時間驚呼道。
接著再不遲疑,先給呂子清和尚年堯兩人一人一片可以解六菱花迷霧的草藥,然後就和呂子清一起拉著尚年堯一起向著靈氣波動較弱的方向沖去。他們知道,只有從那里突圍,他們才有一線生機。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徐清凡等人剛跑了幾步,鋪天蓋地的強大道法就撕開重重迷霧沖著三人攻來,而徐清凡和呂子清兩人因為剛才施展道法時體內靈氣消耗嚴重,速度大不如前。現在更是還要拖著尚年堯一起逃跑,更是延緩,想要躲避卻力有不及。看著那些聲勢驚人的道法就要攻到自己面前,三人更是絕望的發現自己竟然連御使法器來抵抗都有些勉強,一時間盡陷了絕境當中。
“我就要死在這里了嗎?也好,生在南荒,也死在南荒,至少有父母和二長老能陪伴自己。只可惜家仇未報啊。”
看著那片仿佛能毀天滅地的道法就要降到自己面前,徐清凡心中卻出奇的沒有絲毫的恐慌,反而是一片平靜。
回想自己這些年,從家園被碧眼雲踢獸所毀到遭遇山精木怪,再到修煉《枯榮決》後無數次的走火入魔,徐清凡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擁有如此之多的在生死間徘徊的經驗。
或許,如果當一個人已經習慣了面對生死,再次面對的時候都會變得心中坦然吧。
“希望金師弟會記得代我給師兄和師兄掃墓,可惜師父的‘三丈青綾’我是沒機會還給他了。”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水火金石,徐清凡緩緩的閉上了雙眼,有些遺憾的想到。
而呂子清和尚年堯卻沒有徐清凡那麼淡然,看到向著自己攻來的各種威力強大的道法,天地間的顏色似乎都在這些道法的輝映下變幻不休,不由的滿眼都是絕望之色。
另一邊,那休與鮑威玄修兩人的戰斗也即將進入了尾聲。
面對那休攻來的那鋪天蓋地的黑色魔氣,玄修和鮑威兩人發現自己用道術抵抗效果甚微,甚至連靈氣都會被那無窮無盡的黑霧所吞噬。到現在雖然只是和那休爭斗了短短一盞茶的時候,但兩人卻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色魔霧的包圍當中,放眼所及眼前只剩下一片黑色。而那休則早已隱藏在黑霧當中,再也看不到蹤跡。所以兩人均只能無奈被動的抵抗周圍黑霧接連不斷的攻擊,卻無法對那休造成絲毫威脅。
終于,玄修和鮑威兩人放棄了使用道法對敵,而是紛紛使出了自己的法器。
玄修的法器是一對金色的巨錘,這對巨錘極為龐大,僅僅錘頭就要比玄修的腦袋還要大上三圈,粗略估計兩錘加起來至少有近千斤之重,與玄修那瘦小的身形配合在一起雖然顯得不倫不類。金錘雖重,但玄修拿在手中卻顯得很是輕松,顯然另有秘法在御使金錘。威力更是讓人絲毫不敢小看。每當玄修御使金錘攻擊,金錘上就會爆發出耀眼金光,將周圍的黑霧絞滅的干干淨淨,而當兩錘相撞時,更會產生強大的閃電雷鳴,威力竟然絲毫不遜于玄修剛才所施展的雷法!!
而鮑威的法器則是一面長幡,幡上畫著片片火雲,栩栩如生。這面長幡一出現,鮑威身周的溫度就瞬間狂升,原本周圍昏暗的環境也因為這面長幡的出現而變得隱隱發紅。每當鮑威揮動那面火雲幡的時侯,幡面上就會飄出朵朵正在劇烈燃燒著的火雲,將周圍的黑霧焚燒一空,威力絲毫不在玄修的那對金錘之下。
修仙界流傳著這樣一句話,低階修士間的戰斗靠道法,高階修士間的戰斗靠法器。意思是說低階修士相互之間功力差距明顯,道法威力懸殊,而且也無力御使地階以上級別的法器,所以他們相互之間的戰斗一般都通過是比試道法。而結丹期修為以上的修士,均已經功力高絕道法通玄,只要不是境界差距太過明顯,想要通過更深厚的修為來硬吃對手不僅會消耗大量的靈氣,也會花費很長的時間,所以高階修士一般都會使用高級法器來進行戰斗,通過手中功能各異變化多端的法器來戰勝對手。
而看玄修和鮑威手中的法器,顯然均是地階高級法器,威力強大。不僅擋住了身周無邊無際的黑霧的圍攻,更是一口氣消滅大量的黑霧。這樣一來,在兩人合力之下周圍的黑霧終于變得稀薄起來。
但玄修和鮑威卻依然沒有絲毫喜色,只是神情戒備的看著周圍的情況。因為他們知道,已經快完全掌握了魔珠的那休是不會那麼容易就被自己所擊敗的。
果然,看到玄修和鮑威兩人使出法器之後自己的黑色魔霧再也無法對兩人造成危險,那休就沒有再用黑色魔霧對兩人進行攻擊,而是緩緩的將外放的黑色魔霧收回到體內,只見原本圍在玄修和鮑威兩人身周的黑色霧氣突然向更高的天空中涌去,隨著黑霧漸漸的稀薄直到消失不見,鮑威和玄修兩人終于再次看到了那休的身形。
只見那休靜靜的停滯在兩人上空,隨著黑色霧氣被他全部收回到體內,臉上露出滿意至極的表情。
突然,那休臉色微微一變,向徐清凡等人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他手下的十二魔將被徐清凡所化出的食人花吞噬,臉色變得更顯陰沉。而鮑威和玄修則忍不住的面露喜色。但看到十二魔將中最強的那五名魔將從食人花中掙脫出來,之後更是瘋狂的對著迷霧中徐清凡等人進行攻擊,又不由的臉色大變。
看到鮑威和玄修兩人又要準備去救援徐清凡等人,那休浩蕩的聲音在天地間再次響起。
“既然那些蝦米已經完蛋了,那你們這兩條小魚也該去死了。”
隨著聲音的落下,那休的身上再次煥散出濃濃的黑霧,但這次黑霧卻並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接對玄修和鮑威兩人進行攻擊,而是在空中凝結成各種魔怪的樣子,或蛇蟲,或猛獸,或鬼怪,猶如實質。凝結成型之後,這些魔霧所變的魔怪紛紛發出攝人心魄的嘶叫聲,沖著玄修和鮑威兩人圍攻而去。
面對這些黑色魔霧所變化而成的魔怪對自己的圍攻,鮑威和玄修兩人一時間根本無法脫身,更是無法救援徐清凡等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五魔將所施展的強大道法攻到徐清凡等人面前。
就在兩人著急無比的時候,那休似乎也厭倦了眼前的游戲,手一揚,魔珠一分為二,化成兩道黑芒,無聲無息的向鮑威和玄修攻去。而鮑威和玄修兩人因為一直在分神注意著徐清凡等人的情況,且又要應付身周那些魔怪的圍攻,竟然在魔珠攻到他們面前時才發覺,心中大驚下均下意識御使法器來阻擋。只是他們的法器雖然擋住了魔珠的偷襲,但兩人卻驚駭的發現,在自己的法器與魔珠相撞之後,竟然瞬間就失去了控制,快速的跌落到地上。
而此時,玄修和鮑威兩人體內的靈氣均消耗嚴重,法器更是無法控制,面對周圍無窮無盡的魔怪的攻擊,一時間盡落下風,狼狽不堪。
在這個時候,無論是鮑威和玄修,還是徐清凡和呂子清尚年堯,均已陷入了絕境。
雖然此時徐清凡體內的靈氣基本上已經枯竭,面對那鋪天蓋地而來的道法基本上已經沒有絲毫的防御之力,但還是抱著萬一的希望奮起余力御使著“三丈青綾”化成一片青霞擋在自己三人面前。而旁邊的呂子清和尚年堯也各使手段在做最後一次努力,呂子清控制著那件龜殼法器瞬間漲大數倍,漂浮在半空中擋在眾人面前,而尚年堯也使盡自己身上最後一絲靈氣,化出一面石盾橫在眾人面前。
但五魔將所施展的道法威力卻實在太過強大了,本來他們每個的實力就都在徐清凡等人之上,而反觀徐清凡等人現在體內靈氣卻均已經臨近枯竭,兩者相比較,高下立判。雖然這三層防御已經耗盡了徐清凡等人的余力,但遇到五魔將那強大的攻擊時依舊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只一瞬間,尚年堯所施展的石盾破碎,呂子清的龜殼法器失去控制跌落在地,而徐清凡的“三丈青綾”也徹底失去了光澤。
一時間,徐清凡等人面前再無遮擋。
看著沖著自己攻來的火水雷石,徐清凡等三人均絕望的閉上了雙眼,靜靜的等著死亡的一刻降臨。
但就在徐清凡等人徹底的放棄了抵抗時,一道黃色光華開始在他們身周泛起,黃色光華中,一道寬大厚實的石壁突然自徐清凡等人的身周拱起,只一瞬間就將徐清凡等人遮擋的嚴嚴實實。而就在石牆出現後的一瞬間,五魔將所施展的各種攻擊道法也終于攻到,道法和石牆相撞後,火星四濺,石沫橫飛,但卻全都被這面石壁擋到了外面。而那面石壁,卻依舊是堅固如初,沒有一絲裂痕,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而在這道突然出現的石壁阻擋下,徐清凡等人也沒有受到絲毫的損傷。
已經閉上眼楮靜靜等死的徐清凡等人,等了許久之後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事情,不由的都驚愕的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面前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片寬大厚實的石壁,不僅遮住了自己等人的視野,更是擋住了剛才五魔將所施展的那鋪天蓋地而來的致命道法。
就在徐清凡等人驚愕不已的時候,這片石壁卻突然又泛起微弱的黃芒,接著化成最原始土靈氣飄散而去,而場上的情景終于再次出現在徐清凡等人的面前。
只見徐清凡等三人身前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突然出現了兩名白發蒼蒼的老者,打扮如玄修般麻衣赤腳,身上那隱晦的氣勢絲毫不在玄修之下。天空上,不知何時已經火雲片片,十余名修仙者的身影在火雲中若隱若現。密集的火雨自火雲中不斷的飄落,映襯著天地間一片通紅,而廣場上那密密麻麻的魔兵和變異野獸則在火雨的飄落中發出痛苦絕望的嘶叫聲,一時間哀號遍野。
看到眼前這兩名老者的打扮,徐清凡等人均不由的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知道是苦修谷的援兵終于來了,而自己等人也終于安全了。而剛才那面阻擋了五魔將道法的石壁顯然就是眼前這兩名老者中一人所為。
只是這兩名老者在救了徐清凡等人後卻絲毫沒有要和徐清凡等人說話的意思,只是神色復雜的盯著五魔將中實力最強的三人,那三名魔將也如這兩名老者一般的裝扮,顯然是被魔珠控制的苦修谷門人。
“多謝兩位尊者及時相救,晚輩等將永感五內。”徐清凡卻顧不得其他,忙和呂子清和尚年堯兩人一起走到兩名老者身邊,躬身謝道。
听到徐清凡的話,兩名老者中一名身材較為高大的老者轉過頭來,對著徐清凡等人淡淡的說道︰“三位道友不必如此,三位既然是因為防止魔珠禍害世人而陷入險境,我等相救也是應該。現在三位道友還是趕快找個僻靜的地方打坐以恢復靈氣治療內傷吧,這樣拖著對三位道友今後的發展甚是不利,這里有我和戴道友相護,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而另一名老者,則依然緊緊的盯著眼前的五魔將,卻沒有對徐清凡等人回頭看上一眼。
而令人奇怪的是,五魔將竟然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對眾人進行瘋狂的進攻,這讓徐清凡等人不由的有些詫異,仔細一看,卻發現每名魔將身上均泛著淺淺的五色光芒,身周有五面光芒各異的靈牌在靜靜的滯立在半空中。
“五行禁錮!!”看到眼前的情景,徐清凡低聲喃喃自語道。他之前見過這種陣法,在七年前的門內大比時,呂尚清就是用這個陣法擊敗了實力比他要強上許多的白清福,雖然有白清福隱藏實力的原因,但這個陣法威力之大也可見一斑。
顯然,是這名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老者利用陣法將這五名魔將禁錮住了,所以這五名魔將才一反常態的沒有對眾人進行瘋狂的攻擊。
看到這樣的情景,徐清凡等人終于放下心來,蹣跚著向“融天帳”走去,他們現在的確急需要打坐以恢復一下體內的靈氣和內傷。
臨走之時,徐清凡隱隱約約听到剛才那名老者問道︰戴道友,你說玄方道友他們可以恢復嗎?”
“很難,希望渺茫。”那名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老者微微嘆息道。
听到兩名老者的話,徐清凡因為殺了七名魔將而心中略有不安的心情突然好了許多。
就在這時,天地間突然傳來那休那震天的怒吼聲,徐清凡等人忍不住轉頭一看,卻發現無數道比玄修之前所施展的雷法還要強大近十倍的雷電不斷的向那休身上劈落著。而那休手中的魔珠卻已經不知所蹤。至于本來一直在和那休交戰的玄修和鮑威兩人,則跌坐在地上閉目打坐著,旁邊有兩名苦修谷修士站在一旁護法。
原來,剛才那休利用魔珠偷襲了鮑威和玄修之後,正準備收回魔珠,但一道龐大無比的閃電突然從天空中閃落,準確的擊打在正往那休處返回的魔珠上。在這道威力無匹的閃電的攻擊下,那休竟然在一瞬間之內失去了對魔珠的控制!!
沒有了那休的操控後,魔珠開始快速的向大地上跌落。而就在魔珠即將跌落到地上時,一個靈氣四溢的玉盒卻突然在一旁出現,在那休恢復對魔珠的控制之前快速的將魔珠罩住。而在這玉盒將魔珠罩住了之後,那休驚恐的發現自己與魔珠間的心神聯系竟然突然斷開!!
而魔珠被那玉盒罩住之後,則快速的飛到一名神態威嚴的中年人手中。
看到這種情景,那休心中大怒,快速的向那名中年人飛去,想要奪回自己的魔珠。但剛剛飛出幾丈遠,剛才那道擊中了魔珠的閃電再次出現,接連的擊打在那休身上。那休這才發現,遠方的天空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七名老者,靜靜的漂浮在高空中,正在聯手使用雷法在阻擋自己。
雷法之所以強大,除了因為它蘊含著天地至陽之氣外,還因為雷法一旦施展之後,除非事先施法阻擋,否則根本無可避擋。而這七名實力與玄修相仿的高階修仙者所聯手施展的雷法,威力更是強盛。但那休雖然在被接連的雷法擊中後疼痛的哇哇直叫,身周的黑霧更是被擊散一半,卻絲毫沒有去找半空中聯手施展雷法的那七名老者算賬的打算,而是執著的在追著那罩住魔珠的玉盒。
那休知道,自己雖然現在實力強大,但這些力量都不是自己修煉出來的,而是魔珠賜予自己的。如果沒有魔珠持續的往他身體中輸送力量,那他的力量就好像是海市蜃樓般虛幻無比,用一點少一點。所以他寧願被天上的雷法擊傷,也不願意失去魔珠,只要奪回了魔珠,那他不管受到多大的傷害,都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如初。
終于,在那休不要命的追逐下,很快就與那拿到玉盒的中年人拉近了距離。
看著那休那猙獰的面容和渾身散發的滔天魔氣,那中年人卻毫不慌張,只是冷哼一聲,手一揚,一道青色的火牆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擋住了那休的前進。
但那休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青色火牆卻毫不慌亂,身形奇異的一扭一轉,就避開了突然出現的火牆,快速來到那中年人身邊,同時手上幻化出一柄黑色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著那中年人頭上劈去。
“南明離火!!”
“浮雲步!!疾靈劍法!!”
看到這個場景,正準備回到“融天帳”中修養的徐清凡等三人紛紛發出了驚呼聲。
不同的是,呂子清和尚年堯驚訝的是那中年人所施展的火法,正是號稱可以焚遍天地萬物的“南明離火”!!這種高級火法據說即使是在專修火法的高階修士中,能練成的也只是十之二三,但如果能練成的話,威力之大遠遠超普通的火系道法。
而徐清凡吃驚的則是那休剛才為躲避突然出現的火牆而施展的步法以及那休向中年人攻擊時所施展的劍法,這兩種功夫分別叫做“浮雲步”和“疾靈劍法”,正是二十七年前徐家密不外傳的絕技,即使是徐清凡,也因為當年不喜習武功力低微而沒有得到傳授。
而這個神秘的那休,他又是如何會使用這兩種徐家絕技的?
看到那休攻擊在那名中年人時使用的竟然是徐家的秘傳武技後,徐清凡不心中由的大吃一驚,卻再也顧不得回“融天帳”中打坐修養,而是滯立在原地,呆呆的看著那休與那名中年人的戰斗。
“龍蛇三擊”、“鶴飛沖天”、“狂風卷葉”……只見那休手中長劍所攻出的每一招都是當年徐家的秘傳劍法,其中有一多半的劍法即使是當年的徐清凡也沒有資格修習。看著那休騰閃挪移的身形,徐清凡一時間腦中一片混亂。
這個那休,難道會跟已經毀滅了二十七年的徐家寨有什麼關系?或者他曾經見過當初和徐清凡一起逃走的徐家族人,然後自那些族人處學得了徐家寨的秘技?
突然,徐清凡腦中靈光一閃,終于明白了自己為什麼一直會對這座蠻寨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因為這座蠻寨的布局竟然跟二十七年前徐家寨的布局一模一樣,只是比徐家寨要大上百倍而已。徐清凡因為已經有二十七年沒有見過徐家寨了,而且這座蠻寨要比之前的徐家寨大上無數倍,之前徐清凡只是看到蠻寨的一角,所以一直只是有種熟悉感,直到現在才猛然反應過來。
“難道,這個那休真的會跟徐家寨有關系?”徐清凡緊緊的盯著那休與那中年人交戰的情景,心中暗暗想到。
而走在前面的呂子清此時也發現了徐清凡的異常。看到徐清凡沒有跟他們一起回“融天帳”處打坐修養,而只是緊緊盯著那休與那中年人之間的戰斗,于是走到徐清凡的身邊,關切的說道︰“徐師兄,苦修谷的諸位前輩已到,看樣子這里大局已定,我們還是趕快去‘融天帳’處修養為好。尤其是徐師兄你的傷勢已經不容再拖了。”
听到呂子清的話,徐清凡卻沒有轉頭,依然是緊緊的盯著戰場處,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沉聲說道︰“呂師兄你們還是先去吧,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听到徐清凡這麼說,呂子清疑惑的看了徐清凡一眼,卻發現徐清凡的神色滿是疑惑和沉重,雖然心中好奇,卻也不好再問,只是安頓了一聲“注意安全”,就和尚年堯一起回“融天帳”中修養去了。
而此時,那休與那中年人的戰斗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雖然對于那休能輕易的躲開自己的“南明離火”讓那中年人吃了一驚,但神色卻毫不慌亂。看到那休手揮黑色長劍向著自己攻來後,那名中年人猛地向後退去,同時身周再次噴出大量的“南明離火”,化作片片青色火蓮擋在他的面前。每當那休的黑色長劍就要刺中這中年人的時侯,就會有一片火蓮突然出現擋在中年人身前。只是那休的黑色長劍威力極大,這些火蓮雖然都是“南明離火”所化,但卻依然會被那休的黑色長劍劈成兩半。
不過這些青色火蓮就仿佛無窮無盡一般,不斷的自那中年人身上化出阻擋著那休手中的長劍,而且每片火蓮被那休劈斷之後就會發生強烈的爆炸,爆炸時更會散發出大量的南明離火,不僅燒掉了那休身周不少的護體黑霧,而且也大大延緩了那休追擊的身形。
與此同時,天空中那七名苦修谷的修士也依然在聯手使用雷法不斷的向那休轟落以幫助那中年人脫離那休的追擊,兩面夾擊之下那休在一時間顯得有些狼狽不堪,身周原本濃烈的黑霧在“南明離火”和雷法的不斷焚燒轟擊下也漸漸的變得稀薄起來。只是那休卻依然不棄不舍的追擊著那中年人,一心想要奪回自己的魔珠,不時因為身形收阻而發出震天的怒吼聲。
那休知道,突然出現了如此之多的高階修仙者,自己只有在體內的魔氣消耗完之前搶回魔珠,才會有抗爭之力。那樣即使不敵,自己也可以從容逃脫。到時等自己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完全掌握了魔珠的力量後,再回來報仇也不遲。但如果自己奪不回魔珠的話,那在自己體內的魔氣消耗完之時,也就是自己喪命之刻。
至于他手下那些在密集火雨中苦苦哀號翻滾的魔兵,那休卻沒有絲毫擔憂和傷心,對他來說,只要自己能保持力量,手下隨時隨地都可以找到。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休心中也越來越焦急。眼前這名中年人雖然其貌不揚,但實力卻實屬驚人,那休在拼盡全力下竟然也無法傷到他絲毫。雖然這里面也有那休沒有魔珠之後實力大損和天上不斷的雷法劈落讓他要分心防守的原因,但這名中年人的實力之強也可見一斑。那休甚至覺得,這中年人的實力比之前他所遇到的玄修還要勝上三分。
其實那休也不是沒有考慮過乘著現在自己實力未損先行逃跑,只是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力量全部都是魔珠賜給他的,如果沒有魔珠隨時的補給,那他現在的實力就如鏡花水月般用一分少一分,而已經習慣擁有強大實力的他如何能忍受將來自己回歸為凡人?
于是就在這種遲疑猶豫中,那休體內的魔氣在不斷的消耗著,無論是中年人的“南明離火”還是天上不斷劈落的雷法,都在快速的消耗著他體內的魔氣。在最後當那休終于發現不妙想要逃離時,卻絕望的發現,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在眾多結丹期修仙者的包圍下逃脫已經很難了,于是只能更加瘋狂的進攻那名奪走魔珠的中年人。
與此同時,正在與那休交戰的那名中年人心中也一片驚訝,驚訝的卻並不是那休體內那滔天的魔氣,對于這一點他之前就早有預料。他吃驚的是那休竟然劍法如此高超,每每都可以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向他刺來,一劍快過一劍。身法更是詭捷,往往一閃一扭間就在他眼中失去了蹤影,然後再從另一個角度向他攻來,兩者相配合,威力更是大的驚人,也讓他愈加的狼狽不堪。如果不是這中年人所修煉的“離火落蓮陣”威力甚強,防守穩固,恐怕早就已經被那休那所傷了。
終于,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休身上的魔氣越來越弱,甚至已經無法有效的阻擋天上不斷劈落的雷法。每次雷法的劈落都會讓那休身形明顯的一頓,嘴角更是溢出了大量的鮮血,頭上的黃金頭箍不知在何時已經脫落,開始變得披頭散發。再配合上那休那雙隱隱透紅的眼楮,神態更顯猙獰。
看到那休現在的情景,中年人知道時機已到,立刻仰天長嘯了一聲,聲音浩蕩,響徹天際。隨著中年人的嘯聲的落下,一道尤為龐大的閃電從天而降,比之前那休所遇到的任何一道閃電都要強烈耀眼,在這道閃電下整個南荒都變得亮若明晝。
看到這道閃電向自己劈來,那休臉色大變,也跟著長嘯一聲,體內殘余的魔氣勃然而發,化作一片黑雲懸浮在他的頭上。隨著閃電的劈落,黑色魔雲開始震蕩不已,但這道閃電最終還是沒有對那休造成任何傷害。
而就在這時,中年人身周的那些火蓮突然聚集在一起,快速的聚合成一條栩栩如生身形龐大的火龍,咆哮一聲就向著那休沖去。
此時,那休正在全力阻擋著從天上劈落的雷電,看到向自己疾沖而來的火龍,雖然有心躲避阻擋,體內卻再也沒有一絲余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火龍沖到自己身上。
轉瞬間,火龍就化成一片青色的火海將那休吞噬。火海中,那休開始不斷的發出淒厲絕望的哀號聲,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休的哀號聲也變得越來越微弱,最終再也沒有了一絲聲音。
此時,在苦修谷的幾名修士聯手施展火雲術之下,原本蠻寨中那無數的魔兵和變異妖獸已經全部被燒死,滿地的烈火也被苦修谷的修士驅散。昏暗的南荒中,仿佛只剩下青色火海這唯一的光源,卻襯托著南荒的夜空更加昏沉。
這時,天空中突然出現了近百名修士,均是麻衣赤腳,靈氣隱晦。或腳踏雲霞,或腳踏祥雲,或者虛空而立,顯然都是從苦修谷趕來的援兵。這些修士每人都至少擁有靈寂期的修為,苦修谷的實力可見一斑。
而此時,苦修谷的修士卻均沒有說話,都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這片青色火海。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片南明離火所化的火海終于慢慢的平息,南荒也終于恢復了原本的昏暗和平靜。
雖然天地昏沉,但場上眾人卻均是功力高超之輩,沒有了南明離火的阻擋之後都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眼前的情景。
只見原本火海的位置上,一名中年人靜靜的躺在地上,正是那休。但讓人奇怪的是,那休此時身上竟然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只是身形比起之前來要矮小了許多,只有常人的身高,臉上原本那濃重的火焰圖案也變得淺淡而近乎不可見。
這時,離那休最近的那名中年人慢慢走近到那休身邊,低頭看了看已經恢復了常人形態的那休,微微嘆息一聲,抬頭問道︰“各位道友,現在諸事已畢,魔珠已經被暫時封印,魔兵和變異妖獸也已經全部被殺死。眼前這名魔珠之主又該如何處置?”
