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使(完整無刪節)
作者︰
第四卷
第一章 紅魔女 第四章 罷工記(下) 第二章 脫困記 第五章 美人計
第三章 狂歡記 第六章 裁之塔 第四章 罷工記(上) 第七章 闖關記
第八章 S.R.W.      
第四卷 第一章 紅魔女
    當欣然再次醒來,已是月上中天,月光筆直的射進魔窟,視野比之前開闊了許多。他緩緩坐起身來,環視四周,只見置身之處是一個葫蘆形的地洞,開闊的腹地上遍是黑色的礦石,食人魔少女卻已不知去向。

    欣然活動了一下手腳,驚訝的發現身體已經恢復如初。連忙站起身來,想找一處干淨的所在暫避。腳步一動,無意中踩到了干枯的骸骨,發出嚓嚓的碎響。欣然低頭一看,只見腳下到處散落著白骨,遍地閃爍著熒熒磷火。不由倒吸了口冷氣,暗想,這些人全是被那食人魔少女所殺,奇怪的是自己竟然還活著。洛uo不殺我呢,欣然心里納悶。當然沒有勇氣去找食人魔少女問個明白,抬頭仰望,高達百尺的洞窟細如井口,自己就像井底的青蛙,毫無脫困的辦法。

    一陣陰風自背後襲來,欣然感到身上涼颼颼的,忽然發覺自己居然赤身裸體,衣服全都不翼而飛了。納悶的低頭端詳,登時嚇得魂飛魄散。原來欣然的皮膚不知洛u角F粉紅色,與那食人魔少女一摸一樣。

    欣然戰戰兢兢的摸摸手背上的皮膚,觸感與平時沒有任何差別,只是體溫下降了不少,好像涂了一層特別的油漆。欣然將手指伸到月光下,新生的皮膚閃爍著刺眼的金屬光芒,撿起石子在手背上輕輕敲了一下,發出叮叮的金屬聲。正是這層新皮膚吸走了他體內的寒氣,化解了冰之魔法槍的傷害。

    欣然滿腹疑雲,怎麼也想不動自己洛u角F這副模樣。自言自語的說︰“難道是被那奇怪的少女傳染了疾病,皮膚一下子壞掉了?”轉念一想,覺得不對,搖頭道︰“莫非是我已經死了,現在剩下的只是靈魂而已……”越想越有道理,點頭嘆道︰“唉,原來人的靈魂是粉紅色……這麼說起來,之前看到的少女說不定也是什麼人的靈魂,死後變成了吃人的厲鬼。”話音方落,忽然听見一聲輕笑。

    欣然驚得跳了起來,結結巴巴的喊道︰“你、你是誰!你、你別嚇唬我,我已經是鬼魂啦!”變成鬼魂,也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輕笑聲再次響起,仿佛就在身邊。欣然東張西望,,卻見不到人影。正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忽然發覺身體變輕了少許,低頭一看,身上的粉紅色皮膚正在緩緩的褪去,像水一樣流走,匯聚在腳下。

    欣然瞪大眼楮屏住呼吸,盯著腳下越積越深的粉紅色液體。大約過了一分鐘,欣然身上的粉紅色皮膚全部融化流走,露出了本來的樣子。溶液匯聚的水窪緩緩流動,變成了一條三尺多長的水流。沒過多就,水流凝固,成了一把粉紅色的長劍。

    欣然看得嘖嘖稱奇,裝著膽子去模那劍。手指剛一觸摸劍柄,長劍便自行跳進掌心,沉甸甸的,很有些分量。欣然雙手捧著怪劍,細細端詳。

    只見劍長三尺,寬緊一寸,呈粉出嬌艷的粉紅色,如同新鮮的玫瑰花瓣。鋒利的劍刃線條流暢優雅,有如美人的腰肢,別的利劍都是寒氣森森的,這把怪劍卻散發出香甜的暖流,恍若少女的體香。

    劍脊中央銘刻著奇特的花紋,看上去很像一只眼楮,閃爍著妖艷的光澤,劍鍔的造型則是一對高揚的羽翼,護住持劍的手掌。劍柄同樣是粉紅色,觸感溫潤如玉,末端垂著鮮紅的纓穗,質地非絲非棉,光滑柔順。

    欣然饒有興致的揮舞了幾下,將腳下的白骨掃開。隨手向地上一插,劍鋒有如刺入凝脂,輕而易舉的沒入堅硬的石塊中。

    “好鋒利的劍!”欣然驚呼贊嘆。心里盤算,不知道這把怪劍能否刺破食人魔少女古怪的皮膚。

    “嘻嘻∼”笑聲再次響起!

    欣然這下終于確定笑聲正是從那把怪劍上發出來的,嚇得連忙松手。哪知怪劍竟像膠水似的粘在手上,怎麼甩也甩不掉。

    欣然又驚又怕,慌張的嚷道︰“你、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快走開!”

    突然之間,劍柄變成了一只縴縴玉手,緊握著欣然的手掌,劍身亦隨之變形、膨脹,從劍鍔到劍尖,順次塑造出靈活的玉臂、縴細的柳腰、頎長大腿,最終幻化成一位裸體美女,她的皮膚柔軟如絲粉紅如霞,卻閃爍著金屬光澤,觸手冰冷如鋼,抿著紅艷艷的嘴唇,眼中滿是俏皮的笑意。恰是之前欣然遇見的食人魔少女——她就像一團神奇的橡皮泥,能夠隨心所欲的改變外形!

    欣然嚇得哇哇大叫,沒命的甩手,想脫離少女的掌握。少女騰空而起,唰的一聲變成細長的鞭子,反將欣然捆住。

    欣然趔趄著跑了幾步,絕望的發現根本無法掙脫,只好垂頭喪氣的停下來喊道︰“魔女大人,你到底想拿我怎麼樣?”

    身上的繩索自行解開,便回少女的模樣,張大嘴巴,露出雪亮的貝齒,凶巴巴的對欣然說︰“拿你怎麼樣?哼,還用問,當然是吃掉當晚餐啦!”

    欣然察言觀色,發覺少女的眼楮里滿是笑意,心知她是在嚇唬自己,勉強笑道︰“你別嚇唬我,萬一嚇的尿褲子,臭烘烘的不好吃。”

    少女掩口嬌笑,別有深意的說︰“你這滑頭小子,一點也不像洛基大人。”

    欣然才不管洛基大人是何方神聖,順口胡謅道︰“洛基大人是何等的英雄好漢,小姐把不該把我這樣的小人物跟他做比較。”他听少女稱洛基為大人,猜出兩人關系不錯,不好明拍她的馬屁,捧捧那見鬼的“洛基大人”也不錯。

    少女驚訝的咦了一聲,迷惑的望著欣然︰“莫名其妙,你不就是洛基大人嘛,哪有自己說自己是英雄好漢的,才短短一百二十年沒見,你的臉皮怎麼變得這麼厚啦。”

    欣然險些笑出來,心中暗罵,見你的大頭鬼,老子若是你那一百二十年沒見面的洛基大人,你就是庫索大神他奶奶!

    嘴上卻說︰“小姐說的洛基大人是指黑天使洛基?”

    少女怒道︰“雖然我是你的僕魔不假,可是你也不能總這樣裝瘋賣傻的耍我呀!是不是吃上兩記耳光才會變得清醒一點?”

    欣然苦笑道︰“我的小姑奶奶,就算你扇我兩百耳光,我照樣不明白你何以認定我就是黑天使。”

    少女聞言閉目凝神,傳來一道奇妙的念力︰“小主人能與我心電感應,便是洛基大人轉世的證據。”

    欣然接受到了她的訊息,但並不肯就此相信她的話,反問道︰“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怎麼會是你的主人?”

    少女半信半疑的問︰“你真的不記得從前的事了?”

    欣然哭喪著臉說︰“我今年才十七歲而已,你問我一百二十年前的事,我怎麼可能知道。”

    少女不再說話,咬著指頭垂頭沉思。過了好半晌才抬起頭來,撫摸著欣然的頭發愛憐的說︰“可憐的洛基大人……莫非是轉生之後丟失了前世的記憶,連你的朱諾也記不得了?”

    朱諾這個名字恍若一道靈犀之光,深深刺激了欣然腦海深處封印的記憶。若有所思的嘟囔道︰“朱諾……可愛的小僕魔……機械師……來自異空間的金屬變形妖……”欣然茫然的搔搔頭發,“奇怪,我到底在說什麼呀?”

    “太好了!你終于記起來了!“少女歡呼雀躍喜上眉梢,連珠炮似的嚷道,“我就是朱諾呀,也就是你所說的金屬變形妖、可愛的小僕魔,黑天使是你的機械鎧,我呢,就是黑天使的機械師,專門負責維修整備機械鎧,還有改裝武器什麼的,全是朱諾的工作哦!對了、對了,我還是你的武器呢,變成吸精魔劍以後也很厲害的啦!”

    欣然按著少女的肩膀,盯著她仔細端詳了片刻,試探的問︰“如果我沒有記錯,你的綽號叫做紅魔女?而且這綽號還是我給你起的。”

    “正解!”朱諾樂得和不攏嘴,一下子撲到欣然懷里,摟著他的脖子撒嬌︰“你這小子,總算還有點良心,不枉人家在這不見天日的鬼地方等了你整整一百二十年。”說罷揚起螓首奉上香唇,親熱的吻了欣然一下。

    欣然抱著紅魔女朱諾,心髒不再像之前那樣難受,相反還自心底涌出一股暖流,隱約感覺到朱諾是他很重要的親人。于是回吻了她一下,柔聲道︰“這些年辛苦你了。”

    朱諾兩眼放光,詫異的嘆道︰“洛基大人變得真厲害,從前你可沒對我這麼溫柔過,一天到晚也說不上兩句話,酷的好像一尊冰雕!不過我還是喜歡你,現在更喜歡啦!”說著親熱的趴在欣然胸前,耳廝鬢磨嬌柔無限。

    無意中發現了自己的身世,又收復了一位美麗可愛的小僕魔,欣然的心情好到了極點。自言自語的說︰“我是黑天使洛基轉世?這事也太他媽的匪夷所思了,唉,如果這是真的,我媽媽生我時夢見的燃燒著烈火的黑色巨龍……一定是洛基的靈魂!”

    朱諾才不管欣然是否樂意接受身為轉世黑天使的現實,她在魔窟里蟄伏了一百二十年,早就寂寞難耐,如今終于與主人團員,開心的快要發瘋。粘在欣然身上不肯離開,極盡撒嬌獻媚之能事。欣然被她纏得心猿意馬,暗想,也不知金屬變形妖的身體構造跟普通女人是否一樣……

    正在胡思亂想,突然被朱諾揪住耳朵,興沖沖的嚷道︰“主人,咱們快離開這里,集結軍隊征服世界吧!”

    欣然被她嚇得哭笑不得,揉揉紅魔女的鼻子,苦笑道︰“別說昏話了,颶風巨人早在一百二十年前就全軍覆沒,況且,我並沒有征服世界的興趣。”

    朱諾嘆道︰“洛基大人的性格果然變了很多,從前的你是很有野心的。”

    欣然笑道︰“我就是我自己,甦欣然不是洛基也不是其它任何人,只有妄想狂才會動不動就嚷嚷征服世界,我是不會干那種傻事的。”

    朱諾偏著頭笑道︰“其實我也不怎麼喜歡征服世界,那實在太麻煩了,只要主人對我好一點,多陪我說說話,我就心滿意足啦。”

    欣然突然緊張起來,盯著朱諾謹慎的問︰“在我的印象里,你似乎是個很愛嘮叨的小女生……”

    朱諾不悅的嘟起小嘴嗔道︰“你不是失憶了嘛,怎麼還記得這些?”

    欣然笑道︰“大概是印象過于深刻了,哪怕是轉世以後,想起你這小纏人精的嘮叨惡習,也會覺得頭皮發麻。”

    朱諾羞紅了臉(本來就是紅的……),鑽進懷里扭來扭去,不依的嚷道︰“你煩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是個沒良心的壞蛋!人家對你死心塌地的你卻連人家說句話都不耐煩听,好吧好吧,我現在心灰意冷了,你快去拿膠布來粘住我的嘴巴好啦!”

    欣然被這嬌憨可愛的小魔女逗得心花怒放,捧著她的臉蛋兒親了又親,愛不釋手。

    朱諾吐吐舌頭,羞笑道︰“我也知道自己說起話來就沒個完,你要是不喜歡,我就自己把嘴巴抹掉,等你準我講話的時候再打開。”說罷拿手背在唇上一抹,果然沒了嘴巴,看起來既怪異又搞笑。

    欣然驚訝的撫摸朱諾的臉,原來是嘴巴的地方變成了光滑的金屬平面。不由嘆為觀止,問道︰“朱諾,你還有什麼神奇的本領,快點告訴我吧,不然遲早要被你嚇死。”

    朱諾揮手一抹,粉嘟嘟的小嘴兒重新出現,笑著說︰“我的本事可多啦,作為舉世無雙的金屬變形妖,我有液體和固體兩種形態,可以隨意改變身體的外形和尺寸,變成各種各樣的武器,我的胃口也很好,什麼都能吃,礦石、金屬、晶石、動物、植物,舉凡世上有的東西,沒有我不能吃的,一次吃個飽,一年半載不進食也餓不死,我的胃是一個超大的煉金塔,可以融化一切礦石,煉成高純度的金屬,用來作為整修機械鎧的材料——別忘了,我可是黑天使的機械師呢!”

    小魔女喘了口氣,又說︰“我的肚子里還有一道次元門,通往一個無限廣袤的空間,可以當作倉庫,無論塞進去多少東西也裝不滿的,除此之外,我還能——”

    欣然越听越驚氣,忍不住插嘴道︰“你肚子里裝很多東西會不會變重?”

    朱諾搖頭笑道︰“儲藏在異次元空間的貨物,不會體現在我的體重上。”

    欣然歡天喜地的說︰“那我用你的肚子當倉庫走私毒品,豈不是可以大發橫財!”

    朱諾幽怨的白了他一眼,苦著臉說︰“……主人,你現在樣子好像一個大壞蛋唉。”

    欣然窘笑道︰“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壞啦,剛才只是開個玩笑。”

    朱諾含情脈脈的望著這位滿肚子壞水的小主人,心想,這樣也不錯,欣然主人比洛基大人有趣多了,會溫柔的疼我,還肯陪我說話,真好!

    兩人坐在坑底聊的興起,不知不覺過了好久,紅魔女不用吃飯,欣然卻餓得肚子咕咕叫。

    朱諾得知他餓了,毫不猶豫的將縴手遞到欣然面前,說︰“主人既然是半吸血鬼,可以吸我的血充饑。”

    欣然搖頭笑道︰“我可舍不得吸你的血,況且也咬不動呀。”

    朱諾知道他疼愛自己,芳心又是受用,又是焦慮。暗想,主人的武功似乎退步了很多,短時間內恐怕無法助我脫難,怎能讓他困在此地餓肚子呢。略一思索,有了主意。起身走到洞窟正下方,仰頭長嘯。

    紅魔女的嘯聲鏗鏘激越,回蕩在黎明前的夜空中。很快引起了黑獄海盜的驚覺,自有當班的撲克太保從牢房里提出兩名囚犯,推下魔窟。

    欣然捂著耳朵坐在洞底,暗想洛基的記憶果然沒錯,這小魔女的嗓子好比一把大銅號,叫起來驚天動地,真能把人的耳朵震破。忽然光線一暗,頭上飛下來兩條人影,砰的一下摔在地上,一個當場腦漿迸裂,另一個尚在呻吟蠕動。

    朱諾停止尖嘯,飛快的變成魔劍,呼喚欣然︰“主人,快用這把劍殺死那兩個人!”

    欣然不明就里的提起魔劍,走上前去,在兩人身上各補了一劍。劍尖刺入人體,立刻吸走了那人渾身的精氣,兩條壯碩的漢子,轉瞬之間變成了枯骨,魔劍比之海妖女的吸精大法更勝一籌。

    朱諾幻化的魔劍吸取了精氣,轉而通過欣然的手掌全數納入他的體內。欣然得到精氣補給,精神為之一振,仿佛飽餐了一頓,再也不覺的饑餓了。納悶的說︰“朱諾,我好像突然變得強壯了很多。”

    朱諾變回人身,笑著告訴欣然︰“我把那兩個倒霉蛋的精血元氣吸食干淨後輸入主人體內,就好比主人你憑空多了兩個人的體力和精力,當然會變得強壯。”

    欣然半信半疑,感覺身體里有一股奇怪的氣流在運行急需發泄,于是握緊拳頭猛擊石壁。竟在壁上留下了淺淺的凹痕。原來那兩人是犯了罪的海盜,本身內力都有一定的根基,欣然吸走他們的精氣,順帶也接收了內力。

    欣然大喜過望,抱著朱諾狂吻起來。嚷道︰“太好了!老子的拳頭竟比石頭還硬∼”

    朱諾暗笑小主人沒見過世面,才得了這麼點好處就樂得忘乎所以。摟著欣然的脖子柔聲道︰“主人啊,你的內力實在是弱到讓我心疼,這樣下去不知要等到什麼年月才能脫困。”

    欣然笑道︰“我正在想辦法通知外面的朋友,只消弄一條繩索,便能救你出困。”

    朱諾搖頭嘆道︰“如果那麼容易就能出去,我又何必等到現在,”指著腳下的黑色岩石問欣然,“你可知道這是什麼?”

    欣然搖頭說不知道。

    朱諾解釋道︰“當年洛基大人戰敗失蹤之後,所羅門將我騙到這島上囚禁在此,這黑色的地面是深達十尺的磁石礦層,恰是我的客星,若不能摧毀磁石,我便無法脫身。”

    欣然拍著額頭叫道︰“難怪我前次經過洞窟時感到渾身發沉,原來是身上的鐵器受到磁石吸引的緣故。”

    朱諾嘆道︰“這磁石對你沒有作用,可我卻是金屬身體,單是這樣站著便要使出吃奶的勁兒,想要逃出洞窟難比登天。”

    欣然不解的問︰“所羅門把你囚禁在此到底有何用意?”

    朱諾蹙眉罵道︰“那丑鬼是六翼中最詭計多端的,天知道他打得什麼主意。”

    欣然抓抓頭發,若有所思的說︰“如果他知道我是黑天使轉世,恐怕會立刻前來加害,不行——我們得盡快逃出去!”

    朱諾偎依在他懷里,嬌柔的說︰“主人不必著急,反正我已經登了一百二十年,不在乎再多等幾天,況且所羅門膽小的很,未必敢下來追殺我們。”

    欣然苦笑道︰“問題是我也不曉得要等多久才能帶你出困,總要像個辦法才好。”

    朱諾幽幽的說︰“不如你先出去,等想到辦法再來救我。”

    欣然確實是這麼打算的,可是朱諾都先一步說出來了,他當然不好意思接受。搖頭嘆道︰“要走一起走,我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

    朱諾听了他的話深受感動,心里比喝了蜜還甜,笑盈盈的說︰“有你這句話,也不枉我等了一百二十年。”略一思索,說道︰“最穩妥的辦法還是盡快提升你的內力,幫我打破磁石結界。”說罷站起身來,又要故伎重試。

    欣然怕被她的嘯聲震聾,連忙阻止道︰“想要打破磁石結界,怎麼也得吸取上千人的內力,就算把島上的人全算上也湊不出這個數。”

    朱諾慫恿道︰“興許能騙一個內功精深的高手下來,可以省去不少功夫。”

    欣然暗想,內功精深又有可能被丟下來的人,似乎只有羅素大哥——那可不行!于是搖頭嘆道︰“那實在太難了,況且我也不喜歡自己的身體里羼雜別人的精氣,想一想就覺得髒。”

    朱諾微微一笑,抬頭問道︰“如果是我的精氣,你也會嫌髒嗎?”

    欣然笑道︰“當然不會,可是我又怎麼能吸你的精氣呢。”

    朱諾深深望著欣然的眼楮,嗓音顫抖的問︰“主人,你喜歡朱諾嗎?”

    欣然被她問的一愣,下意識的說︰“當然喜歡。”

    朱諾輕咬唇角,眼角眉梢春意盎然。低聲說︰“有件事我還沒有告訴你呢,五百年前,洛基大人前去北極深海魔殿會見魔母貝拉,我也同行陪伴,到了魔宮後一時興起,溜進貝拉的臥室偷了一本記載著采補秘法的書,這些年來待在魔窟無事可做,便依照書中的記載修煉采補陰陽的訣竅……”

    欣然越听越不對勁兒,握住紅魔女的小手沖動的問︰“你該不會是連采陰補陽也學了吧?”

    朱諾羞笑道︰“人家是金屬變形妖,想變女人就變女人,想變男人就變男人,采陰補陽不在話下。”

    欣然怒道︰“你補我的陽沒問題,可是我哪有陰讓你采啊?亂來、亂來,簡直胡鬧!”

    朱諾羞惱的嗔道︰“主人你真傻!我教給你采陰補陽的訣法,你再來采我的陰元不就行了……”說著,害羞的捂著臉兒不敢看欣然。

    欣然倒不覺得有啥可害羞的,大刺刺的笑道︰“實話對你說,‘采陰補陽’那種缺德法術我是絕對不學的——這有辱我的人格。”這當然是屁話,他何嘗有過人格?欣然是听說采補之法最忌動情,一旦動情便守不住精關,輕者破功,重者當場脫陽而亡。凡是學了采補之法的人,做愛時都不會獲得真正的快感。

    欣然是離開女人就活不下去的人,放棄性快感而取采補,在他看來是世界上最傻、最不值的行為,當然不肯干。

    朱諾毫無辦法,只得苦笑道︰“既然你不肯,我只好服務上門,把采陽補陰倒過來施法變成吐陰補陽,不但送給你一百二十年辛苦積蓄的精元,還要讓你爽的沒話說好不好?”

    欣然摟著忠心耿耿的小魔女,不忍的嘆道︰“這樣我是爽了,可你失去了精元,損失很大呢。”

    朱諾是只消欣然半點溫柔便能滿足她的一片痴心,笑道︰“主人盡管放心享用,這些精元,本來就是為了你的轉世重生特意存下的,你若不用,我留來何用?”說罷俏生生的跪在欣然面前,替他寬衣解帶。她在地洞里鑽研采補秘笈一百二十年,雖然沒有實踐過,但對征服男人的伎倆人早已了如指掌。

    欣然享受著朱諾的服務,欲火直線上竄,毫不客氣的握住少女渾圓美好的乳房揉捏起來。在她耳畔輕笑道︰“你的奶子雖然不算頂大,可形狀卻是我所見過的女人中最完美的,手感也很好,特別有彈性,是不是因為經常在地上爬來爬去的緣故?”

    朱諾不服氣的說︰“你喜歡大奶子是不是?那有何難!”說罷深深吸了口氣,身體隨即變形。乳房好像充了氣的皮球般飛速漲大,小西瓜似的挺在胸前。

    欣然看得眼楮都直了,這才想起朱諾根本就沒有固定體形,忙阻止道︰“不要再變!這麼大的奶子,走起路來都要摔跤啦。”
第四卷 第四章 罷工記(下)
    撲克太保大頭目“紅心J”一死,余下的海盜頓時喪失了斗志,紛紛棄械逃走。場中只有馴獸女郎、叛教武僧和鎧武士仍在負隅頑抗。

    馴獸女郎最為凶殘,驅使雄獅闖入人群,咬死了不少礦工。阿凱憤然沖上前去,揮舞鐵鏈枷劈頭蓋臉一通亂打,將獅子的門牙打落了三顆。

    獅子遇見了比猛獸更凶悍更強壯的教廷騎士,立刻變成了落水狗,夾著尾巴躲到馴獸女郎背後嗷嗷悲鳴。

    “梅花J”心疼僕魔挨打,頓時凶性大發,深深吸了口氣,身子霎時間漲打了一圈,震碎了衣服,露出一身黑黝黝的肥肉,兩只肥乳顫巍巍的挺在胸前,活象發酵的面團。

    阿凱見狀慌忙掏出一塊玉石護符,得意洋洋的喝道︰“妖女休想用色相誘惑俺,潔西卡夫人賜予的護身符會保護俺免遭妖術蠱惑!”定楮打量面前的肥妞,果然心平氣靜,沒有被蠱惑的跡象。這傻蛋也不想想,如果連梅花J也要施展色相戰術,世上的男人都可以去做柳下惠了。

    “梅花J”獰笑一聲,撅著大屁股趴在地,恬不知恥的露出私處。

    阿凱以為她進一步發動色相攻勢,連忙閉上眼楮大聲禱告︰“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梅花J”尖叫道︰“加里昂!遵循血的誓約,與我融為一體吧!”話音方落,名叫加里昂金毛獅子猛撲到馴獸女郎背上,挺起粗大多毛的獸睫插進主人的私處,完成交合的剎那,人與獸的肌體也在迅速融合。

    完成的合體怪獸人立而起,馴獸女郎的軀干縮進了獅子腹中,腦袋則從巨獅的血盆大口中彈出來,拖著長長的頸子,只余手腳露在外面,變成了一頭擁有八只手腳、兩個腦袋、半人半獅的荒誕怪物,身體漲大了三倍有余。

    在場的眾人全被這恐怖的合體怪獸嚇傻了,個別亞馬遜女戰士看出端倪,驚叫道︰“主魔合體!”