聲音雖然低緩,但卻極為飄遠,仿若能傳遍整個天際。
听到中年人的話,天空中平靜了許久,突然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此人雖然是因為心神被魔珠所控制,但在南荒制造了滔天的殺孽是真。”
“而且此人雖然體內的魔氣已經消耗一空,但心性卻的確已經被魔珠所改變,留下恐成後患。”另一個聲音也接著響起。
“玄真等三位道友也的確毀自他手。”又有一個沙啞的聲音接著響起。
听到天空中苦修谷修士的話,中年人緩緩的點了點頭,說道︰“玄仙明白了。”
說著,這名叫玄仙的苦修谷修士手指尖突然泛起一道青色的火焰,沖著那休的頭部輕輕點去。
“玄仙尊者,請先手下留情!!”這時,徐清凡已經走近,看到那休恢復常人後的面貌後先是身體猛地一顫,然後大聲喊道。
“玄仙尊者,請先手下留情!!”在看清楚了那休此時的相貌後,徐清凡的身體突然一震,猛然喊道。說著他快速向玄仙和那休的方向跑去。
此時,玄仙那泛著青色火焰的食指離那休的額頭僅僅只有半寸的距離,在听到徐清凡的喊聲後愕然的停下了往下按的手勢。看著跑來的徐清凡,玄仙認出他正是之前幫助玄修和鮑威抵抗魔兵的青年修仙者之一,于是緩緩的收回食指上泛著的南明離火,微笑著問道︰“小道友有何事?”
而此時徐清凡已經來到玄仙和那休的身邊,卻對玄仙的問話充耳不聞,只是定定的看著躺在地上的玄修,仔細的打量了一遍又一遍,仿佛不敢相信一般。許久之後,兒時的場景與眼前人的容貌漸漸的重合在一起,徐清凡似乎終于確定了,但面容也漸漸的變得蒼白,一時間思維一片混亂。
眼前此人,雖然面容滄桑了許多,臉上更是泛著若有若無的紫青色火焰圖案,即使是昏迷中,神情間也是一片邪異,但這面貌分明就是徐清凡的堂兄——徐林!!
在徐清凡幼時,受二長老的影響極大,性喜詩書,對于徐家立足南荒的根本——武技卻是興趣泛泛。整日里躲在房間中閱覽從二長老處借來的書經,對拳腳功夫的練習卻是能省則省。他這樣的做法在生性彪悍的南荒中自然是顯得十分另類,所以也理所當然的不受族中除二長老之外的其他宗老所喜,在族中更是沒有什麼朋友。年長之人怒其不爭,年齡相仿之人又不屑于與“柔弱”的徐清凡說話。而唯一的例外就是眼前的徐林。
徐林被認為是徐家中有史以來武術天分最高的天才,雖然只比徐清凡大兩歲,但年紀輕輕就已經把徐家的“龍虎豹”練到了第七層,不僅是同齡人中的偶像,更被族中武功通玄威望甚高的大長老親自收為弟子傳授徐家秘傳的各種高級武技,在徐家寨中風光一時無二,甚至在整個南荒邊緣中也薄有威名。性格英明果斷,被公認為會是徐家下一任族長。
徐林那時雖然年紀輕輕,但卻已經有了很大的威信和領導能力。對于徐清凡這個堂弟每日里只知道看書卻不喜歡習武的“墮落”表現,甚是不滿和失望。于是經常在私下里勸導徐清凡,但看到徐清凡屢教不改後,就經常當著眾人之面嚴詞教訓徐清凡,更是每天清晨硬拉著徐清凡和徐家其他子弟一起訓練拳腳槍劍,讓徐清凡對他是又恨又怕。
後來,徐家寨因為一只快要成熟的千年靈芝,家園被碧眼雲踢獸所毀,當時徐家寨內的成年人和各位宗老去均抵擋獸性大發的碧眼雲踢獸,而徐清凡等這些年輕人則是在二長老的安排下逃離徐家寨。而帶領著眾徐家寨的年輕人逃跑的,正是已經隱隱成為徐家寨新一代領袖的徐林。
再後來,徐清凡因為意外和徐林等人失散,機緣巧合拜入了陸華嚴門下,正式成為了一名修仙者。而徐清凡在成為修仙者之後,偶爾回想起那段在徐家寨的日子,發現自己除了父母和二長老之外,最懷念的竟然是這名對自己一直非常嚴厲的堂兄。隨著閱歷的成長,徐清凡已經知道徐林之所以對自己嚴厲,是因為怒其不爭,之所以一直逼著自己練習自己不喜歡的武功,是因為想要讓自己在凶險的南荒中多一份自保之力。這所有的的一切,都只是關心呵護的另一種表現。
這次來南荒之前,徐清凡還曾經幻想過如果徐林沒死而自己又能找到他的話,這位嚴厲的堂兄發現自己竟然成為一名修仙者之後將會有多麼的驚訝。但徐清凡卻萬萬沒有想到,兩人間的見面竟然會是這樣一種方式。
眼前的那休,雖然已經陷入了昏迷,但臉上依然是一片邪異,哪有一分徐林當年的威嚴和正直?
“也許,他只是和徐林堂兄長的很像罷了,徐林堂兄怎麼會出現在蠻人山寨中呢?而且以徐林堂兄的心性,無論如何也做不出禍害南荒的事的。”徐清凡在心中盡力的說服著自己,但徐清凡自己也知道,也許世間真會有兩名長的極為相似的人出現,但眼前蠻寨和二十七年前一模一樣的布局,那休剛才所使用的徐家秘傳武技,這一切的一切無不說明眼前這名邪惡的那休正是二十七年前的那名嚴厲卻對自己非常愛護的堂兄徐林!!
仿佛是為了確定自己心中所想的一般,徐清凡蹲下身來,緩緩的伸手向那休扶去,似乎想要將那休搖醒,讓他親口否認自己心中所想。
看著眼前這名年輕的修仙者不僅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反而是定定的看著眼前的那休,到現在更是伸手向那休扶去,似乎是想要將那休搖醒,玄仙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難道這位小道友已經在自己不知覺間被那休用邪法所惑?”看著徐清凡奇異的表現,玄仙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不由的心中一驚,于是再也不遲疑,低聲喝道︰“小道友!!”
在這聲低喝中蘊含著玄仙龐大的靈力,可震人心魄。隨著他的這聲低喝聲響起,徐清凡向那休伸去的手不由的微微一顫,眼神也漸漸的由迷茫轉為了清明。
直到這時,徐清凡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看到玄仙和天空上的眾多苦修谷修士正在奇怪的看著自己,不由的臉頰微赦,忙站起身來向著玄修鞠躬致歉道︰“剛才晚輩孟浪了,還請玄仙尊者恕罪。”
玄仙仔細的觀察了徐清凡一眼,卻發現徐清凡並沒有被邪法控制了心神的跡象,不由的奇怪的問道︰“剛才小道友你那般作態,所為何事?”
听到玄仙的問話,徐清凡先是遲疑了一下,然後苦笑道︰“如果晚輩沒有認錯的話,眼前這名那休,恐怕會是晚輩失散已久的堂兄。”
“什麼?”即使是以玄仙數百年的閱歷和經歷,听到徐清凡的話後也忍不住心中吃了一驚,這世間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不僅是玄仙,天空中那近百名苦修谷的修士,在听到徐清凡的話後也紛紛發出各種的驚異聲,顯然均覺得不可思議。
看到玄仙那驚訝的樣子,徐清凡臉上的苦笑愈加強烈起來,然後緩緩的將自己與徐林的事情向玄仙說了一遍。
听完了徐清凡的敘述,玄仙微微嘆息一聲,說道︰“想來是你這名堂兄當初逃離了徐家寨之後,無意中在南荒某處得到了魔珠,結果卻被改變了心性。”
“所以還請玄仙尊者和各位前輩能通融一下,讓晚輩向他問個清楚,至少也要讓晚輩知道徐家其他族人的消息,之後……之後任由各位前輩處置。”說到這里,徐清凡臉上忍不住露出了濃濃的黯然之色。
听到徐清凡的請求,玄仙沉吟了一下,卻沒有立即回應徐清凡的請求,只是嘴唇在不斷的微微閉合,顯然正在和天空中的各位苦修谷的修士商量。
良久之後,玄仙才緩緩開口說道︰“小道友你的要求雖不合理,卻合乎于情。我和各位道友自然不能不答應,只是這那休雖然已經失去了一身魔力,但心性卻早已經被改變。小道友切莫心慈手軟。”
“多謝玄仙尊者。”徐清凡對著玄修微微躬身道,接著又向著天空中的眾多苦修谷的修士躬身一禮,因為徐清凡知道,玄仙這次的法外容情是苦修谷所有修仙者的共同的決定。
玄仙微笑著說道︰“小道友客氣了。”說著玄修接連往後退了幾步,意思是說這段時間之內那休任由徐清凡詢問。
看到玄修的舉動,徐清凡感激的點了點頭,然後再次蹲在那休的面前,雙手按到那休的百會穴上,體內殘余不多的靈氣開始向那休體內源源不斷的輸入。在靈氣震蕩下,那休微微的呻吟了一聲,然後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那休睜開眼後,看著眼前的徐清凡先是一片迷惑,接著卻又看到了正靜靜站在遠處的玄仙,眼神再次恢復了原先的瘋狂和凶殘,一把推開徐清凡,蹣跚的爬起身來就要向玄仙沖去。顯然即使在這個時候,那休心中也依然時刻想著要奪回魔珠。
看著那休向著自己蹣跚的沖來,玄仙神色絲毫不變,因為他知道,失去了魔氣的那休只不過是一個比較強大的凡人罷了,絲毫無法對自己造成威脅。
而一旁的徐清凡看著那休那仇恨凶狠的表情則神情復雜,心中本來已經想好了無數的話,此時埂在喉嚨中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直到那休蹣跚的往玄仙處沖了十幾步遠後,徐清凡才艱難的緩緩開口問道︰“我現在應該叫你那休,還是叫你徐林?”
“我現在應該叫你那休,還是應該叫你徐林?”
听到徐清凡的這句話,那休向前蹣跚沖去的腳步突然一頓,然後緩緩的轉身盯著徐清凡,眼中原本的瘋狂內斂起來,表情有些驚疑不定,開口問道︰“你是誰?你是怎麼知道我以前的名字的?”
听到那休這句話,徐清凡心中一沉,仿佛陷入了無盡的深淵。那休這麼說,無疑是承認了自己就是徐林了。徐清凡覺得自己的胸中隱隱的有些發悶的感覺,仿佛是心中的一個夢想突然破碎,一種堅持突然幻滅。
不過徐清凡也發現,那休的話中竟然還帶著一絲深深的恐慌,似乎他也害怕面對自己的過去。
“按理來說,修仙之後我的相貌並沒有多大變化,難道魔珠不僅改變了你的心性,還改變了你的記憶不成?”徐清凡靜靜的盯著那休的雙眼,緩緩的說道。
听到徐清凡的話,那休身體猛然一震。原本還是充滿疑惑的眼神,在听到徐清凡提到“魔珠”二字後卻再次轉變成了原先的瘋狂,竟然不再理會徐清凡,轉身繼續向玄仙撲去。
看到那休的樣子,徐清凡微微的嘆息了一聲,心中愈加黯然起來,沒想到魔珠對那休來說竟然是如此的重要。一個人如果無法保持自己的心性,那麼即使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又有什麼用呢?那時的自己還是自己嗎?
“不因強勢而凌人,不因位卑而屈膝,獨求逍遙自在,心安理得,如此而已。”徐清凡微微嘆息一聲,沒有理會那休繼續向前沖去的身形,反而是帶著絲緬懷的情緒,緩緩的吟道。
這句話正是徐家的祖訓,當年徐家的祖先受不了中土的紛亂爭端,更看不慣中土的等級森嚴和壓迫。自知自己無力改變,于是帶著族人遠遁南荒邊際,建立了徐家寨。雖然遠離繁華,卻也自得其樂逍遙自在。更是將自己的志願寫下制成匾額,懸掛于徐家寨內大堂之上,徐家後人每日清晨習武之時必先高聲讀上三遍。所以但凡是徐家族人,對這一句話無不印象深刻。
徐清凡知道,即使那休被魔珠改變了心性,甚至喪失了理智,對于這句話也不可能不記得的。
果然,隨著徐清凡聲音的響起落下,那休向玄仙沖去的身形再次猛地停頓下來,緩緩轉身看著徐清凡,表情極為痛苦,經絡畢現。顯然正在理智與瘋狂之間不斷掙扎。
終于,那休的表情開始慢慢的平復,神情也恢復了剛開始的陰沉,只是眼神的驚疑不定更加濃烈起來,緊緊的盯著徐清凡,緩緩的開口問道︰“你到底是誰?”
徐清凡听到那休如此說,心中黯然,自己的面貌和二十七年前並沒有大變,但那休雖然還記得徐家的祖訓,卻把自己給遺忘了。
或者,在當年的徐林眼中,自己只不過是一個不爭氣的堂弟罷了,雖然刺眼,卻無關緊要。
但就在徐清凡認為那休已經把自己遺忘時,那休卻突然眼神一閃,指著徐清凡緩聲說道︰“老九!!你是老九!!你還沒死?”
經過了仔細打量,那休終于還是將徐清凡認了出來。只是,那休說話時眼中的神情滿是仇恨,哪有一絲遇見失散多年的族人後的幸喜?
“是我,徐林堂兄。”徐清凡低聲承認道。在當年的徐家寨中,徐清凡排行第九,所以徐家的人都叫徐清凡為老九。
那休仔細的打量了徐清凡幾眼,恨恨的笑道︰“很好,很好,當年最沒用的老九不僅沒死,還成為一名修仙者,而且一出現就聯合其他修仙者壞我大事。”
徐清凡听到那休那飽含仇恨的話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沉默不語。
看到徐清凡沉默不語,那休眼中的怨恨不僅沒有緩和,反而更加濃烈起來︰“但你以為你成為修仙者就了不起了嗎?你以為你成為修仙者就可以報復我了嗎?“
看著那休變得猙獰的表情,徐清凡終于緩緩的開口了︰“徐林堂兄,當年你雖然一直在逼著我練功,還經常當著眾人的面罵我,但我並不恨你,真的不恨,我知道你那是在對我好。而你也是我當年最為敬佩的人之一,你的果決和勇氣,即使是現在的我,也遠遠無法與你相比。”
說到這里,徐清凡沉默了一下,然後接著黯然說道︰“這次事先我也並不知道得到魔珠的人是你,並不是有意跟你作對。但即使是知道,我也會依然阻止你的。這次你是錯了,你不應該用魔珠禍害南荒。所以我必須要阻止你。但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只是被魔珠改變了心性了。”
“我錯了?我哪里錯了?”听到徐清凡的話,那休眼中怨恨大盛︰“你運氣好,想必是跟我們失散之後不久就被某個修仙者收為弟子了吧?但你知道我們是怎麼逃亡的嗎?你知道我們十幾個兄弟每夜如何為防止野獸的偷襲而提心吊膽嗎?你知道我們十幾個兄弟每天只能平分三個野果嗎?你知道南荒的其他山寨知道我們徐家寨被毀之後他們都做了什麼嗎?他們貪圖徐家的武技,聯合起來追殺我們,十幾個兄弟有一半就是他們殺的,剩下的一半,有餓死的,有病死的,有被野獸吃掉的,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親兄弟死在自己面前,這種滋味你體驗過嗎?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到最後十幾個兄弟只剩下我一個人,還是靠著九黎族的收留才保全了性命!從小到大,南荒除了給了我恐慌和絕望,還有什麼?我為什麼又不能去禍害它?”那休越說越激動,到最後更是吼了出來。
听到那休的話,徐清凡默然不語,心中愈加的黯然。那休這些話,除了讓他心驚之外,更多的則是傷感。按那休的說法,現在整個徐家就只剩下他和那休兩人了。不久之後,恐怕就更是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告訴你,我要報復,要把南荒邊際所有的活物全部殺死,這種想法我在得到魔神之眼前很久就有了!!憑什麼只能讓南荒來禍害我而我就不能去禍害南荒?就算沒有魔神之眼,只要我有了能力,我也一定會把我當年所受到的苦加倍還給南荒!!”那休的表情越加的猙獰,眼楮因為怨恨而隱隱充紅,對著徐清凡咆哮道。
听到那休的咆哮,天空中傳來了陣陣的嘆息聲。
就這樣,那休站在徐清凡面前不斷的吼叫著,而徐清凡則沉默不語靜靜的听著那休的吼叫,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二十七年前,那時那休還叫徐林,徐清凡還叫徐凡,那時徐林也是這麼沖著徐凡吼叫,怒其不爭,而徐凡則低頭默默受教。
只是現在,徐清凡已經不是二十七年前的徐凡了,他心中也有了自己的堅持。
“你還是錯了。”徐清凡等那休吼叫完之後,輕聲說道︰“當初南荒其他山寨決定並參加追殺你的人畢竟只是少數,更多的人則是無辜的,有很多人那時甚至還沒有出生。你又為什麼要把他們趕盡殺絕呢?來到南荒歷練的眾多修士,他們並沒有虧欠你什麼,你又為什麼要用魔珠把他們煉制成你的魔兵呢?而且你肆虐完南荒之後又準備要如何做?剛才听你說要征服天下,是不是又要去肆虐中土?去禍害更多的人?”一口氣問完之後,徐清凡緩緩的說道︰“堂兄,人的一生不能只有怨恨。你剛才的那些話只是你給自己找的借口而已,你只是想要發泄你自己心中的怨恨。”
听到徐清凡的話,那休微微一愣,似乎被徐清凡說中了心思,接著怒極而笑,說道︰“很好,老九你出息了,知道教訓我了。我現在倒要看看你有沒有教訓我的資格。”
說著,那休耗盡體內剩余的所有魔氣,在手上幻化出一柄黑色長劍。然後就沖著徐清凡撲去,但身形卻因為受傷過重而不住蹣跚。他體內的魔氣之前就已經消耗嚴重,所以此時的黑色長劍遠不如原先的堅固銳利,甚至沒能凝結成實質,只是將體內的魔氣幻化成劍型。
看著那休惱羞成怒的向自己撲來,徐清凡微微嘆息了一聲,但隨即眼神也變得堅決。也在指尖化出一根刃草,然後迎著那休沖了過去。腳步卻和那休一樣虛浮,他剛才受的內傷也十分嚴重。
看著那休向徐清凡攻去,玄仙剛準備出手制止,卻看到徐清凡此時那堅決的眼神,于是默默的收回已經施展到一半的道法,只是準備等到徐清凡有危險時再出手相救
經過了整整一晚的激烈搏斗,天際已經微微泛白,南荒中的戰斗也進入兩人尾聲。但就在這時,兩個連站都站不穩的人,兩個雖然有血緣關系卻機遇迥然的人,各自手持利刃,為了自己的堅持,終于沖到了對方面前。
揮、刺、撩、劈,一招一式均是徐家代代相傳的武功。徐清凡和那休兩人都沒有使用道法和魔法交戰,因為他們體內的靈氣和魔氣早已經消耗一空,也因為他們都是徐家之人,此時對決時只能用徐家的武技。
清晨的冷風,在這場對決中也變得肅殺冷峻起來。
武技在修仙者看來或許只是微不足道的旁門小道,眼前徐清凡和那休兩人蹣跚的腳步更是讓原本就不夠壯觀的戰斗更顯氣勢不足。但此時,場上的所有的修仙者卻均不由的被這場戰斗吸引住了目光,習慣了用道法和法器互相遠遠的攻擊的修仙者,或許永遠無法理解武者間在近身搏斗時那剎那間的生死徘徊,但這並不影響他們感受到這場戰斗中的慘烈氣氛。
徐清凡和那休兩人因為在之前的戰斗中都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和心神,所以現在都不能有效的防守,身上不時在對方的揮刺下迸射出片片血花,但兩人卻對身上的傷口不管不顧,依然只是均眼神專注的看著對方的一招一式,或攻或守。
就這樣,兩人默默的戰斗著,沒有因為身上受傷而痛叫,也沒有因為手中武器刺中對方而嘶吼,就這麼默默的搏斗著,凶險,卻壯烈。而天上地下近百名修仙者也就這麼默默的看著兩人間的搏斗,他們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出手干擾。
因為沉默,所以戰斗更顯慘烈。
“啊!!”