    與雄獅融合的“梅花J”昂首咆哮,面向人群噴出一道錐形沖擊波。首當其沖的礦工被炸的四分五裂血肉橫飛。余者連忙擎起火龍槍,以熱能射線射擊合體怪獸。亞馬遜女戰士也投出標槍助陣。熱能射線擊中了怪獸,只留下一個焦黑的斑點,標槍亦無法穿透怪獸的皮膚。

    合體怪獸凶性大發,張開獅子口吐出人面蛇頸的梅花J,猛撲到近處的礦工身上,一口咬斷了他的喉嚨,旋即騰空飛起,有如蟒蛇一般纏住了另一個犧牲者,勒得渾身骨骼碎裂,發出爆竹般的脆響。

    “妖女住手!”

    阿凱大吼一聲沖上前去,抱住蛇頸扭打起來。

    梅花J被這一身神力的壯漢掐住了脖子,不得不放棄獵物。被勒碎骨頭的礦工面條似的癱軟在地上,噴血氣絕。

    阿凱搶身擋在怪獸面前,輪圓了胳膊擲出鐵鏈枷。合體怪獸張口咬住鏈枷,示威似的吞了下去。

    “嗷嗷嗷嗷∼∼∼喔呵呵呵呵∼∼”合體怪獸再次咆哮起來,其間夾雜著蛇頸人面的梅花J的狂笑︰“合體加里昂天下無敵——鼠輩們,通統授死吧!”說罷張開血盆大口,又要噴射沖擊波!

    阿凱僕倒在地,手忙腳亂的捂住耳朵——就在同一時間,鐵鏈枷爆炸了。

    轟然巨響過後,怪獸被炸得四分五裂。雄獅的尸體恢復了原來的大小。與之合體的梅花J只剩半截身子粘在血肉模糊得獅尸上,慘不忍睹。

    阿凱拾起一枝火龍槍,打開火焰噴射器擎在肩上。甕聲甕氣的祈禱道︰“可憐的罪人啊,願我主寬恕淆的靈魂!”說罷擲出火龍槍,釘穿了合體怪獸的殘尸。熊熊燃燒的烈火將馴獸女郎連同她的寵物一同化為灰燼。

    旁觀的眾人圍上來問阿凱,鐵鏈枷怎會突然爆炸。阿凱嘿嘿笑道︰“昨晚甦公子煉造火龍槍的時候,俺請他幫俺在鏈枷里裝了炸藥,那怪獸吞了俺的鏈枷手雷,當然會被炸得稀八爛啦!”誰要是看阿凱模樣傻里傻氣就以為他好欺負,馴獸女郎便是前車之鑒。

    阿凱智勝合體怪獸的同時,欣然和羅素也沒閑著。分別找上了鎧武士和叛教武僧活動筋骨。

    以實力而論,鎧武士和叛教武僧在撲克四天王中是最強的,可惜他們遇見了欣然和羅素這對大魔頭,注定要以慘敗收場。

    叛教武僧黑桃J的“轟雷剛拳”在天下拳術家中名列前二十,可算是頂尖的高手,遺憾的是他的對手羅素也是拳術大師,而且排名比他高出了十二位!

    黑桃J對“紅狐”羅素這號人物可算是如雷貫耳了,在他剛開始拜師學拳的時候,比他年輕的羅素就已經名震天下。

    一看到羅素面帶奸笑朝自己迫近,黑桃J先輸了三分氣勢。不禁回想起當初學成出山時老師的叮嚀︰天下的拳法師你誰都可以挑戰,但絕對不要惹“紅狐”羅素。排名前十的拳術師,通常都有著極高的修養和博大的胸襟,只有羅素例外。此人是個徹頭徹尾的惡棍,沒有絲毫的武德,身懷一代宗師的本領,戰術卻是街頭痞子斗毆的下三濫伎倆,下手極黑極狠,一旦出手,不死不休!許多武功勝過他的人,因為一時大意,被他出陰招暗算,白白冤死。

    黑桃J未戰先怯,將全身功力凝于雙拳,打算拼死一搏,一擊不成便脫身退走。

    他的戰術很恰當,可還是低估了“紅狐”的狡猾。

    羅素大搖大擺的來到黑桃J面前,雙臂交抱在胸前,皮笑肉不笑的說︰“天下排名第十九的轟雷剛拳?久仰久仰∼”一雙賊眼在對手身上轉來轉去,“唔,不錯不錯,很結實,像是個練拳的模樣∼不錯不錯,我很喜歡∼”

    黑桃J被他打量的腦門直冒汗,色厲內荏的喝道︰“紅狐羅素,你也算成名的前輩,若是男漢子便與老子堂堂正正的戰一場!”

    羅素摸著鼻子竊笑道︰“堂堂正正?很好很好,我就喜歡堂堂正正,不過在開打之前,你小子先脫下褲子讓老子瞧瞧夠不夠班。”

    黑桃J呆呆的問︰“為何要脫褲子?”

    羅素輕蔑的說︰“你真是少見多怪,老子便教你個乖——學拳的人最講究天賦,所謂天賦,不僅指身體強壯腦筋靈活,更要有一條好本錢,頂尖拳術家過招不必動手,只消脫下褲子比一比誰的雞巴更大便可分出勝負。”

    黑桃J氣得面皮發紫,破口罵道︰“狗娘養的——敢耍老子!”

    羅素哈哈大笑︰“小子,這是天下排名前十的拳法家才懂的秘辛,你居然不信,想必雞巴一定很小,不看也罷!”

    黑桃J氣得火冒三丈,不顧一切的撲上前揮拳便打。羅素既不閃也不擋,突然揚手撒出一把沙土。

    黑桃J一直在留心他的成名絕技“破軍鐵拳”,根本沒想到羅素手中暗藏玄機,被沙土迷了眼,頓時變成了沒頭的蒼蠅。

    羅素趁機撲上去揮拳直搗對手心窩——破軍罡氣隨即爆發,黑桃J慘叫一聲仰面栽倒,五髒俱碎,當場氣絕。他至死也沒有明白,“紅狐”羅素的真正可怕之處並非無堅不摧的“破軍鐵拳”,而是他從來都不把自己當成所謂的高手名家。他就像一個天天打濫仗的街頭混混,即便打到了天下第七的地位,從頭到腳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混。

    如果說羅素的陰招還有跡可尋,欣然的陰招就到了信手拈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當他發現了身穿機械鎧在戰場上橫沖直撞如入無人之境的方塊J,頓時眼楮一亮,欣喜的叫道︰“好耶!我想一個游戲很久了,一直苦于沒有靶子,今天總算可以一嘗夙願啦!”

    變成吸精魔劍的朱諾問︰“主人,你又有什麼鬼主意啦?”紅魔女天生好奇心重,遇事必要問個明白,也不管旁人看到佩劍說話會否嚇得發瘋。

    欣然笑道︰“我有個女朋友綽號霸王花,是北疆鼎鼎大名的女俠,家傳‘鐵血七殺’刀法非常厲害,臣可听說過?”

    朱諾笑道︰“‘鐵血七殺’是萬獸老祖手創的絕技,我當然曉得啦。”萬獸老祖是百獸尊者花無忌的祖父,與黑天使洛基同是神話級的高手。

    欣然又問︰“鐵血七殺中有那麼一招,是把刀丟出去再自動飛回來,好像玩回力鏢一樣,臣可知道?”

    朱諾笑道︰“那叫做‘飛燕歸來’,不是什麼回力鏢!主人啊,你剛剛說過萬獸老祖的後人是你的女朋友,你卻連人家的家傳絕學也叫不上名字來,豈不是很丟人?”

    欣然摸著鼻子窘笑道︰“我那時屁的武功不懂,只看她殺人就嚇呆了,哪里還顧得上問招數名目,好了好了,我現在就想玩‘飛燕歸來’!”

    朱諾輕笑道︰“那有何難,你只管把我扔出去便是,也不必用什麼回旋內力,我自己會飛回來的。”

    欣然滿意的說︰“如此甚好,我們便拿那個穿機械鎧的家伙當靶子好了。”

    朱諾奇道︰“為什麼非要選他?”

    欣然笑道︰“比沒看見他個頭最大嘛?”方塊J的機械鎧“鐵金剛”其實只能算是小型鎧,但也有將近三米高。

    “玩飛燕歸來,自然要選盡可能大的目標,否則萬一射不中豈不招人笑話。”

    朱諾听了欣然的理由,笑得劍刃七扭八歪︰“主人哪,你可真是個調皮鬼,等一下我飛回來時你可要接住哦,不然更會惹人恥笑。”

    欣然自信的說︰“盡管放心,我早有準備。”

    提劍走向鎧武士,高聲道︰“下面的人通統閃開,讓我來對付他!”

    與鎧武士纏斗的女戰士們聞言退出戰圈,興致勃勃的注視著白衣勝雪秀美出塵的欣然,滿心期待他大展神威。

    欣然按劍立在山岩上,面向鎧武士高聲道︰“在下‘微笑騎士’甦欣然,請問閣下怎麼稱呼?”

    方塊J也是聖國軍官出身,一听便知對手是位聖騎士。不由得肅然起敬,雙手握劍捧在胸前,高聲答道︰“小人乃是聖國舊將,姓名不值一提,能與聖騎士交手是身為武者的光榮,請閣下賜招!”

    欣然頷首微微一笑,朗聲道︰“我看你是條好漢,實在不忍心下殺手,如果你能接得下一劍,便可自行離去,本人以人格擔保這里沒有人膽敢阻攔。”

    方塊J情知其余三天王已經戰死,屬下多半投降,自己幾無逃生可能。現在欣然給了他一線生機,自然大喜過望。再次持劍行禮,沉聲道︰“不管在下能否逃過此劫,閣下的風度與正直已經令在下深為心折,即便是死在你的劍下,也算死得其所,請賜教吧。”

    欣然笑道︰“閣下听仔細了,我這招劍術乃是從‘鐵血七殺’刀法中演化而來,名曰飛燕歸來,你可要小心哪。”

    鎧武士對“鐵血七殺”的大名早有耳聞,深知“飛燕歸來”的厲害,欣然明白說給他要用“飛燕歸來”攻擊,自然是有心放他一條生路,于是對這位聖騎士的高風亮節有多了幾分崇敬,凝神靜氣,專等欣然出手。

    欣然抽出吸精魔劍,小聲叮嚀道︰“朱諾,全指望你了!”說罷脫手射出。血色長劍在虛天魔功的催動下化作一道長虹射向鎧武士。

    鎧武士雖然早有準備,卻沒有料到飛劍來得這樣快,拼死扭腰揮劍格擋。吸精魔劍擦身而過,削落了半邊護肩。

    鎧武士深知劍還會從背後飛回來,身穿沉重的鎧甲,想要躲閃絕不可能,當機立斷拉下彈射救生桿。機械鎧胸前打開一扇窄門,將方塊J彈了出來。

    方塊J狼狽的僕倒在地上,倉惶回頭一望,只見紅色魔劍劃了一道優美的弧線飛回來,唰的一聲斬落機械鎧頭顱。

    方塊J跪在地上汗出如漿,暗自慶幸保住了小命。

    哪知就在劍即將回手的剎那,欣然突然從背後抄出一面酷似平底鍋的鐵盾,猛抽飛劍。朱諾冷不防挨揍,打著旋兒倒飛回來,巧之又巧的戳進方塊J胸中。

    樂極生悲的方塊J手握劍柄跪倒在地,轉眼間被吸成了一具骷髏。

    欣然在眾人驚嘆、不解的目光下施施然走上前來,拔出魔劍。全場只有朱諾哀怨的發起了牢騷︰“你這算什麼飛燕歸來啊!不是說好了要接住我的嘛!”

    欣然彈了下劍鋒,俏皮的笑道︰“我只是說接住綾,可沒有說一定用手接啊,再說我的劍術也不叫‘飛燕歸來’,而是‘飛燕歸來去’!”

    “活見鬼!分明是存心耍人家嘛……”朱諾氣得哇哇叫。卻沒料到被這位小主人欺負得很慘的日子還長著呢。
第四卷 第二章 脫困記
    朱諾得意洋洋的說︰“誰讓你嫌人家小來著。”

    欣然笑道︰“比快變回去吧,我更喜歡剛才的樣子,剛好能夠‘一手掌握’。”朱諾對他自然是百依百順,吐出一口氣,體形立刻恢復原樣。雙手齊動,褪去欣然的衣衫,低垂螓首含住半硬的小弟弟吞吐起來。

    欣然撩起少女的披肩長發,手掌按在粉頸不輕不重的按摩,幫助朱諾調整吞吐的節奏。朱諾的吹簫技術出神入化,舌尖時而在睫首輕輕掃動,時而變得細長有如蛇信,鑽進馬眼輕輕蠕動.欣然從來沒有被這樣服侍過,舒服得幾乎痙攣,肉棒急速漲大,撐得朱諾小嘴鼓溜溜的,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欣然連忙抱起朱諾,忍著沖動笑道“你這張小嘴厲害的可怕,再吸我就要射出來了.”

    朱諾得意的吐吐粉舌,舌尖細長如梭,果然非人類女性所能望其項背,就憑這條要人命的舌頭,朱諾便可以自封為“吹簫女王”了。

    紅魔女的妙處還不止是舌頭而已,當欣然將大肉棒挺進朱諾的白虎肉穴,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這女孩的小穴根本就是一個攪拌機,隨心所欲的改變松緊大小,並在肉壁上滋生出無數細小的褶皺,讓欣然每次抽插都能體會到無穿無盡的快感,當下抱住紅魔女的小屁股面對面的狂操不休,粗大的肉棒一下緊接著一下捅入蜜汁泛濫的肉洞,如急風驟雨般抽插起來.

    朱諾更是翹起粉腿死命的夾住欣然的腰肢,小手攀著主人的肩膀,如同觀音坐蓮般配合著大肉棒的進出扭動肥臀,主動送出肉穴迎接肉棒的撞擊,—時之間只听到“啪、啪”的小腹撞擊聲,在空曠的洞窟里引來陣陣回聲,倒像是多對鴛鴦在同時野合.

    兩人越干越興奮,欣然漸入佳境,朱諾也到了心醉神迷的極樂境地,嬌美上翹的乳峰隨著身體的聳動上下搖擺.嫣紅的乳頭在一片潔白的乳浪中間始終站立潮頭,搖曳出艷麗淫靡的弧線……

    朱諾的目的是奉獻精元,因此預感到高潮來臨時並不克制,奮力向下—坐,讓大龜頭緊緊頂住花心不再動彈,欣然心領神會,隨即按住少女的小腰環繞肉棒搖晃,龜頭親密的摩擦花苞與肉壁,同時吐出火燙的舌尖開啟朱唇,送上甘美的熱吻.

    朱諾被他短兵相接持續轟炸,頓感子宮麻痹,一股酸酸的氣流從花心升起。向上直到牙根,向下蔓延到每一根腳趾,而欣然時舌頭更如同火炭一樣灼燙芳心,朱諾再也無法控制,氣喘咻咻的呻吟道︰“啊∼∼啊∼∼親愛的小主人——快來接受我的愛吧——”

    說著小腹劇顫,花心中探出一根肉管,深深刺入馬眼,將涼爽的陰精連續不斷的注入欣然體內,植入丹田……

    天昏地暗的噴精持續了長達十分鐘,積攢了一百二十年,得自數千犧牲者的精元盡數奉獻給了欣然,當朱諾乏力的縮回肉管,欣然的忍耐也到了極限,一口氣將火燙的精華射進軟爛如泥的花房。

    朱諾失聲驚呼,緊緊摟著欣然嚷道︰“不要.不要啊!怎麼又回來了?”

    欣然聞言笑道︰“是我的精華啦,不是你的陰元。”

    朱諾搖頭叫道︰“還是不對!為何我的元氣在飛速恢復?肯定是哪里出了毛病.”

    欣然依照《虛天經》中學來的行氣法門略做檢查,發覺丹田內元氣充盈,並沒有倒流的現象發生,為防止又變.欣然起身拔出肉棒,殘余的精華星星點點的噴在朱諾的白虎嫩穴上,仿佛粉紅的肉荷包上點綴了幾點杏花,淫靡而美艷.

    欣然親親紅魔女的小嘴,確信無疑的說︰“我這里沒有問題,臣呢?”

    朱諾撅著嘴,憂心忡忡的說︰“我的精氣一點也沒少,全回來啦!”

    欣然抓抓頭發,若有所思的說︰“奇怪,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主魔合體的好處……”

    朱諾滿足的偎依在欣然懷里,抬起頭來,天真的問︰“主魔合體是什麼呀?”

    欣然笑道︰“有一本描述亞馬遜風光的傳記里說,女人國缺少機械果,沒有辦法用機械鎧武裝戰士,只好求助于操縱僕魔的秘密法術,通過與主魔合體,得到超越極限的力量,甚至能夠暫時進化成巨龍一般強大的生命體,這種秘法,就叫做主魔合體,精通秘法的人,被從未操魔使……秘法的詳細內容不得而知,據說與性愛有些關系。”

    朱諾笑道︰“若是我這樣的僕魔也就罷了,換做是一頭巨龍,難道主人你還得去操丑陋的龍才能獲得力量?那豈不是郁悶死了!”

    欣然被她逗的哈哈大笑,愛撫著小魔女的秀發解釋道︰“照你的邏輯,換做雄性巨龍干女操魔使,更要鬧出人命!當然是先把龍或者其它的巨獸用法術變成人形才行,這樣一來,女性的操魔使就只能找雄性僕魔,男性操魔使則反之,否則弄個同性戀出來就不好玩啦。”

    欣然的猜測與事實略有偏差。“主魔合體”可不是說主人和僕魔做愛就能增加功力,必須要訂立嚴格的主僕契約。欣然今天才遇見朱諾,並沒有訂立契約,之所以誤打誤撞得到“主魔合體”的好處,是因為五百年前黑天使洛基曾與朱諾訂立的契約遺傳給了欣然。

    (令人不解的是洛基為何挑選了一個與他本人性格截然相反的繼承人,他本人是個嚴格的禁欲者。)

    欣然和朱諾也沒有想太多,既然做愛能增加彼此的功力又很爽,何樂而不為?于是欣然的全部修煉功課就成了床上運動,除了吃飯睡覺的時間里,只要小弟弟能硬起來,就騎在朱諾身上瘋狂操干。如此“勤奮”練功,進境自然一日千里,落入魔窟後短短兩天,欣然便脫胎換骨,積蓄了幾乎無窮無盡的內力。而朱諾就是他的可以無限透支的“銀行”,只要兩個人抱在一起,功力便如同上了弦似的飛速增長。

    欣然現在有了充足的內力,便著手修煉《虛天經》。與上次自不量力的亂來截然不同,有了內力基礎,練起功來自然事半功倍。虛天魔功的境界分為十二重天,三重鑄基,六重小成,九重超凡,十二重入化,欣然不出數日便修成了“鑄基”境界。

    虛天魔功乃是不死王與雪晴公主所創的絕學,在所有內家罡氣之中,威力之強堪稱冠絕群倫。除了虛天魔功,《虛天經》中還講解了三種應用虛天魔功的基本訣竅,分別是“吸字訣”、“凝字訣”和“放字訣”。

    “吸字訣”以內力旋轉開啟黑洞結界,在身前凝成護盾,能夠吸收一切攻擊能量,甚至一線微光,轉而化為自身的能量,再以“放字訣”扭轉黑洞空間為白洞空間,放射“虛天指劍”,射程與威力都相當可觀。

    若將吸字訣化為凝字訣,便可使“黑洞盾”轉化為“黑洞拳”,將次元扭曲之力附著在拳頭四周,一拳打出,威力足以扭曲時空,無堅不摧。

    除了這三種基本訣法,《虛天經》中還提示說可以將基本訣法兩兩組合,創造出更多的絕技。只是因為書信篇幅有限,沒有加以詳細敘述。

    欣然學成虛天魔功後第一件事便是毀掉地磁結界,救朱諾出困。首先嘗試以“黑洞拳”發起攻擊,將虛天魔功轉化的黑洞結界凝于拳端,朝著洞窟中央的地面狠狠打下。

    出人意料的沒有發出任何聲息,黑洞結界所觸及的岩層霎時消失,拳勁隨即爆發,將地面“咬”出一個直徑半米、深達十余尺的深洞。欣然埋頭一看,洞底露出了褐色的普通岩層。

    朱諾見他一擊奏功,自己脫困有望,不由得喜悅上眉梢。

    欣然卻搖頭嘆氣,自言自語道︰“這樣打下去,至少要數百拳才能將磁石全部摧毀,實在太慢了。”黑洞拳消耗驚人,就算以欣然現在的內力水準,也無法做到一口氣不停打出三拳。

    苦思了半晌,欣然心想,《虛天經》中說將基本訣法組合會創造出威力更強大的訣法,那我何妨一試呢?于是嘗試著只用左手發動吸字訣,右手則使出截然相反的放字訣,如能將兩者融合唯一,空間對撞後必將爆發出強勁的破壞力。

    想一想似乎很簡單,于是馬上動手實驗。首先用左手放出黑洞盾,右手則打出虛天真氣,然後雙手合攏……這時欣然才發覺雙手竟然互相排斥,一股無法控制的勁力隨著雙手的靠攏滾雪球般爆炸開來,如果不快速放射出去,自己也要被這狂暴的破壞力炸成碎片。

    當下將雙掌向下一推,兩大空間對撞後同時崩潰,化為粒子風暴涌向地面,霎時間將一切物質分解最微小的物質顆粒,閃過一道令人目眩神謎的金光,隨即消散在空氣之中了無痕跡。

    在這一切結束之後,山崩地裂般的爆炸聲才轟然響起,欣然和朱諾被凶猛外瀉的粒子流卷飛,結結實實的撞在岩壁上,好像風中的紙片似的,被驟然上升的大氣壓緊緊頂在岩壁上動彈不得,不知過了多久,毀滅性的大爆炸終于平息,欣然自半空中滑落下來。忍痛回頭一看,自己剛才滯留的岩壁四分五裂,留下一個人形的深深凹痕。

    低頭再看,地面憑空下降了數十尺,黑色的磁石岩層全部化成了光,腳下是濕潤的泥土。

    朱諾扶著岩壁踉蹌走來,心驚膽寒的問︰“主人啊,這是什麼功夫,好恐怖!”

    欣然傲然笑道︰“虛天魔功‘破字訣’——毀天滅地拳!”破字訣,便是吸字訣與放字訣合一,毀天滅地拳,則是他信口胡謅的招法名目。

    至此磁場已經全毀,朱諾脫困自然不成問題。欣然不想讓別人看到紅魔女赤身裸體的樣子,便讓她變成了吸精魔劍。朱諾善解人意,又在劍刃外變出了一把朱紅的劍鞘,欣然腰懸長劍,很是威風。

    仰望百尺洞口,微微一笑,運氣凝在腳底,發出“放字訣”。氣流撞地反沖,將欣然彈上天空,炮彈般飛向洞口。

    即將脫困的剎那,忽然頭上一暗,一團綠影從天而降,巧之又巧的砸在欣然頭上。

    欣然神功初成,只會飛翔可不會降落,被天外來客砸得直墜下來,結結實實摔在地上。那綠影先被他頂了一下,得到緩沖,接著又落在欣然身上,有他墊底,居然毫發無傷。倒是欣然摔得半死,險些被那人踩斷腸子。幸虧有虛天魔功護體,傷得不重。

    欣然捂著肚子趴在地上哀哀慘叫,嘴里不干不淨得嚷道︰“干榮修鄖哎!往哪里跳不好非要跳到我身上!”

    綠衣人坐在地上,徐徐抬起頭來,兩眼直勾勾得望著欣然,哽咽的道︰“我是在做夢嗎……你果真還活著……”

    欣然看清了她的臉,先是勃然大怒,旋即喜形于色,撲上去揪住綠衣人的衣領猛力搖晃,滿口嚷道︰“長辮子姐姐,臣怎麼也掉下來啦,是不是打算給我殉情啊?”

    原來天外來客正是不久前暗算欣然的宋禧。

    宋禧被人暗算落下魔窟,本來以為必死無疑,突然之間化險為夷,且又再次見到欣然,一時間百感交集,精神沖擊過于強烈,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欣然忙將她攬在懷中,輕聲呼喚︰“宋姐姐、宋姐姐——”

    宋禧悠悠轉醒,睜眼看到欣然關切的表情,不由得芳心一顫,潸然淚下。

    欣然見她突然哭了起來,嘿嘿笑道︰“長辮子姐姐,臣是不是看到我太高興了所以才喜極而泣呀?”

    宋禧咬著顫抖的嘴唇,點了下頭。欣然喜得眉開眼笑,在她唇上狠狠吻了一下。高聲道︰“算垠還有良心,咱們的賬就算兩清了吧!”

    宋禧忍著激動問道︰“你不恨我?”

    欣然理直氣壯的笑道︰“我被了算計,是技不如人,有什麼可生氣的?死了算是倒楣,死不了就出去再想辦法報仇雪恨,生氣有個屁的用處?現在噥也下來啦,我也沒必要報仇了,大家算扯平,還是繼續做朋友好不好?”

    宋禧還是不理解他的心情,問道︰“你對我以誠相待,我卻暗算了你,你真的不生氣?況且……在我動手之前,咱們剛剛有過肌膚之親呢……”

    欣然笑道︰“區區小事根本不值得一!跟我有過肌膚之親的女人多著呢,我在床上好話說盡,完事以後照樣拍拍屁股走人,如果說這也算結仇,我豈不是很應該被女人們砍成八段——連小弟弟也要切成肉片唰火鍋哩!”

    宋禧被他這稀奇古怪的寬宏大量感染,苦笑道︰“做你的女人既好也不好,好處是不開心的時候可以隨時隨地害你,壞處是一不小心就要被你拋棄。”

    欣然听罷樂不可支,摟著宋禧柳腰笑問︰“那長辮子姐姐想不想做我的女人?”

    宋禧紅著臉,柔聲細氣的說︰“想……”

    欣然更加高興了,拍腿問道︰“比不怕被我甩了?”

    宋禧反戈一擊︰“你敢甩了我,我就追殺你,一旦被我抓住,便往死里打,打得你再也不敢丟下我!”

    欣然被她唬的發呆,抓著頭發想︰若是霸王花和水鏡也這麼想就糟糕了……

    宋禧見他不說話,以為是生自己的氣,抬頭親了欣然一下,笑道︰“傻子,我怎麼舍得打你∼”

    欣然笑道︰“先別說這個,倒是謐啊,撞什麼邪,為何好端端的跑來跳魔窟玩?”

    宋禧臉色一寒,恨恨的說︰“別提了!所羅門今天突然找到我,說你仍活在魔窟里,我一听便拋下一切火速趕來證實,說來湊巧,果真听見洞庫里隱隱約約有說話的聲音,我听不出是不是你,便趴在洞口張望……”

    欣然幸災樂禍的說︰“一不小心摔下來了?”

    宋禧白了他一眼,嬌嗔道︰“我才不會那麼笨呢,是海妖女那賤人啦,偷偷繞到人家背後,推我下來——哼!有朝一日回到黑獄島,我一定要她死的很慘!”

    欣然哈哈大笑,扶著宋禧站起身來,指著洞口說︰“何須有朝一日,咱們現在就回去!”說罷將宋禧橫抱在懷里,頓足騰空躍起。

    宋禧摟著欣然的腰,只覺得身子忽得飛上天空,好似騰雲駕霧一般,失聲驚呼︰“小哥哥,你在魔窟里都做了什麼呀,怎會突然變得這樣厲害?”

    欣然信口答道︰“除了做愛還能做什麼?”

    “呸——滿嘴荒唐話的壞東西!”宋禧氣乎乎得別過頭去,偎依在欣然懷里幸福的偷笑。

    欣然忍不住發牢騷︰為什麼我說謊時人人信以為真,說了實話卻無人肯信?這算什麼世道嘛!

    且說欣然躍出魔窟,牽著宋禧的手登上山坡。回首眺望,只見海潮驚濤拍岸,被黑色的礁石劈得粉碎,在一聲轟然作響的雷鳴中化為潔白細膩的泡沫,東方一輪旭日正冉冉升起,晨曦染紅了海面,仿佛燃起了連綿萬里的烈火。

    欣然奇跡般的逃出生天,目睹了眼前的美景後不由得豪情大發,仰天長嘯,意氣風發。宋禧偎依在他身邊,眼楮里再也沒有從前的陰鷙,代之以為情郎而傾倒的幸福笑意。

    兩人親昵的牽著手,大搖大擺的回了礦坑。剛進入西北礦坑一帶,忽然听見山坳對面傳來爭吵聲,其中有亞馬遜女戰士的嬌叱,也有撲克太保猖狂的怒罵。

    宋禧掛念手下,連忙趕過去一看,只見一群女戰士將幾名撲克太保團團圍住,要求他們說出宋禧的下落。

    撲克太保中的頭目“紅心十”勃然大怒,手握皮鞭指著女戰士喝道︰“不知死活的小賤人,大爺實話告訴你們,宋禧那淫婦得罪了所羅門大人,如今已經被推下後山魔窟喂食人魔,早就尸骨無存了!”

    女戰士們又驚又怒,七嘴八舌的說要殺掉撲克太保替宋禧報仇。

    “紅心十”厲聲獰笑道︰“宋禧一死,臣們這般小賤人就成了喪家之犬,所羅門大人已經發下話來,要將突又睪部擒拿,賞給兄弟們當性奴!從來只有拉不動的驢子,沒有打不服的娘們兒,臣們這幫臭娘們兒就是欠揍!誰敢鬧事,老子剝了她的皮!”揮起皮鞭劈頭蓋臉的抽打周圍的女戰士。身後的撲克太保也亮出刀劍高聲喝道︰“誰他媽皮癢?站出來!呃啊——”一支標槍破空飛來,刺穿了他的心髒。

    撲克太保的慘叫驚動了眾人,不約而同的朝標槍飛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群全副武裝的女戰士笑逐顏開的簇擁著兩個人走來,正是撲克太保宣稱已經被推下魔窟的宋禧和久不露面的甦欣然。方才那只標槍,正是宋禧的杰作。

    女戰士們看到老大安全歸來,頓時找到了主心骨,歡呼著圍了上去。“紅心十”心知大事不妙,連忙給同伙使了個眼色,趁女戰士們不留神,便要開溜。

    哪知剛一轉身,後領便被早就在主意他的欣然一把抓住,皮笑肉不笑的問︰“你剛才說只有拉不動的驢子,沒有打不怕的娘們兒,這是真的嗎?”

    “紅心十”被他捏住脖子,渾身癱軟無力,嚇得牙齒打戰,支支吾吾的說︰“你、你想干什麼……”

    欣然冷笑道︰“我想證實你這頭驢子是否當真拉不動!”說罷運起虛天魔功打出“黑洞盾”,將“紅心十”吸入黑洞結界。宛如陷入流沙,越是掙扎陷的越快。

    “救命啊——”“紅心十”才喊出半聲,上半截身子便被吸入異次元空間。

    兩名撲克太保見狀慌忙抱住“紅心十”的腳向外扯,哪知手剛一觸及“紅心十”的身體便被強大的黑洞引力吸住,分擔無法遏制“紅心十”失陷,自己也被粘住,無法脫身。

    兩人嚇得兩腳發軟,連忙救命。其余的撲克太保以為他倆的力量不足以救出“紅心十”,傻乎乎的一擁而上,在兩人身後各自排開一條長龍,拉腿的拉腿,抱腰的抱腰,使出吃奶的勁兒向外拉。不料剛一上手便被吸住,與“紅心十”遭遇了同樣的困境,為了逃命,只好拼出吃奶的勁兒與欣然兩相僵持。

    欣然將虛天魔功運到第三重天,黑洞引力剎那間增強百倍,有如鯨飲長虹,一個接一個的把撲克太保吞入異次元空間,嚇得尚在掙扎的撲克太保放聲哭喊,可憐又可笑。

    亞馬遜的女戰士們不明就里,以為欣然是在變魔術,有些性情頑皮的女孩看得眼熱,嬌聲喊道︰“小哥哥,我也想玩拔河!”笑嘻嘻的跑過去想接在撲克太保後頭助一臂之力,試試欣然的力氣到底有多大。

    宋禧閃身攔住,揮掌如飛,一人賞了一記耳光,橫眉怒喝道︰“一群蠢貨!不要命啦?”嚇得那幾個調皮妮子噤若寒蟬。

    就在同一時間,最後一個撲克太保也被黑洞吞噬,就此人間蒸發。

    女戰士們這才驚覺到欣然看似搞笑的“戲法”其實是最殘忍的殺人武器,二十多名撲克太保,剛才還是有血有肉的活人,就這麼一轉眼,全完了。一時間嚇得花容失色。

    欣然負手卓立,朝女戰士們莞而一笑,俏皮的說︰“比們瞧,驢子果然是拉不動的。”

    女戰士們被他陽光般明媚的笑容迷惑,轉眼間便把畏懼拋到九霄雲外,色眯眯的圍上來,又要像上次那樣動手動腳啦。宋禧自然曉得這群女色狼心里想得什麼,寒著俏臉擋在欣然身前,別有用心的宣布︰“甦公子是本人最重要的朋友,臣們給我規矩點!”

    她這話等于在說︰“這個小哥哥我宋大人包下啦,臣們這群廢柴想跟我爭男人?還通統未夠班哩!”

    在女人國,兩個女人爭奪一個男人,解決糾紛的唯一辦法便是決斗。女戰士們雖然看著眼紅兒,可是,誰吃了豹子膽敢跟冰之魔法槍的持有者決斗啊?豈非活得不耐煩了。垂頭喪氣的閃到一旁,眼巴巴的望著欣然猛吞口水。

    宋禧炫耀似的挎著欣然的臂彎,春風得意的回到礦坑。一進門便看見金枝玉葉飛奔著迎上來,撲到宋禧懷里又哭又笑。

    宋禧愛憐的摟著兩姐妹,柔聲道︰“兩個傻妮子,別哭啦,莫讓客人笑話。”

    金枝玉葉淚眼婆娑給欣然行禮請安,喜滋滋的說︰“甦公子,你回來真是太好了!”

    欣然替兩女拭去臉上的淚花,笑嘻嘻的說︰“咱們特工永遠是不死之身。”逗的兩女咯咯嬌笑。更讓她們開心的是欣然和宋禧終于劃敵為友,看著兩人小夫妻般親昵,金枝玉葉相視一笑。
第四卷 第五章 美人計
    海妖女得知撲克四天王全軍覆沒,震驚得目瞪口呆,山窮水盡之下只好去向所羅門求助。

    所羅門似乎早就料到海妖女會栽在欣然手下,心平氣靜的說︰“這次罷工跟以往不同,對方必定有一位將才在指揮,否則是不可能把亞馬遜女戰士和礦工團結起來的,目前外勤大軍尚未回島,撲克太保又折損過半,我們已經沒有余力對礦工動武,應該以懷柔手段收復之,以為緩兵之計。”微微一笑,半鼓勵半譏諷的對海妖女說,“引誘男人是你的拿手好戲,相信甦欣然也會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海妖女何等狡猾,看穿所羅門格外看重欣然,其中必有隱情。假意拒絕道︰“那小子又不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何必勞駕老娘出馬,你手下高手如雲,隨便找個人暗殺掉他不就一了百了?”

    所羅門怒道︰“你懂什麼!甦欣然能夠逃出魔窟,這就說明他極有可能是洛基元帥轉世,怎能不慎重對待?”

    海妖女大喜過望,暗想老娘在黑獄島鬼混了一百多年,總算時來運轉了……必須盡快把甦欣然是黑天使洛基轉世的情報告知主母,及早防範……

    當年颶風巨人戰敗,軍團長洛基在戰死之前曾親口告知麾下六翼,其靈魂將在一百年後轉世重生。而後六翼率軍撤回風之蒼穹,途徑海上時突然遭遇海洋巨人的殘余勢力,當時還沒有成為黑獄魔尊的“海之翼”所羅門戰敗被俘。

    當時北極魔母已經被洛基封印在萬載冰山之下,但她的精神力量仍在遙控海洋巨人。所羅門被擒後貪生怕死,宣誓為貝拉效忠,並告知了黑天使百年重生的秘密。貝拉大為震驚,因為沖破洛基的封印也需要百年以上的時光,如果洛基在此之前復活,豈非要再被他封印一次?

    貝拉在與洛基反目之前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甚至一度暗戀洛基,想以身相許。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洛基愛上了聖女王瑪利亞,貝拉失戀後惱羞成怒,才憤而與洛基決裂。因此她對洛基的底細非常了解,知道紅魔女朱諾是與他是訂立了主僕契約的重要助手,這契約是銘刻在靈魂之上的烙印,哪怕輪回轉世之後也不會消除,洛基想要尋回黑天使,第一步就是要找到黑天使的機械師朱諾。于是利用所羅門作為眼線,派他奪取黑獄島,設計囚禁朱諾長達一百二十年,用以引誘新生的洛基上鉤。

    隨著時間日久,所羅門離開北極魔宮越久,貝拉對他的精神控制也就越弱,漸漸萌發了叛逆之心,打算脫離貝拉的控制自立門戶。貝拉得知後派出海妖女來到黑獄島,名義上是協助所羅門經營晶石礦,其實是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更重要的任務是通過監視所羅門尋找黑天使的下落,只要除掉了轉世的黑天使,貝拉便可掙脫封印,重振洪水世紀的聲威,率領海洋巨人君臨天下。

    所羅門背叛了颶風巨人,深知罪孽深重,一旦洛基復活,絕不會饒恕他,為了保命,他比貝拉更迫切扼殺黑天使的轉生者。因此雖然清楚海妖女的間諜身份,但在尋找黑天使轉生者這件事上兩人的目的是一致的,所以不加排斥。

    所羅門透露了甦欣然可能與洛基有關的秘密後,海妖女見獵心喜,當下同意施展美人計。心里想得卻是趁欣然被迷惑時吸走他的元精,如此一來,就等于擁有了洛基的力量,非但不必再怕所羅門,甚至能和北極魔母分庭抗禮。

    在野心的刺激下,海妖女迫不及待的離開塔頂,回房叫上一個跑腿的小廝,興沖沖的前去礦坑,要求與甦欣然談判。

    礦工把海妖女到來的消息告訴了羅素。紅狐出去一看,驚喜的發現跟在海妖女身後的小廝竟是小杰。于是向小男孩使了個眼色,轉而問海妖女有何貴干。

    海妖女說明了來意,羅素立刻派人去蟄龍窟通知欣然。

    那人轉達了欣然的邀請,讓海妖女進蟄龍窟與他會面。

    海妖女以為欣然會親自出來迎接,不料吃了個釘子,不悅的問︰“甦公子在忙什麼,連出門迎客的時間都沒有。”

    報信的礦工答道︰“甦公子正在忙著做運動,請夫人親自走一趟吧。”

    海妖女滿頭霧水的跟著他去見欣然,剛走出兩步就被羅素攔住,指著小杰說︰“夫人只可以一個人去見甦少爺,這位小兄弟必須留在外面。”

    海妖女無可奈何的點了下頭,吩咐小杰在外面等她。

    海妖女一走,羅素便一把抱起小杰,激動的叫道︰“好小子,大哥總算找到你了!”

    小杰也激動的眼圈發紅,哽咽道︰“羅素大哥,我很想念你和欣然哥哥。”

    羅素笑道︰“先別忙著哭,快告訴我,潔西卡夫人還好嗎?”他自從在海蘭港與潔西卡有過一段露水姻緣後,對這落難的貴婦人始終念念不忘。

    “姑媽跟我一樣被關在裁之塔第六層,所羅門和海妖女經常欺負她……”小杰恨恨的說。

    羅素放下心來,安慰道︰“別擔心,我和欣然老弟很快就救你們出困。小杰,這些天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海妖女強迫我當她的侍從,倒沒有給我苦頭吃。”

    羅素點點頭,按著小男孩的肩膀嚴肅的說︰“小杰,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希望你暫時留在塔中我們當眼線,你有這種勇氣嗎?”

    小杰勇敢的點了下頭,掏出一把鑰匙遞給羅素。

    “這是裁之塔的電梯鑰匙,每天九點鐘海妖女要上頂樓與所羅門鬼混,六層只有我一個人當班,大哥和欣然哥哥可以趁機上塔探望姑媽。”羅素很是掛念潔西卡夫人,自然滿口答應。

    且說海妖女進了蟄龍窟,只見一位清麗瀟灑的美少年正在玩一種很奇怪的游戲,用類似網球拍的器具將紅色的圓球用力打出去。然而沒有網,球撞在對面岩壁後反彈回來,少年便再次揮起球拍猛擊回去,只見一道紅光在少年與岩壁之間頻繁往復,快如閃電。

    少年打了幾下球,似乎累了。放下球拍,脫下外衣扔在一邊,全身上下只剩一條短褲。落落大方的望著海妖女笑道︰“難得夫人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海妖女用心了打量了少年幾眼,越看越覺得迷茫,想象不出這個清秀縴弱如同少女的男孩子就是把黑獄島鬧得天翻地覆的“微笑騎士”甦欣然。隨口問道︰“甦公子在玩什麼游戲,看起來很有趣呢。”

    欣然揮舞了一下掌中的球拍,笑著答道︰“這是時下很流行的運動,叫做網球,夫人沒玩過?”

    海妖女連忙陪笑︰“網球我是知道的,似乎與甦公子的玩法不盡相同,而且也沒有一個人打網球的呀。”她可不知道,欣然的網球,其實是練習一套自創的劍法,叫做“網球飛燕劍”。

    自從昨天欣然使出改良的“飛燕歸來”殺死鎧武士後,便對這游戲上了癮。回到蟄龍窟後立刻命人打造了幾把劍鞘,特別指出要將末端造成網球拍的樣式。平時可以當劍鞘,戰斗的時候可以作為發動“網球飛燕劍的”道具。

    所謂的“網球飛燕劍”,其實是欣然靈機一動從“飛燕歸來”演化來的,開頭也是將變成吸精魔劍的朱諾擲出去,回來時則變成一只圓球,被欣然以“劍鞘球拍”大力抽回去,再次向對手發起進攻,不死不休。如此以來,原本只能攻擊兩次的“飛燕歸來”,就成了可以無限連擊的“網球飛燕劍”。

    海妖女不知其中玄機,欣然也不解釋。取來一只球拍遞給海妖女,邀請她一起打球。並提議︰“只是打球沒意思,加點彩頭才有趣。”

    海妖女問︰“彩頭指的是——”

    欣然不懷好意的笑道︰“誰輸一球,便脫一件衣服如何?”

    海妖女本是個淫婦,听了他的話非但不覺害羞,還很刺激,雀躍的道︰“這樣最好!”

    欣然只穿了內褲,海妖女只有一件小肚兜遮體,只消各輸一球,兩人便要裸裎相見了。

    海妖女存心給欣然下馬威,暗自發動北極魔母傳授的“天欲銷魂功”,朝欣然暗送秋波。

    欣然冷不防遭到媚術暗算,不由得一呆。海妖女趁機大力發球,欣然措手不及,先失一球。

    海妖女媚笑道︰“多謝甦公子承讓。”心中卻不由得一凜,想不到欣然的定力如此高強,自己竭力發動媚術加以誘惑,他卻只是愣了一瞬便恢復了清醒。

    其實欣然之所以不怕天欲銷魂功,一方面是絕色嬌娃見得太多,又有吸血鬼的血統,本身對媚術就很內行,自然而然的對女人的魅力有了很強的抵抗力,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身體里還有另外一個人的靈魂,那個人可是心如堅石冷若冰山的超級鐵漢,就連北極魔母本人見到他都要大呼慘逢“克星”。海妖女的媚術比老祖宗差了十萬八千里,當然無法左右欣然的神智。

    欣然微微一笑,毫不猶豫的脫下短褲,赤身裸體的站在海妖女面前。

    海妖女的目光立刻被一柱擎天的大肉棒吸住,不禁多看了兩眼。滿心歡喜的想︰別看這少年人長相文弱,本錢倒嚇人的很,如能勾引他拜倒在老娘的石榴裙下,今次有的爽了。

    這回輪到欣然發球,海妖女輕松接住,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同時也在眉來眼去的相互調情。

    變成網球的朱諾看在眼里大大吃醋,每次飛回欣然這方就破口大罵小主人好色如命,飛往海妖女那方時則專走刁鑽古怪的路線,令她每次都要使出渾身解術才勉強接住球。不多時便累得汗流浹背,終于失手。

    欣然見狀笑道︰“總算報了一箭之仇,認賭伏輸,你也脫吧。”

    海妖女累得氣喘吁吁,出了一身的汗,臉蛋兒汗津津的白里透紅。她本就有心誘惑欣然,聞言半推半就的蕩笑道︰“你可不許趁機吃人家的豆腐哦∼”說罷脫去肚兜,露出一身豐腴白嫩的皮肉,胸前那對鐘型的肥奶子隨著喘息起伏不定,看得欣然垂涎三尺。

    既然雙方都脫得精光,球就沒有必要再打下去了。欣然邀請海妖女一起洗溫泉解乏。坐在溫潤舒適的泉水里,海妖女故意捧起一汪泉水淋在胸前,小手捧起乳球輕輕擦拭,口中發出銷魂的呻吟,借以挑逗欣然。

    欣然坐在海妖女對面,目光肆無忌憚的在她身上轉動。

    海妖女趁機問︰“甦公子,球也打過了,是不是可以開始談正事了呢?”

    欣然笑道︰“夫人有話盡管說。”

    海妖女輕輕撥動水花,媚笑道︰“甦公子果然是少年英雄,難怪魔尊青眼有加。”

    欣然古怪的一笑,反問︰“所羅門想收買我?”

    海妖女嬌嗔道︰“干嘛說得那麼難听,魔尊確實是真心誠意的與公子結交。”

    欣然坦率的笑道︰“夫人直說吧,所羅門給我開出了什麼樣的價碼?”

    海妖女諂媚的道︰“公子果然是聰明人。只要公子發個話,解散那般蠢驢似的礦工,與宋禧等亞馬遜女人一刀兩斷,魔尊願以萬兩黃金相贈,並請公子坐黑獄海盜第二把交椅。

    欣然搖頭笑道︰“所羅門果然大方,不過萬兩黃金本人還沒放在眼里,二當家的交椅也不想坐,如果他肯割愛以夫人相贈,倒還有的商量。”說罷挑釁似的望著海妖女。

    海妖女起身淫笑︰“區區小事不必魔尊發話,奴家自己便可做主。”說罷扭著腰肢水來到欣然面前,主動伸出小手,熟練的握住伸出水面的大肉棒。

    欣然大呼過癮,摟著海妖女笑道︰“夫人的小嘴紅艷迷人,準是位品簫聖手。”自從在那天的宴會上目睹了海妖女替所羅門口交,欣然就有了取而代之的念頭,如今這騷貨主動送上門來,自然不容錯過。

    海妖女得意的說︰“公子算是說著了,人家這張小嘴比起下面的肉洞更厲害呢!你若不信,便請親自評一番如何?”說著屈膝跪在欣然胯下,低頭含住龜頭賣力吸吮,兩只白嫩的小手也很有節奏的上下揉搓,爽得欣然眯著眼楮渾身打顫.