突然,一聲唐突的驚叫聲打斷了場上的平靜,卻是許秀容發現徐清凡遲遲沒有回到“融天帳”內後心中有些不安,害怕徐清凡會發生什麼意外,于是就跑出來尋找徐清凡,卻看到徐清凡正在和那休進行一場慘烈的搏斗,無論是徐清凡還是那休,身上均是血跡斑斑,不由的發出一聲驚叫。
看到眼前的情景,許秀容想也不想就準備施展道法來幫助徐清凡,但卻被站在一旁的玄仙伸手攔住,看著許秀容那焦急和疑惑的表情,玄仙卻只是沉默的搖了搖頭,接著繼續眼神專注的看著徐清凡和那休間的戰斗。
就這樣,戰斗繼續在安靜慘烈中進行,不時血液迸射,但徐清凡和那休兩人卻只是緊緊的盯著對方,沒有皺一下眉頭。也不知過了多久,那休在後退中被腳下一具魔兵的尸體絆了一下,身形不由的一頓,徐清凡抓住時機使出一招“平浪式”揮舞著手中的刃草向著那休胸口疾刺去。
本來,徐清凡以為那休會使用一招“翻燕騰空”來轉守為攻,就像二十七年前兩人相互拆招時所做的一樣,卻沒有想到那休卻只是眼神復雜的看了徐清凡一眼,微微一嘆,然後就默默的看著徐清凡向自己的胸口刺來,沒有做任何阻擋。
接著,徐清凡手中的刃草刺入到那休的胸口中,血液濺了徐清凡一臉。一瞬間,或者是因為血液進入了徐清凡的眼楮的原因,徐清凡只覺得那休胸口上溢出的鮮血在自己眼中不斷的擴大,到最後仿佛整個世界都變成一片紅色,淒美,邪異。
而刃草刺入那休心口處後,那休臉上卻沒有怨恨,也沒有絕望,反而是露出一絲解脫的表情,就好像累了許久的人終于可以得到休息。
隨著泊泊的鮮血不斷的從那休胸口中流出,那休手中的那柄黑色長劍也渙散成黑霧飄散于天地間,而那休卻只是看著徐清凡,艱難的笑著說道︰“如果我必須要死的話,我寧願死在你的手里。”
“如果我必須要死的話,我寧願死在你的手里。”
那休絲毫不沒有往自己胸口上那刺眼的傷口看上一眼,只是靜靜的看著徐清凡,艱難的笑著說道。
而此時,徐清凡已經完全呆住了,只是愣愣的看著那休胸口處不斷蔓延的那片血紅,腦中一片空白。
徐清凡知道以那休的所作所為必死無疑,但他卻從來沒有想過會是自己親手將他殺死。徐清凡剛才之所以跟那休搏斗,是因為他覺得那休違背了徐家的祖訓,而且還死不悔改,或許還因為那休的所作所為破壞了徐清凡之前對他的美好回憶,所以讓徐清凡的心底也有了一絲惱怒,所以想要通過一場搏斗將他打醒。卻沒有想到那休在最後關頭竟然對自己的殺手沒有進行任何的抵抗。而徐清凡則收手不住,頓時就將刃草刺入了那休的胸膛。
既然那休已經被魔珠控制了心神,又為什麼會在最後關頭放棄抵抗任由徐清凡將自己殺死呢?是因為徐清凡之前的話讓他翻然悔悟?還是因為徐清凡和他的這場搏斗讓他回憶起當年在徐家寨時兄弟兩人拆招的情景而羞愧難當?又或者,就真的像是那休所說的那樣,他知道自己已經必死無疑,所以寧願死在徐清凡的手里?
或者,都有吧。
徐清凡突然發現,那休的血液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平常人的血紅色,而臉上原本還隱隱可見的火焰圖騰則已經完全消失。眼神中,蘊含在深處的那絲瘋狂和嗜血則被一片清明所取代,恍惚中,眼前的面容與回憶中的面容漸漸重合,那休仿佛又變成了二十七年前英明果斷的徐林堂兄的模樣。
或者,在臨死之前,魔珠終于放棄了對徐林的控制。這個時候,那休終于變成了徐林。可惜,已經太晚了。
“不管我們誰對誰錯,最終還是你贏了。”看到徐清凡只是靜靜的看著自己不說話,徐林平靜的說道。說話時,因為嘴中一直往外溢出大量的鮮血,所以有些斷斷續續。
“對不起,徐林堂兄。”徐清凡感覺自己眼中隱隱有些發酸,黯然說道。
“老九,你知道嗎?其實我現在很高興,真的很高興。”說著,那休又咳出了兩口鮮血,伸手止住了徐清凡伸來攙扶的雙手,喘息的繼續說道︰“當我發現自己心中深藏的那片仇恨時,我也驚呆了。但我卻沒辦法控制自己。這些年來,我每天都活在仇恨中,每晚都想著要報仇,真的好累,現在,我終于解脫了。”
說著,徐林嘴角往上牽了一下,似乎笑了笑,接著又說道︰“還有你,老九。當年那柔弱的時刻需要我來保護的老九,現在終于有能力保護自己,成為一個男人了。我很高興。”
徐清凡覺得自己現在也許應該哭泣,但卻發現雙眼雖然發酸,卻十分干燥,似乎即使是代表著悲傷的眼淚都不敢出來見證眼前這悲傷一幕。
徐清凡不知道這個世上是不是真有命運這種東西。如果有的話,徐清凡認為命運對自己是不公平的,父母、二長老、師兄、師父,每個對自己好的人都接連離自己而去。而現在,自己的最後一位親人又只是讓自己見到最後一面。
這是命運對自己的詛咒嗎?
“徐林堂兄……”
徐清凡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被徐林伸手打斷。只見徐林面色愈加的蒼白起來,斷斷續續的說道︰“老九,我的時間不多了,所以你別說話,听我說完好嗎?”
“是,堂兄,你說。”徐清凡听到徐林的話,神色愈加黯然。
“老九,我馬上就要死了,有兩件事卻放心不下,你能幫我完成嗎?”徐林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他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到生命從自己身上流逝而去,所以語氣也急促了起來。
“徐林堂兄你說,我一定幫你完成。”徐清凡看著徐林愈加慘敗的臉色,輕聲說道。
听到徐清凡的保證,徐林臉上閃過一絲欣慰之色,然後說道︰“首先,在我死後,堂弟你就把我就葬在這里吧,而不要把我安葬在徐家寨舊址那里。”
看到徐清凡那驚愕的表情,徐林苦笑道︰“當年族中各位長老將各位族弟托付給我,要我帶領他們重建徐家寨,但我不僅沒有把各位族弟保護周全,後來更是干出了許多傷天害理之事,我實在無顏面對徐家列祖列宗啊。”說到這里,徐林又吐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徐清凡的衣袍,接著說道︰“九黎族的人在我瀕死之際救了我,這二十七年來也對我照顧有加,但現在卻因為我而滅族,我心中有愧,所以想要到地下向他們賠罪。而且經過這二十七年的生活,我早已經融入了九黎族,不忍離開。”
“好的,徐林堂兄,我答應你。”徐清凡黯然點頭,哽咽的說道。
徐清凡知道,徐林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已經羞于承認自己是徐家後人,于是臨終前自己將自己從徐家驅除了出去。
听到徐清凡答應了自己的請求,徐林臉上恢復了一些血色,神色也變得輕松起來。但徐清凡看到之後卻是心中一沉,他知道徐林這是回光返照。
“還有就是,我在世間還留有一女,老九你能幫我把她照顧成人嗎?”徐林再次請求道。
“徐林堂兄你還留有血脈?”徐清凡听到徐林的話後震驚道。
“是啊,十五年前我和九黎族一女結為夫妻,兩年後她幫我產下一女,可惜她卻因為難產而死了。我這個女兒應該是除了你之外徐家唯一的血脈了。”徐林帶著緬懷的神情說道。
听到徐林如此說,徐清凡保證道︰“徐林師兄你放心,我一定把她撫養成人。”
听到徐清凡的保證,徐林安心的笑了一下,然後抬起顫抖的右手指了指祭台處。徐清凡順著徐林手指的方向看去,卻發現原先一直靜靜的抱膝坐在祭台上的那名奇怪的小女孩,正靜靜的向著自己兩人走來,身影在浩瀚的南荒夜空下顯得無比瘦小。讓人驚訝的是,剛才無論是徐清凡等人在祭台上與十二魔將之間的戰斗,還是後來苦修谷修士聯手施展的“火雲術”,她竟然都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
徐清凡現在卻根本沒有想到這些,只是向徐林問道︰“她就是堂兄你的女兒?”
“是的,他叫婷兒。”徐林盯著自己女兒走來的身影,臉上露出黯然與欣慰交雜的神色。
“啊!!”隨著徐林的女兒婷兒走近,徐清凡終于看清了這婷兒的面容,不由的發出了一聲驚呼。
只見婷兒大眼小嘴,鼻子挺直,膚白唇紅,雖然現在年紀尚小,卻也能看出她將來一定會成長為一名亭亭玉立的美人,但徐清凡卻驚駭的發現,她原本白皙的臉上竟然布滿了紫青色火焰圖案,色彩之濃重竟然絲毫不遜色于全盛時期的那休,配合上婷兒臉上那冷淡的神情,顯出了一種奇異的妖異感。而之前婷兒因為長發遮蔽了臉龐,徐清凡對此竟然沒有發現!!
看到徐清凡臉上驚駭的表情,徐林斷斷續續的苦笑著說道︰“二年前,九黎族在我的建議下開始建造這處山寨,但就在開山裂土後,婷兒卻在無意中發現了那顆魔神之眼,而魔神之眼也在婷兒踫觸它的一瞬間開始認婷兒為主,但後來魔神之眼發現我要比婷兒強大之後又改認我為主。但婷兒卻從此之後就變成這幅模樣了,神態也變得極為冷淡,很少在說話了。”
這時,婷兒已經走到了徐林身邊,靜靜的看著徐林那蒼白的臉龐,神情卻依舊是一片冰冷。
“婷兒,這是你的九叔,爹爹要離開了,之後就由你九叔照顧你,好嗎?”徐林喘息的說道,似乎每說出一個字都會耗費他很大的力氣。
而听到徐林的話,婷兒表情卻依然清冷,沒有贊成,也沒有反對,只是這麼靜靜的看著徐林已經變得灰白的臉龐。
看到婷兒的樣子,徐林愧疚的嘆息了一聲,然後耗盡余力伸出手想要撫摩一下婷兒的臉龐,可惜,手伸到一半之後就頹然掉落。
直到死後,徐林的眼楮依然緊緊的盯著婷兒,顯然後對她十分的不放心。
而在徐林死去的一瞬間,徐清凡的心中也一下子就變得空落落的,仿佛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沒有做好心里準備。
那個英明果斷的堂兄徐林,那個魔焰滔天的魔君那休,就這麼安靜的死在自己面前了?
“徐林堂兄,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婷兒長大成人的,絕不會讓她受一絲委屈。”看著徐林死後變得灰白的臉頰,徐清凡在心中暗暗保證道。
就在這時,一只白嫩的小手突然出現在徐林的臉上,緩緩的拂過徐林依然睜著的雙眼,將徐林的雙眼閉合。
“爹爹……”從剛才就一直沒有說過話的婷兒終于開口說話了,但也僅僅只是說了這兩個字。聲音一如她表情般清冷。
這時,晨風寒烈,婷兒站在晨風中,衣角隨風搖擺不停,靜靜的看著死去的徐林,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場上眾人卻偏偏都能感覺的到一股悲涼的氣氛開始在天地間不斷蔓延。
“還請各位尊者成全。”徐清凡向著玄仙等人跪拜下去,陳懇的說道。
當徐清凡答應徐林要領養婷兒時,卻根本沒有想過婷兒竟然也是魔珠的前主人。而且徐清凡已經孤單了太久了,心中也十分想要有一名親人陪伴。對于自己能有一名親人陪在自己身邊,並將她撫養成人,心中自然也是千願萬願。所以對于徐林的請求徐清凡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了
但事後徐清凡才知道,婷兒竟然如徐林般是魔珠的前主人,身體早在十歲時就已經被魔珠改造過了。而在修仙界,任何事情牽扯上魔珠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在眾人剛剛見識過魔珠的威力之後。
以那休凡人之體,擁有了魔珠之後就能輕易的擊敗兩名結丹期的修仙者。如果苦修谷的修士不是利用偷襲將那休的魔珠擊落的話,想要擊敗那休絕對沒有那麼簡單。至少那休想要逃跑眾人就沒有辦法攔住他。而且這還是那休尚沒有完全掌握魔珠的力量的情況下。如果那休完全掌握了魔珠力量之後,實力至少還會提升一倍。魔珠的威力可見一斑。
所以苦修谷眾人趕到這處蠻寨後,毫不猶豫就施展大規模道法將這里的魔兵和變異低級妖獸統統殺了個干淨,即使在那休完全失去了抵抗之力以後眾人也是集體決定將那休殺掉以絕後患。因為在修仙者心中,每一樣與魔珠牽扯上關系的東西都是對修仙界極為危險的。
徐清凡知道,這些苦修谷的修士肯定早在婷兒出現的時候就發現了她的異常。剛才徐林在講述婷兒的往事時雖然聲音虛弱低微,但在這些功力通玄的修士面前也一定毫無秘密可言。所以婷兒曾是魔珠之主的事一定瞞不過苦修谷眾修士,現在婷兒別說讓徐清凡領養了,就是生命安全也很難保證。所以在徐林死後,徐清凡顧不得哀傷和安慰婷兒,而是忙向著玄仙等人跪拜請求。
徐清凡卻不知道,這些功力通玄的苦修谷修士們現在也均是處于猶豫不決當中。
他們能毫不猶豫的殺死那休和那休手下的那些魔兵,是因為他們之前從玄修的報告中已經清楚的了解到這些人在南荒做了眾多的傷天害理之事,所以殺死他們還可以說是替天行事。但這婷兒只有十三歲的小女孩,更是從來沒有做過任何錯事,身上也沒有一絲力量。眾修士不可能以一句“她可能已經被魔珠改變了心性,將來有可能作惡”就把婷兒這麼一個身上沒有絲毫抵抗之力的小女孩給殺了。先別說他們不忍心這麼做,就算是真的做出來了,傳出去之後苦修谷多年的威信就毀了。
將婷兒禁錮起來?那更不可能。苦修谷眾人都是修仙者,吸收天地之氣為己用,自然不用考慮吃喝問題,但婷兒卻只是一個凡人,沒有吃喝就會餓死。但要命的是苦修谷眾人論起修為和道法來可謂是各個可以以一頂二,但要讓他們給凡人做飯,卻還真沒有那種本事。最重要的是,苦修谷的修士均是一心向往長生之道,平時日但凡有時間就花到修煉上,哪有什麼時間來看管一個凡人小女孩?
這樣一來,苦修谷的修士面對這個婷兒是殺又殺不得,關又關不得,不由的也是心中發愁。
听到徐清凡的話,苦修谷的眾修士沉默了良久,終于,一個蒼老的聲音問道︰“小道友可是想要繼續領養此女?”
“正是。”徐清凡點頭沉聲說道。
“小道友你可知道,此女之前已經被魔珠認主過,心性恐已改變。小道友收養她的話,恐怕將來會被她所害。”一旁的玄仙也沉聲問道。
“晚輩知道。她雖然的確被魔珠認主過,但她也的確是晚輩在世上剩下的唯一一名族人。”徐清凡先是沉聲表明自己的決心,接著,徐清凡的聲音轉為高昂,繼續說道︰“先不說婷兒她是否真被魔珠改變了心性,就算是有,晚輩也自信能把婷兒的心性改變過來。魔珠雖然詭妙,但畢竟還是被人煉制出來的,只是一件被人所用的器物罷了,我輩難道還不如一件器物不成?”
現在為了說服苦修谷的眾多修士讓他收養婷兒,徐清凡在現在也顧不得禮貌不禮貌了。
而听到徐清凡的這番話,場上的苦修谷修士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其實各位道友不必擔心。”
就在這片沉默中,一個青年人的聲音突然傳來,聲音飄忽不定,讓人根本無法確定位置。而且這聲音听起來雖然年輕,但徐清凡卻仿佛能從中听出一種歲月的沉澱。
“難道是一位已經達到了逆轉歲月時光,再次返老還童的前輩?”听到這個聲音後徐清凡駭然,暗暗猜測道。
果然,隨著這個年輕的聲音落下,天上地下近百名苦修谷修士紛紛低頭,齊聲說道︰“玄摩達道友請說。”
“據我所知,魔珠並不能無端的改變某一個人的心性,只有當它所遇之人心底原有一絲邪念時,它才可以利用它的力量將這絲邪念無限的擴大。所以歷代魔珠之主均是邪惡無比之人,因為但凡有靈智之輩,心底深處無不存在一絲邪念。但眼前這名婷兒的情況卻又有所不同,據那休所說,婷兒被魔珠認主時才剛剛十歲,正是天真浪漫之時,身為一個小孩子心底哪有什麼邪念?所以魔珠應該並沒有將她的心性改變。”
“這麼說前輩您是答應我領養婷兒了?”听到這段話,徐清凡心中大喜,不由的大聲問道。
“當然,我等修仙之輩,本來就是逆天而行,奪天下之精華以利己身,犯下了偌大的罪孽。如何還敢阻攔小道友你領養親人,再造孽障?”在說這句話的時侯,玄摩達的聲音中隱隱透著一絲調侃之意。
但徐清凡此時心中幸喜,卻絲毫並沒有在意,只是連忙拜謝。突然想起苦修谷中的任何決定都是全體修士集體決定,于是又忙向天空中眾修士問道︰“不知其他前輩意下如何?”
“既然玄摩達道友如此說,我等自無異議。”
“玄摩達道友所說自然不會有假,我等無異議。”
天空中的眾多苦修谷修士響起一片應和聲,顯然這玄摩達尊者在苦修谷中聲望甚高。
“多謝玄摩達尊者,多謝各位尊者。”听到苦修谷的修士均同意自己領養婷兒,徐清凡心中大喜,對著天空中的眾多修士團團拜謝道。
“只是有一點小道友你不得不防。”玄摩達的聲音突然再次響起,只不過這次聲音細微,似乎只是在徐清凡耳邊響起,顯然是那玄摩達用“傳音術”在跟徐清凡說話。
“尊者您請說。”徐清凡恭敬的說道。
“這婷兒雖然沒有因為魔珠而變得性情邪惡,但魔珠的能量畢竟詭譎,我觀那婷兒氣色神情,恐怕魔珠對她的影響還是有的,性格在今後說不定會變得偏激冷漠。而且那休畢竟是你親手所殺,這婷兒是親眼所見,她現在雖然沒有表示什麼,但內心中未必不會存有報仇之心。所以小道友經後要千萬小心,最好不要教她任何修仙之術,畢竟以她這種性格最容易走上邪道,能力越大,為害也就越大,。話盡于此,小道友好自為之。”
听到玄摩達的話,徐清凡心中猛然一震。剛才他先是傷心徐林的死去,後來又擔心苦修谷的眾多修士會對婷兒有所不利,直到現在經過玄摩達的提醒,徐清凡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竟然是當著婷兒的面殺死了她的父親。這對婷兒幼小的心靈將會造成多大的傷害?徐清凡不敢想象。
帶著這種擔心的情緒,徐清凡不由的向轉頭向婷兒看去,卻看先婷兒依舊只是靜靜的站立在徐林尸體旁邊,只是卻不再像剛才那樣只是盯著徐林的臉龐,而是轉頭默默的注視著徐清凡,眼神和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清晨的陽光照耀下,婷兒臉上的火焰圖案更顯邪異。
看到婷兒那清冷的表情,徐清凡不知為何,心中忍不住的微微一寒。
三天之後。
相比較南荒那神秘並充滿危機的夜晚,南荒的白天也因為天空多雲而略顯陰沉。在微弱的陽光照耀下南荒大地更顯荒蕪。
就在這片昏沉的陽光中,徐清凡緩緩的睜開緊閉的雙眼,運行了一下體內的靈氣,發現內傷基本已經康復,體內的枯榮二氣也基本上已經恢復完畢,不由的滿意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對著身後的兩名苦修谷修士躬身說道︰“多謝兩位尊者相助。”
這三天來,這兩名苦修谷的修士一直在一旁運功幫助徐清凡療傷和恢復靈氣,所以徐清凡恢復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向他們二人致謝。在苦修谷的修士和眾多靈藥的幫助之下,徐清凡在這次戰斗中所受的內傷和虧損的靈氣在短短的三天時間就全部愈合。如果只靠徐清凡自己的話,光是要恢復體內枯竭的靈氣就至少要打坐十余日時間,傷勢更是不知要拖到多久才能全愈。
“道友不用客氣,小道友你是為了阻止魔珠禍害世人而身受重傷的,我等二人幫助道友療傷和恢復靈氣本是應該,又如何能讓道友稱謝呢?”一名苦修谷修士微笑著說道。而另一名修士雖然沒有多說什麼,卻也跟著點了點頭表示贊成。
“兩位尊者謬贊了。晚輩愧不敢當。”徐清凡拱手說道︰“這次能阻止魔珠肆虐南荒,晚輩只是略盡薄力而已。最後還是靠苦修谷各位尊者及時來援,否則晚輩早就化為南荒一捧塵土了。”
“清凡世佷,不是我說你,你的功力和見識都是不凡,為人也甚好,就是平時為人處世太過迂腐了一些,老是客套個不停。”
就在苦修谷兩位修士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鮑威的聲音突然從徐清凡背後傳來。徐清凡轉頭一看,卻發現鮑威和玄修玄仙三人正並肩向著自己這里走來。經過這次的共同戰斗,鮑威對徐清凡顯然又親切了三分,說話間也多帶了一絲親密長輩的口氣。
而鮑威和玄修玄仙身後,則跟著呂子清、尚年堯、許秀容、侯萬鈞四名清虛門弟子,以及徐清凡在世上所剩下的唯一族人婷兒。在徐清凡療傷恢復的這三天里,婷兒一直都交給許秀容代為照顧。只是不知為何,許秀容此時的神情顯得有些黯然,而婷兒則一如既往的清冷,雙眼默默的注視著恢復了往日淡定儒雅風範的徐清凡,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只見無論是鮑威玄修,還是呂子清尚年堯,臉上都已經恢復了血色,步伐沉穩,眼神中也均蘊含著一層精光。顯然經過這三天的調養,他們也在苦修谷修士和丹藥的幫助下治好了傷勢,恢復了功力。
看到鮑威眾人均已經恢復,徐清凡也是心中一喜,對著鮑威拱手說道︰“讓前輩見笑了。”
看著徐清凡依舊對自己如此客套,鮑威不由的搖了搖頭,說道︰“你師父的性格可是刻薄尖酸的很,說話時從來不留情面,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會教出來你這麼個徒弟。”
听到鮑威的話,徐清凡微微苦笑,知道鮑威的話中對自己的師父並無惡意,所以也並不生氣,只是繼續客套道︰“讓前輩見笑了。”
鮑威哪里知道,雖然徐清凡拜在陸華嚴門下十余年,但對徐清凡的性格影響最大的卻還是幼時徐家寨的二長老和他的師兄岳清儒。再加上徐清凡多年來一直多習詩書,所以行為中不免帶著三分書生氣,雖然儒雅,卻也不可避免的略帶迂腐。
看著徐清凡依舊是這個樣子,鮑威微微嘆息了一聲,說道︰“世佷,我這次來找你主要是要跟你道別的。”
听到鮑威的話,徐清凡微微一愣,問道︰“前輩您要回山門了嗎?”