    海妖女將火燙的大肉棒深深吞入喉嚨,運起銷魂功,喉管竟如有生命般蠕動起來.欣然沒想到海妖女的嘴巴這麼厲害,肉棒頓時又漲大了一圈,舒服的扯住海妖女頭發上下搖晃.

    梅妖女眼中閃過一抹歹毒的冷笑,拿出看家的本領賣力吞吐肉棒,悄然發動天欲銷魂功,迫不及待的要榨出欣然的元精.

    欣然感覺到海妖女的口腔內吸力倍增,冷冷一笑,裝出把持不住的樣子呻睜道︰“夫人的小嘴兒好厲害……”

    海妖女心中暗喜,吊起眼梢觀察欣然,哪知映入眼簾的卻是惡意的冷笑。

    與此同時,欣然眼中射出兩道寒光,擊中了海妖女的眉心。“啊——”偷雞不成的蕩婦反被欣然瞳槍暗算,慘叫著摔倒在溫泉里.

    欣然打了個響指,朱諾應聲走來,摟著欣然的脖子笑道︰“主人哪,這妖婦太可惡了,您打算怎麼整治她?”

    欣然笑道︰“當然是干上一炮再說!你先把她弄出去,免得還沒來得及爽就給淹死。”

    朱諾乖順的潛入溫泉,把海妖女拖出來,面朝上擺在池緣。

    海妖女中了瞳槍,身上軟綿綿的渾無一絲力氣,只有任她擺布.

    欣然挺著大肉棒走過來,分開海妖女的大腿,便要劍及履及。

    朱諾卻先行一步捉住大肉棒,扭著小腰兒撒嬌道︰“主人啊!朱諾也想玩。”

    欣然揉著小魔女的頭發笑道︰“等我奸過海妖女,再來滿足你這小蕩婦可好?”

    朱諾詭秘的一笑,柔聲道︰“我倒是有個更新鮮的玩法,主人可願嘗試?”

    欣然大感有趣,問道︰“是什麼新鮮玩法,就來听听。”

    朱諾笑嘻嘻的說︰“這玩法叫做齊頭並進,也叫一槍二鳥,必須主人和我配合才能玩。”

    欣然大笑道︰“想不到你還有這麼多鬼主意,我的小弟弟只有—個頭,怎麼才能‘並進’.又要怎樣才能出一只鳥來?”

    朱諾得意的說︰“主人請看——”

    說罷她熔成紅色的生態金屬,附在欣然下體,變成—根與欣然的大肉棒一模一樣的紅色肉棒,根部與小弟弟相連,共用一個子孫袋。

    欣然彈了彈變成紅肉棒的朱諾,半是贊嘆半是調笑的罵道︰“好個調皮妮子,仿造老子的小弟弟也就算了,怎麼可以跟正品—樣大?馬上縮短一半!”

    朱諾只得縮小,看起來比欣然自己那根小些。

    欣然哈哈大笑,扳起海妖女的粉腿,挺起兩根顫巍巍的肉棒—起頂在她的下身,齊頭並進,戳進肉穴抽插起來。

    海妖女的騷穴算得上身經百戰,可從來也沒被兩根大肉棒一起操弄過,淫洞被撐到極限,每當兩條大肉捧抽出,便會帶得撐得近乎透明的紅嫩淫肉倒翻出來,不出數十下,海妖女被操得翻了白眼。欣然拔出肉棒,小穴咕唧—聲噴出大灘淫,好似打開了閘門。

    欣然決定換一個玩法。便將兩根濕淋淋滑膩膩的肉棒分別頂住海妖女的小穴和菊門,用力一挺腰桿,紅得發紫的大菰頭同時插進海妖女的前後兩洞,揉著海妖女的肥乳肆意奸淫。

    朱諾所變化的紅肉棒與欣然的身體長在一起,神經相通,性交的感受也完全一致,因此欣然便可同時享受奸淫肉穴與菊門的雙重快感,如此極樂前所未有,抽插起來也特別過癮,特別興奮。

    海妖女在兩條大肉棒的狂轟濫炸下一敗涂地,只覺得一股奇異的騷癢直鑽心竅,不由得挺直腰桿,緊縮花心、肛肉、小嘴大張,屏住呼吸。她明知泄身會損失大量功力,卻無法抵擋潮木般涌來的快感,絕望的緊繃脊椎,迎接高潮的降臨。

    朱諾發覺了海妖女的變化,突然離開欣然胯下,變成一層薄薄的紅膜覆蓋在妖女體表,好像穿了一件緊身內衣。

    欣然好奇的問她在做什麼,朱諾傳來心電感應︰“這淫婦是一只千年海螺修煉成精,泄身的時侯會排出大量精元,對你身體很有好處。我附在她身上,—是幫你吸納精元化為己用,二是防止她暗中搞鬼,用采陽補陰的手段暗算主人。”

    欣然笑道︰“照我看還有第三個好處,就是我在干海妖女的時候,你這小騷貨也可以沾光止癢。”

    “嘻嘻∼∼主人說中了人家的心事呢!”

    欣然低頭一看,果然海妖女的小穴變得高聳了訐多,花唇、淫豆全都變成了雙倍,肉嘟嘟的重疊在一起,恍若繁復柔嫩的花苞。

    欣然暗想,剛才玩的是—槍雙鳥,現在是一桿雙洞,朱諾真是好寶貝,有了她,今後玩女人的花樣更加豐富多彩了。于是更加賣力的挺槍操干起來,眯著眼楮享受同時奸淫兩只風格迥異、情趣不同小肉穴的快感。

    海妖女是千年海螺精,浪穴豐潤多水,暗藏了重重疊疊的肉褶,每次拔出都會帶出細嫩鮮紅的淫肉,干起來水乳交融,其樂無窮。

    朱諾的小穴是生體金屬變成,緊湊遠非人類女陰能比,最美妙的是生體金屬本身就有神

    經細胞,能夠驅使陰肉做各種各樣的蠕動與收縮,像一只靈巧的小手攥緊肉棒,無處不在的按摩擠壓,同時肉膣也隨著肉棒的動作改變形狀,進時收縮,出時放松,肉壁彈出觸手般的肉芽和肉須,纏住肉棒親蜜愛撫,並吐出溫燙的淫水,幫助肉棒潤滑——簡直是—部無所不能的性愛機器!

    欣然插的興起,沒有覺察到海妖女在連番奸淫下也恢復了一些體力,在即將高潮的剎那發動采補秘法,宮內彈出一根肉管,緊緊抵住馬眼,妄圖吸出陽精,不料紅魔女早有安排,小穴一縮,射出兩根肉芽兒勒住吸管。

    海妖女大驚失色,吸管吸不出欣然的精華,引力就會反過來傷害自身,像抽水泵一樣把陰精大股大股的汲取出來。紅魔女凝神吸氣,將肉芽尖端變成鋒利的劍,毫不留情的剌穿了被勒死的肉管.

    ,膨脹的陰精頓時破洞涌出,在朱諾的疏導下流入欣然體內。

    海妖女被破了功,痛得連聲慘叫,轉眼間昏死過去。欣然不理她,死死頂住小穴,直到涼津津的陰元全部吸盡,這才拔出肉棒。欣然撤身的同時,紅魔女朱諾也離開海妖女。飛身撲到欣然懷中,手臂勾著他的脖子,大腿纏在腰聞,汁水淋灕的小肉穴向下—坐,長了眼楮一般吞下大肉棒。

    欣然吸納了數百年的陰元,感覺功力又有了突飛猛進,肉棒也漲得發痛,急需一射而快。于是托著朱諾的屁股狂操起來。兩人以站姿歡好,欣然環繞床榻緩緩走動,更給朱諾帶來了異樣的快感,美得她杏眼朦朧浪叫不止,撅起小嘴獻上香吻。小肉穴被大肉棒干得水聲淫靡,櫻唇也被欣然吻得嘖嘖有聲。

    不多時,欣然繃緊尾骨射出火燙的陽精,朱諾也歡呼著將涼潤滋補的陰元奉獻拾小主人,體會水火相濟的性愛顛峰。兩人無力的倒在床上,享受高潮後的余韻。

    朱諾調皮的戳戳昏迷不醒的海妖女,皮膚觸手粗礫干枯,不復當初的細嫩。原來海妖女損失了九成精氣,霎時間變成了干癟的老太婆。

    朱諾仰著小臉兒問欣然︰“怎麼處治這條死魚?”

    欣然微微一笑︰“放她回去,借她的舌頭宣判所羅門的末日。”說罷喊來兩個礦工把海妖女丟出門外。
第四卷 第三章 狂歡記
    進屋後金枝玉葉溫柔的服侍欣然和宋禧沐浴更衣,而後分賓主落座。宋禧神色凝重的說︰“甦公子,之前在魔窟時間緊迫,我還沒有告訴你這幾天來礦坑里發生的變故。”

    欣然已經心里有底,問道︰“是不是東南十六坑要造反?”

    宋禧頷首道︰“不錯,礦工們自從得知你落入魔窟後就鬧起了罷工。”

    欣然沉吟片刻,自言自語道︰“主事的人可是羅素老哥?”

    宋禧道︰“正是羅素。那天晚上我設計害你,本來也把羅素算在其中,沒料到他內功深厚,竟在中毒之後逃走,躲在廢棄的礦坑里逼出了毒素。”

    欣然笑道︰“輕視羅素老哥的人注定要倒大楣,你還算運氣好的呢。”

    玉葉快嘴搶道︰“好什麼呀,宋大人也被羅素大哥整的很慘呢!甦公子,你可知道今天撲克太保洛un打壓我們?”

    欣然笑道︰“不是說過要把你們帶走當性奴麼?”

    金枝羞笑道︰“那只是‘紅心十’的說法而已,真正的原因是羅素大哥向所羅門提出要求,在殺掉宋大人、鎮壓亞馬遜女戰士之前,東南十六坑全體礦工寧死也不開工,所羅門迫于罷工的壓力,只好派出撲克太保鎮壓我們啦。”

    宋禧冷笑道︰“金枝,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羅門可沒有半點被迫的意思,他暗算我,鎮壓亞馬遜人,完全是早就設計好的圈套,其實從暗算甦公子開始,所有的陰謀都是他親手安排下的。”

    玉葉附和道︰“羅素大哥也是這麼認為的,他還說一開始想隱瞞甦公子的死,可是撲克太保已經在到處散布說甦公子遭了宋大人的毒手,引起了礦工的恐慌,他才不得以發動罷工,在罷工之後,他還暗地里找我和姐姐談話,說希望能夠捐棄前嫌,跟宋大人合作,因為緊憑亞馬遜或者礦工的力量都不足以推翻所羅門,而所羅門呢,甦公子一死,他去了心頭大患,唯一的眼中釘就剩下宋禧大人而已,羅素大哥還說,所羅門是寧可遷就礦工也不會股息亞馬遜人的,因為礦工是他賺錢的工具,而亞馬遜人的存在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多余。”

    宋禧訝異的問︰“羅素想透過你,想用這席話說服我?”

    玉葉天真的說︰“沒錯!”

    宋禧怒道︰“你當了羅素的間諜?”

    玉葉窘笑道︰“自從大人陷害甦公子那天晚上開始就是了……”

    宋禧驚怒的追問︰“那天晚上,你和金枝回來告訴我羅素的尸體失蹤了,莫非是假話?”

    玉葉得意的笑道︰“當然是假話啦!我們發覺羅素大哥還有一線生機,就把他藏在了礦坑里,毒茶的解藥也是我和姐姐從你俏腆玄偷走拿給羅素大哥的,所謂‘一股陰風自身後吹來,之後羅素的尸體不翼而飛’的說法,是我和姐姐編出來哄你的。”

    宋禧深受打擊,失魂落魄的說︰“好啊……好啊,你們兩個小賤人好有心計……”

    金枝低眉垂眼,謙恭的說︰“宋大人應該曉得,世上並非只有您一個人有心計。”

    宋禧苦笑道︰“難怪罷工開始後我處處受治,原來是心們兩個小妖精害的……罷了罷了,我連身邊人都看不透,還有什麼臉面領導眾姐妹。”

    金枝笑道︰“大人多慮了。從前大家一心一意的追隨你,是因為大人是光明磊落的女中豪杰,現在大人和甦公子和好如初,我們還是會一心一意追隨大人的。”言外之意是警告宋禧別再耍陰謀詭計,令人寒心。

    欣然見宋禧情緒低落,安慰道︰“宋姐姐,事情已經過去了,多想也沒意思,當前最重要的是捐棄前嫌,齊心協力對付黑獄海盜。”

    宋禧頷首道︰“不錯,亞馬遜與礦工必須合作,此事不宜耽擱,甦公子可否陪我前去東南十六坑走一遭?”

    欣然起身笑道︰“正有此意。”

    兩人帶著金枝玉葉返回蟄龍窟,羅素听說欣然歸來,早已在礦坑外等候。兩兄弟見面後緊緊擁抱在一起,回想這一翻生死離別幾成隔世,激動的熱淚盈眶。阿凱和眾工頭看到欣然和宋禧一同出現,高興之余也有些不解。在他們看來,暗算欣然的宋禧比所羅門更加可恨。

    欣然發覺了大家對亞馬遜人的抵觸情緒,便把與宋禧的恩怨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聲明誠此危難關頭,礦工與亞馬遜應該團結合作,對付共同的敵人黑獄海盜。礦工們自然言听計從。

    然而欣然也清楚,礦工對亞馬遜人的積怨是不可能憑自己三言兩語就化解的,想要打破隔閡,亞馬遜人必須拿出更多的誠意,用實際行動表達對礦工的歉意。

    于是同宋禧商量,今晚在蟄龍窟召開兩大勢力的合作大會,參加者為所有礦工和全部亞馬遜女戰士。屆時請宋禧把女戰士們全帶到蟄龍窟來。

    宋禧擔心帶那麼多人來會被礦工誤會。

    欣然笑道︰“又不是打架,人越多越受歡迎。”說罷在她耳畔竊竊私語。宋禧越听越驚,失聲嘆道︰“這主意太瘋狂、太刺激了。”

    欣然嘿嘿賊笑︰“你不喜歡嗎?”

    宋禧紅著臉兒,羞笑道︰“只是听你這麼一說,我都激動的受不了啦。”

    送走宋禧後,欣然、羅素與東南十六坑工頭在臥室秘談。羅素把他不在的日子里發生的事講述了一遍,告知原定明天舉行暴動,原定打擊對象是亞馬遜人,如今與亞馬遜人和解,暴動計劃理應取消,不如就在今晚的合作大會上由欣然親自宣布。

    欣然卻說︰“暴動照常舉行,只不過暴動的對象並非亞馬遜女戰士,而是以所羅門為首的黑獄海盜。”

    大家一听嚇得夠嗆,齊聲說與海盜對抗,無異以卵擊石。且不說所羅門和海妖女魔功蓋世,單只是旗下的海盜人數就有礦工兩倍之多,其中不乏武術高手,且有裝備精良的武器,礦工有什麼?只有鎬頭和鐵錘!實力相差太懸殊了。

    欣然自信得笑道︰“所羅門和海妖女自有我與羅素老哥、宋禧大人對付,黑獄海盜號稱千人,其實六成以上是遠在海上的外勤人員,島上留守的撲克太保不過三四百人而已,礦工加上亞馬遜女戰士卻有六百之眾,遠在撲克太保之上,況且亞馬遜人已經有精良的標槍、長矛和弩弓武裝,戰斗力也相當可觀,至于礦工,雖然素質比撲克太保稍遜,但只要有強力的武器,戰斗力便可飛躍提升,若能齊心合力,掃蕩黑獄島不在話下!”

    羅素代表大家提出了疑問︰“問題是強力的武器在哪里?”

    欣然笑道︰“礦坑里有的是鐵礦石,為了精煉晶石,還準備了大量的煤炭,有了煤和鐵礦,打造武器的鋼鐵就解決了,至于武器的能源,更加不成問題——別忘了這里最不缺的就是晶石!”

    大家听了喜形于色,爭先出謀劃策。礦里有現成的冶金工具,煉鋼不成問題,唯一的難題是礦工里並沒有軍火設計師,制造什麼樣的武器,大家心里都沒有譜。

    欣然胸有成竹的說︰“大家只管抓緊時間冶煉鋼鐵,設計武器交給我就行了。”大家當然不會懷疑“聖騎士”的能力,興致勃勃的招集伙伴一起開工。人多力量大,心齊效率高,很快燃起高爐,午後便冶煉出第一批鋼材。

    欣然讓人把剛才搬到蟄龍窟,招出紅魔女朱諾塤uㄤe設計圖。她曾是世上最強的機械鎧黑天使的機械師,制造武器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欣然也對制造武器很感興趣,向朱諾建議說︰“島上主要出產水火兩種晶石,用水晶石制造武器太復雜,我們就用火晶石為能源,制造一批既簡單又實用的魔法兵器吧。”魔法武器是融合晶石魔力與機械技術為一體的高級兵器,由于造價高昂威力強大,通常只用來裝備軍隊中的精銳兵團,民間比較罕見。宋禧的冰之魔法槍,便是魔法武器中的佼佼者。欣然的心氣很高,不屑于制造二流武器,要造就造最好的,而且要簡潔便利,普通礦工也能輕易操作。

    朱諾欣然同意,吞下了許多鐵礦石,在腹中融為鐵水,煉成精鋼,鑄造成長矛般的武器,中空的槍膛裝有火晶石,前端設計了發射口,一旦扣下扳機,便可射出一道熱能射線,威力足以融化普通的鎧甲,近身後還可以將扳機轉到噴射檔,矛尖變回噴出一尺長的灼熱火焰,威力遠非刀劍能比。

    欣然對朱諾的技術非常滿意,給新武器取名為“火龍槍”,讓礦工們盡可能多搜集材料,敦促朱諾埋頭苦干,一晚上便造了一百多支“火龍槍”。

    欣然親手檢驗了每一支“火龍槍”的準頭和性能,對自己親手設計出的魔法兵器很感得意,心想這麼先進的兵器,只是用來發動礦工起義,豈非太浪費了?很應該多造幾支儲存起來,既可以賣給龍兒的軍隊,更可以交給老爸的兵工廠量產。于是將火龍槍收了三十支塞進朱諾的肚子里。

    這樣一來,必須加造三十支,朱諾造了火龍槍又要奉獻出小肚肚充當軍火庫,累得哇哇慘叫,要求欣然獎勵。工作中的紅魔女更有魅力,火紅的肌膚被汗水浸潤的閃閃發光,火光掩映下俏臉兒嬌艷如花。

    欣然看得欲火中燒,也向朱諾看齊,脫光衣服走上去抱住魔女的腰肢,自背後深深插入蜜穴。紅魔女一邊忙著手中的活計,一邊聳挺著小屁股迎接欣然的抽送,爽得搖頭嘆氣,同時又不敢分心,真是苦樂摻半。眯著春情盎然的鳳眼呻吟道︰“壞主人……人家干活兒,你卻跑來搗亂,太壞了……”

    欣然咬著紅魔女的耳朵笑道︰“你干活,我干你,咱們各干各的。”

    紅魔女被他說得淫興大增,高高抬起左腳踏在礦石上,以便欣然插得更深更爽。欣然一手勾著朱諾得大腿,另一手緊緊握住小魔女的柔荑,恣意操干起來,很快快感攀上頂峰,他知道朱諾生理構造與人類不同,絕不會受精懷孕,痛快淋灕的將生命的種子射進小魔女體內。

    朱諾也早已爽得不知東西南北,夾緊小穴,花心微露,在火燙的菰頭上揉蹭了幾下,小腰一顫,—股酸酸涼涼的液體自花心小嘴兒中吐出,—滴不浪費的送人欣然體內,花心兒與肉睫親密咬合,精華與陰精相交流,宛如兩張藏在肉體深處的小嘴兒在相互哺乳。

    紅魔女大泄特泄,只覺得渾身冷熱參半,奇妙之極。泄出精氣的下體發冷,吞入陽精的子宮卻暖融融的,等到冷暖交匯,精神、體力比之剛才更為振奮。心中暗喜,與小主人的交合果然很有好處,只是不知小主人會不會喜歡朱諾的身體……回頭一望,只見欣然親昵的貼在自己背上,嘴角泛起滿足的笑容。

    “朱諾變成劍可以保護我,變成女孩可以滿足我,還有一手巧奪天工的好手藝,真是無價之寶!”說著,在她背上吻了一下。朱諾扭頭吐出舌尖奉給小主人品嘗,腦中回想著他適才的贊美,心兒甜的快要融化,干起活兒來也更有勁頭。

    欣然離開兵火車間,只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清爽,功力似乎又增進了不少。略一思索,明白是從朱諾身上得來了好處,一時興起,真想回頭再干那迷人的小魔女一次,然而想到晚上還有盛大的派對,不得不保存精力。

    到了晚上,五百支“火龍槍”全數打造出爐,礦工們每人分到一支槍,裝進火晶石操練起來。一時間礦坑內外火光沖天,之前飽受欺壓忍氣吞聲的礦工得到了威力強大的魔法兵器,頓時變得威風凜凜。對“火龍槍”固然愛不釋手,對短短一天便創造了奇跡的欣然更是崇拜的五體投地。

    然而更讓他們驚喜的事還在後頭,當晚,礦工們按時匯集在蟄龍窟廣場上等候開會。不料剛坐下沒多久,便看見欣然陪同宋禧帶領著百名亞馬遜女戰士涌進會場。大家連忙擎起火龍槍以防萬一,現場氣氛相當尷尬。

    欣然一擺手,喝令眾人放下武器。有人不服氣,低聲嘟囔說︰“亞馬遜女人一向欺負我們礦工,現在又聚眾闖進會場,肯定沒安好心。”另有人附和道︰“我們有了火龍槍,不必再怕這群惡女,很應該報仇雪恨!”

    欣然聞言笑道︰“大家的心情我能夠理解,不過今天亞馬遜的姐妹們是來向我們道歉的,難道大家不該以禮相待嗎?”

    眾礦工面面相覷,交頭接耳道︰“一向盛氣凌人的亞馬遜女戰士會向我們道歉,這不是開玩笑吧?”

    宋禧看在眼中,情知必須使出殺手才能使礦工信服。于是二話不說,率先脫去長裙,赤裸裸的坐在欣然懷里,面向女戰士一揮手,豪放的笑道︰“姐妹們還客氣個啥?通統給我脫光!”

    女戰士們嘻嘻呵呵的脫去鎧甲、內衣,霎時間清潔溜溜一絲不掛,玉臂大腿林立映襯,蟄龍窟內滿室春色。雙手掐腰,嬌蠻的喝道︰“是誰想讓姑奶奶賠禮道歉來著,有種的就過來吧。”

    眾礦工看得目瞪口呆,哪里想象得出女人國的嬌娃們竟然如此豪放,膽小的簡直不敢睜眼看那肉光致致香氣襲人的胴體。羅素嘿嘿一笑,大喝道︰“金枝、玉葉兩位姑娘,老子上次吃娩又暗算,差點一命嗚呼,這筆賬該怎麼算?”金枝、玉葉听了他的話,相視掩口嬌笑,而後使了個眼色,齊聲道︰“羅素大哥,兩筆帳一起算,您受的起麼?”

    羅素伸臂的將兩位裸體美人兒攬在懷中,大笑道︰“受不受的起,算過才知道。”

    兩女一起動手,轉眼將他剝了個精光,姐姐劈開玉腿跨坐上去,扶正肉棒吞入小浪穴,扶著羅素的肩膀,一上一下熟練的舞動起來,妹妹撈過羅素的大手,按在微微上翹的玉乳上輕輕揉搓,臉上掛著迷人的笑.

    羅素在妹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意氣風發的指著躲在一邊過干癮的阿凱說︰“玉葉,大哥派給你一個任務——去,把那好色無膽的禿子的童子精榨干淨!”

    玉葉兩腳一並做立正姿態,一雙玉乳聳起迷人的波濤,俏皮的打了個軍禮,嬌聲道;“遵命!小妹出征去也!”

    玉葉說罷扭著柳腰來到阿凱身邊,嬌滴滴的笑問︰“騎士哥哥,你在做什麼呢?”