鮑威點了點頭,說道︰“此間事情已了,門下幾位師佷的下落已經知道,罪首那休也已經伏誅,我們幾人也是時候回去了。不僅是我們,苦修谷的幾位修士也馬上要回山了。”
在那休死後,苦修谷大部分修士已經回山繼續修煉了。對他們這些一心向往長生之道的修士來說,把時間浪費在修煉以外的地方簡直就是浪費。所以解決了那休之後只是留下十余名修士來照顧鮑威徐清凡等人,並幫助徐清凡等人療傷,其余諸人則在三天前就回苦修谷繼續苦修了。現在徐清凡等人已無大礙,想來剩下的修士也是時候回去了。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面對別離徐清凡還是心中滿是傷感。不知為什麼,和鮑威呂子清等人相處,徐清凡甚至覺得比自己呆在九華門時還要輕松的多。于是也略帶傷感的說道︰“祝前輩你們一路順風,功力精進,希望今後我們還會有相見之日。”
修仙之人一般都會把自己一生中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修煉上。為了提升功力,更是經常閉關修煉,功力低微者一次閉關需數十日,高深者則多達數年甚至數十年,正所謂是山中無甲子,修仙無歲月。再加上修仙界中人甚少下山,而整個神州浩土又如此廣闊,所以徐清凡能和鮑威等人相見相識,實屬有緣,但今後能否再次相見,機會卻是渺茫。這也是徐清凡現在為什麼會心中傷感的原因。
“一定會有再見之日的。”呂子清在旁邊笑呵呵的說道。
“哦?呂師兄此話怎講?”徐清凡疑惑的問道。
“我和尚師兄在三年之後將代表師門參加六大聖地聯合舉行的新人比試,我想以徐師兄的修為一定也會代表九華門參加的吧?到時我們不就再次見面了?”呂子清笑著解釋道。
听到呂子清的話,徐清凡心中恍然,本來有些黯然的心情也好了許多,笑著說道︰“那我到時就恭候呂師兄和尚師兄二位了。”
“到時還要請徐師兄多多手下留情啊。”呂子清也微笑著拱手說道。
說著,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中。
這時,徐清凡又轉向了尚年堯、侯萬鈞、許秀容三人,而這三人看到徐清凡轉來的目光之後也均對著徐清凡點頭示意,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尚年堯身有隱疾,說話不便,而侯萬鈞則是但凡有鮑威在旁邊的時候就很少說話,這兩人沒有多說話徐清凡並不意外,但是許秀容與自己尚算熟悉,她也沒有說話不由的讓徐清凡心中有些驚訝。
與尚年堯和侯萬鈞道別後,徐清凡又轉向許秀容,微笑著說道︰“許師妹,今後要多多保重。”
許秀容先是抬頭眼神復雜的看了徐清凡一眼,發現徐清凡正在盯著自己看時,于是又忙把頭低了下去,臉頰微紅,低聲說道︰“徐師兄,你也要多多保重。”
看到許秀容神色黯然,眼神復雜,徐清凡心中不由奇怪。剛想要問些什麼,旁邊的鮑威突然開口問道︰“世佷你下一步要到哪里去?”
“晚輩下一步將去徐家寨的舊址,為族人報仇,以了解塵緣。”徐清凡恭聲回答道。
听到徐清凡的話,鮑威眉頭微微一皺,說道︰“世佷可是要去除掉那只碧眼雲踢獸?”
徐清凡點頭說道︰“正是。”
看到徐清凡點頭承認,鮑威皺眉說道︰“碧眼雲踢獸這種妖獸實力甚是強橫,屬于人階高級妖獸,成年之後更是擁有著靈寂後期的實力。世佷你雖然道法玄妙,但要戰勝它恐怕也甚是困難。如果世佷需要的話,老夫可以先跟你一路,幫你解決了那只妖獸,世佷覺得如何?”
听到鮑威的話,徐清凡知道鮑威之所以如此說是出于對自己的愛護,心中不由感動,但還是拒絕道︰“晚輩就不勞煩前輩了,雖然那碧眼雲踢獸實力極強,但晚輩還是有信心自己能戰而勝之。”
如果是來南荒之前的話,徐清凡還不敢如此保證。但此次南荒之行徐清凡收獲甚多,奇花異草收集了無數,實力比之前穩勝三分。而這次在苦修谷修士的運功輔助療養下,徐清凡發現自己的功力比之前又進步了一些,所以才會如此的自信。
听到徐清凡那自信的話,鮑威微微點了一下頭,說道︰“雖然如此,世佷還是要多加小心。”
“多謝前輩關心。”徐清凡躬身說道。
鮑威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既然如此,我和子清他們就回清虛門了。世佷今後有空的話可以來清虛門來找我。”
“有時間的話晚輩一定去,到時還請前輩不要閑晚輩煩就是。”徐清凡微笑著說道。
听到徐清凡的話,鮑威不由的哈哈大笑,然後和苦修谷眾修士一一告別後,接著腳下泛起一大片七彩祥雲,載著呂子清等四人向著北方快速飛去。這祥雲的速度極快,轉眼間鮑威等人的身影就變成天空一粒細小的黑點,接著就完全失去了蹤影。
注視著鮑威等人離去的方向,徐清凡愣神了許久。
剛才在鮑威等人走之前和苦修谷眾人道別的時候,許秀容又期期艾艾的走到徐清凡面前,也不理呂子清等人詫異的眼光,低頭對徐清凡說道︰“徐師兄,三年後我也會跟著呂師兄他們去參加新人大比的。”
說完,許秀容就雙臉泛紅的跑回到鮑威身邊,在鮑威祥雲的托載下快速的離去。
看到許秀容那含羞帶怯的樣子,雖然徐清凡從來沒有對男女之情有過什麼想法,但此時心中也不由的泛起一絲異樣。
“徐道友,我們現在也要走了。”
就在徐清凡看著鮑威等人離去的身影微微愣神的時候,一旁的玄仙突然說道。
“各位尊者多多保重,我們有緣再見。”听到玄仙的話,徐清凡忙躬身說道。
玄仙點點頭,然後微笑道︰“你也要多加小心,那碧眼雲踢獸不是善類。”
“多謝玄仙尊者關心。”徐清凡再次躬身說道。
而旁邊從出現到現在就一直沉默不語的玄修則靜靜的看著徐清凡,神色微動,說道︰“徐道友,離別之前貧僧有些話想要對道友講,交乾言深,道友勿怪。”
“玄修尊者請講。”徐清凡听到玄修的話微微一愣,但還是恭聲說道。
“道友性情善良,機智勇敢,修為在如此年紀中也算是難得。在修仙界年輕一代的人物中,堪稱是出類拔萃了”說道這里,那休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但我觀道友這三天來的所作所為,行事間卻總是欠缺幾分果斷,心性也是有些柔弱,對于不必要的事情總是顧慮甚多,與人戰斗時更是多有留手。這樣的性格和作為不管是處事還是修行對道友都甚是不利。要知道世間多凶險,修仙界也並不平靜安全,道友你心性太過柔弱的話,即使無爭利之心,也會被爭利之人所害。”
“而修行則更是如此,修仙其實也是在修心,長生之道本來就飄渺,如果沒有一種堅決果斷的心性,並且心無二慮專心修煉的話,極難有所寸進。尤其是我觀道友你本身的資質並不是很好,現在能有如此修為想必是之前有所奇遇,但如果心性依舊如此寡斷多慮的話,原本因為機緣而留有的一線大道之機就更難把握了。話盡于此,還要道友多多考量。”
听到玄修的話,徐清凡心中不由一震。回想自己修仙這些年來,的確因為各種顧慮和情緒而分心不少。許多本來應該用來修煉的時間自己卻用來看書或者胡思亂想。而無論是七年前的門內大比,還是在這些天中在南荒的戰斗,自己也的確曾因為心性柔弱,不想多造殺孽而多次險些受傷。所以玄修這番話對徐清凡當真是觸動良深。
但徐清凡對玄修的說法卻又不能全部同意。按玄修的說法,為了追求長生大道,就要放下一切全心撲在修煉上。但長生大道固然是徐清凡所願,不過與其為了飄渺的長生大道而放棄一切,徐清凡更希望自己能在有限的生命中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對徐清凡來說,修煉是為了挑戰自己和獲得更多的壽元,但獲得更多的壽元卻並不是為了繼續修煉。如果為了長生大道而放棄一切的話,那以修仙者漫長的生命來說未免太過無趣。他的師父陸華嚴的經歷就能說明許多,為了長生而一生費盡心力,心神勞苦,到最後卻只落得一場空,雖然比凡人要多出近千年的生命,但獲得的快樂比起凡人來卻要少的多。
至于玄修說自己心性太過柔弱,徐清凡卻無話可說。這點徐清凡之前就已經隱約的意識到了,只是沒有玄修所說的那麼清楚罷了。而且因為這個缺點也受過不少教訓。但徐清凡雖然清楚自己這個缺點,但數十年來形成的性格又哪里是一兩句話可以改變的?只能在之後多加注意了。
雖然對玄修的話有些地方並不贊同,但徐清凡還是覺得這番話對自己的觸動依然很大。自從踏入靈寂期以來,或者是因為陸華嚴說過他此生最高成就只能達到靈寂後期的原因,徐清凡對于修煉比起以前來的確是懈怠了許多。于是徐清凡決定在了結了塵緣回山之後就要把更多的時間用在修煉上,人不能沒有努力過就宣布放棄。徐清凡還是很想嘗試一下自己到底能不能突破到結丹期的。
于是徐清凡肅容對著玄修躬身拜謝道︰“多謝尊者賜教,對晚輩觸動頗深。”
玄修擺手淡淡的說道︰“道友不要怪貧僧交淺言深為好。”
“晚輩不敢。”
這時,玄仙插話說道︰“玄修道友,我等現在是時候回去了。”
看到玄修點頭後,玄仙又對著徐清凡說道︰“今日一別,不知我等何日才能相見,還請徐道友多多保重。”說著,玄仙又看了看一直靜靜的站在徐清凡身邊的婷兒,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微微猶豫了一下卻並沒有開口。
接著,在徐清凡的注視下,苦修谷的十余名修士或腳踏仙霞,或腳踏祥雲,或懸空而立,也紛紛向北方飛去,速度之快絲毫不在之前鮑威之下。
看著離去的苦修谷眾人,徐清凡嘆息一聲。此時蠻寨已毀,無數的魔兵和變異妖獸也全部被眾修士所殺,再加上天空中照落的陽光,三天前夜晚時那場激戰此時回想起來仿佛只是一場虛幻而不真實的夢。
轉頭看著現在唯一陪在自己身邊的婷兒,徐清凡卻發現婷兒也正在默默的看著自己。除了三天前徐林死時婷兒曾開口叫了徐林一聲“爹爹”,這三天來婷兒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徐清凡讓她做什麼她就很听話的做什麼,但不管徐清凡對她說些什麼,婷兒都只是默默的看著徐清凡,仿佛要把徐清凡的樣子深深的印在自己心里,卻沒有說過一句話。
“婷兒現在一定在恨我殺了她的爹爹吧。”徐清凡想到這里再次嘆息一聲,對著婷兒說道︰“婷兒,跟我去拜祭一下你的爹爹,然後我們也離開吧。”
听到徐清凡的話,婷兒清冷的眼中中閃過一絲莫名的表情,似恐慌,似傷感,又似期待,但依舊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跟著徐清凡向他父親死去的地方走去。
蠻寨那龐大的空地中,徐林的墳墓靜靜的坐落于中間,墓碑上寫著“九黎族族長那休之墓。”本來徐清凡想要把墓碑上的名字寫成“徐林”的,但落筆之前卻又想到徐林已經將自己從徐家驅逐出去,羞于再承認自己是徐家之人,于是就把他的名字改成他在九黎族時所用的名字“那休”。想來用這個名字,徐林在地下也可以更好的和那些九黎族人相處吧。
帶著婷兒對著徐林之墓拜祭了一番之後,回想起自己這位堂兄的一生,徐清凡不由的黯然嘆息了一聲,然後收拾一下情緒對婷兒說道︰“婷兒,我們走吧。”
說著,“三丈青綾”化作一片青霞出現在徐清凡和婷兒的腳下,然後載著兩人向二十七年前徐家寨的位置快速飛去。
離開之後,婷兒又再次深深的看了她父親的墓一眼,只有這時,她的眼中才出現了明顯的情緒。只是此時婷兒眼中那片決然,讓一直在注意著她的徐清凡心中忍不住一驚。
當徐清凡和婷兒走後,南荒又恢復了往日的荒涼和安靜,只有那滿地的尸體和徐林的墓碑,在默默的向天空注視著,似乎在傾訴著什麼,又似乎在抱怨著什麼。
突然,天空中泛起一片黑色的霧氣,隨著霧氣的消散,兩道身影突然出現在蠻寨的上空。
只見這兩人因為寬大的領子遮擋而顯得面貌不清,均穿著紫色金紋長袍,肩部掛著幾個鈴鐺,隨著身形的移動發出蕩人心魂的叮當聲。紫色長袍胸部用紅色寫一個張狂的“冥”字。而這兩人裝扮唯一不同之處就在于,從小樹中浮現的那人手上戴著的戒指上面刻著一個“辰”字,而另一人的戒指上則刻著一個“宿’字。
“恩!晚來了一步,看來魔珠已經被出現在這里的修仙者奪走了,真實遺憾。”一個散淡的聲音響起了,只是話中的語氣卻顯得並不是很遺憾。
“哼!出現在這里的高階修仙者很多,從殘余的氣息波動來判斷,甚至有一名大乘期的修仙者在這里出現過,我們早來也沒什麼用,雖然能把魔珠奪回去,但也會暴露我們的組織,得不償失。只可惜那顆魔珠。”一個沙啞的聲音接著響起。
因為這兩人長袍的領子都太過寬長,擋住了兩人臉部眼楮以下的所有部位,所以根本不知道是誰在說話。
“貌似魔珠是我的收藏品,為什麼听起來你比我還要遺憾的樣子?魔珠對我們來說又沒有用。”那個散淡的聲音帶著調侃的語氣問道。
“哼!我沒有遺憾那顆魔珠,而是遺憾魔珠沒能起到它應有的作用。本來你把魔珠扔到蠻人山寨中就是想要讓這些蠻人獲得魔珠的力量,然後用他們轉移中土修仙界的注意力來隱藏我們的行動嗎?可惜這些蠻人不爭氣,過早的暴漏了自己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掌握魔珠的力量就被修仙者聯合起來剿滅了,真是一幫廢物!!”
“算了,不就是顆魔珠嗎?我們再重新想其他辦法好了。”
“只能如此了。”
隨著兩人聲音的落下,天空中再次泛起濃重的黑霧,黑霧散盡後,兩人的身影卻已經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南荒昏暗的天空下,一道青色霞光快速的閃過,南荒灰蒙蒙的天空中,這道亮麗的青色霞光在顯得由是耀眼,似乎也給南荒荒蕪的世界中帶來了一絲生氣。
青霞上,徐清凡和婷兒兩人靜立其上,其中徐清凡神色微帶黯然,而婷兒則依舊清冷。
看著腳下熟悉的山水,徐清凡不由的有些感傷,這半日來,徐清凡御使著“三丈青綾”帶著婷兒飛過南荒數百里,但卻沒有在腳下的世界中找到一絲生氣,甚至這半日來徐清凡沒能在南荒大地上發現一只活物。
在以往,南荒雖然土地荒蕪,幾乎是寸草不生,但畢竟還是有眾多野獸橫行其中,更有許多從中土逃難而來的難民在此建立山寨以艱難求生,所以南荒邊際雖然凶險荒涼,但卻也有著幾分生機。
但自那休獲得魔珠之後,南荒巨變,南荒幾乎所有的野獸都被那休用魔珠煉化成自己手下的魔兵,從中土逃難而來的移民更是被殺戮一空。而隨著蠻寨一戰,那些被魔化了的野獸隨著九黎族被苦修谷的修煉聯合起來消滅了個干干淨淨,于是原本已經有些興盛的南荒邊際,現在已經沒有一絲生氣。
想到這里,徐清凡微微一嘆,知道南荒想要恢復當年的興盛,至少需要數百年的時間。
徐清凡轉頭向婷兒看去,卻發現婷兒正低著頭用漠然的眼光注視著腳下的大地,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絲毫看不出像徐清凡第一次被陸華嚴帶著飛行時那樣的緊張。
看到婷兒這種淡定的樣子,徐清凡本應該贊賞欣慰的,但心中卻不由的一陣悲哀。婷兒現在僅僅只是一個不到十三歲的小女孩,但看婷兒現在那漠然的樣子,哪有一絲小女孩應該有的天真浪漫的樣子?雖然在自己的幫助下在天空中高速飛行的,但婷兒臉上卻沒有一絲的好奇表情。這樣的性格,對一個僅僅只有不到十三歲的小女孩來說,是好是壞?
“只能在今後慢慢改變了。”徐清凡在心中嘆息道。
隨著腳下的山水越來越熟悉,徐清凡知道自己離徐家寨已經越來越近了。但徐清凡此時心中卻莫名的也有些慌亂了。這種慌亂並不是近鄉情怯,因為徐清凡現在僅有的一名親人就站在他的旁邊。這種慌亂是因為,徐家寨對徐清凡來說更多的是代表著一種不願回首的回憶。二十七年前,他耳邊听著父母和族人的慘叫聲逃出了徐家寨,當時的情景現在徐清凡還歷歷在目。
“但現在我有能力為父母了族人報仇了。”徐清凡想到這里,雙手不由的緊緊的握了起來。
旁邊的婷兒察覺到徐清凡的異常,不由抬頭看了徐清凡一眼,眼中疑惑的神情一閃而逝。
看到婷兒看來的眼神,徐清凡搖了搖頭,將自己心中那莫名的情緒甩開。然後仿佛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般,徐清凡笑著對婷兒說道︰“婷兒,你父親有跟你說過徐家寨的事嗎?”
婷兒又抬頭看了徐清凡一眼,似乎在疑惑徐清凡為什麼說這些,但還是微微的搖了搖頭。
徐清凡看到婷兒搖頭之後微微一笑,他也知道那徐林覺得自己愧對徐家列祖列宗,想必是不會跟婷兒說這些的。于是徐清凡悠然對婷兒說道︰“我們徐家的祖先名叫徐天,是一位了不起的武林高手。當時中土紛亂,昏君當政,于是他和許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聯合起來,一起推翻了當時的暴政。但當推翻了當時的暴政後,他卻無奈的發現當初他那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又變成了新的統治階層,繼續壓迫著平民百姓。祖先他剛開始還試圖改變,卻發現自己不僅無能為力,還受到往日伙伴的排擠,心灰意冷之下掛冠而去。帶領著族人來到南荒邊際,建立了徐家寨,雖然沒有權勢,卻也沒有紛爭,自得其樂。”
看著徐清凡帶著緬懷的表情緩緩的敘述著徐家寨的往事,婷兒只是抬頭靜靜的看著,但眼神深處卻似乎又多了一些什麼東西。
“徐家寨在南荒邊際建立之後,剛開始的日子極為艱苦,隨時都會受到南荒獸群的襲擊。但當時徐家的族人不懼困難,不僅肅清了徐家寨周圍的獸群,還幫助南荒邊際的其他山寨抵抗野獸,受到整個南荒人的尊敬。”說到這里,徐清凡神色微微一黯,似乎想到了徐林所說南荒其他山寨在徐家寨被毀之後落井下石的行為。但徐清凡還是繼續說道︰“後來,徐天他老人家在七十歲時過逝,留下了一句‘不因強勢而凌人,不因位卑而屈膝,獨求逍遙自在,心安理得,如此而已’,這句話也成為了我們徐家的祖訓。”
接著,徐清凡語氣變得沉重了起來︰“可惜在二十七年前,徐家秘密種植的一顆千年靈芝引來了一只碧眼雲踢獸,徐家寨中的眾人措不及防下被它一口氣殺死大半,最終只有我和你父親存活了下來。”
“現在,這場持續了二十七年的仇恨,卻也是時候了解了。”
就這樣,徐清凡緩緩的向身邊的婷兒講述了徐家的歷史,語氣或沉重或自豪,而婷兒則只是抬著頭看著徐清凡,靜靜的听著他的敘述,至始至終沒有插嘴說過一句話。
看到婷兒的沉默,徐清凡微微一笑,卻也並不以為意,只是御使著“三丈青綾”加快速度向著徐家寨的方向快速飛去。
隨著眼前的景色越來越熟悉,徐清凡的神色也越來越深沉,因為他知道自己離徐家寨的舊址已經越來越近了。終于,徐清凡神色微微一動,御使著“三丈青綾”停了下來。
只見徐清凡腳下,一處並不高大的山丘上,一座破落的山寨映如徐清凡和婷兒眼中。比起那休的蠻寨,這座山寨顯得無比渺小,佔地不過數十里。只見這座山寨到處都是破敗的景色,寨內的房屋更是崩塌了大半,寨內灰塵處處,尸骸遍地,仿佛在很久之前經曾歷過一場慘烈的戰爭。
這座山寨正是徐清凡生活了十余年的徐家寨。
看著腳下這座山寨,徐清凡神色愈加的深沉,腦中不由的回憶起自己年幼時,父母的愛護,二長老的教育,徐林堂兄的呵斥。雖然當年徐清凡在徐家寨內也有很多並不美好的回憶,比如族中長輩的輕視,或者族中兄弟的排斥,但在此時,看著二十七年未見的徐家寨,徐清凡卻僅僅回想起了那些美好的事物。
當一件東西不再存在後,人們總是先想起它的美好。
就在徐清凡靜靜的滯立在空中緬懷著自己當年在徐家寨中的一切時,突然神色微微一動。因為他突然察覺到了一股濃重的靈氣在腳下徐家寨某處不斷的蔓延。這股靈氣沒有五行之分,而且又帶著強大的生氣,似乎並不是修仙者的靈氣,反而更像是靈藥所散發的靈氣。
“難道……”徐清凡微微沉吟一下,想到了一種可能,然後對著身邊的婷兒說道︰“婷兒,你在這里不要動,我去去就來。”
說著,徐清凡就閃身跳下了“三丈青綾”,輕輕的落到了徐家寨中。雖然眼前破落的徐家寨和徐清凡記憶中大不相同,雖然已經時隔二十七年,但徐清凡卻發現自己對它依然熟悉無比。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仿佛昨天還曾見過。徐清凡現在還能毫不遲疑的找到二長老的住所,徐家的祖祠,以及徐家寨的練武場。
但徐清凡現在卻顧不得感慨,甚至沒顧上往自己腳下的尸骸看上一眼,而是急于證明自己心中的猜想。于是落地之後就疾步向著靈氣四溢的那個地方走去,繞過了倒塌的房屋,避開了遍地的尸骸,徐清凡終于來到了目的地,只見眼前一根靈氣四溢的靈芝赫然出現在徐清凡眼前。
看到眼前這棵靈芝,徐清凡心中一驚,這不正是二十七年前為徐家寨引來滅族之禍的那支靈芝嗎?怎麼還沒有被那碧眼雲踢獸給吃了?
就在徐清凡心中疑惑不已的時候,卻看到靈芝的頂部有一點微不可查青色,而看到這點青色後,徐清凡心中恍然。
一顆靈芝想要成熟,至少需要千年時光,而在靈氣稀薄的南荒,需要的時間恐怕要更久。
二十七年前,徐清凡也見過這支靈芝,那時靈芝頂部的青色斑點要比現在大上一些,不像是現在,除非是仔細觀察,否則就很難發現。
每支靈芝原本只是青色,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就會從根部泛出金黃色。當金黃色蔓延到靈芝全身時,就代表著這棵靈芝已經完全成熟了。
想當年,徐家的祖先在南荒某處發現了這支全身已經有八成被金黃色覆蓋的靈芝時,幸喜若狂。卻沒想到這支靈芝直到數百年之後才快要成熟,更沒有想到靈芝快要成熟時會散發出如此濃重的靈氣,給徐家寨帶來滅頂之災。
“應該是這棵靈芝遲遲沒有成熟,所以那碧眼雲踢獸就一直沒有著急下?這麼說,碧眼雲踢獸還在徐家寨附近?”
本來,徐清凡並沒有想到自己能在徐家寨附近就找到碧眼雲踢獸,他這次之所以會來徐家寨,一是想祭奠父母族人,二也是想在這里找到一些碧眼雲踢獸的線索,卻沒想到碧眼雲踢獸竟然就會在徐家寨附近。
仿佛是為了印證徐清凡的猜想,一聲震天的獸吼聲突然響起,而徐清凡听到這聲獸吼聲傳來的方向後臉色卻不由的大變。
“糟糕,那是婷兒所在的方向!!”
想到這里,徐清凡再不遲疑,沖著獸吼聲響起的方向快速奔去。
到獸吼聲傳來的位置正是婷兒所在的位置後,徐清凡大變,接著身形毫不停頓,向著獸吼聲的方向快速奔去。
徐清凡本來速度就不在那些修習風系道法的修仙者之下,現在心中焦急之下,全力施展起來速度更是驚人,只是徐清凡原本停滯的方向只留下一道殘影,許久之後才慢慢消散,而徐清凡的身形早已奔出百丈之外。
在徐清凡把自己的速度全力施展之下,只數息的功夫就回到剛才自己落地的位置,只見一只龐大的妖獸正站在不遠處沖著天空中那站在“三丈青綾”上的婷兒不斷的仰首怒吼,不時的從嘴中噴吐出大量的火焰對婷兒進行攻擊。只是那“三丈青綾”不僅可以載人飛行,更有防護功能,每當碧眼雲踢獸向著婷兒噴吐火焰時,“三丈青綾”就會泛出一圈青色光芒護住婷兒。
只是徐清凡原本沒料到碧眼雲踢獸會突然出現,所以離開之前往“三丈青綾”中輸送的靈氣並不多,只夠讓“三丈青綾”載著婷兒滯留在天空。而“三丈青綾”本身屬于木屬性法器,五行之中木生火,對碧眼雲踢獸的火焰攻擊防護也並不是很有效,所以在接連受到碧眼雲踢獸的火焰襲擊後,原本泛著的青色光芒已經漸漸黯淡,顯然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而站在“三丈青綾”上的婷兒,雖然神色依舊冷淡。但臉色卻微微泛白,映襯著她臉上地那紫青色火焰圖案更顯耀眼。
看到這種情景,徐清凡絲毫不敢停頓,手指著天空中的“三丈青綾”,輕喝道︰“回!!”
隨著徐清凡的輕喝,“三丈青綾”本來已經漸漸黯淡的色澤突然再度變得耀眼,猛地掙脫開纏繞在周圍的烈焰,帶著婷兒快速飛回到徐清凡身邊。
回到徐清凡身邊之後,“三丈青綾”也徹底的失去了光澤跌落到地上,靈氣大為虧損。如果徐清凡不往里面輸送靈氣的話,短時間內是不能使用了,只是現在面對著碧眼雲踢獸的威脅,徐清凡卻也顧不得花時間往里面輸送靈氣了而婷兒則被徐清凡接到懷中。
看著婷兒那蒼白的面容,徐清凡心中泛起一絲歉意,拍了拍婷兒的頭以示安慰,然後才轉頭開始仔細地打量起眼前的碧眼雲踢獸來。
只見眼前這只妖獸馬身獅頭,牛鼻魚唇,唇邊露出兩顆猙獰的獠牙。身高丈余,身長兩丈。渾身都布滿了青色鱗片。藍色的眼楮在頭顱上顯得甚大,但瞳孔中卻泛著一絲金色。在混身青色中,四只潔白色的蹄子尤為顯眼。整體形象也顯得甚是威武。
“碧眼雲踢獸。性格暴烈,喜食靈藥。成年者身高三丈,體表附有鱗甲,刀槍難傷,水火不懼。可日行千里,目視鬼神五行,吞吐烈火寒冰。嘶吼聲可震人心魄。”
看著眼前這只威武的妖獸,徐清凡不由的想起了《山海異談——奇獸篇》中對碧眼雲踢獸的介紹。
但更讓徐清凡注意的是這只碧眼雲踢獸旁邊,靜靜的趴伏著一只小獸,形象和碧眼雲踢獸極為相似,只是身上地鱗片是淡黃色。而且身形極小,即使是婷兒都可以將它輕易的抱在懷中。
“這只小獸難道是那碧眼雲踢獸的孩子?”看到這只小獸,徐清凡暗暗猜測到。
徐清凡猜對了,眼前這只小獸正是碧眼雲踢獸地孩子。而碧眼雲踢獸沒有吃徐家寨的那支靈芝,除了因為那只靈芝沒有徹底成熟吃了功效大減之外。更是因為它要將這只靈芝留給自己的孩子吃。碧眼雲踢獸這種妖獸甚是奇異,它們本身的身體並不會自然成長。只有吃的靈藥達到一定的量後才會在短時間內蛻變成長。而靈藥吃的越多。碧眼雲踢獸地體型也就越龐大,能力也就越強。
而也正是因為碧眼雲踢獸這點特性。許多修仙者都認為它身上有著上古神獸饕餮的血脈。
對碧眼雲踢獸來說,母獸在生下小獸後就會幫小獸收集第一批靈藥並喂食小獸服下,接著等小獸完成第一次成長後就會把小獸驅離自己身旁,讓小獸自己獨自去去尋找靈藥。徐家寨內的那支靈芝正是眼前這只碧眼雲踢獸準備留給它的孩子的。有了這只數千年的靈芝,只要讓小獸服用下去,那它就不用再辛苦的收集其他靈藥,就夠它的孩子進行一次成長,甚至是兩次成長。
就在徐清凡打量著碧眼雲踢獸時,碧眼雲踢獸也發現了徐清凡。
這段時間因為南荒巨變,南荒幾乎所有的野獸都被那休魔化掉以煉制成自己地魔兵,這些野獸在那休的魔化下不僅能力大增,更是常常數千只聚集在一起行動。碧眼雲踢獸想要捕獲其中一些成為自己地獵物變得極為困難。而且大概是因為那休愧對于徐家祖先地原因,在他的控制下那些變異地野獸很少來徐家寨附近肆虐,所以碧眼雲踢獸每次狩獵都需要跑出很遠才能找到獵物,這也是徐清凡剛
徐家寨時碧眼雲踢獸並不在的原因。
而也正因為這樣,碧眼雲踢獸看到婷兒後顯得尤為激動。現在看到徐清凡收回了“三丈青綾”,知道剛才是徐清凡搶走了自己的獵物,不由的大為驚怒,對著徐清凡就是一聲震天怒吼。
剛才徐清凡听到碧眼雲踢獸的吼叫聲時,一是因為離的尚遠,二是因為碧眼雲踢獸吼聲並不是專門沖著他而發,所以徐清凡還並不覺得如何。但這時當碧眼雲踢獸專門沖著自己發出怒吼時,徐清凡才真正了解了《山海異談——奇獸篇》中那句“嘶吼聲可震人心魄”的真正含義。
碧眼雲踢獸地這聲吼聲一經發出。徐清凡就覺得自己耳膜鎮痛,內髒翻涌,心神更是仿如受到重創般震動不已。而徐清凡旁邊的婷兒則更是臉色慘白,險些就被這獸吼聲震昏過去。這還是婷兒的身體經過魔珠改造之後比起煉氣期的修仙者來說還要堅韌幾分,如果是一個煉氣期的修仙者的話,在這聲獸吼聲中早已經受到極重的內傷,甚至有可能直接爆體而亡。
碧眼雲踢獸發出震天怒吼後,毫不停留,沖著徐清凡和婷兒就急沖而來。
當徐清凡從心神震動中緩過勁來,卻發現碧眼雲踢獸已經離自己不足十丈之地。不由的大吃一驚。他並不懼怕碧眼雲踢獸,但他卻害怕在這里和碧眼雲踢獸戰斗,因為那樣的話很可能會傷害到一旁的婷兒,這是徐清凡絕對不願意看到地。
于是徐清凡絲毫不敢停頓,十指連掐,在數息的時間內接連變幻了數百種指決,接著手抵大地低喝道︰“疾!!”
隨著徐清凡的低喝聲響起,碧眼雲踢獸腳下的大地上頓時就冒出數百根“吸血毒藤”,將碧眼雲踢獸的四足緊緊的纏繞起來,讓碧眼雲踢獸在短時間內動彈不得。只是碧眼雲踢獸渾身布滿了青色鱗片。堅硬無比,徐清凡所化出的“吸血毒藤”上的毒刺無法對碧眼雲踢獸造成一絲傷害,更不要說吸食碧眼雲踢獸的血液了。
而趁著碧眼雲踢獸被纏住的這段時間。徐清凡抱著婷兒連退了近百丈之地。而徐清凡抱著婷兒剛剛退離,碧眼雲踢獸所噴吐地烈焰就迎面噴來。擊在地上之後留下了一大片深深黑痕。
“就站在這里,別走開!”徐清凡將婷兒放到地上後,安頓了一聲,然後毫不停頓,又沖著碧眼雲踢獸急沖而去。徐清凡知道,以碧眼雲踢獸的實力。“吸血毒藤”是無法纏住它多久的。
果然,徐清凡剛剛沖出數十丈遠,碧眼雲踢獸就已經掙脫開“吸血毒藤”地糾纏,在它的巨力下,“吸血毒藤”寸寸斷裂,然後發出數聲震天怒吼,也迎著徐清凡沖來。
幸好徐清凡這次早有準備,所以並沒有被他的吼聲所傷,但依然覺得耳膜震痛不已。
徐清凡現在最強的攻擊手段分別是“鞭人柳”和“食人花”。但他知道這兩種植物雖然威力甚大,但對碧眼雲踢獸那一身青色鱗片來說作用並不大。其他的像“刃草”和剛得到的“鋸草”這類奇花異草更是起不到絲毫的作用。
唯一能對碧眼雲踢獸能有所威脅地也只有“六菱花”了,徐清凡現在只希望以六菱花的迷霧能對碧眼雲踢獸起到作用。
于是徐清凡沖到半路後猛地停下身形。接著十指連彈,無數的“六菱花”自徐清凡十指間化出,沖著疾沖而來的碧眼雲踢獸快速射去。
這時碧眼雲踢獸正向著徐清凡快速沖來,面對射來的“六菱花”根本來不及躲避,而且它對自己身上的鱗片也甚有信心,所以也根本沒有躲避。
于是無數的“六菱花”紛紛撞到碧眼雲踢獸的身上。爆炎聲接連響起後,碧眼雲踢獸身周開始泛出濃濃的迷霧,剛開始碧眼雲踢獸還沒有在意,這些爆炸對它來說根本沒有絲毫地威脅。但接著,隨著它呼吸間吸入不少身周的迷霧,卻漸漸地感到腦袋昏沉不已,不由地大為驚怒,發出了接連的怒吼聲,加快速度沖出了迷霧。離開了迷霧範圍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後,碧眼雲踢獸感到腦子清明了許多。然後毫不停頓,紅著眼楮以更快地速度沖著徐清凡沖去,恨不得一口咬掉徐清凡的腦袋。
看到碧眼雲踢獸絲毫沒有受到“六菱花”所產生的迷霧影響,徐清凡不由的心中一沉,知道自己與這只妖獸恐怕要陷入一場苦戰了。
徐清凡卻不知道,碧眼雲踢獸自幼就多食靈草,而許多靈草雖然蘊含著大量的靈氣,但本身也蘊含著不少的毒素。修仙者想要用這些靈草煉丹,就必須先行要提煉,但碧眼雲踢獸卻是生食,長久之下它的身體自然產生了強大的抗毒性。所以“六菱花”爆炸後所釋放的那些迷霧對碧眼雲踢獸效果並不大。
到碧眼雲踢獸絲毫沒有受迷霧影響,反而是在沖出迷的速度向自己沖來,徐清凡心中不由的一沉,知道自己與這只妖獸恐怕要陷入一場苦戰了。
雖然心中吃驚,但徐清凡手上卻毫不慌亂,一邊全力施展身形快速的游走,將碧眼雲踢獸盡量帶離到遠處,以防接下來的戰斗誤傷到婷兒,一邊十指連彈,無數粉紅色的“六菱花”自徐清凡手指間化出,不斷的向碧眼雲踢獸攻擊以阻撓它的追擊。只是那碧眼雲踢獸身上的青鱗堅硬無比,徐清凡的攻擊絲毫無法對它造成傷害。
看到這種情況,徐清凡不由的苦笑起來。之前無論是玄仙還是鮑威都向他提醒過碧眼雲踢獸的強大,言語間也透露出願意幫他解決的意思。但徐清凡雖然從沒有認為自己小看過碧眼雲踢獸的實力,但卻也沒想到它竟然如此強大。而且這次南荒之行讓他實力大增,認為自己已經有能力獨自報仇了,再加上徐清凡一心想要憑自己的力量為父母族人報仇,所以就拒絕了鮑威等人的好意。現在想來,他自己這次確實是托大了。
而另一邊,雖然在徐清凡全力快速游走之下碧眼雲踢獸對徐清凡也無法造成直接的威脅,因為徐清凡離的它的距離較遠,所以它所噴吐的烈焰冰霜和引以為豪的近身肉搏無法直接對徐清凡造成傷害,只能不斷地發出吼聲以延緩徐清凡的身形。但它每發出一聲怒吼都有震人心魄之效。讓徐清凡難受不已。每當它發出一聲巨吼時,徐清凡快速游走的身形就會頓上一頓,而它與徐清凡間的距離也就會拉近一分。
只是讓碧眼雲踢獸震怒不已的是,每當它與徐清凡之間的距離一拉近,徐清凡就會向它不斷的射出剛才那種可以釋放迷霧的花朵進行阻撓。經過一開始的那次教訓,碧眼雲踢獸心中對徐清凡的“六菱花”也有了一分忌憚,所以每當看到“六菱花”向自己射來時,碧眼雲踢獸也會盡可能地躲閃,只是這樣一來,它與徐清凡的距離卻又拉遠了。
而且碧眼雲踢獸疾奔起來雖然速度也甚迅捷。絲毫不在徐清凡之下,但因為身型過于龐大的原因,身形不免有些不夠靈活。
所以雖然盡力躲避,但也依然會被徐清凡射出的“六菱花”擊中不少,不由的更是怒吼連連。
就這樣,碧眼雲踢獸和徐清凡一個追一個跑,雖然互有攻擊,卻也在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只是相比較而言,形式對徐清凡更不利一些。因為碧眼雲踢獸那震人心魄的獸吼聲對他的傷害要更大一些。而且一邊施展“神行之術”,一邊接連不斷的化出“六菱花”。徐清凡體內的靈氣也消耗極快。所以如果繼續這麼僵持下去的話,徐清凡將必敗無疑。
所以在游戰地同時,徐清凡也在不斷的苦思對策。心中將自己現在所會的各種攻擊手段一一想了一遍,卻發現沒有一種能對碧眼雲踢獸造成傷害地。徐清凡現在主要的攻擊手段就是各種奇花異草,但這些奇花異草在碧眼雲踢獸身上密集的鱗片防護下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而“六菱花”所產生的迷霧也對碧眼雲踢獸的作用也不大。至于“枯榮指”,則是一種禁錮修士的道法,對碧眼雲踢獸這種高階妖獸沒有效果。
就在徐清凡苦思時,他突然發現那碧眼雲踢獸現在在面對自己所射出的“六菱花”時。並不再像剛開始那樣一味地仗著自己身上的堅硬密集的青鱗硬抗,而是盡可能的躲避。而每當有“六菱花”撞在它身上爆炸並產生迷霧後,碧眼雲踢獸也是以最快的速度沖出迷霧,絲毫不敢稍有停留。
看到這種情景,徐清凡不由的眼中一亮。
“難道這‘六菱花’所產生的迷霧對那碧眼雲踢獸依然有效不成?”徐清凡暗暗的想道。
想到這里,徐清凡決定試驗一下,于是猛地停住了身形,十指接連變幻,數百跟“吸血毒藤”再次從大地中冒出。死死的將碧眼雲踢獸地四足纏住。接著,徐清凡毫不停頓。在碧眼雲踢獸掙脫掉“吸血毒藤”的糾纏前再次化出無數地“六菱花”向著碧眼雲踢獸射去。一時間仿如風吹花叢般帶出陣陣花雨,荒蕪地南荒大地上花飛漫天。
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六菱花”。一時間無法掙脫“吸血毒藤”糾纏地碧眼雲踢獸只能無奈的選擇了硬抗。于是在六菱花接連的爆炸中,濃重的迷霧開始在碧眼雲踢獸身周泛起,頓時就遮擋住了它那龐大的身型。
但很快的,碧眼雲踢獸就掙斷了“吸血毒藤”,在震天怒吼中再次沖出迷霧沖著徐清凡攻來,原本天藍色的眼楮中隱隱透出了紅色,顯然對徐清凡的
為已經動了真怒。
但經過徐清凡仔細的觀察後卻發現,碧眼雲踢獸在沖出迷霧後有一小段的時間腳步會有些虛浮。看到這種情景徐清凡終于放下心來,知道“六菱花”的迷霧對碧眼雲踢獸依然有效,只是之前量太少作用不大,而且只要碧眼雲踢獸沖出迷霧後就能很快恢復而已。
知道了克敵之策後,徐清凡故技重施,每當拉遠了與碧眼雲踢獸的距離,徐清凡就化出“吸血毒藤”纏住碧眼雲踢獸的四足,然後再化出“六菱花”對著碧眼雲踢獸不斷的狂轟亂炸。而只要碧眼雲踢獸掙脫開“吸血毒藤”的糾纏後就立即遠遁。在徐清凡如此作為下,一時間徐家寨當中的那片空地中到處彌漫著“六菱花”爆炸後所產生的迷霧,憤怒的獸吼聲接連響起。
只是那碧眼雲踢獸身體對迷霧的抗性極大,直到徐清凡如此這般重復的攻擊了近一個時辰之後,才有了明顯的效果。
經過了一個時辰的接連攻擊後,碧眼雲踢獸的奔跑已經遠沒有原先的迅捷,吼叫聲也一次比一次無力,掙斷“吸血毒藤”所花的時間也一次比一次長。
但徐清凡的情況卻也好不了多少,在碧眼雲踢獸的接連獸吼下,徐清凡此時的心神也受損嚴重,而且經過一個時辰不斷的化出“六菱花”攻擊,體內靈氣也損耗嚴重。也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是時候結束了。”徐清凡察覺到自己體內的情況後,暗暗的想到。
也就在這個時候,碧眼雲踢獸也再次掙斷了“吸血毒藤”的糾纏,又沖著徐清凡沖來。雖然它此時腦子很是昏沉,步伐不穩,但卻根本沒有逃跑的想法。先不說它舍不得徐家寨的那支千年靈芝,在徐清凡接連的攻擊下,即使是他有青鱗護體現在也是疼痛不已,隱隱有金色的血液自鱗片間的縫隙中不斷滲出,不由的讓它獸性大發,只想著將徐清凡撕成碎片,哪里還想過要逃跑。
于是它這次沖出迷霧後,就施盡全力對著徐清凡發出一聲震天怒吼,想要先用自己吼聲對徐清凡進行一次重創。但它卻沒有想到,就是這次吼叫給它帶來了殺生之禍。
再次面對沖出迷霧後的碧眼雲踢獸,徐清凡這次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快速後退並化出“吸血毒藤”將它纏住,而是不退反進,沖著碧眼雲踢獸快速沖去。沖到碧眼雲踢獸近三丈之地時,強忍著獸吼聲給自己帶來的心神震動,右手一揚,法器“枯榮尺”就化作一道青芒沖著碧眼雲踢獸正張開的大嘴沖去,瞬間就通過碧眼雲踢獸的嘴沖進了碧眼雲踢獸的胸腹中。在徐清凡的控制下,“枯榮尺”在碧眼雲踢獸肚中不斷的翻絞,頓時就將碧眼雲踢獸的五髒六腑破壞無遺。劇痛之下,碧眼雲踢獸再也顧不得攻擊徐清凡,而是在地上不斷的翻滾哀號,嘴中不斷的噴吐出大量的血液,血液中夾雜著塊塊內髒碎片。
本來,“枯榮尺”是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能沖進碧眼雲踢獸嘴中的,但碧眼雲踢獸之前呼吸了大量的迷霧,此時腦子昏沉不已,反應慢了半拍,終于還是被徐清凡偷襲成功了。
看到自己偷襲成功,徐清凡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心神放松之下險些跌坐在地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碧眼雲踢獸的哀號越來越微弱,翻滾也越來越無力,良久之後,碧眼雲踢獸終于不再翻滾嘶吼,而是靜靜的趴伏在地上,再也沒有一絲動彈。
看著碧眼雲踢獸那已經變得黯淡失神的眼楮,徐清凡知道這只曾經滅掉自己徐家一族的妖獸終于死了。
那只二十七年前似乎不可戰勝的強大妖獸,終于被自己殺死了。
父母,二長老,二百多名族人的血仇,自己在今天也終于報了。
但徐清凡卻發現自己心中沒有一絲幸喜,或者之前有過那麼一剎那的喜悅,但馬上被更多的空虛茫然所取代。
一種奮斗了多年的目標終于完成後,一時間找不到下一個目標時所特有的空虛茫然。
“嗚~~~”
就在徐清凡失神時,一個細弱的獸叫聲響起,聲音中滿是哀傷。徐清凡轉頭一看,卻是那只原來一直跟在碧眼雲踢獸身邊的小獸,正蹣跚的向碧眼雲踢獸的尸體方向走來,剛才它為了尋找自己的母獸,經過了重重迷霧,腦子甚是昏沉,但那大大的眼楮依然緊緊的盯著自己的母獸,一步一步,似乎費勁了全身力氣,卻堅持向著它的母親不斷的靠近。
這樣,在徐清凡的注視下,小獸蹣跚著腳步向著它的著。
這只小獸它原本只是站在遠處好奇的看著母親為自己捕捉食物,完全沒有想到過母親會被擊敗的可能性。因為在它看來,它的母親是無敵的。事情開始時的發展也果然如它所猜想的那樣,它的母親一直大佔上風,追著“獵物”到處跑。
但隨後,事情的發展卻急轉直下,它面前原本清晰的視野前不知何時開始布滿了迷霧,而它母親在迷霧中的吼叫聲也越來越憤怒焦急。听著母親那憤怒焦急的吼聲,它也漸漸的開始有些不安。突然,它發現自己母親的吼叫聲再變,變得淒厲痛苦,小獸听到這里時再也無法忍耐心中的不安,急忙向著自己母親吼叫聲響起的方向跑去。只是如果小獸想要尋找它的母親的話,必須要通過重重的迷霧,動物的本能讓它感覺到了眼前迷霧的危險,但為了尋找母親,小獸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只是小獸明顯沒有它母親那樣強大的對迷霧的抗性,當迷霧隨著它的呼吸進入它的身體時,它感覺它的腦袋開始變得昏沉,身體變得無力,腳步也變得越來越沉重。終于,靠著想見母親的堅持,它最終還是走出了迷霧。
但走出迷霧後,眼前所見的一切,卻讓它驚呆了。原本威武強大的母親,此時正無力的躺在地上。眼神黯淡無光,嘴角泊泊地流出鮮血。看到自己的到來,它的母親卻絲毫沒有抬頭。而原本母親為自己逮捕的“獵物”,卻靜靜的站在母親的面前看著母親。
“嗚~~”
看到母親那無力的躺在地上的樣子,小獸低低的喊叫了一聲,告訴母親它來了,但小獸卻驚訝的發現,任它任何喊叫,它地母親竟然沒有回應自己,更沒有像往常那樣伸出她那濕暖的舌頭來舔自己的身體。
看到母親依舊不理自己。
小獸急了,不顧自己身體的無力和腦袋的昏沉,連滾帶爬的跑到自己母親的身邊,再次低聲叫了一聲,卻發現母親還是沒有回應。然後又用頭拱了拱母親那龐大的身體,但小獸卻絕望的發現它的母親依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就在小獸還準備要再做些什麼地時候,卻終于再也堅持不住迷霧的侵襲,昏迷了過去。
小獸昏迷了過去之後,身體虛虛的靠在母親身上,似乎即使昏迷也不忍相離。
妖獸有沒有神智?身為萬靈之長地人類當然不屑于研究這種問題。但徐清凡這時分明從小獸的眼中察覺到了一種哀傷和依戀的味道。
看著眼前昏迷過去的幼獸,徐清凡眼神復雜,手中“枯榮尺”拿出來又收回去。如此反復多次。