    阿凱正躲在角落里偷偷打手槍,被她突然抓住,嚇得打了個激靈,精關把持不住,肉棒一顫,白稠的童子精噴在玉葉大腿上.

    玉葉嬌嗔的白了他一眼,探出春蔥般水嫩的指頭揩去精華送入口中,津津有味的吮級起來。

    阿凱看得眼楮都直了,剛剛射精的肉棒尚未疲軟,便又重新恢復了堅挺.

    玉葉將童子精一絲不漏的吞下肚去,撫摸著阿凱的光頭媚笑道︰“騎士哥哥,火氣憋在肚子里會生病的哦,小妹幫你發泄出來可好?”

    阿凱帶著哭腔答道︰“我……我是教廷騎士……不能,女人、不能……潔西卡夫人知道

    ,會把我趕出教廷的……”

    玉葉捧著玉乳騎在他胯上,俏聲笑道︰“潔西卡夫人眼下正被所羅門奸的的死去活來,自身尚且難保,哪還有閑心管你?”

    阿凱頓時釋然,喘著粗氣抱住玉葉,失魂落魄的說︰“玉葉小姐……你真好……”

    玉葉微微側身,扶著阿凱的大肉棒送入肉穴,舒爽的呻吟道︰“騎士哥哥,人家的小穴癢得受不了,快來操我吧……”

    阿凱如奉聖旨綸音,將玉葉推倒在地,扛起一雙粉腿,像發情時野獸瘋狂插起來。

    欣然也像羅素那般面對面摟著赤裸裸的宋禧.上身衣杉整齊,不著邊際的調侃著懷中健美的女外交官,褲帶早已解開,—柱擎天的大肉棒深深插進宋禧肥美豐腴嫩穴中,

    睫首深深陷進花心,抱在一團綿軟有如膏脂的淫肉里,不疾不徐的搖動.宋禧環抱著異邦美少年的頸子,兩瓣櫻唇被欣然的舌尖滋潤得紅艷艷亮晶晶,眼楮里情絲無限,與之相稱,溜光水滑的肉穴得到了淫液的滋潤,淡紅色的花唇潤澤可愛,仿佛新鮮的蚌肉。

    眾礦工見兩位老大都敞開懷抱盡情享受昔日宿敵的溫柔,越發膽大起來,紛紛迎上去與女戰士們調笑。很快會場變成了天體娛樂場,男男女女盡數沉湎于淫樂之中。

    礦工的數量是女戰士的五倍以上,一名女戰士必須同時服務五六名男士,然而這對女人國的佳麗而言算不了什麼,五龍一鳳,依然佔盡上風,倒是礦工們常年不近女色,在過分的刺激下,紛紛敗下陣來,有人已經甚至連番兩次上陣,享盡艷福後不得不坐下來歇口氣。完成了還債任務的女戰士們三兩成群的去溫泉清洗身子,返回會場後便開始獵捕中意的對象,孤男寡女尋一處僻靜的角落,進行更有情調的愛之旅程。

    欣然一邊听著宋禧講述女人國的軍政制度以及國內的趣事,一面緩緩挺動肉棒,感受懷中女子每一公厘的溫柔.

    宋禧愛死了這超慢的性愛方式,幾手每說兩句話便忍不住粘在欣然唇上熱吻一氣,帶著哭腔呻吟道︰“小情人兒,小哥哥,你真是太好,太溫柔了.姐姐簡直不曉得應該怎樣更愛你一點……”說著話,肩膀篩糠似的抖做一團.嘴角掛著奇異的笑意.害羞似的垂下頭去,額頭頂在欣然的胸口,用力的晃動著,口中嘆道︰“啊……啊…這次好厲害……小穴穴里的水快要漏光了……天哪,從兒來沒有這麼舒服過……好欣然……小哥哥……快射給我吧!全都給我……”

    欣然感覺到胯下有一股溫濕的陰精順著肉棒滲出來,粘在腿上,涼津津的,耳中听著宋禧嬌媚的情話,一時情難自禁,如她所願,將一股濃稠火熱的陽精注入女人國外交官的蜜巢深處.

    享受著性高潮的快感,欣然捧起宋禧的臉蛋兒調侃道︰“你是女戰士的外交官,我是礦工的聖騎士,咱們上面談外交,下面做‘性交’,這就叫做工作不忘娛樂。”

    宋禧被逗得咯咯嬌笑花枝亂顫,大罵欣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欣然也第一次發覺,用不同的心情和態度與同一個女人做愛時,對方高潮時的表情會迥然不同。這種溫柔的手段,更能撥開宋禧等女戰士堅硬的感情外殼,溝通她們水一般溫柔的內心世界。

    對亞馬遜女戰士來說,性愛只是一種樂趣,跟愛情沒有直接關系,一個女性貴族至少有兩個以上男性情人,如果彼此樂意,姐妹同享一個或者一群男人也無所謂,這一點與嫖客對妓女的看法差不多。因此她們豪放堅強的外表下,很可能藏匿著迥然不同的性情。此刻的宋禧,便把一片痴情全獻給了欣然。

    宋禧情動之下,心花兒也毫無保留的向“小哥哥”綻放。嬌痴的摟著他的脖子,細聲細氣的說著情話,講述一些略帶稚氣的瑣碎往事。當一個女人真心愛上男人,就會無可救藥的變成全世界最可愛的“小雞婆”,貼在心上人懷里嘮叨個沒完沒了。

    欣然倒是很喜歡听她竊竊私語傾訴衷腸,可在千百人排山倒海的叫床聲里,“長辮子姐姐”的情話根本听不清楚。于是抱起宋禧回到臥室,泡在溫泉里舒舒服服的洗了個鴛鴦浴。

    兩人溫存了半晌,擦干身子回到廣場。此時礦工與女戰士也玩的筋疲力盡,成群結隊的癱軟在地上,一片狼藉。三五個男人共同擁抱著一個女人,或枕大腿,或攬玉臂,或摟柳腰,臉上帶著疲憊的笑容。

    女人們更是慘不忍睹,小嘴、臉蛋兒、胸脯、小腹上滿是白花花的污漬,好像刷了一層濃濃的漿糊,也不知有多少男人在她們身上噴灑了數以億萬計的子孫。

    一夜的狂歡,成功消除了礦工與女戰士的積怨,現在是一致對外的時候了。
第四卷 第六章 裁之塔
    衰弱的不成人形的海妖女掙扎著回到裁之塔六樓。一出現在自己房間里,頓時惹來眾僕的驚呼,認不出這丑陋的老太婆是誰。

    海妖女怒火中燒,喘著氣下令所有的僕人脫光衣服躺在地上。她挑中最強壯的一個的騎上去吸取元精,轉眼將胯下的奴僕吸成人干,嚇得余者爬起來想逃。

    海妖女吸取了一個人的精元,稍微恢復了力氣,吐出毒煙催眠眾人。一個接一個的騎上去,直到將所有男僕全部吸死,氣色稍好了一些。

    海妖女喊來侍女,攬鏡一照,發現臉上仍有不少皺紋,好像突然衰老了三十歲,通過鏡面的反光,海妖女亦發覺侍女的幸災樂禍的笑容。不由得怒從心頭起,突然回手一爪,在她臉上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

    女侍嚇得磕頭求饒。海妖女扯住她的頭發推倒在地,強行掰開大腿,三兩下將裙擺內衣撕碎,露出芳草萋萋的私處。海妖女獰笑著趴下頭去,“嘴對嘴”的咬住女侍的下體,尖細的舌頭像鑽頭似的鑽進穴內,強行撬開花房,狂吸精元。

    女侍死命的甩動頭發,放聲呻吟,表情說不出是痛苦還是快樂,眼神變得恍惚黯淡,瞳仁擴散,漸漸失去了光澤。當海妖女從她身上起來,女侍已經被吸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骷髏。

    海妖女得意的擦去嘴角的血漬,回頭照了下鏡子,發覺眼角的皺紋又少了幾根。心想果然還是女人的精元更管用。不由得貪念大起,想把後宮中的女奴全部吸死。然而此舉無疑會激怒所羅門,她剛打了敗仗,正要乞求魔尊的庇護,不敢在這關頭因小失大。

    悻悻的放棄了奪取女僕精元的打算,轉念一想,記起還有十多名男童,便將他們全部叫出來。

    海妖女命令男童脫下褲子,排成一條列,急不可耐的跪在地毯上,從高到矮逐一含住男童的小弟弟津津有味的吮吸起來。這群小孩尚不懂男女之事,哪經得起妖女挑逗,一次又一次的在她嘴里射精,直到精盡血流,哀嚎著死去。短短半個時辰,十四名男童便被海妖女吸死了十三個。小杰也在眾男童之中,因為年紀最小,個頭最矮,便排在了隊伍末尾。

    海妖女跪得膝蓋生痛,索性仰躺在地毯上,讓小杰光著屁股騎在自己的肥奶子上挺動肉棒操干櫻桃小口。

    小杰目睹了同伴的慘死,心知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只能緊咬牙關支撐著不肯射精。

    海妖女躺在地上,愜意的品嘗著小男孩活力十足的肉棒,暗想這小家伙的本錢不錯,堅持了這麼久還沒射出來。

    她可不知道小杰雖然年幼,卻在欣然的調教下擁有了不遜于成年的性知識和經驗,再加上死亡的威脅,故而支撐的比較久。然而畢竟不是海妖女的對手,最終還是顫抖著將一泡陽精射在妖女口中,頭一歪,昏倒在她肚皮上。

    海妖女此時已經恢復了四五成功力,不再像剛才那樣急需補充精元。撫摸著小杰的臉蛋想,手底下的當差幾乎全讓我弄死了,留下這小鬼當個跑腿也不錯。一念之慈,饒了小杰的性命。

    抬手把小男孩推下去,吐出口中殘余的童子精,細心的涂抹在臉上,自言自語道︰“再粘貼幾片嫩黃瓜做一次營養美容,眼角的皺紋就差不多看不出來了。”這時,鐘聲突然敲響,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

    海妖女急著去見所羅門,衣服也不穿,扭著被欣然操得紅腫未消的肥臀上了塔頂。

    海妖女剛走,小杰便悄悄睜開眼楮,四下張望一番,發覺再沒有活人,這才戰戰兢兢得爬了起來。這小子受了欣然的燻陶,也學會了裝死。

    正坐在地上喘氣,忽然听見頭上傳來口哨聲。驚得抬頭一看,只見牆頂的彩畫玻璃窗不知何時被人打開,窗台上並肩坐著欣然和羅素,正向他揮手微笑。

    小杰驚喜的一躍而起,仰頭喊道︰“欣然哥哥!羅素大哥!什麼時候來的?”

    欣然豎起食指示意他小點聲,飛身躍下來,親熱的擁抱了小杰一下。笑道︰“好小子,干得不錯!”

    小杰茫然的問︰“什麼事干得不錯?”

    羅素走過來笑道︰“甦大色鬼是說,你小子能在海妖女身上支持二十分種不射,著實干得不錯,長大以後準是一位了不起的花花公子、婦女殺手。”

    小杰羞紅了臉,抱怨道︰“你們就看著我被妖女欺負?太無情了!”

    欣然笑道︰“我們也是剛來不久,本來想等你爽夠了就宰掉海妖女,不料你比我們想象中更精明,曉得裝死蒙混過關。”

    小杰笑道︰“這全是跟欣然哥哥學的——我當時已經計劃好了,如果海妖女還不上當,我就在她嘴里撒尿,看她還敢不敢吹老子的喇叭。”

    羅素搖頭嘆道︰“欣然老弟,你很應該辦一所學校,專門培養不良少年。”

    欣然一心袒護小杰,聞言怒道︰“小杰敢在海妖女嘴里撒尿,你老兄敢麼?”

    羅素訕笑道︰“自問無此豪情壯志。”

    欣然得意的笑道︰“所以說嘛,小杰非但不是不良少年,還是位勇敢的小英雄,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羅素笑道︰“得了吧,弟弟總是自己的好,老婆總是別人的好,我不跟你爭,還是先辦正事吧。”

    欣然賊笑道︰“所謂的正事,是指見潔西卡阿姨吧。”

    羅素老臉一紅,訕訕的說︰“畢竟她是因我受難,不去探望一下,實在說不過去。”

    欣然笑道︰“老哥是不是愛上那婊子了?”

    羅素皺眉不悅的說︰“老弟,別說得那麼難听,女人風流一點也不算罪過,咱們男人又好到哪里去了?何苦侮辱一個婦道人家。”

    欣然嘆道︰“老哥教訓的是,我最近似乎越發的惡毒了,應該掌嘴自責。”說罷果然狠狠抽了自己兩耳光。

    眼看時間不早,羅素唯恐海妖女回來,催促小杰去見潔西卡夫人。三人悄悄潛入後庭,裝潢華麗的圓形大廳外圍環繞著一排房間,門上標有號碼。小杰告訴欣然、羅素,住在這里的全是所羅門歷年來霸佔的良家婦女。每天晚上所羅門性起時便會從七樓上下來,挑選喜愛的女人共寢。

    潔西卡夫人被關在最末尾的房間,小杰拿出鑰匙開門進去,只見她正跪在床前做每日例行的祈禱。看見欣然和羅素進來,驚喜的跑過來握住兩人的手淚流滿面。欣然安慰了她幾句,便交給羅素應付。自己帶著小杰跑到別的房間,透過鑰匙孔朝房內偷窺,給每一個女人打分。所羅門的情婦們多數不及潔西卡夫人漂亮,偶爾有姿色略勝的,豐韻又差得遠了。

    欣然笑著對小杰說︰“潔西卡阿姨這些天恐怕被所羅門折騰的不輕。”

    小杰嘆道︰“可不是嘛,幾乎每天晚上所羅門都會來找姑媽,他一走,海妖女就醋勁大發,把姑媽打得死去活來。”

    “今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欣然笑道,“今晚你和潔西卡阿姨就跟我一起離開。”

    小杰搖頭道︰“不行啊欣然哥哥,我們走了,海妖女和所羅門一定會遷怒別的女人,甚至會殺死她們,如此一來,我豈不是成了間接的凶手?”

    欣然本來很想說“你管她們去死”,然而轉念一想,小杰天真淳樸,不該讓他失望。于是便道︰“那就只好把所有人一起救走了。”

    小杰笑道︰“那根本不可能,欣然哥哥,我倒有個注意。不如我和姑媽暫且留在塔上,這樣既不會打草驚蛇,將來你和羅素大哥攻打裁之塔時便可與我們里應外合。”

    欣然心想,目前還沒有與所羅門正式翻臉,留下小杰當個內應很有好處。于是去找羅素、潔西卡商量。潔西卡雖然對所羅門、海妖女怕得要死,但也明白自己一走便會引來麻煩,主動表示願意留下來當內應。欣然想不到她如此申明大義,心想,不愧是阿曼拉達家的女人,果然有些英雄氣概。對她的看法也轉變了許多。

    潔西卡是所羅門時下的寵妾,欣然自信沒有人敢傷害她。而小杰就比較危險了。他現在是海妖女手底下唯一的男僕,萬一妖女淫興大發,就算不把他吸死,過度損失元精也有害健康。

    欣然略一思索,想出了對策。吩咐小杰脫下褲子。瞅著小男孩的男根說︰“小杰,我現在給你的小弟弟動一個小手術,完了以後海妖女就不敢再欺負你了。”

    小杰一向對欣然惟命是從,當下點頭道︰“好的,會不會很痛?”

    欣然笑道︰“當然不會。”揮手射出血荊棘,以佩劍削斷三寸長的一截,纏在小杰的小弟弟上。小杰咬著牙低頭一看,只見血荊棘如同蚯蚓一般鑽進了馬眼,只覺得下體一涼,再沒有其他不適的感覺。幼小的陽睫看上去比之前粗長了少許,表面浮現出幾條淡淡的血管,便是血荊棘的潛伏之處。

    欣然讓他穿上褲子,說道︰“血荊棘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傷害,相反,如果妖女勉強你做愛,還會變成武器保護你,用法我先不說,到時候你就明白了。”說罷叫上羅素離開裁之塔。

    且說海妖女登上裁之塔頂樓,把與欣然交涉的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連被欣然和朱諾聯手奸淫也沒有隱瞞,大訴其苦,請求所羅門替她報仇雪恨。

    所羅門仰天大笑︰“甦欣然收復了紅魔女,必定是洛基元帥轉世,我苦候了一百二十年,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海妖女詫異的問︰“你不是最害怕洛基的嗎?”

    所羅門飲下杯中美酒,倨傲的說︰“我害怕的是擁有黑天使的洛基,現在的洛基寄生在一個乳臭未干的毛孩子體內,黑天使又不在身邊,正是鏟除的好時機,除掉洛基,天下便盡在我‘海之翼’所羅門的掌握之中!不——我已經不是依附在黑天使背後的羽翼了,我將開創大偉人所羅門的時代!”說罷放聲狂笑。

    海妖女表面上恭維他,心中想的卻是怎樣把黑天使重生的消息告知海洋巨人,如果所羅門成功除掉甦欣然自然皆大歡喜,如若不然,便要及早防範了。

    所羅門揮退了海妖女,打開一只抽屜,珍而重之的捧出一把黑色的魔法藥粉,在天台上畫下一個7×7格的棋盤。藥粉落在地面上,立刻放射出神奇的光輝,如同結界般籠罩著棋盤。

    所羅門負手仰望天邊那彎新月,自言自語道︰“洛基,你我之間的生死游戲,便從現在開始。”說罷招來衛兵,通知鎮守裁之塔的六員大將︰明天將會有個名叫甦欣然的少年前來闖關,誰能殺死甦欣然,所羅門將以黑獄島全部礦產相贈。

    除掉黑天使的繼承者,黑獄島的存在便失去意義,所羅門拋棄了黑獄魔尊的地位,野心圖謀的卻是全世界。

    就在所羅門下達格殺令的當天午夜,撲克太保秘密集結殘余力量,將大量干柴澆上汽油點燃,借海風吹入礦坑。

    礦工從睡夢中驚醒,發現洞窟里到處是濃煙,遮住了視線,呼吸也變得越發困難。猝不及防之下失去鎮定,不少人本能的朝坑外逃去,遭了撲克太保的毒手。

    幸虧欣然、羅素和宋禧及時趕到,領導眾人從另外一條坑道悄悄潛出礦坑。礦坑內道路密如蜘蛛網,撲克太保既不敢進去追殺,也無法封鎖全部的通道,被欣然等人率領亞馬遜女戰士與礦工中的精銳力量繞到背後反擊,火龍槍與弩弓一齊開火,短促而激烈的交鋒過後,撲克太保留下近百具尸體後狼狽潰散。

    次日黎明清點傷亡,共有三十名礦工、十一名亞馬遜女戰士戰死,另有差不多數量相等的人被俘。最令宋禧難過的是,金枝玉葉姐妹也在被俘之列。

    當務之急自然是救回被俘的人質。就在欣然集結全體礦工準備對撲克太保發動總攻的時候,島心鎮上突然冒起了濃濃的黑煙,火光映紅了天空。撲克太保在所羅門的指使下放火燒毀了苦心經營一百多年的大本營,余者乘上游艇龜逃離了海島。

    曾經不可一世的黑獄海盜就地解散,退出了歷史舞台。只留下一個報信人向欣然轉達了所羅門的話︰如果想讓被俘的礦工與亞馬遜女戰士活命,就親自登塔與之談判,日落之前見不到欣然,他將殺死所有俘虜。

    欣然想不出所羅門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然而勿庸置疑的是,這次約會將成為兩人之間的最後一次交鋒,只有勝利者才能活著走下裁之塔。

    大家都知道裁之塔是島上最危險的地方,每一層都有精兵強將把手,遑論魔功蓋世的所羅門,貿然闖入,形同自殺。包括宋禧和羅素在內,都反對欣然赴約。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向不與對手硬踫硬的欣然卻力排眾議,堅持登塔會見所羅門。這看似一意孤行的舉止,確實不符合欣然一貫的處事方針,不了解內情的人以為是“聖騎士”閣下英雄氣概發作,為救俘虜義無反顧的去冒險。

    只有欣然自己心里清楚,與所羅門的決斗是不可回避的宿命。從當他踏上黑獄島的那一刻開始,“邪龍”洛基的靈魂便在冥冥中指引著他的腳步,直到最終把他送到颶風巨人的叛將面前,借他的手,結束所羅門漫長而罪惡的一生

    甦欣然絕不是邪龍之魂的牽線木偶,他有屬于自己的獨立而鮮明的人格。與所羅門的對決,對他來說就像把聖女王的裸像擺在光天化日之下,同樣是一場極度刺激不容錯過的游戲。以此觀之,洛基並沒有選錯繼承人。

    于是,欣然懷著玩闖關游戲的輕松心情前去赴約,與之同行的有生死之交的羅素、情深意重的宋禧,還有傻頭傻腦卻很講義氣的教廷騎士阿凱。

    四人進入裁之塔,輕車熟路的找到電梯入口。阿凱剛要進去,欣然喝道︰“等一下——”

    “少爺,有啥不對頭的麼?”阿凱憨憨的問。

    欣然抬頭望著電梯天花板說︰“我上次來時,分明記得天花板上裝了一顆白色的風晶石,現在怎麼變成了奇怪的黃色晶石……”

    眾人聞言抬頭望去,果然天花板上瓖嵌著一顆金黃色的晶石,看起來還挺漂亮。

    羅素見多識廣,認出那是一顆風晶石與火晶石融合而成的“雷晶石”。在中洲,天然雷晶石極為稀少,用途也不為人所知。羅素抄起一塊石頭扔進去,只見“雷晶石”射出一道金光擊中石塊,轟隆一聲炸得粉碎。電梯受到波及毀掉了。

    阿凱嚇得面無人色,大叫好險,若不是欣然及時阻止,現在被炸得粉碎的就是他。

    “哈哈哈哈∼不愧是魔尊大人懸賞格殺的人,果然有些小聰明。”一樓大廳內傳來陌生男子的笑聲。

    欣然微微一笑,率先走進大廳。只見眼前是一塊平整寬闊的廣場,正對面的交椅上雄踞著一位魁梧驚人的獸人漢子。

    此人有著人類的身軀與大象的頭顱,一條長長的象鼻子垂在胸前,兩只透著狡詐的小眼楮,一對大大的招風耳,看上去既可笑又可怕,手中拎著一條粗長的鐵索,一端扣在腕上,另一端是一只合抱粗的鐵項圈,不曉得做什麼用處。

    當他站起來以後,欣然才驚覺到此人簡直強壯的恐怖!熊王米奇就算是很高大的獸人了,可與這家伙比起來根本就是個小孩子。三米以上的身高,肩寬幾乎與欣然的身高等同,兩條粗壯的大腿如同花崗岩柱。

    象人見眾人被他鎮住,很是得意,不懷好意的道︰“各位初次進入裁之塔,想必還不懂這里的規矩,老子好心告訴你們知道,想要通過,必須跟守塔人玩一局以生命為賭注的死亡游戲,勝者方可登入上一層——不過說了也是白說,因為老子鎮守的‘人肉鏈球競技場’便是你們的墳墓!”說罷狂妄的大笑起來。

    宋禧冷笑道︰“我們沒有興趣陪你玩游戲,不想死就趕快滾開。”

    象人不動聲色的在交椅扶手上拍了一掌,背後隨即響起轟隆隆的機械齒輪聲,牆壁升起,露出一道盤旋向上的樓梯。兩個一絲不掛的女人背對背靠坐在樓梯下,手腳上拷著鐵鎖,胸前分別掛著一塊黃色的雷晶石。

    宋禧一眼認出那兩名裸女正是被俘的亞馬遜女戰士,驚怒的喝道︰“該死的長鼻子畜生——你對她們做了什麼?”

    象人最恨別人罵他鼻子長,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勉強壓抑怒火冷笑道︰“臭娘們兒,用不著大驚小怪,待會你也會變得跟她們一樣!”

    宋禧霍然舉起冰之魔法槍,瞄準象人的腦袋,一字一句的說︰“馬上放開她們!”