對于毀滅了自己家園的碧眼雲踢獸,徐清凡無疑是恨之入骨的。眼前這只小獸顯然就是碧眼雲踢獸的孩子,徐清凡應該殺了它。而且碧眼雲踢獸長大之後性情暴躁,多傷人性命,徐清凡殺了它也算是為民除害。再說像碧眼雲踢獸這種高階妖獸往往智商極高,眼前這小獸現在已經見到過了徐清凡地樣子,殺了它也可以算是杜絕後患。
總之。殺掉這種小獸的理由有無數個,而且殺掉眼前這只昏迷的小獸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它在沒有成長前身上的鱗片遠沒有它母親那樣堅固。徐清凡的“枯榮尺”可以極為容易的穿透它的身體。但或許是因為小獸現在那弱小的樣子,又或者是因為剛開看到它為了尋找母親而苦苦地堅持。徐清凡雖然有殺它之心,卻遲遲下不了手。
突然,徐清凡想起了小獸昏迷前向自己看來的眼神,那種絕望哀傷摻雜著怨恨地眼神,徐清凡覺得自己仿佛在哪里見過。
是了,四天前。徐林死後地那一刻,婷兒看向自己時的眼神不也是如此嗎?只是婷兒把自己善于把自己真正地神色都隱藏在一片清冷中罷了。
想到這里。徐清凡不由的向婷兒所在的方向看去。卻驚訝的發現婷兒已經穿過了迷霧,向著那只小獸走去。那碧眼雲踢獸都忌憚不已的迷霧。似乎對婷兒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但婷兒卻沒有看徐清凡一眼,而是直接走到昏迷的小獸旁邊,彎身將小獸抱到懷中,然後就轉頭默默的看著徐清凡。
雖然婷兒只是默默的看著徐清凡沒有說一句話,但徐清凡卻分明從婷兒的眼神中看明白了她的意思。
要自己照顧這只小獸,不讓徐清凡殺它。
看到婷兒那清冷卻堅持的表情,徐清凡微微嘆息一聲,說道︰“隨你吧。”
徐清凡知道,碧眼雲踢獸這種奇異的妖獸只有多吃靈草才能成長,否則一輩子就只能停留在小獸現在的樣子。如果沒有足夠的靈草喂食這只小獸的話,那這只小獸永遠也無法對徐清凡造成威脅,所以面對婷兒的堅持,徐清凡雖然無奈卻也並不堅持。而且他本來也不忍心殺死這只小獸,畢竟毀滅了徐家寨的是它的母親,而這只小獸本身是無辜的。
婷兒看到徐清凡同意之後,卻並沒有多表示什麼,只是抱著小獸默默的走回到她原先的位置。
看著婷兒那瘦小的背影,徐清凡微微一嘆,卻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把婷兒的性格轉變過來。
十天後。
徐清凡對著一片墳地在默默的拜祭著,這片墓地上卻只有一個墓碑,上面寫著“徐家族人之墓”六個大字。而婷兒則抱著小獸默默的跟在徐清凡的身邊做著同樣的動作進行拜祭,如果不看婷兒臉上那清冷表情和紫青色火焰圖案的話,她現在當真像是個乖巧無比的小女孩。
這十天里,徐清凡先是花了八天的時間來打坐恢復體內虧損的靈氣,然後剩下的時間就是在徐家寨的舊址中將遍地的尸骸收集起來統一埋葬。
徐家寨中的這些尸骸,當年就已經被碧眼雲踢獸破壞的面目全非,又經過了這麼多年,讓徐清凡更難辨認。而且這些尸骸也不僅僅光是徐家人的,靈芝這些年臨近成熟,所散發的靈氣無可遮掩,南荒中打它主意的不知凡幾,可惜全部被碧眼雲踢獸一一殺死,這些人的尸骸也全部遺棄在徐家寨的舊址中,至于徐清凡的父母和二長老的尸首,更是無從找起。
無奈之下,徐清凡只能將這些尸骸全部收集起來統一埋葬,至少讓徐家族人的亡魂不至于無家可歸。
至于那碧眼雲踢獸的尸體,徐清凡則也找了一處空地將它埋了起來。只是埋之前將它身上幾處可以制作靈藥和法器的部分收集了起來,比如說碧眼雲踢獸身上的青色鱗片,它嘴中的獠牙,還有它的四只白踢,全是煉制法器的上好材料,而碧眼雲踢獸的血液和眼楮則是煉制某些靈藥的必須品,至于碧眼雲踢獸的內丹,在修仙界中更是可與而不可求之物。這些東西徐清凡雖然現在還用不上,但卻也不能浪費。
再說那只小獸,在昏迷了三天之後終于從迷霧中清醒了過來,醒來之後卻遍地找不到自己的母親,急得“嗚嗚”直叫,在婷兒努力的安撫下才漸漸的平靜了下來。說也奇怪,碧眼雲踢獸這種妖獸平日里最是暴躁高傲,但婷兒的手只要在這小獸身上輕撫幾下,小獸的情緒就能慢慢的平復了下來。到後來這小獸甚至還經常在婷兒的懷中撒嬌翻滾,一副成了婷兒的寵物的樣子。而只有抱著小獸獨自一人相處的時候,婷兒臉上的表情才沒有那麼清冷。
但在徐清凡打坐完畢出現在小獸眼前之後,這只小獸就張牙舞爪的向徐清凡撲去,一副要為母獸報仇的樣子。但這種沒有經行過一次成長的碧眼雲踢獸哪里是徐清凡的對手,被徐清凡一道鐵藤給抽了回去,小獸被打飛了回去之後還欲繼續對徐清凡經行攻擊,卻被婷兒雙手按住。
自那以後,小獸似乎也知道自己現在不是徐清凡的對手,再加上婷兒隨時都將它抱在懷中,所以它就再也沒有找徐清凡的麻煩,只是每次看到徐清凡之後依然是張牙舞爪,充滿恨意的嗚嗚直叫。
三百九叩之後,徐清凡再次看了眼前的墓地一眼,微微嘆息了一聲,然後轉頭對著婷兒說道︰“我們走吧。”
說著,徐清凡御使著“三丈青綾”化作一道青霞出現在兩人的腳下,載著兩人快速向北方中土方向飛去。
當徐清凡和婷兒都離開之後,徐家寨的舊址再次恢復了冷清,只有南荒那荒涼的清風,見證著這里曾經的輝煌和沒落。
個月前,徐清凡從九華門飛到南荒邊際,足足花了有時間,這還是因為徐清凡不分晝夜不停趕路的結果。
而現在徐清凡帶著婷兒回九華門,自然就更慢了。一是因為畢竟多了婷兒和一只幼期的碧眼雲踢獸,以徐清凡現在的功力遠沒有達到多帶幾個人飛行也舉重若輕的地步;二是因為婷兒雖然被魔珠改造過身體,某些特性即使徐清凡也絲毫都不清楚,但她畢竟還只是一個凡人,是凡人就需要吃喝睡覺。徐清凡可以不吃不喝的連夜趕路,但婷兒不可以。所以徐清凡每飛數個時辰就要降落到地上給婷兒找些吃喝的東西,晚上也要給婷兒找地方睡覺。
相比較婷兒,那只小碧眼雲踢獸顯得更是麻煩。或者是因為碧眼雲踢獸在陸地上橫行慣了的原因,當徐清凡帶著它飛到高空後它就會顯得焦躁不安,根本不敢往地下看上一眼。徐清凡一旦加快速度它就會狂叫不已,即使是婷兒也無法將它安撫下來。無奈之下徐清凡只能放緩速度在天空中慢慢飛行。
不過這樣也有個好處,那就是這只小獸再見到徐清凡之後眼中的敬畏更加濃重了,之前經常對著徐清凡發出敵意的吼叫聲的情景也少了許多,似乎是害怕徐清凡會帶著它飛向天空後扔下來般。
不過相比較這只人階高級妖獸竟然懼高這個麻煩。它另一個麻煩就更讓徐清凡要頭疼了,那就是這只小獸簡直太能吃了。別看這只小獸地身體比一只家貓大不了多少,每頓卻能足足吃掉半只雄鹿,吃完之後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而且自這只小獸發現徐家寨那只千年靈芝就放在徐清凡懷中後,就經常趁著徐清凡打坐的時侯偷襲徐清凡,想要自徐清凡懷中將那只千年靈芝搶到嘴中,讓徐清凡煩不勝煩。到後來無奈之下只好在每次在打坐前都化出一朵食人花放在自己身邊護法,從此才終于恢復了清淨。
徐家寨這支靈芝是在徐清凡離開前一天徹底成熟的。當時看著那渾身散發著金光和濃重靈氣的靈芝時,徐清凡心中感慨萬千,徐家寨的眾多族人、碧眼雲踢獸、還有南荒許多其他山寨的人都想得到這支靈芝。但最後卻無一例外的都死于非命。而自己從來沒有想要得到它,但這支靈芝卻在自己眼前成熟,這算是命運的諷刺嗎?
本來徐清凡是想將這支靈芝用“袖里乾坤”收起來的,但這麼做之後兩個時辰徐清凡卻驚訝地發現那靈芝被自己用袖里乾坤收起來之後竟然漸漸有靈氣枯竭之勢,將靈芝拿出來之後許久這靈芝才又漸漸的恢復了原先的模樣。而到這時徐清凡才想起來,像靈芝這種靈藥必須要時刻保持與天地靈氣相呼應的,所以徐清凡只能無奈的將靈芝收入自己的懷中,卻沒想到會接連遭到小獸的襲擊。
說起這只小獸,大概因為這只小獸眼楮是藍色的原因,它現在的名字叫小碧。是婷兒給它取的名字。當徐清凡帶著婷兒離開南荒地第二天,偶然間問起婷兒有沒有想過給這只小獸起一個名字,原本徐清凡以為婷兒這次又會沉默不語的。卻沒想到婷兒竟然仔細的想了一下,然後輕輕地說了“小碧”兩個字。
這也是徐清凡第二次見到婷兒說話。當時徐清凡心中甚是幸喜,以為婷兒在自己的努力下性格終于有所改變,可惜自那以後婷兒又是沒有再說過一次話。
就這樣走走停停外加小碧不斷的搗亂之下,徐清凡花了整整十天時間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但徐清凡卻也不急,反正他現在也沒有什麼急事。
這天,徐清凡正帶著婷兒在一處城鎮上閑逛著。婷兒帶著一副面紗擋住了她臉上那紫青色火焰圖案。雖然一個小女孩帶著面紗有些不合時宜,但總比讓她臉上那些青紫色的火焰讓人看到了驚駭劾俗的好。而徐清凡則不斷的向婷兒介紹一些凡世間地習俗和規矩,說實話這些東西徐清凡也都不是很了解,他所說的都是之前他從書本上看來的。
但不管徐清凡說些什麼,婷兒都只是抱著小碧低著頭跟在他身邊默默的走著,沒有對徐清凡的話回應過一句,對身邊那熱鬧的凡人世界更是視而不見。
這些天來,徐清凡只要路過城鎮就會帶著婷兒逛一下,並買一些衣食用品。畢竟當初徐清凡自張龍處搶來的銀兩還剩下許多。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徐清凡想借這些凡世
鬧的氣氛來改變一下婷兒那清冷地性格,但看來效果
看著婷兒那依舊清冷的模樣。徐清凡不由地暗暗嘆息。他已經數不清自從婷兒來到他身邊之後他已經嘆息了多少次了。
其實,徐清凡本身就是一個比較孤僻地人。不管是跟金清寒這種性格孤傲之人還是和白清福這類多話之人相處時,他說的話都很少。他現在之所以一直跟婷兒說話,一是想要試圖改變婷兒地性格,二也是徐清凡想借此來緩和一下自己和婷兒的關系,不管如何他也是婷兒的九叔,但他至始至終卻沒有從婷兒身上感受到一絲婷兒對他有親人的感覺。徐清凡知道,雖然婷兒不說,但她對徐清凡殺死了自己的父親這件事心中還是很有些怨恨的,對于這點徐清凡毫無辦法,只能盡力緩和了,只是現在看來基本上沒有任何效果。
“看來只能順其自然慢慢的改變了,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徐清凡暗暗的想到。
想到這里,徐清凡就再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帶著婷兒在這處城鎮中靜靜的逛著,只是不管是婷兒那緊緊的遮蔽了臉龐的面紗還是婷兒所抱的小碧,都引起了路人的注目,看著路人緊緊的盯著自己,徐清凡和婷兒並沒有多表示什麼,只小碧的情緒漸漸的變得有些焦躁。
“前面那位前輩,請留步。”
就在徐清凡決定要帶著婷兒離開時,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身後響起。
听到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徐清凡轉頭一看,卻發現一個身著九華山寬袍的人向著自己疾步走來,這人又高又瘦,額頭上的一道傷痕尤為顯眼,有著闢谷中期的修為。看到眼前之人是徐清凡時,來人臉上也露出驚訝之色。
“趙師兄,是你?”看到眼前之人,徐清凡驚訝的說道。眼前此人,不正是九華山負責采購的弟子趙清軒嗎?卻不知道他為什麼出現在這里,要知道這里離九華山有足足數千里的距離。
一般來說,各大門派復雜采購的弟子都是那種修仙天賦不高而又善于于人打交道之人。而眼前這名趙清軒正是一個這樣的人,當年徐清凡參加門內大比的時候,曾經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並聊過幾句。
“原來是徐師弟,我還以為是哪位其他門派的前輩呢。原來是徐師弟,卻不知徐師弟什麼時候已經踏入了靈寂期了,可喜可賀。”
南荒之戰後,徐清凡身上的九華寬袍已經破爛不堪,所以現在身上換了一身其他的衣服,也難怪趙清軒自背後沒有認出來。
看到這位“前輩”竟然是自己的師弟時,趙清軒臉色不由的尷尬起來。只是表情中還帶著一絲酸澀的味道,因為他知道他這輩子是沒辦法達到這樣的高度了,而眼前這名師弟的天資比起自己還要差上一些,卻能在如此年輕就達到靈寂期,如何能讓他心中不苦澀?
“讓趙師兄見笑了,卻不知趙師兄為何出現在這里?”徐清凡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後問道。
不過這趙清軒也是一個灑脫之人,轉眼間就拋開了心中那些莫名的情緒,笑著向徐清凡解釋道︰“門內掌管煉丹房的武師伯這次想要煉一些靈丹,但門內有些靈藥卻有些不足,于是就讓我出來負責尋找。只是靈藥這種東西哪里是那麼容易找到的?而這里有一處修仙者的坊市,我就過來踫踫運氣,卻感覺到你身上靈氣濃重,似乎帶著一顆靈藥,就追過來問問。”
徐清凡听到趙清軒的話微微一愣,心中不由的沉吟起來。他這次南荒之行收獲甚多,光是從碧眼雲踢獸身上收集的材料就有不少,但這些對他來說作用並不大,畢竟徐清凡對于煉器和煉丹雖然有所了解,卻並不精通。
不如到坊市中用它們交換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為好。
想到這里,徐清凡對著趙清軒笑著說道︰“師弟我對這修仙者之間的坊市听聞已久,卻一直無緣得見,趙師兄能帶我一起去長長見識嗎?”
師弟我對那修仙者之間的坊市听聞已久,卻一直無緣兄可否帶我一起去長長見識?”徐清凡突然笑著向趙清軒問道。
听到徐清凡的話趙清軒微微一愣,然後笑著說道︰“徐師弟你想要和我一起去坊市?當然沒什麼問題,反正去坊市也沒什麼限制。”
“那就多謝趙師兄了。”徐清凡笑著拱手說道。
趙清軒擺手說道︰“沒什麼謝不謝的,反正我也覺得一個人去有些無聊。”
說著,趙清軒卻突然注意到一直靜靜站立在徐清凡身旁的婷兒,看到婷兒懷中所抱著的小碧時不由吃了一驚,低聲驚呼道︰“碧眼雲踢獸!!”
听到趙清軒竟然認出了小碧的身份,徐清凡微微一愣,因為碧眼雲踢獸這種妖獸在修仙界很少出現,在神州浩土中只有在南荒中才偶有傳聞出現,所以甚少有修士對它有所了解,更不要說是能一見面就辨認出來了。于是徐清凡略帶欽佩的說道︰“趙師兄好見識,竟然能認出如此孤僻的妖獸。”
听到徐清凡的話,趙清軒臉頰微赦,說道︰“我哪有什麼見識,只是我曾經見過這種妖獸的畫像罷了。”
听到趙清軒這麼說,徐清凡微微一愣,問道︰“趙師兄你在哪里見過這碧眼雲踢獸的畫像?”
趙清軒苦笑著說道︰“在負責管理門派采購地事物之前。我曾負責打掃門內祖堂,里面掛著我門列代祖師們的畫像。其中有一位祖師他的代步靈獸就是一只碧眼雲踢獸,而那只碧眼雲踢獸的就和那位祖師一起出現在畫像上。”
說話時,趙清軒臉上不由的泛起絲絲苦澀,哪位修仙之士不是向往著安心修煉?而他卻因為資質所限被門中長輩所輕,在九華門中不是負責打掃就是負責采購,整日里忙于俗事。這樣一來卻哪有什麼時間修煉?
察覺到趙清軒臉上的苦澀,徐清凡轉念間就已經明白了他心中的想法,如果徐清凡之前不是受到陸華嚴庇護的話,想來他現在也要被九華門安排做許多俗事了。但他對于趙清軒的遭遇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轉移話題的問道︰“哦?是哪位祖師也有一只碧眼雲踢獸?”
“是李虛漢祖師,只是他老人家已經在五百年前仙逝了。”被徐清凡轉移了話題之後,趙清軒地臉色微微好了一些,說著又向徐清凡拱手說道︰“還要恭喜師弟你找到一只如此好的代步靈獸啊,可真要羨煞我們這些師兄弟呢。”
听到趙清軒的話,徐清凡微微苦笑,自己對這小碧來說有殺母之仇,它會讓自己騎在它身上才怪呢。更何況徐清凡並不準備用靈草將它養大,而是就讓它一直保持現在這個樣子,這樣一來徐清凡又如何能將它訓練成代步靈獸?只是這些事情徐清凡也不好跟趙清軒明說。只是苦笑著說道︰“讓趙師兄見笑了,這只碧眼雲踢獸並不是我的,而是我佷女婷兒的。
我怎好拿它做我的代步靈獸呢?”
說話時,徐清凡眼中微微露出思考之色。在趙清軒剛才的話中,“李虛漢”這個名字徐清凡總覺的自己在哪里听過。良久之後徐清凡才回想起來,在他入門時他的師兄岳清儒曾經跟他提過這個名字。
在八百年前,九華門還有四位“虛”字輩高手,但其中之一的張虛聖卻因為研究邪術被同門發現而叛出九華門。而其他三名“虛”字輩地前輩在追殺他時反被張虛聖殺死了兩位,而唯一活了下來並傷了張虛聖的前輩名字正是叫做李虛漢。而自五百年前李虛漢仙逝之後。九華門中就再也沒有了大乘期的高手,這也標志著九華門落寞地開始。
而另一面,趙清軒听到徐清凡的話後不由的微微一愣,沒想到徐清凡竟然把碧眼雲踢獸這種難得的妖獸送給自己的佷女,不由的向徐清凡身邊的婷兒看去。以趙清軒那闢谷期地修為區區面紗當然擋不住他的眼楮,所以他能透過面紗很清楚的看到婷兒那遍布著紫青色火焰圖騰的臉龐,不由的又是吃了一驚。但想到徐清凡出生于南荒,他的佷女想必也是南荒之人,而臉上的圖案說不定是南荒人的特色。也就恍然。只是看著婷兒臉上那清冷的表情,無論如何也不像是一個如此大地小女孩該有的。讓趙清軒不由地感覺有些別扭。
看著趙清軒一直在盯著婷兒看個不停。婷兒倒沒有什麼表示,但徐清凡卻不由地眉頭一皺。而婷兒懷中的小碧更是沖著趙清軒凶狠地叫了一聲。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後,趙清軒尷尬的笑了一笑,然後對徐清凡說道︰“徐師弟,時間已經不早,我們這就去坊市如何?”
徐清凡微微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一切都由趙師兄做主。”
于是一行三人就開始向城外走去,出了城鎮外後,在趙清軒的帶領下快速的向著離城不遠的一處高山上飛去。
趙清軒腳踏著一面圓盤飛在前面,而徐清凡則御使著“三丈青綾”帶著婷兒不緊不慢的跟在他的旁邊。本來,飛行類的法器甚是珍貴,以趙清軒的天資和修為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擁有的。但因為趙清軒在九華門中一向負責采購事物,所以九華門也破例賜給了他一件飛行法器,以方便他在外行事。
兩人御使著法器飛行速度均甚快,不
來到了這座高山前,只見這座山雖然不是巍峨險峻,清秀俊美之意,山上人來人往,聲音喧嚷。山腰處一處道觀人群尤為密集,顯然是凡世間一處旅游勝地。
看到這樣地情景。徐清凡不由疑惑的看了趙清軒一眼,在徐清凡的想法中,修仙者的坊市應該是設在一處無凡人打擾的地方,周圍布上迷陣才是,而眼前之地凡人眾多,更沒有布置過迷陣的跡象,卻不知道趙清軒帶他來這里做些什麼。
看到徐清凡那疑惑的眼神,趙清軒卻並沒有多解釋什麼,只是神秘一笑,然後帶領著徐清凡在山腰某處較為冷僻的地方落下。接著當先向山中人群最為密集的道觀方向走去。
“趙師兄,我們來這里做什麼?”徐清凡終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道。
“這里就是修仙者間地坊市啊。”趙清軒笑著解釋道。
看著遍目所及都是凡人,徐清凡心中更是疑惑,卻沒有再問什麼,而是靜靜的跟著趙清軒向道觀走去,因為徐清凡知道,看趙清軒現在的樣子,即使自己問他也不會說的。
當兩人走近道觀之後,卻有一個道士裝扮的中年人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前。躬身輕聲問道︰“兩位前輩是來交換物品的嗎?”