    象人哈哈大笑,揮手拋出鐵索熟練的套住了一名亞馬遜女戰士,拖到懷里,挑釁似的攥住她的乳房。女戰士不堪折磨,痛得失聲慘呼。象人撫摸著女戰士頸上的雷晶石,眼望宋禧,有恃無恐的說︰“臭娘們兒,你敢開槍,老子便捏碎這顆晶石,大家一起上西天!”

    宋禧咬緊銀牙,臉色瞬息萬變,卻不敢輕舉妄動。

    欣然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上前一步笑道︰“老兄,你所說的‘人肉鏈球’,到底是怎麼個玩法?”

    象人點頭笑道︰“不愧是聖騎士,果然比那臭娘們兒通情達理。我手中的女人便是鏈球,你們隨便選出一人與我比賽,誰能把鏈球拋的更遠便為勝者。”

    欣然上下大量象人的身材,心中暗罵這混球好生狡詐,便是把我方四人加起來也趕不上他一個人的體重,力氣自然差得很遠,即便僥幸贏了他,充當鏈球的人質也死定了!

    象人看穿他心存猶豫,示威似的將鐵鏈高高拋起,輪得好似流星錘一般,發出呼呼的破風聲,嚇得那裸女放聲尖叫。

    “怎麼樣,沒膽量向大爺挑戰麼?”

    宋禧氣得柳眉倒豎,正要上前阻止,卻被羅素搶先了一步,來到象人跟前不動聲色的說︰“我來陪你玩玩。”

    象人見他體形與自己相差甚遠,輕蔑的問︰“矮子,大爺便讓你先擲吧。”說罷將鐵鏈拋了出來,流星一般砸向羅素。

    羅素眼楮都沒眨一下,輕松接下裸女,解開她腰間的鐵項圈拷在自己身上。

    象人吃了一驚,狐疑的問︰“你想干什麼?”

    羅素笑道︰“拿女人當鏈球沒意思,我打算改改規則,換一個更刺激的玩法。”

    象人還有一名人質在手,有恃無恐的問︰“什麼更刺激的玩法?”

    羅素抬手將鐵鏈的另一端丟給他,說道︰“現在由我來當鏈球,你先投擲一次,然後換你當鏈球我來投,擲的更遠的便為勝者。”

    話一出口,象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的問︰“你真的敢讓我先擲?”

    羅素傲然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象人獰笑一聲,沉聲道︰“既然你自尋死路,老子便省省好,替你送終吧!”說著將鐵環扣在手腕上。

    阿凱和宋禧被羅素瘋狂的舉動嚇呆了,欣然卻好整以暇面帶微笑。他相信羅素絕不會讓大家失望,最終倒楣的一定是象人。

    果然,只見象人提起鐵環,奮力要將羅素輪飛,哪知使出了吃奶的勁,羅素卻兩腳生根一般紋絲不動。鐵鏈在兩人之間繃成一條直線。

    羅素突然後退一步,帶得象人踉蹌前沖,僕倒在地。羅素冷笑道︰“現在輪到我了。”握住鐵鏈輕輕一抖,象人頓時如同皮球似的飛上天去。羅素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運足破軍罡氣凝于雙臂,將鐵鏈輪得好似風車一般。象人被甩得頭暈眼花,嚇得放聲哀嚎︰“饒命啊——不能松手啊——”

    “去你娘的!”羅素怒吼一聲擲出鐵鏈,象人斷線風箏一般飛出去,壁畫似的瓖嵌在石壁上,腦漿鮮血淋灕而下,染紅了牆面。

    欣然拍手喝彩︰“老哥干得漂亮!”阿凱傻乎乎的跑到對面牆上仔細端詳象人的死尸,崇拜的望著羅素︰“老大……俺實在無法相信,你的力氣竟比這象頭巨人還大!”

    羅素笑道︰“人的力氣是不能用身體高矮來衡量的,善于用‘氣’的武術家,即便骨瘦如柴,也能輕易舉起千均巨石。”阿凱大呼神奇,纏著羅素要拜他為師。這時宋禧也帶那兩名脫險的女戰士過來道謝。從她們口中得知,俘虜分別被關押在塔上各層,想要救出全部人質,必須一層一層的打上去。

    欣然微微一笑,開心的說︰“還有六層,希望會越來越好玩。”說罷率先登上樓梯。宋禧送兩女出塔,跟在阿凱、羅素身後上了塔。
第四卷 第四章 罷工記(上)
    次日黎明,亞馬遜女戰士伙同武裝了魔法兵器“火龍槍”的礦工並肩作戰,分並兩路,突然襲擊了戍守西北與東南兩處礦山的撲克太保總部。

    此時黑獄海盜尤在夢中,突然被殺進門來,大多數人尚未睜開睡眼,腦袋已然落地。其余的也被喊殺聲嚇破了膽,光著屁股四散奔逃。不出半個時辰,全島礦坑盡數落入了礦工手中。宣布從今日開始礦場自制,建立工會,選舉甦欣然為會長,全權指揮二十六座礦坑與亞馬遜部落共計六百人的工人別動隊。

    宋禧當選副會長,負責指揮亞馬遜女戰士全力支持礦工暴動。

    羅素被眾人公推為礦工代表,向所羅門為首的黑獄海盜提出一系列條件,要求得到更好的伙食,縮短勞動時間為八小時以內,每周休息兩天,按勞動時間發薪,並提供醫療、保險等福利待遇。如果不能滿足上述要求,就堅持罷工到底。

    在中洲,罷工本來就是一件前所未有的新鮮事,而在海盜老巢發動,更是匪夷所思。驚惶失措的撲克太保立刻把消息傳到了裁之塔,請求所羅門增援。

    老奸巨猾的所羅門看罷求救信,付之一笑。派人請來海妖女商量對策。

    海妖女听說有人鬧罷工,很是不以為然。因為從前也有礦工鬧事,稍加鎮壓便輕松搞定了。她以為這次的事件與以往並沒有區別,所羅門卻不這麼想。老惡棍耐人尋味的嘆道︰“這次的事件搞得我很是煩心,畢竟是老頭子了,跟年青人打交道越發吃力,不如授權你去與甦欣然、羅素、宋禧等人談判如何?”

    海妖女倨傲的冷笑︰“談判?你發什麼瘋啊!那些死鬼哪配跟主子談判,魔尊就是因為過于姑息,才會讓奴才反過來騎在頭上。”

    所羅門嘆道︰“我確實有些力不從心了,照邋說,應該怎樣對付他們?”

    “很簡單,先切斷各個礦區的淡水和食物來源,然後派人通告鬧事的礦工立刻解散工會,天黑以前各礦坑按照六分之一的比例交出帶頭的肇事者,其余免罪,如若不然,全部格殺勿論!”

    海妖女胸有成竹的說︰“礦工鬧事,大抵出于鄉願,除卻個別禍首,多數人並沒有膽量挑戰我們的權威,一旦斷絕了飲食,山窮水盡之下必然相互埋怨,遷怒于挑頭鬧事的人,為了保住小命,他們一定樂意交出禍首。斬鋤了出頭鳥,剩下的烏合之眾只有乖乖回去干活,縱有一兩只漏網之魚,也是打草驚蛇,不敢再生是非。”

    所羅門不置可否的說︰“比就試試看吧。”

    海妖女沒有听出老惡棍話語中的輕蔑意味,扭著蜂腰興沖沖的出去了。所羅門閉上眼楮,豎起拇指重重桑拿太陽穴,自言自語道︰“洛基元帥啊……你選中甦欣然做繼承人,到底是一個錯誤,還是一個玩笑?就讓我用這雙眼楮看個清楚吧!”

    且說海妖女回到“裁之塔”第六層自己的行宮,即刻召見了撲克太保的最高指揮官——神槍手“紅心J”、鎧武士“方塊J”、叛教武僧“黑桃J”,以及綽號“馴獸女郎”的“梅花J”。此四人各有一身驚世駭俗的絕技,是撲克太保乃至所有黑獄海盜中的頂尖好手,也是海妖女倚為左膀右臂的幫凶,人稱“撲克四天王”!

    神槍手與鎧武士加入黑獄海盜之前是聖國高級軍官。

    前者身懷威力強大的火屬性魔法槍“爆裂天使”,在冒險者公會的魔法槍排行榜上位居前茅。(冒險者公會的工作似乎就是統計各式各樣的排行榜……^^)因為爭功暗殺了上司,被流放到荒島,後為黑獄海盜搭救,遂加入撲克太保。

    後者擁有出自某著名機械術士之手的機械鎧“鐵金剛”,在十年前討伐黑獄島的海戰中立下赫赫戰功,令海盜聞風喪膽。後來戰船被鑿沉,機械鎧在海中反倒成了致命的拖累,溺水後被海盜生擒,怕死當了叛徒。

    黑桃J更是教廷的前騎士團長,一手“轟雷剛拳”在中洲武術排行榜上名列十九,因犯了殺戒被逐出教廷,淪落江湖當了獨腳大盜,後來被海妖女的美色迷惑,甘心供其驅使。

    四人中唯一的女性“梅花J”,與海妖女同樣出身北極魔母貝拉門下,不過容貌就相差十萬八千里了。身高不足五尺,倒有兩百公斤的體重,活像一顆大肉球。馴獸女郎有一頭嗜血的金毛獅子,晝夜不離身邊。這頭獅子既是她的僕魔,同時也是她的性伙伴,概因長得太丑,除了不辨妍媸的野獸以外別無男人光顧。

    海妖女召見四大高手,吩咐他們率領麾下的撲克太保封鎖礦坑,三天之內若有人離開礦坑半步,一律格殺勿論。

    四天王領命下去,連夜調兵遣將,傾巢出動圍困礦坑。此時亞馬遜人已經遷到了東南礦山與欣然會合,撲克太保更可以集中兵力,將蟄龍窟外圍成了鐵桶。

    就在撲克太保戒嚴的當天,欣然下令全體礦工退守蟄龍窟,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的表示。

    海妖女以為他們害怕了,大感得意,打算圍三天三夜,等礦工們彈盡糧絕之後在派人前去勸降。

    哪知人算不如天算,僵持局面僅維持了兩天,忽然有人來報,說是港口碼頭上突然出現了大批武裝礦工與亞馬遜女戰士,劫持了運送補給的船只,奪走淡水和糧食。

    海妖女大驚失色,想破腦袋也不明白這伙人是怎麼從礦坑里逃出來的。當下質問報信的人,到底有多少敵人。

    那人慌里慌張的說︰“至少有四五百人。”

    海妖女怒道︰“撲克太保在干什麼?為何不去接應補給船!”

    報信人苦笑道︰“島上的兵力全部被調遣到礦山一帶,哪有余力接應船只……”

    海妖女氣得破口大罵,慌忙找來撲克四天王商量對策。

    撲克四天王听說礦工突然劫持了補給船,不由得面面相覷,異口同聲的說︰“絕無此事!”

    “我等日夜嚴加防守,礦工插翅難飛!”

    “除非他們變成老鼠打穿地洞——”

    話音未落,海妖女拍案而起,追悔莫及的罵道︰“他們是礦工唉——最擅長的便是打洞,你們為何不早一點防範!”

    撲克四天王恍然大悟,這才弄明白了礦工們退守坑內的真正目的是拖延時間打穿通往港口的地道。黑獄島上沒有淡水井,也沒有糧食作物,一切的生活用品全靠海上商人的補給船每個月一次的供應。補給被劫,就意味著下個月大家都要餓肚子。

    海妖女想切斷礦工的補給,不成想被人家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一時間急火攻心,顧不得通報所羅門,自行下令調遣撲克太保傾巢前往港口救援,務必保住補給船。

    作戰如對弈,失算一步便步步受困,海妖女心里光想著補給,卻沒有認真的盤算一下,礦坑在東南角,港口在東北角,相距數里,若要真的打通一條隧道,豈是兩三天內能辦到的?況且“裁之塔”居高臨下俯瞰全島,若是補給船當真被劫持,為何所羅門不先行通知,還要等到船上的人跑來報告?

    等她率領大隊人馬急匆匆趕到港口一看,海面上空蕩蕩,除卻幾艘廢棄的戰艦之外並沒有補給船的蹤跡。海妖女大感納悶,心想不至于連船也搶走了吧?連忙找到港口的哨兵詢問詳情。那哨兵喝得醉醺醺的,聞言瞪著眼楮嚷道︰“補給船?什麼補給船啊?我沒看見!”

    海妖女听了他的話心里涼了半截,仔細一想,可不是嘛,距離月底還有一個禮拜,補給船怎會早早的就來了呢?

    越想越迷糊,回頭怒罵道︰“剛才通風報信的混蛋呢?給我滾出來說個明白!”

    ……當然不會有人滾出來。

    那個通風報信的人,正是欣然一開始制服的兩名撲克太保之一。

    海妖女此刻也猜出是中了調虎離山計,幾乎就在同時,又有人前來通報,說是島心的集鎮遭到礦工襲擊,所有店鋪全被搶劫干淨,糧倉也被放火燒了!

    海妖女勃然大怒,一口惡氣全撒在這倒楣鬼身上,揮爪扣住他的天靈蓋,縴縴玉指堅如鋼錐,硬生生將頭顱捏得粉碎。

    海妖女吮淨指頭上的腦漿,氣急敗壞的帶著人馬趕回島心。然而為時已晚,鎮上火光沖天,烏雲般的黑煙籠罩了裁之塔。街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具尸體,一家被拆毀的雜貨鋪門前,店老板正坐在地上放聲哭嚎︰“天哪……我為什麼這樣命苦啊……我不過是低價收購了那小子一塊晶石而已,他竟帶人砸了我的店——世上怎會有如此歹毒的人哪∼”

    原來此人就是當初只肯出五塊錢買欣然的上品水晶石的奸商。適才被欣然帶人洗劫,慘遭破產。有眼不是泰山的小奸商踫上了有仇必報的大惡棍,活該倒楣。

    撲克太保目睹了眼前的慘境,一個個灰頭土臉,沮喪至極。身為海盜,反被人在家門口大肆洗劫,丟人丟到北冰洋去了。

    海妖女咽不下這口氣,強打精神將撲克太保兵分兩路,六成留下救火,這是當務之急,四成跟隨撲克四天王前去礦坑緝拿縱火犯。既然礦工從鎮上得到了補給品,圍城之計不攻自破,事到如今只好撕破臉皮用強。

    放下海妖女指揮救火不提,且說撲克太保四天王帶隊氣急敗壞的直撲礦坑。行至半山腰,忽然听見一聲呼嘯,數不清的箭矢、標槍破空飛來,頃刻間射倒了數人。

    余下的撲克太保嚇得魂飛魄散,抬頭一看,只見對面山頭上憑空冒出大群亞馬遜女戰士。一雙金童玉女般俊俏美麗的男女站在山岩上督戰,白衣勝雪的少年正是甦欣然,綠衣女郎則是宋禧。

    接著又是一聲呼嘯,背後又涌出大批手持古怪武器的礦工,在“紅狐”羅素的指揮下排開整齊的陣勢殺過來。礦工們長久以來遭受海盜欺壓,如今有了報仇雪恨的機會,人人同仇敵愾奮勇廝殺,火龍槍噴出赤紅的熱能射線,一照面便射倒大批撲克太保,渾身燃起烈焰,轉眼被燒成焦炭。

    山上的亞馬遜女戰士也吶喊著沖下來,擲出一排排標槍,閃電般洞穿了敵人的心髒。近戰亦有出色表現,左手持盾右手持矛,有如凶猛的雌豹撲向海盜,殺起人來毫不手軟。

    站在山岩上督戰的欣然看到女戰士奮勇作戰的英姿,不由得嘆為觀止,回頭問宋禧︰“長辮子姐姐在戰場上也是這樣凶狠嗎?”

    宋禧自豪的笑道︰“每一個亞馬遜人都是戰場上的獅子。”

    欣然嘆道︰“有這樣的精兵,難怪女人國百年來戰無不勝。”

    欣然夸獎女戰士,宋禧也與有榮焉,挽著情郎的手笑道︰“戰士再勇敢,缺少優秀的將領指揮也無法發揮威力,今次我們能戰勝海盜,全賴甦公子指揮有方用兵如神。”

    欣然微微一笑,淡淡的說︰“姐姐過獎了,我不過是隨便押了一寶,湊巧踫上了大獎。”欣然倒沒有謙虛,他從來只懂吃喝玩樂,對領兵打仗既無興趣也無經驗。然而對兵法的無知並不妨礙他在戰場上如魚得水,今次伏擊海盜還只是牛刀小試而已,日後欣然的發跡,絕對離不開在戰場上的成功。

    舉凡世間名將,頭等重要的素質便是“膽大心細”。膽大才敢于出奇制勝,心細才能知己知彼。作為一名將才,有些人是通過後天的學習和訓練獲得了膽大心細的素質,而有些人則是與生俱來的。欣然就屬于後者。

    他從小闖禍無數,自稱膽大第二,沒人敢說第一。闖了那麼多的禍,如果不夠心細,早就讓人剁成肉醬了,再加上生性詭計多端,精通各類雜學,恰是天生的將才。這才能用在闖禍上固然令人頭大,用在戰爭中卻不失為一把所向披靡的“軍刀”,端看持“刀”之人能否駕馭得了他。

    看到手下奮勇作戰,宋禧也見獵心喜,目光炯炯的掃視戰場,忽然面露喜色,告訴欣然︰“小哥哥,我發現了一個好對手!”

    欣然循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一名紅衣海盜在同伴的護衛下背靠山崖站立,手持魔法長槍,每一抬手便射出一道赤紅的火蛇。此人槍法極準,槍聲一響我方便有一人應聲倒斃。中槍者渾身爆裂,死相極慘。持槍的紅衣海盜,正是撲克太保的大隊長“神槍手”紅心J。

    宋禧微微一笑,撩起裙裾,雪白的大腿上綁著一只黑皮槍套。

    欣然見狀笑道︰“今天怎麼沒把槍藏在老地方?”

    宋禧害羞的白了他一眼,探手拔出魔法槍,飛身躍下山岩。身在空中便已連開三槍,對面山崖下瞬間倒下三人,尸體凝成了冰塊。

    紅心J驚覺到敵陣中也有魔法槍手存在,舉槍瞄準宋禧,喝道︰“比是什麼人,敢在老子面前班門弄斧!”

    宋禧笑而不答,抬手射出一發冰彈。

    紅心J端起長槍開火,射出一道火蛇。

    火蛇踫上冰錐,頓時抵消為白色的水霧。

    紅心J單手持槍快速移動腳步,不給宋禧瞄準的機會,與此同時,陰鷙的目光緊緊鎖在宋禧手中的魔法槍上,想了很久也沒能認出這把槍的來歷。

    宋禧紋絲不動,嘴角始終掛著招牌式的奇異微笑,淡淡的問︰“爆裂天使?”

    紅心J手腕一顫,臉上閃過驚訝之色。

    中洲的魔法槍手不算多,利器在手想不出名都難,宋禧認出了“爆裂天使”還敢主動挑戰,說明她有必勝的信心。

    眼看撲克太保一敗涂地,紅心J只得硬著頭皮打破僵局,突然開槍射擊。

    宋禧抬手還了一槍,冰火相遇再次對消。緊隨其後的是三道幾乎首尾相接的火蛇,紅心J為了擊敗神秘的女槍手,使出了壓箱底的本領。

    宋禧冷笑一聲,突然飛身躍起,雙手握槍平舉在胸前,在半空中高聲祈禱︰“以宇宙母親賽亞之名呼喚眾水與冰霜之神——水之溫蒂妮!”

    伴隨著祈禱聲,宋禧毅然扣下扳機。瓖嵌在彈艙中的上品水晶石閃出一道柔和的光流,噴出槍管,幻化成一位若隱若現的藍色女神,展開手臂高懸在空中,俯身呼出白茫茫的凍氣。

    大氣在凍結,水分在聚集,一根巨大的藍色冰錐徐徐浮現在女神的懷抱中。

    “啊!原來心就是溫蒂妮——”“紅心J”的驚呼被潮涌而來的凍氣打斷,連人帶槍在絕對零度的低溫下化為一尊冰雕。

    冰之魔法槍的昵稱“溫蒂妮”是古代神話中“水仙子”的名字,也是宋禧的綽號。

    巨型冰錐從天而降,將冰雕砸得粉碎,化作淡紅色的粉末隨風拋灑,落在人的臉上、手上,溶化成鮮紅刺目的血滴。

    空中的女神幻影隨即消失,散落為滿天細雨,淅淅瀝瀝的淋在染血的戰場上。宋禧飄然落地,瀟灑的彈開彈艙,倒出耗盡能量的晶石碎片。冰之魔法槍的最終奧義——召喚“水之精靈”溫蒂妮——每使一次,便會耗盡一顆上品水晶石的全部能量。

    用槍發射威力強大的召喚魔法,正是六大正品魔法槍超越群倫的秘密所在。
第四卷 第七章 闖關記
    尚未走完樓梯,便听見二層傳來很變態的笑聲︰“哇哈哈哈哈,美人兒,我與那小子相比,誰才是真正的美男子?”

    宋禧狐疑的登上最後一級台階,只見面前是一座豪華的游泳池,一個涂脂抹粉不男不女的家伙坐在池畔的交椅上,身上披著浴巾,頭上打著一把陽傘,面前是一張圓桌,擺著酒壺和兩只酒杯。在他身後,站著四名面無人色的女人,手腳同樣戴著鐵拷。原來是與潔西卡一同落難的四位修女。

    變態男勾起修女之一的下巴,陰陽怪氣的問︰“小美人兒,你倒是說呀,我和那小子誰更美呢?”神態令人作嘔。

    變態男口中的“那小子”,指得正是欣然。

    修女被他嚇得瑟瑟發抖,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變態男了臉色一變,威脅道︰“你不回答,我便把你丟下水池喂魚!”

    修女失聲叫道︰“不要啊……你最美、你最美!”

    變態男露出滿足的笑容,恬不知恥的說︰“美貌遠遜于我的小子,本大爺給你一個與我共浴的機會,也許你會因此沾染了本大爺的天生麗質變得稍微漂亮一點,哇哈哈哈∼∼怎麼樣,敢不敢哪?”

    欣然不理變態男的挑釁,反問道︰“這就是裁之塔第二層的生死游戲?”

    變態男點頭道︰“不錯,不管誰來到這美人魚俱樂部,都要陪本大爺下水游一遭。”

    欣然苦笑道︰“我不會游泳怎麼辦?”

    變態男笑得前仰後合,拍手道︰“不會游泳就從水面上走過去啊——哇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說罷抓起酒壺丟進池中。水面隨即漾起密密麻麻的波紋,無數尖頭利齒的食人魚圍攏上來,轉眼間將銀質酒壺啃得千瘡百孔,慢慢沉入池底。

    “甦公子——這一局讓我來玩可好?”宋禧姍姍走來,冷冷的望著變態男︰“廢話少說,放馬過來吧!”

    變態男眼楮一亮,色眯眯的盯著宋禧,喃喃的說︰“好迷人的美人兒,喂魚太可惜了……”隨即起身脫下浴巾,炫耀似的擺出幾個健美動作,扭著屁股走到宋禧面前,淫笑道︰“小妹妹,你當真要陪我洗鴛鴦浴麼?可是會送掉小命的哦。”他身上涂滿了香脂,散發出令人反胃的濃烈香氣。

    宋禧側臉凝望水池,淡淡的說︰“送命的人未必是我,開始吧。”

    變態男悻悻的將浴巾拋向水池,說道︰“浴巾落水的同時開始比賽,先游到對岸者為勝!”話音方落,浴巾恰巧落水。變態男唰得一聲縱身跳入水池,飛快的游動起來。他的游泳技巧確實無可挑剔,活象一尾大魚在水中靈巧的穿梭。而那些凶暴的食人魚,畏懼他身上的香脂氣味,不敢靠近。

    變態男已經游出了好遠,卻不見宋禧下水,納悶的回頭問︰“你還等什麼——”就在回頭的剎那,他看見岸上的宋禧雙手握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自己的腦袋。

    “媽呀!”變態男嚇得縮頭鑽進水底。

    宋禧唇角泌出一絲冷酷的微笑,同時扣下扳機射出一道冰錐,水面頓時凍結成冰。

    變態男浮出水面換氣,腦袋咚得一聲撞在冰層上,痛得失聲驚呼,灌下一大口水。一條食人魚趁機溜進腹中。他的肚子里可沒有香脂可抹,不出片刻便被食人魚咬破了髒腑死在池中。

    裁之塔第三層的鎮守者是一位身穿緊身皮衣的金發女郎,左眼戴著一只粉紅色的眼罩。

    欣然第一眼便看見獨眼女郎手中的網球拍,拍手笑道︰“好耶!好耶!終于有一樣我會玩的游戲了。歡天喜地的跑過去,問獨眼女郎︰“這一場是不是打網球?”

    那女郎獨眼射出一道精芒,盯在欣然臉上打量了許久,問道︰“你就是甦欣然?”

    “正是甦某,小姐可否賜告芳名?”

    女郎微微一笑,俏皮的道︰“若能在這‘致命網球場’上勝過我,就告訴你。”

    欣然搖頭嘆道︰“你恐怕沒有機會說了。”

    獨眼女郎以為他自知不是對手,得意的一笑,拿起一只球拍遞給欣然。

    欣然搖頭笑道︰“我自己有球拍。”說著解下吸精魔劍,亮出劍鞘。

    獨眼女郎見狀微微吃了一驚,說道︰“想不到你還挺專業。”

    欣然笑道︰“不敢當、不敢當,我才剛開始學呢,你這里怎麼沒有球網?”他練習網球飛燕劍時不需要球網,可兩個人對打,沒有網就沒法分出勝負了。

    獨眼女郎吹了聲口哨,球場兩側的牆壁轟然裂開,彈出一面金屬屏風,恰是球網的高度。緊貼屏風兩側站了一排人,只余腦袋高出屏風,手腳全被拷在屏風上,脖子上也橫有鋒利的刀刃,稍微一縮頭,就會被鋒利的刀刃割破喉嚨。

    這些充當球網的人全是被俘的礦工,看到欣然,不由得大喜過望,齊聲呼救。

    欣然揮手笑道︰“各位別害怕,我馬上就救你們出來。”

    獨眼女郎笑嘻嘻的說︰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挑出這些身高等齊的人,你救走了他們,誰來給我當球網呢?”

    欣然搖頭嘆道︰“笨女人,你再也不需要球網了。”

    獨眼女郎勃然大怒,抬手摘下眼罩,從眼窩里扣出一只網球,唰得一下擲過來。

    欣然接住網球一看,只見球上安了一塊表,指針正滴答滴答的走動。

    獨眼女郎厲聲道︰“球里藏有炸藥,定時為一分鐘,一分鐘後……哼哼,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後果。”

    欣然將球高高拋起,一拍狠抽回去。毫無懼色的笑道︰“這倒有些像擊鼓傳花了,有趣有趣!”

    獨眼女郎忙著接球,不再回話。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個幾個回合不分勝負,距離爆炸時間越來越近。女郎驚訝之余也動起了歪主意,故意將球壓得很低,從礦工頭皮上掠過,嚇得他們失聲驚呼,生怕球落在頭上爆炸。欣然加倍努力接球,打得很是吃力。

    眼看時間就要用盡,欣然將球高高拋起,雙手持拍奮力發球。獨眼女郎突然露出狡猾的笑容,掏出起爆器按下按鈕——原來網球炸彈是可以遙控的。

    出乎預料的是球並沒有爆炸,好端端的飛了回來。獨眼女郎覺察出球有些不對,但她畢竟只有一只眼楮,沒能看出破綻,下意識的揮網去接球。球在觸拍的同時突然變成一把粉紅色的長劍,射破球拍,刺入獨眼女郎唯一完好的眼楮,隨即破腦而出,畫了一個弧線飛回欣然手中。

    欣然把另一只拆掉炸藥的網球丟在獨眼女郎尸體旁,嘆息道︰“我早說過你沒有機會了。”

    連續闖過三關,欣然、羅素、宋禧與阿凱登上了裁之塔第四層。尚未進門,便感到熱氣撲面而來。

    鎮守第四層的是一只棕毛大猩猩,肩膀上站著一只白鸚鵡。在這對奇怪的組合旁邊擺著一筐保齡球。附近還有一條精致的金屬球道,末端通向一口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大鐵爐。

    “歡迎、歡迎——歡迎各位光臨煉獄保齡球館!”猩猩肩膀上的鸚鵡口吐人言。如果你要認為鸚鵡只是猩猩的伙伴就錯了,其實這只鸚鵡根本就是長在猩猩肩上的“嘴巴”,兩者聯為一體叫做“猩鵡”,是一種居住在森林中的罕見僕魔。

    猩鵡的智力比一般的人類更高,而且精通人類語言,經常穿上衣服打扮成人的樣子去森林附近的村莊偷竊食物,如果被人捉到,肩上的鸚鵡便會飛走,另找一只猩猩寄生。

    欣然等人從來沒有見過猩鵡,不由得嘖嘖稱奇。

    這時猩鵡又開口了。“喂,你們幾個,誰來陪我玩一局保齡球?”

    欣然笑道︰“你這里連球瓶都沒有,怎麼玩?”

    猩鵡冷哼道︰“球瓶、當然有!特別準備的,活人球瓶,你,仔細看著吧!”猩鵡說話喜歡一個詞一個詞的崩,且發音極快,听起來很是搞笑。只見他背轉身去,從火爐後面拉出兩個綁得好似粽子一般的女人,擺在球道末端。欣然等人立刻認出她們正是被俘的金枝玉葉姐妹。兩女嘴里塞著布團,無法開口求救,只能淚眼汪汪的注視著他們。

    猩鵡轉身抓起一只保齡球,眯著眼楮奸笑道︰“女人,就是球瓶,嘻嘻∼會跳的哦!不容易打中哦!”

    說罷揮手拋出保齡球,骨碌骨碌的滑向壁爐。金枝玉葉心知一旦被球擊中便會跌入火爐活活燒死,拼出吃奶的勁向兩側跳開。她們的手腳被緊緊綁住,只能像僵尸似的直膝跳躍,勉強避開保齡球,人也險些跌倒,嚇得面無人色。

    欣然等人也替姐妹倆捏了一把冷汗,直到球滾入火爐才松了口氣。

    猩鵡把另一只保齡球頂在指尖上飛快旋轉,不耐煩的說︰“誰,投下一球?你們不投,我就,自己投!”

    阿凱走上前去,怒沖沖的說︰“丑八怪,俺來陪你玩玩!”羅素生怕阿凱莽撞行事傷了金枝玉葉姐妹,正要阻止,卻被欣然攔住,笑著告訴他︰“老哥,就讓阿凱玩玩吧。”

    “呸!禿頭,敢罵我丑,你,死定了!”猩鵡狠狠的丟給阿凱一只球,“你,快投吧。”

    阿凱左手持球,又向猩鵡伸出右手︰“再給俺一只球!”

    “咦!你,想做什麼?”

    “少羅嗦,俺要一次投兩只球!”

    “哼哼,一次兩球,兩個小妞,死定了!好玩、好玩!”猩鵡幸災樂禍的拍手大笑,又扔給阿凱一只球。

    阿凱將兩只球擎在手中,面朝球道喊道︰“金枝小姐,請向前跳一步。”

    金枝搞不懂阿凱想做什麼,愣了一下,隨即奮力朝前跳起。同一時間,阿凱擲出左手的保齡球。

    球在空中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恰巧擊中金枝的肩膀,強大的沖擊力將她撞的橫飛出球道外。

    “接下來是玉葉小姐!”

    阿凱再次投出弧線球,將玉葉也撞出球道,脫離了險境。

    猩鵡看得目瞪口呆,跳過來嚷道︰“混蛋、混蛋!這不是,保齡球的玩法!”

    阿凱一把揪住它的脖子,狂笑道︰“管你是什麼球,給我滾吧!”說罷將猩鵡擲了出去,帶著一串慘叫滑落火爐。寄生在猩鵡肩上的鸚鵡飛出火爐想逃走,卻被宋禧一槍打了下來。

    羅素拍拍阿凱的肩膀,又是迷惑又是欽佩道︰“阿凱,你剛才投的球好漂亮,是不是練過啊?”

    阿凱摸著光頭憨笑道︰“俺可是古德市棒球隊的金牌投手哩!”眾人頓時失笑,難怪阿凱能投出如此精確的弧線球。唯一不太高興的可能只有金枝玉葉姐妹,走過來撩起袖子給阿開看——肩上好大一塊淤腫。雖說保住了性命,但被金牌投手以沉重的保齡球痛毆,付出的代價可謂慘重。

    宋禧吩咐兩女下樓避難,金枝順從的走了,玉葉卻要跳起來在阿凱頭上扇了一巴掌,嬌嗔道︰“死禿子,等回去再收拾你!”這才追著姐姐下了樓。

    裁之塔第五層的空間相對狹小了很多,居中擺著一張桌子,兩側各有一台轟鳴的電鋸。鎮守者是一個長胡子的老矮人,欣然等人走進來時,他正用套在連臂手套中的左手敲打桌面,臉上掛著狡詐的笑容。

    “歡迎各位光臨裁之塔第五層——斬首角力場。”說著,矮人突然跺腳,地板上立刻冒出痛苦的哀鳴。

    欣然低頭一看,只見桌子兩側的地板上各躺著一名被俘的礦工,飛轉的電鋸便在兩人脖子上方一尺處。

    矮人殘忍的笑道︰“各位貴賓,誰來陪我比試一下腕力啊?”

    羅素是四個人中力氣最大的,當仁不讓的說︰“我來陪你玩玩!”

    一直默不作聲的欣然突然攔住他,低聲道︰“老哥,這局還是讓給我吧。”

    “欣然老弟……”

    “那小子身材矮小骨瘦如柴,不像有多大力氣,我猜他十有八九會耍詐。”欣然悄聲道。說罷走過去坐在矮人對面的椅子上,伸出右手。

    矮人搖搖頭,皮笑肉不笑的說︰“我是左撇子。”

    欣然滿不在乎的換了左手,笑道︰“無所謂,我兩只手都很‘撇’。”

    矮人悶哼一聲,握住欣然的手掌突然發力,向電鋸一側按下。一旦敗北,手腕便會當場截斷!與此同時,電鋸也在緩緩下沉。

    欣然眉頭一皺,暗自納悶矮人的手掌怎會特別冷。同時悄悄射出血荊棘,自袖管潛入了矮人的手套內。

    矮人完全沒有覺察到有異物貼在腕上,得意的獰笑道︰“抓緊時間吧小子,十秒過後,電鋸便會切斷桌下兩人的脖子!”說著加大力道,將欣然的手腕推至距離電鋸不足一寸。

    欣然處于劣勢卻毫不驚慌,微笑道︰“你的手掌沒有溫度,莫非是假肢?”

    矮人一把扯碎連臂手套,露出一根烏黑閃亮的機械手臂,得意的說︰“小鬼,你上當了!我這根‘神力機械臂’能夠輕松捏碎鋼鐵,想贏我,除非你的手比鋼鐵更硬!”

    欣然笑道︰“我的手的確不比鋼鐵硬,不過我相信你的腦袋同樣不比鋼鐵硬。”

    “哼!可惡的小鬼,死到臨頭還敢說大話——”矮人憤而加大力道,不料樂極生悲,機械臂突然不听使喚了。

    “啊啊,這是怎麼回事?!哇哇——不要啊——”機械臂松開欣然的手,反轉回去捏住了矮人的頭顱。“噗”得一聲悶響,矮人被自己的機械臂捏碎了頭顱,當場橫死。

    欣然抖了下手腕,血荊棘從機械臂中縮了回來。血荊棘不但是武器,更是欣然的觸手和望遠鏡。當血荊棘進入機械臂後,立刻便把構造和線路傳給欣然得知,而後又對線路稍加改動,奪取了機械臂的控制權。機械臂雖然強大有力卻不像真的手臂那樣擁有觸覺,因此矮人對欣然的小動作一無所知,最終反被自己的武器殺死。也許他至死也不明白颶風巨人的覆沒帶給人類的啟示︰過于依賴機械的人,注定會淪為機械的奴隸。

    當黃昏將至,費勁周折的欣然、羅素、宋禧、阿凱現在終于來到了裁之塔的第六層,距離所羅門要求的會面期限,還有不到半個小時。

    欣然和羅素來過裁之塔六層,知道鎮守在這里的是實力僅次所羅門的千年妖女芙麗,闖關的難度肯定比前面五層大的多。眾人相互提醒小心,推開虛掩的大門走進海妖女的宮殿,出現在大家面前的,卻是一幅匪夷所思的景象。

    鋪就紅地毯的大廳里只有兩個人,海妖女躺在地上,血絲從唇角蜿蜒流下來,在胸前染出一團刺目的紅漬。

    一個小男孩光著下身跌坐在海妖女頭上方,胯下一片血紅。欣然一眼便認出是小杰,以為他被海妖女傷害,慌忙搶身上前問道︰“小杰!你受傷了?”

    小杰看見欣然,呆滯的瞳子跳起一絲火花,慢慢的恢復了神智,結結巴巴道︰“欣然哥哥……嚇、嚇死我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剛才海妖女又要吸我的精元,我……我沒辦法,只好讓她吸……”

    欣然心里明白了七分,笑道︰“之後呢?”

    小杰回想剛才發生的那一幕,仍有些後怕,紅著臉指著染血的小弟弟說︰“不知道怎麼搞的,我這里突然長出一根刺,刺破了妖女的喉嚨,還流了好多血!”

    欣然听罷哈哈大笑,揉揉小杰的頭發,得意的說︰“還記得我曾在你的小弟弟上安了一根血荊棘?海妖女替你吹喇叭,當然會遭到血荊棘的反擊。”

    小杰恍然大悟,拍著心口嘆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還以為自己出了毛病呢。”

    一直旁听的羅素憂心忡忡的問欣然︰“你給小杰的命根子裝了那鬼東西,將來豈不是討不到老婆了?”

    欣然搖頭笑道︰“老哥多慮了,血荊棘是主人身體的一部分,絕不會去傷害沒有惡意的人,正如人的嘴巴,可以咬人,也可以親吻——你何曾听說情人接吻時會咬斷對方的舌頭?”

    羅素這才放下心來,拍拍小杰的肩膀羨慕的說︰“你小子好福氣,命根子上多了一把刀,正合江湖上流傳的一句口號︰揮棍闖天下,用愛救世界!”

    欣然笑道︰“老哥若是有意,小弟也替你裝一把‘棍刀’如何?”

    羅素慌忙搖頭,心有余悸的道︰“老哥我寧死也不當你的實驗品!”

    這時宋禧檢查了海妖女的尸體,過來告訴欣然︰“妖女的喉管被利刃切穿,早已斷了氣。”托小杰的福,兵不刃血的干掉了海妖女,裁之塔第六層不攻自破。大家在小杰的指引下救出了囚禁在後宮中的女人們,送她們下了塔。在最後一間房里,欣然和羅素找到了潔西卡夫人。修道院長喜極而泣,跪在欣然三人面前千恩萬謝。

    羅素扶起潔西卡,安慰她不要難過,盡快下塔去安全的地方。哪知話音未落,裁之塔六層的大門突然關閉,驚得大家相顧失色。

    阿凱揮起鐵鏈枷砸門,卻見門上發出一團白光,將沉重的鏈枷反彈回來。潔西卡畢竟是修道院長,看出門上被施加了結界魔法,連忙勸阻阿凱不要沖動,憂心忡忡的告訴欣然︰“除非破解結界,否則休想離塔。”

    欣然苦笑道︰“我們都不懂魔法,這可怎麼辦?”

    宋禧舉槍對準塔門,冷聲道︰“我就不信這扇破門等擋住我的‘溫蒂妮’!”

    潔西卡苦笑道︰“姑娘萬萬不可沖動,魔法結界會把一切攻擊反彈回來,你若開槍,遭殃的還是自己人。”

    宋禧負氣放下魔法槍,問道︰“你有更好的辦法?”

    潔西卡只會些祈禱、祝福的把戲,魔法並非專業,自然無計可施。

    就在大家束手無策的時候,魔法結界對面的牆壁突然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通往塔頂的樓梯。

    樓上傳來所羅門的笑聲︰“甦公子好不容易來到這里,怎可與老夫擦肩而過?塔上已經備好了棋盤,公子何妨與諸位朋友上來一游,若能在棋盤上戰勝老夫,塔門自會開放。”

    欣然揚眉笑道︰“所羅門老頭,下棋可是我的強項,你若輸了可不許耍賴喲。”說罷飛身上樓。宋禧掛念欣然的安危,也毅然追了上去。羅素回頭告訴余下眾人︰“塔頂太危險了,潔西卡夫人與小杰暫且留在這里,阿凱,你也不用上去,留下來保護夫人和小杰。”

    阿凱不悅的說︰“老大,俺也是堂堂的男子漢,哪有臨敵怯陣的道理!俺就憑這只鐵鏈枷,也要在所羅門的禿頭上狠狠敲兩錘才痛快呢。”這呆子罵所羅門禿頭,卻忘記自己也是同道中人,逗得大家忍俊不禁,一直愁容滿面的潔西卡也受到鼓舞,勇敢的說︰“羅素先生讓我也上塔吧,多一個人總會多一份力量。”

    小杰拍手笑道︰姑媽說得對,我也算一個!”

    羅素拗不過他們,便讓阿凱走在前面,自己護衛著潔西卡、小杰登上塔頂。

    大家離開以後,六樓的地板上徐徐升出一團黑煙,吞沒了海妖女的尸體,而後滲出牆壁,化作一團烏雲飛往北極魔宮。
第四卷 第八章 S.R.W.
    且說欣然在宋禧的陪伴下登上“裁之塔”最高層,塔頂覆蓋著透明的水晶瓦,夕陽的微光透過天花板照在大理石鋪就的地板上,給黑白斑駁的石頭花紋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紅。

    所羅門坐在正對房門的黃金交椅上,面前的檀香木圓桌上擺著純銀酒壺和兩只翡翠盞。夕陽的余暉落在面帶微笑的丑臉上,仿佛一位裝出和顏悅色的魔鬼,比不笑的時候更讓人發怵。

    欣然注視所羅門的時候,不可一世的黑獄魔尊也在觀察他,眼中射出匕首般鋒利的精芒,一心要把黑天使的繼承者看個清楚。

    欣然感到眼楮被他的目光刺痛,不由自主的想移開視線,然而冥冥中有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鼓勵他不要害怕,那聲音有著寬慰人心的偉大魔力,欣然感到心頭涌出一股暖流,鼓起勇氣以少年人銳氣十足的目光與所羅門對視。四目相接的剎那,空氣中似乎閃過了一串無聲的火花。

    所羅門頷首一笑,滿意的說︰“甦公子除了頭發的顏色,容貌與洛基元帥當年一摸一樣,特別是眼楮,看到了你,我便情不自禁的回想起百年前的往事。”

    欣然的頭發是黑的,洛基則是銀發美男子。然而所羅門也搞錯了一件事,洛基的頭發其實也是黑色的,只有在戰場上發動一種恐怖的“禁術”以後才會變成令敵人望而生畏的“銀發惡魔”,這個秘密就連洛基最親密的部將“六翼”也不知道。但所羅門至少可以肯定一點,欣然的頭發沒有變色,就說明洛基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今晚的決斗,他已穩操勝券。于是胸有成竹的斟滿酒杯,邀請欣然共飲。

    宋禧先一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欣然感動的看了她一眼,悄聲告訴宋禧︰“可愛又可敬的長辮子姐姐,如果你就這麼傻乎乎的中毒死掉,我就只好追認你為甦門宋氏了。”

    宋禧親昵的握住情郎的手,甜甜的笑道︰“甦門宋氏,這謚號可比亞馬遜王國前外交總長動听多了。”

    所羅門拍手贊道︰“好一對情深意重的同命鴛鴦,不過你們也太小看人了,老夫還沒有下流到下毒的地步。”

    欣然笑盈盈的說︰“所羅門老頭,如果把你我現在的地位掉換一下,別說下毒,我連尿都會撒在酒壺里孝敬您老人家。”

    所羅門听得目瞪口呆,無法想象洛基的繼承人竟是一個大無賴。感慨的嘆道︰“甦公子果然是年少氣盛啊,想當年洛基元帥若是肯向我開這麼一個玩笑,哪怕只有一次,我也會為他效忠誓死不渝……”

    在洛基漫長而悲壯的一生里,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一句玩笑話,也沒有對哪怕最親密的人說過一句表示好感的話,哪怕是他深愛的聖女王瑪利亞。所羅門作為洛基昔日的手下大將,其實對舊主子還是很有感情的,實在是付出了一腔忠誠也得不到人家半句鼓勵之詞,難免心灰意冷,最終屈服在北極魔母貝拉的淫威下當了叛徒。

    欣然對所羅門的慨嘆付之一笑。他當然不是開玩笑,而且在霸王花那里早已經實踐過了。

    宋禧得知酒中沒有毒,心情輕松了少許,直截了當的說︰“所羅門,你我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再說些花言巧語也沒用,有什麼本事便放馬過來罷!”她深知所羅門詭計多端,生怕欣然上了他的當。

    所羅門微微一笑,拍手喝道︰“都出來吧。”話音方落,八名男女從背後的屏風中走出來。四名男性武士身穿與“方塊J”相同的機械鎧“鐵金剛”,手持雙手劍,混似四尊鋼鐵巨人。四個女人則身披黑袍頭戴尖頂寬檐帽,做魔法師打扮,手持沉重的晶石魔杖。鎧武士的胸前各自雕有一張撲克牌樣式的紋章,分別是紅心K、黑桃K、方塊K和梅花K。魔法師的胸襟上也有類似的圖案,只不過是把K換成了Q。

    K武士與Q法師,是所羅門最後的王牌。

    欣然見對方人多勢眾,既有機械鎧護身,又有可怕的魔法師助陣,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所羅門看穿了他的憂慮,擺手笑道︰“甦公子無需擔心,老夫招呼這些人出來,絕非存心以多取勝,而是要以這八個人為棋子,與公子下一局別開生面的戰棋。”

    欣然苦笑道︰“我可沒有準備棋子。”

    所羅門指著他身後說︰“公子請看,你的棋子已經來了。”

    欣然回頭一看,只見羅素與阿凱走上塔來,潔西卡與小杰竟然也在其中!且不說後兩人根本沒有作戰能力,就算是濫竽充數,也還差三個人啊!

    所羅門也頗感遺憾的說︰“公子只有五顆棋子,似乎尚未開局便落入下風了啊。”

    欣然死皮賴臉的笑道︰“老頭你干脆讓我三顆子吧。”

    所羅門狡猾的笑道︰“不成、不成,老夫雖好下棋,棋力卻貧弱可憐,縱使多出三顆棋子也未必是你的對手,公子若當真是洛基元帥的繼承者,絕不會缺少以寡敵眾的勇氣。”他拿這頂大帽子扣欣然算是白費心機了。

    只見欣然微微一笑,說道︰“棋子差太多,終究算不上堂堂正正的對弈,也罷,本人便隨便召出兩個僕魔充數好了。”

    說罷取出封印魔石,喚出了僕魔淫獸,又將腰間長劍解下,變成紅魔女朱諾。

    所羅門嘆為觀止,羨慕的道︰“紅魔女也就罷了,那只觸手僕魔老夫卻未曾見過,看上去好生威武雄壯啊……”

    欣然笑道︰“現在我有七個伙伴,索性讓你一子。”

    所羅門道︰“禮尚往來,請公子先手落子。”打了個響指,地板上浮現出一張7×7格的棋盤,所羅門的交椅位于靠北最後一行中央的格子內,與之對稱的格子里也升起一把椅子,所羅門示意欣然入座,並將四名Q法師排在自己左右兩側,末端則空余一格不用。Q法師的前面一格,則站立著同樣花色的K武士。這便是他的戰前布局。

    欣然跟羅素等人聚在一起商量了片刻,而後轉身入座,並將宋禧與小杰安排在自己左右,宋禧前面一格是戰斗力最強的羅素,羅素左邊是紅魔女朱諾。小杰前面是阿凱,淫獸則被安排在阿凱右側。潔西卡位于欣然面前,左右分別有羅素和阿凱護衛。

    所羅門見欣然排完了陣勢,邊開始講解戰棋規則。

    每顆棋子每次可以走一至三格,除非被敵方棋子包圍,不可原地待機,一方除主將以外的棋子被殺光則敗北。

    移動後可以選擇待機或執行攻擊命令。武士可以移動後攻擊,攻擊範圍是周圍任意一格。魔法師和槍手移動後不可攻擊。魔法師可以攻擊1×3格內的任意目標,個別魔法甚至可以同時攻擊多個目標。槍手的攻擊範圍是2至4格,單體射擊。

    當一方發起進攻時,另一方可以選擇兩種指令——防御或者反擊。

    主將,也就是坐在椅子上的所羅門和欣然,不可以移動,也沒有攻擊力。主帥對魔法與射擊有百分之百的防御力,只有物理攻擊有效,一旦被擊中便全盤告負。

    最後,主將可以使用“戰術牌”,共有八張,每一張分別對應一種戰術。戰術牌可以選擇在我方行動前或者敵方攻擊前發動,每張戰術牌只能用一次。

    講解完了規則,所羅門取出兩副精美的紙牌,各有八張,一幅給了欣然,一幅自己留用。欣然仔細檢查了每一張戰術牌,了然于心。抬頭向自軍眾人笑道︰“這一局的輸贏便要仰仗各位了,我會盡量避免傷亡。”以活人為棋子,且是真刀真槍的對攻,想避免傷亡幾乎是不可能的。听了欣然的話,所羅門不由得暗自冷笑。淡淡的說︰“凡是走上這SRW棋盤的人,等于把生命交給了主將,如果違反主將的指令,便會遭到規則的懲罰,被棋盤噴出的烈火燒成灰燼,諸位若是沒有必勝的信心,現在還有機會放棄。”

    羅素、宋禧等人不是欣然的生死之交便是同舟共濟的情侶親人,自然不會被所羅門的花言巧語打動,毅然決然的走上棋盤,把命運交付在欣然手中。

    小杰畢竟還是個孩子,好奇的問所羅門︰“SRW是什麼意思——是‘超級機器人大戰’嗎?”