听到這道士的話,徐清凡微微一愣,然後仔細的打量眼前這名道士。卻發現眼前這名道士竟然也是一名修仙者,只是功力低微,只勉強達到了煉氣初期。
“正是,你前面帶路吧。”趙清軒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听到趙清軒的話,那道士輕聲說道︰“兩位前輩請跟我來。”
說著,道士再次對著徐清凡等人躬身一禮。然後轉頭向前走去。
在這名道士的帶領下,徐清凡和趙清軒從這道觀地一處旁門進入道觀,穿過正在來道觀前殿上香拜神的密集人群,直接向道觀的內殿走去。
徐清凡走進道觀地內殿後,卻發現眼前的情景霍然一變,比起道觀外殿的喧嘩來,這處內殿不僅要大上數倍,更要清淨的多,近百名修為不一的修仙者靜靜的盤坐在地上閉目養神。而他們的面前無一不擺著數樣物品,或靈藥。或法器。或符咒。只是這些人並沒有像凡世間那樣叫賣引客,而是靜靜地盤坐在地上。一副買賣自願的樣子。
除了這些盤坐在地上在賣東西的修士,另有上百名修士緩緩的于各攤位之間行走,偶爾發現有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後就會低聲詢問一下賣主價格,或買或不賣,很少有出現討價還價的情景。而那些賣主一旦東西賣完了東西,就會默默的離開,不會停留片刻。
“徐師弟,這里就是修仙界間的坊市了。”趙清軒對著徐清凡低聲說道。
“大隱隱于市,果然巧妙。”徐清凡看著眼前這片安靜的坊市,也淡淡地笑著說道。
“是啊,坊市間好東西一向不少,不過想要做成一筆生意往往都是很難的,因為在這里盛行地是以物換物,經常出現賣主有買主想要地東西,而買主卻沒有賣主所需要的東西這樣地情景出現。而以物換靈石的情況卻很少出現。”趙清軒低聲解釋道。
“多謝趙師兄賜教。”徐清凡點頭表示理解,在修仙界雖然無論是煉丹煉器還是修仙,都或多或少的需要各種靈石,但靈石在修仙界畢竟很多,但各種珍奇材料卻往往甚難遇到。那些賣主也往往並不缺乏靈石。
“我現在去找找這里有沒有師門所需要的靈藥換買,師弟你是跟我一起去尋找還是想要獨自在這里逛逛?”趙清軒問道。
“對于靈藥那種東西我不是很懂,恐怕幫不了趙師兄你什麼忙,我還是獨自逛逛好了。”徐清凡說道。
“那好,我去找找哪里有靈藥換買,師弟你自便好了。不過你逛的時候要注意一下,這里很多修士脾氣都相當怪異。”趙清軒走之前不放心的安頓道。
“多謝趙師兄,我會注意的。”徐清凡拱手說道。
說著,徐清凡和趙清軒二人就分開各自向坊市的一個方向走去。
粗略的瀏覽了幾個攤位,徐清凡發現趙清軒說的沒有絲毫夸張,這坊市間的確有很多好東西,難得一見的煉器煉丹的材料,各種高階符咒,陣法書錄,甚至還有難得一見的地階的法器出售,讓徐清凡不由的有些眼花繚亂。
徐清凡這次來坊市,主要是想要找幾件法器。
徐清凡現在只有“三丈青綾”和“枯榮尺”這兩件法器,其中“三丈青綾”徐清凡已經下定決心遲早要還給他師父的,而且“三丈青綾”說起來是一件功效甚多的法器,有飛行、防護和困敵之效,但經過南荒一戰徐清凡卻發現,“三丈青綾”雖然功效甚多,但也正因為功效太多了威力反而不是很好。而徐清凡的另一件法器“枯榮尺”則品級不是很高,威力不大,用它攻擊時效果不是很好。所以徐清凡覺得自己可以趁此機會尋找幾件威力不錯的法器為自己所用。
“小友可否有興趣出售那只碧眼雲踢獸?”
就在徐清凡在各個攤位之間不斷瀏覽時,一個細微的聲音突然自徐清凡耳邊響起。
小友可否有興趣出售那只碧眼雲踢獸?”
一個細微的聲音突然自徐清凡耳邊響起,徐清凡知道這是有人在用“傳音術”對自己說話。轉頭一看,卻看到一名身穿灰色長袍的枯瘦老頭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從他的神態上看想來剛才正是此人對著自己說話。在徐清凡仔細觀察下,卻發現這名不起眼的老頭竟然有著靈寂後期的修為,即使離結丹期也只有一線之隔。
雖然徐清凡並無意出售小碧,但既然眼前有名長者在向自己問話,徐清凡卻也不能無視,于是就帶著婷兒走到那枯瘦老者面前,問道:“請問剛才是前輩你在對我說話嗎?”
“正是。”老者笑眯眯的點了點頭,說道︰“老朽藥王谷長老歲守,請問小友你是哪位前輩門下?”
這老者原本只是注意到徐清凡身邊婷兒所抱著的小碧,此時等徐清凡走近之後才發現徐清凡年紀輕輕竟然有著靈寂初期的修為,知道徐清凡一定是出于高人門下,所以也不敢擺什麼前輩架子,而是笑眯眯的問道。只是這老者在介紹自己身份時,在“藥王谷”三個字上加重了口氣,似乎很自信徐清凡一定會對這個門派有所了解。
徐清凡听到眼前這名老者是藥王谷的長老時也是微微一愣,接著轉瞬間就已經知道了老者要買碧眼雲踢獸的目的。藥王谷在修仙界是一個很獨特地門派。與其他門派以修煉己身為主不同,這藥王谷本身的修煉功法並沒有什麼獨特高超之處,但這個門派培植靈草和煉丹之術卻獨步于修仙界,他們所產的許多靈丹即使是六大聖地也無法煉制。
但眾所周之,修仙者一旦踏入結丹期就再也無法借助外力來增長自己的修為,所以這個以服丹為增加自己實力主要手段的藥王谷中高手並不多,即使是藥王谷的谷主也僅僅只有著虛丹期的修為。但即使是這樣,修仙界眾人也不敢輕視這個門派,因為這個門派不少靈丹都有著起死回生之效,誰也不敢肯定將來自己會不會需要這些靈丹來度過難關。所以苦修谷實力雖弱,但卻也在立派數千年里沒有經歷過什麼大災大難,即使是六大聖地的門人遇到藥王谷的弟子時也是客氣有加。
而碧眼雲踢獸這種妖獸則喜食各種靈草,對各種靈草有著修仙者遠遠不及的尋找能力。苦修谷雖然本身也善于培植靈草,但與煉制靈丹地消耗相比依舊是遠遠不足,所以藥王谷眾人經常出山到處尋找靈草以煉制靈丹,如果有一只碧眼雲踢獸的話,無疑會方便許多。而且碧眼雲踢獸對靈藥本身所蘊含的毒性有著強大的抗性,所以也是試驗靈丹的最好選擇。
明白了眼前老者的身份和目的後,徐清凡微微一笑。然後拱手說道︰“在下九華門下徐清凡,見過前輩。”
听到徐清凡竟然是六大聖地中九華門的弟子時,歲守臉上的笑意不由的微微一滯。剛才他還準備用一些修仙界少見地靈丹與徐清凡交換他的碧眼雲踢獸,覺得以自己藥王谷靈丹的名氣這筆交易成功地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但听到徐清凡竟然是九華門下的弟子時,歲守就知道這筆交易希望渺茫了。因為藥王谷每隔一個甲子就會將谷中的各種靈丹送給六大聖地一些,說好听點是加深雙方交情,說難听點就是以靈丹來換取六大聖地的庇護,畢竟靈丹誘人,而藥王谷的實力在整個修仙界中遠遠都稱不上強。所以歲守手中的各種靈丹對九華門下地弟子來說並不是特別誘人。
雖然歲守感覺到交易的可能性開始變的很低。但還是抱著萬一的希望問道︰“原來是聖地門下,失敬失敬。老朽想用藥王谷的一些靈丹與小友交換這只小碧眼雲踢獸,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說著,歲守就緊緊的盯著徐清凡的眼楮,雖然表情看似平淡,但徐清凡還是從他那不自覺間握緊的雙手察覺到了他心中的緊張,畢竟一只碧眼雲踢獸對藥王谷地幫助太大了。
听到歲守說到藥王谷的靈丹,徐清凡心中也是微微一動。藥王谷地靈丹在修仙界中早有盛名,徐清凡也多有耳聞。甚至每代藥王谷弟子都或多或少有靠著靈丹幫助突破靈寂期踏入結丹期地事跡出現。雖然那些人無不是踏入虛丹期之後此生就再也無法前進一步,但藥王谷的靈丹功效之強也可見一斑。有了藥王谷地靈丹。徐清凡本來踏入結丹期的渺茫希望無疑就多了三分。
退一
|也能加快徐清凡的修煉速度。讓徐清凡更快的達到靈寂後期。徐清凡對當年陸華嚴賜給他的那一瓶“木靈丹”的功效到現在還印象深刻,可惜那瓶“木靈丹”到現在已經被徐清凡服用完了。雖然藥王谷的丹藥九華門中也有一些,但以徐清凡在九華門中的地位和天資卻並沒有資格服用,倒是九華門每年都要賜給金清寒一些。
而且更讓徐清凡心動的是,藥王谷的靈丹不僅僅只有增加功力這一種類型,療傷、解讀、靜心等等功效的各種靈丹在藥王谷中不知凡幾。
想到這里,徐清凡也就沒有直接拒絕歲守的交易,而是淡淡的問道︰“那請問前輩要拿什麼樣的丹藥來和晚輩交換呢?”
听到徐清凡沒有直接拒絕自己的交易請求,歲守心中大喜,強壓著心中的激動,忙說道︰“我觀小友修煉的是木屬性的功法,而你身邊這位女娃則是身體屬火,想來將來會修行火屬性的功法,老朽就用三瓶‘木華丹’,三瓶‘火蓮丹’,另外‘清涼丹’、‘回春丹’、‘百解丹’、‘紫玉膏’‘桓靈丹’五種靈丹各一瓶,與小友交換這碧眼雲踢獸,如何?”
听到歲守的話,徐清凡微微的點了點頭,他之前也對這些靈丹有所耳聞,知道這些都是在修仙界可與而不可求的靈丹。用這些靈丹來交換一只小碧眼雲踢獸卻也算公道,畢竟碧眼雲踢獸想要養大需要耗費眾多的靈草。
“木華丹”是一種幫助木系修仙者煉化天地之間木靈氣的靈丹,功效比起陸華嚴之前賜給徐清凡的“木靈丹”還要強上不少。有了“木華丹”相助,徐清凡要達到靈寂後期的境界想必會快上不少。而“火蓮丹”的功效則與“木華丹”相似,只不過是對火系修仙者有效而已。
而“清涼丹”則是穩固修仙者心境的靈丹,服用之後不僅可以破解許多迷人心神的邪術,而且在服用之後打坐更有避免走火入魔之效。“回春丹”則是救人性命的靈丹,號稱只要還有一口氣在無論受到多重的內傷都能治愈。“紫玉膏”則更側重于治療外傷,有肉白骨之效。“百解丹”可解天下百毒,而“桓靈丹”卻有調理修仙者體內靈氣穩固境界之效。
“這個價格倒也算公道。”徐清凡微微的點了點頭說道,但在歲守臉上剛剛露出幸喜之色時,徐清凡卻又說道︰“只是在下這次來坊市是尋找一些稱手法器的,靈丹卻暫時並不需要。而且這碧眼雲踢獸是我佷女婷兒的,我也無權將它換買。”
听到徐清凡的話,歲守原本已經變得炙熱的心頓時冷卻了下來,但懾于徐清凡聖地門下的身份卻也不敢動怒,只是苦笑著說道︰“那小友剛才問我價格是在戲耍于我嗎?”
看到歲守那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徐清凡微微一笑,對著身邊的婷兒說道︰“婷兒,九叔有些事要做,你帶著小碧到一邊逛逛。”
听到徐清凡的話後,婷兒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就抱著小碧向一邊走去了。
直到看到婷兒帶著小碧走遠之後,徐清凡才笑著說道︰“雖然我不能賣掉那只小碧眼雲踢獸,但我手中卻有一顆成年碧眼雲踢獸的內丹,前輩可感興趣?”
說著,徐清凡將自己之前取自那碧眼雲踢獸的內丹拿到歲守眼前。剛才徐清凡之所以沒有拿出這顆內丹,是害怕小碧發現它母親的內丹在自己之後又會發狂,所以直到小婷將小碧帶遠之後,徐清凡才將這棵內丹拿了出來。
看著眼前這顆微微泛著藍霧拳頭大小的內丹,歲守認出正是成年碧眼雲踢獸的內丹,不由的轉怒為喜。將這顆內丹用特殊手法煉制成法器後,也可以用來尋找靈草和試藥,雖然比之碧眼雲踢獸效果要差上不少,但對藥王谷也算是幫助甚大了。
最終,歲守和徐清凡達成了交易,歲守用之前他所提到的那些靈丹再加上一瓶“金靈丹”交換徐清凡的碧眼雲踢獸的內丹。“金靈丹”是在徐清凡的要求下歲守特別增加的,徐清凡準備將它送給金清寒的。
交易完畢之後,徐清凡告別了歲守,就準備招呼婷兒離開。
卻听到歲守突然又問道︰“小友剛才說這次來坊市是想要得到一些法器?”
小友剛才說這次來坊市是想要交換到一些法器?”就準備要離開時,身後的歲守突然問道。
听到歲守的話後,徐清凡愕然轉身,不知道歲守問這些干什麼,但還是點頭說道︰“正是如此,晚輩手中一直沒有好的趁手法器,所以想在這坊市中換買幾件,前輩有什麼建議嗎?”
歲守听到徐清凡的問題後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眯眯的接著問道︰“小友既然有碧眼雲踢獸的幼獸,又有成年碧眼雲踢獸的內丹,想必是之前曾獵殺過一只成年的碧眼雲踢獸吧?”
“的確。”听到歲守的問題,徐清凡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點頭說道。“那只碧眼雲踢獸與晚輩有滅族之恨。”
歲守卻又問道︰“那麼想來碧眼雲踢獸身上的許多珍貴材料,小友都有收集了?”
听到歲守的這句問話,徐清凡卻微微的猶豫了一下,要知道碧眼雲踢獸身上的材料即使是在修仙界中也均甚是珍貴,而財不露白這個道理不管是修仙界還是凡俗界都是通用的。但徐清凡最終還是點頭承認了,畢竟歲守已經猜出來了。
看到徐清凡點頭,歲守笑著問道︰“那小友準備如何處理這些材料呢?”
“怎麼?前輩你對這些材料也感興趣?只是晚輩想用這些材料來換買一些趁手法器,而且身上靈丹也已經夠用了,所以恐怕不能再和前輩交換了。”徐清凡淡淡的說道。
听到徐清凡地話。歲守先是擺了擺手,然後微笑著的說道︰“小友誤會了,那些材料中除了碧眼雲踢獸的血液和眼楮外,都不能入藥,我和你換作甚。更何況我身上帶著的丹藥也已經不多了。就算想換也力有不足。只不過我有一位老友對煉器之道甚是精通。小友你可願意讓他幫你將這些材料祭煉成自己的法器?畢竟碧眼雲踢獸身上地各種材料均非凡品,用它們祭煉成法器比用它們交換成法器要劃算的多。”
听到歲守的話,徐清凡心中也是微微一動,卻如歲守所說,以碧眼雲踢獸身上的這些材料的價值,煉出來的法器威力一定甚大,要比用它們來交換法器劃算的多了。但徐清凡還是有些猶豫的問道︰“卻不知道這位前輩眼下在哪里修煉?給人煉器又要價幾何?”
徐清凡知道,現在他身上除了那些取自碧眼雲踢獸身上的材料和徐家寨地那支千年靈芝外,基本就已經沒有什麼有價值地東西了。雖然這些年來徐清凡靠著師門的賜給也積累了百余顆靈石。但太少不說。而且人家也不一定會看上徐清凡的這些低階靈石。
看出徐清凡的擔心之後,歲守神秘地笑了一笑,說道︰“這人就在這處坊市中,擺攤專門負責給人免費煉器。只要你手中有煉器的材料就行了。這點小友你不用擔心。”
“免費幫人煉器?”徐清凡不可置信的反問道,他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如此好心並有如此閑情的修仙者。
看到徐清凡那不可置信的表情,歲守笑著解釋道︰“我這位老友是‘煉器門’的最後一位傳人,對煉器一道甚是痴迷,但因為手中材料不足,所以就常年在這處坊市中免費給人煉器,以此來探索他的煉器之道。只是他雖然免費幫人煉器,但給人煉器卻有三條的規矩。”
“哦?是什麼樣的規矩?”徐清凡好奇地問道。
“我這位老友煉器手段甚高,眼界也極高。所以除非是你手中的材料甚是奇特珍貴,否則他是絕不會幫你煉器的,這是第一條規矩;而且這位老友煉器時絕對不受主顧指手畫腳,要煉制什麼樣的法器完全要他自己決定。這是第二條規矩。但這兩條並不是最重要地。最重要地是我這位老友並不是真心給人煉器,而是借此來探索自己的煉器之道。所以他在給人煉器時常常會加上許多自己地奇特想法和不成熟的新手法。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幫人煉器時經常會出現失敗的情況,往往求他煉器之人好不容易收集的珍貴材料會被他浪費一空,甚至到最後也依然還是一器難成,而求他煉器之人絕不能有任何抱怨。這是第三條軌跡。但這人煉制的法器一旦成功,威力也往往要比旁人所煉的強上三分。”歲守緩緩的解釋道,說完之後就靜靜看著徐清凡,等著徐清凡自己決定。
听完歲守的話,徐清凡也陷入了沉思當中。對于第一條規矩他並不擔心,畢竟碧眼雲踢獸在修仙界甚是少見,想必歲守口中的老友看到這些材料後也必定會願意為自己煉器。至于第二條規矩徐清凡也並不在意,他對煉器一道畢竟也不是很在行,當然也提不出什麼意見。就是對第三條心有顧忌,這些碧眼雲踢獸身上的材料甚是珍貴,如果被人為試驗自己的新手法新想法而無端浪費的話不免可惜,而且徐清凡這次來坊市換買法器的想法也不免落空。
但徐清凡轉念之間卻又想到,如果用這些材料來與坊市中人換買法器的話,最多也只能換到四到五件人階高級法器,而徐清凡現在手中能用于煉器的材料卻甚多,碧眼雲踢獸的一只尖角,兩顆獠牙,都是煉制攻擊法器的好材料,而青色鱗片更是數量眾多,至少能煉出三件防御型法器,另外還有碧眼雲踢獸的四只白踢和兩只眼楮也均可以用
,就算這些材料被浪費掉一多半,也依然能煉制出三級法器。而且按歲守的話,他的那名老友一旦煉制法器成功的話威力也往往要比尋常法器厲害三分。
想到這里,徐清凡就笑著說道︰“既然如此。晚輩願意一試。”
看到徐清凡臉上那坦然的神情,歲守眼中欣賞之色一閃而過,說道︰“小友好氣魄,那咱們這就去找他吧。”
說著,歲守就當先向著坊市中最偏僻地一個角落走去。而徐清凡用“傳音術”通知了一下遠處的婷兒後,就也跟著歲守向遠處的那個角落走去。
“歲守前輩,請問那位善于煉器的前輩如何稱呼?”行走間,徐清凡向歲守問道。
“你叫他老乞丐就行了。”歲守不在意的說道。
“老乞丐?”徐清凡疑惑地問道。
“那家伙修仙之前就是一名乞丐,修仙之後也依然是一副乞丐裝扮,所以與他相熟之人都叫他老乞丐。”歲守笑呵呵的解釋道。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坊市角落中一處不起眼的攤位前,徐清凡看到歲守停下了腳步之後也跟著止住腳步,接著就定神向那處攤位上看去。只見眼前這處攤位與他之前所見的任何攤位都顯得大不相同。
一片破舊的灰布鋪在地上,但上面卻沒有擺放任何東西,只寫著兩個狂亂的大字——“煉器”。
而攤位後則坐著一名老者,這老者雖然身材高大。但卻面黃肌瘦,披頭散發,身上的衣衫也是破破爛爛,眼楮甚是渾濁,如果不是徐清凡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有著不下于靈寂後期的修為地話,簡直就會將眼前這名老者誤當作一名凡世間地老乞丐。
而歲守一走近這老者身前後,就笑著說道︰“老乞丐,我給你帶客人來了。”
但老乞丐看到歲守來到自己面前之後,卻沒有絲毫反應。只是白眼一翻,淡淡的說道︰“就你能給我拉來什麼客人,不會又是像上次那樣只是找了三斤玄鐵二兩精金就要我給他煉法器的傻瓜吧?”
這老乞丐說話時聲音時高時低,音調怪異。絲毫沒有顧忌站在一旁的徐清凡。
听到老乞丐地話。歲守卻沒有絲毫的氣惱,依然笑眯眯的說道︰“這次的客人可是跟之前的大不相同哦。我剛剛可是才從這位小友的手中換買了一顆碧眼雲踢獸的內丹。”
听到歲守的話,老乞丐原本眯縫著的眼楮頓時睜大,眼中閃過一道懾人精芒,卻再也沒有往歲守處看上一眼,而是盯著徐清凡說道︰“碧眼雲踢獸身上其他地材料你可也有收集?”
徐清凡微微的點了點頭,淡淡的笑著說道︰“收集了一些。”
“都有些什麼材料?”听到徐清凡的回答,老乞丐臉上閃過了一絲激動,就像是一名小孩子突然找到了自己感興趣地游戲。
“一根尖角,兩顆獠牙,兩只眼楮,四只白踢,還有三千余片青鱗。”徐清凡緩緩地介紹道。
“拿來!”老乞丐听完之後二話沒說,對著徐清凡伸手說道。
看到老乞丐此時的樣子,徐清凡不由地在心中感到好笑,但知道這是因為老乞丐對煉器一道甚是痴迷,一旦遇到好材料就會心癢難耐,所以也並不在意,將自己從碧眼雲踢獸身上收集的材料一一擺放在老乞丐的面前。
看到自己面前突然出現了如此之多的珍貴材料,老乞丐的呼吸都慢慢變得急促了起來,眼中精光連閃,似乎一瞬間想到了眾多關于煉器的奇思妙想。接著老乞丐不吭一聲,一個“袖里乾坤”就將自己面前的材料收了起來,然後就轉身向外快步走去。
就在徐清凡以為這老乞丐是在搶自己材料時,老乞丐卻又仿佛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又轉身向徐清凡問道︰“對了,小子,你知道我給人的煉器的規矩吧?給你煉壞了可別怪我。”
“晚輩知道,歲守前輩之前已經跟晚輩說過了,不管這次煉器後果如何晚輩絕不會抱怨一句。”
听到徐清凡的話,老乞丐微微的點了點頭,說道︰“一個月後來這里找我。”說著,老乞丐又轉向歲守問道︰“你不用我幫你把那顆碧眼雲踢獸的內丹煉成一顆‘覓靈珠’嗎?”
歲守听到老乞丐的話後微微一愣,但還是馬上笑著說道︰“算了吧,碧眼雲踢獸的內丹我可是只有一顆,讓你給我煉壞了怎麼辦?我還是找其他人幫我煉吧。”
听到歲守的話,老乞丐冷哼一聲,卻也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直接轉身離開了,卻至始至終都沒有問過徐清凡這位主顧的名字。
看到老乞丐的樣子,歲守有些尷尬的對徐清凡說道︰“小友不要介意,這老乞丐每次在煉器前就都是這個樣子。”
徐清凡注視著老乞丐離去的背影,淡淡的笑著說道︰“這位前輩痴于煉器之道,乃是一位奇人,晚輩自然不會有絲毫介意。”
送著老乞丐離開之後,徐清凡謝過了歲守的引薦,然相互拜別。而歲守此時也急于將那顆碧眼雲踢獸的內丹煉制成法器以幫助自己尋找靈草和試藥,所以在邀請了徐清凡有空到藥王谷中一游後,也就離開坊市了。
而徐清凡在等到歲守離開後,就也漫步向著剛才婷兒所在的方向走去。但走到剛才婷兒所在的位置後,卻發現婷兒並不在周圍,眉頭不由的微微一皺,他知道婷兒並不是那種亂跑調皮之人,自己讓她在這里等自己婷兒就一定會靜靜的等待,而現在她不在這里,想來是遇到什麼事了。想到這里,徐清凡的心中也不由的焦急起來。
就在徐清凡四處搜尋著婷兒和小碧的身影時,安靜無比的坊市中某一個角落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中間仿佛還夾雜著小碧的叫聲,但馬上卻又再次平靜了下來。于是徐清凡毫不遲疑,快步向著剛才喧鬧聲響起的方向走去。
當徐清凡走到剛才那處發生喧鬧的角落後,卻發現婷兒正靜靜的站在那里,嘴角隱隱的滲出一絲鮮血,臉色蒼白,頭上的面紗不知何時已經脫落,遠遠的跌在遠方,而小碧則靜靜的趴伏在婷兒的腳下動也不動,似乎昏迷了過去。
而在他們面前,一名留著胡須的道人正閉目打坐,大約有靈寂中期的修為。在察覺到有人到來後也只是睜眼淡淡的看了一眼,發現徐清凡只有靈寂初期地修為後眼中閃過一絲放松與藐視的神色。接著就又繼續閉目打坐起來。而他面前的攤位上擺放著幾顆靈藥,雖然遠遠比不上徐清凡懷中的那顆千年靈芝,卻也算是價值不菲了。
看到眼前的情景,徐清凡心中已經大概明白了剛才所發生地事情。碧眼雲踢獸這種妖獸喜食靈藥,一定是小碧發現這人的攤位上擺放著眾多靈藥。安奈不住想要偷食,卻被這名道人發現並打昏了過去,而婷兒或者因為靠著較近,或者因為想要救小碧,卻也受到了一些傷害。
雖然知道是己方的不對,但徐清凡心中還是忍不住泛起絲絲怒意。以眼前這名道人的修為,完全可以困住小碧而絲毫不傷害到婷兒,但他不僅擊昏了小碧,還連帶著傷了婷兒。明顯是有意為之。
對徐清凡來說。婷兒不僅是自己對堂兄徐林的一句承諾,更是自己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除非是婷兒犯了什麼罪大惡極的錯誤,否則他不容任何人傷害婷兒。
所以徐清凡來到這里之後絲毫沒有理會那名正在等著徐清凡道歉的道人。而是先給婷兒把了一下脈,發現婷兒只是震動了內府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後微微地松了一口氣,但還是向婷兒輸入了一些木乙靈氣給婷兒治愈了內傷,接著又將跌到遠處地面紗撿起來給婷兒戴上。然後才向昏迷了的小碧體內輸入靈氣將它喚醒。
小碧醒了之後,先是睜開大眼茫然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當它發現了那名道人之後不由的發出一聲咆哮,沖著那道人就撲身咬去,碧眼雲踢獸地記仇和暴躁的習性顯露無疑。
“哼~!”