    所羅門擺手笑道︰“錯,是愛與正義的超級熱血友情大戰!”(R,指得是right-hand,伙伴,得力助手)

    小杰心悅誠服的道︰“原來如此。”

    欣然摸摸小男孩的頭發,慈愛的說︰“小杰若是喜歡這見鬼的‘SRW’,回家以後哥哥多找幾個人陪你玩。”

    小杰興奮的連聲說好。所羅門看在眼中不屑的冷笑,心想,你們再也沒有機會回家了。

    欣然是先手,第一子首先啟動淫獸,將之移動到潔西卡前面,加強自己一方的防御陣型。

    所羅門毫不猶豫的下令右邊外側的武士紅心K向前移動三格,向與之對陣的紅魔女朱諾發起攻擊。K武士舉劍的剎那,欣然打出一張戰術牌“援助防御”。

    所羅門以為替紅魔女防御的是她身邊的羅素,不由露出了狡計得逞的笑容——紅心K武士是他專門為了下戰棋訓練出來的,有一手隱藏絕技叫做“直擊破裂斬”,無視對手防御力,一擊必殺!自從欣然和同伴們闖入裁之塔開始,所羅門一直在觀察他們的戰斗力,在他看來,羅素的鐵拳和宋禧的魔法槍是欣然手中最強的棋子,除掉羅素,等同砍掉了欣然的左膀右臂。

    不成想欣然的戰術牌是落在了距離紅心K兩格之遠的淫獸身上。所羅門大為迷惑,心想這僕魔怎麼可能隔著兩個格子替紅魔女“援助防御”?

    疑念方興,只見淫獸射出一根觸手,纏住了K武士的劍,短促的僵持後觸手被雙手劍斬斷,然而K武士也已經用盡了這次進攻的機會。

    所羅門大為惱火,氣得指著淫獸大罵︰“好狡詐的僕魔,竟會這招隔山打虎的本領,哼哼,很好很好,只要讓老夫知道了你的底細,你便休想活到下一回合!”

    所羅門認定淫獸是第一個需要斬鋤的棋子——既然這可怕的家伙可以隔著兩個格子替人防御,當然也可以遠程攻擊,最可怕的是淫獸的攻擊方式既不是魔法也不是槍,可以移動後攻擊!心驚的同時也暗自慶幸,如果欣然一直隱藏淫獸的特技,把他“蠕動”到自軍前方,就能隔著N個守衛來“摸”主將,一旦得手,所羅門只有認輸。

    就在所羅門走神的剎那,欣然已經讓紅魔女對K武士發起反擊。對手身穿厚重的機械鎧,普通的攻擊肯定無法造成傷害,朱諾靈機一動,熔成一灘紅色金屬液體,糊在了紅心K的鎧甲上,封死了每一處縫隙。不出片刻,藏身在機械鎧內的武士便窒息昏倒,被迫退出棋盤。

    接下來輪到欣然行動,所羅門攥住一張援助防御,打算在欣然派遣淫獸攻上來時讓身邊的K武士替自己擋災。

    然而欣然並沒有動用淫獸,他在羅素身上打下一張加速牌,讓他提升了兩格移動力,沖到紅心K的的起始位置,對鎧武士黑桃K發起攻擊,所羅門忍著沒有打出“援助防御”。他手里可沒有像淫獸那樣能夠遠程防御的棋子,唯一能替黑桃K防御的是位于斜對格的法師紅心Q,法師的防御力很弱,被羅素攻擊一下肯定會掛掉,還不如用鎧武士硬抗。

    羅素也明白這一擊必須擊斃對手,破軍罡氣提至極限,奮起一拳直奔鎧武士胸口轟去。鎧武士忙將雙臂交叉防在胸前。沒想到羅素看似全力以赴的右拳竟是虛招,趁黑桃K發呆的時候左手猛然插進機械鎧小腹,手臂連根沒入,活生生的掏出了艙內機師的心髒。“紅狐”羅素的拿手好戲不單只“破軍鐵拳”,這一手“碎骨摧心爪”是他的看家本領,輕易不肯施展,凡是見識過這一招的人,毫無例外的成了黃泉路上的幽魂。

    羅素一招擊斃了黑桃K,欣然並不以此罷休,在給羅素“加速”的同時,他還打出三張戰術牌,分別是“連續攻擊”、“再動”和“挑撥”,一股腦的壓在羅素身上。

    首先發動的是“連續攻擊”,羅素原地轉身面對“紅心Q”,疵牙一笑,嚇得女法師花容失色,連防御也忘了。羅素輕松拎起紅心Q拋出棋盤,隨後“再動”,上前一步奪取了紅心Q的初始位置,轉身把女法師黑桃Q踢出棋盤,最後發動“挑撥”,讓所羅門左翼靠外側站立的魔法師“方塊Q”在下一回合必須行動,而且優先對他發起攻擊。

    方塊Q距離羅素有五格之遠,既無法走到近前,也超出了魔法攻擊的射程。

    所羅門思索良久,最終把方塊Q挪到自己面前,隨後打出兩張戰術牌,第一張是“擾亂”,方塊Q在行動後無法攻擊,但戰術不在攻擊之列,于是向羅素射出了一道灰白色的“封印光波”,使他下回合無法攻擊。所羅門打出的第二張戰術牌是連續攻擊,既然羅素下回合無法攻擊,當然先要打掉淫獸再說!

    只見方塊Q高舉魔杖指向前方第三格的淫獸,射出一道閃電,將來自異世界的可怕觸手生物燒成了焦炭,化作一道黑煙,遁回封印魔石。

    目前的局勢是欣然折損了一個僕魔,而所羅門卻失去了兩個K武士和兩名魔法師,損失可謂慘重。然而所羅門對劣勢局面視若無睹,他想保全的只有自己一人而已,其它全是可以犧牲的棋子。換一個角度考慮,欣然一口氣打出了五張戰術牌,可謂強弩之末,所羅門可以犧牲棋子,他卻無法犧牲任何一個己方伙伴,接下來的戰斗必定陷入被動。

    欣然火速將羅素後撤一格,位于棋盤的左上角。這樣既可以躲開魔法師的攻擊,同時也威脅到了敵方主將。

    所羅門調遣武士梅花K,緊貼在自己身邊,擋住羅素的攻擊路線。

    欣然略一思索,終于放棄突襲的打算,將羅素向下撤回三格,盡量避免孤軍深入。

    所羅門則將梅花Q轉移到了梅花K的前方,與方塊Q並肩站立。他知道欣然手中沒有魔法師,故而放心大膽的把兵力集中起來。如此一來左側便出現了空擋,如果欣然手中現在還有加速或者再動,便可讓阿凱長驅直入攻擊主將,可惜這兩張牌早已經打出去了,只好穩扎穩打,將宋禧提上一格,下一回合利用魔法槍的四格射程狙擊梅花Q。

    所羅門不動聲色的打出兩張牌,第一張是“挑撥”,讓方塊Q吸引了宋禧的攻擊,同時給“偏安”左翼的方塊K加速,向下一直沖到小杰跟前發起進攻。

    面對龐大的鎧武士,小杰嚇得慌了神。欣然情急之下打出“擾亂”戰術牌,同時大聲提醒站在小杰斜對面的潔西卡︰“潔西卡阿姨,快脫衣服!”

    潔西卡呆了一下,咬牙將裙帶解開,成熟少婦性感誘人的胴體立刻展現在方塊K面前,威力比起“封印光波”來亦毫不遜色,看得鎧武士眼楮都直了,白白浪費了一次進攻機會。

    欣然靈機一動的“色誘術”只能解決燃眉之急,小杰唯一的武器是羅素送給他的小手槍,此外沒有半點攻擊力。槍的射程是2到4格,無法對站在面前一格的方塊K進行反擊。

    欣然只得打出“援助攻擊”,讓阿凱替小杰消滅鎧武士。阿凱輪圓了鐵鏈枷狠狠敲在對手頭上,只听咚的一聲巨響,鎧武士面不改色的甩甩頭,紋絲不動!機械鎧的防御力太強,阿凱無能為力,白白浪費了一張戰術牌。

    下一回合欣然必須讓宋禧行動,冰之魔法槍原本可以毫不費力的射穿方塊K的鎧甲,幫助小杰解圍,可惜中了所羅門的“挑撥”,必須優先攻擊方塊Q。方塊Q與宋禧相距五格,超出了槍的射程,貿然上前只會死的很慘。欣然不敢讓宋禧冒險,便讓她移動到朱諾左側。在干掉方塊Q之前,欣然手中最強的遠程攻擊火力算是被徹底封住了。

    又一次輪到所羅門出手,由于方塊K中了“擾亂”,規則指明下一回合無法進攻。所羅門把他丟下不管,另外派遣梅花Q上前兩格。這樣一來,朱諾、羅素、潔西卡全落入了她的魔法射程。

    欣然躊躇良久,不得不放棄消滅梅花Q的打算,不管羅素還是紅魔女上前出手,下一回合鐵定會遭到方塊Q的魔法轟炸,況且小杰身邊還潛伏著一格方塊Q,這回合不除掉他,小杰固然性命難保,一旦打開了攻擊主將的通路,主將也要遭殃——阿凱肯定是擋不住鎧武士的,而其它人又全在左翼鞭長莫及。

    一盤棋下到現在,欣然可算是處處落入被動,所羅門的陰謀卻一步步的實現了。

    經過長時間的取舍後,欣然終于決定,讓阿凱再次攻擊鎧武士方塊K。

    這一決定引起了所有人的懷疑——阿凱就憑一只鐵鏈枷,能打得動機械鎧?

    出于穩妥起見,所羅門選擇了防御。當他下達指令後欣然的臉上立刻露出了輕松的笑容,如果所羅門選擇反擊,他的冒險計劃就要破產了。

    只見阿凱大模大樣的走到鎧武士身邊,將鐵鏈枷放在他兩腿之間鎧甲最薄弱的地方。方塊K選擇了防御,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阿凱做些莫名其妙的舉動。阿凱安置了鏈枷,立刻招呼小杰一同臥倒。

    鏈枷隨即爆炸,把方塊K炸得飛出棋盤。

    鏈枷手雷再一次建立奇功,這一下連羅素都暗自慶幸,多虧之前同意阿凱一起上塔——這憨子真是越來越精了。

    手下又掛了一個,所羅門不為所動,摸著下巴笑道︰“能把老夫逼到這地步,甦公子還是第一人,不過,你也就只能到此為止了。”說罷將方塊Q移到梅花Q背後,並打出一張援助防御。

    欣然很想讓羅素上去干掉方塊Q,如此一來便可解放宋禧,奪回優勢。可是這樣一來羅素就危險了,欣然可不能把生死之交的老哥當成棋子來犧牲,便把他重新推到左上角,將了所羅門一軍,以此破解魔法師對己方造成的威脅。

    所羅門身臨險境卻不聞不問,突然打出一張“再動”,讓一直遭到忽略的最後的鎧武士梅花K徑直沖到欣然身邊,剛巧六格——接著打出一張“援助攻擊”,讓梅花Q從兩格之外的位置發射“爆裂魔法箭”,一旦梅花K擊中了欣然,魔法箭便會以他為原點爆炸,將3×3格以內的棋子全部炸飛,換句話說,除卻羅素,欣然和其余的伙伴將被所羅門一擊全滅。

    “哈哈哈哈哈∼∼甦公子,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所羅門勝券在握,發出得意的狂笑。

    “所羅門老頭,你高興的太早了!”欣然微笑著拿出了最後一張牌。

    “呃——難道是……”所羅門笑容一斂,代之以驚恐。

    “不錯,最後一張戰術牌,就是——自、爆!”

    欣然毫不猶豫的把牌拋給朱諾。紅魔女長吸一口氣,身子如同皮球一般膨脹起來,旋即爆炸,高達數千度的金屬溶液糊住了機械鎧,活活將機師烤死。數以萬計的液滴又重新匯合起來,變成了紅魔女的樣子。金屬變形妖千變萬化,即便自爆,仍可毫無損傷的恢復原狀。

    “所羅門,現在輪到老子宣判你的末日了!”欣然一聲令下,羅素飛身沖上,破軍鐵拳重重一擊搗在所羅門的胸口,軟綿綿的混不著力。羅素大驚失色,拳頭深陷在所羅門體內拔不出來。

    所羅門猛一挺胸,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襲來,將羅素沖得倒飛出去,撞塌了牆壁。

    所羅門騰空而起,放聲狂笑道︰“棋,的確是老夫輸了,可你別忘了,制定游戲規則的是我——我這個主將,永遠是不死之身啊!哈哈哈哈哈∼∼∼”水晶瓦被笑聲震得片片碎裂,冰雹似的撒下來。

    羅素鐵青著臉站起來,擦去嘴角的血漬,縱身追上塔頂天台。所羅門離開後,棋盤隨之碎裂,炸成滿天閃閃發光的魔塵,高塔亦搖搖欲墜!欣然連忙抱起宋禧彈出棋盤,並讓阿凱帶著潔西卡姑�W鶿  br />
    回頭再看,棋盤上升起熊熊烈焰,火中傳來那兩名被所羅門舍棄的女魔法師的慘叫。欣然拍拍心口竊笑︰“幸虧老子跑得快,不然也變成烤白薯啦。”

    宋禧不了解欣然天生便是幸災樂禍的脾氣,見他眼睜睜看著兩名妙齡女郎被火活活殺死竟然還笑得出來,驚訝之余也有些難過。

    在她心目中欣然應該是完美無缺的少年英雄,雖然有點狡詐,心地終歸良善,于是埋怨道︰“所羅門濫殺無辜也就罷了,你又何必說些幸災樂禍的瘋話,讓人听了不開心!”

    欣然忍著笑說︰“長辮子姐姐說得對,我最近似乎變得越發卑鄙了,很應該掌嘴自責。”果然在臉上抽了兩下。宋禧心痛的拉著他的手,嗔道︰“好好的說話就行啦,干嘛這樣折磨自己。”她對欣然的了解實在太不夠了,換做羅素,就看得出來欣然這兩下耳光扇得既熟練又華麗,顯然有過無數次自扇耳光痛改前非的經歷——問題是,“改過”改了無數次,他到底還是沒有“自新”哪。

    欣然擔心羅素吃虧,拉著宋禧飛身躍上天台。

    只見羅素正與所羅門對峙。所羅門雙臂交抱迎風佇立,臉上掛著輕蔑的冷笑。羅素的表情卻很嚴肅,一雙鐵拳攥得咯咯作響。發自兩人身上的看不見的罡風相互撞擊,激起的氣流吹得兩人衣袂翻飛獵獵飄揚。

    宋禧看出羅素落了下風,默不作聲的開槍射擊。冰準化作一道冷森森的白光射向所羅門心窩,就在同時,羅素有如一頭機敏的獵豹猛撲上去,打出全力以赴的一拳,無堅不摧的拳勁在空氣中摩擦出閃亮的火花,刺耳的破風聲恍若撕破了一匹上等綢緞。

    所羅門的手臂陡然伸長,隔著數米遠揮掌迎擊。鐵拳擊中掌心,發出悶雷般的轟鳴。羅素一往無前的吐出破軍罡氣,迫使所羅門節節敗退,手臂有如彈簧一般縮了回去,但在縮退的同時,羅素的拳勁也被層層削弱了。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宋禧射出的冰錐臨近所羅門胸前。他正在與羅素拼內力,似乎已經沒有余力躲閃,然而就在冰錐擊體的剎那,胸口突然自行綻開一個拳頭粗細的洞,冰錐隨即穿洞而出,射斷了所羅門背後的天台圍欄。緊接著,胸口的洞穴自行關閉,沒有留下絲毫傷痕。宋禧驚得花容失色,欣然也暗自咋舌,想不到瑜珈奇術竟然厲害到了這等地步。

    這時羅素也面臨了險境,破軍鐵拳把所羅門的右臂擠壓成了半尺厚的肉餅之後耗盡了余力。所羅門覺察到對手無以為繼,突然發起反擊,飽受封裝的手臂突然反彈,將拳勁如數奉還。

    羅素被自己的拳勁震得踉蹌後退,胸口仿佛遭了鐵錘重擊,噴出一大口腥甜的鮮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所羅門舉手之間震懾宋禧擊退羅素,得意的放聲長笑︰“還有哪個不怕死的敢來挑戰老夫?”

    “哇哈哈哈哈∼∼”欣然學著所羅門的嗓音笑道,“哪個不怕死的丑八怪敢向老子伸爪子?”

    所羅門勃然大怒,攥緊拳頭獰笑道︰“臭小子,老夫這就送你去陰曹地府與洛基相會!”說罷運起瑜珈奇術,手臂宛如一條長蛇,拳頭變得大如磨盤,朝欣然迎面打來。

    欣然兩眼直勾勾的盯著越來越近越來越大的拳頭,直到勁風擊體時才突然抬起左手打出虛天魔功“吸字訣”,亮出一面“黑洞盾”擋住了所羅門的拳頭。

    所羅門見事不妙,再想縮手已經來不及,拳頭石牛入海一般落入黑洞,手臂也被吸住。

    所羅門嚇得臉色大變,失聲叫道︰“這——莫非是不死王奧古斯丁的虛天魔功!?”

    欣然嘲諷的笑道︰“算你有些眼力,你的手不是很能長麼,看看是你長得快,還是老子吸得快,右手不夠就加上左手,兩只手不夠用就加上兩腳,不然加上小弟弟也行啊∼”

    所羅門被他氣得面皮發紫,隨著手臂像面條似的被黑洞一節節吞掉,心中的驚恐隨之加深。他萬萬沒想到甦欣然不但繼承了洛基的靈魂更身懷不死王的絕學,一個年方十七的少年同時獲得了五百年前兩大神話級高手的真傳,假以時日必定橫掃天下,連魔母貝拉與龍王摩西也要臣服在他腳下了。所羅門心懷爭霸天下的野望,絕不甘心讓欣然成長為自己的客星。當下咬緊牙關揮掌斬斷右臂,墨綠色的血漿狂噴而出,染得地面斑駁陸離,如同生了一片奇形怪狀的青苔。

    所羅門高舉斷臂歇斯底里的吼道︰“甦欣然!老夫以鮮血起誓,今日定要將你碎尸萬段!”話音方落,斷臂末端徐徐長出一條慘白的新手臂。

    瑜珈奇術雖然可以重續斷肢,但要挪用身體其它部位的骨骼和肌肉,因為根據物質不滅定律,人的體重是不會改變的。重生右臂使所羅門消耗了大量體力,全盛時期尚且無力破解虛天魔功,現在就更不敢與欣然硬拼了。毅然掏出一塊上品水晶石高高舉起,喝道︰“出來吧——大所羅門!”

    回應所羅門的呼喚,高塔再次搖晃起來。欣然站立不穩,險些摔倒。手掌觸及地面時嚇了一跳,不知為何,腳下的石板粉碎成灰,露出了奇異的金色物質,質地緊湊光滑如同動物的肌肉,觸手溫熱且在劇烈蠕動,既不像肉體,也不像金屬……

    正迷惑的時候,耳畔響起羅素的警告︰“快逃——老魔頭在召喚機械鎧!”

    欣然回頭一看,只見羅素已經掙扎著跳下高塔,連忙拉著宋禧的手跟了下去。

    腳下是白浪滔天的大海,三人落入水中,轉眼便被潮水沖散。

    欣然不通水性,嗆了一口海水,險些昏厥。危難關頭羅素趕到,拖著他游到附近的礁石島。欣然跪在濕漉漉的礁石上,痛苦的吐出腹中積水,抬頭一看,裁之塔已經徹底毀滅,廢墟里爬出一只巨大無比的鋼鐵烏賊,生有無數條猙獰的觸手,頭上頂著一只金燦燦的皇冠,剛才與所羅門決斗的天台就建築在皇冠之上,裁之塔則是烏賊的身體,可見這部名為“大所羅門”的機械鎧體形巨大到了何等地步。

    欣然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驚覺到宋禧不見了,連忙問羅素她在哪里。

    羅素搖頭嘆氣,指著海面說︰“看那里——”

    欣然抬眼望去,只見“大所羅門”已經游到了海上,一條高高舉起的觸手中攥著宋禧。

    “甦小子,你再不出來,老夫變把這臭娘們兒撕成碎片!哇哈哈哈哈哈∼∼”機械鎧腹中發出所羅門猖狂的威脅。

    欣然直愣愣的站起來,失魂落魄的走進水里。羅素一把拉住他罵道︰“你這是在找死!”

    欣然苦笑道︰“老哥,其實我現在更想獨自逃走,可我知道,如果真的那麼做,到死那天我都會為此追悔莫及。”

    羅素放聲大笑,直到笑得內傷復發又咳出一灘淤血,拍著欣然的肩膀欣慰的說︰“老弟,認識你這麼多年,只有今天你才像個男子漢!血肉之軀是無法與機械鎧抗衡的,拿著這個,我的寶貝一定能幫助你干掉所羅門!”說罷遞給欣然一塊晶瑩剔透鮮紅奪目的上品火晶石。

    欣然攥緊晶石,意氣風發的笑道︰“老哥,我不會讓你失望的!”面朝大海高舉火晶石,吼道︰“芝麻開門!出來吧——血色蓮台二號機!”

    話音尚在空中回蕩,礁石背後響起令人熱血沸騰的機械轟鳴。藏在水藻下的“血色蓮台二號機”噴吐著烈焰自欣然背後升起,艙門打開,伸出兩只機械臂將欣然攬入艙內。

    欣然興奮的撫摸著面前的操作台,前所未有的自信油然而生。欣然絕不是天生的戰士,但他絕對是天才的機師!當他拉下操作桿飛往海面之時,“血色蓮台”在漆黑的夜幕里拽出一串殘像,仿佛為了慶祝這一偉大時刻而特地綻放的禮花。

    羅素虛弱的躺在礁石上,望著欣然駕駛二號機漸漸遠去,不由得會心微笑,自言自語道︰“不愧是黑天使的繼承者,只有欣然老弟才配駕駛亞歷山大的收山杰作啊……二號機啊,我羅素令你蒙羞多年,如今總算替你找到一位最優秀的主人了……”這一刻,背負盜竊“血色蓮台”罪名整整八年的羅素突然感到無比輕松,仿佛卸下了千均重擔。也許命運之神指引他偷走血色蓮台二號機,便是為了今日把它交給甦欣然。

    (第四卷完)