看到小碧的舉動後,徐清凡微微的冷哼了一聲。不得不說。經過了徐清凡帶著小碧接連飛行了幾天之後,懼空的小碧對徐清凡甚是敬畏,听到徐清凡的冷哼後身形不由的微微一頓,然後急忙止住了往前撲去的身形。跑回到婷兒的腳下。
發出了委屈地“嗚嗚”聲。而婷兒則彎身將小碧抱在懷中不斷的撫慰著,只是盯著徐清凡的清冷眼神中仿佛多了些什麼。又似乎沒有什麼變化,讓人琢磨不定。
但徐清凡卻沒有向小碧看上一眼,而是直接走到那道人的面前,淡淡地看著這道人一眼後,輕聲說道︰“閣下如何稱呼?”
剛才徐清凡無視自己地表現已經讓那道人心中惱怒不已,看到徐清凡終于向自己問話後,道人冷哼一聲,說道︰“在下‘玄靈教’護法田桓,敢為閣下如何稱呼?”
“玄靈教”這個教派徐清凡之前也曾略有耳聞,知道是一個實力比起藥王谷還要差上一些的門派,雖然在修仙界中略有名聲,但徐清凡還遠遠看不在眼里。
就在徐清凡要自報師門名號時,突然心中微微一動,想起了這田桓看到自己修為不如他之時眼中一閃而過地輕松和藐視,知道這人一定是個欺軟怕硬之人,如果自己自報師門的話,這人恐怕會懾于九華門的威名不敢對自己出手,而徐清凡現在卻想教訓一下這田桓為婷兒出氣,于是就淡淡的說道︰“在下徐凡。”
為了防止田桓從自己名字中听出玄機,徐清凡用了自己以前的名字。
而听到徐清凡的自我介紹後,田桓心中微微一松。剛才那只碧眼雲踢獸偷食他的靈藥,他一怒之下就將這碧眼雲踢獸打昏了過去,並且還誤傷到旁邊的小女孩。但出手之後田桓就後悔了,這碧眼雲踢獸顯然是某位修仙者的靈獸,而眼前這名小女孩雖然臉上圖
無比卻明顯是個凡人,能來這處修仙者間的坊市中顯帶領,如果自己這次出手無意中得罪了某位高手就得不償失了。
但後來看到來人只有靈寂初期的修為後,田桓不由的心中一松,到後來在徐清凡自報身份時更沒有提到自己的門派,讓田桓還以為徐清凡是一位散修,心中不由的更是輕視,所以在徐清凡說完話後就傲慢的說道︰“閣下的靈寵剛才險些偷食了我靈藥。”
言下之意就是要徐清凡向自己道歉。
听到田桓那傲慢的話後,徐清凡地表情依然淡定。對著田桓微微躬身一禮,說道︰“在下管束不利,給閣下帶來麻煩,在這里向閣下賠罪了。”
就在田桓听到徐清凡的話後臉上的傲慢神色愈加明顯之時,徐清凡卻話鋒一轉。說道︰“不過以閣下的修為就不能暫時將那只小獸禁錮住嗎?為什麼不僅將它打傷,還誤傷了我的佷女?”
听到徐清凡地話後,田桓眼中精光連閃,身上的氣勢勃然而發,盯著徐清凡緩緩的說道︰“這麼說閣下是向我來興師問罪來了?”
徐清凡淡淡說道︰“怎敢,剛才在下已經為那小獸的錯誤向閣下賠罪了,只要閣下向我這個被你誤傷的佷女道歉,你我二人自然就再也互不相干。”
田桓緊緊的盯著徐清凡,似乎是對徐清凡的話覺得不可置信般。許久之後才緩緩的說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某些修仙者常常自命自己是神仙中人。讓他們對一個凡人道歉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極為丟臉之事,對眼前這田桓來說尤為如此。
听到田桓的話,徐清凡輕輕一笑,淡淡地說道︰“那說不得。我只能和閣下做過一場了。”
听到徐清凡地話,田桓怒極而笑,說道︰“就憑你也想跟我斗法?”
要知道,散修和有門派的修士之間實力差距是巨大,先不說相互之間所修的道法之玄妙有上下之別,有門派依靠的修士師門往往也會賜下法器給弟子使用,而散修卻很少有法器,即使有品階也不會很高,當然。大門派和小門派中地弟子也是有如此差距。
所以看到修為明明不如自己的“散修”竟然會向自己挑戰,田桓才會覺得如此不可思議。
當然,田桓之所以如此認定徐清凡是一名散修,也是因為但凡修仙界各門派的弟子外出游走時都會穿著代表自己門派的統一服飾。
而徐清凡自南荒之戰後就因為原先那件九華門所發的寬袍太過破爛。所以早已換下,現在穿的只是一件在凡世間買的普通服飾。
“夠不夠資格比過一場就知道了。”對于田桓輕視的話語徐清凡卻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只是淡淡地說道。
說完,徐清凡就站在原地,腳步不丁不八,眼神淡定的看著田桓,一副隨便他攻擊的樣子。
看到徐清凡這幅樣子,田桓反而恢復了冷靜,他能修煉到如此境界並在一方門派中擔任護法自然也不是無知之輩,知道徐清凡敢于向自己挑戰必有其依仗之處,于是也冷冷的說道︰“那好,就由在下來領教一下閣下地道行。”
說著,田桓十指連掐,身前頓時化出了數十道金劍,沖著徐清凡快速攻去,同時徐清凡頭上也突然幻化出一面金色大錘,沖著徐清凡頭部狠狠砸去。他這次志在探測徐清凡地深淺,所以出手也留有余地。
而在田桓身邊擺攤的其他修士,則在徐清凡出現後不久就收了攤位遠遠地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爭斗,一副兩不想幫只看熱鬧的樣子。
看到田桓的攻擊,徐清凡微微一笑,竟然就這麼站著不懂任由金劍和金錘向著自己攻來。
當金劍和金錘穿過了徐清凡身體後,徐清凡身體竟然慢慢的化作虛無,田桓臉色大變,但想要再做什麼反應時卻已經來不及了,徐清凡的真身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手指間夾著一根刃草輕輕的抵在他的脖子上,淡淡的說了一句︰“你現在可以道歉了嗎?”
說話時,徐清凡心中也滿是感慨,覺得這場戰斗太過輕松了,只不過利用了自己的速度和施展了一個幻術就輕易的騙過了這個田桓,之前徐清凡還準備大戰一場呢,畢竟田桓的修為比他還要高上三分。
卻不知,經過了門內大比和南荒之戰後,徐清凡的實戰能力已經遠遠的超過普通的修士了。而這田桓如果有一點的實戰經驗,知道在戰斗前給自己施展一個“天眼術”的話,徐清凡的速度和幻術就不能如此輕易的騙過他了。
被刃草抵住脖子後,田桓雖慌卻不亂,而是冷冷的說道︰“朋友,讓我向你佷女道歉自無不可,但如此一來我‘玄靈教’就要丟光面子了。”
田桓這話是以自己的門派向徐清凡施壓了。
就在徐清凡剛準備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人群處突然響起了趙清軒驚訝的聲音︰“徐師弟,這是怎麼回事?”
徐師弟,你怎麼在這里?發生什麼事情?”就在徐清些什麼的時候,趙清軒的聲音突然自人群間響起。
听到趙清軒的聲音,徐清凡微微嘆息了一聲,知道自己這次教訓不成這田桓了,因為趙清軒一旦出現,自己九華山門人的身份就會暴漏無疑,而以田桓的性格,無疑是絕不會去得罪九華門的。
所以看到趙清軒向自己走來後,徐清凡微微苦笑了一下,然後就也收回了抵在田桓脖子上的刃草,根本不理那田桓在看後趙清軒出現後驚疑的眼神,沖著趙清軒拱手說道︰“趙師兄,讓你見笑了。”
打招呼的同時,徐清凡又用“傳音術”將剛才所發生的事情向著趙清軒解釋了一遍。
听完徐清凡的解釋,趙清軒看了田桓一眼,也用“傳音術”對著徐清凡說道︰“徐師弟,得饒人處且饒人,這田桓所在的‘玄靈教’最是記仇護短,雖然我九華門不怕他們,但平白得罪了他們也沒有好處。”
接著,趙清軒又沖著田桓拱手說道︰“這位是‘玄靈教’的田桓師兄嗎?我九華門與‘玄靈教’一向教好,眼前這場誤會,我們一笑揭過如何?”
看著趙清軒代自己向田桓提出和解,雖然明知道他是為自己好,但徐清凡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對徐清凡來說,那田桓傷害了婷兒就必須要給他一些教訓,雖然徐清凡一向秉承著與人為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做人原則,但如果是自己的親人被傷害了。那就要另當別論了。
而另一邊,田桓看到趙清軒出現之後眼神就變幻個不停,趙清軒和徐清凡不一樣,他身上那月白色寬袍明確地表明了他九華門弟子的身份,所以看到趙清軒向著自己拱手說話後,田桓也顧不得趙清軒的修為遠不如自己,忙客氣的回應道︰“當然,請問閣下是九華門的哪位師弟?”
田桓此時說話溫文有禮,哪有半分剛才的高傲?
“在下趙清軒。負責九華門中采購事物。”趙清軒自我介紹道,說著又指著徐清凡和婷兒說道︰“這位是我的師弟徐清凡,還有他的佷女婷兒。”
“原來是九華門的趙師弟和徐師弟。剛才在下多有得罪了,還請兩位怪罪則個。”說著。田桓也不顧自己地修為比兩人都要高,對著二人就是躬身一禮。
看到田桓對著自己躬身賠罪,趙清軒連道不敢。而一旁的徐清凡看到田桓如此做之後,也反而不好再對他做什麼刁難了。
接著,田桓對著趙清軒和徐清凡兩人賠罪後,又走到婷兒身邊,也不顧小碧對他的威脅咆哮,又是微微躬身一禮,說道︰“婷兒姑娘,在下剛才不該出手如此之重,不僅傷了貴寵,還誤傷了你。是我地不對,在下在這里向你賠罪了。”
看到田桓放下修仙者的架子對著自己躬身道歉,婷兒臉上地表情卻依舊清冷。只是轉頭默默的看著徐清凡,似乎在等著徐清凡做決定。
看田桓已經向婷兒道歉了。徐清凡再難發作,只能對田桓拱手說道︰“田桓師兄客氣了,剛才我也有不對,不應該那麼莽撞的向你挑戰地。”
田桓客氣的說道︰“徐師弟哪里的話,剛才也是我莽撞了,不加思量就對貴寵和貴佷女出手,是我的不對。倒是徐師弟的道法讓我大開眼界啊,九華門不愧是六大聖地之一,功法奇特,讓在下毫無還手之力,讓人心神向往。”
“田師兄說笑了。”徐清凡總覺得田桓這番話中還有別的含義,但一時間卻又想不出來,只能淡淡的客套道。
接著,田桓又向著徐清凡和趙清軒兩人客套了幾句後,就向兩人告辭了,連攤也沒有繼續擺。
看著田桓離去的背影,徐清凡心中對他出現了淡淡的忌憚。這個田桓雖然沒有什麼實戰經驗,但做人卻的確很有一套,當斷則斷,看到徐清凡是九華門下後,馬上就向婷兒道歉,絲毫沒有顧忌到自己修仙者地面子。這樣一來他雖然丟了面子,但徐清凡卻也無法對他再有什麼責難,更不會破壞九華門和玄靈教的關系,倒是九華門極可能落下一個以勢壓人的惡名。
想到這里,徐清凡心中不由地微微一凌,這個田桓如果真的是怕了九華門地威勢還好,但如果只是暫時選擇屈服而心中卻暗懷怨恨的話,以他的心機則日後必成後患。
就在徐清凡皺著眉看著田桓離去的背影時,一旁的趙清軒突然笑著向徐清凡問道︰“徐師弟,你是不是有些怨我剛才越代庖了?”
這趙清軒雖然實力平平,但多年來負責九華門的采購事物,對人情世故遠勝于徐清凡,在看到徐清凡皺眉的一瞬間就已經猜到了徐清凡的想法,心中並不想因為這件就事破壞自己與徐清凡的關系,所以在田桓一離開後,就直截了當的問道。
被趙清軒看透自
中的想法,徐清凡臉頰不由的一紅,畢竟趙清軒剛才好,于是忙說道︰“師弟我怎敢,趙師兄你說笑了。”
看到徐清凡否認,趙清軒卻並不在意,而是看著徐清凡認真的說道︰“雖然你入門較我晚上一些,所以要叫我一聲師兄,但徐師弟你的本事遠強于我,在門中的地位也遠較我為高,本來我是沒資格說師弟你的,但今天師弟你的確是莽撞了。”
看到趙清軒說話如此認真,徐清凡微微一愣,說道︰“請趙師兄賜教。”
趙清軒說道︰“師弟你愛護親人這一點自然是好的,但師弟你離開山門的時候門中的管事難道沒有安頓師弟你在外面一定要與人為善嗎?我九華門地現狀旁人不清楚師弟你應該清楚的,雖然有著修仙界六大聖地的名聲,但實力卻早已經不如往前了。不僅比起其他五大聖地來要差上許多,甚至修仙界許多其他門的派實力也已經隱隱與我們持平,更可怕的是,許多門派對我門的功法和千年積蓄一直有著掠奪之心,只是這些年來掌門苦苦經營,並時刻抱著忍讓的態度,讓其他門派沒有借口找茬,才有了數百年休養生息的時間。”
說道這里,趙清軒嘆了一口氣後又接著說道︰“雖然經過這些年的休養生息。我門地實力已經恢復了一些,但依然只是自保有余罷了,所以每個出山門的弟子。都會被門中管事一再安頓在外要與人為善,以防被其他門派找理由向師門找麻煩。這次師弟你幸好沒有傷到那田桓。否則就算不會被其他門派當作尋釁的借口,讓師門知道了也一定會對你大加責罰。”
听到趙清軒這麼一番話,徐清凡心中一震。離開師門之前李宇寒和盛宇山地確向徐清凡說過出門在外千萬不要與其他門派的門人爭斗之事,只是一來李宇寒覺得徐清凡這人性格儒雅淡定,不是那種好斗勝勇之人,所以並沒有多說。二來徐清凡當時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與旁人想斗,所以就也沒有放在心上,之後就漸漸地淡忘了。而現在經過趙清軒的這番話,徐清凡回想起來,也覺得剛才的確是自己太過莽撞了。
剛才徐清凡其實還有很多其他地方法可以解決這件事情,但徐清凡看到婷兒受傷之後滿心只有憤怒和對婷兒的愧疚之情,一心只想著要為婷兒教訓田桓。平日的淡定卻早已不見。
于是徐清凡對著趙清軒躬身一禮,真心說道︰“多謝師兄教誨。”
看到徐清凡對自己躬身施禮,趙清軒連忙扶住。笑著說道︰“師弟客氣了,我哪有什麼教誨。
只不過經常出門在外,所以對一些事情知道的清楚一些罷了。”
听到趙清軒如此說,徐清凡也就沒有再客氣,對徐清凡來說,感激是記在心里的,不必要非要掛在嘴上說個不停,于是徐清凡就也沒有再提剛才的事情,而是笑著問道︰“趙師兄此行收獲如何?師門所需的靈藥可收集好了嗎?”
听到徐清凡的問題,趙清軒苦笑道︰“是換買到了一些,但這次師門所需的靈草甚多,那是一次能收集全的?我還要再跑幾處坊市才能收集全。”
听到趙清軒地話,徐清凡心中微微一動,說道︰“趙師兄,我這次南荒之行無意中得到了一顆千年靈芝,師兄你可需要?”
听到徐清凡的話,趙清軒大喜,問道︰“師弟你肯割愛?”
像千年靈芝這種難的地靈藥,只要有一支,就能抵的上普通地靈藥數十支,一旦得到就能省去趙清軒不少的麻煩。趙清軒也想過要換買到徐清凡的這棵靈芝,但發現徐清凡還有一只喜食靈藥的碧眼雲踢獸後就放棄了這個想法,而且這種高級靈藥對修仙者來說也是提升功力的極品。卻沒有想到徐清凡此時竟然會主動提出與自己換賣。
趙清軒哪里知道,徐清凡此時手中已經有了大量藥王谷的靈丹,對這千年靈芝並不看重,更沒有想過要拿這靈芝給小碧吃,帶在身上還要防備小碧隨時的偷襲,而且徐清凡現在對趙清軒剛才的提醒心中也滿是感激,于是與趙清軒換賣自然是最好的選擇了。
看到徐清凡點頭確定後,趙清軒反而沉吟起來,良久之後才說道︰“師弟你這支靈芝從靈氣上來看是一支難的的靈藥,恐怕成長了有千年的時間,師兄我這次從師門帶來的用于交換靈藥的東西分別為高階符咒,高階靈石,和防護型的陣盤,都是在修仙界容易交換之物,師弟你想要什麼?”
徐清凡淡淡的笑著說道︰“這些東西我都比較缺乏,但我對這靈芝的價值並不是很了解,師兄你做主好了。”
听到徐清凡的話後,趙清軒想了想後說道︰“那我以三十張高階符咒,一百顆高階靈石,兩副防御性的陣盤和師弟交換,師弟你看合適嗎?”
徐清凡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合適。”
說著。徐清凡就從懷中掏出那支千年靈芝,也不管小碧在一旁焦急的咆哮,將它遞給了趙清軒,而趙清軒接過後檢查了一下,便將這支靈芝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個玉匣中,接著就收入了袖中。看到趙清軒將靈藥用袖里乾坤收入了袖中,徐清凡知道那玉匣應該是用來裝靈藥並防止靈藥喪失靈氣地一種法器。
當趙清軒將符咒陣盤靈石等物也給了徐清凡之後,哈哈笑道︰“徐師弟,你這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啊。省了我數十日的奔走之功,這樣一來我再去一兩處坊市就能將靈藥收集齊了。”
徐清凡淡淡的笑著說道︰“師兄說笑了,我們乃是公平交易。哪有什麼幫不幫忙的。”
听到徐清凡如此說,趙清軒也就不再多說。而是問道︰“我現在就要去下一個坊市換買靈藥了,師弟你下一步要去哪里呢?要回山門了嗎?”
徐清凡說道︰“我在這里還和人有個約定,恐怕要遲些時日才能回山門了。”
趙清軒听到徐清凡的話後也不多問。只是點頭說道︰“那我現在就去下一個坊市收集靈藥了,畢竟師門的任務重要。”
“那好,我們師門再見。”徐清凡笑著說道。
趙清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哈哈笑了一聲就轉身而去,徐清凡看著趙清軒的背影,知道自己在九華門中算是又交了一個朋友——
九個月後。
中土明媚的天空下,一片白雲在天空中悠悠劃過,似慢實快,轉瞬間就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
這片白雲上,站立著徐清凡和婷兒兩人。而小碧則依舊被婷兒抱在懷中。
看著腳下這片白雲,徐清凡滿意地點了點頭。這片白雲並不是代表徐清凡已經練成了“騰雲術”,那是結丹期的大高手才會的道術。徐清凡腳下這片白雲其實是一件法器,名叫“萬里雲”。是老乞丐用碧眼雲踢獸地四只白踢給徐清凡煉制的飛行法器,為人階高級法器,因為這件法器專顧飛行,所以速度比起徐清凡之前所用地“三丈青綾”還要快上三分。
當九個月前徐清凡和趙清軒分開之後,就一直在坊市等著老乞丐的出現,誰知到了約定的一個月時間後老乞丐連個影子也沒出現,無奈之下徐清凡只能又等了一個多月地時間。就在徐清凡覺得自己上當了之時,老乞丐終于出現了,精神亢昂與疲憊交雜,交給了徐清凡四件法器,而這“萬里雲”正是其中一件。
老乞丐在拿到徐清凡的各種材料之後,靈感迸發,並在煉器中試驗了他這些年許多的新手法,洋洋得意的向徐清凡介紹了半天。
碧眼雲踢獸的千余片青鱗被老乞丐煉成一件人階高級的防御法器——“青靈臂盾”,平時就是一個臂盾的形狀掛在手臂上,用時輸入靈氣,可變幻大小和數量,自主護住,防御力不僅極強,而且甚是嚴密。只是徐清凡怎麼看這個法器應該只是耗費了三百余片青鱗的樣子,其他那七百片青鱗無疑都被這老乞丐的試驗給浪費了。
碧眼雲踢獸的眼楮則被老乞丐煉成了兩顆“闢邪珠”,也是一件人階高級法器,但卻是用于輔助。用之可以驅散迷霧幻術,珠上地光芒照耀下可見鬼神五行,也算是奧妙無方。
而碧眼雲踢獸的四只白踢則也被老乞丐浪費了兩只,剩下的兩只卻被煉成了徐清凡現在腳下地飛行法器“萬里雲”。
但讓徐清凡惋惜不已的是,碧眼雲踢獸地尖角和獠牙,卻全被老乞丐浪費掉了,沒有煉成哪怕一件攻擊類的法器。
無奈之下,徐清凡只能用一顆“闢邪珠”在坊市里換來了一寸大的“木精”,木精是天下木氣的精華,可以提升木系法器的等級,在木精的幫助之下,老乞丐又將徐清凡的“枯榮尺”重新的煉制了一下,提升成一件人階高級的攻擊法器,才略微補足了一下徐清凡攻擊法器的空白。
至此,徐清凡在坊市中已經整整待了三個月的時間。
剩下的半年時間里,徐清凡帶著婷兒一邊向九華山的方向飛去,一邊收集神州浩土中的奇花異草,耽擱了不少時間,直到現在才來到九華山附近。
終于,九華山那險峻巍峨的形象出現在徐清凡的面前,看著離開了有一年時間的九華山,徐清凡心中一陣悸動,有種游子歸家的感覺。
不得不說,在九華山生活了近三十年時間之後,徐清凡已經不知不覺的把這里當家了。
“婷兒,我們到家了。”徐清凡拍了拍婷兒的頭,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